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合高新民一初字第3601号 原告：熊小红，男，汉族，1976年12月8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昌玲（系原告熊小红妻子），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芙蓉路**，组织机构代码76903185-0。 法定代表人：鲁超，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淑红，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繁华大道**织机构代码48500106-X。 法定代表人：刘志荣，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强，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儿，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熊小红诉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安医二附院）、安徽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安徽省疾控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小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昌玲、郭振，被告安医二附院委托代理人郝淑红，被告安徽省疾控中心委托代理人傅强、王雪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小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0387.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日，熊小红父亲熊登林因患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入住安医二附院治疗。住院期间，安医二附院在明知该病例属于传染性疾病的情况下，却没有对熊登林的血液及分泌物进行安全防护，也未告知熊小红等人护理时存在接触感染的风险，更没有按照卫生部的要求在24小时内网络直报，最终导致熊小红在护理时感染上该病症。2013年9月13日，熊小红因患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入住安医二附院进行治疗，但在治疗期间，安徽省疾控中心经多次检验布尼亚病毒抗体时未能检测出阳性，而安医二附院在诊断错误和用药错误。综上，原告认为安医二附院及安徽省疾控中心存在重大医疗过错，给原告方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打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安医二附院在庭审中辩称：一、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涉及医疗专业性问题，此前对原告弟弟熊军的案件进行了鉴定，但本案未进行鉴定，被告认为应当通过司法鉴定来明确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熊军的鉴定意见认为医院对熊军的诊疗措施未见明显不妥。而对发热伴血小板综合征的治疗方案都是根据防治指南。同时发病的熊小红入院后被怀疑布尼亚病毒感染，医院对症治疗，同时送熊小红血液标本去疾控中心检测，确诊后继续对症治疗后熊小红疾病痊愈，证明医院治疗有效，诊疗措施不存在过错。 二、被告对熊小红及熊小红父亲熊登林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被告在熊登林确诊后和熊小红治疗期间做好了安全防护，不存在过错，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1、熊登林2013年9月2日以不明原因发烧5天“发热原因待查”收入被告医院急诊内科。因太多疾病如肺部感染、结核、××、病毒感染、血液系统疾病、结缔组织疾病等的临床表现都有发热，因此确诊患者所患疾病需要时间进行排查，熊登林2013年9月2日下午15：01入院，医院加急做了相应检查，排除了常见疾病，当晚22:15医嘱立克次体筛查，因医院无检测条件，又时值夜间该医嘱无法立即执行，9月3日上午医院采血后由家属送交安徽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项目是立克次体筛查5项及布尼亚病毒抗体。熊登林9月4日16:00确诊感染新型布尼亚病毒。医院16:02就申请肝病科会诊，16:59会诊结束，17:00立即长期医嘱血液、体液隔离。护理记录单中每次对患者进行血液体液及排泄物处理时都明确记录了加强安全防护。 2、被告告知了患者家属患者病情及进行安全防护，也给陪护熊登林、熊小红的人员都发放了一次性口罩和手套防护设备。在熊登林病情危重抢救时，医护人员将上前的熊军、熊小红往后推予以保护。医院人员经常提醒陪护人员防护，在医护人员看不到的时候，熊小红是否认真防护医院无法控制。 3、医护人员不可能明知需对血液和排泄物进行安全防护隔离的情况下，故意不告知家属进行安全防护而让陪护人有感染的可能，不能因为熊小红感染该疾病而倒推被告没有告知家属防护。熊登林病情危重，医护人员出入进行治疗，自己做好安全防护，陪护家属不可能看不到，普通人也都知道出入传染病科室要注意防护。 4、被告对熊登林的血液、排泄物及环境都进行了消毒处理，告知了陪护家属进行安全防护，也给陪护人员发放了防护设备。熊小红和熊军住院后，安徽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所有与熊家父子接触过的医护人员和熊家亲属都抽取了血样进行检测，除熊小红和熊军发病，包括熊登林妻子、熊军妻子、熊小红妻子、熊小红姑妈等陪护亲属及所有医护人员都没有感染。证明被告尽到了安全防护义务，没有导致该疾病的院内感染爆发。 5、安徽作为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的多发省份，从2010年该疾病被确定以来，被告医院收治了多例感染该疾病的患者，与熊小红、熊军同期住院的也有该疾病患者，几年来被告医院从未发生过院内感染该疾病的情况，说明被告医院非常注意防护。 三、被告已经履行了护理防护告知义务，不存在过错。 1、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症是新型布尼亚病毒感染所致疾病，属于2010年新发现的疾病，对该疾病诊断、检测、有效治疗、传播途径仍处在不断探索研究阶段，目前仅有卫生部制定的《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防治指南（2010版）》和《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经接触传播预防控制要点》作为指导。《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防治指南》指出该疾病的传播途径尚不明确，尚未发现人传人的证据，急性期病人血液可能有传染性。该指南对血液是否传播该疾病用了可能二字，因为尚未得到临床病例及实验室证实。 2、《指南》规定对于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患者无需实施隔离，而《要点》规定，有出血表现的病人应住院治疗，尽量单间隔离并张贴明确标识，文件规定只是尽量并非必须，但被告对熊登林做到了单间隔离治疗，熊登林确诊以后被转往肝病科单间隔离治疗，肝病科是医院的感染性科室，出入都需要进行安全防护，属于隔离治疗病区。 3、被告对护理人员做到了防护措施和告知。两部文件只规定了医疗机构应当对该疾病进行的防护措施，并未明确要求医疗机构应当书面告知陪护人员加强个人防护，避免与病人血液接触。对没有法律法规及诊疗规范明文要求的告知义务，被告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没有过错。 4、对于安全防护没有法律规定需进行书面告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六条医疗机构负有下列告知义务的举证责任：（一）对患者实施手术的；（二）对患者施行特殊检查或特殊治疗的；（三）存在多种治疗方案且有较大风险的；（四）有转诊必要的；（五）对患者施行其他可能产生严重不良后果的诊断、治疗活动。法律只规定以上医疗活动需向患者及家属进行书面告知。 5、熊登林住院期间医院告知陪护家属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疾病的严重风险，叮嘱做好防护，熊登林妹妹妹夫吓得不敢再靠近熊登林，说明陪护家属知道疾病的凶险，熊小红、熊军孝顺对父亲尽心尽力，因为该疾病不普遍，对医院的防护告知不以为意，不认真防护的责任应自行承担。 四、医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感染疾病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1、熊小红感染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有以下几种可能：第一，熊小红回原籍流行病发生地被蜱虫叮咬，熊小红虽经常居住地是合肥，但金寨是两人的户籍所在地，父母都在金寨居住，熊登林在金寨当地发病，是熊小红、熊军护送父亲熊登林至被告医院住院，熊登林病情危重，儿子根据当地风俗要求出院回家，护送父亲回家及发丧期间，熊小红都在原籍，被蜱虫叮咬的可能性更大，为证明该主张，被告提交了病历资料，其中熊小红病程录明确记载了北京地坛医院专家给熊小红、熊军会诊时指出布尼亚病毒主要通过蜱虫叮咬传播，但目前尚无人与人相互传播的证据，两患者均曾接触山区草丛，不能排除有被叮咬的可能。第二、熊登林确诊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之前住院期间，熊登林发热5天后于2013年9月2日傍晚入院，被告紧急排查患者发热原因，确诊所患疾病，在2013年9月4日收到安徽省疾控中心的检测结果，立即医嘱血液体液隔离，联系转入收治感染性疾病的肝病科单间隔离治疗，在熊登林确诊前，医院不知情的情况下未进行隔离不存在过错。第三、熊登林确诊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之后住院至出院期间，熊登林2013年9月4日傍晚确诊，2013年9月7日出院，在转入肝病科单间病房隔离治疗期间，被告告知了所有陪护熊登林的家属防护措施并发放了防护口罩和手套，护理输液、整理病床及处理排泄物是护士负责并进行了护理记录，每次做完护理的记录中都记录了加强安全防护。医院人员经常提醒陪护人员防护，医护人员出入进行治疗，自己做好安全防护，陪护家属都能看到，肝病科是传染性科室，出入都需要进行安全防护，传染性科室的传染××人多，普通人的生活经验也都知道出入该科室要注意防护，除熊小红、熊军外，护理过熊登林的其他众多亲属甚至包括所有医护人员都未感染，说明熊小红、熊军在熊登林确诊的住院期间感染该疾病的机率非常小甚至不可能。第四、熊登林出院回家路途及死亡发丧期间，该期间感染的可能性也非常大，熊登林出院时未死亡，带着导尿管，全身多处瘀点瘀斑，家属坚持出院，搬运途中及死亡后按习俗给死者更换新衣都可能导致感染，不在医院里，家属不认真防护医院无法控制，而熊小红、熊军自幼油漆过敏，发丧期间两人接触棺木上的油漆致双上肢出现大片鲜红色皮疹（病历有记载），体质及抵抗力下降，较其他亲属更易感染。国家疾控中心就公布过浙江的一例感染事例，在患病死者生前未有接触仅在发丧期间参加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有13人感染该疾病。 2、《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防治指南》指出该疾病的潜伏期尚不十分明确，可能为1周～2周。该指南用了可能二字。熊小红2013年9月13日发热1天住院，即9月12日发病，该病潜伏期可能为1周～2周，那么熊小红可能在8月29日至9月12日发病前感染该疾病。熊小红未提供证据证明一直在经常居住地没有回原籍，熊登林8月29日发病，是熊小红和熊军2013年9月2日送来入住医院，入院期间包括熊小红等家属都陪护过，熊小红父亲熊登林确诊后经医院积极救治，病情进行性加重病危，医院告知预后差，家属要求出院，医院多次告知相关情况后，家属仍然坚持出院，医院予以办理。除狂犬病外，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不属于强制不得离院的疾病，出院途中搬运照顾，发丧期间给死者更换新衣，没有了医院发放的防护设备，熊小红感染的可能性更大。熊小红有回原籍流行病发生地史、有与该疾病患者接触史，熊小红到底是蜱虫叮咬感染、还是被父亲传染无法确定，感染的时间和地点也无法确定。安徽省疾病控制中心作出了流行病调查，鉴定专家进行了鉴定，均无法确定熊军、熊小红的感染途径，熊小红送父亲熊登林住院直到死亡及办理丧事都陪护在旁，相比较而言，熊小红回老家流行病发生地、护理未确诊前的父亲、护送患有该疾病的父亲回家途中及办理丧事过程中都有可能感染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而且机率更大。 3、被告严格按照卫生部的要求24小时内进行了网络直报。而是否网络直报与患者的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五、即使参考熊军鉴定意见，医院也只应当在鉴定意见确定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 医学具有高度的专业性，因此相关法律规定医疗纠纷案件应当进行医疗鉴定，熊小红经医院对症治疗后疾病痊愈，证明医院治疗有效不存在过错。鉴定意见也明确表示熊军病毒感染途径具有不确定性，同样熊小红病毒感染途径也具有不确定性，承担国家流行病学预防及处理的疾病控制中心和专业的医疗鉴定机构的鉴定专家都无法确定熊军及熊小红的感染途径，对如此复杂的新型疾病，没有任何专业医学知识的法官不可能判断出熊小红是如何感染的。即使按鉴定意见认为的医院在陪护人员防护措施告知方面存在过错，建议参与度为5%-10%，医院也只应当在鉴定意见确定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医学专业知识的法官不能突破鉴定意见进行判决。 六、抛开责任不谈，原告计算的赔偿数额有些过高，有些没有赔偿依据。原告医疗费实际损失为2774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规定应当按每日30元计算。原告没有提供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交通费不应支持。原告申请了伤残及三期的鉴定，但鉴定机构未予鉴定。根据熊小红所患疾病的特点，熊小红出院时因病毒感染造成的肌体损害已经康复，没有再针对该疾病进行过治疗，熊小红没有因该疾病造成伤残，残疾赔偿金不应支持。对于误工费，原告应当提供因为住院导致误工实际收入确实减少的证明。误工期与住院期相同。对护理费同样需提供因护理导致护理人收入减少的证明，护理期与住院期相同，如参照护理费应当按照住院年度的护理费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由法院酌定，但应考虑熊小红患病是自己未认真防护所导致的。 综上，被告医院在熊登林住院期间已经做好了防护，原告自己未认真防护导致患病的责任应自行承担。 安徽省疾控中心在庭审中辩称：1.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侵权责任法》第54条规定，本案中我中心不是医疗机构。2.我中心接受安医二附院委托对原告进行检测程序合法，我中心有检测能力，实验室和试剂均符合要求。检测结果客观合理。我中心没有任何过失，没有法律义务承担责任。3.我中心出具的检测结果与原告感染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实验室检测仅为临床诊断的辅助参考，相关检测提供给安医二附院。原告诉请依法不应支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熊小红的父亲熊登林因被蜱虫叮咬产生发热症状，后在金寨县治疗未见好转，于2013年9月2日转至安医二附院住院治疗，入院后病情发展迅速，根据病程记录，熊登林自2013年9月4日开始有咯血、便血，且自导尿管引流出大量血红色血性液体。后熊登林于2013年9月7日应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出院诊断为：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布尼亚病毒感染、败血症、DIC、多脏器功能衰竭、症状性癫痫。出院后当日熊登林经抢救无效死亡。熊登林住院期间，熊小红及其弟弟熊军一直陪护照顾其父亲熊登林，并处理父亲熊登林的丧葬事宜，二人在熊登林发病及发丧期间均与其有密切接触史。熊登林去世后几天内，熊小红、熊军均出现了发热等身体不适症状，后熊小红于2013年9月13日因发热一天至安医二附院住院治疗，首次病程记录入院诊断为：发热待查。当日诊疗计划为：急查血常规、肝肾功能……送疾控中心布尼亚病毒抗体检验……2013年9月16日，安徽省疾控中心对安医二附院送检的熊小红血液样本检验报告记载检测结果为：布尼亚病毒抗体IgM：阴性，布尼亚病毒抗体IgG：阴性。2013年9月20日，安徽省疾控中心复查布尼亚病毒抗体IgM阳性，病毒核酸检测阳性（安徽省疾控中心报告，无化验单）。熊小红住院治疗17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新型布尼亚病毒感染），过敏性皮炎。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优质蛋白饮食、因布尼亚病毒感染后血管性损害的恢复时间不确切，建议近半年内避免剧烈运动、重体力劳动等。熊小红治疗共发生医疗费27741.15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熊小红申请，本院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熊小红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中心经审查后向本院出具《关于不受理熊小红伤残程度等鉴定的函》，以该中心技术条件有限为由对该委托事项的鉴定不予受理。 另查明，熊小红弟弟熊军于2013年9月13日因发热伴胸闷1天至安医二附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发热待查。当日诊疗计划为：急查血常规、肝肾功能……送疾控中心布尼亚病毒抗体检验……安医二附院在熊军2015年9月15日至9月20日病程记录中均记录考虑将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感染新型布尼亚病毒作为发病原因，并委托安徽省疾控中心对熊军血液样本进行新型布尼亚病毒抗体检测。2013年9月16日、2013年9月20日，安徽省疾控中心对安医二附院送检的两份熊军血液样本检验报告单均记载检测结果为：布尼亚病毒抗体IgM：阴性，布尼亚病毒抗体IgG：阴性。2013年9月21日，安医二附院确诊熊军患有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新型布尼亚病毒感染、多器官功能不全、过敏性皮炎，并转入ICU治疗。2013年9月22日，熊军经抢救无效死亡。 后熊军母亲桂先群、妻子孙艳、长女熊瑾、次女熊微以安医二附院、安徽省疾控中心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四原告、安医二附院、安徽省疾控中心均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安医二附院、安徽省疾控中心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两被告的医疗行为与熊军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如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鉴定。经各方协商一致，本院委托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了上述鉴定。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司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210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中，关于安医二附院的医疗行为，分析如下：熊军因发热伴胸闷至安医二附院治疗，医方根据其入院当天的病情及病史经过，已高度怀疑其布尼亚病毒感染，入院当日即行该病毒检测及其他可能病毒的检测……上述诊疗措施未见明显不当。然而，依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症防治指南（2010版）》记载，虽然新型布尼亚病毒的传播途径目前尚不明确，且尚未发现人传人的证据，但急性期病人血液可能有传染性，故要求在抢救或护理危重病人时，尤其是有咯血、呕血等出血现象时，医务人员及陪护人员应当加强个人防护，避免与病人血液直接接触。熊军的父亲因新型布尼亚病毒感染在医院接受治疗，熊军作为陪护人员有密切接触史。在病毒传播途径不明且陪护人员缺乏相应医学知识的情况下，医方应当告知陪护人员加强个人防护，特别要避免与病人血液直接接触，审阅病史未见医方有类似措施的记载，未尽到高度审慎注意义务。关于安徽省疾控中心的诊断行为，分析如下：新型布尼亚病毒的实验室检测手段有多种，因检测方法可能受检出率的影响，故检测机构应明确告知单一手段的局限性及采用其他检测手段的可能性，审阅安徽省疾控中心检测报告单中未见类似告知内容，故存在告知不全面。关于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评定，分析如下：被鉴定人熊军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其自身所患严重疾病发展的结果，安医二附院在陪护人员防护措施告知方面过错，客观上增加了熊军感染病毒的机会，考虑到熊军病毒感染途径的不确定性，建议过错在5%～10%。安徽省疾控中心在检测结果和检测方案告知上存在过错，考虑到尽管病毒抗体检测结果为阴性，安医二附院在对熊军治疗时已经采取了针对新型布尼亚病毒的相应治疗措施，故不能认定安徽省疾控中心的过错行为与熊军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据此，最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熊军的死亡原因不排除系感染新型布尼亚病毒引发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安医二附院在对熊军的医疗行为中存在一定过错，建议参与度为5%-10%；安徽省疾控中心在对熊军的诊断行为中存在一定过错，但不能认定安徽省疾控中心的过错行为与熊军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后本院经审理作出（2014）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144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医院未能尽到告知义务导致熊军在护理其父亲熊登林过程中采取防护措施不当，进而导致感染并最终死亡，安医二附院未尽到完全、审慎的护理防护告知义务，应当已经构成侵权行为，安医二附院的过错赔偿比例为55%，熊军自行承担45%的责任，安徽省疾控中心无需就熊军的死亡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因而判决：被告安医二附院赔偿四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69641.03元，支付被告安徽省疾控中心4300元。四原告及安医二附院均对该判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又查明，2010年卫生部办公厅发布的《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防治指南》及《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诊疗方案》中均规定，一般情况下无需对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患者实施隔离。医务人员和看护人接触病人时应当采取通用防护措施。对病人的血液、分泌物、排泄物及被其污染的环境和物品，可采用高温、高压、含氯消毒剂等方式进行消毒处理。在抢救或护理危重病人时，尤其是有咯血、呕血等出血现象时，医务人员和陪护人员应当加强个人防护，避免与病人血液直接接触。2011年8月1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布的《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经接触传播预防控制要点》中载明，研究发现，新型布尼亚病毒所致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的急性期病人及尸体血液和血性分泌物具有传染性，直接接触病人血液或血性分泌物可导致感染。其中第一条关于病例隔离与管理规定，有出血表现的病人应住院治疗，尽量单间隔离并张贴明确标识。病人诊疗用品专人专用，诊疗医务人员相对固定，尽量减少探视，所有进出人员做好个人防护。第二条关于密切接触者医学观察规定，对接触过病人血液、体液、血性分泌物或排泄物等且未采取适宜防护措施的接触者，进行医学观察，自停止接触后观察14天，如出现发热等症状应立即前往医院诊治。第三条关于医务及陪护人员防护规定，医疗、流调、采样、陪护及转运人员应在标准预防的基础上，按预防接触传播类疾病的原则进行防护。在接触病人血液、体液、血性分泌物或排泄物等时应戴乳胶手套；离开隔离病室前，应摘除手套，洗手和/或手消毒；第五条关于尸体处理中规定，对尸体、尸体衣物、搬运尸体的工具、停尸台等均应及时做隔离、消毒处理，尸体运送人员应当戴口罩、帽子和手套。穿胶鞋以及隔离衣，搬运尸体或进行各项消毒操作后，要及时消毒双手。 再查明，熊小红系安徽佳元工业纤维有限公司员工，其发病住院前月平均工资为5517元，2013年9月13日至10月31日期间因病请假。宋昌玲系合肥万达商场管理有限公司天鹅湖分公司员工，月工资2350元，2013年9月6日至10月9日期间请假。 上述事实，有出院小结、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不受理熊小红伤残等级等鉴定的函》、医疗费发票、误工证明、收入证明、结婚证、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载卷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熊小红因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新型布尼亚病毒感染至安医二附院就诊，双方因此建立了医疗服务法律关系。在熊小红治疗过程中，安徽省疾控中心接受安医二附院的委托，按照安医二附院的要求对熊小红的血液样本进行新型布尼亚病毒两项抗体检测，安徽省疾控中心与安医二附院之间形成委托关系，安徽省疾控中心就检测结果向安医二附院负责，安医二附院则就该检测结果向与其建立医疗服务关系的熊小红负责，安徽省疾控中心与熊小红之间并不存在直接医疗服务关系。 熊小红与弟弟熊军在两人父亲熊登林因新型布尼亚病毒感染在安医二附院治疗及之后处理丧事期间与熊登林有密切接触史，之后两人同时发病，熊小红、熊军两人在护理熊登林前分别在合肥、蚌埠居住、生活，同时接触并被蜱虫叮咬致病的可能性非常小，且两人均不与其父亲熊登林居住、生活在一地，因而两人感染新型布尼亚病毒的途径应当一致，根据已生效的（2014）合高新民一初字0014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熊军系在护理其父亲熊登林时感染导致死亡，故熊小红亦应系在护理其父亲熊登林的过程中感染。 本案熊小红与安医二附院、安徽省疾控中心均未在审理过程中对安医二附院、安徽省疾控中心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两被告的医疗行为与熊小红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如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但因熊小红感染新型布尼亚病毒途径与熊军一致，两人均是在护理两人父亲的过程中感染，两人同时发病，发病后均入住安医二附院住院治疗，在两人入院当日，安医二附院委托安徽省疾控中心对两人的血液样本进行新型布尼亚病毒检测及其他可能病毒检测，虽然两人的新型布尼亚病毒检测结果尚未确定两人是否感染该病毒，但安医二附院在两人入院时就已高度怀疑两人系感染新型布尼亚病毒并一直采取相应的诊疗措施，即本案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及诊疗过程中的基本事实与（2014）合高新民一初字00144号民事案件中熊军在治疗过程中与安医二附院及安徽省疾控中心建立的法律关系及基本事实相同，故本院对（2014）合高新民一初字00144号民事案件中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参考适用。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熊小红、熊军入院治疗后的事实，可以确定安医二附院在熊小红入院当日即行该病毒检测及其他可能病毒的检测，所采取的诊疗措施未见明显不当。安徽省疾控中心在检测结果和检测方案告知上存在过错，考虑到尽管病毒抗体检测结果为阴性，但安医二附院在对熊小红治疗时已经采取了针对新型布尼亚病毒的相应治疗措施，故不能认定安徽省疾控中心的过错行为与熊小红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虽然安医二附院对熊小红入院后采取的诊疗措施未见明显不当，即不存在过错，但熊小红系在其父亲熊登林因新型布尼亚病毒感染在安医二附院住院后参与护理过程中感染新型布尼亚病毒导致人身损害，对此，本院认为，熊小红的父亲熊登林于2013年9月2日至安医二附院住院治疗新型布尼亚病毒感染而致的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入院后病情发展迅速，根据病程记录，熊登林自2013年9月4日开始有咯血、便血现象，且自导尿管引流出大量血红色血性液体。根据卫生部2011年出台的《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经接触传播预防控制要点》中确定，熊登林应当属于该文件中记载的危重病人，且有出血现象。此种病情的病人按照卫生部的文件要求，应当住院治疗，尽量单间隔离并张贴明确标识；陪护人员在触病人血液、体液、血性分泌物或排泄物等的时应戴乳胶手套；离开隔离病室前，应摘除手套，洗手且进行手消毒。但安医二附院并未对熊登林进行单间隔离治疗，未张贴明确标识，亦未对护理人员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尽到防护告知义务，其上述做法不符合卫生部关于新型布尼亚病毒感染人员的诊疗规范要求。安医二附院作为专业的安徽省三级甲等医疗机构，在收治患有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的患者时，应当严格按照卫生部相关要求，加强对病患的护理防护措施及隔离措施，且新型布尼亚病毒感染所致的发热伴血小板减少综合征并非为普通大众所熟知的传染性疾病，其病情发展迅速且病征凶险，病人家属作为普通公众明显不具备时间和专业知识条件了解该类病人护理过程中的相关防护专业知识，此时病人、病人家属与医院之间因为专业知识的显著差异而地位处于完全不平等状态，医院应当按照卫生部的相关护理要求负有相应的告知义务，且这种告知义务是一种较高的审慎注意义务，而安医二附院未能尽到这一注意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患者有损害，因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情形的，可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综上，安医二附院未能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熊小红在护理其父亲的过程中，本人亦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自身对本案的损害后果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情形，本院酌定安医二附院的过错赔偿比例为55%，熊小红自行承担45%的责任。安医二附院应当按照其过错赔偿比例对熊小红因感染新型布尼亚病毒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对熊小红主张的各项费用损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确认如下： 一、医疗费27741.15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熊小红治疗期间共住院17天，参照安徽省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本项合计为510元（30元/天×17天）； 三、护理费，熊小红治疗期间共住院治疗17天，一度病情危重，经治疗于2013年9月29日出院，其主张至10月9日合计27天的护理费，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护理期间由其爱人宋昌玲护理，其按宋昌玲的工资标准主张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计算为2115元（2350元÷30天×27天）； 四、误工费，熊小红住院治疗17天，2013年9月29日出院，结合出院医嘱建议，其主张至10月31日的休息期限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其月工资标准，误工费为9011.1元（5517元÷30天×49天）； 五、营养费，熊小红住院17天，其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计算为510元（30元×17天）； 六、交通费，熊小红住院治疗17天，交通费酌定为400元。 以上损失合计40287.25元。按照本院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由安医二附院赔偿熊小红主张中合理部分的55%，即赔偿熊小红22158元（40287.25元×55%）。 关于熊小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安医二附院的医疗过失，结合发生患者熊小红感染新型布尼亚病毒并一度病情危重的结果，必然会给患者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但熊小红诉请要求安医二附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的金额明显过高，且熊小红所感染疾病业已治愈，熊小红亦未能举证证明该疾病治愈后其身体因此遗有伤残或其他损害后果。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综合考虑安医二附院的过失程度，本院酌定由安医二附院赔偿熊小红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综上，熊小红在本案中最终获得的赔偿总额为25158元（22158元+3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熊小红各项损失合计25158元； 二、驳回原告熊小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本案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08元，减半收取为1754元，由原告熊小红负担1479元，由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负担2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瞿永贤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朱晓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