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03刑初9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文中，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苗族，文盲，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黄平县。2016年3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在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期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押解至阜阳并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汪松林，安徽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杨俊，安徽勇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监检刑诉〔201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文中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颍东区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增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文中，阜阳市颍东区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汪松林、杨俊，证人曾某、韩某、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颍东区检察院于2017年5月23日申请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后于6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文中于2013年12月3日凌晨伙同龙某（已死亡）先后潜入安徽远大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阜阳市金辉（集团）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安徽金麦乐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麦乐公司），采用撬门别锁方式实施盗窃。其中在远大公司未窃得财物；在金辉公司从董事长办公室窃取两条冬虫夏草牌香烟；在金麦乐公司从财务室保险柜窃取现金25万余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物证照片，播放了现场监控录像，宣读了证人证言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潘文中伙同他人在同一天以同一个犯意连续实施盗窃，盗窃数额巨大，应作为一次盗窃，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潘文中辩解：1.参与盗窃的有他、龙某和“东哥”，并非起诉书指控的两人；2.他在围墙外望风，始终没有进去，听龙某等人讲从金麦乐公司盗得现金25000元，并非起诉书指控的25万元；3.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刑讯逼供，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潘文中在共同盗窃中并非组织、策划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侦查阶段的供述不能排除非法证据嫌疑，被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关于盗窃数额有矛盾之处，应按照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以被告人当庭供述的25000元作为盗窃数额。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日凌晨，被告人潘文中等人持铁镐、螺丝刀、头套、手套等工具，潜入阜阳市阜蚌路远大公司，撬开窗户后进入该公司一楼办公室，但未窃得财物；接着向东来到金辉公司，在董事长办公室窃取两条“冬虫夏草”牌香烟（因在本地区市场无销售记录等原因未评估价值）；之后继续向东来到相邻的金麦乐公司，在办公楼一楼财务室撬开保险柜，窃取现金25万余元。作案工具在逃跑过程中丢弃。被盗三家公司当天及时报案，侦查人员从金辉公司被盗现场提取疑似嫌疑人遗留的未喝完的矿泉水1瓶，由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DNA采集。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潘文中因在浙江省金华市盗窃，被金华市金东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其DNA数据并入全国DNA信息库。阜阳市公安局发现潘文中的DNA与金辉公司被盗窃现场提取的嫌疑人DNA一致，遂于2016年12月28日将正在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的潘文中押回阜阳。潘文中交代了与他人实施盗窃的过程。上述事实，由以下经当庭质证的证据证实：书证1.报案登记表，证明远大公司、金麦乐公司、金辉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3日6时许、8时许、10时许报警称被盗。2.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潘文中因他案在异地落网后，其DNA与本案现场发现的矿泉水瓶上嫌疑人留下的DNA一致，本案即告破。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3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公安厅《关于协调将已决犯潘文中押回重审的函》、罪犯移交名册，证明潘文中因2015年盗窃被浙江法院判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9日。2016年12月28日从浙江乔司监狱被阜阳公安机关押回。4.金麦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财务明细账，证明2013年12月2日，公司财务室保险柜内存放有现金316300元。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文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盗窃案发生后，侦查人员及时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其中在远大公司被盗案勘查中，侦查人员查看了现场监控录像，发现2013年12月3日0时57分，两名蒙面男子从公司西围墙翻入，办公室窗户、抽屉被撬；金辉公司被盗现场财务室、董事长办公室门锁、保险柜被撬，室内有翻动痕迹，董事长办公桌上遗留有一瓶未喝完的矿泉水，侦查人员依法提取；金麦乐公司财务室门锁、保险柜被撬。三、辨认现场、辨认同案犯笔录及照片、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告人潘文中对盗窃的三家公司现场均进行了辨认，对自称的同案犯龙某进行了辨认，经查龙某已于2015年10月26日死亡。四、现场监控录像，证明2013年12月3日2时5分，金辉公司办公楼二楼走廊出现两名持铁镐、手电筒的蒙面男子；同日2时49分49秒，金麦乐公司办公室一楼出现两名蒙面男子。五、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字[2016]68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潘文中被押回阜阳后，重新采集血样，与被盗现场提取的矿泉水瓶上的DNA比对，确认系同一人。六、证人邵某、李某、周某、马某、王某1、陈某、王某2、孙某的证言，证明12月3日早晨发现被盗后，三家公司均保护现场并及时报案。金辉公司董事长李某证明被盗两条“冬虫夏草”牌香烟；金麦乐公司总经理王某1、财务人员王某2、孙某、陈某证明财务室保险柜被撬，30万元左右的现金被盗。七、被告人潘文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与老乡龙某从贵州经湖北到安徽，龙某提议盗窃，并买了铁镐、螺丝刀、黑色头套和手套。2013年12月一天凌晨，他们在阜阳偷了三家工厂。在第一家没有偷到东西，在第二家进了财务室和一间很豪华的办公室，找到大概两条香烟；在第三家撬开财务室的保险柜，偷了成捆的现金，回去以后数了数，有25万多元，他和龙某平分了，分的钱被他挥霍掉了。2013年12月3日2时5分出现在金辉公司监控录像中的两个蒙面男子，走在前面左手抱着铁镐、右手拿手电筒的是他，走在后面的是龙某；同日2时49分49秒出现在金麦乐公司监控录像中的两个蒙面男子，是他和龙某。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申请的非法证据排除，为证明取证的合法性，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潘文中于2016年12月29日入看守所之前所做的体检表；2、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关于刑警二中队讯问室刻录机设备损坏的说明；3、在颍东公安分局及阜阳市看守所对潘文中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4、参与押解、讯问潘文中的侦查人员曾某、韩某、徐某的证言。上述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三名证人出庭说明情况并接受质询，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人潘文中称于2016年12月29日早上遭到侦查人员殴打，被迫按要求做出供述，但从当晚入所前的身体检查来看，并无任何异样；从当天18时的讯问同步录像看，潘文中神情自然，状态放松，没有身体不适等异常表现。潘文中提出当天13时在刑警二中队的讯问没有同步录像，对此刑警大队和参与讯问的侦查人员出庭均做了解释，系刻录机损坏所致，且此后潘文中在公安分局讯问室及看守所的数次供述稳定，内容一致，其中能够证实关键情节的12月29日在公安分局3号讯问室、3月15日在看守所的供述均有同步录音录像，经当庭播放，潘文中及辩护人亦无异议。参与把潘文中从乔司监狱押回阜阳的侦查员曾某、承办该案并全程参与讯问的侦查员韩某、参与12月29日13时讯问的侦查员徐某均出庭作证，证明侦查、讯问过程中没有殴打、引诱等非法取证行为，潘文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其主动交代；在当庭对质中，潘文中也承认三名侦查员没有对其非法取证。本案因在盗窃现场发现遗留有潘文中DNA的矿泉水瓶而告破，潘文中辩解没有进入现场，而是在围墙外望风，矿泉水瓶系同伙为帮其取水而带入，理由牵强，且其在庭审中称，同伙没有帮他取水是因为发现了25000元现金，慌张所致，但事实上，矿泉水瓶在金辉公司被盗现场被发现，而现金被盗发生在金麦乐公司，因此被告人的辩解不能自圆其说。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充分，能够排除非法取证嫌疑，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成立，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应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文中参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数额巨大的财物，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基于一个犯意，在同一天凌晨连续盗窃三家相邻的公司，时间、空间上相对集中，可作为一次盗窃。其因他案被判刑，服刑期间发现漏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主张盗窃数额为25000元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害单位金麦乐公司的财务明细账和员工证言证明该公司在被盗当天保险柜中存放有现金31万余元，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盗窃了现金25万余元，虽然数额不一致，但被害单位当天有大额现金被盗是可以确定的，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应按照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认定其盗窃数额为25万余元。被告人当庭辩解盗窃25000元，提出原供述系非法取证，如前所述不能成立，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有悔罪表现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侦查阶段的供述、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直接实施盗窃，赃款平分，故不分主从；其在2015年因他案被抓获后，隐瞒本次犯罪，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盗窃数额、是否进入现场等关键事实予以否认，因此不能视为有悔罪表现，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文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与前罪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6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9日止）。二、追缴违法所得25万元。（上述罚金及追缴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穆 鑫审 判 员  陈颍辉人民陪审员  刘文福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李田艳书 记 员  卢 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的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