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3民终2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桂艳。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瑞铎，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旭。上诉人何桂艳因与上诉人王旭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3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何桂艳、王旭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本院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桂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瑞铎，被上诉人王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何桂艳与王旭于1988年7月22日登记结婚，2016年1月18日，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鞍民二终字第977号民事判决：一、原告何桂艳与被告王旭离婚；二、位于鞍山市铁西区一道街23-51号的私有房屋一处（产籍号：2-7-346-4023），待房屋拍卖后，原告何桂艳和被告王旭各分得拍卖所得价款的二分之一；三、被告王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何桂艳车辆差价款1000元；四、驳回原、被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对讼争股权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其可能涉及该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因此不在该案中一并处理，何桂艳可另案主张其权利。另查，2012年2月9日，王旭起诉何桂艳要求与其离婚。2012年2月16日，王旭与高立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王旭对龙腾快客公司出资290486元，占该公司注册资本比例为1.45%，王旭将其持有的1.45%股权全部转让给高立新，转让价为290486元。2012年11月30日，何桂艳起诉王旭、高立新，请求法院确认股权转让无效，经法院判决确认，王旭与高立新于2012年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离婚后，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予处理的，经审查确属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关于原告要求分割被告王旭在龙腾快客公司持有的股权一节，该院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一方生产、经营的收益应该归夫妻共同所有，被告王旭在龙腾快客公司的股权，是在婚后取得，应属于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该院受理本案后，于2016年5月16日、2016年6月6日两次函告龙腾快客公司，告知其公司该院将在本案中分割其公司股东王旭的股权及公司其他股东在同等价格下有优先购买权，并限期以书面形式回复该院。2016年6月27日龙腾快客公司书面回函中既未写明是否同意转让，也未写明是否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故被告王旭所持有的股权份额应由原、被告各分得二分之一。关于原告主张2011-2016年累计20万元归原告个人所有一节，原告虽主张存在20万元，但未能提供足以证明该事实存在的相关证据，因此原告可待数额确定并发放时，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王旭持有的龙腾快客公司的股权，由原告何桂艳和被告王旭各分得二分之一；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何桂艳负担6094元，由被告王旭负担256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何桂艳。上诉人何桂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旭持有的龙腾快客公司的股权归何桂艳所有，将2011年至今单位发放的每年4万元钱款，共计20万元支付给何桂艳；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一、原审法院未对夫妻财产约定确认是错误的。2011年10月2日的承诺书第四条约定“如因本人单方提出与何桂艳离婚，无论何种原因，本人均自愿放弃龙腾快客公司拥有股份本金24万元及红利，本人与何桂艳共有房屋财产请求权，所有本人名下财产均归何桂艳及王佳川所有”及第五条“如本人不能现场办理上述承诺事项时，何桂艳出示该承诺书即视为本人在场同意何桂艳的请求事项，一切后果均由本人承担”。该承诺书属于夫妻财产约定性质，在该承诺书中明确约定了在签订承诺书后，双方提起起诉时的财产如何处理。在该承诺书签署后，2012年2月9日王旭单方提出与何桂艳离婚，有起诉状及铁西法院的判决为证，此时该承诺书第四条关于夫妻财产的约定即发生法律效力，王旭所有财产、股权、房屋均应归何桂艳及王嘉川所有。原审法院曲解承诺书的约定是错误的。同时王旭存在虚构债务、转移财产的行为，财产应归何桂艳所有。二、原审法院未予认定20万元是错误的。2012年7月24日、2013年3月5日、2013年11月6日、2014年2月26日的庭审笔录王旭均承认除工资外每年得到4万元的事实，属于自认。现王旭反悔只有在其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自认事实的情况下，才可以推翻其原来自认承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严重违反上述规定，在王旭反悔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何桂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王旭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变卖股权，归何桂艳的股权变卖款首先用于偿还高立新债务后，剩余再按各自一半进行分割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桂艳承担。其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2月16日王旭已将龙腾快客公司的1.45%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高立新，转让款为290486元，并在工商局已经办理了变更登记，目前该股权仍然登记在高立新名下。经过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3）鞍西民三初字第230号判决认定王旭与高立新的转让无效。但该案至今未予执行，目前高立新仍然是股权拥有权人。原审法院直接处置该股权，且因股权产生的债务没有在判决中列明，既侵犯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又使股权无法进行真正分割。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待股权执行到王旭名下，改判归何桂艳的股权变卖款145243元首先用于偿还高立新的债务后，剩余部分再按照各自一半进行分割或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程序错误。1、本案应追加高立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公司股权转让内部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应征求公司内部股东的意见，追加其他股东为第三人或者在处理股权时征求其意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另查明，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旭曾于2011年10月2日写下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一、本人不再与其他女人有任何不正当男女关系，如本人违反该承诺，何桂艳可提出离婚，并且实施本承诺书各项条款。二、本人在龙腾快客公司拥有股份本金24万元，每年由此应分得到红利全部无偿由何桂艳管理，本人协助办理领取，本人不干涉该笔款项的使用用途。三、本人在工作单位的工资收入全部交由妻子何桂艳管理，本人不进行任何形式的干涉。四、如因本人单方提出与何桂艳离婚，无论何种原因，本人均自愿放弃龙腾快客公司拥有股份本金24万元及红利、本人与何桂艳共有房屋财产请求权，所有本人名下财产均归何桂艳及王嘉川所有。五、本承诺书二份，均在何桂艳处保存，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本人不能现场办理上述承诺事项时，何桂艳出示该承诺书，即视为本人在场同意何桂艳的请求事项，一切后果均由本人承担。六、上述各项条款内容均为本人自愿承诺，本人对上述内容均理解无异议，本人知道签订该承诺书后果，并且自愿签署该承诺书。”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桂艳提供了（2014）鞍西执字第281号民事裁定书及工商局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全国企业工商公示信息，拟证明目前股东为王旭本人。王旭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庭审质证后，认证意见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王旭又重新成为了龙腾快客公司的股东，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旭提供了业务凭证一组，拟证明2012年转让的股权款用于供其儿子上学、偿还母亲欠款及为父母亲治病，何桂艳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个人业务凭证只有一张是王旭本人汇款，其余均为案外人，因此不能证明是王旭汇款，即使是真实汇款，也与股权转让款无关。王旭之前的庭审笔录多次陈述，其已偿还完8万元欠款，但（2014）鞍西民二初字第00552号判决书判决了王旭与何桂艳应偿还该8万元，证明王旭虚构债务，转移财产。本院经庭审后的认证意见为因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股权款的用途，本案审理的是股权权属，且股权转让款涉及到案外人利益，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审查。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传唤龙腾快客公司的副经理齐红涛、高立新出庭接受询问，并且二人提供了龙腾快客公司的说明一份，证明该公司除工资外，未曾向王旭发放过分红奖金或其它项目的钱款。何桂艳的质证意见为两位证人与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且陈述内容与常理不符。单位证明不予认可；王旭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本院经质证后的认证意见为两位证人表述与单位证明相符，单位证明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2、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函告龙腾快客公司，建议该公司召开股东会以明确是否同意何桂艳成为股东，以及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并于2017年5月8日列席该公司股东会，该公司股东会决议：“1、100%股东全部不同意何桂艳成为公司股东；2、100%股东全部同意王旭成为该公司股东；3、98.46%股东对登记在王旭名下的股权对外转让行使优先购买权，1.54%股东不行使优先购买权”。后该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回函本院：“1、依然不同意何桂艳成为公司股东，因为我公司是改制企业，全部为员工持股，充分体现了公司员工自治与人和的特性，无法接受外部股东加入。2、登记在王旭名下的股权，对于何桂艳来说，股权的价值体现的无外乎就是一种财产权利。如果贵院判决何桂艳拥有该部分股权的财产权利，即分红权以及剩余财产分配权，不享有对公司经营管理权、表决权及其他非财产权利，那么我公司股东可以接受何桂艳成为公司特别股东，并愿意为其修改公司章程。3、因我公司股东不放弃购买优先权，不同意何桂艳成为公司股东，何桂艳在没有任何依据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单方对王旭股权报价160万元，我公司股东认为违背公平交易原则，其价格没有法律依据，属于漫天要价，不能接受。因为我公司员工持股的历次退出和转让全部是原价，没有如此翻倍，进行高价转让的。”双方当事人表示以法院审查为主，本院认证意见为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双方夫妻关系解除，应当依法分割尚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本案需要解决以下几个争议问题：一、《承诺书》中对财产的约定是否有效；二、何桂艳诉请的20万元款项是否存在；三、王旭是否构成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分割财产应少分或不分的情形；四、王旭股权转让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应如何处理；五、夫妻双方对权属发生争议，股权如何分割及非股东的配偶一方与公司就股权价值未能达成一致，股东优先购买权如何行使。关于焦点一，关于《承诺书》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在双方离婚诉讼案件中，何桂艳提出应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共同财产全部归何桂艳及王嘉川所有，（2015）鞍民二终字第00977号民事判决中已认为何桂艳证据不足，对该主张未予支持。再审时也驳回了何桂艳的再审请求。以上判决、裁定均生效，且离婚诉讼案件已对双方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故上诉人何桂艳的此项主张，不应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虽然王旭在多次笔录中认可龙腾快客公司每年发放4万元，但之后王旭予以否认，并提供了龙腾快客公司出具的未发放分红的证明，在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也对该公司的副经理齐红涛进行了询问，并且该公司再次出具2011年-2016年除工资外，该公司从未发放过其他项目钱款的证明，该证明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公司发放过此笔钱款。何桂艳虽提出异议，但其不申请审计，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证明，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判决待该款项数额确定并发放时，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应当维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股权的出资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2012年2月9日王旭起诉要求与何桂艳离婚，2月16日王旭便将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高丽新，后（2013）鞍西民三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王旭与高立新于2012年2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王旭在与何桂艳离婚诉讼期间，未经何桂艳同意擅自转让诉争财产，何桂艳要求确认无效，同时受让人高丽新不构成善意取得，维持了原审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据此本院认为，王旭在离婚诉讼期间擅自转让股权的行为属变卖夫妻共同财产，在分割共同财产上王旭应少分或不分。关于焦点四，股权转让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王旭称其转让股份是用于给其父母亲看病及孩子上学、还其母亲欠款8万元之用，且目前还欠高丽新股权转让款，应先偿还股权转让款的债务后，再进行分割。第一，本案审理的是股权的权属问题，股权转让款是否应由何桂艳偿还，涉及到案外人利益，应由另案解决。第二，有关还款8万元的陈述与其它笔录相矛盾。王旭称转让款中的8万元用于偿还其母亲欠款，在2012年7月24日的笔录其称该款已经偿还完毕，但2014年王旭的母亲又起诉要求王旭与何桂艳偿还该8万元欠款及利息，并得到了法院支持。综上，该问题本案不予处理，应另案解决。关于焦点五，本院认为，股权从内容上由自益权和共益权构成。自益权是股东专为自己的利益而行使的权利，主要包括投资收益权、剩余财产分配权等。共益权是股东为自己利益的同时兼为公司的利益而行使的权利，主要包括提案权、表决权等。据此，股权兼具财产权与人身权双重性质，分割时要遵守《婚姻法》、《公司法》等法律规定。即夫妻一方成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离婚时股权中的财产权当然是分割对象，但对于共益权部分能否分割，要取决于其他股东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就本案而言，本案存在一定的特殊性：1、夫妻之间对股权权属发生争议且股东一方存在变卖财产行为；2、夫妻之间对股权价值分歧较大；3、非股东的一方与公司之间对股权价值未能达成一致。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均主张股权，但王旭方存在变卖财产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先前其他生效判决对夫妻共同财产均予以平分的情况下，股权出资额部分应当归何桂艳所有，王旭丧失与何桂艳共同分割的权利。最后，本案何桂艳与公司就股权价值未能达成一致，何桂艳是否还能取得完整股权。本院认为，因龙腾快客公司不能接受何桂艳提出的股权价格，应视为其放弃优先购买权，何桂艳可以取得完整股权。理由如下：第一，人合因素的受限性具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以一方名义在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另一方不是该公司股东的，按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将出资额部分或者全部转让给该股东的配偶，过半数股东同意、其他股东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二）夫妻双方就出资额转让份额和转让价格等事项协商一致后，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但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转让出资所得财产进行分割。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也不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视为弃同意转让，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该条将优先购买权的购买价格建立在夫妻双方合议的基础上，其法理基础是基于夫妻关系人身性的优先考虑。即如果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格达成一致，其他公司股东不同意非股东方进入公司，就要行使优先购买权并且在夫妻合价的基础上行使优先购买权，否则，非股东一方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这充分体现了在公司股东人合性与特定亲属身份关系人之间发生冲突时，法律选择维护伦理及人文主义而优先保障特定亲属关系的价值理念。本案双方未对股权价值达成一致，但经过法院的强制判决，何桂艳取得股权的财产权，就其财产权的价值何桂艳有单方确认转让价格的权利，公司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应当以该价格为基础。因此龙腾快客公司股东不同意何桂艳的转让价格，应视为其放弃行使优先购买权，何桂艳可以取得股权。第二，夫妻身份关系优先具有合理性。夫妻股权的分割与继承具有相同的法律属性。《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举轻以明其重，作为夫妻关系对于股权的出资近于其他近亲属，夫妻非股东一方更加具有成为股东的请求权基础。第三，从股权行使方式上看，夫妻将共同财产投入公司，非股东一方是公司的共同出资方，股东一方是夫妻共同财产投入的“显名代理”。离婚时基于婚姻关系产生的代理权丧失了存在基础，非股东的配偶一方有权行使原本由显名股东一方代理行使的管理、表决等权利，以保障自己财产权利有效运行。第四，涉及夫妻离婚分割股权问题，可以通过公司章程作特别约定。《公司法》对于继承人成为股东问题，作出了公司章程规定除外的规定。公司章程也可以对夫妻股权分割进行限制，如果没有，视为公司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综上，何桂艳可以享有完整股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3民初355号民事判决；二、王旭持有的鞍山市龙腾快速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归何桂艳所有；三、驳回何桂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57元，由何桂艳承担3530元，由王旭承担51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84元，由何桂艳承担3753元，由王旭承担59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义明审 判 员  刘景军代理审判员  马 宁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崔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