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5民初19413号原告：林绮霞，女，汉族，1973年9月11日出生，住址: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招海华，系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琬晴，系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林国梁，男，汉族，1971年9月17日出生，住址：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凤琴，系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源清，系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利，女，汉族，1972年5月12日出生，住址：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箐，系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绮霞与被告林国梁、李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4月12日及同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两次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招海华、被告林国梁的委托代理人周凤琴、黎源清、被告李利及其委托代理人夏菁均到庭参加了两次诉讼。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劳琬晴到庭参加了第二次诉讼。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向本院申请调解期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人民币24222871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07年7月12日起计算，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2月1日尚未支付的利息暂为3151051元，本息合共暂为2737392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林国梁在2007年7月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请求借款，原告于2007年7月11日转账借给林国梁人民币2236万元，在2007年7月12日转账借给林国梁人民币324万元，借款金额合共为256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6%。其后，被告林国梁陆续向原告归还了部分的借款本息，原告于2016年9月4日与林国梁对账，双方确认暂计至2016年9月4日，林国梁仍欠原告借款本金24222871元，利息2800649元，本息合共仍欠27023520元，双方就此出具了《借款对账确认书》。林国梁承诺在对账后就会全部归还所欠的借款本息，但至今未还。被告李利是被告林国梁的妻子，上述的借款债务发生在两被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李利应对上述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拖欠巨额借款不还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林国梁辩称：对借贷余额确认，但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并未承诺在对账后就全部归还本息。被告现资金紧张，又面临离婚诉讼，无法一次归还。一、本案借款真实发生，李利认为“本案是虚假诉讼，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观点是出于主观推测，没有证据支持。1、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10年前的2007年，是真实发生的事实，有银行汇款记录，林国梁一直都予以认可，并于2016年重新对账予以确认。李利认为林国梁和林绮霞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非常荒谬，而且均是出于主观推论，将其一贯对林绮霞的偏见强加在本案中，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支持。2、李利所提交证据均是与本案无关的证据，哪些财产属于二人夫妻共同财产、有否转移行为，并非本案审理内容，林国梁、李利的离婚诉讼中将会审理明白。李利故意提交大量与本案无关的证据，意在制造自己弱势的假象和对林国梁不利的舆论，混淆视听，请法庭排除无关假象，查明本案事实。3、林国梁与李利是夫妻，共同养育了3个孩子；林绮霞结婚后也有自己的2个孩子；林国梁与林绮霞虽是兄妹，但已各自成家，是两个家庭。李利推测林国梁与林绮霞财产混同、恶意串通制造巨额虚假债务，于理不合，林国梁再有钱，也不至于白送几千万给妹妹。二、林国梁与李利离婚纠纷已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但为排除李利造成的假象，简单回应如下：1、离婚是李利主动起诉，其关于离婚的单方陈述不符合事实。林国梁为家庭付出巨大，从未有过离婚的意思，也没有转移过夫妻财产的意图，至今没有做好离婚的准备。林国梁对李利一往情深，2001年二人结婚后，考虑到李利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林国梁每月固定向其支付3万元，2014年开始增加为每月5万元，从未间断，并不定期增加支付年节费用等；2010年10月一次性给李利202万元；并另行出资为李利购买房产、铺位，租金全部由李利收取；家庭中大的支出，如房屋装修、全家人保险、旅游、孩子学费、给李利购买奢侈品手袋、手表、黄金，等等，均由林国梁支付，李利的收入仅用于保姆费用和日常家用。考虑到李利父亲早逝，林国梁对李利家庭也照顾有加，结婚前就为李利父亲购买墓地，为李利母亲在南京买了房子，并每年支付赡养费，为李利的姐夫罗军安排工作，并支付与工作量不相符的高额工资。在此之外，林国梁父母对儿、女、媳妇也非常慷慨，父亲林伟新从自己公司给李利支付工资和社保每年20多万元。林国梁做粮油生意，需要的周转资金非常大，还要应付家庭每年100多万元保险、旅游、学费等固定开支的巨大花费，但无论生意上如何困难，资金如何紧张，林国梁都首先保障李利的收入不受影响。可以说，在金钱上，从未对李利及其家人有过任何亏待。林国梁非常珍惜两个大家庭，虽然工作繁忙，可能疏于陪伴家庭，但从未做过对不起李利的事情，也从未产生过离婚的念头。李利说2013年林国梁即有离婚的想法，是无稽之谈，二人家庭稳定，有儿有女，林国梁没有第三者，夫妻没有根本性矛盾，林国梁毫无缘由地起离婚念头，是出于什么动机？离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2、李利因林国梁工作繁忙无法陪伴，又不习惯于婆家人相处，脾气日益暴躁，失去理智。林国梁父母早年开始做生意，经济实力雄厚，他们仅有林国梁与林绮霞两个子女，所以尽量互相帮助，在经济允许时，三家人都住在同一小区内（先在丽雅苑，后在中海万锦豪园，三家人各有一套住房），来往密切；加上林绮霞丈夫去世后，林国梁对妹妹和外甥照顾有加，李利对此很有意见（其自己的微信中常有表述），加上一向对林绮霞有成见，对林绮霞的权益视而不见。因林绮霞万锦豪园的房产问题，再三阻挠姐夫罗军过户归还房产给林绮霞，林国梁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林绮霞不得已于2016年9月起诉，林国梁被法院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已经一审判决林绮霞胜诉）。李利在房产案中，在检举信中，多次提到林国梁为林绮霞还债几百上千万元，为林绮霞丈夫的案件送几百万元给法官，不但荒谬而且非常不合常理，林绮霞的案件标的才几百万元，林国梁有多少钱随便送人？李利因有偏见，所有与林绮霞有关的东西都认为是与林国梁串通，均是出于主观臆测。李利对林家的经济状况并非不知情，她从不用上班，却从林父林伟新的公司每年领取20多万元工资，但她为争夺财产，置亲情和事实于不顾，将本属于林国梁父母、妹妹的资产全部当成自己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1月，李利又提起4件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认为凡林国梁挂过名字的公司均是夫妻共同财产，再次将林绮霞和林父林伟新告上法庭。3、李利掌握主动权，有计划、有步骤地提起离婚，争夺财产，显然另有企图。在股权案、房产案、离婚案和本案共7件案件中，李利均提交大量的与所审案件无关的一模一样的证据，隐瞒自己名下有千万元巨额财产的事实，制造林国梁有意离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舆论，制造自己弱势的假象，还向各级部门写信干涉司法裁判。李利结婚10多年从未工作过，也不怎么过问林国梁的生意，却突然于2016年强烈阻止姐夫罗军还房产给林绮霞，2016年6月6日与他人合作成立从未涉足的医疗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8月掌控林国梁的手机微信，拍下大量可疑的微信照片和文件（其自述是从林国梁手机上拍照但非常可能是李利自己控制林国梁微信制造的微信记录和文件）；2016年9月不告而别离家出走，隐瞒住址不给家人知道，还带走3个孩子，不给林家人探望（2017年1月19日本案开庭时，竟然把年仅12岁的大女儿带到法庭参加旁听）；2016年10月主动申请加入到林绮霞的房产诉讼；2016年11月以林国梁流连声色场所夜不归宿为由，主动提起离婚诉讼；2016年12月26日手持棒球棒突然回到林国梁住所大打出手，还咬伤自己然后报警说是林国梁咬的；2017年1月提起4件股权转让诉讼。在整个过程中，李利掌握主动权，一系列有计划、有步骤的行动，反映出其对离婚、争夺财产是有预谋、有计划地进行。林国梁疲于应诉、根本无法工作，为息事宁人，找李利调解，李利除继续把持3个孩子不给林家人见面外，还在手握几百万元现金、月收租金1万多元的情况下，要求林国梁支付并补足其每月5万元生活费，致使调解无法进行。被告李利辩称：一、本案不是借款纠纷，是虚假诉讼案件，是原告和被告林国梁虚构事实、合谋串通，原告作为妹妹，帮助哥哥虚构债务，以帮助林国梁转移侵占其与李利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提起的虚假诉讼，当事人及其代理人都清楚其虚假性。二、本案案由是借款纠纷，但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是借款，单纯的转账不能认定是借款，没有借款借据，没有形成借款当时的合意，原告提起诉讼时的初始证据、转账凭证是林国梁提交给原告作为证据来起诉的，明显是勾结，缺乏诉讼的对立，转账凭证上清楚记载案涉款项是转并不是借，如此大额的资金，多年来双方都没有确认其借款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佐证或抵消、结算，原告也从未发出任何追讨的意思表示，李利现对原被告所称的款项完全不知情，在两被告离婚之际，原告突然发动一系列帮助林国梁争夺夫妻财产的行为，原告不具备出具巨额资金的能力，没有资金的合法来源，在庭前证据交换阶段，林国梁补交的证据显示资金的去向，是从原告的证券账户去到其与原告母亲的证券账户上，因此其资金去向清楚明晰，与李利无关，而林国梁的众多产业完全有足够的能力负责家庭日常开支，家庭生活开支也不需要如此巨资，因此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原被告的种种行为完全符合最高院适用法律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法律问题规定中总结的十种虚假诉讼行为方式。三、2016年9月原告与被告林国梁签订的借款确认书，是林国梁对其不利事实的确认，林国梁无法排除趁离婚之际制造债务的行为，我方提交的多项证据明确显示原告与被告林国梁勾结串通，转移财产，林国梁作为身价数亿的企业家，现其名下身无分文，除了查封冻结的财产，其已经将数家公司的股权全部转移到原告和林国梁家人名下，并且以原告的名义代持很多新投资的产业，比如苹果树幼儿园、年年顺酒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林国梁是兄妹关系。2007年7月11日及12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林国梁转账2236万元、324万元。林国梁收款后随即将款项转至母亲游桂钻账户，再将款项转出。2016年9月4日，原告与林国梁共同出具《借款对账确认书》，双方确认林国梁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4222871元、利息2800649元。两被告于2001年2月21日登记结婚，被告李利于2016年11月向法院起诉与被告林国梁离婚，该案尚在审理中。两被告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双方在2014年起有矛盾，至今进行了多次的微信交流。2015年3月27日，林国梁以70万元将其持有的佛山市南海盈鑫投资有限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2015年3月28日，林国梁以1900万元将其持有的佛山市南海平南实业有限公司95%的股权转让给原告。2015年12月15日，林国梁以650万元将其持有的太仓市粮油批发交易有限公司65%股权转让给其父亲林伟新；2016年9月26日，林国梁以0元的价格将其名下持有的太仓市粮油批发交易有限公司5%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原告及其父亲林伟新。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平日有炒股，原告向林国梁出借的2560万元是炒股所得，炒股的资金是父亲给的。林国梁借款时称有个休闲会所卡拉OK项目要投资，资金周转不灵，最后原告提供款项给林国梁，款项如何操作原告不清楚。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陈述：款项出借时原告在家带小孩，没有工作，经济收入是来源于炒股，其丈夫有工作，原告的丈夫也有经营公司。600万元是原告丈夫黄劲昕于2007年1月17日借给被告林国梁，其后林国梁于2007年2月16日通过其自己的账户还款本息6115560元到原告的账户，两份转账凭证可以证明该资金的来源；另外一笔是2007年5月9日由原告丈夫黄劲昕委托案外人唐斐转账给原告的账户进行炒股资金，因此我方的炒股资金是来源真实，其账户中2千多万是原告炒股转出来的，借款来源主要是炒股资金。诉讼中，被告林国梁陈述：林国梁做粮油生意，需要的资金量大，经常需要向银行贷款。借款前林国梁看中一个项目，有个朋友刚从国外回来，想和林国梁合作，一起开设休闲会所，林国梁向原告借款的资金到位后，休闲会所并不需要马上用钱，正好其母亲有内部消息，所以将该笔资金给其母亲使用一段时间，在2007年8月初，林国梁母亲将款项转回给林国梁，中间产生了200多万元的收益。林国梁取回款项后用于生意周转，因为休闲会所所用款项只是很小一部分，因为其从未做过类似项目，风险很大，且与其合作的朋友去世了，休闲会所的项目也不了了之，因此款项主要用于粮油的生意周转。以上事实有转账凭证、结算业务申请表、借款对账单、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是否真实，考虑到原告与林国梁是兄妹关系且两被告正在离婚诉讼中，结合离婚诉讼的财产规模，本院认为有必要就借款真实性进行严格审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就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对本案借贷进行审查：一、原告的出借能力。本案中，原告自称出借时其没有工作，出借款项是炒股所得，至于炒股资金则是其父亲支付及丈夫经营生意的收益，但对款项来源及炒股赚取款项的经过并不能举证。本案借款金额高达2560万元，并非普通人可以出借的款项，原告不能就资金来源进行清晰说明，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当时的收入状况及经济能力，原告的出借能力存疑。二、款项流向。案涉2560万元从原告名下账户转入林国梁名下账户后，随即又转到二人的母亲游桂钻的账户，款项流向存疑。林国梁称游桂钻的账户实际是其使用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无法确认该事实；如果林国梁所言真实，游桂钻的账户是由林国梁使用并进行炒股，那么客观说明林国梁会使用亲属的账户而非自己的账户进行资金往来及炒股，在原告不能说明款项来源的情况下，不排除原告账户由林国梁实际使用的可能性。三、还款情况。原告出借2560万元巨款后，林国梁在过去十年一直没有清偿款项予原告，反而是原告于2015年以2000万元的对价受让了林国梁的公司的股权，有违常理。根据案件事实，两被告至少早于2014年发生矛盾，李利于2016年起诉林国梁离婚。在此期间，林国梁于2015年、2016年将名下公司股权转给原告及父亲，原告则向林国梁主张本案2560万元的巨额借款。结合上述的事实及发生的时间分析，不能排除被告林国梁是了避免离婚时名下财产被分割而转移财产及进行本案诉讼，原告与被告林国梁有虚假诉讼的动机。因此，在原告及被告林国梁不能就款项来源、借款经过、款项使用等情况进行客观陈述，而原告又不能就其出借能力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借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绮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受理费收取178669.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83669.62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风娥审判员  陈玉叶审判员  梁惠妍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莫绮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