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9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忻府区解原乡解原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栗建平，该村村委主任。委托代理人李福良，该村治保主任。委托代理人岳美琴，山西天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伟，男，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村民，住本村。原审被告忻府区发展和改革局。法定代表人何天宝，该局局长兼大西拆迁办副主任。上诉人忻府区解原乡解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解原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胡志伟、原审被告忻府区发展和改革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6）晋0902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忻府区解原乡解原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李福良、岳美琴、被上诉人胡志伟到庭参加了诉���。原审被告忻府区发展和改革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胡志伟系解原村委会的村民。2010年11月4日，胡志伟与解原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解原村委会简称为甲方，胡志伟为乙方，协议书约定：1、甲方征用乙方耕地1.6亩，每亩按111906.8元计算，甲方应付乙方土地补偿费、安置费179050.88元；2、甲方负责批给乙方宅基地一块0.3亩，作价5万元；3、乙方宅基地由集体统一审核报批，另行划拨；4、乙方交纳村委拆迁安置办公室小二楼建造费138979元，交忻府区拆迁办宅基地款5万元，此款三日内交清，过期不交不予安排宅基地；5、此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6、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忻府区拆迁办留存一份。之后，胡志伟用解原村委会发给��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费179050.88元抵顶了建设费用，又另外支付解原村委会9928.12元，合计188979元。2011年9月1日解原村委会又将其中的5万元代胡志伟转交给忻府区发展和改革局的下属忻府区大西铁路客专建设拆迁办公室。解原村委会于2011年10月10日给胡志伟出具收到138979元小二楼建造费的收据，并将忻府区大西铁路客专建设拆迁办公室给胡志伟出具的收据一支交给胡志伟。后因忻府区人民政府未办理宅基地划拨手续，致使解原村委会未能履行上述《征地协议书》第2条内容，胡志伟未能审批0.3亩宅基地一块。胡志伟向解原村委会提出解除上述协议书，于2016年5月5日起草《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征地协议书》，解原村委会返还收取胡志伟的款项及利息损失。并于同年5月10日邮寄送达给解原村委会，解原村委会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因���原村委会只同意返还其收取的138979元及活期存款利息，而胡志伟不同意，使胡志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胡志伟与解原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后，胡志伟于2016年5月10日向解原村委会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解原村委会直至起诉后一直未提出异议，且现仍同意解除该协议书，故双方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事实上已经解除，无需确认胡志伟与解原村委会签订的《征地协议书》于2016年5月10日已解除。本案中，解原村委会收取胡志伟小二楼建造费138979元后，因未能办理宅基地的审批手续，致使胡志伟未实现审批0.3亩宅基地一块的合同目的，解原村委会理应及时将所收取的建造费退给胡志伟。但解原村委会未能及时履行该退款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给胡志伟造成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法律之规定，对胡志伟要求解原村委会返还收取其的小二楼建造费138979元及利息损失之诉请，符合有关法律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胡志伟于2011年9月1日所缴纳的宅基地款5万元，因该款系解原村委会代胡志伟转交给忻府区发展和改革局，故该款理应由忻府区发展和改革局返还。因该款系手续费，且忻府区发展和改革局并无过错，故对胡志伟要求支付该5万元的利息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该5万元实际产生的活期利息理应归胡志伟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忻府区解原乡解原村村民委员会退还所收取原告胡志伟的小二楼建造费138979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标准利率计算，从2011年10月11日起至本案执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忻府区发展和改革局退还所收取原告胡志伟的地款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9月2日起至本案执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胡志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被告忻府区解原乡解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030元，被告忻府区发展和改革局负担1050元。上诉人忻府区解原乡解原村村民委员会主要上诉理由：1、忻府区人民政府因建设大西铁路征用胡志伟承包的耕地1.6亩，征地补偿款每亩111906.8元，胡志伟应得补偿款179050.88元。村委会受忻府区人民政府的安排，2010年11月4日与包括胡志伟在内的60余户被征用耕地的村民签订了《征地协议书》。因被征地村民要求取得一块宅基地，当时为了建筑统一，也为了整体建造价位低，村民统一委托村委建设。村民的土地补偿款统一由发改局发放。2011年9月1日，发改局扣留5万元土地审批费，2011年10月10日发改局将胡志伟所余的补偿款转付到村委会。胡志伟向村委会补交了9928.12元建造楼房的差价。村委会为胡志伟出具138979元的收据。之后，村委会向政府提出申请，积极配合办理60余户被征地村民宅基地的审批事宜，但因政府原因，一直未取得批准。从收取建造费以来，村委会一直尊重村民的意愿，谁想退款，村委会积极退付。村委会并非不退付胡志��，而是因胡志伟一直要让村委会退付发改局收取的5万元，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征地协议书》中“甲方负责批给乙方宅基地一块0.3亩”的约定，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宅基地审批的规定而无效；3、村委会必须建立在胡志伟拥有宅基地的基础上才具备履行建房的义务。胡志伟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故村委会不存在任何违约；4、本案并非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发改局支付活期存款利息，却判没有违约责任的村委会承担贷款利息，令人费解。村委会收取的60余户被征地村民的建设费用一直存放在村委会的对公账户上，没有获得银行贷款利息，而且村委在给被征地村民中已办理退付的50余户均是以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的，如果以贷款利息退付的话，则侵害村集体全体成员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委会返还胡志伟138979元及该款的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息。被上诉人胡志伟辩称：1、双方所签《征地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履行各自义务，村委会违反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协议事实上不可能履行，胡志伟依法将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以通知的方式告知了村委会，村委会对此未在法定期间提出异议，双方协议已解除。村委会除返还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外，还应承担因违约给胡志伟造成损失的法律后果。按照建筑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村委会支付胡志伟利息有法律依据；2、双方协议中“甲方负责批给乙方宅基地一块0.3亩”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该条款仅是表明村委会具有负责为胡志伟审批宅基地的义务，与村委会是否具有批准权限无关。虽然具有批准决定权的机关并非村委��，但村委会不履行该义务与其是否具有批准权限无关，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村委会应承担违约责任；3、依据违约责任的惩罚性规则，一审法院判决村委会支付贷款利息是正确的。村委会以自己将房屋建设费活期存放于银行、应支付活期利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2010年，对包括被上诉人胡志伟在内的60余户被征用土地村民的补偿方案有两种：一、现金补偿；二、审批宅基地一块，村委统一建造小二楼一套。被上诉人胡志伟自愿选择第二种补偿方案。被上诉人胡志伟一审庭审陈述：“……村委在协议中的负责审批是配合审批，而非将审批权限强加到村委头上……”。2015年1月，在申请审批宅基地无果的情况下，上诉人解原村委会召开村委会议，决定将小二楼���设费138979元退还被征地村民，并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之后，50余户被征地村民陆续从解原村委会领取138979元及该款相应的银行活期存款利息。本院认为：上诉人解原村委会与被上诉人胡志伟村委会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对村委会没有审批宅基地权限应当是知晓的。同时，该协议并没有对履行期间、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从2015年1月解原村委会在申请审批宅基地无果的情况下作出退还被征地村民的小二楼建设费并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的决定后、50余户被征地村民陆续从村委会领取相关款项的情况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胡志伟应当知道上诉人解原村委会退付小二楼建设费及按银行活期存款利率结算利息的情况。另外，被上诉人胡志伟于2016年5月5日以解原村委会“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主���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制作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并于2016年5月9日投寄。被上诉人胡志伟于2016年8月29日提起诉讼，但未举相关证据证实在本案诉讼前其曾主张退付138979元且上诉人解原村委会未能及时履行退付该款及利息的事实。上诉人解原村委会一直同意向被上诉人胡志伟退付138979元及银行活期存款利息，综上，故原审法院“但解原村委会未能及时履行该退款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的认定缺乏必要的证据支持。被上诉人胡志伟未举相关证据对其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关于138979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标准利率计算并让上诉人解原村委会承担的判项没有充足的法律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6）晋0902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6）晋0902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忻府区解原乡解原村村民委员会退还所收取胡志伟的小二楼建造费138979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0月11日起至本案执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忻府区解原乡解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030元，忻府区发展和改革局负担1050元；上诉案件受理费911元由忻府区解原乡解原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00元，由胡志伟负担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建文审判员  李小荣审判员  张李霞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王尉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