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9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勇，男，汉族，1953年10月19日出生，江西省万载县人，住江西省万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国英，女，汉族，1955年1月29日出生，江西省万载县人，住江西省万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国平，男，汉族，1958年5月23日出生，江西省万载县人，住江西省万载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国慧，女，汉族，1962年9月8日出生，江西省万载县人，住江西省万载县。以上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志勤，男，汉族，1965年5月27日出生，江西省万载县人，住江西省万载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勤，男，汉族，1965年5月27日出生，江西省万载县人，住江西省万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载县房地产公司，住所地：万载县康乐街道后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82749214013XK。法定代表人：文柏，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锋，万载县房地产管理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伟，江西康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上诉人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为与被上诉人万载县房地产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2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载县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活动违规。2、一审中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判决书中没有质证和认证意见或明显错误。3、一审漏查被上诉人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取得方式，上诉人在1985年用3000元离休干部建房补助加上自筹资金建成诉争房屋原始取得所有权后，是因什么原因会在1990年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来龙去脉一审未审理清楚。首先，在《产权档案》中《万载县房产所有权登记审核表》的“产权来源审定”栏记载的“按政策接管”，被上诉人未明确是依据什么政策。其次，一审法院未从证据链中查明被上诉人是依据《江西人民政府（1983）123号文件》的政策。4、一审漏查被上诉人单位性质、诉争房屋的权属状况、诉争房屋的登记状况、在1985年诉争房屋的实际建筑造价及诉争房屋所有权归属。5、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中（1）一审认定诉争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完全错误。（2）一审认定（南大路98号附4号）诉争房屋为1960年被收归国有的原地主许法珍的私房属于国有所有完全错误，一审法院混淆了原南大路81号、原南大路171号、现南大路98号附4号房屋的范畴。一审法院混淆了时间概念，1990年万政落发（1990）19号《关于对许法珍私改房的处理决定》文件是对“地主”许法珍1950年至1960年被纳入社会主义改造原南大路81、83、84、89、91号416.87平方米收归国有房屋的处理决定，而一审已认定诉争房屋为上诉人在1985年建成的，所以诉争房屋不是“地主”许法珍1950年至1960年被纳入社会主义改造的原南大路81房屋。一审混淆政策界限。被上诉人不能用处理城镇私有出租房屋社会主义改造遗留问题的1983年文件证明1985年建成的诉争房屋属于国家所有。（3）一审仅认定诉争房屋《产权档案》记载的房屋结构和建造时间登记错误，未否定《产权档案》在证明诉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中的证明力是完全错误的。被上诉人“按政策接管”取得诉争房屋的取得方式为万载县人民政府万政落发（1990）19号文件中所依据的1983年江西省人民政府（1983）123号文件，此政策对上诉人1985年用3000元离休干部建房补助建成的诉争房屋无效，《产权档案》确有错误，上诉人才为真实权利人。（4）一审法院未认定万载县粮食局根据离休干部住房补助政策给予的3000元离休干部建房补助属于上诉人个人所有权错误。诉争房屋为上诉人用万载县粮食局给予的3000元离休干部建房补助和自筹1787.3元所建的，上诉人建造诉争房屋时万载县粮食局给予了帮助，为“民建公助”个人建造房屋方式，其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其取得所有权符合《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6、一审未认定上诉人个人出资建造该诉争房屋的事实、未认定上诉人《国有土地租用证》的法定效力、未认定诉争房屋之前拆掉的原房屋（厨房和卫生间（猪栏））的归属。7、一审法院在证据认证方面、对事实认定方面、判决理由方面、凸显对上诉人的不公。8、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而一审为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确认诉争房屋所有权归属。9、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隐匿了房屋登记机构未批准诉争房屋登记申请的事实，致使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诉争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特别是隐匿了《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第二页，对诉争房屋的产权来源及审查意见、复查意见和最后决定的记载均为空白，既然房屋登记机构（被上诉人）未批准诉争房屋的登记申请，那么被上诉人就未完成诉争房屋的登记，一审法院就不能认定诉争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10、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自1990年至立案前一直在向上诉人隐瞒已将诉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直到2015年7月诉争房屋处在万载县田下棚户区改造范围内由万载县人民政府征收时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利被侵害，诉争房屋在1993年左右由万载县粮食局代为委托被上诉人托管，上诉人是按照万载县粮食局委托被上诉人托管约定按租金25%的租费标准缴交租金的。本案为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万载县房地产公司答辩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所诉的房屋所有权早在1990年11月26日就已经由万载县人民政府通过《房产管业证》确认，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由被上诉人代表国家管理国有产权的房屋。上诉人一再要求被上诉人根据2007年出台的《物权法》出具不动产权利证书以求证明该项事实，是无理要求，当时确认产权的方式只有《房产管业证》，而不像现在有房屋不动产权利证书。即使本案中诉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在其不知房屋被人侵占且不知产权登记在别人名下，其诉讼时效也不应该超过20年，上诉人最晚也应该于2010年11月26日之前向法院诉讼解决房屋所有权争议的问题，而且，对万载县人民政府通过的行政确认行为，如果需要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46条之规定，因不动产提起的诉讼案件，已经超过20年的不予受理。被上诉人已持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达25年之久，且上诉人曾在被上诉人租赁该房屋并用于居住，如果上诉人认为自己拥有房屋的所有权应该拒绝交租并立即起诉被上诉人。从现可查到存档的《公房租金结算卡》显示，上诉人至少是从1993年1月1日开始交租的，上诉人按约定向被上诉人交租的行为，应该推定为其在该时间点知晓答辩人享有该处房屋产权的事实，如果主张房屋所有权，其诉讼时效为两年，上诉人最晚也应当在1995年1月1日之前向法院提起诉讼。况且，在2009年上诉人之母刘秋娥退出直管公房租赁，将争议房屋以及自行搭建部分向接收人收取了6000元的转让费用，而被上诉人在2015年拆迁之时根据相关政策，就临诉争房屋上诉人搭建部分对后面的接手人予以了补偿。2、本案有关诉争房屋建造过程因时过境迁已无法考证，但房屋的产权按相关法规及政府文件，属于出资的国家机关所有。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国家的确出台过对离退休干部的住房进行改善的政策，对于诉争房屋资金来源、走向、房屋审批、由谁修建等问题一概不清楚，只知道房屋建成后，产权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一直在交租金。而且对于由国家出资为军队离退休干部改善住房条件而修建房屋的归属，相关文件已明确“移交政府安置的军队离休退休干部住房（含附属建筑）由中央财政投资修建的，产权属于中央，由各地安置部门管理，不属于中央财政拨款修建的，产权属于地方。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的住房出售，按房屋产权归属分别由中央和地方有关部门按国家房改政策制定具体办法”。上诉人一审庭审中一直辩称，其父亲建房时不是现役军人，早不属于军队，不能适用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用于参考的法规及相关文件是错误的，上诉人的父亲属于文件中所涵盖的适用对象的范围及条件。当时的住房修建补助款的性质应该是专款专用，钱是国家的，建成的房子也是国家的。可见，本案争议房屋产权归属并登记于答辩人名下，而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租金并享受租金减免都是有关国家规定的。离退休干部如果要取得房屋产权按国家政策必须参与房改，付清相应购房款后，产权才能变更。上诉人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万载县康乐街道南大路98号附4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归属于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所有；2、诉讼费用由万载县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刘秋娥为孙基凤的配偶，孙志勤、孙志勇、辛国平为刘秋娥、孙基凤夫妇的儿子，辛国英、辛国慧为刘秋娥、孙基凤的女儿。孙基凤生于1917年1月，原为苏中军区第一分军区军人，后转为国家干部，先后在万载县财政局、粮食局工作，在万载县粮食局工作期间，担任万载县粮食局下属的万载城厢米厂厂长，于1982年12月2日离休。为解决离休干部住房困难问题，江西省财政厅、老干部局于1984年先后根据上级有关政策下发（84）赣财行字第80号、赣老字（84）008号文件，规定回原籍农村安家落户的离休干部，对无房户需要新建住房的补助标准为地（厅）级干部不超过5000元，县（处）级干部不超过4000元，其他干部不超过3000元，对缺房户需要扩建和有房居住比较破旧需要修缮住房的标准为地（厅）级干部在3000元以内，县（处）级干部在2000元以内，其他干部在1500元以内，夫妻双方都是离休干部的，可按职务高的一方的标准给予补助。1985年，万载县粮食局按照上述文件要求给予孙基凤3000元建房补助。孙基凤及其家人自1968年起租住在1960年被收归国有的原地主许法珍私有的南大路81号（曾经更改为南大路171号，现为南大路98号附4号）公房内（被收归国有的房屋位于万载县县城内），在获得3000元建房补助后，孙基凤夫妇将原已存在的厨房和卫生间（猪栏）拆除，并用3000元建房补助建造混合结构二层房屋一栋【该房屋的使用面积在1990年8月10日被确定为43.5㎡（一楼使用面积10.6㎡房屋两间+扶梯使用面积5.6㎡+二楼使用面积16.7㎡房屋一间）、建筑面积在1990年8月10日被确定为53.3㎡（一楼建筑面积13.5㎡房屋两间+扶梯建筑面积5.6㎡+二楼建筑面积20.7㎡房屋一间）】。1990年，在万载县房地产清理过程中，经过初审、复审、审批等程序后，诉争房屋登记于万载县房地产公司名下。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家属在1993年至2009年向万载县房地产公司交纳了诉争房屋租金。一审法院认为，诉争房屋系孙基凤夫妇利用万载县粮食局根据离休干部住房补助政策给予的3000元离休干部建房补助于1985年所建，并在1990年登记于被告名下。伴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发展与变革，国家对解决干部住房问题的政策也在不断调整，确定所涉及的房屋所有权的政策亦在逐步变化，因此，在确认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时，既要实事求是，也要尊重历史。产权档案是记录不动产管理部门在不动产权属登记、调查、测绘等管理工作中直接形成的真实记载和历史记录，属于证明不动产归属和变动情况的原始证据，具有极高的证明力，虽然其对诉争房屋结构和建造时间的记载存在错误，但并不能因此全盘否定其余内容的证明力。现诉争房屋在经过初审、复审、审批等程序后登记于万载县房地产公司名下，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主张其对诉争房屋所有权，则必须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但是，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理由如下：1、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孙基凤夫妇利用万载县粮食局根据政策给予的3000元离休干部建房补助在1985年建成诉争房屋，但是，并没有证据证明有关文件已经明确所建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孙基凤；2、根据（84）赣财行字第80号、赣老字（84）008号文件精神，离休干部建房补助的适用对象为回原籍农村安家落户的离休干部，但是，孙基凤所建房屋位于万载县县城内，可见，并不符合当时政策的要求；3、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自1993年至2009年向万载县房地产公司交纳诉争房屋的租金，这与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享有诉争房屋所有权之间相互矛盾，虽然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在质证过程中对其交纳租金的原因予以解释，但无证据予以证明，亦不足以采信。综上所述，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故对其要求确认诉争房屋所有权属于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孙志勇、孙志勤、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提交一份万载县粮食局城厢粮油加工厂向万载县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诉争房屋上诉人在1985年共使用建房资金4287.3元。被上诉人万载县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来源有异议，万载县粮食局城厢粮油加工厂向万载县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应该是在被上诉人处保管，不应该在上诉人手中。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材料里面没有说明4287.3元是个人出钱还是国家出钱。对证明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确认诉争房屋建成的资金为4287.3元，但不能证明该款属于个人出资还是国家出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主张本案诉争房屋归其所有，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上诉人应承担对其主张的上述待证事实提供证据证明的责任。诉争房屋已经登记在被上诉人万载县房地产公司名下，上诉人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认为被上诉人万载县房地产公司提供诉争房屋产权档案存在故意隐匿相关材料等情形，诉争房屋的《产权档案》不应予以采信，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根据诉争房屋系上诉人父母即孙基凤夫妇使用4287.3元（包括万载县粮食局根据离休干部住房补助政策给予的3000元离休干部建房补助）于1985年所建，故该诉争房屋应认定为上诉人所有，但其无法提供充足的证据推翻该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万载县房地产公司名下的事实，且上诉人自1993年至2009年向万载县房地产公司交纳诉争房屋的租金，这与其主张享有诉争房屋所有权之间相矛盾，综上，一审法院未认定诉争房屋所有权归属上诉人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孙志勇、辛国英、辛国平、辛国慧、孙志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晟审 判 员  龙 琴审 判 员  高胜敏二〇一七年七月一日代书记员  刘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