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8民终1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高新开发区桃李路南建业大道。负责人：侯某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姬语学，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汉族，个体户，住陕西省绥德县名州镇某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陕西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某，男，汉族，个体户，陕西省绥德县张家砭镇某村。原审被告：赵某某，男，汉族，居民，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某、柳某某、原审被告赵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法院（2017）陕0826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绥德县人民法院（2017）陕0826民初80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李某某的下述费用赔偿：伤残赔偿金69457.6元（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16617.6元）；鉴定费2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改判上诉人承担的误工费应当为3120元。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李某某不构成伤残等级，一审未准许重新鉴定剥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鉴定费上诉人不承担。3、李某某的居住及收入证明存在瑕疵，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无依据并亦不能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4、护理费只能计算住院期间的费用。5、精神损害抚慰金仅适用于构成伤残等级的情况，李某某没有构成伤残等级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李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柳某某未作答辩。原审被告赵某某未作答辩。李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一切经济损失153471.62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某某系陕A-C45**帕萨特小轿车的实际车主。2016年2月15日，被告赵某某在平安保险公司为该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一年，即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被告赵某某与被告柳某某系朋友关系，被告赵某某将该车辆出借给被告柳某某使用。2016年5月12日，被告柳某某驾驶陕A-C45**小轿车沿绥德县名州镇龙湾北街由南向北行驶，17时08分许，行驶至龙湾北街绥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路口，左转弯时观察不周，与由北向南行驶的李某某无证驾驶的陕KE45**号二轮摩托车碰撞，致李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李某某当即被送往榆林市第一医院骨二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左内踝粉碎性骨折，共住院治疗20天，支付医疗费33193元。2016年5月22日，绥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绥公交认字2016第4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李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柳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经绥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陕榆林高科【2016】临鉴字第J617号鉴定意见书，原告李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和左内踝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手术治疗，影响左下肢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取出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累计为15000元人民币。经绥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未果，由原告李某某涉诉本院，请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用等各项经济损失153471.62元。另查明：原告李某某住院期间，被告柳某某共垫付医疗费13990元。再查明：原告李某某夫妇于2016年4月24日生育一女李梦雪。从2014年3月起，原告离开户籍所在地租赁房屋居住于绥德县名州镇，以为他人驾驶塔吊所得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又查明：陕西省统计局发布的有关统计数据显示，2015年陕西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6420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8464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6896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主体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柳某某驾驶的车辆与原告李某某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绥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柳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被告柳某某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是因为赵某某所有的车辆存在缺陷，实际使用人柳某某已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且被告柳某某也并非因饮酒等不能驾驶机动车，故可认定机动车所有人赵某某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赵某某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赵某某为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原告李某某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故应当由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柳某某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二、关于赔偿范围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结合本案，原告因交通肇事致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认定如下：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原告李某某提供的票据及鉴定意见可认定医疗费48193元（其中后续治疗费15000元）。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原告李某某在榆林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天，因其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和左内踝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手术治疗，影响左下肢功能被评为十级伤残，且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故其误工时间可确定为179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同时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虽未提供了月工资收入，但未提交具有稳定收入的劳动合同，亦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可参照陕西省2015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确定为27924元。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原告李某某住院治疗20天，且未举证证明治疗终结后仍需依赖护理，故其护理期限确定为20天，参照2015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确定为31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定。”故参照榆林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确定为600元。5、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6年度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八条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李某某从2014年3月起离开住所地居住在绥德县城内，以其从事驾驶塔吊所得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以2015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项下的被扶养人一个子女生活费也可参照2015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确定为69457.6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16617.6元）。6、鉴定费。原告李某某因确定损失而支付了鉴定费，且由鉴定机构实际收取，并出具了2420元的收费票据，确定为24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原告李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其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和左内踝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手术治疗，达到十级伤残，可视为对其造成严重后果，但原告对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可酌情确定为5000元。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6714.6元。被告柳某某所垫付的13990元医疗费在执行时予以减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某117921.6元。二、由被告柳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某27155元（已付13990元，再付13165元）。三、被告赵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某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柳某某驾驶赵某某所有的车辆与李某某无证驾驶的二轮摩托碰撞，致李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绥德县交警大队作出绥公交认字2016第4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柳某某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李某某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依法应予认定。柳某某驾驶赵某某所有的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因保险限额不足赔偿所造成的损失，故剩余部分应由柳某某赔偿。经查，李某某的伤残等级由陕西榆林高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而重新鉴定应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重新鉴定：（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据此，上诉人提出李某某不构成伤残等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鉴定费不承担的上诉理由成立，因本案只投保交强险，未购买商业险，故上诉人不应承担鉴定费2420元。上诉人提出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按城镇标准赔偿的上诉理由，李某某在城镇打工以维持生计，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其未成年女子跟随父母在城镇生活消费，故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判决伤残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护理费只能计算住院期间的费用之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护理费确以住院期间核定计算的，该上诉理由应予驳回。上诉人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因本案受害人构成十级伤残等级，身体上的伤害必然导致精神心理遭受阴影，于法于理均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而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对于不承担鉴定费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其余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鉴定费的判决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法院（2017）陕0826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及一审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法院（2017）陕0826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某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27924元、护理费3120元、伤残赔偿金69457.6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6617.6元），共计115501.6元。三、变更陕西省绥德县人民法院（2017）陕0826民初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柳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某某医疗费38193元（含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鉴定费2420元，共计41213元的70%即28849.1元（已付13990元执行时应予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慧云代理审判员  霍 韬代理审判员  惠莉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