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197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桂芝，女，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甘宝灵，男，195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伦志，广西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友思，广西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君，男，198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玮，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罗健昌，男，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一审被告：方晓玲，女，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上诉人李桂芝、甘宝灵因与被上诉人李君、一审被告罗健昌、方晓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5)宾民二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桂芝、甘宝灵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驳回李君要求李桂芝、甘宝灵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欠条》是罗健昌、方晓玲与李君解除承包合同之后于2013年10月21日与李君形成买卖行为所写下的欠条，应与罗健昌承包经营李桂芝、甘宝灵的公司无关，属于罗健昌、方晓玲与李君形成的买卖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欠条》是罗健昌在承包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期间与李君建立买卖关系是错误的。第一，《欠条》是2013年10月21日所写，而2013年7月31日李桂芝、甘宝灵与罗健昌已经解除承包合同，解除承包合同后所写的《欠条》不算是承包期间形成买卖关系；第二，《欠条》不盖有公司公章，不算是公司的行为，应是欠款人的个人行为；第三，李君不能举证有关送货单等证据证明《欠条》上的买卖行为是发生在2013年7月31日解除承包合同之前；第四，《欠条》上的另一个欠款人方晓玲不是承包经营人，方晓玲出具的欠条应与公司的承包行为无关；第五，罗健昌、方晓玲二人均不出庭应诉，在只有李君一方陈述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欠条》的买卖行为发生在2013年7月31日解除承包合同之前。二、一审判决李桂芝、甘宝灵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本案《欠条》的买卖行为不能证明是发生在2013年7月31日解除承包合同之前形成，而且《欠条》又不盖有公司的公章。另外欠款人罗健昌不是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是公司的承包经营人(其承包人资格终止于2013年7月31日)。不盖有公司公章的欠条，根据《合同法》有关司法解释，只有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情况下，才算是公司的行为，公司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的《欠条》虽然有承包经营人罗健昌签名，但不盖有公司公章，该《欠条》只能认定是罗健昌的个人行为，不能认定是公司的行为。 李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桂芝、甘宝灵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方晓玲述称，本案买卖合同是李君和罗健昌订立的，我不是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债务不应当由我偿还。欠条上有罗健昌的签名和手印，而且在2014年4月21日，李君和罗健昌还签订了还款计划，所以欠款人是罗健昌，应当由罗健昌来偿还。 李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罗健昌、方晓玲支付李君货款111303元；李桂芝、甘宝灵对罗健昌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与罗健昌于2008年10月11日签订《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的主要内容约定：由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将公司的厂房、场地、1575造纸机及造纸附带设施发包给罗健昌经营造纸，承包期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90000元/年。合同签订后，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桂芝将发包的标的物和公章交付罗健昌，由罗健昌以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经营活动。罗健昌于2012年与李君建立废旧纸品买卖关系。自2012年起李君多次将废旧纸品直接拉到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出卖给罗健昌，至2013年10月21日止，共欠李君货款171303元，当日罗健昌即给李君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南宁李老板书蕊款171303元。此据，罗健昌、新宝纸厂方晓玲，2013年10月21日。”罗健昌于2013年11月3日、2014年1月7日两次支付李君货款共计60000元，尚欠111303元至今不予支付。经李君催收，罗健昌于2014年4月21日向李君出具《欠李君纸边款还款计划》，承诺用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库存纸料生产纸品的收入、变卖库存滑石粉得款、宾阳县经贸局补偿款等支付。但罗健昌未按计划支付李君货款，李君于是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企业的注册号：450126200003474；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1997年9月3日；股东为李桂芝、甘宝灵，法定代表人：李桂芝；状态：在业；属性：私营；经营期限起：1997年9月3日；核准日期：2010年5月10日；经营期限：长期；年检情况：2012年度年检已登记。由于政府统一整顿而停止生产，甘宝灵于2013年7月从罗健昌处收回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由于政府淘汰落后产能的政策，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拆除生产设施，获得奖励资金220368元。一审法院认为，罗健昌在承包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期间，与李君建立的买卖关系，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没有违犯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是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在合法的买卖关系中，双方当事人应依法承担各自的法律义务。李君在诉讼中主张向罗健昌供应废旧纸品，货款为171303元，已归还60000元，尚欠货款111303元，并向法院提供了欠条及罗健昌的支付货款的计划，罗健昌对李君的诉讼请求放弃抗辩权利，法院对该事实予以采信。罗健昌作为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承包人和获益人，应对所欠李君的货款直接承担支付责任，方晓玲作为欠款人在欠条上签字，应当与罗健昌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李君的此项诉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罗健昌与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签订《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由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将该公司的厂房及机器设备发包给罗健昌，并将公司的公章交给罗健昌以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同时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在罗健昌承包期间的企业名称、企业属性、企业经营状态、法定代表人均未变更。据此事实，应确认罗健昌与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订立的《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是双方之间的内部合同，只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外不能对抗李君，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仍须在该公司承包期间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公司已经不存在，因此所造成的李君损失应当由由股东承担，而该公司的股东为李桂芝、甘宝灵两人。由于罗健昌、方晓玲欠李君货款111303元是承包期间发生的债务，李桂芝、甘宝灵因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因关闭而得到的补偿已经超过了111303元的债务，故李桂芝、甘宝灵依法应当对罗健昌、方晓玲支付李君货款111303元负连带责任。李桂芝、甘宝灵要求驳回李君的该项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罗健昌、方晓玲支付李君货款111303元；二、李桂芝、甘宝灵负罗健昌支付李君货款111303元的连带责任，履行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罗健昌追偿。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除陈述诉辩意见外，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5月9日，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股东一致同意注销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由股东李桂芝、甘宝灵组成清算小组，组长由李桂芝担任。5月10日，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在南宁日报上刊登注销清算公告。8月20日，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清算小组作出清算报告，载明：截止2014年8月20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注销。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李桂芝、甘宝灵应否对罗健昌所欠的111303元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与罗健昌签订《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之后，将公司的公章交给罗健昌使用，故其应对罗健昌以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所欠付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一审被告方晓玲在二审中出庭确认在罗健昌承包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期间李君多次向其供货的事实。故李桂芝、甘宝灵上诉主张本案债务系罗健昌的个人债务，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现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已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由股东李桂芝、甘宝灵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但其仅于2014年5月10日在南宁日报上刊登注销清算公告，并未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李君，以致其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故李君主张宾阳县新宝纸业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李桂芝、甘宝灵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李桂芝、甘宝灵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元，由上诉人李桂芝、甘宝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敏俊 审判员  邱伟英 审判员  陆 敏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梁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