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2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主要负责人：陈群，该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卫忠，男，196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原审被告：冯栋冬，男，199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原审被告：常州市溢豪吉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法定代表人：尹锋，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主要负责人：丁宏斌，该支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国庆，男，198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原审被告：赵惠惠，女，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倪卫忠及原审被告冯栋冬、常州市溢豪吉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豪吉祥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张国庆、赵惠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61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倪卫忠误工费的赔偿费用，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倪卫忠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误工费标准适用错误，证据不足。（1）南通滨海园区小五装潢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小五装潢材料经营部）只是装潢材料的销售方，并不是倪卫忠的工作单位，也不是其合作单位，和倪卫忠也可能只是买卖关系，其证明根本没有任何法律效力。（2）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新闸村村民委员会只是一级村民自治组织，其只能证明倪卫忠是否是其村村民，根本不能证明倪卫忠的工作性质，更不能证明其收入情况。（3）张某、胡某的证言也不能作为收入证明的依据，即便两人为倪卫忠的工友，证明其从事油漆装潢工作，并不能证明其具体收入状况。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个人月收入超3500元以上的应该缴纳个人所得税，倪卫忠没有提供纳税证明，即便其可能从事油漆装潢工作，但并没有提供固定的工作单位证明或者相关的承包工程的合同，可以充分说明其各种存在很多的不固定性与不确定性，其收入可能只是以天计算，做一天获取一天的工资，并不具有其稳定的月收入或者年收入，因此倪卫忠提出的误工费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不应该简单参照未超过江苏省上一年度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674元/年计算，给予认可。2.误工期限明显不符合相关规定。倪卫忠伤情诊断为右胫腓骨中段骨折，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有关规定，误工期限为180日。鉴定意见书鉴定误工期限为332天，明显期限过长。倪卫忠未作答辩。其他当事人未作陈述。倪卫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倪卫忠，冯栋冬、溢豪吉祥公司、阳光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张国庆、赵惠惠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70072.40元，并由对方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月11日16时36分左右，在南通市高新区银河路中国银行对面，冯栋冬由西向东停放在路面苏Ｄ×××××小型轿车开左侧前门时与由西向东倪卫忠驾驶的苏Ｆ×××××普通二轮摩托车右侧发生碰撞后，倪卫忠驾驶的苏Ｆ×××××普通二轮摩托车与张国庆驾驶的苏Ｆ×××××小型轿车右侧发生刮擦，造成倪卫忠受伤，三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冯栋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倪卫忠、张国庆不承担事故责任。二、溢豪吉祥公司系苏Ｄ×××××小型轿车的车主，该车在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苏Ｆ×××××小型轿车在阳光保险南通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事故发生后，冯栋冬垫付给倪卫忠35699元[其中医疗费29099元（含救护车费130元、拐杖费15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元、车辆修理费200元、护理费3300元]，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垫付给倪卫忠医疗费1万元。四、冯栋冬表示其垫付给张国庆车损800元，由其自行理赔。五、倪卫忠受伤后即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25日出院。2016年10月25日，南通市通州区三余法律服务所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倪卫忠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1、倪卫忠因交通事故致其右胫腓骨中段骨折诊断成立。2、倪卫忠的误工期限至鉴定前一日止，护理期限80日（其中2人护理15日，1人护理65日），营养期限80日。3、倪卫忠目前右胫骨骨折存在内固定髓内钉，后期取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误工期限45日，1人护理15日，营养期限15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起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阳光保险南通中支公司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方式”一栏将倪卫忠描述为乘坐人，“交通事故事实”栏将倪卫忠描述为驾驶人，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倪卫忠、冯栋冬、张国庆均表示倪卫忠为苏Ｆ×××××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方式”栏将倪卫忠描述为乘坐人，应属于套打错误。且冯栋冬、张国庆对倪卫忠主张的本起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均不持异议，故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方式”栏将倪卫忠描述成乘坐人，应属笔误。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并作为划分双方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二、关于倪卫忠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40065.40元。倪卫忠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40066.17元（含冯栋冬垫付的医疗费29099.77元、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有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为证，予以支持。冯栋冬只主张其垫付了医疗费29099元，未超过其实际垫付金额，予以照准。故应认定倪卫忠的医疗费为40065.40元（含冯栋冬垫付的医疗费29099元、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2、二次手术费8000元，有鉴定意见书为证，为减少讼累，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252元。倪卫忠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52元（18元／天×14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营养费950元。倪卫忠主张营养费1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期限根据鉴定意见书为95天（80天+15天），故认定倪卫忠的营养费为950元（10元/天×95天）。5、护理费9350元。倪卫忠主张护理费85元/天，未超过当地一般护工工资标准，予以支持，期限根据鉴定意见书为110天（15天×2人+65天+15天），故认定倪卫忠的护理费为9350元（85元/天×110天）。冯栋冬主张其垫付了倪卫忠护理费3300元，倪卫忠持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冯栋冬提供的护理费收条系倪卫忠作为收款人向冯栋冬出具，倪卫忠认为其是作为在场人签名，但未能提供证据，故认定倪卫忠收到冯栋冬给付的护理费3300元，该费用倪卫忠应予返还。6、误工费48034元。倪卫忠主张其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油漆装潢工作，误工费146元／天，提供了小五装潢材料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该经营部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新闸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并申请证人张某、胡某出庭作证。张某、胡某均陈述倪卫忠已从事油漆工多年，在倪卫忠发生交通事故前，其两人跟随倪卫忠从事油漆工。一审法院认为倪卫忠提供的一组书面证据与证人证言基本吻合，能够证明倪卫忠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油漆工作，倪卫忠主张误工费146元/天，未超过江苏省上一年度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674元/年，予以支持。倪卫忠主张误工期限329天(284天+45天)，亦未超过鉴定意见书鉴定的期限332天，予以支持。故认定倪卫忠的误工费为48034元（146元/天×329天）。7、交通费300元（含冯栋冬垫付的100元），酌情认定。8、车损200元（冯栋冬已垫付）。倪卫忠主张车损200元，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不持异议，且该费用已由冯栋冬支付。故对倪卫忠主张的车损200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1720元，有正式票据为证，予以支持，该费用列入诉讼成本，由当事人分摊。因本案中冯栋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国庆及倪卫忠不承担事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按照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倪卫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07151.40元（不含鉴定费），故由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倪卫忠62682.44元（医疗限额1万元、伤残限额52492.44元、车损190元）；阳光保险南通中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倪卫忠6201.56元（医疗限额1000元、伤残限额5191.56元、车损1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38267.40元，因冯栋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该损失均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故由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承担。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已给付的1万元，从该公司应该赔偿给倪卫忠的数额中予以抵扣。冯栋冬已经给付的35699元，为减少讼累，从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赔偿给倪卫忠的数额中直接扣减，返还给冯栋冬。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给付倪卫忠55250.84元、冯栋冬35699元。二、阳光保险南通中支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倪卫忠6201.56元。三、驳回倪卫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0元、鉴定费1720元，合计2020元，由倪卫忠负担5元，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负担278元，阳光保险南通中支公司负担17元，冯栋冬负担1720元（倪卫忠已缴纳，待执行时由义务人一并给付倪卫忠）。综上，由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给付倪卫忠57248.84元、冯栋冬33979元；阳光保险南通中支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倪卫忠6218.56元。倪卫忠的赔偿款均汇至倪卫忠在中国农业银行南通滨海园区支行的账户，账号：62×××71；冯栋冬的赔偿款汇至冯栋冬在中国银行苏州北桥支行的账户，账号：62×××06。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标准。证人张某、胡某出庭作证的证言，与江苏省通州湾江海联动开发示范区新闸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小五装潢材料经营部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倪卫忠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油漆工作，倪卫忠主张误工费146元／天，未超过江苏省上一年度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674元/年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虽然倪卫忠未提供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但由于我国征税体制尚不完善，不能以其未提供完税证明，否认其收入的情况。如果倪卫忠未依法纳税，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可以依法向有关税务机关反映。关于误工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于误工期的案涉鉴定意见为：倪卫忠因右胫腓骨中段骨折……，参考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有关规定，结合倪卫忠2016年10月6日X片示骨折线模糊未消失的时间治疗恢复情况综合考虑，误工期限至鉴定前一日止。倪卫忠目前右胫骨骨折存在内固定髓内钉，后期取内固定，误工期限45日。《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10．2．14虽然规定胫腓骨骨折误工期上限为180日，但是附录A（规范性附录）判定基准的补充，A.2规定，本标准中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各类损伤/事故的一般性期限，在具体案件的评定中，应遵循个性化为主、循证化为辅的原则，考虑不同个体的自身情况、损伤情况、临床治疗、恢复等因素具体分析，综合评定，不可机械照搬。A.5规定，对于一些损伤后恢复期较长，但已进入调解程序或诉讼程序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的上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A.9规定，由于个体差异、××、年龄等因素介入导致“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有所变化的，应根据具体情况综合评定。可见，前述误工期180日并非绝对，应当具体案件具体分析。原审采信鉴定意见确定倪卫忠误工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农保险常州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晓威审判员  吴 风审判员  王建勋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