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放刚，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华丽，女，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系刘放刚之妻。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斌，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自平，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飞华，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卫华，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放刚、廖华丽因与被上诉人符飞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2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放刚、廖华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文斌、被上诉人符飞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放刚、廖华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符飞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符飞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放刚、廖华丽与符飞华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2年6月30日，符飞华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但在2012年6月3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刘放刚、廖华丽既未向符飞华支付过任何款项及利息，符飞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符飞华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根据刘放刚、廖华丽在2012年2月20日出具的借条，双方对此前的借贷款项进行了结算，形成了新的借贷法律关系，而且在该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刘放刚、廖华丽按年利率2%支付利息错误，且认定符飞华与案外人吕庭乐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以及由此推定本案利息为年利率2%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因此，符飞华主张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依法不应支持。符飞华辩称：一、刘放刚、廖华丽与符飞华关系尚可，符飞华未从中收益，鉴于此情况，符飞华在此前较长时间未到法院起诉，但符飞华每个月都会去刘放刚宜章县竹源新村的家里催讨债务，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此外，符飞华借给刘放刚、廖华丽的款项系向他人所借，亦要支付利息，因此，符飞华不可能不主动向刘放刚、廖华丽催讨债务，否则有违常理。二、本案所涉借款120万元，从2008年借款之初到更换借条时双方都约定月利率为2%，该事实有150万元的借条、借款的银行流水明细、向案外人吕庭乐出具的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借款既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也约定了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口头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月利率为2%，因碍于情面和缺乏法律知识，符飞华才未在借条中注明，一审判决按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符飞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放刚、廖华丽返还符飞华借款本金1200000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本金200000元从2008年4月30日至2016年10月10日的利息以及借款本金1000000元从2008年6月10日至2016年10月10日的利息1979466元，本息合计3179466元（后续利息另计）；2、刘放刚、廖华丽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放刚、廖华丽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符飞华与刘放刚、廖华丽夫妇系亲戚关系，刘放刚、廖华丽之女婿符方红是符飞华的侄儿。刘放刚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符飞华借款，符飞华向远在广东的朋友吕庭乐借款再转借给刘放刚。2008年4月30日和同年6月10日，符飞华将从吕庭乐处借到的资金通过银行转账全部转至刘放刚的银行账号，两次借款金额分别为200000元、1000000元，合计1200000元。刘放刚向符飞华出具了上述借款的借条，因借据更换，本案诉讼中双方均未出具原借条。同时，符飞华以自己名义向吕庭乐出具了借条，借条约定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2008年8月28日至2010年6月30日期间，刘放刚按月利率2%的标准，由本人或委托女婿符方红通过现金存入或转账的方式直接向案外人吕庭乐账户支付了18期借款利息，共计426000元。2010年6月30日后，刘放刚未再向吕庭乐支付利息，亦未向符飞华偿还本金及利息。2012年2月20日，符飞华与刘放刚结算借款本息，刘放刚向符飞华重新出具了欠本金和利息合计为1500000元的借条，并约定于2012年6月30日前还清。该借条金额1500000元包括欠借款本金1200000元，截至2012年6月30日前的利息300000元。后刘放刚仍未按期偿还借款，符飞华遂诉诸法院。另查明：刘放刚、廖华丽当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符飞华庭审后提供了2016年8-9月符飞华移动通讯单，证实一直通过电话等方式向刘放刚、廖华丽主张权利。2010年6月30日后，刘放刚未向吕庭乐支付利息后，符飞华向吕庭乐支付了部分借款本息。符飞华及刘放刚、廖华丽均认可本案诉讼前双方关系尚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本案是否应给付利息，如给付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诉讼时效期间有两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权利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等原因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权利人再次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审查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要兼顾诉讼时效期间及权利人是否有放弃或怠于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等因素综合考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其一、符飞华因客观原因无法调取历年通讯详单或其他证据，但其提供的近期移动通讯详单中符飞华与刘放刚之间通讯较密，不排除是为催讨债务的联络。刘放刚、廖华丽在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和事实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对符飞华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其二、符飞华陈述至借款到期日多年后才起诉的缘由是双方系亲属关系，起诉前双方关系和谐。一审法院结合刘放刚没有按约定还本付息时，符飞华曾代刘放刚、廖华丽向吕庭乐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这一事实，可以证实本案中符飞华顾及亲戚关系，一再帮助刘放刚、廖华丽，双方关系尚可，非因迫不得已不会采用诉讼方式解决。故符飞华的陈述有事实相印证，予以采信。其三、符飞华是代刘放刚向他人借款，符飞华没有从中牟利，但仍需向他人承担还款责任。符飞华如放弃或怠于行使权利将至自己的利益遭受损失，这也这有悖常理。在刘放刚、廖华丽没有提供符飞华有放弃债权的意思表示的情形下，直接以借款到期日后两年期间认定为诉讼时效期间，于法于理不符。其四、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从表面上分析为限制权利的行使，但其实质是禁止权利的滥用。如果债务人为免责而故意不主动履行义务，甚至躲避或拖延权利人的追债，待时间经过而以诉讼时效抗辩权拒绝履行债务，这是诉讼时效抗辩权的滥用，有违民法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故本案有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且无符飞华放弃或怠于行使权力意思表示，符飞华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刘放刚、廖华丽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是否应给付利息，如给付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是多少。符飞华和刘放刚、廖华丽对本案借款资金来源于案外人吕庭乐，刘放刚、廖华丽尚欠符飞华借款本金1200000元以及符飞华、刘放刚、廖华丽在结算之前是约定有利息支付的事实无歧义，只是对结算后借款利息的支付有分歧。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要认定符飞华与刘放刚之间原借条的利息约定问题。本案诉讼中，符飞华、刘放刚、廖华丽均未提供原借条的证据。一审法院只能通过符飞华提供的本人银行账户明细表以及案外人吕庭乐的银行账户明细表以及符飞华与吕庭乐之间的借条等证据，来推定原借条关于利息的约定。从上述证据证实符飞华是向案外人吕庭乐借款1200000元转借给刘放刚，由刘放刚按月利率2%的标准直接支付利息给案外人吕庭乐。故本案涉及符飞华与刘放刚之间以及符飞华与案外人吕庭乐之间两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符飞华向吕庭乐借款约定月利率2%，由实际用款人刘放刚向实际出资人吕庭乐直接支付利息，符飞华代为借款是无偿的，并未从中牟取利息差额。因同一笔资金流转，借款资金实际使用人同一，等额利息的支付，上述两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具有关联性。刘放刚向吕庭乐直接支付利息的行为，实际履行了其与符飞华之间借贷关系中还本付息的义务，亦同时履行了符飞华与吕庭乐之间的借贷关系义务。故可以推定符飞华与刘放刚之间的原借条是有利息约定的，月利率标准为2%，支付利息的方式是每月由刘放刚直接支付给实际出资人吕庭乐。由于两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借款主体和承担责任的主体不同，又具有独立性。刘放刚在没有向吕庭乐支付利息偿还本金的情形下，符飞华仍应按借条约定向案外人吕庭乐还本付息，且符飞华亦有权依据其与刘放刚的原借条约定请求刘放刚、廖华丽偿还借款本金及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关于刘放刚于2012年2月20日向符飞华出具1500000元借条的效力问题，符飞华、刘放刚、廖华丽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借条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借条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借条是双方对原借条的借款本息结算后更换的借据，并非新借款。借条约定除原借款本金1200000元未偿还外，尚欠2012年6月30日前应付未付利息300000元。依据原借条利息标准，符飞华于2012年6月30日前应收取的利息，减去刘放刚已支付给吕庭乐的利息，远远高于双方约定的利息300000元。故符飞华在该借条中放弃了部分利息利益，这是符飞华为达到尽早收回借款本金的目的，对自身权益的处分。在没有证据证实借条是附条件或无效合同的情形下，该约定亦合法有效。符飞华对该约定不应反悔，刘放刚也应按约向符飞华支付2012年6月30日前的利息300000元。另外，符飞华放弃部分利息的表示并不代表2012年6月30日之前没有利息约定，刘放刚实际支付的利息以及借条中300000元利息的约定，都证实2012年6月30日之前借款是有息借款，且月利率标准约定明确。借条中仅对逾期利率标准没有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本案应从2012年6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1200000元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则逾期利息自2012年6月30日暂至2016年10月10日的利息为1250400元（1200000元×2%÷30天×1563天）。加上2012年6月30日之前借条约定给付的利息300000元，刘放刚应付利息合计1550400元。符飞华将2012年6月30日之前已放弃的部分利息要求重新计算，诉请利息合计1979466元，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超出标准部分不予支持。刘放刚、廖华丽以借条未约定期限内利息和逾期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抗辩，与查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不予采信。综上，符飞华与刘放刚之间的借款有借条证实，借款事实清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刘放刚未按约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符飞华诉请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予以支持。符飞华诉请刘放刚、廖华丽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借款之日暂计至2016年10月10日的利息为1979466元，超出法院核算标准，予以支持1550400元。2016年10月10日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至一审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止。同时，本案借款系刘放刚、廖华丽夫妻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刘放刚、廖华丽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放刚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符飞华借款本金1200000元，支付暂计至2016年10月10日的利息1550400元，合计2750400元；2016年10月10日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廖华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符飞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36元，由被告刘放刚、廖华丽负担28045元，原告符飞华负担419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2012年2月20日刘放刚出具的借条的内容为：“今借到符飞华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限6月30日前还清”，双方对借款期限内是否需要支付利息并未作出约定；（二）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诉争的借款逾期利息是否应予计算以及应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符飞华对借款到期后不断向刘放刚催讨及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除自己陈述外还提交了电话清单及向吕庭乐还款证明等证据佐证，而刘放刚虽予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二者相比较，符飞华的主张更符合情理、证据更占优势，本院根据证据优势规则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首先，刘放刚未能在借条约定的期限内即2012年6月30日前偿还借款，从逾期之日时起刘放刚占有符飞华的资金就不再具有合法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刘放刚应从2012年7月1日起向符飞华支付逾期利息。其次，2012年2月20日刘放刚出具借条时双方对与本案借款权利义务关系重新进行了约定，在该借条中双方确认了经结算刘放刚所欠借款本息总额为1500000元，即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300000元，双方还约定了相应的还款期限，但从借条内容来看，双方对借期内即出具借条之后至还款之日期间是否需要支付利息却未作约定，对逾期利率亦未作出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符飞华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应按年利率6%计算为308120元（1200000元×6%×1562天÷365天，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10日止，此后的利息按本金1200000元及年利率6%另计，直至本息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逾期利率及计算逾期利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刘放刚、廖华丽应向符飞华支付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608120元（300000元+308120元），此后按本金1200000元及年利率6%另计利息直至本息付清为止。综上所述，刘放刚、廖华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2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廖华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2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2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放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符飞华借款本金1200000元、利息608120元（暂计至2016年10月10日，此后按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年利率6%继续计算，直至本息付清为止），合计1808120元；四、驳回符飞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236元，由刘放刚、廖华丽负担18329元，符飞华负担139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3元，由刘放刚、廖华丽负担18935，由符飞华负担98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程审 判 员  欧泽毅审 判 员  廖 军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宝乐书 记 员  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