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5民初6231号原告：郑霞，女，汉族，1963年7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委托代理人：刘尚中，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京艳，女，汉族，1974年4月30日出生，住广州市番禺区，上列当事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以及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转让款390000元以及违约金100000元，并判决被告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200元；以上三项诉讼请求金额合计为4952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以前是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黄岐镇环洲三路（建设大道以北）浪险猴中心的一家早教机构的业主，该机构属于南海区的行政辖区，除了经营幼儿教育以外，还有4-16岁孩子的美术教育以及机器人创新培养。经营前期，早教机构的名字先后定为酷睿迪和凯瑞德，后期定名为贝迪堡早教中心，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注册。2016年6月，因经营中流动资金问题，原告在网上发出了凯瑞德早教机构的转让或者合作信息。期间多家来电来人洽谈，原告最终选择了与被告李京艳合作。一方面原因是原告考察了被告已有的幼教项目，而且被告正好寻求介入早教项目的机会，有着基于二胎政策带来良好机遇的高度共识，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大家都是湖南师范大学的校友。2016年7、8月份起，原被告先后签署了几份协议书，被告实际受让了40%的份额，为此共计应向原告支付转让款52万。合作一段时间以后，因为双方的经营理念存在严重分歧，导致无法继续合作。2016年10月9日，原告与被告最终签署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早教中心的整体转让价格为130万元，该价格系李京艳主动提出，原告没有议价（见李京艳发给原告的微信）。除了已经支付的52万元以外，被告再以78万元的价格受让剩余60%的份额。双方约定：转让金78万元分为三次支付，其中第一笔15.6万元应当在2016年10月16日支付，第二笔23.4万元应当在10月31日支付。同时，在协议的最后，双方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当支付100000元的违约金。该《转让协议》签署后，被告于2016年10月15日全面接收了涉案店铺，由之前的原被告合作经营变更为被告独自经营，并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支付了第一期和第二期转让款，但是至今拖延支付第三期的转让款390000元。原告认为，双方约定合作的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成立，也没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所以，原被告之间实际上属于早教中心的整体实物转让，本质上与合伙企业或者公司股份转让无关。同时，被告签署合同的根本目的已经实现，早教中心一直在被告控制下正常经营：双方约定的分期付款时间也非常明确，没有附带任何额外的付款条件；同时，被告也已经实际支付了第一期和第二期转让款。所以，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被告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支付剩余尾款。由于双方的合同履行地在佛山市南海辖区内，南海区人民法院依法具有管辖权，故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辩称，一、原告、被告双方关系的部分说明。1.原告转让的早教中心的股权有部分归属原告丈夫陈德鸿名下，特别是关于相关品牌的加盟权权益。2.原告、被告不是校友关系，与其丈夫才是校友。二、股权转让的实际情况说明。1.第一阶段：因原告经营不善，被告在网上浏览时关注到原告转让信息，后双方沟通协商达成合作意向，双方协商转让价110万，原告（含其丈夫）转让25%给被告，转让时间2016年7月，双方签订了第一份转让合作协议（原告占股75%，被告25%）。2.第二阶段：2017年8月因经营管理问题，被告为便于管理提出了控股权的要求，并接手了原告再次转让的35%的股权，此次转让价议定为130万。股权转让后，被告8月对早教中心进行全面管理（股比变更为：原告占股40%，被告60%）。3.第三阶段：因8月被告经营期间双方经营理念的不一致，达不到原告的期望值，经双方协商股权在9月份再次变更股权（原告占60%，被告40%，原告回收价130万），早教中心的管理权转交给原告丈夫陈德鸿负责。（四）第四阶段：2017年9-10月，原告丈夫陈德鸿继续经营，因双方经营理念分歧太大（早教中心也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被告经过考虑（当时的想法就是不愿意与原告继续合作经营了，就算是亏损也要尝试按自己的经营想法去搏一下），于是再次提出了股权变更的建议，提出了3个建议方案：（1）原告控股由她们首先选择是否单方接盘；（2）被告选择是否愿意单方接盘；（3）双方都不愿意接盘的情况下对外转让。协商过程中双方出现了较大的争斗（多次在贝迪堡及周边协商），被告家庭其他成员极力反对，但被告不甘心白白亏损几十万，毅然接下了所有盘面，并签订了原告提供的双方付款的最后一份协议，并注明如果双方就该早教中心的股权转让问题最终未完成全部转让协议，则违约方需支付对方10万元违约金（该协议书是被告起草的，为了保证转让的合法性）。（五）第五阶段：协议签订后，因考虑到转让的股权有一大部分价值是包含品牌加盟权价值的，虽未在最后一份协议里注明，但因双方前期多次签订了合作协议，特别是第一份合作协议书明确注明了加盟权的问题，被告考虑到与原告丈夫的经营理念的不可调解性，口头提出了不愿意将加盟权继续登记到陈德鸿名下的协商并要求转让到被告指定的邓才俊自然人名下。经过协商，原告也同意了该口头要求，并着手进行办理，但至今相关的加盟权登记使用权仍然登记在原告丈夫名下（没有完成转让手续），包含贝迪堡早教品牌加盟权以及格物斯垣机器人加盟权。三、关于转让金支付的情况说明。1.双方最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没有详细注明一些细节问题，只注明了时间节点，就转让过程中协议书未明确的问题，在办理转让手续期间双方多次进行了口头、微信、电话沟通，被告也多次告知原告，在原告没有履行完相关加盟权所有人转登记的情况下，被告不会再支付尾数39万（第一、二期转让款已经按约定支付）。（关于这点原告非常清楚被告要求，但双方对该点的意见分歧太大，无法调和），被告提出的转让过程中最后一份协议未明晰的问题有：1）原告需将其夫妻双方登记在陈德鸿名下的品牌加盟权（包含贝迪堡早教加盟权以及格物斯垣机器人加盟）转让到被告指定人邓才俊名下；2）当原告履行完成转让手续后，被告才认可转让手续全部完结支付尾款，在买卖手续没有办结的过程中被告不会再支付任何费用，因为被告认为原告作为出让方没有把物品完整交货。2.加盟权未能办理转让的情况分析。双方就最后一份协议未注明的转让品牌加盟权的登记人问题经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后，原告在2016年10-12月期间也着手与邓才俊进行了加盟权的交接手续，但与相关品牌加盟部的沟通过程中双方的沟通、协商又出现了极大的分岐，主要表现为以下方面：1）原告丈夫陈德鸿自转让后着手加盟权转让问题，在2016年12月15日才告知被告他与北京总部沟通达成初步结果：北京总部同意转让，但一定要被告去北京一趟，要证明其有没有加盟的条件和理念；2）被告收到原告丈夫通知后，经原告推荐微信名片才取得北京总部安老师的联系方式，取得联系后与安老师多次电话、微信协商、沟通。被告考虑当时接近年关，提出了可否线上沟通的想法，安老师答复请示总部后回复我，但后期一直没有明确表态，只是说一个北京总部的法务常老师有不同意见（并告知当时这个常老师出国了）。3）三方（原告、被告、北京总部）多次单方沟通没有结果，原告则认为是被告故意拖延不去北京，被告认为单方去北京是无法完成转让加盟办理手续的，双方意见严重分歧无法调和，都建议让法院或第三方机构介入。2016春节前的最后一次双方沟通（原告与被告电话沟通），原告提出在微信上建立一个三方沟通平台，被告同意并一直在等原告消息来解决问题，但至今也没有收到原告关于加盟权转让的任何消息。3.转让过程中被告也对加盟权不能转让产生了质疑并告知了原告，希望其给予合理解释，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1）2016年年底，被告网上查询：贝迪堡总部网上发布的加盟点信息（广东区域只有4间，其中没有佛山金沙洲的加盟点）；2）2017年2月以“邓小姐身份”拨打了北京贝迪堡加盟咨询电话，北京答复佛山地区没有加盟点（事有巧合，主动回访者竟然是原告及其丈夫口口声声说一定要求加盟意向者到北京的法务常老师，2017年2月14日电话通话，有录音证据），沟通过程中常老师告知被告北京总部3月份会派人来广东茂名考察，被告将该信息告知原告，希望原告与北京总部沟通后答复自己如何解决转让问题。2017年2月15日，双方再次沟通，因分岐太大无法达成共识就此中止联系；3）截止今天，登记在原告丈夫陈德鸿名下的关于2个品牌加盟权均仍未转让到被告指定人邓才俊名下。四、关于一些情况的说明。1.2016年春节前，原告拟委托的刘律师曾主动与被告联系并了解了一些情况，而且互加了微信沟通；2.2017年4月10日，陈德鸿从新疆回来后，刘律师再次主动与被告联系，经双方沟通约定4月23日下午在国昌广场见了面并进行了沟通（3个人，刘律师、被告及其丈夫），被告在沟通现场给刘律师看了一些原告未提供的材料，并解释和表达了双方观点的严重分歧之处，告知刘律师被告自己对原告及其丈夫提供的一些文件的质疑点。沟通现场也告知刘律师，因被告本人目前主要精力是放在处理早教中心的经营问题（仍然在亏损中），合同纠纷问题可以协商，但底线要求不能让步，双方如果无法调解，被告也会就合同纠纷中的问题保留对转让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如：加盟权合同非原件，加盟文件好像有涂改迹象等现象(如有必要需要进行鉴定)，转让过程加盟权未按时移交等问题起诉原告，并就原告对被告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保留经济赔偿追诉权；3.2017年4月24日，刘律师答复相关问题仍在沟通，没有结果；4.2017年5月5日，被告再次微信联络刘律师询问“沟通最新情况”，没有收到回复；5)2017年5月10日，收到大沥法院通知后，打电话刘律师确认其承接了原告的委托诉讼。五、被告可提供证据。1.双方签订的各阶段合同（含原告转让过程中转接的一些加盟权的文件）；2.与原告夫妻双方、委托刘律师以及北京总部安老师沟通的微信；3.被告咨询北京总部加盟问题的录音以及与北京总部回访常老师的微信沟通记录。六、被告诉求。1.合同纠纷中，因原告未能按合同履行完整转让手续，原告是违约方，需向被告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2.转让手续中的加盟权问题未履行完结前，被告不会支付合同尾款。3.原告在合同转让过程中只一味强调被告义务，而未能履行自己的义务，并在被告经营期间原告丈夫有干扰行为，（微信公众号、家长沟通群等），影响了被告的正常经营，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4.询问：如果双方转让问题不可调解，被告可否申请解除转让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的丈夫陈德鸿于2015年10月1日与“佛山浪险猴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场地使用租赁合同书》，租赁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黄岐镇环洲三路（建设大道以北）的“浪险猴中心”的场地进行培训，后最终确定经营“贝迪堡早教中心”（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以下简称“案涉早教中心”）。约在2016年6月，原告对外发出了凯瑞德早教机构的转让或者合作信息。2016年7月2日，原告的丈夫陈德鸿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夏朝雄”（被告的妹夫）作为丙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以已经加盟、装修、设备配套的浪险猴中心三楼301-307号的项目前期投入，与丙方协商议定为110万元，出让25％（27.5万）予丙方，共82.5万元作为出资，其中甲方出资49.5万，占45％，乙方出资33万，占30％，丙方以向甲方、乙方购买股权的方式，支付27.5万元，占25％。签订上述协议后，被告支付了27.5万元。2016年8月9日，原告丈夫陈德鸿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邓才俊”（被告侄女）作为丙方、被告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凯瑞德管理咨询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经三方协商同意，以总股本130万估值，甲方、乙方再向丙方转让35％的股份。签订上述框架协议后，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并按实际支付款只取得了另外的15％的股权。至此，被告实际上共支付了52万并取得了案涉早教中心的40％的“股权”。2016年9月4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的丈夫夏朝雄作为乙方签订《酷睿迪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同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酷睿迪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协议》。2016年10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一份《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早教中心整体以估价130万进行转让，乙方承接甲方名下的60％股份（转让价78万）；2.转让交割日定为2016年10月15日，交割后10月16日由乙方全权接管；3.转让金78万元，分为三次支付，其中第一笔15.6万元在2016年10月16日支付，第二笔23.4万元在10月31日支付，第三笔39万在12月16日支付；4.若甲、乙双方有一方违约，需支付另一方100000元的违约金。该《转让协议》签署后，被告于2016年10月16日正式接收案涉早教中心。同时，被告按照上述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分别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15.6万元、第二期转让款23.4万元。约在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向原告提出要将“贝迪堡”、“格物斯坦”等加盟权变更到被告名下后才支付剩余转让款。双方就此多次协议未果，后原告以被告未如期支付剩余转让款为由将被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15年10月2日，原告的丈夫陈德鸿（乙方）与“北京爱杰思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加盟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合作期间和许可区域内经营“贝迪堡国际儿童早期发展中心”，期限为2015年10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其中，该协议的第二条第三项的第二款载明“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让或者许可任何第三方使用上述指定商号”。2015年10月11日，原告的丈夫陈德鸿（乙方）与“格物斯坦（上海）机器人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格物斯坦机器人培训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区域“格物斯坦机器人”项目的独家合作机构。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中，原、被告签订或者以各自利害关系人的名义签订了多份与案涉早教中心有关的合同，且最后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了主要约束双方的《转让协议》。关于该《转让协议》的效力，因其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负有分三期共向原告支付转让款78万元的义务。事实上，被告于2016年10月16日接管了案涉早教中心，且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第一笔及第二笔转让款，而第三笔转让金约定于2016年12月16日支付，现约定的第三笔转让金的支付时间已届满，故原告诉请被告依约支付第三笔转让金39万，理据尚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解的应将“贝迪堡”等加盟转至被告名下后再付转让款等意见。由于加盟的变更涉及到案外第三方即授权方，且《转让协议》对加盟变更以及以此作为付款条件等均未明确进行约定，而双方就此事项又不能补充达成协议，故被告主张以变更加盟为支付转让金的前提条件，其抗辩理由并无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本院对被告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当然，原、被告之间因加盟变更问题产生纠纷，被告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予以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本案中，被告已经依约支付了前两笔转让金，完成了一半的付款义务，且第三笔转让金虽然未如期支付，但事出有因，主要是由于与转让有关的加盟变更事宜产生争议并经协商未果所致，亦是由于双方对转让有关事项约定不够明确所致。为此，从合同双方应对合同未尽的重要事宜补充进行磋商的角度来看，被告并非明显恶意违约，故从公平、合理考量，亦为衡平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理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本应于2016年12月16日支付第三笔转让金，而被告逾期未付，故原告主张被告从2016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据尚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告诉请超过上述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京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霞支付转让款390000元；二、被告李京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霞支付以390000元为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从2016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6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64元，被告负担3300元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 刚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玉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