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湘13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仁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5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付清，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5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2016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3日被再次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蒋龙，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运勃，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5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姜时杰，湖南淡远（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周仁杰、贺付清、曾运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娄星刑初字第4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仁杰、贺付清、曾运勃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被告人周仁杰、贺付清和邹某某（另案处理）、荣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商议成立一家公司，想通过吸收公众存款，再贷款给其他企业或个人，从中赚取利息差额。2013年4月8日，5人注册成立了湖南省智信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周仁杰在向他人借得1000万元资金用于注册完后即返还给他人。2013年7月3日被告人曾运勃实际出资40万元，转让他人股份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之一。智信联合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周仁杰为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表，负责全盘工作，被告人贺付清为公司总经理，分管财务及人事，其它3人任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曾运勃分管贷款业务风险控制和贷后管理，邹某某分管市场拓展，荣某某分管后勤。2013年12月3日，智信联合公司成立双峰走马街分公司，被告人曾运勃任该公司负责人。智信联合公司采取分发资料、业务员口头宣传等方式，以投资理财的名义向社会公众承诺以月息2分，按月支付，到期全额归还本金的方式吸收不特定社会公众存款，尔后再将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以公司指定员工的名义借给企业或个人，约定3分至6分不等的利息，利息差额即为公司的利润。2013年11月至12月，智信联合公司先后注册成立了娄底分公司、双峰县走马街分公司。被告人周仁杰、贺付清、曾运勃以及邹某某、荣某某从智信联合公司注册成立到2015年1月，共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为20218.88万元。累计偿还借款本金12045.35万元，累计支付利息2190.90万元，尚欠集资款本金8173.53万元。被告人贺付清在取保候期间积极偿还了部分债权人的债务，并取得了部分债权人的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委托理财合同、理财收款收据及身份证复印件、会计事务所报告书、部分债权人的证明和谅解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仁杰、贺付清、曾运勃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了积极的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贺付清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偿还了部分债权人的债务，并取得了部分债权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仁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曾运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贺付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四、追缴被告人周仁杰、贺付清、曾运勃的违法所得5982.63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宣判后，周仁杰、贺付清、曾运勃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周仁杰上诉提出起诉指控的20218.88万元存在重复计算，经过债委会协调，未偿还本金只有4000余万元，其系主动向政府汇报时被债权人扭送至公安机关的，应认定为自首，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理。贺付清上诉提出（1）本案会计报告的委托人不是办案机关而是政府打非办，程序违法；（2）本案应系单位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其有自首情节又主动退赃，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贺付清辩护人提出（1）贺付清曾打电话给公安人员表示要投案自首，应认定为自首；（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3）贺付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不应再由上诉人承担还贷责任。曾运勃上诉提出本案应系单位犯罪，其不是公司创始人和组织者，参与公司管理时间短，且只负责收账，应认定为从犯，其还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仁杰、贺付清、曾运勃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均系主犯。三上诉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均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贺付清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偿还了部分债权人的债务，并取得了部分债权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周仁杰上诉提出起诉指控的20218.88万元存在重复计算，经过债委会协调，未偿还本金只有4000余万元。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侵犯的客体是国家的金融秩序，数额认定并不以造成的损失计算，而应根据其吸收的存款次数相对应的数额进行计算。本案审计报告是根据审核集资款状况、智信公司的电脑账和报表及询问相关证人确认的，原审判决在判决追缴时对支付的2190.90万元利息进行了核减，周仁杰上诉提出未偿还的本金只有4000余万并无依据，且与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故上诉人周仁杰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贺付清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曾运勃均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查，湖南省智信联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成立起直至案发一直从事非法吸收存款并放贷的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之规定，上诉人贺付清、曾运勃的行为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两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贺付清上诉提出本案会计报告的委托人不是办案机关而是政府打非办，程序违法。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有关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涉案人员供述或者相关人员的证言、陈述应当重新收集，而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等经审查符合法定要求的，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检察机关对该会计报告审查后作为证据提交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采信该报告并无不当，上诉人贺付清提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周仁杰上诉提出其系主动向政府汇报时被债权人扭送至公安机关的，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贺付清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贺付清曾打电话给公安人员表示要投案自首，应认定为自首。经查，贺付清虽给公安局副局长打电话表示要投案，但其在表示要投案后的数日内并没有真的到公安机关去投案的行为。贺付清和周仁杰均是被动到案。按照法律规定，自首不仅要有投案的意思表示，更要有主动投案的行为，故两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规定，其提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人贺付清、曾运勃均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查，贺付清是犯意的提起者，且为智信联合公司总经理，分管财务及人事；曾运勃分管贷款业务风险控制和贷后管理，后又任双峰走马街分公司负责人。两人在犯罪过程中均居于主导地位，起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贺付清、曾运勃提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贺付清的辩护人提出债权凭证已不在智信联合公司手上，不应再由上诉人承担还贷责任。经查，贺付清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导致5982.63万元本金无法归还，其理应承担偿还责任，债权凭证在何处并不是其推卸还款责任的理由，故其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周仁杰、贺付清、曾运勃均上诉提出量刑过重，贺付清、曾运勃还请求二审适用缓刑。经查，原审法院对三上诉人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均已予以充分考虑，据此作出的量刑并未过重。三人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贺付清、曾运勃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二人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黎平审 判 员  周 薇代理审判员  吴剑辉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肖 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