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5民初19919号原告：易毅能，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潘啟才，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宝雪，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关锦华，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超劲，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芳，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易毅能、潘啟才与被告关锦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关锦华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被告不服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管辖权异议处理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艳、程宝雪，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超劲、邓彩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1年8月2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书》；2.被告向两原告返还转让款人民币2000万元及利息（分别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17日起、以120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23日起、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8日起、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9日起，均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0%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6年12月5日止为32105833.33元）；3.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合作合同书》。2011年8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项目地块：佛山市南海区××交汇处，面积约为229.63亩的五宗工业用地（下称项目地块），权属人为被告。主要内容如下：1、合作前提。（1）项目地块已被认定为南海区“节能减排”项目及“三旧”改造项目，且土地出让金不少于85%的款项属于被告所有；（2）项目地块已规划为商住用地；（3）政府同意项目地块带封带押进行招拍挂出让；（4）项目地块不会在转为商住用地之前被法院或政府拍卖等。上述前提任一项无法满足的，两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合作方式。在项目地块为国有出让商住用地的情况下，两原告以32148.2万元人民币（下同）的对价收购该项目地块40%的权益。原、被告共同组建注册资金50万元的项目公司参与项目地块的的招拍挂。如项目公司竞得的，两原告应支付的剩余转让款、被告收取的政府返还土地出让金全部转至项目公司；原、被告对项目地块的权益转化为持有项目公司的股权（被告60%、两原告40%），双方按股权比例承担责任并分享包括政府返还出让金在内的所有收益。如项目公司未竞得而由第三人竞得的，被告应在收到政府返还的出让金后退还两原告支付的首期转让款2000万元及提前支付的转让款（如有）；如成交价格高于350万元/亩的，扣除政府计提部分后的溢价，双方按享有的权益比例分享；对于两原告筹措的竞买保证金，项目公司应当划转给两原告，双方15日内启动项目公司解散清算程序等。3、付款方式。（1）首期转让款2000万元，两原告于签约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期款1300万元；于2011年9月8日前支付第二期款700万元；（2）余款301482000元在项目公司成功竞得项目地块后支付；其中两原告划转项目公司的竞买保证金抵扣余款，剩余部分在项目公司缴纳首期土地出让金最后期限前十天内由两原告直接支付项目公司。4、双方权责。被告保证：在合同签订后，与有关政府及法院签订偿还债务的承诺书、与政府达成土地出让金的分成协议、与项目地块抵押权人达成债务偿还协议或清偿债务、配合办理项目地块按“三旧”改造及节能减排项目进行收储、规划及公开交易等所有手续；保证项目地块能带封带押招拍挂出让，并取得政府同意文件；保证项目地块不会在办理公开交易手续前被法院拍卖；保证其（包括佛山市南海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实际债务不会超过与法院及政府签订的偿还债务承诺书中确定的金额（即12000万元）等。两原告负责：按约定金额及时间缴付转让款；在被告与政府及法院达成债务承诺后，负责按“三旧”改造项目办理项目地块的收储、规划及公开交易手续等。5、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还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守约方因履行合同可获得的可期待利益的损失）；如属被告违约的，除按前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其还应在3个工作日内返还两原告已付全部款项，并支付利息（自收到款项之日起至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按30%年利率计算）等。此外，《合作合同书》还对收取出让金的共管账户、项目公司的运营、项目地块融资等做了约定。二、被告多次严重违约，导致《合作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合同签订后，两原告依约缴付首期转让款2000万元。但经多次催告，被告一直拒绝设立项目公司，恶意拖延项目招拍挂出让。其多次严重违约，导致《合作合同书》无法继续履行。1、拒绝设立项目公司。根据《合作合同书》第二条第1款第（3）项的约定，双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共同组建项目公司。但经两原告多次发函催告，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设立项目公司。2013年12月2日，两原告向被告邮寄《关于设立项目公司等事宜的函》时甚至还附上《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承诺书》等需要被告签署的用于设立项目公司所需材料。但被告一直不予配合。此导致项目公司至今未能设立。2、恶意拖延项目招拍挂出让。根据《合作合同书》第一条、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被告应与有关政府及法院签订偿还债务的承诺书、与有关政府达成土地出让金的分成协议、配合办理项目地块进行收储、规划及公开交易等手续，以保证项目地块能带封带押进行招拍挂出让。但自合同签订以来，被告就自身债务问题、项目地块转功应缴税费问题等一直未能与政府协商一致，导致一直未能与政府及法院签订偿还债务承诺书，也未能与政府达成土地出让金的分成协议。此外，对于采用何种拍卖方式，被告一直犹豫不决，此导致项目在长达5年的时间内，一直未能办妥项目招拍挂出让手续，项目一直无法推进。3、双方合作前提已不存在。根据《合作合同书》第一条的约定，双方的合作前提包括政府同意项目地块带封带押进行招拍挂出让，且被告可获得不少于85%的出让金。但项目地块现经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委托，定于2016年12月2日8时30分至2016年12月12日10时，由佛山市公共资源中心南海分中心、佛山市中盛拍卖有限公司、广州中南拍卖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佛山市金正翔物资拍卖有限公司采用网上挂牌方式转让并改变土地用途补办出让，挂牌起始价114350万元。此并非收储后出让，且在扣除政府分成出让金、被告应缴纳的相关税费后，被告已不可能获得不少于85%的出让金。双方的合作前提已不存在。由此可见，因被告拒绝设立项目公司，恶意拖延项目招拍挂出让，致使双方依约成立项目公司参与项目地块招拍挂已不可能。其构成严重违约。且被告也未能确保项目地块满足双方的合作前提，《合作合同书》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三、《合作合同书》应予解除，被告应返还转让款本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及《合作合同书》第六条第1款的约定，被告拒绝设立项目公司等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合作合同书》无法履行。依法依约，两原告有权解除《合作合同书》，被告应返还转让款2000万元及自付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30%年利率计算，暂计至2016年12月5日止为32105833.33元），被告应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一、2011年8月23日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性质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其一，合同书开宗明义说明合同的性质，开端就说“甲方关锦华与乙方易毅能、潘啟才就共同合作开发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交汇处面积为229.63亩的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的事宜，特订立本合同。”说明合同书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其二，合同书还约定，合同双方在本合同签订日起15天内设立项目公司，而项目公司设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在涉案土地出让时，可成功竞买到涉案土地，然后共同开发经营。为此，双方还在合同书第五条约定项目公司的运营原则，对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方式、董事会组成方式、监事设置、项目公司的对外融资等均作了规定，且特别约定，项目公司的日常运营工作，包括项目地块的建设规划、报建、建设施工、房地产销售、策略的执行均由两原告全权负责，被告有权监督，可见合同双方，特别是两原告更明确合同签订的目的就是合作开发涉案土地，经营房地产项目。此外，合同书第二条第4款第（5）项约定，合同双方应在确认未竞得项目地块后15天内启动公司解散清算程序，说明项目公司设立的目的是开发涉案土地，若未竞得，则项目公司不必要继续存在。其三，两原告约定出资的321482000元，并非借款，也非购买土地使用权的费用，其实际是两原告作为项目公司股东向项目公司投入的资金，其出资后则享有项目公司40%的股权。而被告实际是用涉案土地出资，且在政府返还其的土地出让金不足以支付剩余的竞买土地款时，其仍须补足不足部分，故若须补足，则被告既以土地又以资金出资，若不须额外再补足，则被告仅仅以土地出资，无论被告最终采用上述哪一种出资方式，其均享有项目公司60%的股权。其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14条的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该条款说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着重点在于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而本案中，被告以涉案土地投资，两原告以资金投资，双方是共同投资；双方约定成立项目公司后，各按自己享有的股权，即被告按60%、两原告按40%承担项目公司经营的利润及风险，此外，如上文所述，合同还约定了股东会决议方式、董事会组成方式、监事设置，此外，还约定涉及公司融资、建设造价的确定、销售方案、价格的确定及单笔支付300万元以上资金等重大事项须合同双方一致同意方可实施，可见，双方还拟共同经营公司，故原、被告是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并共同经营。其五，合同书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亦非借款合同。依据《解释》第24条、第26条规定，上述两种合同的特点是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收益，或收取固定数额货币。而本案中，合同书双方的投资收益均是作为拟成立的新公司股东的收益，其收益是浮动的，与项目公司未来的经营状况相关，难以估算；况且，两原告是以涉案土地每亩350万元的价格初步计算其在项目公司的股权价值的，但涉案土地实际出让时，成交的价格可能高于或低于每亩350万元，则两原告享有的股权会相应地增值或贬值，且增值或贬值的程度因成交价格不同而有所不同，故其在项目公司中的收益是不固定的，同理也适用于被告，故合同书非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亦非借款合同。其六，出让取得的土地使用权，需要满足一定条件才可以转让。《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第1款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一）以出让的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不符合本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条件的；”而第39条第2款规定:“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二）按照出让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属于房屋建设工程的，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属于成片开发土地的，形成工业用地或者其他建设用地条件。”可见，合同书中的合作双方，即通过项目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但鉴于其是通过出让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在未曾按出让合同约定进行开发，并达到一定的投资开发比例，或形成建设用地条件前，项目公司根本无法将涉案土地转让给第三方，让第三人进行实际的开发。况且，涉案土地首次拍卖公告关于转让后宗地开发建设与利用里规定，转让后宗地的开发投资总额不低于壹拾亿玖仟伍佰陆拾叁万，开发投资总额包括建筑物、构建物及其附属设施、设备投资，但不包括补缴土地出让金；然后在竞买资格里规定竞买人竞得宗地后，必须以竞买人的身份开发宗地；又在注意事项关于宗地转让、出租和抵押里，规定首次转让宗地的，应当符合已按照公告约定进行投资开发并完成开发投资总额25%以上的条件。其后两次拍卖公告均作了类似的规定，故项目公司若竞得涉案土地，其必须以自己名义开发。二、合同书为无效合同。《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合同书签订主体均为自然人，均不能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且本案已经进入诉讼，至今为止，合同双方还不能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也没有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故合同书是无效的。三、合同书无效，则两原告不能请求解除合同，也不能依据合同解除的后果请求以年利率30%计收2000万的利息及2000万元违约金的损害赔偿。其一，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才可能被解除，合同无效，则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可能。其二《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依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但合同无效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不同。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拘束力，当事人不能请求赔偿履行利益，其只能请求赔偿信赖利益。而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赔偿损失的范围包括履行利益。合同解除后，若是返还金钱，因法定利息是资金的孳息，在返还本金时一并返还相当于恢复原状；此外，当事人还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合同在解除的情况下，履行已经不可能，从而产生了替代履行的损害赔偿，而这损害赔偿的金额若是当事人在合同中已作约定，则初步以合同约定为准。结合本案而言，倘若合同书合法有效，两原告可请求解除合同书，并可请求被告承担以年利率30%计收2000万的利息及2000万违约金作为损害赔偿，但因合同书无效，故该请求损害赔偿应予以驳回。其三，《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无效的后果是返还取得的财产，若还有损失，有过错的一方须予以赔偿，但如前文所述，该损失只能是信赖利益，而非合同有效之下的履行利益。结合本案而言，合同书无效，首先被告应向两原告返还取得的2000万元；其次，两原告因信赖合同书有效，并因此向被告支付了2000万元，故信赖利益是2000万元被被告善意占有期间产生的法定孳息；再次，因两原告没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有其他信赖利益方面的损失，故除了上述利息以外，再无其他信赖利益的损失。四、合同书无效的情况下，对于守约方遭受的信赖利益损失，合同当事人依据过错的大小，对损失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而非违约责任。被告对于合同的无效并没有过错，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若有，也是按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所有损失均由其赔偿。其一，如《合同法》第58条所言，合同无效之下，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本案的损失是前述2000万元被被告善意占有期间产生的法定孳息。其次，对于该损失，合同当事人依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没过错就无须承担责任。其二，被告在合同磋商签订过程中没有过错。被告提供的证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四条说明涉案土地是南海区节能减排项目及三旧改造项目用地；而南府（2010）3号文说明涉案土地须先回储然后才可出让；南府函（2010）39号文说明涉案土地被法院查封后，南海区政府甚至发函给禅城区法院，请求法院在其将涉案的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后再处置；狮府（2010）31号文说明政府承诺将85%的涉案土地出让金返还给被告。以上证据均是在合同书签订前印发或出具，由此证明被告在签订合同书时所言不虚，均依照事实与对方磋商，诚意与两原告合作开发涉案土地。其三，合同书是202011年8月23日签订的，合同签订后，被告有积极履行合同，其多次找政府协商涉案土地变更用途的事，催促政府尽快将涉案土地变更为商业用地，并愿意承担新南方所有的债务，以便土地回储出让,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过错。其中，佛南政府工作会议纪要（2012）102号就证明，被告已向政府出具承诺书，承诺其将偿还新南方公司的所有债务；而《关于尽快完成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三旧改造”项目土地回储转换功能上市的申请报告》也说明，其在合同书签订后，曾找债权人银行协商债务如何偿还的问题，银行也同意在保证资金优先偿还的情况下，可配合解除抵押权以方便回储，被告为此请求政府尽快与其签订涉案土地回收协议。其四，被告没有拒绝设立项目公司。依据合同书第二条第1款第（3）项约定：“自本合同签订当天起15天内，甲乙双方共同组建项目公司，项目公司的股权比例为：甲方60%，乙方40%，项目公司的注册资金为人民币50万元，甲乙双方按股权比例各自出资，甲乙双方需积极协助办理项目公司有关事宜。”说明设立公司是合同双方的义务，而非被告一人的义务。而且双方均有义务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组建，合同书系2011年8月23日签订，即2011年9月7日前双方须组建项目公司。但合同签订快两年的时间里，合同双方并没有对设立项目公司一事进行任何的协商、沟通、履行，直到2013年6月19日被告才先给两原告发出《立即执行的通知函》，催促其履行义务，包括设立项目公司、筹集并转足额的保证金到项目公司，组建公司一事才进入双方的议程。2013年6月21日两原告首次回复，但《复函》仍没提及设立项目公司及筹集保证金的事，而是要求推进涉案土地变更为商业用地的事。可见，直到那时，两原告还是没有设立项目公司的意向。其后，其怕承担违约责任，才假惺惺多次发函给被告，还恶人先告状要求被告配合履行设立项目公司的义务，而对设立公司最终达成的目的有举足轻重的事，即涉案土地竞买保证金只字不提。而当时涉案土地第一次拍卖已迫在眉睫，竞买的保证金高达155030000元，缴纳保证金的截止时间是2013年12月29日，不缴纳保证金则连竞买的资格也没有。而时至2013年12月2日两原告发给被告的《关于设立项目公司等事宜的函》，其还回避保证金的事，甚至连保证金如何筹集、资金来源等都不敢说明，只是一味强调按合同书约定履行。可见，两原告根本没能力筹到资金按合同书履行，而项目公司设立的最终目的是竞买涉案土地并开发，没资金则项目公司设立的目的根本不能达成，故两原告才是对项目公司不能设立有重大过错的一方。此外，涉案土地最终并没有在2013年年底公开拍卖掉，法院于2013年12月27日《交易公告》，说须对涉案土地进行边界核准，暂停了网上挂牌交易活动。若两原告真有诚意，其可与被告在涉案土地再次挂牌出让前，再次协商，解决资金到位的事项，设立项目公司，但事实却显示，自暂停网上挂牌交易后至2016年年底涉案土地被拍卖掉之前的三年时间里，其再也没有与原告就项目公司设立的事进行过一次的磋商，讽刺的是，涉案土地曾于2014年年底进行第一次拍卖，却因没人竞买而以流拍告终。整个过程恰好说明两原告没诚意履行合同的义务。其五，虽然合同双方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也没有设立有资质的项目公司是造成合同书无效的原因，但导致项目公司不能取得资质的原因却有多个，不能设立项目公司只是其中一个，而非全部，即多因导致一个结果，因此当事人只按该原因在全部原因中所占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非全部的赔偿责任。而导致无法取得资质的其他原因有：第一，项目公司若在第一次公开拍卖涉案土地前设立，按照当时适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管理规定》（以下简称《管理规定》）第6条规定：“新设立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应当自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30日内，持下列文件到房地产开发主管部门备案；（一）营业执照复印件；。房地产开发主管部门应当在收到备案申请后30日内向符合条件的企业核发《暂定资质证书》。《暂定资质证书》有效期1年。房地产开发主管部门可以视企业经营情况延长《暂定资质证书》有效期，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2年。自领取《暂定资质证书》之日起1年内无开发项目的，《暂定资质证书》有效期不得延长。”为此，即使合同双方在2013年年底前设立了项目公司，并领取了《暂定资质证书》，但该证书有效期为1年，若没有开发项目，该证书期限不能延长。也就是说，申请到暂定资质证书还不行，除非竞得到涉案土地，否则项目公司终因没有开发项目，该证书1年期满就作废。可见，资质是否取得最终决定于涉案土地是否由项目公司成功竞得，而不是项目公司是否设立，竞得涉案土地才是取得资质最重要的前提，否则一切空谈。第二，同时，《管理规定》第8条规定申请《暂定资质证书》的条件不得低于四级资质企业的条件，当时《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四级资质企业的注册资本不低于100万元。而合同书只是约定合同双方共同出资50万元，该注册资本不满足四级资质企业的最低注册资本要求，而对于是否需增资50万，如何增资，由谁负责增资，增资后股权比例是否变更等问题均没有约定。对于没有约定的义务，合同双方均没有义务履行，也不存在违约之说，所以合同书约定注册资金不足是资质无法取得的原因，而非合同当事人的违约行为。五、退一步来说，即便合同书合法有效，但因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其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两原告无权主张2000万元的违约金及2000万元按年利率30%计算的利息。其一、涉案土地已经在2016年年底被拍卖掉，合同书实际上已经无法履行，但造成无法履行并非被告的违约行为，乃是因政策原因导致。被告提供的（2012）102号会议纪要、（2013）7号会议纪要、（2013）39号会议纪要、南府函（2013）93号文证据，足以说明在合同书签订后，在2012年至2013年年底期间，政府决定不再以转变功能回储的形式拍卖涉案土地，而对涉案土地采取转变功能为商住用地，不收回储备公开转让，由法院主导实施联合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理，且法院最终以司法拍卖的方式处置了涉案土地。但依据合同书第六条第1款：“甲方或乙方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万元，还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守约方因履行合同可获得的可期待利益的损失），但因政策原因造成甲方或乙方无法履行义务的除外。如属甲方违约的，除按前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甲方还应在违约发生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付的全部款项返还给乙方，甲方并应向乙方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自甲方收到乙方款项之日起按30%的年利率计至甲方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如属乙方违约，只有在按照前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后，方可以向甲方主张收回已付款项，但无权向甲方主张支付利息。”只要是政策原因造成合同一方不能履行的，均能免除责任，故被告无须承担2000万元违约金及按30%年利率支付2000万元利息的责任。其二、退一步来说，即便被告没有在合同书约定的时间即合同签订后15日内组建公司构成违约，但组建公司是合同双方的义务，换言之，两原告也因此而构成违约，则按照合同书第六条第1款的约定，在两原告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其只能主张收回已付款项，但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利息，故其不能向被告主张2000万元以年利率30%计算的利息。其三、再退一步来说，若法院认为合同书解除后，被告有返还200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但也不能以30%年利率计收，因为除非法律有特别的规定，否则违约金只能是补偿性的，而非惩罚性的，故只能以两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准。根据双方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两年间并未实际履行合同，2013年12月后至2016年间也未实际履行合同，原告怠于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丧失了合同的解除权，若原告因此一直对被告进行计息，对被告不公平。本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或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出示的关于减免所欠税费滞纳金的申请，虽为复印件，但显示有佛山市南海区××节能减排治污办公室印章，原告虽有异议但未能举证推翻，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被告出示的关于尽快完成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三旧改造”项目土地回储功能上市的申请报告，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未有相关部门签收依据，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出示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空白版式合同，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23日，两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合作合同书》（编号：××，以下简称涉讼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开发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交汇处的面积为229.63亩土地（下称“项目地块”）。一、合作前提：1.甲方是项目地块的唯一合法使用权人；2.项目地块已被认定为属佛山市南海区节能减排项目及“三旧”改造项目，在项目地块以招拍挂形式出让后，出让所得款项在缴付不多于15%给政府后，将全部返还给甲方，即相当于土地出让金不少于85%的款项属甲方所有；3.项目地块已规划为商住用地；4.政府同意项目地块带封带押进行招拍挂出让；5.项目地块不会在转为商住用地之前被法院或政府拍卖；6.在项目地块以商住用地进行处置之前，若法院或债权人要求甲方先行解决其债务问题的，甲方必须自行解决。上述前提任一款未能满足的，乙方有权解除协议且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二、合作方式及相关操作。甲方向乙方转让项目地块40%的权益，在项目地块为国有出让商住用地的条件下，按每亩人民币3500000元的价格计价，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转让总价为人民币321482000元；若项目地块由甲乙双方共同组建的项目公司竞得的，乙方应按约定支付转让价款余款，甲方应将政府返还的项目地块出让金全部转让项目公司账户，甲乙双方对项目地块享有的权益相应转化为持有项目公司的股权，双方的股权比例为：甲方60%、乙方40%，双方按股权比例承担责任并分享包括政府返还的项目地块土地出让金在内的所有收益；自本合同签订当天起15天内，甲乙双方共同组建项目公司，项目公司的注册资金为人民币500000元，甲乙双方按股权比例各自出资，甲乙双方需积极协助办理项目公司有关事宜；甲乙双方同意以项目公司名义参与项目地块的招拍挂竞买，所需的保证金必须由乙方筹集并划转到项目公司，再由项目公司缴付给政府有关部门指定账户，取得竞买资格。若项目公司成功竞得项目地块并办妥土地证在项目公司名下后，经甲乙双方同意可用项目地块向外融资，向外融资取得的资金除预留用于开发的资金外，其余甲乙双方按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各自使用…若项目地块被项目公司以外的第三方竞得的，甲方应在收到政府返还的第一笔土地出让金当天即时将乙方已付的首期转让价款20000000元返还给乙方，若项目地块最后成交价格高于3500000元/亩（含3500000元/亩）的，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比例分享由此产生的溢价部分…三、付款方式。首期转让款人民币20000000元。在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缴付首期转让价款第一期款人民币13000000元，含已于2011年8月17日支付的1000000元；在2011年9月8日前乙方再向甲方缴付首期转让价款第二期款人民币7000000元。乙方缴付转让价款余款给甲方的前提是：项目公司成功竞得项目地块。…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保证合作前提条件的真实性；2.在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保证：与有关政府及法院签订偿还债务的承诺书、与有关政府达成土地出让金的分成协议、与项目地块的抵押权人达成债务偿还协议或清偿债务以利于项目地块解除抵押、配合办理项目地块按“三旧”改造及节能减排项目进行收储、规划及公开交易等的所有手续；3.甲方保证其（包括佛山市南海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实际债务不会超过与法院及政府签订的偿还债务的承诺书中确定的金额（即人民币120000000元），否则，甲方必须自行筹集资金解决该部分债务；4.保证项目地块能带封带押进行招拍挂出让，并取得政府的同意文件；5.保证项目地块不会在办理公开交易手续前被法院拍卖，并取得法院的同意文件；6.保证按本合同约定将政府返还土地出让金及时划付至项目公司账户；7.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及条件与乙方共同组建项目公司并按时出资；8.保证项目地块实际面积不少于本协议约定的面积；9.如项目公司成功竞得项目地块的，按比例享受和承担项目公司的利益和风险；10.如项目公司未能成功竞得项目地块的，而项目地块的成交价高于3500000元/亩的，按本合同约定比例享受溢价部分的收益。（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按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缴付转让款；2.在甲方与有关政府及法院达成债务承诺后，负责按“三旧”改造项目办理项目地块的收储、规划及公开交易的手续；3.负责参与竞买项目地块保证金的筹集；4.如项目公司成功竞得项目地块的，按比例享受和承担项目公司的利益和风险；5.如项目公司未能成功竞得项目地块的，而项目地块的成交价高于3500000元/亩的，按本合同约定比例享受溢价部分的收益；6.在甲方与政府或法院签署债务偿还承诺书、与政府达成土地出让金的返还协议、与项目地块的抵押权人达成解除抵押协议、与政府达成项目地块的收储协议等义务完全履行后，政府土地“三旧”改造政策没有变化的，乙方应在甲方完全履行前述义务后的六个月内办妥项目地块公开交易手续，否则乙方应按如下约定履行提前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但因甲方违约或甲方的义务没有完全履行或政府政策发生变化而导致乙方未能在前述期限内办妥项目地块公开交易手续的除外。五、项目公司的运营原则。…六、违约责任。1.甲方或乙方违约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的，违约方除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0000元，还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守约方因履行合同可获得的可期待利益的损失），但因政策原因造成甲方或乙方无法履行义务的除外；如属甲方违约的，除按前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甲方还应在3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付的全部款项返还给乙方，甲方并应向乙方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自甲方收取乙方款项之日起按30%的年利率计至甲方全部款项返还之日止）；如属乙方违约的，只有在按照前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后，方可以向甲方主张收回已付款项，但无权向甲方主张支付利息。…七、其他。本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所有因本合同而产生的补充合同或补充协议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具同等法律效力；因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的，双方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可向本合同签署地法院提起诉讼。双方确认两原告向被告付款的情况如下：2011年8月17日支付1000000元、2011年8月23日支付12000000元、2011年9月8日支付6000000元、2011年9月9日支付1000000元。2013年6月19日，被告作出《立即执行的通知函》，要求两原告立即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主要包括立即依约注册成立项目公司、积极做好参与项目地块竞拍相关的各项准备工作、筹集并划转足额参与竞拍的保证金到项目公司。2013年6月21日，两原告作出《复函》，确认于2013年6月20日收到《立即执行的通知函》，认为因被告及新南方公司的债务问题以及项目土地转为商住功能拍卖应缴政府税费的问题，被告对于采用何种拍卖方式一直犹豫不决，拖延了很长时间，且被告一直未能完成政府相关部门对项目土地转为商住功能的前期各项工作以及未与政府相关部门签署有关协议和文件，造成后续工作根本无法展开，从而导致项目土地未能进入转商住功能拍卖的程序，要求被告在2013年6月29日前与两原告就合同项下各项合作事宜的推进工作进行面谈并制定具体的时间表，以尽快推进项目土地进入转商住功能拍卖的程序。2013年7月9日，两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配合设立项目公司有关事宜的函》，要求被告在2013年7月12日前与原告协商确定项目公司名称等设立细节，并确定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项目公司设立手续的时间表。2013年9月9日，被告向两原告发送《关于请求准备相关地价款的函》，确认收到两原告发送的文件表格，关于投资30万元成立项目公司的问题，同意按《合作合同书》的约定处理，同时要求两原告马上准备五亿元资金作支付首期款及相关地价款之用，并将筹款的相关依据告知被告。2013年9月30日，两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尽快配合办理设立项目公司有关手续的函》，确认收悉《关于请求准备相关地价款的函》，认为已将办理项目公司设立有关的需要被告签名确认的文件表格移交给了表格，但被告未签署，故要求被告在2013年10月15日前配合签署有关文件表格、移交项目公司的注册资金人民币300000元予两原告代为办理项目公司设立的手续，并回应被告关于支付竞拍土地的首期款以及土地拍得后的全部地价款，按《合作合同书》的约定执行。2013年12月2日，两原告向被告寄送《关于设立项目公司等事宜的函》，要求被告在2013年12月5日前备足设立项目公司的注册资金300000元并将设立项目公司有关的表格文件签名确认交回，在2013年12月6日前与原告协商确定项目公司设立细节，并在2013年12月16日前配合完成设立项目公司有关的全部手续。该函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承诺书。2013年12月9日，两原告委托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向被告寄送《律师函》（2013粤循律函字第268号），要求被告于2013年12月11日上午10时到原告易毅能办公室确认设立项目公司及参与竞买项目地块的具体事宜，包括签署设立项目公司所需的表格文件、公司章程、授权委托书、提供注册资金证明及确认由被告负责补足的土地出让金的缴付事宜等。2013年12月14日，被告向两原告寄送《关于（2013）粤循律函字第268号律师函的复函》，确认于2013年12月11日中午签收律师函，认为拖延履行合同的是两原告，要求两原告落实被告在2013年9月9日函的相关要求。2016年12月3日，两原告委托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向被告寄送《关于解除的律师函》，通知被告因被告严重违约的原因，《合作合同书》已无法继续履行，要求解除《合作合同书》，并要求被告于2016年12月5日前返还转让款20000000元及自付款之日起之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0%计算的利息、违约金20000000元。邮件于2016年12月7日被签收。另查明，2008年7月25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认定第二批旧城镇旧厂房旧村居改造项目的批复》（南府复[2008]438号），认定位于××路段的佛山市南海区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改造属于第二批“三旧”改造项目的重点项目。2010年1月4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进一步加快“三旧”改造工作的意见》（南府[2010]3号），确认“三旧”改造项目用地改为商品性质的住宅用地的，一律由区政府收回储备后再进行公开交易。2012年8月14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形成《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土地问题处理会议纪要》（102号）。2013年1月14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形成《新南方陶瓷有限公司（关锦华）土地处理问题部门协调会议纪要》（[2013]7号）。2013年3月20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形成《区城市规划与土地资源利用协调小组会议纪要》（[2013]39号）。后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作出《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关于被执行人关锦华名下五宗土地处置意见的复函》（南府函[2013]93号），明确以转变功能为商住用地，不收回储备公开转让，由法院为主导实施联合拍卖的方式处理。涉讼土地分别于2013年12月1日、2014年11月26日、2016年11月12日网上挂牌转让。原告于2016年12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项目地块于2016年拍卖成交，原告陈述成交金额为40多亿元。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于2011年8月2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该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首期转让款后，双方成立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参与项目土地的招拍挂，项目公司竞得项目土地后，原告再支付余款，被告将项目土地由政府返还的出让金作为项目公司出资，原告占项目公司股权60%、被告占项目公司股权40%，由项目公司负责对项目土地开发建设。由此可见，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合同书》实际为双方对项目土地开发前筹备及成立项目公司及公司股权约定，明确是由项目公司竞投土地后以项目公司名义进行项目土地的开发，土地使用权归项目公司，并非原、被告任何一方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作开发房地产，被告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认为原、被告均未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故《合作合同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提出合同无效的辩解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履行顺序，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首期转让款20000000元，此后双方应共同组建项目公司参加项目土地竞拍，而实际上此后项目公司并未成立，导致《合作合同书》未再继续履行，故本案关键是原、被告对项目公司未能成立的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合同约定双方自涉讼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共同组建项目公司，原告主张被告拒绝设立项目公司，被告主张原告没有设立项目公司，但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成立项目公司是因对方原因造成，且原、被告均未提供向对方催促成立项目公司的证据，考虑到此时项目土地并未能进入招拍挂程序，且原告支付剩余款项的前提为项目公司已竞得土地，故项目公司延迟成立并未对原、被告权利造成影响，原、被告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成立项目公司的行为均不构成违约。2013年6月开始，原、被告就成立项目公司问题重新进行磋商，双方均提及成立项目公司，原告为此还提交了项目公司的名称预先核准申请，2013年9月9日，被告在给原告的函件中也同意按合同成立项目公司，但同时要求原告准备五亿作为支付首期款及相关地价款使用，2013年12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律师函要求被告签署设立项目公司的材料，被告在2013年12月14日复函仍要求原告按2013年9月9日函件要求履行。《合作合同书》并未要求原告在项目公司设立前准备任何款项，项目公司成立后能否通过竞投取得项目土地开发权尚存在不确定因素，而原告支付剩余转让款的条件又以项目公司取得项目土地开发权为前提，故被告以原告准备五亿作为成立项目公司条件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情理，被告主张原告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采采纳。综上，本院认定项目公司未能成立的责任在被告方，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被告辩称涉讼合同无法履行系因政策原因造成，但并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项目公司一直未能设立，涉讼合同已实际无法实际履行，两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请求解除《合作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因被告违约解除，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款20000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合同因被告根本违约解除，考虑到合同项下的土地大幅增值的因素，被告故意不配合成立项目公司存在较大主观过错，且因合作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取得巨大经济利益，原告依照合同约定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00元合情合理，本院也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签订涉讼合同的目的在于合作开发项目地块、共同获取收益，现因被告的原因导致项目公司未能设立，原告无法获得项目地块产生的收益，按合同约定，被告除承担违约金20000000元外，还应承担原告已付款按年利率30%计算的利息，但考虑到该款项属于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按30%标准计算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24%，根据原告的付款情况，被告应分别支付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17日起、以1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23日起、以60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8日起、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9日起，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予原告。原告的请求超出上述核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易毅能、潘啟才与被告关锦华于2011年8月2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书》；二、被告关锦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转让款20000000元予原告易毅能、潘啟才；三、被告关锦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20000000元予原告易毅能、潘啟才；四、被告关锦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分别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17日起、以120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23日起、以60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8日起、以100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9月9日起，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原告易毅能、潘啟才；五、驳回原告易毅能、潘啟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402329.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407329.16元（两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道春审 判 员  胡方平人民陪审员  林 巧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林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