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28民初8号 原告：王友升，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存华、欧和伟，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潭县流水镇君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流水镇君山村。 法定代表人：冯立梅，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茂福、黄海峰，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友升与被告平潭县流水镇君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君山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友升的诉讼代理人欧存华、欧和伟、被告君山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冯立梅及其诉讼代理人丁茂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友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君山村委会偿还拖欠的工程款390959元和自2006年12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庭审后王友升变更诉讼请求如下：判决君山村委会偿还拖欠的工程款280959元和分别以本金390959元为基数自2006年12月1日至2008年12月29日止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本金280959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30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06年8月10日，君山村委会与福建省平潭县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签订了一份《君山村道路工程承建合同》，由五建公司承包施工君山村道路工程。之后，五建公司组织施工力量进驻施工，于2006年11月全面完成施工任务，并竣工交付使用。2006年12月双方进行了结算，扣除五建公司已收回的款项和应承担的费用外，君山村委会尚欠五建公司工程款350435元。在上述工程开工不久，君山村委会又将君山后自然村与坪岚仔自然村交界处的小桥改造工程发包给上述道路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王友升施工。王友升即组织施工力量进行施工，于2006年10月竣工并交付使用。2006年12月31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君山村委会尚欠王友升工程款40524元。2016年12月20日，五建公司将上述道路工程的债权转让给了王友升。 君山村委会辩称，一、王友升未提供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无权主张工程款。二、王友升没有提供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不能证明君山村委会欠付其工程款。三、君山村委会不仅没有欠付王友升工程款，而且王友升已经大大超支了工程款，其主张君山村委会欠付工程款不能成立。四、王友升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王友升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王友升的诉讼请求。同时，君山村委会保留另行起诉五建公司和王友升追回超付工程款的权利。 王友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君山村道路工程承建合同》、平潭县村（居）统一收款收据（收据联，共2张）、债权转让通知书（附快递回单）以及平潭县流水镇村集体会计委托代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会计中心）提供的部分记账凭证，包括汇总表、平潭县村（居）统一收款收据（凭证联，共2张）、君山村公路工程量计算书和流水君山后小桥工程决算书；君山村委会围绕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17份收款收据（付款凭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二： 一、案涉工程款是否已经结清 君山村委会认为，1、案涉工程承包人五建公司流水分公司从2006年8月13日至2006年12月30日13次领回工程款合计1240435元（其中2次领取“砌坡款”共3万元，11次领回工程款共1210435元）。并且，五建公司流水分公司于2006年12月30日出具的《收据》上还写明“领回君山村公路结算余额款”350435元；2006年12月31日，五建公司流水分公司出具的《收据》上写明“领回君山村小桥款”40524元。据此可以证明，案涉的工程余款早已于2006年底结清。2、五建公司流水分公司在2006年12月30日已经领取工程余额款的情况下，王友升还于2008年12月5日、12月29日、12月30日三次超领修路款共计11万元；加上已经领取的修路款1210435元，其领取的公路工程款合计1320435元（不含“砌坡款”3万元）。3、案涉工程合同《君山村道路工程承建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本工程水泥砼路面及路肩每公里按中标价38万元，总造价由双方按实际施工长度丈量计算。”根据五建公司流水分公司2006年12月30日出具的《收据》上载明的“领回省、市、县补助款2.2KM×25万”，可以证明案涉道路工程的长度为2.2公里，其造价应当是2.2×38万元=83.6万元。五建公司流水分公司和王友升领取的修路工程款共计1320435元，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的50%以上。王友升又没有提供工程量变更和工程款结算材料，这明显属于超领工程款。 王友升认为，对君山村委会提交的17份收款收据（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五建公司和王友升只领回其中15张收款收据（付款凭证）上载明的共计100万元的款项，其中2006年12月30日编号为22249的收据上载明的君山村公路结算余款350435元和2006年12月31日编号为22250的收据上载明的君山村小桥款40524元并没有实际领取，这两张收据上“收款单位”一栏都是王友升签名的，但君山村委会没钱付款，所以同一天又出具了两张相同金额的收款收据予以认欠。之后君山村委会分别于2008年12月5日、29日、30日偿还修路款1万元、6万元、4万元，三次共计偿还11万元，因起诉时王友升忘记予以扣除，现将请求君山村委会偿还的工程款减少为280959元。君山村委会主张已全部清偿工程款完全是赖债行为。首先，长期以来工程施工中的付款习惯都是由施工方先出具收款收据，再由发包方逐级审批后才予以付款，特别是农村基层组织村民委员会的财务全部由乡镇政府部门监管，工程资金的拨付更应履行上报审批的手续，不可能出现同一天既出具欠条又付款的情况。其次，君山村委会虽然提供王友升出具的两张收据，但却无法提供大额款项支付的汇款凭证或者现金支票存根联或者其他凭证。更为重要的是，君山村委会结欠王友升工程款390959元在会计中心提供的2006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中总科目记为“应付款”，而该“应付款”所附依据是君山村委会出具给王友升的两张结欠工程款的收款收据（凭证联）。第三，如果结欠的工程款于2016年12月31日已全部清偿完毕，不可能出现君山村委会在此后的2008年又偿还11万元修路款的情况。 本院认为，王友升提交的2张收款收据（收据联）上均加盖有君山村委会的公章，且该收款收据的凭证联均已提交会计中心作为入账凭证，该收款收据“交款项目”栏填写的内容为“收回君山村公路工程结欠款”，“交款人”一栏填写的是“王友升”，但王友升作为施工方不可能作为交款人，因此该收款收据应认定为君山村委会出具给王友升的工程余款结算欠条。君山村委会主张其向王友升出具欠条后，王友升又于同一天向其出具收据领取了工程余款390959元，有悖常理；其次，近四十万大额款项的支付君山村委会无法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或现金支票存根予以佐证；再次，根据会计中心提供的记账凭证所附《工程量计算书》，君山村公路工程总价为1240435元，若王友升于2006年已领取了君山村公路结算余款350435元，则君山村公路工程款已全部领完，王友升于2008年又向君山村委会领取工程款11万元不可能得到核准。综上所述，本院对君山村委会已全部清偿工程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王友升不存在超领工程款的问题。 二、本案王友升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君山村委会认为，双方签订的《君山村道路工程承建合同》第四条“付款办法”明确约定：“……余下款目待省市县定额补助款到位全部结算付还”。而五建公司流水分公司领回55万元省、市、县补助款的时间是2006年12月30日，则“余下款目”也应当在省、市、县定额补助款到位当日即2006年12月30日全部结算付还。假如君山村委会尚欠五建公司工程款，那么，君山村委会于2008年12月30日支付最后一笔修路款后，五建公司和王友升从来没有向君山村委会主张过工程款，故王友升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也不应支持。即使是案涉合同没有约定应付款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也明确规定了应付款的时间。《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王友升在民事诉状中自认“五建公司组织施工力量进驻施工，于2006年11月份全面完成施工任务，并竣工交付使用，2006年12月双方进行了结算”，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王友升的自认，本案工程款的应付款时间也应当是2006年11月或者2006年12月，王友升在2016年12月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 王友升认为，《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主要是针对如何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而作出的。即便该规定是针对工程款的付款时间作出的，案涉工程自2006年11月交付使用，2006年12月30日、31日进行结算，工程款结算时间在工程交付之后（因为工程没有交付且验收合格，君山村委会不可能会与王友升结算，更不可能出具结算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在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之规定，超过诉讼时效后在相关催款单上签章都视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更何况本案的债务在未超过诉讼时效时就以结算形式出具认欠凭据。因此君山村委会出具的两张结算单据也应视为君山村委会对工程款的最终重新确认，其诉讼时效依法应从重新确认该债务之日起开始计算。而被告出具的两张结算认欠单据上都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时间”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等规定，本案王友升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于2006年11月已全部竣工并实际交付使用，施工合同对支付工程款的时间约定不明，依照《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案涉工程交付之日本应视为应付款时间，诉讼时效亦应自该期日起算。但在案涉工程交付后，君山村委会又于2006年12月30日、31日出具结算单据，确认尚欠工程款金额，应视为自己对案涉工程所欠债务的承认，案涉工程所欠债务重新恢复到诉讼时效未起算状态。由于该结算单据并未记载履行时间，案涉债务应认定为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对该类债务，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债务，其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或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即在该类债务情形下，为使债务人陷入迟延状态，债权人需进行“催告”，其后才涉及诉讼时效起算问题。经债权人以提起给付之诉的方式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由于表达了特定给付的要求，也应认定与催告具有同等效力。故而，就案涉工程债权债务而言，王友升虽未举证证明其曾向君山村委会催告，但因已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相应工程款，起诉状亦已实际送达君山村委会，可认定王友升已进行了与催告具有同等效力的意思通知，君山村委会因王友升提起本案诉讼陷入迟延状态，应承担返还义务。综上所述，本案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8月10日，君山村委会与五建公司流水分公司签订《君山村道路工程承建合同》，由五建公司流水分公司承包平潭县流水镇君山村公路工程的施工，工程于2006年11月竣工并交付使用。2006年12月30日双方进行了结算，扣除五建公司流水分公司已收回的款项和应承担的费用外，君山村委会尚欠五建公司流水分公司工程款350435元，同一日先由五建公司流水分公司出具内容为“领回君山村公路结算余额款350435元”的收据作为向会计中心报账之用（记账凭证中体现为“应付款”），再由君山村委会向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王友升出具平潭县村（居）统一收款收据（结算单据），认欠工程款350435元。在上述工程开工不久，君山村委会又将君山后自然村小桥工程发包给王友升施工，工程于2006年10月竣工并交付使用。2006年12月31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君山村委会尚欠王友升工程款40524元，同样先由王友升出具内容为“领回君山村小桥款40524元”的收据作为向会计中心报账之用（记账凭证中体现为“应付款”），再由君山村委会向王友升出具平潭县村（居）统一收款收据（结算单据），认欠工程款40524元。嗣后，君山村委会分别于2008年12月5日、29日、30日偿还五建公司流水分公司君山村公路工程款1万元、6万元、4万元，三次共计偿还11万元。2016年12月21日，五建公司以邮政快递方式向君山村委会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12月23日签收），将上述君山村公路工程的债权转让给王友升。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君山村委会欠付王友升工程款280959元，有君山村委会出具给王友升的结算单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君山村委会主张已全部清偿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君山村委会出具的结算单据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王友升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案涉工程交付之日起计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君山村委会在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后出具的结算单据中未约定履行期限，如前所述，本案王友升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君山村委会尚以王友升未提供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和工程竣工结算报告为由提出抗辩，因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且君山村委会已将王友升出具的君山村公路工程量计算书和君山后小桥工程决算书提交会计中心作为记账凭证的附件入账，故对君山村委会的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平潭县流水镇君山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友升工程款28095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以本金390959元为基数自2006年12月1日计至2008年12月5日止，以本金380959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6日计至2008年12月29日止，以本金280959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30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74元，由平潭县流水镇君山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强 人民陪审员  林盛钦 人民陪审员  郭海燕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施 晨 附： 1、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 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 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六十一条(?javascript:SLC(21651,61)?)、第六十二条(?javascript:SLC(21651,62)?)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2、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