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4民终6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弘华，女，1983年5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正良，男，1976年10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发，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小平，女，1964年7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冈县。原审第三人：宋正香，女，1979年1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安乡县。原审第三人：高点，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安乡县。上诉人张弘华因与被上诉人宋正良、原审第三人余小平、宋正香、高点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6）湘0405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弘华，被上诉人宋正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发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余小平、宋正香、高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弘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涉诉房屋从宋正良名下变更到余小平名下的手续不合法，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宋正良购买涉案房屋的资金全是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审原告不符合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将宋正良帐户中的1000000元认定为单位公款明显错误；宋正良其他帐户银行流水的款项在其名下并由其支配，宋正良应对该款去向负举证责任；银行流水真实反映出宋正良在婚姻存续期间大额转帐给原审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宋正良的养老保险金和企业年金一审法院虽支持分割，但利息未计算至判决生效时止。宋正良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未提交书面意见。张弘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宋正良隐藏、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总额人民币1600000元，张弘华享有共同财产总额人民币1600000元100%份额；2、判令张弘华享有160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自每笔款项转入被告银行卡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确认坐落于衡阳市珠晖区湘江东路84号湘江名苑S栋70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为张弘华与宋正良婚姻存续期间内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认定第三人余小平所签订的涉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判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4、判令依法分割宋正良在婚姻存续期间内的所缴纳的住房公积金及利息（自离婚之日起至判决之日止）；5、依法分割宋正良在婚姻存续期间内个人所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和企业年金；6、第三人余小平、宋正香、高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宋正良及第三人余小平、宋正香、高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弘华与宋正良于2008年6月30日登记结婚，2009年2月5日生育一女孩，取名宋泽峰。2010年8月18日起，宋正良先后四次分别向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和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张弘华离婚。2012年7月3日，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离婚协议。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制作了调解书送达双方当事人。该调解书查明坐落于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红星菜园157号阳光花苑G栋20X室住宅一套系双方共同财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对该套房屋双方自愿归婚生女儿宋泽峰所有，过户费用由宋正良负担。2012年7月19日，宋正良与衡阳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宋正良一次性付款526941元购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湘江东路84号湘江名苑S栋70X室住房一套。当日10时24分，由宋正良妹妹宋正香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宋正良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转入526941元。当日，宋正良将该款作为购房款又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一次性支付给衡阳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向宋正良出具了收款收据，载明付款方为宋正良个人。2013年1月8日，宋正良从其住房公积金账户提取148700元住房公积金对该房屋进行装修。2013年11月5日，宋正良办理了相关收房手续并居住至今。2015年4月3日，张弘华到该房屋找宋正良要206室房屋房产过户税收发票，双方发生争吵。张弘华得知宋正良在离婚后不久即购买上述房屋。2015年4月9日，宋正良与衡阳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以宋正良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付清购房余款，无法履行合同约定为由，双方协商宋正良将该房退还给衡阳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于当日向衡阳市房地产产权监理处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备案。2015年4月10日，宋正良小姨余小平与衡阳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该套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仍以526941元价格由余小平一次性付款购买。衡阳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实际退款给宋正良，余小平也未实际支付购房款给衡阳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在衡阳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此前出具给宋正良的收款收据上加载了余小平的名字。2015年4月23日，余小平与衡阳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该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重新在衡阳市房地产产权监理处备案。此后，该房屋仍由宋正良居住。另查明，婚姻存续期间，2010年5月11日及2011年1月12日，宋正良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1898）分别汇入50万元，共计100万元。期间，宋正良让其同事刘康荣以刘康荣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开办一银行卡（尾号9747）交由其使用。2010年7月5日和2011年2月23日，宋正良从其上述名下账户（尾号1898）向其持有的刘康荣银行卡分别转入332418元和302000元，共计634418元，其余部分亦陆续支取。2011年11月17日，宋正良将其账户（尾号1898）销户。2015年11月23日，湖南省电网工程公司财务资产部和湖南省电网工程公司变电施工二分公司分别出具书面证明，陈述该两笔50万元系因工作需要，由宋正良向公司借款用于公司工程项目活动资金。再查明，宋正良与张弘华于2008年6月30日登记结婚后至2012年7月3日离婚时止，其住房公积金账户共汇缴住房公积金74713元（134036.89元-59350元=74713元），宋正良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内个人所缴纳的养老保险费为22540.96元、企业年金为1418.2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宋正良账户中的1600000元是否是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内的共同财产及分割；2、涉诉房屋是否是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内的共同财产及分割；3、宋正良在婚姻存续期间内的所缴纳的住房公积金及宋正良在婚姻存续期间内个人所交养老保险金和企业年金是否是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内的共同财产及分割；4、本案中第三人是否需承担连带责任。我国实行的是法定婚后所得共同制，在衡量某一财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时，往往采用逆推的方法，即看其与个人财产的性质是否相符，是否是个人特有的财产，若不能作出肯定的判断，那么该财产就应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宋正良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及宋正良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尾号1898）的其中1000000元系宋正良所在单位的公款，该资金数额亦明显与宋正良收入不相符合；而对于宋正良的其他账户中的银行流水近600000元，其中包括宋正良在与张弘华的婚姻存续期间内的工资收入，而多于宋正良收入部分的金额，张弘华亦无证据证明其为婚姻存续期间内的共同财产。因此对张弘华主张1600000元是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内的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宋正良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涉诉房屋系第三人宋正香将购房款转账至宋正良账户后再由其与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事后，双方也未实际退还购房款，而是以宋正良小姨余小平名义以原价重新签订购房合同并进行备案，余小平也未再实际支付购房款。宋正良在接到本院传票后将涉诉房屋改至余小平名下，系为避免诉争符合常理的正常反应。张弘华主张涉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同时购房款亦是从宋正香账户所支付，因此对张弘华主张涉诉房屋系夫妻存续期间内的共同财产，不予支持。对于宋正良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张弘华认为在2012年离婚诉讼过程中，其提出要求分割，但被漏分了，宋正良认为张弘华当时已明确表示放弃了对住房公积金的分割。双方对各自的上述主张均未提交证据证实，离婚诉讼笔录中也没有关于住房公积金的陈述。该院认为，双方上述主张虽不一致，但可以看出张弘华在2012年与宋正良在法院进行离婚诉讼过程中已知晓宋正良名下有住房公积金，但双方所达成的离婚协议未就此进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因此对张弘华主张对宋正良在婚姻存续期间内取得的住房公积金系夫妻共同财产及分割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住房公积金的利息，应按照住房公积金的存款利率0.36%计算为1075.87元。养老保险费及企业年金是国家、企业为解决职工在退休后的基本生活而建立起来的一种社会保险制度，职工在退休前缴纳养老保险费通常是由单位从职工工资中扣缴或者统筹，这种扣缴和统筹的资金就构成了职工个人账户下的养老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离婚时夫妻一方尚未退休、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条件，另一方请求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养老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缴付养老保险费，离婚时一方主张将养老金账户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实际缴付部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张弘华主张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内宋正良个人所缴纳的养老保险费及企业年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养老保险金、企业年金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0.36%计算，分别为324.59元、20.42元。对张弘华要求余小平、宋正香、高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宋正良应向张弘华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共计50046.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宋正良自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张弘华人民币50046.56元；二、驳回张弘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22元，张弘华负担20730元，宋正良负担4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弘华提出尚有1600000元存款离婚时未予分割，虽提供了宋正良银行存款帐户证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现过存入总额达1600000元的事实，但其中两笔共汇入1000000元经查证系宋正良所在单位的公款，且该两笔款项亦随即支付单位的项目建设及用于与单位结帐，其余600000元都是多年来零存零取累计存入的额度，因随即零星支取帐户上并无大额余款，故张弘华提出尚有1600000元存款被宋正良转移，要求分割该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该主张不成立，其要求宋正良支付该款利息理由亦不能成立。张弘华提出宋正良离婚仅半个月之久即全额付款购买了衡阳市珠晖区湘江东路84号湘江名苑S栋70X室房屋，要求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主张分割，其提供了宋正良购房凭证和付款凭证，但宋正良称购房款来源于第三人宋正香，其是为小姨余小平所购。经查，购房款共为526941元，2012年7月19日宋正香从自身帐户上将该款汇入宋正良帐户，宋正良随即支付给开发商。张弘华对购房款系从宋正香帐户汇入宋正良帐户不予否认，但称该款系宋正良事先于2010年5月30日存于余小平名下44800元，2010年7月23日存于余小平名下60000元，余小平将上述款项转给宋正香，宋正香2012年4月12日帐户上存入120000元来源于此，另宋正香2012年4月13日存入三笔15036.04元、351308元、15000元，共计381344.04元，系宋正良所存，为此，申请本院调取宋正香办理四笔存款手续的电子档案和纸质签名存档凭条，以证实上述款项实际是宋正良所存。经查，一审法院已经调取了宋正良、宋正香、余小平等在有关银行的存单、银行卡及其交易详单，这些详单均是当时电脑资料反映，应当最为客观、真实，银行存款、取款、转帐经电脑操作后，已取代了手工纸质操作，不可能存在与电脑记录不一致的纸质凭条，故其申请调查取证没有意义，而从已调取的资料看，没有证据证实，宋正香、余小平名下的款项系宋正良转入或存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购房款来源于宋正香事实清楚，由于宋正良证明了购房款不是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张弘华无权要求分割上述房产，同理，也无权主张宋正良退出该房，改由余小平购买的行为无效。张弘华主张分割婚姻存续期间的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和企业年金个人实际缴付部分及利息，一审法院已按张弘华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核算了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和企业年金个人实际缴付部分并计算利息至一审判决时，现张弘华要求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时止，因一审判决是按张弘华请求而判，再就此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张弘华请求判令第三人余小平、宋正香、高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没有证据证实宋正良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给第三人，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原离婚诉讼案看，双方均系单位职工，婚姻关系存续仅四年时间，夫妻财产关系并不复杂，双方当时仅就是否离婚意见不一，宋正良多次要求离婚后，张弘华亦同意离婚，双方并就小孩抚养、财产处理达成调解协议，且事后两年多相安无事，张弘华发现宋正良离婚后不久即全额付款购买了房屋，遂产生宋正良隐藏、转移财产的怀疑，由此产生争执。宋正良不是出示购房款不是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有效凭据化解张弘华的怀疑，而是编造购房款未付清的理由退房，然后以相同价款改由余小平购买，事实上并未退款、退房，现房屋仍由宋正良居住，显然其是采取转移财产的方式对抗张弘华的主张。由此加剧了张弘华的怀疑，且在事后的调查中又发现宋正良违规将公款存入私人帐户，宋正良的上述不当行为无疑是引发本案诉讼的重要原因，故宋正良虽然胜诉，也应承担部分诉讼费用开支。张弘华在有据可查的家庭总收入仅400000元左右，且经历了购房、结婚、生小孩等家庭大事的情况下，提出不切实际的诉讼请求，也应承担部分诉讼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6）湘0405民初64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1833元(已由张弘华预交)，由张弘华、宋正良各负担159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志恒审判员  杨丽萍审判员  许建中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