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03行终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晓武，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嘉县水利局，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上塘镇县前路94号。法定代表人戴本石，局长。委托代理人吕胜建，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戴秀成，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晓武因诉永嘉县水利局水利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7）浙0324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7月7日，永嘉县水利局对金晓武作出永水罚决字[2016]31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内容：经查，当事人未依法申领采砂许可证，于2016年4月22日凌晨零时开始，在楠溪江沙头镇码砗村段河道中抽取砂石资源，至早上5时被沙头镇派出所查处时，总共抽取砂石2.5立方米，以100元/m3的价格出售。当事人未经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在楠溪江河道管理范围内采挖砂石的行为，违反了《浙江省河道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构成违法。为了打击违法采砂，维护法律公正，依据《浙江省河道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和《浙江省规范水行政处罚裁量权实施标准》的规定，决定对当事人给予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250元，并处以2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原判认定：原告未依法申领采砂许可证。2016年4月22日凌晨零时开始，原告在楠溪江沙头镇码砗村段河道中抽取砂石，后于早上5时被永嘉县公安局沙头派出所民警查获。期间，沙头派出所民警对当时在场人员进行了询问调查。后被告根据永嘉县公安局沙头派出所的案件移交信息，对原告金晓武以及在场人叶三豹、金李斌等人在楠溪江码砗段涉嫌非法采砂情况开展调查取证，原告承认了违法采砂行为，并承认总共抽取砂石2.5立方米，以100元/㎡的价格出售的事实。被告于当日向原告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原告停止违法行为。2016年4月26日，被告对原告的违法采砂行为予以立案调查，5月19日案件调查终结，于6月8日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处理）事先告知书》。6月12日，被告收到原告递交的《强烈要求永嘉县水利局撤销（永水罚告字[2016]20号）行政裁定书的报告》，被告再次对原告提出的书面申辩意见进行集体讨论，认为原告在楠溪江水源保护区内利用吸砂工具采砂，直接影响饮用水源安全以及岸线稳定，影响水生态环境，故对原告提出的申辩意见不予采纳。2016年7月7日，被告作出永水罚决字[2016]31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原告给予：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250元，并处以2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7月14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31号处罚决定书。被告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6年12月10日提起诉讼。原判认为：《浙江省河道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采砂的单位或者个人，应当依法申领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第四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擅自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可以并处没收作业设施设备。”本案中，原告未依法申领采砂许可证，在楠溪江沙头镇码砗村段河道中非法抽取砂石资源，其行为显然违反了上述《浙江省河道管理条例》的规定，依法应当受到行政处罚。被告依法定处罚程序予以立案、进行调查、告知，对申辩作出了处理后，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又考虑原告采砂量较小，对河势稳定、水生态环境的影响轻微的情节，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250元、并处罚款20000元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量罚适当。关于原告据采砂处被浸没照片主张其系在库区采砂，按照库区采砂的相关规定可免予处罚的主张，原审法院经综合参考原、被告双方提供法庭参考的资料和采砂处浸没照片，认为并不足以认定原告采砂处属于楠溪江供水工程库区，故原告行为并不适用关于库区采砂的相关规定，对原告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同时，原审法院在审查中发现，被告在被诉处罚决定书载明“依据《浙江省规范水行政处罚裁量权实施标准》的规定”，而该实施标准在原告实施本案所涉违法采砂行为前已失效，应属错误，对此予以指正，但该错误并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造成实质性影响，且处罚结果符合《浙江省河道管理条例》和现施行有效的《浙江省水利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的相关规定，仍属正确。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金晓武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金晓武诉称：一、上诉人实属帮金李斌抽砂，因金李斌多次抽砂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故让上诉人代为承认。上诉人本次抽砂仅2.5m3，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楠溪江水源保护区内利用吸砂泵工具抽砂，直接影响饮用水源安全，以及岸线稳定，影响水生态环境，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在询问时虽然承认砂石用来销售，但是不能说明上诉人多次抽砂，其中老客户指的是金李斌的老客户。被上诉人用以前的巡逻照片来证明上诉人违法采砂地点，过于牵强。上诉人仅帮金李斌在江中抽砂，岸上没有采砂点，只有几平方米的堆放点，该照片并不能证明该地点为上诉人的采砂地点。二、楠溪江供水工程实际超规划淹没包括上诉人抽砂区在内的大片区域，应视该工程的事实库区。上诉人在浸没区的采砂应属于楠溪江供水工程事实库区，被上诉人应依据库区内违法采砂条文规定执行处罚，对上诉人不予处罚。被上诉人提供的《楠溪江流域水利规划修编报告附图》《省发改委关于永嘉县楠溪江供水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不能证明事实库区就是该行政批文的规范库区。三、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量罚过重，违反《浙江省行政处罚基准办法》的有关规定。该办法第六条规定，制定行政处罚裁量基准，应当按照过罚相当的要求，综合考虑违法行业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因素，对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做出规定。第九条规定，适用行政裁量基准将导致个案处罚明显不当，行政处罚实施机关可在此不与法律、法规和规章相抵触的情况下，变通适用裁量基准。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划分裁量阶次或者明确计算方法，明确具体适用情形，也没有变通裁量基准，而是生搬硬套适用。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改判撤销被诉行政行为。被上诉人永嘉县水利局辩称：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6年4月22日，上诉人在沙头镇码砗村段楠溪江河道中抽取砂石资源并委托叶三豹等人以100元/m3的价格出售，被永嘉县公安局沙头派出所民警现场查获。被上诉人根据沙头派出所的案件移交信息，对上诉人及在场人叶三豹、金李斌等人在楠溪江码砗段涉嫌非法采砂情况开展调查取证，上诉人对违法采砂行为供认不讳，承认当日采砂2.5m3。被上诉人当日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永水停字[2016]116号)，责令上诉人停止违法行为。二、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6年4月26日，根据上诉人的违法采砂事实，被上诉人依法予以立案调查。同年5月19日，案件调查终结并经集体讨论，被上诉人依据《浙江省河道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对上诉人的涉案违法行为依法进行处理，于同年6月8日向其送达了《行政处罚（处理）事先告知书》(永水罚告字[2016]20号)。被上诉人于6月12日收到上诉人的《要求永嘉县水利局撤销（永水罚告字[2016]20号）行政裁定书的报告》，对其提出的书面申辩情况进行集体讨论，认为其在楠溪江水源保护区内利用吸砂工具采砂，直接影响饮用水源安全以及岸线稳定，影响水生态环境，故对其书面申辩要求不予采纳。7月1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处理)决定书》(永水罚决字[2016]31号)。三、被上诉人根据《浙江省河道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处罚，依据充分，处罚裁量适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浙江省河道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采砂的单位或者个人，应当依法申领采砂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第四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擅自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可以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可以并处没收作业设施设备。”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叶三豹、朱秀微、金加纯、金李斌、金育卓、金晓武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勘察图等证据的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诉行政处罚所认定的基本事实。上诉人虽然诉称其系金李斌雇员，但是该陈述与其在行政程序中的陈述存在矛盾，其在二审中既未能举证证明，又表示对作为被处罚对象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楠溪江供水工程实际超规划淹没包括上诉人抽砂区在内的大片区域，上诉人抽砂区应视为该工程的事实库区，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据此，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的涉案行为违反上述规定，综合考虑采砂量、环境影响等因素，给予上诉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250元，并处以2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量罚适当。综上，上诉人要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金晓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子文审判员  来 敏审判员  曾晓军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凯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