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9001民初1575号原告:林奕武，男，汉族，1972年7月9日出生，住深圳市福田区。委托代理人:杜舜夷，广东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邵原镇神沟村。法定代表人：刘志刚，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刘志刚，男，汉族，1954年10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张迎来，男，汉族，1961年4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存东，济源市龙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富山，男，汉族，1954年12月7日出生，住济源市。原告林奕武与被告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刘志刚、张迎来、张富山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奕武及其代理人杜舜夷，被告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刘志刚、张迎来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刘存东，被告张富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林奕武与刘志刚、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之间订立的口头协议；二、判令刘志刚赔偿林奕武为履行口头协议蒙受的损失3262938元；三、判令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即与刘志刚承担连带责任；四、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不到位且与股东人格混同，股东张迎来、张富山应为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春节前，被告二刘志刚因经营公司（即被告一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缺少资金，到深圳找到林奕武，称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系其个人开办并实际控制，现因资金不足无力开发，希望林奕武投资。经协商，林奕武与刘志刚及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刘志刚作为法定代表）达成口头协议，林奕武投资200万人民币开发首乌山泉项目，刘志刚应将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60%的股权无偿变更至林奕武名下。双方协商一致后，并未签署书面文件，林奕武出于对朋友的信任，2016年春节后即奔赴济源，投入首乌山泉项目的建设，前后投入近400万元人民币，于2016年6月初步完成厂房建设，生产设备也陆续到位。其间，林奕武一直催促被刘志刚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刘志刚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后林奕武得知刘志刚并非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只持有30%的股权，而被告三张迎来、被告张富山作为被告一的股东，对投资协议并不知情，也拒绝履行，且刘志刚、张迎来、张富山均未实际出资。于是林奕武于2016年8月3日向济源市公安局邵州分局报警求助，经警方调查询问，刘志刚、张迎来、张富山均承认原告实际投资建设了首乌山泉工厂，刘志刚承认与林奕武存在口头协议，张迎来、张富山表示对协议不知情。被告共同辩称，原告林奕武在起诉书中认定刘志刚有欺诈行为，按照两高规定应该先刑事后民事，法院应中止本案审理，在刑事部分审理完成后再恢复本案。被告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林奕武来济源市之前，对开发“首乌山泉”的相关资料都作了详细阅看，并做了实地考察，不能编造谎言制造矛盾。原告林奕武如不想入股，可以收购股权或转让变卖物资。本案存在恶意诉讼，诉讼费均由原告承担。被告刘志刚、张迎来共同辩称，刘志刚没有欺诈林奕武，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和林奕武签订共同开发的书面协议。企业建设没有投入生产销售时，2016年7月7日林奕武书面“声明”转让投资，其余三个股东对林奕武的做法非常反感。2016年8月13日林奕武委托济源市邵原镇神沟村村长侯某3发短信及电话给刘志刚，刘志刚、张迎来看在林奕武的诚意和侯某3的面子，同意按林奕武的意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8月22日，刘志刚、张迎来、张富山到济源市工商局填写好股权转让协议后，林奕武却不在协议上签字，后因林奕武承诺的投资资金不能到位，导致企业停工停产至今。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由刘志刚、张迎来、张富山于2014年8月开始筹建，相继办理市发改委、国土局、环保规划局的联合审查意见，镇政府出具的产权证明，水质检测报告等，2015年3月4日取得营业执照。2016年林奕武都已查看后才来投资，并非诉状中所称盲目投资。被告张富山辩称，原告诉求不符合事实。1、作为股东，其并不知道事实，原告诉称的300余万元投入，其也不知道。2、原告诉状内容不属实，其股东不是仅仅注册而没有实际投资，其股东进行了办公楼建设和土地平整，已经投入了不少资金。另诉状内容中称，原告称达成口头协议，占有60％的股份，其也不知情。3、原告并没有和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奕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银行出具的交易记录三份，拟证明林奕武向刘志刚、侯某2、许帅兵、李洪肖、刘加明、赵伟伟、李逄平、孙友珍、马震新转款合计人民币2662938元，用于首乌山泉水厂的建设。其中转给许帅兵的款项系用于围网建设，转给李洪肖的款项是用于购买机器设备，转给刘加明、孙友珍的款项是用于厂房的瓦，转给赵伟伟的款项是用于支付2016年春节前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积欠的工程款，转给李逄平的款项是用于楼梯施工，转给马震新的款项是用于订购机器设备的定金。证据二，李逄平出具的收据，拟证明李逄平收到8300元用于楼梯施工。证据三，侯某2支出总账目，由刘志刚手写，侯某2保存，曾在2016年6月由刘志刚拍照发给林奕武确认，拟证明林奕武支付给侯某231万元，全部用于工程建设，且当时尚有80624元工程款尚未支付。证据四，照片，拟证明工厂的机器设备是由济南海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证据五，济南海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复印件，拟证明济南海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是李洪肖，说明证据一中转给李洪肖的款项确实是用于购买机器设备。证据六，2017年4月24日济源市公安局邵州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本案并不由公安管辖立案。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刘志刚、张迎来对林奕武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林奕武所称的各种款项只有转账记录，并没有单据证明。张富山对林奕武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投资未经法人签字，未告知股东，我方认为不符合事实。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刘志刚、张迎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侯某3和刘志刚的微信记录，证明林奕武愿意给张迎来50万元，来解决事情。证据二、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签订），证明双方谈过这个事。证据三、林奕武的声明，证明林奕武不愿意签订协议，想要转让财产，导致证据二的协议没签成。原告林奕武对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刘志刚、张迎来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原件，关联性不予确认，不知道侯某3和谁发微信沟通，与原告林奕武无关，也无法证明侯某3发短信代表林奕武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没有原件，也没有林奕武签字，只是张迎来单方的意思表示。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原告的声明与本案的股权纠纷无矛盾，与本案无关。张富山对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刘志刚、张迎来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案审理期间，原告林奕武申请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所在的神沟村党支部书记侯某1、神沟村村委会主任侯某3、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侯某2出庭作证。侯某1向本院提供如下证言：2016年1月7日，林奕武以刘志刚朋友的身份和刘志刚一起到神沟考察，因为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欠工程款的事被人扣了车，具体欠多少钱不知道。此前，首乌山泉水厂生产区的地基已经平整好，打了几个水泥墩，生活区在原来的基础上加盖了第二层但没有装修，已经停工了。春节后，林奕武又来神沟，刘志刚说他是来投资的，之后3、4个月工厂建设完成。在工厂最开始施工到现在，没有人阻止或干涉施工，市委宗书记到现场看过，镇领导经常去看。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刘志刚、张迎来、张富山对侯某1的证人证言发表如下意见：停工是因为手续不全。侯某3向本院提供如下证言：2016年1月7日扣车事件是因为刘志刚拖欠工资，具体数额不知道，工地从2015年夏天开始就停工了。后来听刘志刚说是林奕武把钱给了才解决扣车的事。刘志刚说过要给林奕武股权，但要林奕武拿钱，张迎来曾过来表示他不知情。微信记录是属实的。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刘志刚、张迎来、张富山对侯某3的证人证言发表如下意见：微信记录表明张迎来2016年8月来谈股权转让的事，林奕武出了一个声明，导致双方没有谈，口头协议不存在。侯某2向本院提供如下证言：侯某22015年6月30日受刘志刚聘请，当时工厂做了一些基础工程，刘志刚说工厂放假了，请侯某2去看门。扣车事件发生时，赵伟伟在现场，工程就是他承包的。4月2号，林奕武再次到神沟，刘志刚和林奕武都说林奕武是来投资的。后面建厂和机器设备听说是林奕武出的钱，林奕武给了我基建的钱，大概是41万。机器设备是山东的李洪肖和一个姓单的来安装的。李逄平（小名“小铁”）是做楼梯的，花了8300元。林奕武对三位证人的证人证言发表如下意见：证人证言充分说明被告是因为资金短缺停工，并欠下工程款。除基础工程外，首乌山泉水厂的建设均由林奕武投资完成，刘志刚的确承诺给林奕武股权。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刘志刚、张迎来对三位证人的证人证言发表如下意见：证人证言并未显示存在协议，口头协议和书面协议都不存在。张富山对三位证人的证人证言发表如下意见：不清楚林奕武怎么过来投资的，不清楚投资具体数额和支付情况。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法调取了公安机关2016年8月22日对本案各方当事人所做的询问笔录。林奕武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除协商受让的股权为55%外，与本案诉状一致。刘志刚在询问笔录中称首乌山泉水厂之前花了50万建设，因资金短缺停工，后与林奕武协商好，由林奕武垫资建厂，给林奕武55%的股权。林奕武开始投资时，和张迎来说过林奕武投资的事，但没说具体股权转让的细节。2016年7月21日，才和张迎来商量股权转让的事，张迎来同意将其名下6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林奕武，但要50万。在7月21日之前，林奕武也多次催过刘志刚办理股权过户，但直到7月21日刘志刚才和张迎来商量。张迎来和张富山的询问笔录均称此前不知道股权转让的事。林奕武对四份笔录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但对刘志刚的笔录部分内容不认可，刘志刚的笔录是个人陈述，其有关口头协议和投资的部分事实属实，但有关股权转让部分并未完全无隐瞒、无偏差的陈述，林奕武并未同意张迎来提出的支付50万的要求。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刘志刚、张迎来对四份笔录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林奕武的笔录是其自述意见，和其他三人的笔录有偏差，其他三人笔录是一致的，因此违约责任在林奕武。林奕武称其占有60%股权，笔录中只显示55%，林奕武确实承诺要给50万，其所成注册资金没有到位不是事实，口头协议没有书面记录或证人证言，是不存在的。本院对原告林奕武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1到7客观真实，且与本案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互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对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刘志刚、张迎来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1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是张迎来单方面出具的，无法确认其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认定。证人侯某1、侯某3、侯某2当庭向本院提供的证言，经过了双方的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询问笔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3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股东为刘志刚占有30%股权、张迎来占有60%股权、张富山占有10%股权。刘志刚担任执行董事和总经理，为公司法人代表。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首乌山泉水开发项目，但因资金短缺一度停工并欠工程款。2016年1月，林奕武代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向赵伟伟支付了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76660元。2016年2月，林奕武和刘志刚商定，由林奕武垫资建设首乌山泉水厂，以取得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55%的股权。2016年4月，林奕武再次前往神沟村投资建设水厂至现状。2016年7月21日，刘志刚在林奕武多次催促要求办理股权转让过户的情况下，找张迎来谈转让股权的事，张迎来要求林奕武再支付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作为转让其名下60%的股权的对价。2016年8月，林奕武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刘志刚诈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是林奕武和刘志刚、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口头协议，口头协议是否有效，内容为何；二是口头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因何原因解除，责任由谁承担；三是林奕武投资的金额是多少，损失金额是多少；四是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有无实缴到位，其股东和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口头协议是否存在，口头协议是否有效，内容为何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刘志刚已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陈述存在口头协议：由林奕武垫资建厂取得55%的股权。这与林奕武的陈述一致。也符合正常逻辑：在没有取得任何承诺的情况下，林奕武不可能投入超过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的资金去建厂。刘志刚作为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署协议，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口头约定的受益人，系口头约定的相对方。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院认为，林奕武和刘志刚、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口头协议，协议合法有效。协议核心内容是林奕武向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投资人民币200万元，取得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55%的股权。关于口头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因何原因解除，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刘志刚仅有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30%的股权，并无履行协议的能力，所以在林奕武的多番催促下不能履行义务。刘志刚虽与张迎来协商，想要履行协议，但未得同意，刘志刚、张迎来后要求林奕武另行支付50万元取得股权，实际是拒绝履行义务口头协议约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刘志刚无能力履行口头协议义务，林奕武可以解除口头协议。刘志刚明知自己没有履行能力，还答应给林奕武55%的股权，导致合同实际无法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刘志刚应当返还林奕武的投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因林奕武的投资而受益，合同解除后，其获益已无合法根据，应当将不当利益返还。关于林奕武实际投资及损失多少的问题，依照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林奕武转给赵伟伟的人民币76660元及手续费30元、转给刘志刚的人民币35000元及手续费35元、转给李洪肖的人民币1202000元及手续费135元、支付给侯某2的人民币449600元及手续费75元、支付给李逄平的人民币8300元及手续费10元、支付给许帅兵的人民币53000元及手续费15元、支付给刘加明的人民币69778元、支付给孙友珍的人民币49000元有证人证言、收据、现场照片、工商信息单等相互印证，本院予以支持；支付给马震新的人民币487500元无证据证明系用于首乌山泉水厂建设，不予支持。林奕武主张建设项目期间的差旅费、工资、现金花费等人民币50万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认定林奕武为建设首乌山泉水厂可确认的开支为人民币1943638元。关于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有无实缴到位，其股东和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刘志刚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确认，在林奕武投资之前，首乌山泉水厂花费了人民币50万元后因资金短缺停工，诸证人也均证实首乌山泉水厂前期只进行了地基平整等基础工程就停工了，为此还欠下工程款。据此，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并未实缴到位，四被告在本院要求下，未能提供出资证明或验资报告，被告张富山主张现在工商注册不要求审查实缴情况。本院认为，工商部门目前在公司登记时虽然不审查注册资金实缴情况，但股东仍应在认缴的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在已有证据显示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未足额缴纳的情况下，被告刘志刚、张迎来、张富山未能出示实缴出资的证据，可以认定为其未缴纳注册资本。而依照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没有财务人员，所有对外支付资金均通过股东个人，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股东个人开支和公司开支高度混同无法区分，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公司与股东的财产无法区分，且公司注册资本未实缴到位，则公司丧失独立人格，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庭审中称林奕武违约，应承担责任，因被告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处理。被告主张林奕武答应支付50万取得张迎来的股权，没有证据支持，侯某3与刘志刚的微信记录不能表明林奕武的意思表示。被告主张由林奕武承担停工损失，因被告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林奕武与被告刘志刚之间的口头协议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河南世博弘毅首乌山泉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刘志刚连带向原告林奕武清偿人民币1943638元；三、被告张迎来、张富山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林奕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2903元，由原告承担10967元，四被告承担219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英涛人民陪审员  翟文涛人民陪审员  陈现云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王亚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