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2民初1054号原告：广州约瑟餐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经济区新庄二路32号首层。法定代表人：李文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凯宁，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毛云燕，女，198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坤玲，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广东约瑟纸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经济区永顺大道东33号。法定代表人：VILLEJUHANISORO。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约瑟餐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约瑟餐具公司”）诉被告毛云燕、第三人广东约瑟纸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约瑟纸塑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周荧辉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约瑟餐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凯宁、陈军、被告毛云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陶坤玲、第三人约瑟纸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约瑟餐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驳回被告申请确认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早在2011年前后已停止生产，仅保留个别财务人员，早期的人事资料已无法核查。二、被告对原告的确认劳动关系仲裁请求业已超过时效期间，应予驳回或不予确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被告与原告终止/解除劳动合同早在2005年及其以前，且被告与第三人一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原告的确认劳动关系仲裁请求业已超过时效期间，且无任何中断或不可抗力事由，应予驳回或不予确认劳动关系。综上，原告不服劳动仲裁裁决，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毛云燕辩称，原告主张停产不能免除原告作为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即使原告停产，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的证明应当保留备查，时间为劳动关系终止起算两年，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终止时间2016年10月17日，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应当为原告举证，依据是最高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司法解释（一）第十三条、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三款，原告从未告知被告劳动关系终止的事实理由和时间，被告并不知道与原告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和事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劳动关系终止，用人单位应当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原告从未出示该证明；被告与原告终止劳动关系时间是2016年10月17日，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相关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劳动者的工作年限可以连续合并计算，劳动争议相关法律法规的立法本意是保护劳动者连续工作年限，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广东约瑟公司为关联企业，被告非因本人原因，用人单位由原告变更为广东约瑟公司，除了工龄可以连续计算外，被告与原告劳动关系终止时间是最后用人单位劳动关系终止时间，即2016年10月17日；关于仲裁时效，根据上述，被告与原告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仲裁时效应当从该日起算，解除劳动关系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原告从未告知其何时因何原因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被告从未知晓与原告劳动关系何时解除，被告不知道权利被侵害，直到2016年10月17日被裁员，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为一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此被告申请仲裁未超过规定；为了防止用人单位以关联企业的形式变更用人单位，规避自己的责任，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应当确认被告在非因其原因变更用人单位，与各个用人单位分时段存在劳动用人关系。第三人约瑟纸塑公司陈述，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约瑟餐具公司成立于1994年9月22日，是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约瑟洋行（新加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黄兆聪，后于2016年12月22日变更为李文初。约瑟纸塑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28日，是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香港约瑟（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黄兆聪，后于2013年12月1日变更为陈汝华；2014年1月10日，香港约瑟（集团）有限公司与普乐包装容器（香港）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香港约瑟（集团）有限公司将约瑟纸塑公司股权的全部法律及受益所有权转让给普乐包装容器（香港）有限公司，并提及普乐包装容器（香港）有限公司是香港约瑟（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此后，约瑟纸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VILLEJUHANISORO。根据广州市开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部门的档案资料显示，约瑟餐具公司编制时间为2006年12月31日的《会计报表附注》第三条中载明约瑟纸塑公司为约瑟餐具公司的关联企业；约瑟纸塑公司于2008年6月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其将厂房以写字楼为界的南幢厂房无偿提供给约瑟餐具公司生产经营；约瑟纸塑公司2006年《审计报告》载明约瑟餐具公司为其关联方。约瑟餐具公司提交了2011年至2015年的年度审计报告、2016年11月的损益表及单位职工参保证明、社会保险分险种申报汇总表，拟证明其自2011年已暂停生产经营，仅保留个别财务人员，相关人事资料已无法核查。毛云燕认为停产经营不代表已注销，用工主体仍然存在，2014年、2015年的审计报告无法看出约瑟餐具公司已经停止经营，可以证明约瑟餐具公司停止经营后又恢复经营，同时缴纳社保只有几人，不能证明仅保留财务人员，无法确认缴纳社保人员的身份和岗位，约瑟餐具公司停止生产经营期间及恢复生产经营之后，都有为个别员工购买社保，可以印证约瑟餐具公司在上述期间作为用工主体与其他劳动者保持劳动关系，反而可以证明约瑟餐具公司停止经营，并不代表其劳动人事关系的资料无法查找。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毛云燕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作牌》、员工颁奖名单，显示毛云燕的入职时间是1999年6月3日，发证时间为2009年7月27日，有约瑟纸塑公司人事部盖章，员工颁奖名单记载工龄为16.59年。2.《劳动合同》四份，记载毛云燕与约瑟纸塑公司签订合同期限分别为2004年10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2005年2月26日至2006年2月25日、2007年7月1日至2008年6月30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又于2008年7月1日与约瑟纸塑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记载涉税信息所属期为2006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2006年1月至2007年7月由约瑟餐具公司为毛云燕缴纳个税，2007年8月至2016年7月缴纳单位为约瑟纸塑公司。4.《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记载1999年12月至2007年7月社保缴费单位为约瑟餐具公司，2007年8月至2016年9月社保缴费单位为约瑟纸塑公司。约瑟餐具公司对《工作牌》、员工颁奖名单不确认，认为与其无关，认为劳动合同是与约瑟纸塑公司签订的，与其无关，确认《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社保缴费历史明细》的真实性。约瑟纸塑公司对《工作牌》、《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约瑟餐具公司提供（2017）粤011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33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毛云燕的诉讼时效已过。毛云燕不确认该判决的关联性，认为153号判决书的劳动者没有到庭，5330号判决书的劳动者是在离职后一年提出的，毛云燕的离职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未超过时效。2016年10月17日，毛云燕离职。约瑟餐具公司和约瑟纸塑公司都未提供毛云燕入职信息资料。双方发生争议，毛云燕于2016年12月2日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与约瑟餐具公司、约瑟纸塑公司在1999年6月3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2月13日，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开劳人仲案字[2017]98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毛云燕1999年12月至2004年9月与约瑟餐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毛云燕2004年10月1日至2006年2月25日及2007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7日与约瑟纸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约瑟餐具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广州市开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档案资料、2011年至2015年的年度审计报告、2016年11月的损益表及职工参保证明、社会保险分险种申报汇总表、工作牌、员工颁奖名单及图片、劳动合同、《纳税人、扣缴义务人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社保缴费历史明细》、约瑟餐具公司企业内档、约瑟纸塑公司企业内档、（2017）粤0112民初153号民事判决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330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穗开劳人仲案字[2017]98号《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毛云燕与约瑟纸塑公司于2004年10月1日至2006年2月25日及2007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毛云燕与约瑟纸塑公司都未起诉，视为同意该仲裁裁决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毛云燕与约瑟餐具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约瑟餐具公司主张已过仲裁时效，本院认为，约瑟餐具公司和约瑟纸塑公司名称相近，法定代表人原均为黄兆聪，且结合商事档案资料载明的内容，约瑟餐具公司确认约瑟纸塑公司为其关联企业，约瑟纸塑公司亦将厂房无偿提供给约瑟餐具公司生产经营，可见双方原为关联企业。此后，约瑟纸塑公司的股东虽然发生了变更，但这不影响劳动者劳动合同的履行及工作年限的连续计算。同时结合毛云燕的纳税、社保缴纳情况和劳动合同期间。两个公司存在交叉缴纳情况，也都未提交证据证明毛云燕如何从约瑟餐具公司离职进入到约瑟纸塑工作等情况。故退一步讲，即使要考察毛云燕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是否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也应以约瑟纸塑公司与毛云燕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作为时效的起算时间。毛云燕于2016年10月17日与约瑟纸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6年12月2日提起劳动仲裁，故其请求也没有超过劳动仲裁时效。综上，本院确认约瑟餐具公司与毛云燕在1999年12月至2004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广州约瑟餐具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被告毛云燕与原告广州约瑟餐具制品有限公司在1999年12月至2004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确认被告毛云燕与第三人广东约瑟纸塑有限公司在2004年10月1日至2006年2月25日及2007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广州约瑟餐具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周荧辉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