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1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官毅，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瀚，男，198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福建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官毅因与被上诉人林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民初1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官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柏冬、被上诉人林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官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错误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民间借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1、本案作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被上诉人仅提供两张欠条作为证据，再无其他支付凭证等必要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和主张。被上诉人甚至不清楚自己出借多少款项给上诉人，也不清楚从上诉人处收回多少款项，更不清楚其中多少是还利息，多少是还借款本金。2、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两张欠条证据，明显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都是通过银行帐号转账，从来没有以现金形式出借或还款，两张欠条所谓现金形式借款不是事实。3、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两张欠条证据，第一张欠条中的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及欠款金额都与实际银行帐户往来金额不符。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往来清水记录，上诉人还款金额已经远远超出借款金额，上诉人已经还清全部借款。第二张欠条中所谓的借款，是根本不存在的事实，没有任何银行帐户往来记录，完全是被上诉人诱骗上诉人出具的，不存在实际借款事实，根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已经知道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和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也明确要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还款事实、过程及金额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并且制作了庭审笔录，明确本案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一审法院明确要进行司法会计鉴定，突然又作出一审判决，完全根据被上诉人两张欠条，作出一审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背离本案客观事实，损害上诉人经济利益，损害司法公正形象。二、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16日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为民间借贷借条且借贷事实成立，上诉人应当予以偿还借款更是无理和违法。1、一审法院仅凭一张欠条，就认定10万元巨额借款的借贷事实存在，并判令上诉人偿还，明显依据不足，判决错误。2、欠条上所谓的于2015年1月以现金形式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被上诉人始终坚持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往来，经通过银行转帐形式，不存在现金来往，被上诉人在法庭审理时，自认为是之前借款的增加利息金额，要求上诉人出具该欠条的。因此该欠条所主张的借贷事实是根本不存在的。林瀚辩称，1.上诉人林官毅主张“本案做为民间借贷案件，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两张欠条作为证据，再无其他支付凭证等必要证据”毫无依据，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银行对账单，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众多的账目往来均为借款行为和归还借款本息，对账单及双方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均构成欠条确认借款行为的证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甚至不清楚自己出借多少款项给上诉人，也不清楚从上诉人处收回到少款项，更不清楚其中多少是还利息，多少是还本金”毫无依据，在双方的借贷过程中，已经结息部分均是按照月息3%计算，在被上诉人还清拖欠的利息之前，借款本金部分没有发生变化。经过被上诉人核算，在2013年8月22日时，上诉人首次将拖欠的利息还清，故该笔还款超过利息部分冲抵本金，而之后每笔还款在归还了按本金余额3%计算的利息后超出部分均折抵本金。故被上诉人出借的款项数额是确定的，已经收回款项中本金部分和利息部分也是确定的。截止2014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共支付512385元借款本金，上诉人共还款681000元，全部借款本金已经结息部分全部按照3%计息，未还清利息部分按照2%计算，上诉人拖欠借款本金387972元、利息115256元，本息合计503228元，而该日结算时双方确认借款本息为346000元远低于实际欠款金额，且将大部分欠款约定为利息实际上减轻了上诉人的负担，在事实上构成了对上诉人的债务减免，不能因此而认为事实不清。2.上诉人主张“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两张欠条证明，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毫无依据，双方在一审中通过提交银行对账单和陈述辩解确认了借款的事实，而上诉人上诉过程中又对此予以否认显然是违法的也是不道德的。3.上诉人主张“还款金额超过借款金额，已经还清全部借款额款”毫无依据，已经结息部分，双方是按照3%计算月息，据此每隔三年借款利息就会超过本金，而双方借款期限超过5年，所归还利息超过本金以及本金和利息仍处于拖欠状态是符合逻辑的、合法的。上诉人主张“第二张欠条所谓的借款时不存在的事实”是毫无根据的，根据被上诉人的计算，截止2014年12月29日，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借款本息503228元，而该日确认的欠条仅仅确认了346000元。后因上诉人未依约还款，双方经过协商对之前减免部分的债务重新确认，故又签下该张欠条。而加上此笔借款，双方确认的借款金额为本息446000元，远低于截止2014年12月29日的欠款本息503228元。因此，双方关于借款的确认是合法有效的。4.关于一审中-提及的可能聘请中介机构进行审计，该程序并不是前置程序，而且庭审时有确认在非专业人员不能算清借款本息清偿明细时才要聘请外部中介机构进行审计，事实上双方款项往来事实清楚、关系明确，普通人就可以核算清楚，根本没有必要聘请外部中介机构。因此，上诉人的该辩解是毫无意义的。综上，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林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林官毅向原告林瀚偿还借款本金1200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元本金按月息1.5%从2015年12月1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3月16日）；二、被告林官毅向原告林瀚支付违约金750元（以2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万分之五计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3月16日）三、被告林官毅向原告林瀚支付其为行使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1000元；四、被告林官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有过频繁的款项往来，具体如下：2009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00000元；2011年7月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1年7月7日，被告向原告转账4000元；2011年8月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42385元；2011年8月17日，被告向原告转账7000元；2011年10月17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2000元；2011年7月29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01000元；2010年8月1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00元；2010年11月1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000元；2011年12月2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1年7月2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20000元；2012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80000元；2013年5月2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100元；2013年5月2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00元；2013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400元；2013年6月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00元；2013年6月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0元；2013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900元；2013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900元；2013年8月16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000元；2013年8月2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59000元；2013年8月2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50000元；2013年8月2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3000元；2013年8月3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23000元；2013年9月5日，被告向原告转账9000元；2013年10月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13000元；2013年12月2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6200元。双方以上款项往来当中，由原告向被告转账的系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合计为512385元，由被告向原告转账的系被告向原告的还款及支付利息，合计为681000元。2014年12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张欠条，欠条记载“本人林官毅（公民身份号码），之前以现金形式向林瀚借款人民币肆拾玖万伍仟元整（495000），以月息2%计算至完期为止。截止2014年12月已还款本金肆拾柒万伍仟元整（475000），仍欠本金贰万元整（20000）、利息叁拾贰万陆千元整（326000），本人承诺本息于2015年12月份前归还，余期的话或没有依约足额还款构成违约，本人愿意按照逾期金额本金的每日万分之五付违约金，若发生逾期情形，本人愿意承担出借人林瀚因行使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2015年12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张欠条，欠条记载“因生产经营需要本人林官毅，身份证于2015年1月以现金形式向林瀚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以月息1.5%计算，每月末还息。如若没有足额还息构成违约，视为本金全部到期。”双方因以上借贷纠纷，原告于2016年3月委托福建光榕律师事务所代理一审诉讼，原告为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1000元。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一、能否采信被告于2014年12月29日出具的欠条，双方各抒己见。原告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两、三分计算，被告已付款681000元中大部分用于支付借款利息。被告主张欠条记载的利息326000元是以高利率来计算的，其向原告转账681000元已实际还清了借款。对此，本院分析认为：被告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双方没有约定，本院按照先支付利息，而后返还主债务的顺序抵充。经本院审查，被告每次向原告转账，其金额均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若被告该主张属实，显然与欠条有关“以月息2%计算至完期为止”之约定不符，这属于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的情形，但对已支付不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本院仍予以保护。若本院按被告以年利率36%支付原告利息进行计算，截至2014年12月29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明显高于被告在该欠条中所确认的尚欠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326000元，故此，被告以欠条所确认的事实并不损害其权益，无失公允，亦即被告有关抗辩不成立。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于2014年12月29日出具的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果，内容与法不悖，具备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二、能否采信被告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的欠条，双方各抒己见。原告主张此前被告向原告借款，经结算被告向原告进行确认，被告当时在柳州市工作，这张欠条是在被告工作的单位车辆上写的，并非在被告酒后头脑不清醒及被硬逼的情形下所写的。被告主张欠条是在其酒后头脑不清醒，被原告硬逼的情形下所写的，被告并没有收到该10万元的借款。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原告的事实主张已提供了欠条为据，被告主张其系酒后头脑不清醒，被原告硬逼的情形下所写欠条，被告无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该能够理智地判断和理解出具借条行为可能发生的后果及对自己的影响，据此，本院认定被告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的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果，内容与法不悖，具备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已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的事实主张之证据充分，约定明确，借贷合同有效，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此外，由于被告懈怠履行债务，导致原告额外支出律师费用，依双方之约定，原告对该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也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官毅应本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瀚借款本金2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被告林官毅应本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林瀚借款495000元的利息326000元；三、被告林官毅应本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瀚借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5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四、被告林官毅应本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林瀚为行使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10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官毅主张一审判决仅依据涉案的两张欠条即认定上诉人林官毅与被上诉人林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对此，被上诉人林翰辩称2014年12月29日的欠条是双方对之前借款的本金与利息进行结算后上诉人林官毅出具的。一审认可双方以欠条形式确认剩余欠款的事实。上诉人林官毅主张2015年12月16的欠条是其在酒醉时，被上诉人逼迫其-出具的，对此上诉人林官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认定涉案的两张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林官毅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84元，由上诉人林官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秋华审 判 员 郑乐影审 判 员 张 俊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林 婧书 记 员 黄晓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