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8民终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玉忠，男，194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琼，女，195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雅安市雨城区天主教爱国会。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法定代表人：傅照清，系该会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以华，四川同兴（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玉忠、王学琼因与被上诉人雅安市雨城区天主教爱国会（以下简称雨城区天主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1802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8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玉忠、王学琼，被上诉人雨城区天主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玉忠、王学琼上诉请求：1、撤销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1802民初2200号民事判决，驳回雨城区天主教一审所提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雨城区天主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雨城区天主教提交的1998年10月10日天主教乐山教区主教与上诉人的父亲邓霖协商一致签订的意见，姜玉忠、王学琼在一审中当庭提出异议，指出邓霖的签名不是其真实笔迹；雨城区天主教提交的2000年9月8日的收条也不是邓霖所写，是假证据，可以比对姜玉忠、王学琼提交的邓霖任职期间的租房收费簿邓霖的笔迹，以上证据是雨城区天主教伪造的，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作为依据判决是颠倒事实。二、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既然一审采信雨城区天主教提交的证据，“约定”上没有雨城区天主教的印章，乐山教区也没有授权，雨城区天主教提起诉讼，主体就不合格。本案住房是教会所有，是1998年乐山教区安排给邓霖的，邓霖是合法占有，姜玉忠、王学琼是合法使用，要收房也是乐山教区出面，不能因为雨城区天主教在2004年取得了房屋产权证就有权要求姜玉忠、王学琼退房。三、邓霖从解放初期就派出在雅安天主教爱国会工作，一直居住于教堂内，因教堂重修，才把“海发花园”的房屋分给邓霖作为安置，姜玉忠、王学琼一直与邓霖同住，没有其他住房。邓霖去世后，姜玉忠、王学琼按教会惯例有权继续居住。四、雨城区天主教要收回房屋应给予姜玉忠、王学琼房屋装修款全额补偿。邓霖并未说过在其蒙主恩招后一年内要将房屋退给教会。经过一审雨城区天主教的举证，才清楚要退房一事，要退也应退给乐山教区。在2014年2月邓霖去世的三年里，雨城区天主教未向姜玉忠、王学琼提到过邓霖与乐山教区的承诺，也未要求姜玉忠、王学琼退房。2014年12月姜玉忠、王学琼装修房屋雨城区天主教是知道的，装修房屋后还未居住，雨城区天主教应补偿姜玉忠、王学琼装修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雨城区天主教答辩称，姜玉忠、王学琼诉称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不能成立。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房屋的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人为雨城区天主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姜玉忠、王学琼无权占有房屋，应将诉争房屋退还雨城区天主教。姜玉忠、王学琼未经过雨城区天主教同意对房屋进行装修，应恢复房屋原状，根本谈不上进行补偿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雨城区天主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姜玉忠、王学琼返还占用的雨城区天主教所有的雅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事实和理由：1998年10月10日，姜玉忠、王学琼的父亲邓霖与四川省天主教乐山教区主教签订《关于对雅安市天主教原负责人邓霖的工作及安排的处理意见》，约定：邓霖仍暂住原教会房内，待教会改造新房，优先按二室一厅户型给予安排，房屋所有权属于教会，本人只享有居住使用权，教会不收取房租，水电费自行承担。夫妇二人蒙主恩招后一年内，由教会收回，不得转让、转租或作他用。2000年9月8日，邓霖按照约定取得雨城区天主教所有的雅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清水房），并承诺邓霖夫妇去世后一年内退还教会。邓霖夫妇去世后，姜玉忠、王学琼拒不归还该房屋。 姜玉忠、王学琼一审中辩称，同意腾退雨城区天主教所有的雅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但雨城区天主教曾答应姜玉忠、王学琼支付装修费，故雨城区天主教应向姜玉忠、王学琼支付两次装修所花费的117000元。邓霖系雨城区天主教的原教主，王学琼系邓霖之女，姜玉忠、王学琼系夫妻关系，邓霖在世时由姜玉忠、王学琼护理，故雨城区天主教应向姜玉忠、王学琼支付护理费27000元。因姜玉忠、王学琼系邓霖的亲属，故雨城区天主教应安排姜玉忠、王学琼的住宿。 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雅房权证市字第××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雨城区天主教且该房屋现由姜玉忠、王学琼居住以及邓霖于2014年2月7日死亡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雨城区天主教是否应向姜玉忠、王学琼支付装修费、护理费并安排姜玉忠、王学琼的住宿。庭审中，雨城区天主教提交：1、1998年10月10日关于对雅安市天主教原负责人邓霖的工作及安排的处理意见，载明：邓霖仍暂住原教会房内，待教会改造新房，优先按二室一厅户型给予安排，房屋所有权属于教会，本人只享有居住使用权，教会不收取房租，水电费自行承担。夫妇二人蒙主恩招后一年内，由教会收回，不得转让、转租或作他用；2、2000年9月8日邓霖收条，载明：今收到雅安市天主教爱国会“海发花园”5幢3单元2楼2号住房一套，户型两室两厅一厨一卫，二老去世后一年内退还教会。姜玉忠提交：1、穆贵全、王平富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穆贵全、王平富的身份情况；2、2001年1月13日，王平富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姜玉忠“海发花园”2楼2号房屋装修费42000元；3、2014年12月2日装饰装修合同书，载明：穆贵全对“海发花园”5幢3单元2楼2号房屋进行装修、装饰，工程款75000元由姜玉忠分两次支付给穆贵全，工程期三个月，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3月8日；4、2015年4月24日，穆贵全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大众路“海发花园”2楼2号房屋房主姜玉忠装饰装修费75000元；5、爱国会租房收费簿，载明：1987年1月至1990年12月邓霖每月缴纳0.97元房租。 一审法院认证如下：对于雨城区天主教所提交的证据1、2，姜玉忠、王学琼质证后主张不清楚证据1中的事实是否真实且证据2中邓霖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故对于证据1、2不予认可，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因“海发花园”5幢3单元2楼2号房屋确为邓霖生前居住的房屋，且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确为雨城区天主教，证据1、2能够印证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对于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姜玉忠所举的证据1至证据4，因与本案无关，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雅房权证市字第××号“海发花园”5幢3单元2楼2号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雨城区天主教，雨城区天主教享有该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姜玉忠、王学琼占有本案诉争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无权占有，雨城区天主教爱国会可以请求返还该房屋，故对于雨城区天主教要求姜玉忠、王学琼腾退该房物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装修费，因姜玉忠、王学琼无证据证明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征得了雨城区天主教的同意，故对于姜玉忠、王学琼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护理费以及安排住宿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姜玉忠、王学琼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姜玉忠、王学琼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雅房权证市字第××号雨城区大众路“海发花园”5幢3单元2楼2号房屋腾空交由雅安市雨城区天主教爱国会。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姜玉忠、王学琼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质证情况、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 一、雨城区天主教主张姜玉忠、王学琼返还房屋是否成立。根据雨城区天主教提交的雅安市雨城区大众路“海发花园”5幢3单元2楼2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证可以证明，双方诉争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雨城区天主教，姜玉忠、王学琼对此也无异议。而该房屋原由雨城区天主教原负责人邓霖居住使用，邓霖于2014年2月去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姜玉忠、王学琼以该房屋是分给王学琼的父亲邓霖居住使用而继续占有使用该诉争房屋进行抗辩，但在邓霖去逝后，姜玉忠、王学琼继续占有使用该房屋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姜玉忠、王学琼属于无权占有该诉争房屋。虽姜玉忠、王学琼提出雨城区天主教提交的《关于对雅安市天主教原负责人邓霖的工作及安排的处理意见》及2000年9月8日的《收条》上邓霖的签名不是其亲笔签名，但并不足以影响雨城区天主教在本案中的权利主张。雨城区天主教主张姜玉忠、王学琼返还诉争房屋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姜玉忠、王学琼退还诉争房屋给雨城区天主教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姜玉忠、王学琼主张的诉争房屋的装修费应由雨城区天主教全额补偿是否成立。 姜玉忠、王学琼主张的装修费为两次装修。一是在2001年1月13日支付的装修款42000元，该主张的装修款是在邓霖居住使用期间所花费，至姜玉忠、王学琼主张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重新对诉争房屋进行第二次装修时，姜玉忠、王学琼主张的2001年1月13日的装修已经不再存在，故对姜玉忠、王学琼主张雨城区天主教补偿2001年1月13日支付的装修款42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姜玉忠、王学琼主张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重新对诉争房屋进行装修花费的75000元，因在本案庭审中，姜玉忠、王学琼认可其并未将装修房屋的事实告知雨城区天主教，虽姜玉忠、王学琼提出雨城区天主教知晓其装修房屋的事实，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姜玉忠、王学琼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雨城区天主教同意其装修或在其装修房屋上存在过错，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具体的装修损失额，故对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姜玉忠、王学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姜玉忠、王学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入源 审判员  陶明刚 审判员  伍子刚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赵雨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