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4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72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微山县福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夏镇街道建新村东500米。法定代表人郭金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灿，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三保，男，1960年6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佳鑫，宜兴市洋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伯平，宜兴市洋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雯，女，1987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佳鑫，宜兴市洋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伯平，宜兴市洋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群，女，1990年3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佳鑫，宜兴市洋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伯平，宜兴市洋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中区吴泰闸路107号。负责人：赵善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亮，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微山县运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高楼乡沿河南村。法定代表人：张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诉讼代理人：周云峰，山东谛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伟、微山县福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三保、郑雯、郑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微山县运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丁民初字第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伟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沈小妹的户口簿足以证明其为农村居民，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其为城镇居民缺乏证据支持；2、沈小妹不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却酒后驾驶机动车追尾���伟驾驶的鲁Ｐ×××××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Ｈ×××××车，具有极大过错，但一审认定沈小妹的自身责任偏低；3、一审庭审后，郑三保、郑雯、郑群表示只主张交强险，一审法院却对交强险限额之外的其他损失作出判决，违背不告不理原则；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当事人只要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法院应当按顺位确定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保险公司的责任限额足够，应当对商业三者险部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5、保险公司称保险合同中约定主车和挂车应同时符合条件，挂车没有进行信息批改，主车没有指定挂车的，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但该约定系格式化条款，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责任，排除了投保人的主要权利，应属无效。本案主、挂车结合使用才能实现营运利益最大化，保险事故发生在主、挂车的保险合同期限内，保险公司应予理赔。保险公司在一审审理中要求商业三者险部分按30%比例划分责任，说明其认可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已否定其之前不予理赔的答辩意见；6、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7、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过高；8、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受害人承担70%的责任，则张伟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过多；9、郑三保、郑雯、郑群在一审审理中放弃主张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应视为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另行通知当事人并告知答辩期限，程序违法。福源公司同意张伟的上诉意见，同时还认为其与张伟之间的挂靠合同中约定挂靠车辆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张伟承担，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郑三保、郑雯、郑群均辩称，其起诉时主张了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因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提出不属于理赔范围，故才撤回就商业三者险赔偿的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公司辩称，其已就保险合同的免责事项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对保险合同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运通公司同意张伟、福源公司的上诉意见，且认为郑三保、郑雯、郑群未举证证明沈小妹为城镇居民，应视为举证不能。沈小妹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主、挂车批改信息的责任不在运通公司。一审程序严重违法。郑三保、郑雯、郑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9月22日，沈小妹驾驶电动三轮车途中，与张伟驾驶的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尾部追尾相撞，造成沈小妹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沈小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伟负次要责任。现郑三保、郑雯、郑群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张伟、福源公司、运通公司、保险公司赔偿378228.44元[医疗费481.99元、误工费3554.63元（61783元/年÷365天×3人×7天）、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100%）、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30891.5元（61783元/年÷12月×6月）、交通费2000元，车损费3000元]，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全额赔偿）112481.99元，超出部分按40%的责任比例由张伟、福源公司、运通公司承担265746.45元。张伟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责任认定及车辆在��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事实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后其支付了2万元补偿款。福源公司辩称，其公司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且与张伟在挂靠合同中约定发生事故由张伟承担责任。张伟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郑三保、郑雯、郑群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交通费过高，财产损失没有定损，郑三保、郑雯、郑群承担责任比例偏低。运通公司未作答辩。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责任认定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事实没有异议。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在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主车和挂车应同时符合条件，本案中挂车没有进行信息更改，主车没有指定挂车，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范围。其公司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2日，沈小妹（1962年2月6日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电动三轮车途中追尾张伟驾驶的鲁Ｈ×××××、鲁Ｈ×××××重型半挂车，造成沈小妹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车辆损坏的事故发生。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宜公（交）公交认字[2015]第007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沈小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沈小妹与郑三保夫妻生育二女郑雯、郑群，沈小妹的父母已经过世。又查明，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于2015年4月18日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鲁Ｈ×××××车于2014年11月8日向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1年。张伟为鲁Ｈ×××××、鲁Ｈ×××××车的实际车主，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是挂靠在福源公司名下的运营车辆，鲁Ｈ×××××车挂靠在运通公司。再查明，2015年10月8日郑三保、郑雯、郑群与张伟、福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其中约定张伟一次性额外补偿沈小妹家属方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该款项张伟于2015年10月19日前一次性支付至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一审审理中，保险公司不认可沈小妹的医疗费481.99元，认为医疗费发票为无名，不能证明为沈小妹花费的医疗费用。对下列赔偿项目存在异议：1、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保险公司要求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丧葬费、交通费保险公司要求由法院依法计算。3、精神抚慰金保险公司不认可。4、关于财产损失3000元，保险公司要求车损应由专门的鉴定机构定损。5、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要求按30%的比例划分责任。庭审后，郑三保、郑雯、郑群表示本案中只主张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张伟挂靠福源公司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沈小妹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该院确认沈小妹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有超出再按责赔偿。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受害人有权请求赔偿，赔偿权利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1、郑三保、郑雯、郑群主张沈小妹的医疗费481.99元，医疗费票据的名称仅为无名未写明系沈小妹治疗的费用，对此该院不予认可。2、关于死亡赔偿金，本地已于2003年5月1日取消了农村与城镇户口的区别，本地居民统一按城镇居民对待。郑三保、郑雯、郑群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34346元/年×20年×100%计算为68692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3、郑三保、郑雯、郑群主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该院酌情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1770元/月，计算3人7天，即1239元。4、关于丧葬费，郑三保、郑雯、郑群主张的61783元/年÷12月×6月计算为30891.5元，该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5、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结合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酌情认可为15000元。6、对于郑三保、郑雯、郑群主张的交通费，该院酌定为800元。7、郑三保、郑雯、郑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沈小妹的车损金额为3000元，该院不予认可。同时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事故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故本案损失合计734850.5元，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余款624850.5元，按事故责任由张伟、福源公司与运通公司承担30%，即187455.15元。张伟、福源公司自愿补偿给郑三保、郑雯、郑群的2万元在本案中不予革除。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三保、郑雯、郑群11万元；二、张伟、福源公司、运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三保、郑雯、郑群187455.15元；三、驳回郑三保、郑雯、郑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1元，该款由郑三保、郑雯、郑群负担508元，保险公司负担666元，张伟、福源公司、运通公司负担1117元。保险公司、张伟、福源公司、运通公司应负担的款项已由郑三保、郑雯、郑群垫付，保险公司、张伟、福源公司、运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郑三保、郑雯、郑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审审理中，郑三保、郑雯、郑群申请对保险公司只主张交强险部分赔偿，其余损失由张伟、福源公司、运通公司共同承担。本院认为：第一，江苏省自2003年5月1日起取消农村户口、城镇户口等户口性质。生活在无锡市××××）的居民均按城镇居民对待。故一审按城镇居民计算沈小妹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第二，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沈小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伟等赔偿义务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第三，经查，一审审理中，郑三保、郑雯、郑群虽仅向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但同时亦向张伟、福源公司、运通公司主张交强险限额外损失的赔偿。故一审法院就张伟、福源公司、运通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作出判决，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虽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赔偿顺位作出规定，但该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本案中，当事人在一审审理中已经撤回向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赔偿的主张，并不适用该条规定；第五，因本案当事���并未向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故对商业三者险中对主、挂车信息批改的约定是否有效，以及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理涉。上诉人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另案处理；第六，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侵权致人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15000元，并无不妥；第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当事人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负担部分诉讼费，不违反法律规定；第八，当事人有权仅起诉侵权人而不同时向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审理中郑三保、郑雯、郑群申请仅向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部分的赔偿，并不影响上诉人与保险公司之间就商业三者险理赔事宜的处理，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发回重审的情形；第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福源公司向郑三保、郑雯、郑群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运通公司的述称意见，因其并非上诉人，故本院不予理涉。综上，张伟、福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1元，由张伟、福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科审判员 蒋依澄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顾骊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