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2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华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黄书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池池，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张真理，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支恒，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少晖，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君华，男，1976年8月28日出生，苗族，住四川省叙永县。原审被告：刘国武，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上诉人中山市华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富公司）因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中山分行）、原审被告马君华、刘国武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富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应就原审涉案抵押物进行处分，不足之处才由华富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根本没有就实现债权的顺序做出约定，属法律的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权人即被上诉人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而原审却判决“被上诉人扣收上诉人开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的存款及对处分一审涉案抵押物仍不足清偿的债务部分，由上诉人和一审涉案被告刘国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事实模糊不清且与相关法律适用相违背。对格式条款的理解有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应作限缩解释，并应权限于借款人拖欠银行的贷款本息而不应当包含因追索贷款本息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其他费用。上诉人承担了担保责任的贷款本息的同时不应承担诉讼费等其他费用。建行中山分行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君华、刘国武未提出答辩意见。建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建行中山分行与马君华之间的借款合同；2.马君华立即向建行中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77756.17元及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且暂计至2015年11月4日为5644.78元，其中正常利息5563.36元、罚息81.42元，借款逾期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共计383400.95元；3.马君华承担律师费23170元；4.建行中山分行对马君华所提供的抵押物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刘国武、华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期间，建行中山分行称被告马君华在起诉后有部分还款，明确截至2016年9月8日，马君华拖欠借款本金373007.43元，利息（含正常利息、逾期罚息）8455.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贷款人建行中山分行，借款人、抵押人马君华，保证人刘国武。借款合同签约情况：《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编号：44***95）；借款用途：购买广东省中山市***304房；贷款本金：380000元；贷款期限：2015年3月17日起至2040年3月17日止；贷款执行利率：浮动利率，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0%，该利率自起息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依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及上述上浮/下调幅度，在本合同约定的每个利率调整日（每年的1月1日）调整一次；借款逾期的罚息利率：在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贷款利率按照前述约定调整的，罚息利率根据调整后的贷款利率及上述上浮幅度同时进行相应调整；还款日：借款期限起始日在借款期限内每月对日，如当月没有借款期限起始日对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约定还款日；约定还款方法：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还款；违约责任约定：如借款人发生不按本合同约定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等情况，则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对于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本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并承担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放贷时间：2015年3月17日；欠款情况：自2015年7月开始，马君华未能按时足额还款。2015年8月至9月期间，马君华仅还款0.15元，之后建行中山分行分别于2015年11月17日、2016年3月11日扣收了华富公司在建行中山分行的银行存款共计18935.41元，用于偿还马君华所欠借款本息。截至2016年9月8日，马君华尚欠借款本金373007.43元，利息（含正常利息、逾期罚息）8455.39元；抵押担保情况：抵押物即马君华借款所购房产，已办理抵押登记备案手续（抵押登记备案编号：易房抵字第DY***16号），抵押权人为建行中山分行。但至庭审辩论结束时，该房产尚未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及他项权证证书；保证担保情况：《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保证人（即刘国武）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无约定。此外，2014年9月23日，华富公司作为甲方与建行中山分行作为乙方签订《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对符合贷款条款的购房人购买甲方开发建设并依法销售的坐落于中山市阜沙镇阜港西路经批准命名为澳华花园的商品房发放个人住房贷款（即第二条内容）；甲方同意在乙方承诺贷款额度内，对每一购房人向乙方借款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金额为借款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处置抵押物费用等），并随着借款人逐期还款而相应递减。保证期限从乙方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为购房人办妥所购住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并办妥房屋抵押登记，将房屋他项权证等房屋权属证明文件交乙方保管之日止。甲方同意在其保证期间，如借款人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或相关费用以及乙方全额回收贷款时，甲方同意乙方在乙方开立的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有关款项。双方并未约定多个担保并存的清偿顺序。律师费用情况：2015年11月3日，建行中山分行作为甲方与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2015年11月3日，建行中山分行作为甲方与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处理甲方与借款人许平等80人（见附件，含马君华在内）之间的诉讼事宜，乙方代理人的工作范围包括诉讼（一审、二审）、执行中的全部事务。代理费支付标准为：在本协议签订10日内，甲方支付前期代理费2000元/案；在收到法院出具的立案受理通知10日内，乙方在收取基准费用5000元（含前期支付的2000元）的基础上，甲方按起诉标的金额分段按比例累加计算支付代理费：5万（含5万）以下免加收，5万至10万元（含10万元）收取8%，10万元至50万元（含50万元）收取5%，50万元至100万元（含100万元）收取4%……其后，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开具本案律师费发票，金额2317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行中山分行与马君华、刘国武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以及与华富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均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建行中山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马君华亦应当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因马君华未按约还款，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故建行中山分行请求解除合同并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君华拖欠的借款本息数额，建行中山分行已充分举证，且马君华没有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建行中山分行的主张，确认其主张的数额。至于律师费，因《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已约定建行中山分行因催收贷款本息产生的费用由刘成承担，建行中山分行已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且没有超过收费标准，故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马君华提供的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备案手续，具有公示性，能对抗第三人，当其不履行债务时，建行中山分行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同时，根据《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刘国武作为保证人，为马君华所涉本案欠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且尚在保证期限内，故刘国武应对马君华所欠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外，依据华富公司与建行中山分行签订《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马君华为购买涉案房屋而欠建行中山分行的债务属于华富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范围且尚在保证期限内，故华富公司应对马君华所欠建行中山分行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双方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有关费用，故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和诉讼费均属于华富公司保证范围。并且，该协议书还约定，如借款人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时，华富公司同意建行中山分行在其开立的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有关款项，该约定实际上赋予了建行中山分行在一定范围内可要求华富公司先行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范围限定在华富公司开立在建行中山分行的银行账户存款。除此之外，建行中山分行和华富公司再无约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时实行担保权的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规定，建行中山分行有权先扣收华富公司在建行中山分行的银行存款用以承担保证责任，不足部分就马君华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仍不足部分由华富公司以其在建行中山分行的银行账户存款以外的其他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马君华追偿（包括已被扣收的银行存款）。综上，建行中山分行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君华、刘国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建行司中山分行与马君华、刘国武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编号：44***95）。二、马君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建行中山分行清偿本金373007.43元及利息【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暂计至2016年9月8日为8455.39元，之后至清偿之日止，按《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编号：44***95）的约定计算利息】。三、马君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建行中山分行支付律师费23170元。四、马君华逾期履行上述债务，建行中山分行有权对马君华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广东省中山市***304房的房地产（抵押登记备案编号：易房抵字第DY***16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债权。五、对建行中山分行扣收华富公司开立在建行中山分行的银行存款及对处分上述抵押物仍不足清偿的马君华本案债务部分，由华富公司、刘国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富公司、刘国武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马君华追偿（包括已被扣收的银行存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8元（建行中山分行已预交），由马君华、刘国武、华富公司共同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建行中山分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被告马君华、刘国武经本院合法传唤（公告送达）后未提出意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华富公司与建行中山分行签订《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马君华为购买涉案房屋而欠建行中山分行的债务属于华富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范围且尚在保证期限内，故华富公司应对马君华所欠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华富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及顺序；2.保证人是否承担律师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本院分析认为：1.关于华富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及顺序问题。依据华富公司与建行中山分行签订《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如借款人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时，华富公司同意建行中山分行在其开立的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有关款项，该约定赋予了建行中山分行在一定范围内可要求华富公司先行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范围限定在华富公司开立在建行中山分行的银行账户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关于“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建行中山分行有权依约先行扣收华富公司在建行中山分行的银行存款用以承担保证责任，银行存款不足以清偿的部分，依照法律规定由马君华自己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当马君华自己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仍不足部分，由华富公司以其在建行中山分行的银行账户存款以外的其他财产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富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马君华追偿（包括已被扣收的银行存款）。综上，一审法院对建行中山分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理据充分，本院应予维持。华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保证人是否承担律师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依据涉案《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约定：保证人（即刘国武）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随后，华富公司与建行中山分行签订《商品房销售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华富公司同意在建设银行中山分行承诺贷款额度内，对每一购房人向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借款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金额为借款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处置抵押物费用等），上述合同均已约定律师费和诉讼费属于华富公司的保证范围，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一审法院对建行中山分行要求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理据充分，本院应予维持。华富公司以律师费不属保证责任的范围为由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富公司关于其作为保证人不应用银行存款承担保证责任和律师费不在保证责任范围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华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方审 判 员  陈亦和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