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鑫冠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要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凌，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美华，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泰瑞华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天臻。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鑫冠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冠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中泰瑞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瑞华公司）、被上诉人ＸＸ、被上诉人黄艳、被上诉人黄天臻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1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冠德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上诉人提交的代理进口协议、打款记录、提单三份证据足以证明货权所有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对申请查封错误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应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根据海商法相关规定及国际贸易的惯例，提单为物权凭证，属于直接证据。（2014）黄商初字第633-2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的解封裁定，已经确认了上述三份证据的证明力，充分确实的证明了物权所有人为上诉人。本案中，上诉人与青岛渤海鼎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渤海公司是上诉人的外贸代理，代理进口菲律宾铁矿石、金精矿事宜，且货物购买时的谈判是上诉人与渤海公司共同参与，主要的合同条款及内容最终是由上诉人确定，货物实际持有者、控制者实际为上诉人。货物到港后，上诉人同意渤海公司委托第三方专业货代公司青岛诚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办理报关、保验、港口、换单等手续。付款记录证明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向渤海公司支付代理进口货物的货款。以上事实有上诉人与渤海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青岛诚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其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向渤海公司支付了货款的工商银行付款记录9份、物权凭证性质的合法持有的全套3份正本提单（其中第1份正本提单因办理相关港口事宜交予龙口港外轮代理公司，该公司已出具说明和盖有其公章的提单复印件）。上述证据即便是间接证据，但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据之间足以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货物所有权人就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保全的是案外人及上诉人的财产，并且在上诉人多次、不断的提出解封、积极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仍然坚持不予解封，被上诉人对申请查封错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二、（2014）黄商初字第633-2号解封民事裁定已经以司法文书的形式确认了货物不是渤海公司所有，所以才会予以解封，因此被上诉人对申请查封错误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应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未同意置换查封货物认定被上诉人在整个申请过程中无过错亦不存在主观恶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符合逻辑和案件事实；三、原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理解与适用存在严重错误，该条款是在无第三人或案外人提出异议的前提下适用的，而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案外人已经并且多次、不断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货物为自己所有，并支付全部价款。被上诉人对查封错误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应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中泰瑞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无任何过错，维护了被上诉人正当合法的权利，及时阻止了上诉人的恶意诉讼行为，为维护法律尊严，应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以（2014）黄商初字第633-2号民事裁定书作为认定其是争议标的所有权凭证以及被上诉人查封错误的依据，明显不成立。该裁定仅是针对货物解封的程序性裁定，并不是对货物所有权认定的生效判决，是上诉人法律认识的错误。该裁定书中所列三份证据仅认定是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因为对查封异议是程序审查并非实体审理，上述三份证据并未经过庭审质证并未最终被法院认定为确定争议货物权属的凭证，而仅作为法院对争议货物予以解封的理由；二、答辩人在查封时是没有任何过错的，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准确无误。被上诉人诉渤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对渤海公司占有并存放于龙口港务局的铁砂矿、金精矿采取保全措施。依据法律规定，法院在财产保全时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保全人占有的动产和登记在被保全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黄岛区人民法院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不存在错误。并且在财产保全时，与龙口港订立港口作业合同的是渤海公司，在龙口港被法院保全的货物，均为渤海公司名下货物，是渤海公司占有的动产，龙口港在收到写明查封货物货主为渤海公司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时也未提任何异议，并协助查封。可见，被查封的铁砂矿、金精矿在龙口港处系属于渤海公司名下而并非被答辩人名下，龙口港系根据渤海公司的指令来安排被保全的铁砂矿、金精矿，渤海公司系被保全货物的实际占有人和控制人。上诉人以海运提单作为证据，称其凭借提单取得货物所有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并且与龙口港的登记相矛盾。上诉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货物所有权，证明被上诉人查封时存在错误。从提单证明所有权来看，提单纠纷确定收货人的依据主要有：1、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上申报的名称；2、海关纳税单上纳税人的名称；3、提单或运输单证上收货人栏中的名称；4、提货单（小提单）上提货人的名称；5、国际贸易合同中的进口方/买方名称；6、提单或运输单证中通知人栏中的标注名称。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述任何单证上存在其名称，以证明其是货物所有权人，仅凭借已经于2013年12月11日就办理了通关手续并且在货物到达龙口港之后渤海公司已经使用一份正本提单换取了提货单的已经失效的提单，作为确定所有权的依据，是明显错误的。动产物权设立与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如由第三人占有的，应指示交付。而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被申请人已经完成了交付并取得货物所有权。其次，假设上诉人所述真实存在，其于2013年12月6日获得提单，那么此后行使提单权利的应为上诉人，然而在此后一系列换取提货单、办理海关通关、龙口港登记等均为渤海公司，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在法院查封之前货物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其名下。查封时货权登记仍在渤海公司，如果其享有货权，应向渤海公司主张，而不是向被上诉人主张。再次，上诉人明知货物所有权的确定应经过法定确权，却依然凭借失效提单确认，是一种明显的恶意诉讼行为。被答辩人曾于2014年向龙口市人民法院起诉渤海公司对争议货物确权，龙口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判决并认定上诉人享有争议货权，但该判决经龙口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再审，后被答辩人撤诉。以上能够充分说明被答辩人明知货权权属的确定是要经过法院审判认定才能确定，至今无任何生效裁判文书将争议货物确权给被答辩人；三、对于被答辩人提出的损失，答辩人无赔偿责任。答辩人在整个申请财产保全的过程中无过错，且答辩人在与渤海公司的诉讼中部分胜诉，表明答辩人申请保全所要求保障的实体权利是成立的；即便查封的铁矿砂、金精矿确系被答辩人所有及被答辩人确因查封遭受损失，此过错方在于渤海公司，因渤海公司由于其自身对外债务未偿还而被起诉，导致其占有的被答辩人的财产遭查封，由此造成的损失可向渤海公司另行主张，而不能向答辩人主张。另外，被答辩人对其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应承担举证责任，被答辩人不能证明其是否存在实际损失，不能证明其损失的金额，对其主张的损失也无法支持。ＸＸ、黄艳、黄天臻均未答辩。鑫冠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因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将主张经济损失的数额由280万元变更为3021207.7元，但就增加数额部分，未依法补缴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因中泰瑞华公司诉渤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泰瑞华公司申请法院于2014年2月28日查封了原告存放在龙口港的铁矿砂5661.68吨，2014年3月4日查封了金精矿699吨。原告作为案外人及时提出了财产保全异议，并提供了充足确凿的证据证实所查货物归原告所有而非被告财产，依法应予立即解封。但因中泰瑞华公司坚决不同意解除查封，致使货物无法依约及时交付国内买家，长期滞留港口，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最终经原告的不懈努力，直到2014年10月23日法院才解除了对上述货物的查封。被告ＸＸ、黄艳、黄天臻对上述财产保全提供了担保。由于财产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6日，本案的被告中泰瑞华公司就一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向黄岛区人民法院起诉青岛渤海鼎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公司），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以（2014）黄商初字第633号立案受理，并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冻结渤海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400万元或查封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同年2月28日和3月4日，黄岛区人民法院根据中泰瑞华公司提供的线索，向山东省龙口港集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龙口港协助查封渤海公司堆存在龙口港区的铁矿砂和金精矿。龙口港集团履行了协助查封的义务。本案中的被告ＸＸ、黄艳、黄天臻为中泰瑞华公司的保全提供了财产担保。2014年3月4日，龙口海关给黄岛区人民法院出具“关于“HUIFENG7”轮载运进境货物通关情况的说明”，载明：该两批次的铁矿砂、金矿砂申报经营单位均为渤海公司。2014年3月中下旬，本案的原告鑫冠德公司向黄岛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称法院查封的上述铁矿石系鑫冠德公司所有，而非渤海公司所有，请求法院解封。鑫冠德公司在提异议时提交了代理进口协议、提单、打款凭证等。对于鑫冠德公司所提的异议，中泰瑞华公司不予认可，不同意法院解封。黄岛区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多次听证，2014年10月22日，经黄岛区人民法院审委会研究，裁定解除对渤海公司名下的堆放在龙口港的铁矿砂、金精矿的查封。同年11月21日，黄岛区人民法院对（2014）黄商初字第633号案作出一审判决，判令渤海公司返还尚欠中泰瑞华公司的履约保证金179750元，支付违约金147.12万元、利息26.07万元；中泰瑞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经（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432号判决，维持原判。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两份“代理进口协议”，内容为：原告委托渤海公司进口菲律宾金矿砂、铁矿石，协议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2日、2013年11月8日，协议详细约定了代理进口的各项内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原告另提交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时间自2013年11月12日至11月13日，摘要为货款，付款人为鑫冠德公司，收款人为渤海公司，转账金额总计为800万元。原告另提交海运提单，其上盖有渤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收货人及通知人处均为空白。原告称该提单系2013年12月6日从渤海公司取得，并提交两份情况说明佐证。其一是龙口港外轮代理有限公司2016年9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3年12月25日龙口诚润船务代理有限公司持B/LNo.PSI131115A和PSI131115B两份提单到我公司办理业务手续。”其二是青岛诚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鑫冠德公司和渤海公司拟委托青岛诚润公司作为涉案进口货物的货代，并约定由渤海公司与青岛诚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货代协议，后青岛诚润公司安排其关联企业龙口诚润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具体操作。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在2014年4月8日的查封异议听证中，鑫冠德公司称渤海公司2014年2月13日将货权转移给原告；在2014年4月21日的听证中，渤海公司称2014年2月13日与鑫冠德公司签订货权转让证明，并将复印件传真给货代公司（青岛诚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鑫冠德公司称曾发传真给龙口港，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原告提交龙口阳鸿海达物流有限公司2016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欲证明查封期间产生的堆存费共计298672.36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交上海黄金交易所2014年3月4日和2014年10月23日交易行情表以及“我的钢铁网”2014年2月28日、2014年10月23日铁矿石交易行情表，欲证明原告的价格损失为779046.96元。被告不予认可。另查明，第一次庭审时，原告提交“铁矿石购买合同”、“金矿石购买合同”各一份，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11月8日，内容为原告与国内买家“莱州新安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订立的出售“惠丰7号”船上的铁矿石、金矿石买卖合同。被告对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并对原告提交的上述合同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口头提出申请司法鉴定；庭后，原告另行提交两份内容相同的合同，称该两份合同为原始合同，申请撤回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两份合同。经询问被告，被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对该两份证据均不认可。原告补充提交“莱州新安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其上显示2013年11月12日，莱州新安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给鑫冠德公司转账800万元，用途为“货款”。庭审中，原告陈述，已经将解封后的矿石降价卖给案外人周波个人，出售总价168万元，并已现金形式支付。因违约，原告向莱州新安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05000元，原告提交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二份，附言分别为“铁矿石合同违约金”，金额为547800元；“金矿石合同违约金”，金额为557200元，并提交新安达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两张佐证。原告认为其可得利益损失为788488.38元；被告均不予认可，认为现金交付也不符合逻辑。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收款收据，欲证明原告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并已支出律师费5万元。被告认为双方无约定，不应由其承担。被告提交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4）龙民监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鑫冠德公司与渤海公司曾在龙口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但经该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经查，原告鑫冠德公司已于2014年12月份在龙口法院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在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时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保全人占有的动产和登记在被保全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本案中，2014年2月28日和3月4日，龙口港在收到法院写明查封货主为渤海公司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未提任何异议，并协助查封。并且龙口海关出具了证明：该两单货物系渤海公司申报经营，可见，被查封的铁矿砂、金精矿在法院查封时系属于渤海公司名下而非鑫冠德公司名下，渤海公司系被查封铁矿砂、金精矿的实际占有人和控制人。故，中泰瑞华公司申请法院查封的行为没有过错。在法院查封之后，鑫冠德公司提出了保全异议，认为鑫冠德公司系被查封货物的真正所有权人，并提交代理进口协议、海运提单等作为证据，其称该提单系2013年12月6日从渤海公司取得，渤海公司于2014年2月13日将货权转让证明传真给货代公司和龙口港，原告已取得货物的所有权，但上述内容仅有当事人陈述，并无龙口港的确认，并且其陈述也与龙口港的登记相矛盾。且法院2014年4月21日听证时，询问原告这两票货物的提单在何处，原告称“提单原件已经交给承运人船东，我们手里有该票货物提单的复印件。对于700吨金矿石因报关手续未完结，我们没有看到。”询问是否有提货单时，鑫冠德公司称“这个提货单据我们了解应当在龙口港，我们正在与港口沟通交涉，现在还未拿到该提货单。”假设如原告所述，原告于2013年12月6日获得提单，那么此后行使提单一系列权利的权利人均应为鑫冠德公司，但此后在换取提货单、办理海关手续等各个环节，均显示货权人为渤海公司。鑫冠德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在法院查封之前，该宗货物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其名下。鑫冠德公司在提异议时提供的代理进口协议、打款记录、提单等，属于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进口后堆存于龙口港的矿石就属于鑫冠德公司所有。该两宗货物的权属在法院对保全异议审查时系登记在渤海公司名下，鑫冠德公司虽然后来在山东省龙口市法院提起确权之诉，但其在异议审查期间无明确审理结果，而后其又撤回起诉。况且中泰瑞华公司又不同意解除查封，故法院在对鑫冠德公司的保全异议审查后，对查封的铁矿砂、金精矿暂不予解封并无不当。在对保全有争议的情况下，为避免产生损失，鑫冠德公司或渤海公司如认为必须解封，均可以另行提供担保财产予以置换，但鑫冠德公司和渤海公司均未向法院申请置换被查封货物。为了避免堆存货物的损失扩大，法院曾建议当事人将货物变卖后提存货款，但鑫冠德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对于鑫冠德公司所称的各项损失，因中泰瑞华公司在整个申请查封的过程中并无过错亦不存在主观恶意，且中泰瑞华公司在与渤海公司的诉讼中部分胜诉，表明中泰瑞华公司申请保全所要保障的实体权利部分成立，故，中泰瑞华公司不应对被查封人可能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即便查封的铁矿砂、金精矿确系鑫冠德公司所有及鑫冠德公司确因查封遭受损失，过错方在于其代理进口合同的相对方，因为代理人由于其自身对外债务未偿还而被起诉，导致其占有的被代理人的财产遭查封，由此造成的损失，鑫冠德公司可另行向合同相对方主张。综上所述，经黄岛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中泰瑞华公司在与渤海公司的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及查封堆存于龙口港的铁矿砂及金精矿的整个过程中无过错和主观恶意，鑫冠德公司要求中泰瑞华公司承担错误申请保全的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青岛鑫冠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4200元（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青岛鑫冠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铁矿石提单中文翻译一份，证明渤海公司享有该提单；证据二、（2014）黄商初字第633号案卷中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单一宗，该明细单中载明了渤海公司与上诉人的三次交易，证明二者之间存在贸易关系。上诉人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应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争议的问题无实质性联系。证据一中的标注并不表明存在失效的问题，提单一式多份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是三份提单，第一份使用过，其他的提单就不能再提取货物，而并非被上诉人理解的意思；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因其财产保全行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据此，申请错误是承担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的基础事实。具体到本案，中泰瑞华公司因与渤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法院并最终获得部分胜诉，表明其所要保障的实体权利部分成立，其在诉求范围内申请财产保全，符合程序法的规定，不具有违法性。至于判决支持的请求额与保全财产数额的差异，因诉讼保全具有非对审性特点，该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的确定历经了二级法院多次开庭审理，该差额并非中泰瑞华公司在申请保全时所能准确预见的结果，故上诉人以该差额主张中泰瑞华公司存在主观恶意，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财产的权属，上诉人主张其已于2013年12月6日从渤海公司处取得提单，2014年2月13日将货权转让证明传真给货代公司和龙口港，系被查封货物的真正所有权人，并提供海运提单、汇款记录、代理进口协议等证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6日后换取提货单、办理海关手续等一系列行使提单权利的货权人均显示为渤海公司。2014年2月28日龙口港收到黄岛区人民法院写明查封货主为渤海公司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未提任何异议，并协助查封。2014年3月4日龙口海关于出具的《龙口海关关于“HUIFENG7”轮载运进境货物通关情况的说明》载明，龙口海关对黄岛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查封的货物情况进行了核实，该航次共申报进口2票货物，品名为金矿砂、未烧结铁矿砂，申报经营单位均为渤海公司。此外，上诉人自2014年3月提出保全异议至今，始终未提供全套正本提单原件，其提交的青岛诚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载明，与该公司签订货代协议的系渤海公司，故上诉人主张依据提单拥有被查封货物所有权，与现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汇款记录，其中载明2013年11月12日至13日，上诉人向渤海公司汇款总金额800万元，根据在案证据，被查封货物总价值约为400万元，与该汇款额存在约400万元的差额，且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对该差额的解释存在差异，此外，2013年10月至11月，上诉人与渤海公司另有多笔款项往来，故该记录无法直接表明该款项与被查封货物的对价关系。关于上诉人与渤海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协议，因二者在签订协议前，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无法排除二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的合理怀疑，该协议亦无法推翻龙口海关登记的真实性、有效性，故上诉人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其系被查封货物的所有权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黄商初字第633-2号民事解封裁定，属于民事诉讼中附带对保全异议的审查，并非对被查封货物的权属确认。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保全异议审查期间已向龙口市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被查封货物的确权之诉，后撤回起诉，应视为上诉人明确其中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关于该民事裁定书已确认被查封货物属其所有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中泰瑞华公司依法向渤海公司提起诉讼，在诉讼保全过程中尽到了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无过错和主观恶意，不构成诉讼保全损害责任。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鑫冠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青岛鑫冠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昌民审 判 员  于水清代理审判员  毕文娜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 兵书 记 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