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晋1029民初141号原告：刘堂国，男，1969年4月13日生，汉族，住陕西省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正民，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辉良，男，1966年10月1日生，汉族，陕西省镇安县人，住山西省乡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良，山西杰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科西四路****。法定代表人：税建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铜铃，山西杰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堂国与被告刘辉良、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环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因刘辉良与成都环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在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尚未审结，该案的判决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审理，据此本院于2017年5月19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7年12月30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晋10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我院于2018年6月21日恢复了本案的审理，并于2018年6月29日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堂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寇正民、被告刘辉良委托代理人张建良、成都环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铜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堂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返还我押金28万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我工程款89.2018万元，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承担自2014年12月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被告成都环建公司通过招标方式取得位于山西省乡宁焦煤集团XX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煤矿）矿井建设二、三期工程的施工项目后，组建了“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驻山西乡宁焦煤集团XX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建设二、三期工程项目部”，聘任被告刘辉良为项目经理。2013年2月，被告刘辉良以“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驻山西乡宁焦煤集团XX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建设二、三期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将其承揽的XX煤矿的管子巷掘进工程、消防工程、10101轨道顺槽等零星工程承包给原告刘堂国施工。原告刘堂国根据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于2013年2月18日向被告刘辉良缴纳押金28万元，被告刘辉良以项目经理的名义给原告刘堂国出具了收据。原告刘堂国于2014年1月进行施工，同年11月底向被告进行交付，经验收后投入使用。被告刘辉良于2017年2月3日与原告刘堂国进行结算，以项目部的名义给原告刘堂国出具了欠工程款89.2018万元的条据。被告刘辉良辩称：原告刘堂国所诉工程款已经付清，押金也以出具借据的形式予以支付。况且结算单上的结算金额已超出川煤公司项目部通过审计机关审计的结果很多。2017年2月3日，项目部工程结束，其职务已停止，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押金系因项目部工程的款项，并非我本人所欠。被告成都环建公司辩称：被告成都环建公司与被告刘辉良之间有关于“XX煤矿二期一标段”施工协议，约定由被告刘辉良承担施工设备、材料及所有硬件费用，要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刘辉良全权管理、独立核算，原告刘堂国所诉承包工程及施工事宜，被告成都环建公司均不知情，原告刘堂国也未向其索要过工程款，且被告刘辉良与其之间的纠纷已经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不欠被告刘辉良的承包工程款。原、被告均向法庭提交了证据，经本院组织各方进行质证，具体情况如下：一、原告刘堂国向法庭提交了证据：1号原告刘堂国的身份证复印件；2号被告刘辉良的身份证复印件；3号被告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4号《山西省煤矿建设施工项目（中标）备案表》复印件；5号2014年5月5日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川煤基司矿字（2014）070号《关于成立山西乡宁焦煤集团XX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建设三期工程项目部及管理人员聘任的通知》复印件；6号2014年5月5日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关于聘请刘辉良为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驻山西乡宁焦煤集团XX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建设三期工程项目部经理的《聘书》复印件；7号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驻山西乡宁焦煤集团燕家河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建设三期工程项目部《工程签证单》；8号2013年2月18日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驻山西乡宁焦煤集团XX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建设三期工程项目部刘辉良出具的收到的原告刘堂国的押金28万元的收条复印件；9号2017年2月3日被告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结算单复印件；10号2017年2月3日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驻乡宁焦煤集团XX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建设三期工程项目部刘辉良出具的欠到原告刘堂国工程款89.2018万元的欠条复印件；11号白宗镇的证言。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刘辉良为被告成都环建公司“山西乡宁焦煤集团XX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建设工程”项目经理，其与原告刘堂国口头协商将其承揽的燕家河煤矿的管子巷掘进工程、消防工程、10101轨道顺槽等零星工程承包给原告刘堂国，原告施工交付并已验收合格，同时双方经结算尚欠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刘辉良质证认为：对1-10号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均不持异议，但不认可与原告刘堂国之间存在口头协议，工程结算单是按原告刘堂国要求的数额和标准出具的，还有押金条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11号证据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认可证言的真实性。被告成都环建公司质证认为：对1-3号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4-6号证据是复印件，其来源不合法。7号证据工程签证单无原告刘堂国任何信息，与原告刘堂国无关。8号证据押金条据其公司不知情，也不允许收取押金。9号结算单没有其公司公章。10号证据欠条也不是其公司出具的与其无关。11号证据证人未出庭，不能核实证言真实性。同时表明，被告成都环建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工程结算有严格的规定，不是随意出具一个欠条就可以结算的。二、被告刘辉良向法庭提交了证据：12号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山西乡宁焦煤集团XX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一至十一月工资发放表；13号工程结算中人工费表；14号煤炭工业邯郸工程造价管理站文件；15号原告刘堂国出具的借条一张。上述证据拟证明，工程款已以工资（包括原告刘堂国下属工人）的形式支付完毕，原告刘堂国主张的数额与专业协会发布的计算标准相差太大，是原告刘堂国自己计算的，押金以借款的形式已支付。原告刘堂国质证认为：对12-15号证据均不持异议，认为工资发放表为工程款的一部分，不能说明工程款已结清。14号证据文件形成时间是2015年11月20日，而其施工时间为2014年1月，同年11月工程已交付被告刘辉良，该文件不适用于其工程款的结算。被告成都环建公司质证认为：对12-15号证据均不持异议，该证据也说明原告刘堂国的工程款由被告刘辉良支付。三、被告成都环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证据：16号山西省乡宁焦煤集团XX煤业公司矿井建设二期工程一标段施工协议；17号刘辉良的民事诉状；18号诉讼明细表；19号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及山西省高院民事裁定书；20号临汾中院2017年11月15日对刘辉良及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的询问笔录；21号晋国元基审【2017】第0009号山西乡宁焦煤集团XX煤业有限公司60万吨/年矿建兼并重组整合建设项目工程矿建二期第一标段审核报告，晋国元基审【2017】第0011号山西乡宁焦煤集团XX煤业有限公司60万吨/年矿建兼并重组整合建设项目工程矿建三期审核报告；22号2018年6月7号起诉状及受理案件通知书。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刘辉良施工的工程款已经法院判决确定，其中包含原告刘堂国的施工工程款，以及被告成都环建公司已提出要求被告刘辉良返还其已承担的水、电等费用的诉讼受理情况，说明其已不欠被告刘辉良工程款项的事实。原告刘堂国质证认为：16、17、19-21号证据不持异议，其中：16号证据也能证明其施工范围在被告刘辉良的施工范围内，17、19、20、21号证据与本案无关，内容也不能证明其与二被告已经结算的事实。18、22号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告刘辉良质证认为：16-22号证据均不持异议，但17-21号证据与本案无关，22号证据证明被告成都环建公司的起诉已经法院受理，待法院审理后裁决。据上述质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本案被告成都环建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由“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名称为“成都环境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被告成都环建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承包了XX煤矿矿井建设二期、三期工程，并设立了“四川煤矿基本建设工程公司驻山西乡宁焦煤集团XX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建设二、三期工程项目部”，聘任谷天顺为项目负责人，被告刘辉良为项目经理。2013年9月10日谷天顺作为被告成都环建公司代表与被告刘辉良签订了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刘辉良具体施工，并约定了双方享有的工程价款比例和各自应承担的费用。2013年2月18日，被告刘辉良收取了原告刘堂国工程押金28万元，由原告刘堂国在被告刘辉良负责施工的工程范围内，对管子巷掘进工程、消防工程、10101轨道顺槽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工程施工完成后于2014年11月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2017年2月3日，经原告刘堂国与被告刘辉良结算工程价款为283.7583万元，被告刘辉良以给原告刘堂国所属工人发放工资的方式支付工程款194.5565万元，尚余89.2018万元未付。同日被告刘辉良根据结算向原告刘堂国出具了89.2018万元的工程款欠条。根据本案的争议焦点：1、押金是否由二被告退还。原告刘堂国认为，二被告收取其28万元押金没有合法依据，且工程已验收并交付使用，应由二被告退还；被告刘辉良认为，押金已以借款的形式退还原告刘堂国；被告成都环建公司认为其并未收取原告刘堂国押金，公司也不允许收取押金；本院认为，被告刘辉良收取原告刘堂国工程押金为事实，而工程押金收取不符合法律规定，理应退还。被告刘辉良主张其已以借款形式退还，并向法庭提交了15号证据。但该借据上的数额与押金数额不符，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为押金退还。而该借据下方有“另外支付押金利壹拾万元刘辉良”字样，可以证明被告刘辉良退还了10万元押金的事实，扣除已退还的10万元后应退还押金数额为18万元。又因押金收条是被告刘辉良出具，条据上没有被告成都环建公司公章，也未证据证明押金由被告成都环建公司收取或入账，该押金应由被告刘辉良向原告刘堂国退还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刘堂国要求被告成都环建公司退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工程款89.2018万元及利息。原告刘堂国认为被告刘辉良为被告成都环建公司职工，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刘辉良认为，原告刘堂国施工期间其为被告成都环建公司项目经理，2017年的结算单及欠条均是根据原告刘堂国要求的数额和标准出具的，不是其真实意思，且工程款已支付完结。被告成都环建公司认为，其与被告刘辉良之间的工程款已经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该工程款中包含原告刘堂国施工工程款，其已不欠被告刘辉良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刘辉良不认可其与原告刘堂国之间存在口头承包协议，原告刘堂国对此也无证据证明。但，根据被告刘辉良向原告刘堂国出具的押金收条、工程款欠条，足以说明原告刘堂国在被告刘辉良承包的XX煤矿矿井建设工程中实际施工并经被告刘辉良及监理、建设单位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双方经结算，被告刘辉良出具了工程款欠条。现被告刘辉良以结算单、工程款欠条不是其真实意思进行抗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具欠条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无论双方是否存在口头承包协议均不是本案争议焦点，也不影响原告刘堂国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本院认为,无论二被告的承包性质为内部还是转包，均说明被告刘辉良为“XX煤矿矿井建设工程”的承包人，二被告之间存在将工程承包的法律关系。被告刘辉良包得工程后，将工程部分交由原告刘堂国施工，对其结算并出具欠条，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应认定其双方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而该分包合同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根据法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该案涉及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符合此规定，原告刘堂国有权取得工程款价。根据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10民初2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内容，对二被告的工程范围和工程款审核已包含本案所涉工程部分。从中可以看出，被告成都环建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刘辉良，对被告刘辉良结算并承担支付责任，临汾中院的判决已将被告刘辉良承包的全部工程款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若被告成都环建公司举证证明已付清工程款的，可以相应免除给付义务，否则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但该判决书仅确认了被告成都环建公司的欠付工程款，而未对二被告合同涉及的水、电费及其它费用作出裁决，被告成都环建公司已将该部分费用另案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刘辉良承担。至此，被告成都环建公司是否尚欠被告刘辉良工程价款仍不能明确。考虑被告刘辉良为原告刘堂国工程款支付的最终义务人，为了避免重复支付和不必要的诉累，本院认为由被告刘辉良支付符合立法本意，比较合理。至于工程价款利息应按应付款时间（以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为应付款时间）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对此，原告刘堂国仅证明2014年11月交付，具体日期无法确定，起诉要求从2014年12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辉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堂国工程押金18万元。二、被告刘辉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堂国工程款89.2018万元及工程价款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结清之日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刘堂国其它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348.16元，由被告刘辉良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卫东审 判 员 樊鹏飞人民陪审员 王卫珍 二○一八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董贵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