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8969号审原告）李彩明。委托代理委托代理人肖春辉，陕西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弘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丽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耀斌，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史宝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曹旭宣，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彩明与上诉人陕西弘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被上诉人东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李彩明与弘毅公司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8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11日，张永红代表李彩明与弘毅公司签订《汽车购销合同》，约定李彩明从弘毅公司处购买东风多利卡车辆一台，单价16.2万元，整车改装保温箱后门双开右侧单门，副厂导流罩，加装冷藏机组。合同签订后，李彩明向弘毅公司支付货款16.2万元，弘毅公司向李彩明开具发票，发票载明购买方为李彩明，车辆类型为冷藏车，厂牌型号为东风牌，价税合计11.8万元，弘毅公司向李彩明交付了东风凯普特冷藏车一台。2016年4月20日，李彩明为上述车辆购买交强险支出保险费2430元，车船税232.42元，2016年4月25日，李彩明为上述车辆缴纳车辆购置税10085.47元，2016年4月27日李彩明为上述车辆购买商业险支出保险费6930.2元。2016年4月26日，李彩明为上述车辆在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注册登记，办理车辆号牌、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支出125元、购买反光条幅、三脚架花费545元。后李彩明申请办理道路运输证，2016年9月26日，中卫市天马机动车安全综合性能检测中心出具证明，载明“截止现在上网查询《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核查报告信息网》从未公示，导致本机动车辆无法办理营运证”。李彩明未能申请取得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庭审中，弘毅公司认可该车型未列入交通部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公告。李彩明明确其主张的其他损失还包括货物损失5万元、停运损失1万元，交通费5000元以及各项费用自2016年6月30日起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汽车购销合同》虽系张永红签订，但购车款大多系李彩明交纳，且购车发票也是开具给李彩明，弘毅公司将车辆及随车手续交付给了李彩明，张永红到庭亦认可车辆的购买方系李彩明，故可以认定涉案车辆的购买方系李彩明。《汽车销售合同》中载明李彩明购买的车辆为东风多利卡，并整车改装成冷藏车。弘毅公司称因车辆是按照购买方的要求改装的，改装前的车型是有燃油公告的，可以办理营运证，改装后车型变了导致车辆无法办理营运证。而实际弘毅公司向李彩明交付的车辆为东风凯普特冷藏车，该车辆本身具有工信部的目录公告而无道路运输主管机关交通部的燃料消耗量达标公告。涉案车辆为冷藏式货车，货物运输为其使用方式、除了在交警部门进行注册登记外，根据我国调整货运市场的法律规定及相关政策，车辆所有人以货车从事货物运输经营，还应向交通运输主管机关办理道路运输证。涉案车辆虽进入了工信部的目录公告且能注册登记，但作为道路运输用途的车型，未进入国家道路运输主管机关交通部的燃料消耗量达标公告，不能取得道路运输证，因此李彩明不能使用涉案车辆从事道路运输，其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李彩明主张解除涉案车辆的购销合同，退还购车款之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公告》已向社会公布，基于法律法规的公开性，任何人不得以其自身不知而提出免责或减责抗辩，故导致合同解除，李彩明与弘毅公司均有过错，对于李彩明实际产生的损失：交强险保险费2430元、车船税232.42元、车辆购置税10085.47元、商业险保险费6930.2元、办理车辆号牌、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支出125元、购买反光条幅、三脚架花费545元。双方应当各半负担，即弘毅公司应当赔偿李彩明各项损失共计10174.05元(20348.09元/2)。关于李彩明主张的货物损失、停运损失及交通费，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彩明主张的修车费690元，因不能证明该费用系因车辆本身质量问题而产生的，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李彩明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导致合同解除双方均有过错，且李彩明也实际使用了涉案车辆，故不予支持。依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彩明主张东风公司承担上述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准予解除原告李彩明与被告陕西弘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形成的《汽车购销合同》；二、原告李彩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陕西弘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东风凯普特冷藏车一台；三、被告陕西弘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彩明退还购车款16.2万元；四、被告陕西弘毅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彩明赔偿损失10174.05元；五、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弘毅公司负担，与上述付款一并支付原告。宣判后，李彩明与弘毅公司均不服，李彩明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货物损失、停运损失和往来交通损失客观存在，原审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李彩明的上述诉请，明显违背客观事实。《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公告》并非法律法规，而是政府信息，具有一定的专业性和技术性，并非一般个人可以掌握。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配发《道路运输证》时，依法委托汽车综合性能检测机构，对是否列入《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公告》车辆配置及参数进行核查。原审将其视为法律，由此确定归责方式必然错误。政府的信息公开，并不免除弘毅公司、东风公司的法定责任。弘毅公司、东风公司未履行法定义务，出售李彩明不能用于货运的汽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1、撤销原判第四、五项，改判弘毅公司、东风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车辆上牌、保险等费用2万元、货物损失5万元、停运损失1万元、往来交通费5000元等。并自2016年6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弘毅公司、东风公司承担。弘毅公司答辩称，李彩明的诉讼请求是因无法办理营运证而要求退车，现又主张营运损失，这是相互矛盾的。即使其私下营运也是非法的，不应受到法律保护。《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公告》即使不是法律，也是法律授权交通部发布的，当事人均应遵守。政府信息公开后，李彩明应道知晓涉案车辆的用途，双方合同未约定购买车辆用途为营运，车辆改装后导致没有燃油公告不能营运，弘毅公司没有责任。东风公司答辩称同意弘毅公司意见。弘毅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导致合同解除双方均有过错，却错误判决弘毅公司向李彩明退还全部车价款，新车售出后再转为二手车时，其价值必然会大幅下降。故该车辆退还弘毅公司时价值至少降低7万元，李彩明应当承担二分之一即3.5万元。请求1、将原审判决第三项弘毅公司向李彩明退还16.2万元改判为12.7万元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李彩明承担。李彩明答辩称，弘毅公司混淆了车辆退货和车辆二手买卖的责任，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东风公司陈述同意弘毅公司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认为，《汽车销售合同》明确载明车辆整车改装成冷藏车，弘毅公司按照李彩明的要求改装后，车辆无法办理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公告》虽非法律法规，但李彩明称其购买车辆的目的是为营运，其应对改装后的车辆是否进入《道路运输车辆燃料消耗量达标车型公告》、是否可以办理道路运输证负有了解、知晓的义务。故原审认定导致合同解除，李彩明与弘毅公司均有过错，对于李彩明实际产生的损失双方各半负担并无不当。李彩明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应支持。李彩明要求东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弘毅公司要求李彩明承担车辆折价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李彩明与弘毅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李彩明预交1925元、弘毅公司预交675元，由李彩明与弘毅公司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柳审 判 员  罗怡代理审判员  孙哲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