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3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萍，女，1975年7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春雨，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锋，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荣，男，1949年1月2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沪众，女，1954年7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得，男，1955年6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朝阳，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耀，男，1975年6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莉，上海元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上海元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晓萍、上诉人陈金荣因与被上诉人周得、原审被告陈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4民初1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萍与陈金荣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晓萍与陈金荣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或错误认定下述事实：2013年4月30日，在双方合作终止后，陈晓萍与陈耀共同离开合作企业，并非仅陈晓萍一人离开；2013年5月期间，合作双方就结算有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周得系在明知陈晓萍与陈金荣不在场、不知情且陈晓萍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要求陈耀签署协议书。2、一审法院认定陈耀签署协议书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书不构成显失公平是错误的。周得辩称：不同意陈晓萍与陈金荣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其认为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耀称全部同意陈晓萍与陈金荣的意见，陈耀代签字行为对陈晓萍与陈金荣不产生约束力。陈晓萍与陈金荣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2013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对陈晓萍与陈金荣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0日，周得作为甲方，陈晓萍与陈金荣及陈耀作为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周得系上海润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润威公司100%股份(工商登记另一股东仅系挂名股东，其股份实际归属于周得)。乙方三人系上海灿石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石公司”)股东，三人合计持有灿石公司100%股份。基于以上前提，双方欲以股权互换、相互参股的方式，将润威公司和灿石公司作为今后双方的合作平台，共同经营、共同发展；甲方周得以润威公司49%股权兑换乙方灿石公司51%股权，双��之间不需要支付任何差价或补偿。完成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之后，甲方周得实际出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6万元(含资产实物和现金出资)，甲方以此作为对价，最终同时持有润威公司51%股权和灿石公司51%股权，且同时担任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乙方应实际出资294万元(含资产实物和现金出资)，乙方以此作为对价，最终同时持有润威公司49%股权和灿石公司49%股权(乙方1陈金荣持有12.25%，乙方2陈耀持有18.375%，乙方3持有18.375%)，乙方1陈金荣将不实际参与两家公司的经营管理，乙方2陈耀将担任两家公司首任监事，乙方3陈晓萍将担任两家公司的首任财务总监。费用承担和利润分配计算基准点为：双方一致确认以2012年10月1日为双方正式合作起始基准点，从该基准点开始润威公司和灿石公司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和利润分配均由双方共同承担或��配，甲乙双方依照公司法规定，以51%和49%的股权比例承担费用，并享受利润。股东退出机制中在“当然退出”中进行了如下约定：四位自然人中有任何一位死亡或个人原因无法参与两公司的经营管理长达6个月以上的(乙方1陈金荣本系不实际参与经营者，该情形不适用于乙方1陈金荣；乙方3陈晓萍若不实际参与两公司经营管理，可由乙方2陈耀作为乙方3陈晓萍授权代表，该情形下亦不适用于乙方3陈晓萍)，则必须当然退出等。当时作为甲方的周得，乙方2陈耀、乙方3陈晓萍均为本人在《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上签字，乙方1陈金荣授权由乙方3陈晓萍代为签字。之后，双方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进行了合作。合作期间，即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陈晓萍、陈耀、周得均共同参与经营，陈晓萍担任财务总监，陈金荣未实际参���经营。2013年4月30日，当事人双方停止合作关系。2013年6月14日，周得(甲方)、陈金荣(乙方1)、陈耀(乙方2)、陈晓萍(乙方3)签订《协议书》一份，就终止原拟定的合作关系的善后事宜达成了基本的处理原则。双方一致确认：合作关系从2013年4月30日正式终止，双方于2012年10月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即刻解除作废。费用负担和利润分配的处理为：1、涉及管绞机业务销售所发生的营业收入、成本支出等均由乙方(及所属的灿石公司)单方承担，自负盈亏，因该业务所导致的售后服务、回收货款等事宜亦由乙方(及所属的灿石公司)单方负责，甲方不得予以干涉。2、除涉及管绞机业务销售之外的其他营业收入、成本支出等均由甲方(及所属的润威公司)单方承担，自负盈亏，因该业务所导致的售后服务、回收货款等事宜亦由甲方(及所属的润威公司)单方负责，乙���不得予以干涉。3、按照上述第1、2项约定，双方合作期间因业务开展的需要发生了原材料采购、消耗以及人工费用的交叉垫付的情形，双方需要根据实际发生的数据予以核对。处理原则为：双方根据业务消耗用途核算双方各自负担数额，由甲方负责清理数据，报乙方核对确认。附则中注明本协议书一式四份，各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名(或盖章)之日起立即生效。其中乙方1、乙方3因故无法亲笔签署本协议，均委托乙方2予以代签，乙方1、乙方3对本协议全部内容均知悉并同意。之后，陈耀代陈晓萍与陈金荣分别在乙方1、乙方3处签字。因陈晓萍与陈金荣认为陈耀并未取得他们的授权，在他们不在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签署了这份显失公平的《协议书》。事后，陈耀也未告知陈晓萍与陈金荣，陈晓萍与陈金荣也未对此予以追认。故陈晓萍与陈金荣认为该份《协议书》��其不发生法律效力，遂涉诉。一审法院另查明，陈金荣系陈晓萍之父亲，陈晓萍与陈耀系夫妻关系。陈金荣在签订《协议书》时并未到现场，陈晓萍于2013年5月7日由上海浦东出境，于2014年2月16日由上海浦东入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可以认定当事人双方是以润威公司和灿石公司作为合作平台，四个自然人之间的合作。因此，对于周得认为陈晓萍与陈金荣、陈耀是不可分割的一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诉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陈耀代陈晓萍与陈金荣在《协议书》上签字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以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而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陈晓萍与陈金荣虽然���有明确授权陈耀在《协议书》上签字，且陈耀代陈晓萍与陈金荣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虽然基于陈耀与陈晓萍与陈金荣的亲属关系，也不足以构成表见代理。但是，陈耀与陈晓萍和陈金荣之间的亲属关系，对周得相信陈耀有权代表陈晓萍与陈金荣在《协议书》上签字起着一定的催化作用。陈金荣实际一直未参与经营，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一)》时均未到场，授权其女儿陈晓萍代为签字；陈晓萍在合作期间一直担任两家公司的财务总监，与其丈夫陈耀共同参与经营，直到合作关系事实上终止后，陈晓萍离开。再结合当事人双方在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股东退出机制中的描述：“乙方1(陈金荣)本系不实际参与经营者，该情形不适用于乙方1；乙方3(陈晓萍)若不实际参与两公司经营管理，可由乙方2(陈耀)作为乙方3(陈晓萍)授权代表，该情形下亦不适用于乙方3(陈晓萍)”。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周得有充分理由相信陈耀可以代陈晓萍与陈金荣签字，陈耀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签署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陈晓萍与陈金荣依法产生法律效力。关于陈晓萍与陈金荣认为的该份《协议书》显失公平，依法也可予以撤销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认定是否显失公平可以从两方面进行考察：一是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是否明显不公平；二是合同订立中一方当事人是否利用优势或者对方没有经验。对于其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作为甲方的周得实际出资306万元(含资产实物和现金出资)，作为乙方(陈晓萍与陈金荣、陈耀)实际出资294万元(含资产实物和现金出资)。一审庭审中，陈晓萍也陈述，实际经营中，周得这方的业务量大，而作为乙方的这一方业务量小。因此，虽然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了按照股权比例承担费用，享受利润分配。但是纵观双方的投入及在合作期间的经营情况，该份《协议书》未存在严重失衡。其二，陈晓萍、陈耀均一直参与经营，对合作期间的经营情况应当是知晓的。作为乙方的陈耀等人，在与周得合作之前，也一直经营着灿石公司。作为一名有经验的经营者，实难看出双方之间存在着不平等。综上，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不构成显失公平。据此判决：驳回陈晓萍与陈金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陈晓萍与陈金荣共同负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晓萍与陈金荣认为“在双方合作终止后，陈晓萍与陈耀共同离开合作企业，并非仅陈晓萍一人离开”的事实陈述与一审法院确认的“2013���4月30日，当事人双方停止合作关系”事实并无本质上的矛盾和相悖，故该意见并不构成撤销原判决的事实依据。而陈晓萍与陈金荣认为“2013年5月期间，合作双方就结算有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的事实补充已经得到各方当事人的确认，但不构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撤销判决的情况。关于陈晓萍与陈金荣认为“周得系在明知陈晓萍与陈金荣不在场、不知情且陈晓萍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要求陈耀签署协议书”的意见，陈晓萍与陈金荣并不能为此递交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明，且一审法院在认定该行为性质时对此一并作出了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以“陈耀与陈晓萍和陈金荣之间的亲属关系，对周得相信陈耀有权代表陈晓萍与陈金荣在《协议书》上签字起着一定的催化作用。陈金荣实际一直未参与经营……授权其女儿陈晓萍代为签字；陈晓萍在合作期间一直担任两家公司的财务总监，与其丈夫陈耀共同参与经营，直到合作关系事实上终止……再结合当事人双方在2012年10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股东退出机制中的描述”以及“虽然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了按照股权比例承担费用，享受利润分配。但是纵观双方的投入及在合作期间的经营情况，该份《协议书》未存在严重失衡……陈晓萍、陈耀均一直参与经营，对合作期间的经营情况应当是知晓的。作为乙方的陈耀等人，在与周得合作之前，也一直经营着灿石公司。作为一名有经验的经营者，实难看出双方之间存在着不平等”为由，作出“陈耀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签署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陈晓萍与陈金荣依法产生法律效力”和“2013年6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不构成显失公平”的认定和处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陈晓萍与���金荣的上诉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陈晓萍与陈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晓萍与上诉人陈金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何 云审判员 王逸民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郭 强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