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74244号原告：薛某某，男，198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上海兆辰汇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容，上海兆辰汇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某，女，1982年6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忠，上海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福，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某某与被告李某某离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6日、2017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容、黄磊，被告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忠、刘兆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离婚；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年底恋爱，于2014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因原、被告婚前了解不深，感情基础薄弱，为生活琐事经常发生争执，致夫妻感情破裂。原告认为，双方感情已经破裂，且无和好的可能，故要求法院依法判决双方离婚。婚后，原告将婚前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益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后，购置了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成山路房屋)。因被告名下有多处房产，故原告在购买成山路房屋时，还多付了房产税，要求被告承担全部房产税。双方婚后除购置成山路房屋外，无其他重大财产的购买或处置行为，离婚后各自名下财产、各自处的金银首饰归各自所有，现仅要求法院依法对成山路房屋按照2016年10月1日协议确定的各自出资比例进行分割。被告李某某辩称，同意与原告离婚。原、被告原系同事，感情稳定。婚后，原告父母与原、被告共同生活，双方因琐事产生矛盾。2016年六、七月份，被告体检发现身患疾病，治疗失败，原告坚持提出离婚，被告多次试图挽回婚姻均遭拒绝。被告认为，双方共同生活期间，都是被告在负担生活费用。2016年9月6日的协议书是被告在试图挽回婚姻的情况下根据原告要求签署的，确认书的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2016年10月1日的协议书是原告以欺诈手段骗取被告签署的，故要求撤销该协议书；即便该协议书不能撤销，也违反了协议书确定的夫妻共同生活目的，因无法达成合同签订的目的，也应予以解除。该协议第六条内容系原告事后添加，被告签字时未出现该内容。该协议中被告为了共同生活目的同意共同承担还贷义务，现原告起诉离婚，故不同意承担还贷义务。关于成山路房屋的房产税，因为被告名下的房产都是婚前购买，而成山路房屋系婚后购买，且原告及其家人不同意被告回到成山路房屋，故不同意承担房产税。同意离婚后各自名下财产、各自处的金银首饰归各自所有，现仅要求法院判令成山路房屋和地下车位归原告所有，由原告支付被告折价款；考虑到双方对家庭的贡献大小，折价款应根据双方各自出资部分(包含对房屋和车位的出资)归各自所有，扣除剩余贷款、各自出资部分以外的价值由双方各半享有的原则加以确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于2014年11月28日结婚，婚后未生育。因夫妻矛盾，双方于2016年8月起分居至今。2015年5月24日，原告与案外人周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206万元将原告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益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给周某某。2015年8月3日，原告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及车位买卖合同，购买成山路房屋及地下1层车位215。上述合同约定：该房屋总价为730万元(含车位价款13万元)，原告应于2015年8月4日前支付首付款为214万元(含已付定金66万元)、尾款5万元房屋交付时支付，其余款项以贷款支付；交易双方应付的税费由原告承担。2015年9月，原告支付成山路房屋交易税费和中介费共计639,227.20元。2015年9月14日，原告取得成山路房屋及10号地下1层车位215(人防)所有权。为购买该房屋，原告向银行贷款511万元(其中商业贷款475万元、公积金贷款36万元)。原、被告确认：2016年10月之后，成山路房屋贷款由原告偿还；截止至2017年4月底，该房屋贷款尚余贷款本金497万元未还。2015年4月2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8万元，同日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该28万元并用于共同支付成山路房屋定金。2015年7月30日和8月31日，被告向原告分别转账10万元和48万元，交易摘要均记载为“买海上国际花园首付款”；2015年8月3日和9月1日，原告各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被告10万元和5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购房。为装修成山路房屋，原告支付装修费用共计149,161元；被告在2015年10月2日至2016年1月10日期间，为购买成山路房屋内的床、灯具等家具及装修共计支付费用90,528元。2015年10月11日、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9日、2016年2月17日，被告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向原告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转账7,000元、3,800元、7,000元、7,000元，上述转账交易摘要均显示为“海上国际花园共同房贷定期还款”或“海上国际花园每月房贷”。2015年11月10日，被告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向原告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转账7,000元，交易摘要为“海上国际花园房屋贷款”；2016年4月10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5月29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8月6日、2016年8月9日、2016年8月11日、2016年8月20日、2016年8月21日，被告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向原告名下招商银行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X)转账2,000元、5,000元、5,000元、7,000元、9,000元、10,200元、7,000元、20,000元、4,000元，上述转账交易摘要均显示为或含有“海上国际花园房贷”或“房贷”字样。其中，2016年8月20日的汇款20,000元交易摘要注明为“还垫付的医药费剩下的帮助还房贷”，2016年8月21日的汇款4,000元交易摘要注明为“8月起以后每个月多还海上国家花园贷款4,000”。2014年7月29日,原告父亲薛国民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招商银行卡于存入现金68,000元。2014年12月8日和12月9日，被告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X)存入5笔现金共计40,000元。2016年12月15日，原告支付成山路房屋2016年房产税24,299.36元。本案审理中，根据被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大雄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成山路房屋及地下一层车位215的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成山路房屋价值1,422万元，地下一层车位215价值28万元。被告为此支付评估费30,800元。为确认财产权利，原、被告在婚前、婚后签订多份协议，具体如下：1、2014年7月3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2014年7月31日协议书)并办理编号为(2014)沪东证字第31445号的公证书。协议书内容为：“甲(薛某某)乙(李某某)双方经过恋爱，准备结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经协商一致，就双方财产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李某某婚前有如下财产：1、登记在乙方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栖山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2、登记在乙方名下的坐落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昌路今日家园明水轩10M的房屋。上述财产在甲乙双方登记结婚后仍归乙方李某某所有和支配，不作为甲乙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乙方婚前和婚后就上述财产所负的债务，由乙方本人承担与偿还；三、如婚姻关系解除，甲方不得要求分割乙方名下的上述财产；四、如双方对上述条款有变更和补充，可另行签订协议。”2、2014年11月14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2014年11月14日协议书)，内容为：“经甲(薛某某)乙(李某某)双方协商一致，现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作为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的公证书(2014)沪东证字第31445号的补充协议。甲乙双方经过恋爱，准备结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经协商一致，就双方财产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李某某婚前有如下财产：1、登记在乙方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栖山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2、登记在乙方名下的坐落于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东昌路今日家园明水轩10M的房屋。上述财产在甲乙双方登记结婚后仍归乙方李某某所有和支配(即乙方李某某的个人财产)，不作为甲乙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二、上述财产若有贷款部分，若乙方李某某使用婚后共同收入或资产进行偿还，上述财产(包括偿还贷款部分的增添值和房产市场价格的增值部分及租赁的收益等)仍然归乙方李某某所有(即乙方李某某个人财产)，且婚后如上述财产进行变卖后，所得款项归乙方李某某所有(即乙方李某某个人财产)，若所得款项重新进行投资或购买财产(包括产生的收益和孳息)，仍然归乙方李某某所有(即乙方李某某个人财产)。乙方李某某有权对上述财产作任何处置，包括转赠等，财产出租后的租金，或者变卖后重新购买的资产，均归乙方李某某所有。三、如婚姻关系解除，上述财产(包括增添值、增值和收益等)属乙方李某某的个人财产，甲方无权要求分割乙方名下的上述财产。四、如双方对上述条款有变更和补充，可另行签订协议。本协议书自双方登记结婚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3、2016年9月6日，原、被告签订题为《关于双方房屋出资部分确认》的确认书(以下简称2016年9月6日确认书)，内容为：“经双方确认，就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内部分财产达成如下确认：1、双方共同购买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含车位)，房屋总价为730万元(首付219万元，贷款511万元)，各类税费63万元，房屋翻新及家具费用25万元，以上部分(1)甲方(即薛某某)首次出资225.8万元，乙方(即李某某)首次出资81.20万元；(2)截至2016年9月，甲方出资还款(含利息)20.90万元，乙方出资还款(含利息)7.70万元；(3)以上甲、乙双方出资部分，均为甲乙双方个人财产，即截至2016年9月，甲方个人财产出资为贰佰肆拾陆万元，乙方个人财产出资为捌拾捌万玖千元。且乙方已将彩礼还给甲方(6.80万)(陆万捌仟元)；2、截至2016年9月，经甲乙双方一致确认，除上述房屋贷款以外，双方再无共同债务；3、待双方产权明确后，即上述房屋分配方案确定后，甲方在房产证上加上乙方姓名。”4、2016年10月1日，原、被告签署协议书(以下简称2016年10月1日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双方在婚前、婚姻存续期内部分财产分配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薛某某婚前有如下财产：1、登记在甲方名下的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益丰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2、存款50万元；上述财产在甲乙双方婚姻存续期内仍归甲方薛某某所有和支配，不作为甲乙双方夫妻的共同财产，若上述财产变卖或重新投资(包括产生的收益和孳息)，仍归甲方薛某某所有。若甲乙双方婚姻关系解除，乙方不得要求分割甲方名下的上述财产。二、婚后，甲乙双方于2015年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一套(含车位)，房屋总价为730万元(首付219万元，贷款511万元)，各类税费63万元，房屋翻新及家具费用25万元，以上部分1、甲方首次出资225.80万元，乙方首次出资81.20万元；2、截至2016年9月，甲方出资还贷(含利息)20.90万元，乙方出资还贷(含利息)7.70万元；3、2016年9月以后，乙方每月保证出资还贷0.70万元；4、甲乙双方按照第六条分配该房屋产权份额。三、其余甲乙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四、截至2016年9月，经甲乙双方一致确认，除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承担的房贷外，双方再无共同债务。五、本合同签订之后甲乙双方任一方若向第三人借债，应事先告知另一方。若该债务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事先征得另一方同意，未事先告知并征得另一方同意或该债务未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则该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不得作为甲乙双方共同债务。六、其他甲乙双方达成一致的内容：(注：以下内容为手写部分)甲乙双方以各自出资总额比例获得上海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原、被告在审理中还一致确认，对现在原、被告各自处的金银首饰，离婚后归保管人各自所有，不要求法院在本案判决中予以处理；被告放弃对原告名下股票的分割要求。本院认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经调解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准予离婚。本案审理中，经本院调解，原告仍坚持离婚请求，被告亦同意离婚，故本院依法准许原告的离婚诉请。现原、被告主张分割的成山路房屋和地下车位，虽然登记在原告一人名下，但系原、被告婚后购买，被告亦支付部分首付款及房贷，故该房屋应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被告应取得的房屋份额，双方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应按照2016年10月1日协议确定的出资比例(即原告出资246.70万元、被告出资88.90万元)进行分割；被告主张，2016年10月1日协议系以离婚为目的而签订，该协议未生效，且被告系因受欺诈及因重大误解而签订协议，协议第六条关于按出资比例确定产权份额的手写内容系事后添加，双方出资情况与协议不符，原告婚后还贷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故应按照2016年9月6日协议确认双方的产权份额，因9月6日协议未约定成山路房屋份额，故该房屋应在返还各自出资的情况下各半分割。针对原、被告的上述争议焦点，本院根据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认定如下：1、关于2016年9月6日和10月1日协议的效力。该两份协议均系原、被告共同签署，双方在2016年9月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证明，在签订9月6日协议前，原、被告曾就成山路房屋的出资情况进行过充分协商；现被告已认可9月6日协议，而10月1日协议中关于成山路房屋出资金额的约定与9月6日协议内容一致；原、被告各自持有一份2016年10月1日协议原件，该两份原件内容相同，均包含第六条手写的“甲乙双方以各自出资总额比例获得上海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内容，不同点仅在于原告处的协议书由双方签名，而被告处的协议书仅有原告一方签名。虽然被告辩称两份协议书原件上的手写内容均系事后添加，但并无证据佐证，且协议第二条第4款已写明“甲乙双方按照第六条分配该房屋产权份额”，从常理判断，被告不可能在协议第六条尚为空白的情况下即在协议书上签名。因此，被告关于10月1日协议第六条内容系事后添加及被告签署该协议时存在受欺诈、重大误解等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从协议内容来看，10月1日协议中并没有该协议是以离婚为生效条件的相关约定，内容亦与原、被告在婚前2014年7月31日、2014年11月14日及婚后2016年9月6日协议的相关内容相符，均是原、被告对婚前、婚后财产所有权的约定，协议首部亦明确“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双方在婚前、婚姻存续期内部分财产分配达成如下协议”，故被告主张签订该协议系以离婚为目的故协议尚未生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2、原、被告对成山路房屋的实际出资情况。(1)首付款。2016年9月6日和10月1日协议均确认被告首次出资(包含首付款及装修、家具费用)为81.20万元、原告首次出资为225.80万元(包含首付款、税费及装修、家具费用)，原告主张按两份协议内容确认双方出资情况，被告则主张其实际出资为970,528元(包含首付款88万元、家具和装修费用90,528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主张其向原告支付首付款88万元(含2015年4月25日、7月30日及8月31日被告转账给原告的86万元和现金2万元)及承担家具和装修费用90,528元，有原告出具的收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佐证，但本院也注意到，除去2015年4月25日、7月30日和8月31日被告转账给原告的86万元成山路房屋首付款外，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期间，原、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因股票操作有多笔经济往来，其中，被告向原告转账共计493,420元，原告向被告转账共计586,312元，故结算后原告给付被告的钱款为92,892元;被告在2016年9月4日通过微信与原告讨论起草成山路房屋出资协议时曾表示：“我把你补贴的股票也还给你吧，我也不占你便宜，补贴了多少我也不记得了。炒股的钱从哪来的，我也不知道。增值都算你的，我OK。还有你上次说的彩礼拿回去，我也OK的。那是给我父母的，你要拿走，我没问题”“你刚才强调了两次，股票贴我亏空，我也很不高兴，我直接就用我打给你的钱，减去你打给我的钱吧，其他家具什么的，我真统计不出来了，估计也毛估估也能算出来”“我本来想用网银直接把打给你的，减去你打给我的，直接统计出来”，上述聊天内容表明被告确认上述92,892元系原告补贴给被告的股票操作损失并同意将该损失从其出资中予以扣除，以及同意将6.80万元彩礼返还给原告(这一表示也与9月6日协议中关于“乙方已将彩礼还给甲方6.8万”的表述相符)；故结合上述聊天内容，考虑到92,892元股票损失与被告另行支付的90,528元装修、家具费用金额大抵相当可相互抵销，扣除6.80万元彩礼返还钱款，被告方的出资额恰为81.20万元，故对2016年9月6日和10月1日协议确认的被告出资额81.20万元，本院依法认可。上述两协议中确认的原告方出资金额225.80万元(包含首付款、税费及装修、家具费用)，原告表示认可，且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亦予确认。(2)还贷情况。被告与原告父亲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被告之间的多份财产协议书等证据均可表明，除家庭小额消费外，原、被告婚后各自经济基本独立，故被告主张婚后还贷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2015年10月至2016年8月，被告每月还贷7,000元共计11月，合计77,000元，有相应的账户明细予以佐证，亦被2016年9月6日和10月1日协议所确认，故本院依法认可。虽然被告在2016年8月20日汇款给原告的20,000元交易摘要注明为“还垫付的医药费剩下的帮助还房贷”，以及2016年8月21日汇款给原告的4,000元交易摘要注明为“8月起以后每个月多还海上国际花园贷款4,000”，但上述两次汇款的交易摘要均由被告单方记载，并不足以说明该款项系用于还贷，且在被告签署2016年9月6日和10月1日协议确认被告还贷金额时，该两笔钱款也未计入，故被告主张上述两笔款项中有13,800元也应计入被告还贷总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但该13,800元金额较大，原告亦未主张该钱款的用途，故基于双方各自经济基本独立等情况，本院在确认被告应得的房屋折价款时，亦一并考虑入内。(3)税费情况。成山路房屋交易所产生的税费639,227.20元由原告支付，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依法认可。在2016年9月6日和10月1日协议中，原、被告均将该税费按63万元确认，本院依法认可，该税费已计入原告首次出资225.80万元之内。2016年12月15日原告支付的成山路房屋2016年房产税24,299.36元，亦有证据佐证，本院依法确认。关于该房产税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该房产税虽然基于被告名下已有其他房屋而征收，但如原、被告婚后不购买成山路房屋，亦不可能产生该税费，更何况该税费金额系根据成山路房屋的交易价格而确定；因此，原、被告在明知被告名下有其他房屋的情况下仍然共同决定购买成山路房屋，双方显然对需交纳房产税一事已有充分预期，故应共同承担上述税费；原、被告各自主张该房产税应由对方全额承担，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为，2016年9月6日和10月1日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在充分协商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确定原、被告应取得的房屋份额时，应参照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并结合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的房产税等情况，加以认定。考虑到房屋的居住情形及本案情况，本院认为，离婚后成山路房屋应归原告所有，剩余的房屋贷款应由原告负责偿还，原告向被告支付财产折价款。该财产折价款，应根据被告应取得的房屋份额，从照顾女方原则出发，并考虑双方经济往来情况、女方患病未愈等案情综合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薛某某与被告李某某离婚；二、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含固定装修及家具)及地下一层车位215(幢号：10号)归原告薛某某所有，该房屋剩余银行贷款由原告薛某某负责偿还；原告薛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百二十日内给付被告李某某财产折价款2,750,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00元，评估费30,800元，合计77，500元，由原告薛某某负担54,900元，被告李某某负担22,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志君人民陪审员  陈燕春人民陪审员  张良瑞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朱佳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男女一方要求离婚的，可由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或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有下列情形之一，调解无效的，应准予离婚：（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三）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五）其他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一方被宣告失踪，另一方提出离婚诉讼的，应准予离婚。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