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7）甘08民终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职业、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职业、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职业、住址同上。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基本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上诉人杨某1、马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基本情况同上。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平凉市崆峒区东大街79号。法定代表人：汝某，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张某，该院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翟某，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杨某1、马某与上诉人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2016）甘0802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杨某1、马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6)甘0802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6)甘0802民初3028号民事判决存在以下问题:一、医疗费18724元，误工费1050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共计22674元，属于受害人在住院期产生的法定赔偿项目，由于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在诊疗活动中存在40-60%的医疗过错，因此被上诉人至少应当赔偿13604.4元。二、丧葬费：甘肃省2016年人身损害赔偿丧葬费数额应当为27226.5元（6个月职工月平均工资），一审法院判决丧葬费21721. 50元，数额明显错误，少判5505元。三、一审法院判决支持3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太低,应当支持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的诉讼请求。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杨某1、马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杨卖卖死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杨卖卖及其亲属向上诉人隐瞒了受伤原因并提供虚假病史，死亡后又拒绝进行尸检，其行为影响对死因的客观判断，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显失公平，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在王某1等人的撤销权消灭后判决撤销该协议，违反合同法规定；五、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王某1等人单方面做出的鉴定结论不客观真实，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杨某1、马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杨卖卖的医疗费18724元、误工费1050元、护理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死亡赔偿金138720元、丧葬费2722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5058元、鉴定费8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万元、处理事故亲属人员误工、食宿、交通费5000元、尸体运输费2400元，共计429070元中的60% 即257447元。原判认定: 2014年5月22日16时30分许，王某1之妻杨卖卖乘坐锁五十无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省道304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4KM+100M处时，与前方同向正在左转弯的李珍林驾驶的甘NJ11-20593号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轮摩托车乘坐人杨卖卖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后，杨卖卖先被送往泾川县人民医院治疗，随后又转至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骨科治疗，被诊断为：1、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2、枕部头皮血肿；3、左肘部皮肤挫裂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4年5月24日，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对杨卖卖行“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同年5月26日，杨卖卖与锁五十达成赔偿协议，约定锁五十赔偿王某1人民币5万元，以其拖拉机折抵4万元（拖拉机王某1已开走），下欠1万元于2015年5月26日付清。同年5月29日，杨卖卖因手术后出现胸闷气短、呼吸困难等症状，被转入被告呼吸内科治疗，入院诊断为：1、双肺病变待查 肺栓塞？重症肺炎？肺水肿？2、I型呼吸衰竭；3、贫血（重度）；4、低蛋白症；5、双侧胸腔积液；6、右股骨干骨折术后。同年6月1日07时30分，杨卖卖在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呼吸内科治疗期间死亡。王某1及其亲属以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对杨卖卖治疗不及时为由，在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单位门口拉横幅、摆尸体、封堵医院大门并控制相关科室人员自由，迫使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认为其在诊断、治疗及护理过程中无失误，且杨卖卖家属拒绝尸检，导致杨卖卖的死亡原因难以查清，因此不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同年6月2日下午16时许，在甘肃第三方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和平凉市卫生局、崆峒区公安局的参与下，王某1及亲属方与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达成了调解协议，主要约定： 1、医方考虑患方实际情况，一次性补偿患方人民币4万元，当日付清；2、本协议为解决本项医疗纠纷的最终协议，医患双方保证今后不再就此事向对方提出其他要求，或索要任何费用，不得以任何形式损害对方声誉；3、本协议自医患双方和甘肃第三方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签订后，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2014年6月13日，平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泾川交警大队作出泾公交认字（2014）第0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认定被告锁五十、李珍林在交通事故中均负同等责任，乘车人杨卖卖不负事故责任。2014年7月11日，王某1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过错与杨卖卖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接受委托后，根据杨卖卖在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抢救记录等资料，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甘政司（法）鉴字第20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受害人杨卖卖2014年5月24日在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行“右侧股骨干中段粉碎性骨折”手术后，发生急性脂肪栓塞等造成急死。1、医方的责任在于未及时识别肺栓塞，诊断不及时，其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2、双肺脂肪栓塞在股骨骨折栓塞中的几率较少，不到1%，但损伤后果严重，此病死亡率高达80-90%以上。在杨卖卖急死中医方的医疗过错起间接作用。3、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由医方承担40%的责任为宜。此后王某1以锁五十、李珍林、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4）崆民初字第144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王某1与锁五十达成的赔偿协议为有效协议，王某1与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达成的调解协议因显失公平，应予以变更，判决由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各项费用283543.75元中的40%即113417.50元（已赔偿4万元，再赔偿73417.03元）；李珍林赔偿王某1各项损失的30%即85063.13元。王某1和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李珍林均提出上诉。2015年7月23日，本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重审中经释明，王某1等六人选择以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主张权利。因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不愿意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王某1等六人对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起诉。2016年2月5日，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崆民初字第258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杨卖卖与锁五十达成的协议显失公平并予以撤销。对杨卖卖因治疗支出的医疗费16844.44元、误工费775.50元、护理费77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费用19335.44元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判决由锁五十和李珍林各赔偿50%即9667.72元；对受害人杨卖卖的丧葬费2172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833.31元、死亡赔偿金102160元、鉴定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费用242714.81元按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判决由锁五十和李珍林各赔偿30%即72814.44元。该判决书宣判后，王某1等六人以判决书中认定的死亡赔偿金错误为由，向我院提起上诉。2016年7月4日，我院作出（2016）甘08民终17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王某1等六人的各项损失应按交通事故案件相关标准确定，对杨卖卖的死亡赔偿金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0804元的标准调整为416080元，并据此改判李珍林和锁五十各赔偿王某1等六人杨卖卖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56634.81元的30%，即各赔偿166990.44元。2016年7月22日，王某1等六人再次向一审法院院提起诉讼，要求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其各项损失257447元。一审另查明，受害人杨卖卖与王某1婚后生有二子一女，长子即王某2，次子王某3，女儿王某4。受害人杨卖卖的父亲杨某1及母亲马某均为崆峒区大寨回族乡穆家村农民。杨某1夫妻育有两子一女，女儿即受害人杨卖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导致患者死亡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因而案件性质应定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受害人杨卖卖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受害人行“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后，对受害人出现的术后并发症诊断不清，未及时识别肺栓塞，并及时采取正确有效的治疗方法，导致受害人死亡。根据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对该损害后果存在医疗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认为王某1等人当时拒绝尸检，事后其单方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书对其无法律效力，但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该鉴定书，且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在此前的诉讼中对其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未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则其就此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王某1等六人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的证明力应予以认定。关于受害人杨卖卖的伤情系从高处跌落还是因为交通肇事造成，与其术后发生双肺脂肪栓塞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同时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对此通过诊断应当能够识别，故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以王某1等人隐瞒杨卖卖受伤的原因为由，不愿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某1等人、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在甘肃第三方医疗纠纷调解中心、市卫生局、区公安局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2条的规定，显失公平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 、等价有偿原则；二是一方当事人利用了优势地位或者另一方当事人在紧迫、无经验等情况下订立了合同。即对显失公平的合同，法律确立了主客观相结合的判断原则。就本案而言，王某1的身份系农民，其对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过错参与度、过错后果的认知非常有限，因此，与作为医疗机构的医院方相比，王某1等人在订立协议时处于欠缺经验、欠缺专业知识、欠缺判断力的弱势地位。在杨卖卖死亡后，王某1等人及其亲属采取在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门口拉横幅、摆尸体、封堵医院大门等方式聚众闹事的过激行为，迫使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在有关部门主持下达成的损害补偿调解协议，是在未明确事故原因及过错责任的情况下，为安抚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平息事态而给予王某1等人的补偿，该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与王某1等人实际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之间悬殊过大，双方的利益严重失衡，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故该调解协议系显失公平的协议，王某1等人要求撤销该调解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院（2016）甘08民终176号民事判决，受害人杨卖卖的丧葬费2172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833.31元、死亡赔偿金416080元、鉴定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应按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由锁五十和李珍林各赔偿30%即166990.44元。本案中王某1等六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138720元，应按其主张的金额认定。据此，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应赔偿王某1等六人的各项损失包括受害人杨卖卖的丧葬费2172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833.31元、死亡赔偿金138720元、鉴定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以上费用合计279274.81元，结合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书，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11709.92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元，还应再赔偿71709.92元。关于受害人杨卖卖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16844.44元、误工费775.50元、护理费77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交通费500元，本院（2015）崆民初字第2584号民事判决书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已判决由李珍林和锁五十各赔偿50%，且以上费用与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过错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王某1等六人要求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赔偿以上费用无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应予以驳回。王某1等六人主张的营养费400元、处理事故亲属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5000元及尸体运输费2400元，无证据证实，本院（2015）崆民初字第2584号民事判决书未认定，不予支持。王某1等六人提供的鉴定书中确定被告对受害人杨卖卖的死亡后果应承担40%的责任，王某1等六人要求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60%的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杨某1、马某赔偿受害人杨卖卖的丧葬费21721.50元、死亡赔偿金219553.31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0833.31元）、鉴定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以上费用279274.81元中的40%即111709.92元（已付4万元，还应再赔偿71709.92元）。二、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杨某1、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2元，王某1等六人负担2628元，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253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确定由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向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杨某1、马某承担因杨卖卖死亡引起的部分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对王某1诉请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和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的判决是否正确。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称其在医疗过程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根据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对杨卖卖死因等问题的司法鉴定分析意见，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疗行为与杨卖卖的死亡之间系界限性因果关系，具体以承担40%的责任为宜。因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有明显违法和不客观之处，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结论确定由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杨卖卖死亡的部分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在一审中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其在二审中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允许；至于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上诉称其与王某1等人于2014年6月2日签订的《调解协议》，而王某1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一审法院再以显失公平为由撤销该协议不当，但因王某1等六人于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即向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以锁五十、李珍林、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为被告提起诉讼，故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认为王某1丧失对《调解协议》的撤销权的理由不能成立，而当时虽然有第三方中立机构参与，但调解时对杨卖卖的死因尚未进行专业鉴定，现一审法院在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意见基础上作出判决，由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关于王某1等六人要求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杨卖卖因住院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因杨卖卖受伤住院与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且杨卖卖住院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5）崆民初字第2584号判决中确定由锁五十、李珍林承担，故一审法院驳回王某1等六人要求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杨卖卖住院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丧葬费的计算，一审法院结合王某1等六人诉锁五十、李珍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对杨卖卖死亡后丧葬费的判项，确定由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丧葬费总额的40%，符合本案实际；至于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判决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杨某1、马某和上诉人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1元，由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杨某1、马某负担1028元，由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25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长录审判员  曹海荣代理审判员  李 艳                          二○一七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徐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