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赣10行终2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艾省金，男，195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金溪县。委托代理人艾国辉，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艾省金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南平，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金溪县。原审被告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所在地址：金溪县秀谷中大道。法定代表人郑辉华，局长。委托代理人邓迎生，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系金溪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主任，住金溪县。委托代理人周其祥，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系金溪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住金溪县。上诉人艾省金因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6）赣1002行初1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艾省金委托代理人艾国辉、被上诉人艾南平、原审被告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委托代理人邓迎生、周其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艾南平系双塘镇艾家村村民。2007年1月30日，艾南平与艾家村委会、艾家村民小组签订《租赁荒山合同》，合同约定：艾南平租赁荒山面积15亩，坐落在流私科山，东靠本山山脊，西靠本山山脊；南靠本山山脊；北靠路。每亩租金每年5元计算，租赁期间价格不变，租赁期间为50年，即2007年1月30日至2057年1月30日止。租赁期间荒山土地所有权归村委会，使用权归艾南平。艾南平租赁期间，有权支配土地使用，可种植经济作物、发展养殖、进行农副产品生产、加工，证人艾某1作为代表签字。2007年9月6日，艾省金和艾家村小组签订《农村林地承包合同》，合同无字号，合同约定由艾省金承包周先科山，四至界线为东至山脊分水，南至供享生山界，西至公路，北至艾小琴山界，合同中艾家村小组负责人签名为“艾任其”。同日，艾省金提交《林权登记申请表》，申请登记周先科山，面积7.35亩，林地使用期30年，终止日期为2037年12月31日，主要权利依据为82年山林权证2407号及本次林权方案，备注写明含流思科，其他踏查人员及负责人签名为“艾任其”。2007年9月13日，金溪县人民政府为艾省金颁发金溪县林证字（2007）第0802010038号林权证，林权证第四页小地名周先科，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双塘镇艾家村委会艾家村小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者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艾省金。证人艾某1证实其在林改期间担任艾家村负责人，代表村集体与艾南平签订了《租赁荒山合同》，但在艾省金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农村林地承包合同》中“艾任其”并非其签名，也没有到过现场勘察踏界。证人艾某2作为现任村负责人证明涉案土地现仍属集体所有，村里并没有分山到户，土地及收益都仍属村集体。另查明2014年11月14日，胡东建（艾南平诉称为其合伙人）向双塘镇人民政府申请，经同意在艾南平所租荒山上修建了稻谷烘干场。2015年10月29日，艾南平向艾家村小组交齐了2015年度荒山租赁租金225元。2016年10月25日，艾南平向艾家村小组交纳了2016年、2017年度租金450元。2015年1月8日艾家村委会和双塘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明艾家村小组流私科山山权与其他小组无纠纷，山权证正在办理中。艾南平及艾省金均认可地名流私科山与流思科山为同一地点。2016年9月7日，艾省金向金溪县人民法院起诉胡东建，要求胡东建将周先科山（含流思科山）恢复原样，2016年11月16日，金溪县人民法院（2016）赣1027民初998号民事裁定书以艾南平对艾省金提出的物权保护林地的使用权存在争议，已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且必须以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裁定中止审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颁发林权证，确认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是法律赋予金溪县人民政府的职权。根据国家相关规定，金溪县政府的该项职权由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承继，被告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四十五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承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同意。艾南平系艾家村集体组织成员，其与村委会签订的虽然是租赁荒山合同，但实质上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性质，合同确定了双方权利义务、承包期限和承包费用，艾南平亦按时交齐了承包费用，故对艾省金认为艾南平的《租赁荒山合同》没有经过村民大会的同意是违法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不予支持。艾省金的《林权登记申请表》上权属来源依据为：82年山林权证2407号及本次林权方案。但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并未向法院提供该权属来源证明文件的相关证据，艾省金的《农村林地承包合同》中，集体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一栏负责人签名为“艾任其”与证人名字“艾某1”明显不符。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林权权利人应该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为艾省金发证权属来源不明，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期10个工作日，可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就发证进行了公告。根据《江西省林业产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操作规范》第三条第（四）款规定：根据村（组）林改实施方案，由驻村工作组和村干部组织权利人及其相邻权利人、勾图技术员，到实地确定四至界线……，四至接界人、勾图技术员及其他踏查人员当场在《林权登记申请表》签名或盖章。证人艾某1证言证实发证前并没有进行现场勘查，艾省金《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的签名“艾任其”不是其本人所签，故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为艾省金发证程序违法。综上，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为艾省金颁发的金溪县林证字（2007）第0802010038号林权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撤销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原金溪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9月13日为艾省金颁发的金溪县林证字（2007）第0802010038号林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负担。判决后，上诉人艾省金不服，上诉称，被上诉人和有关单位无权撤销（2007）第0802010038号林权证。因为此证系由国务院授权的林业主管部门、县级人民政府统一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规定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重新判决；并判令胡东建归还艾省金周先科林地。被上诉人艾南平辩称，请求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法裁判。原审被告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未予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艾南平的荒山租赁合同中记载的流私科山与上诉人艾省金的金溪县林证字（2007）第0802010038号林权证中登记的周先科山（流思科山）为同一座山场，流私（思）科山是一座大山，本案中，被上诉人艾南平租赁的荒山是流私（思）科山的一部分，上诉人艾省金涉案林权证中登记的周先科山（流思科山）亦是流私（思）科山的一部分，且两者指的争议山场系为同一地块。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有：租赁荒山合同、双港镇艾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申请报告、（2007）第0802010038号林权证、艾省金起诉胡东建的起诉状、艾省金的林权登记申请表、农村林地承包合同（家庭承包方式）各一份、收据两张、艾某1、艾某2证人证言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之规定，金溪县人民政府具有办理本行政区域内的林权登记并颁发林权证书的法定职权。《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现金溪县人民政府林权登记的法定职责已调整为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继续行使，故原审被告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系本案适格被告。《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申请林权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三）林权登记的权属来源证明材料，属变更登记、注销登记的还应当提交原林权权利证书。”《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林权登记申请受理后，由林业主管部门组织林权调查，经调查认定林权权属合法、界址清楚、面积准确的，对申请初始登记的，由林业主管部门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三十日。申请其他登记的，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就登记事项进行公告。”《江西省林业产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操作规范》第三条第（四）项规定：“根据村（组）林改实施方案，由驻村工作组和村干部组织权利人及其相邻权利人、勾图技术员，到实地确定四至界线……，四至接界人、勾图技术员及其它踏查人员当场在《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见附表2)签名或盖章。”本案中，上诉人艾省金编号为0362528080201MDYMSY00290林权登记申请表中登记的权属来源依据为82年山林权证2407号及本次林权方案，但各方当事人并未能提供82年山林权证2407号及本次林权方案，因此原审被告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涉案发证的权属来源依据缺乏证据证实。同时，原审被告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就涉案颁发进行了公告，且证人艾某1证言证实涉案发证前其并未进行现场勘查，上诉人艾省金《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的签名“艾任其”非其本人所签。故原审被告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向上诉人艾省金作出的金溪县林证字（2007）第0802010038号之0362528080201MDYMSY00290宗地登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艾省金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和有关单位无权撤销（2007）第0802010038号林权证的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经查，被上诉人艾南平诉请为请求法院撤销原审被告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原金溪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9月13日向上诉人艾省金颁发的金溪县林证字（2007）第0802010038号之0362528080201MDYMSY00290宗地登记，而一审判决撤销了艾省金的金溪县林证字（2007）第0802010038号林权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6）赣1002行初17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审被告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原金溪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9月13日向上诉人艾省金颁发的金溪县林证字（2007）第0802010038号之0362528080201MDYMSY00290宗地登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原审被告金溪县不动产登记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上官笑东审判员 余 惠 娇审判员 陈  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孔  凡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2、《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一款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可以确定本级不动产登记机构统一办理所属各区的不动产登记。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