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1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恒盛泰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武二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春，内蒙古巨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蒙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邸富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内蒙古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勇，该公司分公司经理，住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张永平，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土默特左旗毕克齐镇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强，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恒盛泰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盛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蒙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建公司）、原审被告张永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4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春，被上诉人蒙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于勇，原审被告张永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盛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蒙建公司对恒盛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三方当事人在《恒泰盛都A、B座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中约定：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收回张永平以蒙建公司名义与遂宁市万方劳务公司（以下简称遂宁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如果未履行该约定导致的后果由恒盛泰公司和张永平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这一约定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未分析该认定的合法性，该约定因三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遂宁公司利益而无效。该约定的目的系蒙建公司想隐匿证据，掩盖其让张永平挂靠施工A、B座工程的事实，借以逃避其应当对张永平欠付遂宁公司劳务款项承担的连带责任，该约定损害遂宁公司利益，属于无效条款；2、一审判决未分析蒙建公司被法院判决对张永平欠付遂宁公司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被扣划走款项一事是否是未收回劳务合同必然引起的后果。蒙建公司让张永平挂靠施工，对外以蒙建公司名义开展经营，遂宁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张永平让遂宁公司进场施工，即便没有书面劳务合同，仍然形成事实上的合同，遂宁公司也有理由认定系蒙建公司与其形成事实合同，因此是否收回劳务合同并不是蒙建公司是否免除承担对张永平欠付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关键。蒙建公司被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并非有劳务合同这一证据所必然引起的后果，没有劳务合同仅凭挂靠的事实，蒙建公司就需要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判决判令恒盛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这表明本案并非依据《补充协议》中前述约定作出的判决，而是依据挂靠事实和此前蒙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生效判决以及蒙建公司已经承担连带责任的客观事实。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未收回劳务合同后果由恒盛泰公司、张永平共同承担，如果依据该条款判决，应当判令恒盛泰公司、张永平共同偿还蒙建公司款项，一审判决却判令张永平承担还款义务，恒盛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可知，一审判决系基于张永平是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对遂宁公司的劳务款项，该依据应当是（2014）玉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蒙建公司辩称：一、《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协议是基于恒盛泰公司与张永平串通将本应支付给蒙建公司的工程全部支付给张永平，致使蒙建公司无法结算工程施工涉及的材料款、人工费等，而作为不可推卸责任的一方也就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恒盛泰公司是矛盾的根源，同时考虑到问题的彻底解决，三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共同签订了该协议。二、《补充协议》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同时恒盛泰公司本身也并非”利益受损”的第三方，无权以损害第三方利益主张协议无效。1、蒙建公司对于《补充协议》的签订不存在任何”恶意”，同时蒙建公司更不存在与恒盛泰公司、张永平勾结、串通的行为。2、一般情况下，考虑到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保护交易的稳定，原则上应当由合同当事人主张无效，但对于当事人恶意串通订立的合同，在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国家、集体、第三人均有权主张合同无效，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只有特定第三人才是受害人，所以应由特定的第三人主张合同无效，否则无法认定是否由第三人遭受损害或者必然遭受损害，合同当事人自身不能据此主张合同无效；3、恒盛泰公司自遂宁公司取回相关合同文件并非必然以损害遂宁公司利益的方式实现，也就是说《补充协议》条款内容的履行不是必然以损害第三方合法权益为前提才能实现，恒盛泰公司存在对条款内容的误解。上述条款内容完全可以通过合法、正当保护遂宁公司合法权益的方式去实现收回相关合同的目的，而非如恒盛泰公司所认为的，收回的行为必然导致遂宁公司利益受损，或必然以遂宁公司利益受损为前提和代价。更何况，从事实上来讲，恒盛泰公司作为发包人其本身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支付遂宁公司劳务费一事具有最终的支付责任。由恒盛泰公司通过收回合同文件的契机解决遂宁公司应付劳务费的事宜是非常有可能的。4、补充协议系三方共同拟定，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恒盛泰公司、张永平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认真遵照执行协议约定。三、一审法院判令恒盛泰公司承担的责任与恒盛泰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相关，系由恒盛泰公司导致的后果，恒盛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果恒盛泰公司、张永平能够顺利取回相关合同文件，其间很可能对于遂宁公司的劳务费等问题已经获得顺利解决。恒盛泰公司不应以结果来否认自身违反协议约定的事实，无论遂宁公司依据什么法律关系而有权要求蒙建公司对其承担责任，均不能改变恒盛泰公司、张永平未能及时如约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的事实，在不能百分之百排除恒盛泰公司的违约行为属于造成蒙建公司承担责任的后果的原因的情况下，蒙建公司所承担的法律责任即属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未能收回，造成的后果”。恒盛泰公司不能以结果倒退责任。四、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恒盛泰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是对于补充协议条款内容的直接适用，并无不妥，恒盛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恒盛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非由于因担保关系而产生的连带责任，而是由于恒盛泰公司违反协议约定而产生的违约连带责任。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恒盛泰公司对于未能完成约定义务而导致引发的后果应承担法律责任，该约定具体明确，系恒盛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五、蒙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有权利通过工程款结算获得赔偿，也有权利通过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主张权利获得赔偿，二者并不冲突，蒙建公司完全有权利选择救济的途径和方式，该事由不能成为支持恒盛泰公司上诉请求的理由。六、一审法院支持蒙建公司的利息主张不存在任何问题，该项利息判决与已生效的判决内容并不冲突，一审法院根据蒙建公司实际被执行案款的时间起算利息，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张永平辩称，本案不存在三方恶意串通，更不存在张永平与蒙建公司恶意串通的行为。张永平与蒙建公司的关系是挂靠施工，张永平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永平已经向蒙建公司交付挂靠费200多万元。生效判决认定蒙建公司与张永平对欠付遂宁公司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欠付工程款及劳务费的，作为建设单位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本案的起因是因欠付遂宁公司劳务费用而引发的新的债权债务纠纷，给付施工款本金没有异议，但生效判决中对于遂宁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支持，理由是因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但本次基于同一事实，却支持了蒙建公司的主张，支持35万多元的利息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蒙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恒盛泰公司、张永平向蒙建公司承担5337738元及利息1012168元的连带赔偿责任（从2013年6月16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15%计算至2016年7月16日，最终以实际给付日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恒盛泰公司、张永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蒙建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采信；对蒙建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书（2014）玉民一初字第00008号、执行通知书（2014）呼玉法执字第407号、裁定书（2014）玉法执字第407号、特种转账借方传票等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张永平提交的（2014）玉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6月5日，发包人恒盛泰公司（作为甲方）、承包人蒙建公司（作为乙方）、施工人张永平（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就乙方三分公司承建、张永平负责施工的恒泰盛都小区A、B座商业楼的债权、债务问题达成协议；约定一、恒泰盛都A、B座商业工程主体封顶，由丙方准备全套结构验收资料，乙方配合丙方办理资料加盖印鉴等相关手续，由甲方组织相关各方实施结构验收工作，由市建委质检站验收合格；二、丙方在恒泰盛都A、B座工程施工过程中，以蒙建第三分公司名义（包括丙方私刻公章）拖欠的材料款、商砼款、人工费、租赁费及其它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增国贵、内三建、遂宁公司、炫弘商砼站、内蒙古人杰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玉泉区春晨建材经销部等所有债务，全部由丙方自行承担。甲方担保丙方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收回其已经签订的合同并将其更换至丙方自己名下；如果未能收回，造成的后果由甲、丙方承担；乙方有继续追诉直至问题得以解决的权利。十、此协议由甲方、乙方、丙三方共同协商形成，具有法律效力，三方须严格履行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如其中任何一方违约，其他方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并且承担给其他方由此带来的经济损失。协议签订后，张永平未履行约定，未在2013年6月15日前收回其擅自以蒙建公司名义与第三人签订的相关恒泰盛都工程合同，导致2014年遂宁公司将蒙建公司、恒盛泰公司、张永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4）玉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永平给付遂宁公司工程劳务费5337738元；蒙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恒盛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执行局从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9月5日合计执行了蒙建公司4771000元（其中2014年11月18日执行340000元、2014年12月26日执行156000元、2014年12月26日执行507000元、2015年2月2日执行1200000元、2015年2月5日执行839000元、2015年2月6日执行330000元、2015年5月22日执行763000元、2015年8月3日执行32000元、2015年8月5日执行46000元、2016年1月25日执行33000元、2016年1月25日执行95000元、2016年8月15日执行170000元、2016年9月5日执行260000元）。综上所述，上述三方签订《补充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永平、恒盛泰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收回其已经签订的合同并将其更换至丙方自己名下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张永平应当按照一审法院已执行的款项4771000元支付蒙建公司，恒盛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对蒙建公司要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533773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4771000元；对要求支付利息1012168元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353826.20元（2014年合计执行1003000元，利息从2014年12月26日至2016年6月15日，合计566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计算，1003000元×6.15%÷365天×566天=95653.22元；2015年2月执行合计2369000元，利息从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6月15日，合计495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计算，2369000元×6.15%÷365天×495天=197584.33元；2015年5月22日执行763000元，利息从2015年5月22日至2016年6月15日，合计414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计算，763000元×6.15%÷365天×414天=53223.95元；2015年8月合计执行78000元，利息从2015年8月3日至2016年6月15日，合计343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78000元×6%÷365天×343天=4397.91元；2016年1月25日执行128000元，利息从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6月15日，合计141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128000元×6%÷365天×141天=2966.79元；利息合计353826.20元），后续的利息可从2016年6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顺延据实计算；对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永平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内蒙古蒙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4771000元，支付利息353826.20元，合计5124826.20元；后续的利息从2016年6月16日起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顺延据实计算至实际支付日。二、被告内蒙古恒盛泰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内蒙古蒙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复举的一审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一致，同时基于相关证据的佐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补充协议》系恒盛泰公司与蒙建公司、张永平为解决相互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经协商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形式有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中，关于收回张永平以蒙建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的约定，系恒盛泰公司与蒙建公司、张永平就三者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后续问题提出的解决方案或设想，虽涉及到第三方遂宁公司，但该约定能否实际履行的决定权在于遂宁公司是否配合、同意，并不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在遂宁公司未明确作出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约定并未也不可能侵害到遂宁公司的实质利益，故恒盛泰公司以该约定系恶意串通并损害第三人为由要求确认《补充协议》中该项约定无效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又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玉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的相关认定，张永平以蒙建公司的名义与第三人遂宁公司签订的《恒泰·盛都扩大劳务分包合同书》，系第三人遂宁公司起诉恒盛泰公司与蒙建公司、张永平的直接合同依据和工程款结算依据，故恒盛泰公司、张永平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积极履行收回合同义务的行为直接导致了蒙建公司成为（2014）玉民一初字第00008号案件的被告，并基于挂靠法律关系而被判决对张永平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补充协议》中对于无法收回相关合同并变更至张永平名下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明确约定为”由恒盛泰公司、张永平承担，蒙建公司有继续追诉直至问题得以解决的权利。”即恒盛泰公司与蒙建公司、张永平就对外债务的内部承担方式达成了一致意见，张永平、恒盛泰公司自愿承担由此导致一切后果。故在生效判决已经确定恒盛泰公司与蒙建公司、张永平共同对遂宁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已实际执行蒙建公司部分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此约定内容判决由恒盛泰公司对张永平应向蒙建公司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恒盛泰公司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48元，由上诉人内蒙古恒盛泰房地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吴铁刚审判员杨蔚堃代理审判员韩东妹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贾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