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白山合兴大厦**楼。负责人：乔家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旭，男，汉族，1984年1月14日生，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职员，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永霞，女，汉族，1968年10月1日生，无职业，住白山市浑江区。委托代理人：于蕾，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永霞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6）吉0602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永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平安保险公司给付尹永霞保险金42万元。事实与理由：尹永霞与平安保险公司于2015年6月1日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投保的主险是“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分红型，2012）”（以下称为鑫盛主险），投保的附加险是“平安附加鑫盛提前给付重大疾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鑫盛附加险）。鑫盛附加险的给付金额为17万元。鑫盛附加险合同约定：如果尹永霞经诊断为“重大疾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给付保险金17万元，鑫盛附加险的受益人是尹永霞。尹永霞与平安保险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投保的主险是“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以下称为智胜主险），投保的附加险是“平安附加智胜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智胜附加险）。智胜附加险的给付金额为25万元。智胜附加险合同约定：如果尹永霞经诊断为“重大疾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给付保险金25万元，智胜附加险的受益人是尹永霞。2016年4月2日，尹永霞被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为甲状腺癌。平安保险公司拒不给付保险金。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被保险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其在投保前一年内曾进行过甲状腺部位的彩超检查以及投保前在多家保险公司投保人身保险的事实，上述事实属于平安保险公司的明确行为事项，但被保险人并未书面告知，违反了保险法第16条法定如实告知义务，所以平安保险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且不承担保险责任。二、平安保险公司在尹宝霞投保时已经针对法定如实告知义务进行了提示、告知，被保险人应当遵守该项法定义务，如有违反应当承担不能获领保险金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永霞及其丈夫许瑞俊在2014年为尹永霞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两份人身保险合同。该两份人身保险合同均有重大疾病附加险，保险金额均为15万元。保险单号分别为P086000007510121、P086000007493890。许铭系尹永霞儿子。2015年6月1日，投保人许铭在平安保险公司处为尹永霞投保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主险为“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分红型，2012）”，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为20年，基本保险金额为170000元，年交保险费为6681元；附加长险为“平安附加鑫盛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为20年，基本保险金额为170000元，年交保险费为2295元。首期保险费合计8976元。保险合同号码：P086000008728671。平安附加鑫盛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载明：2.2保险责任，重大疾病保险金，被保险人经医院诊断初次发生“重大疾病”，我们按照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2.3责任免除，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初次发生‘重大疾病’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1）投保人对被保险人的故意杀害、故意伤害；（2）被保险人故意自伤、故意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3）被保险人主动吸食或者注射毒品；（4）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5）被保险人感染艾滋病病毒或患艾滋病；（6）战争、军事冲突、暴乱或武装叛乱；（7）核爆炸、核辐射或核污染；（8）遗传性疾病、先天性畸形、变形或染色体异常。3.3保险金的给付，我们在收到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及上述有关证明和资料后，将在5日内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在30日内作出核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我们在与受益人达成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我们自作出核定之日起3日内向受益人发出拒绝给付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8.3重大疾病、恶性肿瘤，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和扩散，浸润和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体其他部位的疾病。经病理学检查结果明确诊断，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的恶性肿瘤范畴。下列疾病不在保障范围之内：（1）原位癌；（2）相当于Binet分期方案A期程度的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3）相当于AnnArbor分期方案Ⅰ期程度的何杰金氏病；（4）皮肤癌（不包括恶性黑色素瘤及已发生转移的皮肤癌）；（5）TNM分期为T1N0M0期或更轻分期的前列腺癌；（6）感染艾滋病病毒或患艾滋病期间所患恶性肿瘤。2015年6月11日，投保人许铭在平安保险公司处为尹永霞投保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主险为“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为不限，基本保险金额为250000元，年交保险费为6000元；附加长险为“平安附加智胜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期间为终身，基本保险金额为250000元。首期保险费为6000元。保险合同号码：P086000008754970。平安附加智胜人生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载明：2.2保险责任，重大疾病保险金，被保险人经医院诊断初次发生“重大疾病”，我们按照收到重大疾病保险金给付申请书当时的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附加险合同终止。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主险合同保单账户价值均按重大疾病保险金与主险合同保险金额的比例相应减少……如果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减少至零，主险合同终止。该条款中责任免除、保险金的给付、重大疾病、恶性肿瘤的内容与前文平安附加鑫盛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条款中内容一致。平安保险公司受理上述两份保险申请后，安排尹永霞至浑江区医院进行体检，尹永霞参加体检后，投保人许铭交付了上述两份人身保险合同涉及的保险费，平安保险公司出具了相应的人身保险合同。在两份人身保险合同中第4部分均为主要投保资料副本，包含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在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均载明：鑫盛合同保险代理人为田桂萍、田桂芬/智胜合同保险代理人为田桂芬、陈鹏；投保人许铭的联系地址为“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合兴商务中心19楼田力元部田桂萍转”；询问事项包含“您目前或过去一年内是否去医院进行过门诊的检查、服药、手术或其他治疗？”、“您是否目前或过去曾经患过下列疾病或手术史？（疾病种类包含甲状腺或甲状旁腺疾病）”、“您目前是否已有或正在申请除本公司以外的人身保险？”……在投保人、被保险人一栏，上述询问事项在“否”一栏均机打“√”；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部分，第11项载明“投保书由4页组成，全部内容均是在本人完全认可后生成”。该两份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落款处无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代理人签名。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人身保险（个险渠道）投保提示书落款处投保人处均签写“许铭”、被保险人处均签写“尹永霞”、保险代理人处均有田桂萍、田桂芬/田桂芬、陈鹏签名。上述两份人身保险合同定点医院列表中均包含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另查，许铭在平安保险公司为其母亲尹永霞投保上述两份人身保险合同之前，在白山市内其他人寿保险公司亦为尹永霞投保了相似合同内容的人身保险合同，在投保本案两份人身保险合同时，未告知保险人该情况。2016年3月27日，尹永霞因病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病理诊断：右侧甲状腺微乳头状癌……其于2016年4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甲状腺微乳头状癌。此后，尹永霞向平安保险公司申请理赔。2016年6月6日，平安保险公司向尹永霞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载明：“尹永霞女士，您因D080600001262708事故提出的理赔申请，经本公司审核后，根据相关条款规定，理赔结果如下：P086000007493890号保险单（投保人许瑞俊、被保险人尹永霞）合计给付人民币拾伍万肆仟贰佰伍拾贰元肆角贰分（RMB154252.42）；P086000007510121号保险单（投保人尹永霞、被保险人尹永霞）合计给付人民币拾伍万元整（RMB150000.00）；解除P086000008728671、P086000008754970保险合同，不退还保险费，并不予给付《鑫盛重疾》《智胜重疾》之保险金；该案共计给付人民币叁拾万零肆仟贰佰伍拾贰元肆角贰分（RMB304252.42）。注：经审核，被保险人投保P086000008728671、P086000008754970保险合同前存在影响核合同承保的异常情况，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了本公司的成本决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做出上述决定。……”尹永霞因平安保险公司对涉案的两份人身保险合同拒赔不服而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人关于投保人未履行告知义务从而享有的合同解除权法律已有明确规定，即《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第二款“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而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但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因此，平安人寿白山支公司应对询问情况及询问范围承担举证责任。为此，该公司举证了《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以证明在承保时对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的身体健康状况及本公司以外投保情况进了询问。并举证2014年11月11日白山市中心医院的门诊号10359348、姓名为“尹永霞”的彩超诊断报告单，检查结果为甲状腺右叶结节。以证明尹永霞在投保前进行了甲状腺彩超检查，并在投保时隐瞒了既往病史。尹永霞对该彩超报告单予以否认，并陈述其未于该时间进行过甲状腺彩超检查。平安保险公司申请调查白山市中心医院该甲状腺彩超诊断报告单的详细信息。经查，2014年11月11日白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门诊号10359348、姓名为“尹永霞”的彩超诊断报告单，患者“尹永霞”在门诊登记时未出示身份证件，登记的出生年月日为“1969年11月11日”，而本案尹永霞的出生年月日为“1968年10月1日”。由此可见，该彩超诊断报告单上体现的患者“尹永霞”与本案尹永霞并非同一人。同时，平安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安排尹永霞进行体检后，收取了保险费并出具了人身保险合同。因此，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尹永霞隐瞒既往病史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尹永霞在投保时存在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人身保险的情况。尹永霞认为投保书中的询问事项是概括性的询问并且没有投保人签名，也没有其他任何人签名，在投保时保险人没有向尹永霞询问其中的询问事项。该两份合同中的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投保人签名一栏中“许铭”二字均不是许铭本人书写。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即便投保人许铭非本人签字，但根据法律规定，如果投保人是他人代签，但是其按照合同约定足额交纳保险费，视为投保人对保险合同的追认，该项追认行为应当是对所有合同事项权利和义务的追认，所以投保人应当受到合同条款的约束。保险人在承保时对相关事项进行了询问，投保人未在投保时将其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的情况如实告知保险人，违反了保险法的法定告知义务，违背了最大诚信原则。所以平安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不承担保险责任。”因投保人许铭已按合同约定交纳了保险费，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即许铭、尹永霞已认可该两份人身保险合同。但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副本作为人身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并无许铭、尹永霞或其他人员签字，现尹永霞否认保险公司对其进行了询问，因此该追认并不能推定平安保险公司向许铭或尹永霞进行了相关询问。现平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已向许铭或尹永霞进行了相关询问，因此尹永霞虽自认在投保涉案两份人身保险合同时未将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人身保险合同的情况向平安保险公司进行告知，亦不能认定许铭、尹永霞未履行告知义务。因此，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尹永霞未履行告知义务，从而解除合同，拒绝理赔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尹永霞发生保险事故之时，于平安保险公司有四份人身保险合同在保险期间内。平安保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理赔义务。平安保险公司对尹永霞2014年投保的两份保险合同已予以理赔。现尹永霞主ＸＸ安保险公司履行P086000008728671保险合同中鑫盛附加险和P086000008754970保险合同中智胜附加险，合计42万元的理赔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第二款“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有关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额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保险金额及赔偿或者给付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第六条第一款“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保险合同订立时，被保险人根据保险人的要求在指定医疗服务机构进行体检，当事人主张投保人如实告知义务免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知道被保险人的体检结果，仍以投保人未就相关情况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遂作出判决：“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尹永霞给付保险理赔款420000元。案件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3800元。”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按照《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信息、被保险人信息、受益人信息、投保险种、保险金额、保险费、健康告知事项、财务状况等与保险合同有关的重要事项，经平安保险公司代为填写制作之后，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均由投保人、被保险人本人签字确认，则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不仅仅是投保险种、保险金额、保险费及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其具有约束力，同样的书面健康告知内容也当然地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具有约束力。此外，尹永霞已经自认在投保涉案两份人身保险合同时未将其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人身保险合同的情况向平安保险公司进行告知，平安保险公司对此事实无需进行举证。投保人许铭本人并未到庭证实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和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的中投保人签名不是本人书写签名，尹永霞也没有提供笔迹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投保人非本人签字，平安保险公司也从未认为投保人非本人签字。因此，本案并不涉及投保人非本人签字的情况，进而也就不涉及投保人交费视为对代签字的追认这一情形。2、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三）》第五条的规定，体检不能当然免除客户如实告知义务。尹永霞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其在投保前一年内曾到医院门诊彩超检查且结果异常的事实，违反法定如实告知，平安保险公司有权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尹永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尹永霞提出对投保人许铭、被保险人尹永霞的两份保险合同上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平安保险公司以“1、尹永霞无权对投保人许铭的签名提出异议。2、尹永霞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已超出法律规定期限。3、尹永霞已自认签订了两份人身保险合同、交纳了保险费的事实，应表明尹永霞自认涉案两份合同是本人签名。4、即使投保人非本人签名，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对其代签字行为的追认。”为由，不同意尹永霞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许铭作为投保人于2015年6月1日，2015年6月11日在平安保险公司处分别为尹永霞投保了“平安鑫盛终身寿险（分红型，2012）”、“平安智胜人生终身寿险（万能型）”两份人身保险，并签订了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尹永霞作为被保险人，对该保险合同具有保险利益。尹永霞在保险期间内经诊断患有“甲状腺微乳头状癌”，现尹永霞诉讼请求平安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尹永霞保险金人民币42万元。平安保险公司对此辩称，尹永霞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其在投保前一年内曾到医院门诊彩超检查且结果异常及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人身保险合同的事实，属于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情形，平安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应给付保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规定，虽然在2014年11月11日白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门诊号有姓名为“尹永霞”的彩超诊断报告单，但由于在该门诊登记的“尹永霞”的出生年月日与本案尹永霞的出生年月日不符，证实不了该彩超诊断报告单上体现的患者“尹永霞”与本案尹永霞为同一人，且尹永霞不予认可，平安保险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尹永霞亦否认平安保险公司对其进行过询问，并对《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上的签名予以否认并申请笔迹鉴定，平安保险公司不同意进行鉴定，故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尹永霞隐瞒既往病史的事实不予采纳。对尹永霞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人身保险合同的情况未向平安保险公司进行如实告知的问题。尹永霞虽然认可其确实未将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人身保险合同的情况向平安保险公司进行告知，但由于尹永霞对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对该问题曾对其进行询问的事实亦予以否认，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及第五款“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的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对投保人违反如实告知义务而未告知保险人的事实，应当是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实，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有关事项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或拒付保险金承担举证责任。由于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投保人许铭和被保险人尹永霞未告知在其他保险公司进行投保人身保险的事实是属于足以影响平安保险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及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情形，故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平安保险公司以尹永霞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其有权解除合同并不应给付保险金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给付尹永霞平安保险公司保险金42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0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迟吉岩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