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琼01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花儿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南海大道55号宝驹广场A栋5号。法定代表人：陈海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润华。上诉人海口花儿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润华劳动争议纠纷，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花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姚润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花儿公司向姚润华支付2015年6月份工资3592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花儿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给予姚润华分红与事实不符，认定姚润华2015年6月享有分红款2556元显然依据不足。一审判决称”根据姚润华提交的2015年1月至6月的《工资表》和《分红结算单》记载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花儿公司在经营中给予姚润华有分红的事实，并证实姚润华2015年6月享有分红款2556元”，该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1.2015年1-6月份的工资表中有1、2、4、6月共4个月的工资表原件在花儿公司处，系由花儿公司提供。在该4个月的工资表中均没有记载要对姚润华发放所谓的分红，而3、5月份的工资表系姚润华离职时带走，系由姚润华举证。2.对于花儿公司发放给姚润华等人的工资收入，均需要姚润华等领取人签名确认，这一事实在工资表中均有体现，不可能发给姚润华款项时不让其签名。而姚润华在工资表底部添加的所谓”每人分红”没有任何人签名或花儿公司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3.退一步来讲，即便把姚润华在部分工资表中私自添加的”每人分红”认定为有效，也只能认定工资表中写有”每人分红”的月份才存在分红。岂能证明花儿公司每月都要给姚润华分红？因为，是否分红本身就不是强制性的，作为用人单位，完全可以自由决定是否给予员工分红、什么时间给予员工分红，甚至也可以选择特殊的时间段才给予分红。但本案无论如何也无法证明花儿公司每月都要给予姚润华分红这一事实。4.姚润华提供的所谓”分红结算单”完全是其在一审起诉时单方手写的内容（在劳动仲裁时尚还没有书写），数据来源等均毫无依据，这样的材料根本不具备证据的特性，无任何法律效力，也无法与《工资表》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将这样的材料作为证据并用以确认案件事实，显然错误。因此，通过本案证据根本无法证明花儿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每月需给予姚润华分红的事实，更无法证明2015年6月存在2556元分红款这一事实，一审认定毫无依据。二、一审判决称”花儿公司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6月份的分红款已发放或不存在，因此，姚润华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显然是错误的确定举证责任。对于姚润华主张花儿公司应当发放其2015年6月份的分红款这一事实的举证责任显然在姚润华，而无须花儿公司来证明不存在分红的事实。况且，在6月份的工资表中，也根本不存在支付分红款的内容，而这份工资表是店长张彤翡在离职前制作留存在花儿公司处的，上面已经对每个人的2015年6月份工资情况进行详细、明确记录。而且双方对该份工资表均没有异议，理应作为唯一证据来证明2015年6月份花儿公司应当给姚润华等发放的工资数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特依法提出上诉，请依法改判。姚润华辩称，花儿公司从2015年1月起就开始分红，法定代表人陈海燕要求加到工资里，姚润华等员工不同意，才变成分红。姚润华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姚润华在花儿公司处的工作期间为2005年3月至2015年7月10日；2.花儿公司支付给姚润华2015年6月份工资含分红共6148元；3.花儿公司支付姚润华因拖欠工资含分红金额的25%经济赔偿金1537元；4.花儿公司支付给姚润华自2008年7月至2015年6月应支付的带薪休假工资报酬16845.2元；5.花儿公司支付姚润华14天休息日加班工资1078元；6.花儿公司支付姚润华经济补偿金37716元；7.本案的诉讼费由花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儿公司于2004年4月8日向海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经营美容护肤服务及化妆品零售。姚润华入职花儿公司处工作后，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花儿公司自2009年6月开始为姚润华缴纳养老保险费，2009年6月实际缴纳工资为967.8元/月，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实际缴纳工资为1093.2元/月，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实际缴纳工资为1246.8元/月，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实际缴纳工资为1551元/月，2012年7月至2015年6月实际缴纳工资为1836元/月。姚润华2015年1月至6月的工资分别为：3648元、3399元、3750元、3683元、3464元、3592元，花儿公司未向姚润华发放2015年6月份工资3592元。2015年7月5日，姚润华以花儿公司在账务没查清之前就损害其尊严为由，向花儿公司递交《辞职报告》，内容为：”由于公司负责人莫须公司员工的人权人格，在账务没有查清落实就在微信上发布到全国本行上说的内容严格损害我们做人的尊严，并使我们不能在这个行业里有就业的机会，为了捍卫我们的尊严和人权，我们一致要求老板公开道歉，由于老板在账务没查清之前就已经损害了我们的尊严，所以我们决定辞职。”之后姚润华没有在花儿公司处工作。经核对确认，花儿公司于2015年1月-5月的实际直接产品成本与姚润华上报的月使用产品成本明细之间存在差额。姚润华因与花儿公司产生劳动争议，向海口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一、确认姚润华与花儿公司自2015年3月1日起至2015年7月10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花儿公司向支付姚润华经济补偿金8000元；三、花儿公司向姚润华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44137.93元；四、花儿公司向姚润华支付6月份工资6500元；五、花儿公司向姚润华支付26天休息日加班工资7726元；六、花儿公司向姚润华支付因拖欠工资14226元的25%经济赔偿金3556.5元。2015年12月8日海口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海龙劳人仲裁字（2015）114号仲裁裁决：一、确认姚润华与花儿公司自2009年6月至2015年7月5日止存在劳动关系；二、花儿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润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997.85元；三、花儿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润华支付2015年6月份工资3592元；四、驳回姚润华的其他仲裁请求。姚润华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姚润华对于14天休息日加班的事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花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燕于2015年8月16日向海口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报案称被诈骗，该局于2015年10月27日以职务侵占立案侦查。2015年9月16日，海口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对花儿公司2015年1月至5月期间的台账进行鉴定。2015年9月23日，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琼公平鉴[2015]会检字第3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姚润华员工朱红苗、姚润华、张彤翡、马文静、黄海兰等5人在2015年1月至5月期间利用呈报产品销售月表与实际消耗的存货金额出入9801.52元，即实际消耗的存货金额大于产品销售月报表的金额。再查明，姚润华提供2015年1月至6月的《工资表》，以此证明在《工资表》上每月按利润分红也是有明确记载的，并且还有记载了该月分红的计算方式。其中，1月《工资表》栏底下记载：19491÷5＝13898元每人；3月《工资表》栏底下记载：19921.38÷5＝3984（每人分红）；5月《工资表》栏底下记载：36784÷5＝7356.8（每人分红）。花儿公司对上述《工资表》栏底下记载的内容不予确认。姚润华提供《分红结算单》，以此证明，姚润华以与花儿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盈利分红的情况，以及有关利润分红协议的事实。其中，2015年3月7日记载：19921.38÷5＝3984（每人分红）；2015年4月7日记载：34489.38÷5＝6897.8（每人分红）；2015年5月7日记载：36784÷5＝7356.8（每人分红）；2015年6月10日记载：12782.1÷5＝2556（每人分红）。花儿公司对《分红结算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均不予确认。姚润华申请向花儿公司调取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10日所制作的《排班表》以及2006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10日的《顾客对账单》、《美容资料卡》、《产品登记卡》，花儿公司以美容院全权委托张彤翡管理，期间张彤翡并没有上交所谓的《排班表》，张彤翡离职后也没有办理任何的交接手续为由，未能提供。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姚润华与花儿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相应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姚润华与花儿公司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姚润华向花儿公司提供了劳动，花儿公司向姚润华发放了工资，因此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对于姚润华、花儿公司双方劳动关系开始的时间，姚润华主张其于2005年3月开始到花儿公司处工作，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养老保险历年实际缴费工资清单》显示，确认自2009年6月开始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7月5日，姚润华向花儿公司提出辞职，姚润华、花儿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二、关于姚润华主张花儿公司支付2015年6月份工资及分红款的问题。花儿公司未向姚润华发放2015年6月份工资3592元，姚润华主张花儿公司支付当月工资，予以支持。根据姚润华提交的2015年1月至6月的《工资表》和《分红结算单》记载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花儿公司在经营中给予姚润华有分红的事实，并证实姚润华2015年6月享有分红款2556元。花儿公司未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6月份的分红款已发放或不存在，因此，姚润华主张花儿公司支付2015年6月份分红款255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由于本案涉及的分红款系姚润华每月工资收入的提成款部分，该分红款属于工资。姚润华在劳动仲裁阶段请求花儿公司支付2015年6月份的工资，在本案中姚润华主张花儿公司支付分红款，该分红款与工资具有不可分性，应合并审理，故花儿公司抗辩姚润华该项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三、关于姚润华主张花儿公司支付因拖欠工资含分红金额的25%经济赔偿金1537元的问题。姚润华未能举证证明花儿公司存在《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规定的情形，故姚润华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四、关于姚润华主张花儿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花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安排姚润华休年休假或支付年休假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假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姚润华2010年度享受年休假2天、2011年至2014年每年享受年休假5天、2015年度享受年休假2天，因此，花儿公司应向姚润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246.8元/月÷21.75天/月×2天×200%+（1246.8元/月+1551元/月）÷2÷21.75天/月×5天×200%+（1551元/月+1836元/月）÷2÷21.75天/月×5天×200%+1836元/月÷21.75天/月×5天×200%+1836元/月÷21.75天/月×5天×200%＋（3648元/月＋3399元/月+3683元/月+3592元/月）÷4÷21.75天/月×2天×200%＝3997.8元。姚润华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超出3997.85元部分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五、关于姚润华主张14天休息日加班工资1078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姚润华未能就休息日加班事实的存在提供有效的证据，也未证明花儿公司掌握加班事实存在而不提供，因此姚润华主张休息日加班工资1078元，没有事实根据，不予以支持。六、关于姚润华主张花儿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7716元的问题。2015年7月5日，姚润华以花儿公司在账务没查清之前就损害其尊严为由向花儿公司提出辞职，姚润华主张花儿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对姚润华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姚润华与花儿公司自2009年6月至2015年7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限花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润华支付2015年6月份工资（含分红）6148元；三、限花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润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997.85元；四、驳回姚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姚润华负担5元，花儿公司负担5元。二审期间，姚润华向本院提交了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立案审查表》，欲证明花儿公司存在分红的事实。花儿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花儿公司与姚润华之间存在必须每月支付收入分红的事实，对该一审判决，因花儿公司错过了上诉期没有上诉，并不能以花儿公司放弃了诉讼权利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花儿公司二审期间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朱红苗与被告花儿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一审判决后，花儿公司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虽花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原告朱红苗与被告花儿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琼0106民初57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朱红苗与花儿公司自2012年6月起至2015年7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花儿公司向朱红苗支付2015年6月份分红款2556元等。一审判决后，花儿公司未上诉，朱红苗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除以上查明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姚润华与花儿公司双方之间自2009年6月至2015年7月5日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关于花儿公司是否应向姚润华支付2015年6月份分红款2556元的问题。根据花儿公司提交的2015年1月至6月的《工资表》和《分红结算单》记载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花儿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给予姚润华分红的事实，且生效判决对花儿公司在2015年6月份分红2556元的事实也予以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花儿公司向姚润华支付2015年6月份分红款255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花儿公司关于其工资表系姚润华离职时带走，”每人分红”系姚润华自行添加，没有任何人签名及花儿公司盖章，该”分红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其不应向姚润华支付分红款2556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花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海口花儿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杰林审判员陈桂华审判员谭晓梅法官助理汪伟书记员叶苗芳速录员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