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3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锦绣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12516697J。负责人：徐亦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贤，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明国，男，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俊华，女，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3，男，1990年9月1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秀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1，女，2011年12月1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2，女，201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秀山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田某3，男，1990年9月1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秀山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勇，四川省巴中市平昌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温州市忠美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东耕村吹台山山脚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686695416T。法定代表人：蔡丽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温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苟明国、唐俊华、田某3、田某1、田某2（以下简称苟明国等五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忠美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美农业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4民初4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温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公布的农村居民标准予以改判，并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定忠美农业公司根据其责任比例承担50%，显失公平。受害人苟春艳系成年人，身高1.6米左右，完全具备行为能力。在进入游泳馆时，其隐瞒了自己水性差或是初学者的情况，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受害人苟春艳及其家属造成的。忠美农业公司不应该���担赔偿责任。二、本案有关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均应当适用农村居民标准。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经常居住地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本案受害人苟春艳为农村户口，在本市居住时间从2015年9月9日起至2016年8月9日（死亡），不满一年，而且其没有相应的证据表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本地。原审法院以“近一年”为由判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依据不足。2、本案的被扶养人系未成年人，其扶养费的来源为其父母即苟春艳夫妻。鉴于被扶养人系农村户口又居住在农村，而扶养人在城镇居住不满一年且无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采源于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苟明国等五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显失公平。2014年死者苟春艳与其丈夫、孩子在福建省××××号居住，2015年5月来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务工，同年9月办理暂住证，并非上诉人所说的仅仅在城市生活了10个月，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赔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忠美农业公司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公平判决。苟明国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忠美农业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499687.28元（已扣除被告已支付的8万元）；2.被告太平洋财保温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忠美农业公司经温州市瓯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位于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东耕村吹台山山脚下，核准的营业期限自2009年3月25日至2059年3月24日，经营范围包括游泳（在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有效期内经营）（在卫生许可证有效期内经营）等。2012年8月20日，温州市瓯海区卫生局向被告忠美农业公司发放卫生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6年8月19日。2014年4月18日，温州市瓯海区体育事业发展局执法人员经现场核查，认为被告忠美农业公司经营的游泳场所相关硬件、软件符合高危项目行政许可要求，各类安全制度、措施落实到位，证件齐全。2014年4月24日，温州市瓯海区体育事业发展局向被告忠美农业公司发放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许可项目（范围）游泳，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3日。二、被告忠美农业公司经营的游泳池为室外人工游泳池。包括一大一小两个，其中成人游泳池内径面积约为575.25平方米（29.5米×19.5米），儿童游泳池内径面积约为84平方米（14米×6米），合计水面面积约为659.25平方米。事故发生当日，��童游泳池水深80厘米左右，在游泳池入口、男更衣室门口及游泳池周边等处的醒目位置悬挂“游泳人员须知”、“水深危险，请勿戏水”及“注意事项”等安全警示标识。被告忠美农业公司向被告太平洋财保温州分公司投保了游泳池（馆）公众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合同约定，每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80万元（其中每人意外伤害医疗5万元），每次保险事故扣除损失金额的500元的绝对免赔额或10%的绝对免赔率后计算赔偿金额，两者以高者为准。三、2016年8月1日下午约二、三点，原告田某3、田某1、田某2，苟春艳，以及同伴黄勇、黄勇妻子等人一起购票后进入被告忠美农业公司经营的游泳场所内。苟春艳，身高约1.5米至1.6米，先在成人游泳池内游泳一会儿，后进入儿童游泳池。随后，黄勇发现苟春艳在儿童游泳池溺水后，呼叫原告田某3。苟春艳被两人抱上岸后，由原告田某3为苟春艳做人工呼吸，黄勇前去叫游泳救生员。随后，游泳池内游泳救生员席某等人赶到，席某为苟春艳实施了人工呼吸、心肺复苏的急救措施，同时被告忠美农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拨打了急救电话120。因救护车尚未赶到，被告忠美农业公司工作人员在征得原告田某3的同意下，开车将苟春艳送往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救治。该服务中心门诊病历首页记载如下：“日期：2016.8.1，16：10；主诉：被发现意识不清10分钟；现病史：患者10余分钟前在泳池游泳时被人发现溺水，意识不清，无四肢抽搐，无二便失禁，由家人急送我院；初步诊断：溺水，院外死亡”。当日，苟春艳被转院至温州市中医院治疗。温州市中医院治疗门诊病历首页记载如下：“日期：2016.8.1，18：10；主诉：掉入泳池2小时余，伴神志不清；现病��：2小时余前于儿童泳池摔倒后，2分钟后被家属救上岸，后神志不清，呼之不应……；初步诊断：心跳呼吸骤停，溺水，心脑血管意外？”。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9日在温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9日。温州市中医院出院诊断：“1.溺水，呼吸心跳骤停，心肺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继发性癫痫；2.吸入性××，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感染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弥漫性血管内凝血；3.宫外孕？”。原告因治疗苟春艳共支出医疗费107068.54元。苟春艳于2016年8月9日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忠美农业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8万元，并与原告协商确定该款在人民法院判决的赔偿款项中扣除。四、原告苟明国、唐俊华、田某3分别是苟春艳的父亲、母亲和丈夫。原告田某1、田某2是苟春艳与原告田某3的两个女儿。娄桥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载明：苟春艳来本地日期���2015年9月9日，现从事职业为生产制造加工，居住地址吕家降村村委会菜棚，居住证注销日期为2016年8月10日。五、被告忠美农业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提出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委托鉴定机构对苟春艳死亡原因及各原因在苟春艳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浙大司鉴中心（2016）函第W－53号函，认为接受委托时苟春艳死亡已经近3个月，已大大超过了最佳法医病理鉴定时间，相关证据已经消失，恐无法对委托事项作出准确、客观的鉴定意见，决定不予受理，将鉴定材料退还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生命权受到侵害，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苟春艳生命权受到侵害，原告作为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侵权人被告忠美农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一、法律规定，被侵权��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虽然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苟春艳是否存在游泳禁忌症，但是苟春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具有一定的游泳技能（原告陈述苟春艳能够游泳十到二十米），身高约1.5米至1.6米，在水深80厘米左右的儿童游泳池内溺水不能成功自救，也没有以足以引起他人注意的方式呼救、挣扎，可见苟春艳在溺水时缺乏控制身体的能力，处置不当，苟春艳自身具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忠美农业公司的责任。二、被告忠美农业公司作为游泳池的经营者和管理人，对进入游泳池活动的消费者苟春艳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虽然被告忠美农业公司取得经营游泳池项目的合法手续和证件，但是在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时，未按规定配备足够的游泳救生员（即便按被告自认的当日已配备3名游泳救生员，游泳救生员人数也低于法定要求，根据国家标准被告应至少配备5名游泳救生员），未及时发现原告溺水情况（根据被告忠美农业公司方最先前往采取急救措施证人席某的陈述，是原告方在成人游泳池处将其找到，其过去采取急救措施时苟春艳已经躺在游泳池边），未按照规定执行游泳者健康承诺制度，做好游泳者健康承诺登记等，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等，是造成苟春艳死亡的原因之一，被告忠美农业公司具有相应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除此之外，被告忠美农业公司在得知苟春艳溺水后，被告忠美农业公司人员采取的人工呼吸、心肺复苏，拨打急救电话，在救护车未到场的情况下自行开车将受害人就近送医等救助措施，没有明显不当。综合考虑被告忠美农业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因果关系，本院认定被告忠美农业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三、原告主张的各项���及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有效票据，本院认定为107068.54元；2.护理费，苟春艳自受伤至死亡为8日，参照2015年浙江省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471元标准计算，为1062.38元；3.误工费（苟春艳），苟春艳自受伤至死亡为8日，参照2015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制造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9611元标准计算，为868.19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苟春艳住院8日，参照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为240元；5.交通费，本案受害者或必要的陪护人员并未因就医或转院发生交通费（救护车费已经计入医疗费），故不予认定；6.营养费，酌情按每日30元计算8日，为240元；7.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足以证明苟春艳在事发前在温州务工、居住连续将近一年时间，故应当按照2015年度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14元计算二十年，为874280元；8.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按照2015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年平均工资51719元，计算半年，为25859.5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说明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死亡赔偿金属于同一性质，应适用同一标准���故本案应适用城镇标准，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被扶养人为原告田某1、田某2，在苟春艳死亡时，两人分别为4周岁、2周岁，计算至十八周岁分别尚有14年、16年，被扶养人其他扶养人为原告田某3一人，按照2015年度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661元计算，28661元×（14＋16）÷2＝429915元；10.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酌情认定为8000元；11.关于原告在第三项诉讼请求中提出的其他费用：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该费用系尸体停放费、火化费、尸体转运费，以及原告在温州诉讼阶段产生的生活费、住宿费等，但原告不能明确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诉讼请求不能明确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出的火化费等处理尸体的费用，未提供相应证据，且该费用包括在已经认定的丧葬费内，不应重复计算，原告在诉讼阶段产生的生活费、住宿费，不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认定的费用合计1447533.61元，被告忠美农业公司根据其责任比例应承担50%，为723766.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忠美农业公司的过错程度、侵害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定为2万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忠美农业公司应当承担赔偿743766.8元。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告太平洋财保温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直接向原告支付保险金。被告太平洋财保温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经计算，扣除已经赔付的8万元，被告忠美农业公司应承担的余款663766.8元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温州分公司的赔付范围内，故该款由被告太平洋财保温州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苟明国、唐俊华、田某3、田某1、田某2663766.8元；二、驳回原告苟明国、唐俊华、田某3、田某1、田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98元，由原告苟明国、唐俊华、田某3、田某1、田某2负担4402元，被告温州市忠美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96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充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苟春艳的居住证一份，载明居住地为福建省新塘塘市东二区127号，签发机关为晋江市公安局，初领日期为2014年6月24日。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福建省××街道塘市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了苟明国等五被上诉人及苟春艳长期居住于福建省××街道塘市社区东二区127号的情况。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苟春艳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可以证明其离开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平昌县，在福建省居住多年，后于2015年迁居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的事实。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福建省新塘新星幼儿园出具的就读证明，与上述福建省××街道塘市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相印证，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田某1跟随苟明国、唐俊华夫妇在福建省××、生活。本院经审查，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面向公众开放经营的游泳池属于高危险性体育项目，原审被告忠美农业公司依法负有较高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未按照国家标准配备足够的游泳救生员，且未及时发现苟春艳溺水情况并采取急救措施，对苟春艳的死亡后果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认定忠美农业公司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判令其承担50%的侵权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符，本院予以维持。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苟春艳的户籍性质虽为农村居民家庭户，但根据苟明国等五人一、二审提供的证据，苟春艳离开户籍所在地，长期居住、���活于福建省、浙江省温州市，客观上无法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为生，一审按照2015年度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苟春艳与田某3之女田某1、田某2，跟随苟明国、唐俊华夫妇生活于福建省，一审按照2015年度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妥。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温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9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佩审 判 员  柯丽梦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梁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