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75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翠英，女，1932年9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旗元，上海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玲龄，上海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锡钦，男，1955年1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威原，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向城路58号25--26楼。法定代表人：刘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国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谢翠英因与被上诉人王锡钦、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东房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80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翠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首先，谢翠英原工作单位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出具《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只能证明王锡钦购买系争房屋使用了谢翠英的工龄，不能证明谢翠英对此知情并同意。谢翠英代理人在核实时，XX公司经办人员也表示为员工开具工龄证明时，员工本人或者委托家属办理的情况均存在，由于时间太长已经不记得谢翠英的工龄证明是否由其本人来办理。其次，系争房屋购买产权后，自2003年起，谢翠英开始在泉州与小儿子王某共同生活，并未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谢翠英直至2016年因王某儿子户籍准备迁入系争房屋时，才知道产权已购买至王锡钦名下。再次，《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无承租人及同住人签名，仅加盖了印章。事实上，王某1当时人在日本，不可能在该协议书上盖章。结合该协议书上谢翠英的印章与XX公司档案记录上谢翠英曾经使用过的印章不一致的事实，显然不能认定该协议书上的印章系谢翠英实际使用的印章且由谢翠英本人加盖。王锡钦于2016年7月30日、8月14日快递给王某的信件中屡次提到王某对系争房屋享有份额，亦可以说明对于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家庭内部并未达成一致。此外，浦东房产公司在出售系争房屋时，并未仔细进行审核。《本户人员情况表》载明系争房屋内家庭成员六人，但其中王某1实际已于2000年3月14日因定居日本而注销户籍，此外，谢翠英的名字亦登记为谢某。综上，王锡钦未经谢翠英同意，擅自购买系争房屋产权，侵犯谢翠英合法权益，系争《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应为无效。王锡钦辩称，系争房屋购买产权时有两本户口簿，谢翠英的户口簿由其本人保管。谢翠英自行去XX公司开具了工龄证明，并根据物业公司的通知，持有自己的户口簿至物业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现不同意谢翠英的上诉请求。浦东房产公司辩称，不同意谢翠英的上诉请求。购买系争房屋产权，谢翠英是知情的，其家庭成员协商一致产权登记至王锡钦名下。谢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锡钦与浦东房产公司于2000年4月28日签署的关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2、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房屋恢复为王锡钦为承租人的公有住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翠英与王锡钦系母子关系。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房屋原系谢翠英与王锡钦等人共同受配的公有住房，承租人为王锡钦。该房受配后一直由谢翠英、王锡钦等人共同居住。2000年4月，王锡钦以其名义出资人民币17,594元购买了该房屋产权，并将权利人登记为王锡钦。购买时，谢翠英单位出具了《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故王锡钦使用了谢翠英的工龄优惠。王锡钦购买产权后，该房屋一直由谢翠英、王锡钦等人共同居住。王锡钦购买上述房屋产权时，本户同住人员为谢翠英、王锡钦及其妻子陈某、妹妹王某1等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系争房屋原虽为谢翠英、王锡钦共同受配并由王锡钦租赁的公有住房，但王锡钦已于2000年与浦东房产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买了该房屋产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锡钦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谢翠英是否知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锡钦购买该房屋产权时使用了谢翠英的工龄优惠，之后该房屋也一直由谢翠英、王锡钦等人长期共同居住，而谢翠英在王锡钦购买该房屋产权后长达十六年之久才提起本案诉讼等情况，可以认定谢翠英应当知道当时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的相关情况。谢翠英以王锡钦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未经其同意为由要求确认王锡钦与浦东房产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于二○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作出判决：驳回谢翠英要求确认王锡钦与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并恢复谢翠英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的租赁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元，减半收取计174.50元，由谢翠英负担。二审中，谢翠英表示其户口簿一直由其本人保管，并随身携带。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谢翠英于一审庭审中陈述，系争房屋购买产权后由其与王锡钦共同居住，王某从日本回国登记结婚后，为照顾王某小孩，其在上海、泉州两地跑。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在于谢翠英对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是否知情且同意。对此，应当从谢翠英与王锡钦之间的关系以及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整个过程的相关事实予以综合判断。首先，谢翠英与王锡钦系母子，双方长期共同生活，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在购买系争房屋产权之前存在较为激烈的矛盾，且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的时间为2000年，当时房价并非如当今一般高企，王锡钦并无合理理由在隐瞒谢翠英的情况下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其次，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谢翠英原工作单位XX公司出具了工龄证明，并无证据表明该证明系王锡钦至XX公司开具；再次，浦东房产公司作为公房管理单位在出售系争房屋时必然会对系争房屋内的同住人进行审查，审查过程中对系争房屋内户籍情况进行核实时，定当要求相关人员出具户口簿原件，而谢翠英于二审中非常肯定地表示，其户口簿一直由其保管，且随身携带。谢翠英在XX公司档案中的姓名以及《单位分配职工住房审核单》中的姓名均为谢某的情况可以反映其曾经使用过该姓名，《本户人员情况表》中出现谢某的名字本身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至于《本户人员情况表》中将当时户籍已迁出系争房屋的王某1列为家庭成员，至多只能说明当时经办人员的审核存在瑕疵，而不能证明浦东房产公司未对相关事实进行过审核。至于《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只有盖章，没有签字，谢翠英的印章与其曾经使用过的印章有所不同，以及王某1当时不在国内的情况，亦不能直接说明谢翠英印章系王锡钦私刻并擅自加盖的事实。最后，系争房屋购买产权后，关于居住情况，谢翠英于二审中的陈述与其于一审中的陈述明显不同，其关于自2003年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如王锡钦擅自购买产权，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谢翠英作为共同居住人毫不知情，明显不合常理。根据上述情形综合判断，一审认定谢翠英对购买系争房屋产权知情并同意，并无不妥。王锡钦在与王某等人发生矛盾后，与王某通信过程中基于亲情等因素对系争房屋权利的相关表示，与购买该房屋产权时谢翠英是否知情无关。综上，谢翠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元，由上诉人谢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绍奇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审 判 员  许 军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罗静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