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3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于晓墉，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寅，辽宁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姚景明，男，197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大郑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辽宁昌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孙世国，男，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崔秀艳，女，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国，男，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于晓墉因与被上诉人姚景明、孙世国、崔秀艳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16）辽0283民初5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晓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寅、被上诉人姚景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崔秀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晓墉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渔船的所有权以及油价补贴款是对事实认定不清，理由如下：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以及在公证处公证等证据，证明双方买卖协议显然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既然对《船舶买卖协议书》中的主要条款船舶价格不予认可，那么必然导致买卖协议无效。原审法院选择性的对。船舶买卖协议书》进行采纳，显然违背了法律的规定，也导致了判决不公。2.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孙世国之间的收款凭证确定的价格均是二人的原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的佐证下，以此价格推翻经过公证的协议价格，显然，对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孙世国之间以合法手段掩盖虚假交易进行保护，违背了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3.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与证人刘某之间的劳动合同以双方的自认确定了真实性，明显有失公允。这份劳动合同无法确定真实性，被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提供的证人证言和相关证据，毕竟是对自己有益的，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需要法院经过法庭调查和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予以采信，但是原审法院显然没有遵循这个原则，即认定涉案船舶已经实际交付给第三人，是对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不公。4.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提供的《船舶买卖协议书》的内容是真实合法的情况下，但是所有的涉案船舶并没有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的法庭陈述来看。疑点众多，涉案船舶价值不菲，作为一个正常的交易习惯来看，如果被上诉人实际接收，必然会与第三人办理相关的交接手续，并对所有船舶是否正常运行进行相关检查。但从被上诉人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双方并没有进行相关的交接手续。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看出，所有证据都是被上诉人为了对抗本案所做的准备，而经过公证处公证的《船舶买卖协议书》仅仅是一纸文书，该涉案船舶自始至终都是第三人孙世国占有、使用和管理。被上诉人姚景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孙世国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原告姚景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对辽庄渔85063、61010、35027、35060、65035、85123（无油价补贴款）船舶的强制执行，解除对上述船舶及船舶油价补贴款（251999.84元）的查封和冻结；2.解除对辽庄渔35086号船舶油价补贴款（90120.52元）的冻结；3.请求确认上述查封船舶、冻结船舶油价补贴款归原告所有；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8月25日，原告姚景明向大连惠众渔业有限公司支付828200元，以了结第三人孙世国与大连惠众渔业有限公司的债务关系。因第三人孙世国另欠原告姚景明人民币90万元，原告与第三人孙世国协商以人民币1728200元价格将第三人所有的八艘船舶予以抵顶。2015年8月25日，原告姚景明与第三人孙世国签订《船舶买卖协议书》一份，将孙世国所有的辽庄渔65035、85036、35060、35086、35027、85063、61010渔船七艘卖给原告，合同标明价格分别为辽庄渔65035渔船2万元、辽庄渔85036渔船3万元、辽庄渔35060渔船2万元、辽庄渔35086渔船3万元、辽庄渔35027渔船2万元、辽庄渔85063渔船2万元、辽庄渔61010渔船2万元。约定上述七艘船的一切收益（包括2014年及2014年以后的油补）都由原告享有。2015年11月3日，原告姚景明与第三人孙世国再次签订《船舶买卖协议书》将辽庄渔85123渔船卖给原告，合同标明价格为五万元，约定该船的一切收益（包括2015年及2015年以后的油补）由原告姚景明享有。两份协议均约定孙世国必须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上述协议分别在签订当日在庄河市公证处办理了船舶买卖公证，庄河市公证处分别出具（2015）庄证经字第151号、166号公证书。2015年12月21日，原告于晓墉诉被告孙世国、崔秀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庄民初字第72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孙世国、崔秀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原告于晓墉借款80万元，并承担此款自2015年10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该案诉讼中，依原告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5）庄民初字第7269号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12月3日查封庄河市海洋渔业局下发给被告孙世国渔船补贴款80万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6）辽0283执19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孙世国所有的辽庄渔85063、61010、35027、35060、65035、85123船舶六艘，2016年3月16日，本院作出（2016）辽0283执195号民事裁定书，将被执行人孙世国在庄河市海洋渔业局2014年度渔业船舶油价补贴款：辽庄渔65035补贴款：50331.07元、35060补贴款：66798.04元、85063补贴款：43510.02元、2111补贴款：13676.55元、61010补贴款：25182.76元、85123补贴款：43337.77元、35086补贴款：90120.52元、35027补贴款：66177.95元，共计399134.68元，扣划至庄河市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本案不包括上述查封、冻结中辽庄渔2111渔船及该船2014年油价补贴款、辽庄渔85123渔船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原告姚景明认为其对案涉被查封的辽庄渔85063渔船及该船的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43510.02元、辽庄渔61010渔船及该船的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25182.76元、辽庄渔35027渔船及该船的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66177.95元、辽庄渔35060渔船及该船的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66798.04元、辽庄渔65035渔船及该船的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50331.07元、辽庄渔85123渔船、辽庄渔35086渔船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90120.52元享有所有权，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作出（2016）辽0283执异5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异议，并于2016年8月24日向其送达，原告于2016年9月7日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述规定表明，船舶作为特殊动产，其物权变动以交付为生效要件，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孙世国达成船舶买卖协议，证人证实，船舶已向原告交付。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原告取得占有后积极办理变更登记，但由于第三人原因未办理，姚景明对此并无过错，因此原告已取得案涉查封船舶所有权。被告于晓墉提出案涉船舶买卖协议不成立的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于晓墉提出合同虚报价格、偷逃税款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认为应属行政管理部门处理事项，不能就此否定船舶买卖协议效力。关于被告于晓墉提出案涉渔船转让未经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原告没有取得所有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因此被告于晓墉的该辩解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案涉船舶油价补贴款，是指中央财政预算安排的，用于补助渔业生产者因成品油价格调整而增加的成品油消耗成本而设立的专项资金。补助对象为依法从事国内海洋捕捞、远洋渔业、内陆捕捞及水产养殖并使用机动渔船的渔民和渔业企业。油价补贴款应属于实际使用渔船的所有人。本案中，被告于晓墉冻结该油价补贴款的时间在渔船转让交付之后，第三人孙世国向原告转让渔船的同时，将油价补贴款转给原告。虽然此时油价补贴款仍在孙世国名下，但第三人孙世国对该油价补贴款不再享有所有权。案涉七艘船舶油价补贴款342120.36元，为原告姚景明所有，应停止对案涉油价补贴款的执行。关于被告于晓墉提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不应提出确认船舶权属问题的辩解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姚景明对案涉被查封的辽庄渔85063渔船及该船的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43510.02元、辽庄渔61010渔船及该船的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25182.76元、辽庄渔35027渔船及该船的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66177.95元、辽庄渔35060渔船及该船的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66798.04元、辽庄渔65035渔船及该船的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50331.07元、辽庄渔85123渔船、辽庄渔35086渔船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90120.52元享有所有权。原告姚景明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确认对上述渔船及油价补贴款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辽庄渔85063渔船、辽庄渔61010渔船、辽庄渔35027渔船、辽庄渔35060渔船、辽庄渔65035渔船、辽庄渔85123渔船为原告姚景明所有。二、辽庄渔85063渔船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43510.02元、辽庄渔61010渔船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25182.76元、辽庄渔35027渔船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66177.95元、辽庄渔35060渔船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66798.04元、辽庄渔65035渔船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50331.07元、辽庄渔35086渔船2014年度油价补贴款90120.52元为原告姚景明所有。三、不得执行上述第一、二项确定为原告姚景明所有的船舶和油价补贴款。案件受理费6432元，由被告于晓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结合庭审情况，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涉案船舶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姚景明分别于2015年8月25日、2015年11月3日与被上诉人孙世国、崔秀艳签订了《船舶买卖协议》，并约定孙世国必须配合办理过户手续；2015年12月21日，因上诉人于晓墉与被上诉人孙世国、崔秀艳民间借贷一案，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将孙世国渔船查封。因此，本案的关键，主要是看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是否在案外人，也就是姚景明对未办理案涉船舶过户手续是否存在过错。经查，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姚景明提供了劳动合同、证人证言、大郑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案涉船舶已经完成交付，同时庭审中孙世国对此节事实也予以认可。因此，可以认定案涉船舶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姚景明，姚景明曾积极办理过船舶变更登记，但由于孙世国的原因未能办理。上诉人对此虽然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合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被上诉人姚景明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做出的认定合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可。据此，原判认定不得执行确定为被上诉人姚景明所有的船舶和油价补贴款，并无不当。关于涉案船舶油补的问题。被上诉人姚景明分别于2015年8月25日、2015年11月3日与被上诉人孙世国、崔秀艳签订了《船舶买卖协议》，并约定交易船舶（辽庄渔65035、85036、35060、35086、35027、85063、61010）七艘渔船2014年及2014年以后油补、辽庄渔85123渔船2015年及2015年以后油补归姚景明享有，并经公证处公证。之后，2015年12月21日，庄河市人民法院将庄河市海洋渔业局下发给被告孙世国渔船补贴款80万元予以查封。由此可见，一审法院查封的油补款在姚景明与孙世国买卖交易之后，因油补款属于债务性质，在双方约定时已经发生转移，姚景明对该份款项享有所有权，且经过了公证处公证，具有证明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32元（上诉人于晓墉已预交），由上诉人于晓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姜开伦审判员张劲代理审判员郭志瑞二○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冯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