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18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681772056J。 负责人：申海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革能，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弢，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73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系本案死者张某2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男，1993年2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系本案死者张某2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5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系本案死者张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张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明，男，1968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芳文，男，1974年4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三门峡陕县陕州运输车队,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陕县三门峡西批发市场东门外,组织机构代码71563749-4。 投资人：吕超凡，男，1943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陕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与被上诉人黄某、张强、张某1、张明明、王芳文、河南省三门峡陕县陕州运输车队（以下简称陕州运输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曾作出（2016）黔05民终9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5）黔金民初字第171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523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弢，被上诉人暨张某1法定代理人黄某，被上诉人张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强、王芳文、陕州运输车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3民初223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246,649.10元，并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提起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作出了不正确的判决。一、原审原告向上诉人主张的赔偿请求已超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未查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4月17日，而法院受理时间为2015年7月29日，从事故发生到法院受理本案期间，原审原告未向上诉人主张赔偿，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以“诉讼时效在事故发生之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因被告张明明向黄某赔偿5万元履行赔偿义务而中断，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为由，认为原审原告的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张明明向黄某履行赔偿义务并非代表上诉人履行义务，不能证明原审原告向上诉人主张过赔偿或上诉人向原审原告履行过赔偿义务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此，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规定，原审原告向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二、退一步讲，即便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那么，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未查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对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认定错误。交强险的责任限额是122,000.00元，其中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00元，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2,000.00元。首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经将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00元先行赔付，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已经用完，不应再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中认定医疗费，原审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按照责任比例计算；其次，原审原告并未主张财产损失，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的2,000.00元不应在原审原告主张的损失中赔付；第三，本案事故还有另一伤者黄世勇，黄世勇在一审时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与上诉人无关，属于无效证据，不能证明黄世勇对本案交强险责任限额中的赔偿权利放弃。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审原告主张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的认定计算错误。2、原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认定错误。首先，原审原告一审时未提供死者张某2的户籍注销证明和土葬或火花证明，提供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属于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不能证明死者张某2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其次，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原告仅提供了一份西洛街道群立居委会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并非居住证明，其提供的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函（2013）140号文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文件发布时间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不能证明死者张某2在事故发生时长期居住地为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未查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首先，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死者张某2生前长期居住地为城镇，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张某2及其子女均为农村户籍，被抚养人张某1的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张某1扶养年限为10年计算错误，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张某1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8年。三、一审将诉讼费5,000.00元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虽然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本案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均未向上诉人提出理赔，上诉人从未收到过理赔申请及相关材料，不存在拒赔情节，一审认为上诉人未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对于本案事故损失没有任何过错，本案的诉讼费非因上诉人而产生，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亦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认定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张某1、黄某、张明明辩称，请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强、王芳文、陕州运输车队未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黄某、张强、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张明明、王芳文、陕州运输车队、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共同赔偿因被害人张某2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扶养费、张某2家属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64,199.31元；诉讼费由被告张明明、王芳文、陕州运输车队、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7日15时30分，原告黄某之夫张某2搭乘黄世勇（系黄某之兄弟）驾驶的一辆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金沙县西洛乡方向往金沙城关方向行驶。于当日15时30分行至金沙县××沙井村××组一弯道路段时，黄世勇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驶来由被告王芳文驾驶的豫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黄世勇、张某2受伤，张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摩托车受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金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黔公交认字［2013］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世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二轮摩托车未佩戴安全头盔占道行驶的过错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黄世勇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芳文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的过错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王芳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张某2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世勇以及乘车人张某2被送至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治疗。张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4月21日死亡，经贵州省金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金)公(司)鉴(法尸)字［2013］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张某2系在交通事故中因颅脑损伤而死亡。张某2在医院抢救期间及死亡后，被告张明明共向原告黄某支付了抢救费、赔偿金及其他费用126,000.00元，给黄世勇垫付了医疗费用29,000.00元。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垫付了黄世勇医疗费10,000.00元。由于原告方在事故发生后多次与被告张明明协商此交通事故赔偿的相关事宜，张明明又与被告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协商赔偿未果。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明确表示自愿放弃此次事故黄世勇应承担主要责任的赔偿费用的请求，自愿放弃对黄世勇的起诉，请求判决支持其如前诉请。另查明，肇事车辆豫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登记所有人系被告陕州运输车队，实际所有人系被告张明明，被告王芳文系实际驾驶人。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的投保险种为122，00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8月17日至2013年8月16日，本案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金沙县原西洛乡已于2013年6月24日经贵州省人民政府黔府函［2013］140号“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金沙县部分乡镇行政区划调整的批复”同意撤销金沙县西洛乡，设置西洛街道。原告黄某一家的居住地金沙县原西洛乡群立村现已变更为金沙县西洛街道群立社区。 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张某2死亡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黄世勇与王芳文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故发生原因及过错程度，黄世勇负主要责任应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王芳文负次要责任应承担本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豫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挂靠登记所有人系被告陕州运输车队，实际所有人系被告张明明，被告王芳文系张明明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被告王芳文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应由被告张明明、陕州运输车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应获得赔偿的项目具体金额确定为：1、医疗费2,632.30元。2、死亡赔偿金按2014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0,667.07元/年×20年=413,341.40元。3、丧葬费21,407.50元。4、误工费1,467.50元。5、交通费134.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原告张某1系原告黄某与受害人张某2的未成年婚生女，受害人张某2依法应承担其1/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张某1生于2005年10月14日，截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岁。故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4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702.87元/年计算为13,702.87元/年×10年÷2=68,514.35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30,000元。原告应获得赔偿的各项损失共计为537,497.05元。因肇事车辆豫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另一伤者黄世勇未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提交书面承诺自动放弃被告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对其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故对原告应获得赔偿的各项损失共计为537,497.05元，被告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应当在豫Ｍ×××××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122,000.00元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足额赔偿，剩余损失415,497.05元，由黄世勇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290,847.95元，王芳文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24,649.10元。而被告王芳文应承担赔偿原告的124,649.10元损失则应由被告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在豫Ｍ×××××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500,000.00元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共计为246,649.10元。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被告张明明向被害人张某2家属赔偿了抢救费、医药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26,000.00元，该笔费用应从原告获得的赔偿中予以扣除，由被告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直接支付给张明明。对被告张明明在此次事故中给黄世勇垫付的29,000.00元以及被告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为黄世勇垫付的医疗费10,000.00元，可另行向黄世勇主张权利。被告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辩称原告的诉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和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间是2013年4月17日，事故发生后原告方一直未放弃向被告张明明索要赔偿，被告张明明于2014年9月28日向原告黄某赔偿50,000.00元，诉讼时效在事故发生之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因被告张明明履行赔偿义务而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故原告于2015年7月29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本案纠纷系被告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未依照保险合同积极履行其赔偿义务而产生，对本案纠纷的产生存在过错，其应当以其赔偿的金额为限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故对其提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某、张强、张某1各项损失246,649.10元(其中被告张明明支付的抢救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26,000.00元应予以扣除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张明明);二、驳回原告黄某、张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0.00元，由原告黄某、张强、张某1承担27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承担5,000.00元。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及证据。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在交强险内不分责不分项判决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如何认定；四、被抚养人张某1的被抚养年限如何认定；五、本案诉讼费应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关键在于本案死者近亲属在2014年9月28日前是否一直在与张明明协商赔偿事宜。对于本案死者近亲属来说，失去一个亲人的痛苦可想而知，结合被上诉人张明明于2014年9月28日向被上诉人黄某赔偿50,000.00元的事实及被上诉人黄某陈述的一直在与张明明协商赔偿事宜，张明明陈述的一直在与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协商理赔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结合被上诉人张明明于2014年9月28日向被上诉人黄某赔偿50,000.00元的事实认定事故发生后至2014年9月28日前死者近亲属即被上诉人黄某多次与张明明协商赔偿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的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规定，从2014年9月28日至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时并未超过一年，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在交强险内不分责不分项判决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上位法和制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依据之一，该法并未要求对交强险实行分责分项赔付，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不分责不分项判决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如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和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再结合《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中已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从2015年6月1日起，在“户别”栏不再登记农业或非农业，统一登记为家庭户或集体户的规定，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及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关于被扶养人张某1的被扶养年限如何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出生于2005年10月14日的被扶养人张某1未年满8周岁，张某1仅主张1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理自己的民事权利，一审对张某1的被扶养年限予以支持10年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诉讼费如何承担的认定。承担诉讼费系《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当事人应该依法承担的义务。就本案而言，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部分胜诉、部分败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决定由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承担5,000.00元的诉讼费属于人民法院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不当。 至此，上诉人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作出了不正确的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被上诉人张强、王芳文、陕州运输车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可 审 判 员  陈红梅 审 判 员  黄塑希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中友 书 记 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