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刑初12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红阳，女，1965年12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硕士研究生毕业，原系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干警，住昆明市。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受贿罪，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5年7月31日经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红河州看守所。辩护人卢启云、唐异杉，云南卢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6）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红阳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2016年9月29日决定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重大、复杂，报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马程远、邓雯、周训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红阳及辩护人卢启云、唐异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7年2月24日、6月23日，先后以红检公诉延（2017）3号、22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陈红阳利用其担任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审判员的职务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杨照民（另案处理，陈红阳系其特定关系人）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485.89722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陈红阳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公诉机关针对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红阳身为国家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者与其他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利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陈红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至六年刑罚。被告人陈红阳辩解：她收受案件当事人陈某送给的1万元是事实，她有归还的意思，而未及时归还。她并不知道杨某2民变更同思公司法人代表和股东的目的是为了收受泛亚公司给予的好处费。她没有参与同思公司的任何业务，也未从中获得个人利益。她曾在纪委和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是诱供，相关供述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其犯罪的证据，应宣告其无罪。辩护人卢起云、唐异杉辩护认为：1、指控陈红阳收受案件当事人陈某所送1万元的事实清楚，但因不具有法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不构成犯罪。2、陈红阳没有与杨某2民共同收受泛亚公司给予同思公司好处费的主观犯意，未实施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利的行为，没有占有484万余元“贿赂款”的事实，相关指控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告陈红阳无罪。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红阳利用担任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审判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其所办理的案件当事人陈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并为陈某、瞿某在申请执行阿某、李某2、湖南省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案中谋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相关裁判文书、执行裁定书、执行案件合议笔录、执行申请书、执行款发放收条等书证证明：2011年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阿某等三人支付原告陈某人民币250万、违约金50万。案件生效后，陈某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承办执行人为陈红阳。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至2013年期间，他和妻子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阿某、李某2、湖南省神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债一案中，得知承办人是陈红阳后，为使案件得到尽快执行，他先后两次共送给陈红阳现金人民币2万元。第一次是在昆明市关上的沃尔玛门口停车场送给陈红阳1万元现金；第二次是在陈红阳家楼下送给陈红阳1万元现金。此后的一天，陈红阳叫他到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退还给他1万元。3.被告人陈红阳供述：2012年，她在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负责承办陈某申请执行的案件过程中，先后两次共收受了陈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之后的一天，她又退还陈某1万元。上列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二、2012年3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成立全省法院司法拍卖改革领导小组，时任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的杨照民（另案处理）兼任副组长。杨某2民在负责此项工作过程中，与昆明公平拍卖公司的茅某（另案处理）等人商议，利用杨某2民的职务便利，将云南省司法拍卖第三方交易平台确定在昆明泛亚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并通过杨某2民实际控制的昆明同思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思公司”，系杨某2民、马某二人于2006年4月注册成立，法人代表为马某）与泛亚公司“合作”的方式，由泛亚公司将涉诉资产交易所得佣金的33.3%以“服务费”的名义给予同思公司，而后按杨某2民占60%、茅某占40%的比例进行分配。为达到这一目的，经杨某2民与茅某商议，由茅某以人民币10万元的价格将同思公司从马某手中买下。后在变更同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过程中，杨某2民将通过同思公司与泛亚公司合作谋取私利的想法告知被告人陈红阳（系杨某2民的特定关系人），陈红阳在明知杨某2民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情况下，仍找到其堂弟媳张某1帮杨某2民完善同思公司法人代表及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将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某1、杨某1（系茅某找来代为持股），由张某1代杨某2民持有在同思公司中的股份。2012年至2015年期间，杨某2民实际控制的同思公司共非法收受泛亚公司以“服务费”名义给予的人民币484.8万余元。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陈红阳经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已被办案机关掌握的事实。另查明，被告人陈红阳在与杨某2民相处期间，杨某2民先后将其部份受贿赃款送给陈红阳用于购买下列房产：①昆明市广福路北“广福商业中心”B1幢1118室；②昆明市呈贡区花雨片区“金盾俊园”小区住宅A2—9幢2单元1401室及车位A2—1—B055；③昆明市安宁市太平镇“锦泰康”小区住宅B20幢01号；④昆明市官渡区关上宝海路“馨逸雅筑”小区住宅2号楼21105号和车位。共计人民币300万余元。事后，陈红阳将馨艺雅筑房产退还给杨某2民，但未办理相关变更手续。本院审理期间，陈红阳的家属协助其退交赃款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云南省诉讼资产交易暂行办法（试行）的通知》、关于成立全省法院司法拍卖改革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充实全省法院司法拍卖改革领导小组成员的通知、关于建立第三方交易平台的考察报告、司法拍卖改革工作会议纪要（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推进司法拍卖改革，建立第三方交易平台的实施意见》的通知等书证证明：2012年3月28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成立司法拍卖改革领导小组，杨某2民任副组长。2012年5月28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拍卖改革领导小组提交关于建立第三方交易平台的考察报告，建议确定泛亚公司为第三方交易机构。2012年6月15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关于推进司法拍卖改革，建立第三方交易平台的实施意见》，确定泛亚公司为第三方交易机构，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及辖区法院、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及辖区法院纳入第三方交易平台试点。2013年3月12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云南省诉讼资产交易暂行办法（试行）》，要求各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的司法拍卖应当进入泛亚公司拍卖。2.同思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验资报告、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等书证证明：同思公司前身为“昆明同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4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马某，占股80%，袁丽（杨某2民的表妹）占股20%。2012年5月，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昆明同思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股东为杨某1。3.泛亚公司与同思公司的合作协议证明：2012年5月3日，泛亚公司与同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其中规定同思公司负责协调各方关系，力争云南省涉诉资产拍卖平台能在泛亚公司运营；负责配合泛亚公司协调其它项目，争取扩大云南省涉诉资产交易平台的规模；泛亚公司涉诉资产拍卖所得服务费按泛亚公司占66.7%，同思公司占33.3%的比例分配。4.涉诉资产进场交易情况说明、泛亚公司与同思公司资金来往账目明细、服务费结算单据等书证证明：泛亚公司系国有独资有限公司，股东系昆明市国资委，并受昆明市国资委监管，法定代表人蔡某。截止2015年8月7日，泛亚公司涉诉资产交易总成交额为25.35亿元，收取服务费的总金额为17552154.89元。2013年1月至2015年4月，泛亚公司共支付同思公司涉诉成本费484.89722万元。5.证人蔡某（泛亚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2年初，最高人民法院在重庆召开全国法院院长会议，他们公司得知会议精神是推进司法拍卖改革，建立第三方交易平台，便对于此事很关注，当此事在云南省推行后，泛亚公司参加了报名竞争。2月份，昆明公平拍卖公司的总经理茅某来找他，称认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一个有实权的朋友，如果泛亚公司想做第三方交易平台，双方一起合作，由茅某负责找关系把该项目落实到泛亚公司运营，并提出由泛亚公司与同思公司合作。之后，茅建明向他介绍认识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杨某2民。双方在合作协议上签字时，杨某2民的侄子李某1代表同思公司签字。2012年至2015年，泛亚公司按合作协议共支付同思公司480多万元的分成。他与茅某谈合作条件的过程中感觉茅某和杨某2民早已策划好，杨某2民是实际主导人和策划者，茅某只是杨某2民的代言人。如果没有杨某2民帮忙，泛亚公司是不可能得到这个项目的。6.证人王某1（泛亚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证实：2012年，云南省法院系统准备推行涉诉资产处置改革，向社会公告将成立一个涉诉资产拍卖的第三方交易平台，泛亚公司参加报名竞争。2012年5月，蔡某将他们几位公司领导召集开会，称其有个朋友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一个领导关系很好，可以帮确定泛亚公司为涉诉资产交易的第三方平台，蔡某说具体事项由他负责商谈，要求大家对此事保密。过了不久，蔡某又召集大家开会称已谈妥了，即将签订合作协议，对方是同思公司，由泛亚公司负责出资、出人做第三方交易平台，同思公司负责协调关系将泛亚公司确定为第三方交易平台，所得利润分三份之一给同思公司。双方合作过程中，同思公司只是象征性的派了两名工作人员到泛亚公司工作，实际是监督和掌握泛亚公司的业务和收入情况，双方对账后按季度结算。7.证人郝某（泛亚公司涉诉资产部经理）证言证实：2012年4月，杨某2民带司法拍卖改革领导小组考察过泛亚公司，后将涉诉资产第三方交易平台确定在泛亚公司。泛亚公司与同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同思公司负责把涉诉资产第三方交易平台落实到泛亚公司，泛亚公司将所得收入分三份之一给同思公司。2012年7月，蔡某叫他到南亚风情园与杨某2民、茅某、李某1等人一起吃饭，其间，蔡某和杨某2民商定同思公司派人到涉诉资产部工作，由他与同思公司的李某1对接具体业务。泛亚公司经营初期，有些法院不愿配合，他就向李某1反映，李某1就能协调好与相关法院的关系，后期泛亚公司开展业务比较顺利。2015年5月，杨某2民被有关部门调查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叫停了泛亚公司的这项业务。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同思公司注册时的股东是张某1(占股60%）、杨某1（占股40%）,实际控制人是杨某2民和茅某，张某1是替杨某2民持股，杨某1是替茅某持股。同思公司的业务就是与泛亚公司合作，经营法院系统的涉诉资产拍卖业务。泛亚公司是通过杨某2民的帮忙才得到涉诉资产拍卖业务，所以才愿与同思公司签订合作协议。2013年初，他到泛亚公司涉诉部工作，负责从泛亚公司收取服务费，不参与具体的拍卖工作。同思公司共收到泛亚公司服务费480余万元，其中用了一部分与健为公司一起购买了广福路的写字楼，投资50万元到宝源伟业担保公司，茅某以借款的名义拿走了70万元。9.证人太红祥（陈红阳的堂弟）证言证实：2012年，其堂姐陈红阳打电话称要借用他的身份证去注册一家公司，因他在外地出差，就叫陈红阳与其妻张某1联系用张某1的身份证去办理，他随即打电话将此事告诉张某1。他出差回来后，张某1说其已用身份证帮陈红阳到昆明市工商局办理注册了一家公司为法人代表，不清楚公司的名字。陈红阳还给张某15000元人民币表示感谢。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3、4月份的一天，她的丈夫太红祥在外地出差期间打电话让她用身份证到昆明工商局帮陈红阳的一个朋友转让股权。之后的一天下午，陈红阳带着一个中年男子到她家，中年男子说他是公务员不能办公司，想借用她的名义转让股权。过了几天，她怕承担法律责任，打电话问陈红阳会不会有事？陈红阳说就是用你的名义转让一下股权，没事的。之后，她用自己的身份证帮陈红阳到工商局办理了相关手续，陈红阳给了她5000元感谢费。侦查人员出示杨某2民的照片让张某1辨认，确认中年男子即为杨某2民。1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受朋友茅某的请托，对同思公司的股东进行股权变更手续时，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相关手续成为同思公司的股东替茅某持股。当时，他到昆明市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时得知该公司的另一个股东张某1也是替别人持股。他和张某1都没有参与同思公司的经营活动，也未出资和分红。12.杨某2民的供述证实：2012年，云南省法院系统要搞司法拍卖改革，需要引入第三方交易平台，昆明公平拍卖公司老总茅某就约他一起干，想利用他的职务便利拿到全省涉诉资产拍卖。他是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也是司法拍卖改革领导小组的副组长，具体事情是由他来决定，组长只是挂个名。他和茅某想利用第三方公司来拿下这个生意，并与茅某商定所得收入按他占60%、茅某占40%的比例分配。因变更同思公司的法人，他需要有一个人来代为持股，就跟陈红阳商量说“我已经和茅某商量好了，由我和他成立一家公司来跟泛亚公司合作，通过我的职务便利，把泛亚公司确定为云南省法院系统的第三方交易平台，通过同思公司与泛亚公司合作获取些收益”。陈红阳知道他成立同思公司就是为了在确定第三方交易平台上得到好处，陈红阳对于司法拍卖改革这件事情也是很清楚的，他还通过职务便利跟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领导建议让陈红阳作为司法拍卖领导小组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联络员，让陈红阳清楚这些事情的运作。陈红阳听了他所说的想法后，同意他的想法。他让陈红阳推荐一个信得过的人担任同思公司的股东代为持股。陈红阳说可以叫其堂弟太红祥代为持股。2012年3月的一天，他和陈红阳一起到太红祥家说明了来意，双方商定后，他为表示感谢还给了太红祥5000元现金。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时，因太红祥出差不在昆明，就用太红祥妻子的身份证办理了相关手续。他和陈红阳说了这件事情上他可以收钱后，陈红阳就积极的帮助他了，因他和陈红阳是情人关系，陈红阳平时在经济上对他有依赖，他得到好处，陈红阳也可以从他这里得些好处。他所收受的贿赂款，几年累计共给了陈红阳约300余万元购买房产。其中，陈红阳用了130万余元购买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安宁的别墅，70余万元购买了呈贡的政府小区住宅，50余万元购买了官渡地税局的集资房，20万元购买了昆明时代年华小区锦华园住宅，14万元购买锦华园的车位，20万元购买广福小区的一套住宅。上述房产中，除了锦华园的房产陈红阳自己也有出资外，其余都是他给陈红阳的钱全款购买的。13.被告人陈红阳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2012年，云南省法院系统要搞司法拍卖改革，杨某2民是实际负责人。杨某2民对她说想要弄些好处，但又不能直接收钱，需要以一个公司的名义来做这件事，问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来做公司的法人代表，她说可以让其堂弟太红祥来挂名，杨某2民还要求其带他一起去太红祥家，她带杨某2民到太红祥家说了借名字登记的事，太红祥的妻子张某1问她这件事能不能做，她说没有问题，杨某2民便给了太红祥5000元钱，说是借用名字的费用。到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时，因太红祥出差不在昆明，就用张某1的身份证办理了同思公司变更的相关手续。泛亚公司打给同思公司的钱总共有480多万元，其中有一部分转到健为公司的账上用于购买了昆明市西山区广福城写字楼和车位，有68万元用于购买她个人在呈贡金盾俊园的房产，茅某出国时从健为公司拿走了70万元。她先后用杨某2民所给的款项，购买了时代年华、广福商业中心、馨艺雅筑、金盾俊园、安宁太平别墅的房产，共计花了320万余元。事后，陈红阳将馨艺雅筑房产退还给杨某2民，但未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上列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的其它综合性证据：1.陈红阳的户籍身份证明，公务员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法官登记变动审批表等书证，证明陈红阳的自然情况及主体身份。2.案件侦办移送函、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决定书、到案经过、指定管辖决定书等书证，证明本案系云南省昆明市纪委移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查办，后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官渡区人民检察院管辖，于2015年7月14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依法传唤陈红阳到案，陈红阳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已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2016年2月16日，云南省人民检察院依法指定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6年9月29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指定本院审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红阳身为国家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案件当事人陈某财物人民币1万元；明知时任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的杨某2民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通过变更同思公司法人代表及股东的方式与泛亚公司合作，以收取“服务费”的名义非法收受贿赂，仍积极为杨某2民非法收受泛亚公司贿赂提供帮助，且受贿数额特别巨大，与杨某2民形成共犯关系，被告人陈红阳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陈红阳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红阳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红阳接受杨某2民送予的受贿赃款购买的房产，已依法在杨某2民案中作为杨某2民未退清的赃款判决追缴。关于被告人陈红阳辩解其在纪委和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是诱供的意见。经审查，陈红阳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其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合法，不存在诱供情形，其所作的有罪供述与杨某2民的供述相吻合，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供述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其主观明知杨某2民变更同思公司法人代表及股东的目的是为了与泛公司合作而收受贿赂，并积极为杨某2民实施受贿犯罪提供帮助。因此，陈红阳关于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诱供，主观上不明知杨某2民要实施受贿犯罪，未参与共同犯罪，应宣告其无罪，以及辩护人认为陈红阳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本案事实、证据和法律的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陈红阳犯受贿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红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红阳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  庆  武审判员 郑  立  新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方亚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