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2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徐，女，196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润兴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蟠龙村金三大道东49号之二首层。法定代表人：张育彬，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银马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高平大道102号。法定代表人：黄奋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奋强，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汤徐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润兴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兴公司）、中山市银马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马公司）、黄奋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银马公司、黄奋强连带支付润兴公司货款6600元。事实和理由：一、银马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排污许可证是在汤徐投资后取得，故在汤徐投资银马公司之前，银马公司不具备出借或让他人挂靠的资质。二、根据本案的事实与证据，纳税申报及缴纳税款的义务人、缴纳社保义务人、环保责任义务人、工商责任义务人、收款付款、开具发票的义务主体均是银马公司。从资产方面来说，汤徐于2009年投入银马公司的3800万元的资产与黄奋强对银马公司的出资已经混同，不可分割，且一直由银马公司所有、占有、使用和收益。因此，本案的经营主体只能是银马公司。汤徐与黄奋强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在事实上是合作经营的关系。三、陈某、罗恩等员工的证人证言自相矛盾。四、一审法院认定汤徐系借用银马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并据此判决银马公司与汤徐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的作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汤徐从未与银马公司签订过挂靠协议，也从未与银马公司签订过租赁协议。汤徐既未向银马公司支付过挂靠费，向未向其支付过租金。银马公司是经营主体，应当以银马公司的资产承担民事责任，黄奋强作为银马公司的一人股东，依法应承担连带法律责任，汤徐承担补充责任。被上诉人润兴公司辩称，润兴公司是与汤徐为代表的银马公司进行交易的，与黄奋强没有关系。黄奋强与汤徐的内部关系润兴公司不清楚。被上诉人银马公司、黄奋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润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汤徐向润兴公司支付货款6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兴公司以汤徐从2014年8月及11月份向其购买价值6600元的RX-01锅炉水处理防垢剂，并分2次将货物送到汤徐租用的位于中山市三角镇高平大道102的厂房，由员工晁春萍、洪敏华签收，润兴公司又称其根据法院系列案件查明的事实等情况获知银马公司只是名义上的交易主体，故向法院起诉汤徐，主张前述请求。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汤徐申请追加银马公司、黄奋强为本案一审被告，并请求判决被追加的银马公司、黄奋强承担本案中偿还润兴公司欠款的责任；汤徐当庭又称对润兴公司提交的两张送货单的签收人无异议，本案应判决银马公司及黄奋强承担清偿责任，对内才应由汤徐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另查明，根据（2015）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相关证据材料显示，银马公司成立于2000年6月22日，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黄奋强，注册资本为680000元。银马公司称其出租经营场所给汤徐经营，由汤徐自行购买设备，并向其支付租金，汤徐在经营过程中聘请员工进行生产，并代收货物，同时通过员工的银行账户支付货款。汤徐则主张其投资银马公司，是银马公司的隐名股东，机器设备等由汤徐采购，厂房由黄奋强提供，汤徐负责银马公司的生产和销售。根据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公告、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及郑坤、洪敏华、罗恩、何宝华的证人证言、陈某证明及农业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可证实陈建军等167名工人申请劳动仲裁均主张为汤徐招用的员工，汤徐以银马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证人陈某在另案中出庭作证称其为汤徐的弟弟聘请并为汤徐打工，汤徐负责发全厂100余人的工资，汤徐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代发工资。另，银马公司、黄奋强未提交证据证实银马公司财产独立于黄奋强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汤徐一审庭审中对润兴公司提交的2张送货单的签收人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应判决银马公司及黄奋强承担清偿责任，对内才应由汤徐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汤徐与银马公司之间的经营模式及汤徐与银马公司、黄奋强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根据润兴公司与汤徐诉辩意见及上述（2015）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汤徐、银马公司的经营模式为：以银马公司名义对外发生业务往来，但实际经营由汤徐负责，银马公司为“出名”的交易主体，汤徐为实际经营者，汤徐是交易产生的权利义务的最终享有和承担者；其次，汤徐称其为银马公司的隐名股东，是银马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之一，银马公司、黄奋强未予以确认，汤徐又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为银马公司的隐名股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黄奋强是银马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奋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银马公司财产独立与黄奋强自己的财产，故黄奋强应对银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润兴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其仅向汤徐主张权利，要求汤徐支付货款6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而并未向银马公司、黄奋强主张权利，这属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汤徐所提上述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润兴公司之诉请，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银马公司、黄奋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质证、抗辩的权利，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汤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润兴公司支付货款6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5月3日起以实欠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汤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汤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汤徐对于润兴公司主张的欠款6600元的事实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汤徐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汤徐主张涉案交易是银马公司经营活动，汤徐只是银马公司的隐名股东，但对其上述主张汤徐未提交书面协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处理的是润兴公司关于支付货款的主张，而汤徐无论是涉案交易的实际经营者，或是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银马公司的隐名股东，汤徐均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润兴公司选择由汤徐承担清偿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不无妥。至于汤徐与银马公司、黄奋强之间的内部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汤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汤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民审 判 员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