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3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汝辉，男，193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月婵，女，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系毛梅先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肖琼，女，196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毛梅先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肖媚，女，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毛梅先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肖兰，女，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系毛梅先之女。委托代理人：梁月婵，基本情况同上，系梁肖兰的姐姐。上诉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叔宝，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冠那，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何锦霞，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裕华，广东金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府佑路230号101房、232号101房、234号101房、236号101房。负责人：何志坚。委托代理人：叶迩蓉，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映新，男，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梁汝辉、梁月婵、梁肖琼、梁肖媚、梁肖兰、黎冠那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5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叶映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梁汝辉、毛梅先11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二、黎冠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梁汝辉、毛梅先共216249.79元；三、黎冠那未能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时，由叶映新承担40%的补充赔偿责任，即86499.92元的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梁汝辉、毛梅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40元，由梁汝辉、毛梅先负担8206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负担1563元，黎冠那负担3071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20元，由黎冠那负担。判后，梁汝辉、毛梅先、黎冠那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中，梁汝辉和毛梅先上诉称，综合本次事故过程，受害人梁某与黎冠那的碰撞完全属于二次事故，梁某在第一次事故中并未直接导致死亡，死亡的原因是由于二次事故导致的，因此，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完全违法。梁某因二次事故死亡，而黎冠那碾压梁某后逃离现场，是导致梁某死亡的原因，无名氏对梁某死亡的损失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应由黎冠那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无名氏承担70%的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因黎冠那驾驶的车辆已经购买保险，因此，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而黎冠那驾驶的车辆是叶映新所有，且该车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所以叶映新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的补充赔偿责任欠缺法律规定。特上诉请求：1、改判黎冠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3、改判叶映新对黎冠那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后上诉人梁汝辉补充认为，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事故经过、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鉴定意见，多发肋骨骨折和肺挫伤是梁某的主要致命伤，而摩托车车身最高部位即车把一般是1米左右，死者身高164厘米，在死者正常站立时摩托车不可能撞击到上述致命伤，也不可能构成多发肋骨骨折。梁某倒地后俯卧的姿态下被黎冠那所驾货车碾压，造成的伤情应该多在背部方向，与主要致命伤一致，因此，应判决黎冠那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即使认定同等责任，黎冠那也应承担60%，因其是机动车一方，梁某是行人；另请求调取交警卷宗和监控视频。黎冠那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黎冠那构成交通事故逃逸没有依据。1、黎冠那的行为不符合逃逸的主观要件，其主观上没有逃避责任的故意，结合涉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光线、场景，黎冠那无义务预见受害人倒地受伤的情况，其并不知道发生了事故因而没有停车，事故后也如实向交警部门陈述事发经过并积极配合调查，不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2、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黎冠那没有交通事故逃逸行为，该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且无异议，具有证明力。3、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具体车辆，鉴定书的结论仅为可能性结论，并非100%判定黎冠那所驾车辆造成受害人上述损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无名氏碰撞受害人后其是否已经死亡以及最终造成其死亡的车辆。二、原审法院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保险公司从未就相关免责条款予以说明，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作出了充分的解释和说明，黎冠那并不清楚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该条款对其不具备法律约束力。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本院二审过程中，毛梅先死亡，其子女梁月婵、梁肖琼、梁肖媚、梁肖兰参加本案诉讼。对梁汝辉、梁月婵、梁肖琼、梁肖媚、梁肖兰（下简称梁汝辉等）的上诉，被上诉人黎冠那认为，第一、关于调取交警案卷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经调取了该事故的全部案卷和卷宗并经过本案三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均无异议，故二审根本不存在再次调取卷宗的需要。第二、恳请二审法院详细查阅交警的案卷和卷宗，受害人当时所处位置是去肉联厂必经道路，案发时，每天有将近100台车经过，其中与黎冠那相同车型的不少于30辆，都是去肉联厂拿肉。交警只是根据当时证人对死者生前的一些行为记录的时间，通过监控录像对过往几十台车路过事发路段的监控，推断黎冠那是最有可能碾压受害者的车辆。故一切推断都应以交警调取的证据以及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来判定本案的事实和责任，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黎冠那是本案的侵害人。同时，受害人梁汝辉在交警调查过程中，至今仍未作DNA鉴定，从黎冠那的车辆提取的毛发与本案有无相关，需与上诉人做DNA鉴定。第三、除了交警部门调查受害人生前有××以外，永宁街道办事处对受害人的××情况也作了备案和记录，同时，交警向现场证人调查证据时，目击证人也称看到一个人在辅道上跳来跳去，手舞足蹈，拦截车辆，恳请二审法院人考虑受害人有无责任，监护人有无责任。对黎冠那的上诉，梁汝辉等认为，交警的笔录中明显有一个情节是，事故发生后，黎冠那有讨论死者的情况，从此可以推断，黎冠那明知自己有碰撞碾压本案被害人的情况。这明显是肇事逃逸，黎冠那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下简称保险公司）认为，针对梁汝辉等的上诉，原审判决以及事故认定书中均已认定黎冠那承担次要责任，梁汝辉等主张其承担所有责任无依据；毛梅先在上诉期间去世，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剔除。针对黎冠那的上诉，一、黎冠那在交警笔录中回应捡手电筒问题前后表述的逻辑不一，之前称因减速导致手电筒掉落，后来称因捡手电筒而减速。二、对是否停车问题前后表述不一，之前称刹车捡手电筒但没留意有无停车，后来则陈述其没有停车。三、黎冠那在笔录中称自己去肉联厂的路上没看到梁某，但从证人黎某的笔录显示，黎冠那在事故当天在肉联厂也有讨论死者的事情。四、视频资料显示黎冠那有停车行为，停车行为和事故发生时间如此紧凑，上诉人称其不知道碾压死者不合理。针对保险条款是否有约束力的问题，对于逃逸免赔的条款，保险公司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保险单已经明确告知该保险合同包括保险条款，条款一并送达了黎冠那，而且保险单也明示被保险人详细阅读条款，并对相应条款加粗加黑，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叶映新二审无答辩，亦无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梁月婵等认为一审调取交警卷宗时没有调取监控录像，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二审过程中调取了监控录像视频资料。上诉人黎冠那质证认为，对视频资料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关联性有异议：1、通过第一段肉联厂辅道的视频可见，案发期间有多辆货车经过该路段，无法准确判定哪一辆碾压导致受害人死亡；2、结合四段视频，都无法看到受害人受害及受伤的经过，充分证明交警部门其实是根据视频及推断的案发时间推定黎冠那的车辆是最接近案发时间的，所以，黎冠那只是交警部门推定的责任人；3、通过视频可以看到，辅道的光线非常黑暗，辅道视频也不清，过往车辆的车牌看不清，辅道有无障碍物也看不清，所以，我方认为如果当时受害人是受伤倒地在辅道的话，黎冠那的车辆无法定义务预见这种情况，如果确实黎冠那的车辆和受害人受伤有关，黎冠那也不涉及肇事逃逸问题，交警在认定书里认为他不构成逃逸是合法和有事实根据的。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从视频没有看到我司承保车辆的车牌号码，请法院查明，第一段视频中，显示一辆车停了两分多钟，如果是黎冠那驾驶的车辆，停车两分多钟去拣手电筒明显不符合常理；即使当时光线较为黑暗，但从停车行为推定他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碰撞或者碾压死者，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停车保护现场救治伤员，而是驾车离开现场，无论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都构成逃逸。梁汝辉称其眼睛不好，看不清视频，但相信交警的判断；路虽然不是很亮，但是有车头灯，路上应该都看得到。梁月婵认为，从视频中看到有台车在停尸的地方停了一段时间，经过交警部门确认是黎冠那的车辆，我方相信交警的认定，黎冠那不承认停过车，证明黎冠那是骗人的，而且在一审的时候也不承认停过车，他只承认放慢车速来拣手电筒，我方认为黎冠那逃避责任，这点可以证明其知道事故的发生；交警称有摩托车经过，并称该辆摩托车应该负主要责任，但是一直没有找到该摩托车，摩托车是否真正存在也是个问题。梁肖琼、梁肖媚、梁肖兰等均同意梁汝辉和梁月婵的意见。再查明，2015年10月19日，交警部门对刘某所作的笔录中，刘某称其在2015年10月17日凌晨3时许在荔新路由南向北在辅道行驶，当其经过肉联厂还没到外环路口时看到一辆男装摩托车停放在到路边，路面中间趴着一名男子，还有另一名男子正在步行过来，当时其以为他们是自己摔倒的，其捡起地上的腰包扔给该两名男子并说“不要开太快”，但他们有无回答其就没有留意，之后其驾车离开，当其前行约十几米见到有一个人倒在路中间靠花基一点，面向荔新路主道，之后其离开了现场，当时路上有路灯。2015年10月26日交警对黎冠那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黎冠那称其在2015年10月17日凌晨去肉联厂的路上没有在本案事发现场停车，在差不多到肉联厂时副驾驶位置上手电筒掉下来，其就减速去捡手电筒，当时车速较慢但没有停车。2015年12月15日10时03分开始的询问笔录中，黎冠那陈述，其在事发当天去肉联厂的路上没有停车也没有下车，在肉联厂路口时减速导致放在副驾驶室的电筒掉在副驾驶的脚垫上，其就在到肉联厂路口转弯前减速并捡起手电筒。当天17时05分开始的询问笔录中，黎冠那则称其在差不多到肉联厂的时候刹了一下车捡手电筒但有无停车没留意，交警部门问黎冠那如果公安机关可以证实其在事故现场停车其如何解释，黎冠那称如果有停车也只是在捡手电筒，当时光线不好且在车上所以用时可能多一些。交警部门所作视频截图则载明，黎冠那驾驶粤Ａ×××××号小货车在2015年10月17日3时22分27秒在肉联厂路口以北停车，停至3时24分08秒启动驶入肉联厂。2016年9月20日交警部门对梁汝辉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梁汝辉称其收到交警部门送达的梁某的鉴定结论后提出过要求另外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但因重新鉴定需要支付费用而未再坚持；另交警曾多次要求其抽血作族系鉴定，并于2016年6月21日专门发给其一份书面通知，但都被梁汝辉拒绝了，因为其觉得时间太长，万一鉴定结果不一致其诉求更加得不到解决。再查明，一审过程中，梁汝辉和毛梅先的代理律师均表示黎冠那不存在保险公司主张的逃逸行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涉案事故的责任认定，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无名氏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承担事故的主要过错；黎冠那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梁某没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对相关人员的调查等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而制作，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现上诉人梁汝辉等主张上述责任认定不合理，对是否存在驾驶摩托车的无名氏、黎冠那是否属于逃逸、梁某死亡是否由梁某导致等提出异议，但并无充分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上述认定。首先，关于是否存在驾驶摩托车的无名氏，交警部门根据见证人刘某所做的笔录和刘某的车辆经过现场的时间，认定存在驾驶摩托车的无名氏并在与梁某发生事故后逃逸，并无不当。其次，关于黎冠那是否属于逃逸的问题，根据视频监控资料，黎冠那驾车的确在距离肉联厂门口约80米处有过停车行为，但该停车行为和其是否构成逃逸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在交警部门并未认定黎冠那构成逃逸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夜深人静时黎冠那知道或应当知道发生碰撞故其构成逃逸，依据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黎冠那对此提出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黎冠那驾驶的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关于梁某的死亡后果与无名氏和黎冠那驾驶行为的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无名氏和黎冠那分别驾车与梁某发生碰撞，造成梁某死亡，交警部门根据无名氏和黎冠那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了无名氏和黎冠那各自应对本案事故应承担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该责任认定确定本案相关赔偿责任的承担，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梁汝辉等上诉认为梁某的死亡后果系由黎冠那与其相撞导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梁汝辉等另认为梁某作为行人，即使黎冠那承担同等责任也应该承担60%，因本案并未认定梁某需对交通事故承担责任，黎冠那的次要责任是相对于无名氏的主要责任而言，无名氏和黎冠那均属于机动车驾驶人，因此，原审法院按照30%的责任比例确定黎冠那的责任有理，本院予以维持。梁汝辉等另上诉认为叶映新对黎冠那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项目，因毛梅先在2017年1月31日去世，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其去世之时，共15个月，应计算为25673.1元/年÷12个月×15个月×1/4=8022.84元，加上梁汝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0114.2元。因各方当事人未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予以确认。本案事故致梁某死亡导致的损失共计80676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之后，剩余损失696764元，由黎冠那承担其中的30%，即209029.2元，因黎冠那驾驶的车辆已经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且该款未超过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故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梁汝辉等提出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黎冠那提出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因毛梅先在二审期间去世，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相关内容做相应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5869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梁汝辉、梁月婵、梁肖琼、梁肖媚、梁肖兰110000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汝辉、梁月婵、梁肖琼、梁肖媚、梁肖兰209029.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0元，由梁汝辉、梁月婵、梁肖琼、梁肖媚、梁肖兰共同负担8206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负担463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220元由黎冠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88元由上诉人梁汝辉、梁月婵、梁肖琼、梁肖媚、梁肖兰共同负担454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负担45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王汇文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洁珺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