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12民初530号原告黄文兰，女，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乌当区。委托代理人马贵荣，贵州铁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663745，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陈杨科，贵州铁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乌当分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育新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22144850238。负责人谢学军，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安正权，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458522，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住所地贵阳市新华路9号乌江大厦9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21446541XJ。法定代表人罗越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安正权，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458522，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黄文兰诉被告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乌当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文兰及委托代理人马贵荣、陈杨科，被告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保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正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文兰诉称，原告系贵州金江航空液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金江公司）的职工，2016年4月26日凌晨1点左右下班时在厂区空压站门口被金江公司聘请从事保安服务的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的巡逻犬咬伤（当时无人看管），事故发生后，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职工和金江公司职工将原告送达新添寨医院治疗，后转送到乌当医院，后又转院到贵州省第三人民医院进行医治，共住院12天，住院期间的住院费、护理费已付清。金江公司为原告申报了工伤且在同年8月经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十级伤残，金江公司也已履行了工伤待遇赔偿。对于民事赔偿事宜，2016年12月20日早上9点左右，原、被告（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双方在力源公司进行调解，双方对巡逻犬致伤事实无异议，但对赔偿金额争议过大，调解未能成功。原告的损伤是由于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的巡逻犬所伤，应当由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又因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是保安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该民事赔偿责任理应由第二被告保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现诉请法院：一、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人身损害赔偿费63524.41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误工费变更为3732.06元，同时增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800元，为此将诉请金额变更为67491.34元。被告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保安公司辩称，1.本案中原告诉请的具体金额涉及到残疾赔偿金，且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是工伤评定，而本案中为人身损害，故原告所称的伤残等级评定依据不能作为本案主张权利的依据，被告申请重新鉴定；2.就误工损失，只能计算住院期间，就护理费，被告已经实际支付；3.原告所主张的费用中包含残疾赔偿金及被告已经支付的住院费、护理费、生活费，原告已通过工伤保险获得实际赔偿，故应当将原告所实际获得赔偿的住院费、护理费予以扣除，就残疾赔偿金，待重新鉴定以后再做决定。另外，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应由分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黄文兰系贵州金江公司的职工，2016年4月26日凌晨1时左右，其下夜班时在公司厂区空压站门口被为公司提供保安服务的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的巡逻犬咬伤身体隐私部位。事发当天，黄文兰被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职工及贵州金江公司职工即时送至新添寨医院、乌当医院治疗，随后又转院至贵州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入院诊断为犬咬伤〈Ⅲ〉。同年5月8日，黄文兰办理了出院手续，共计住院12天，贵州省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载明，治疗结果为治愈。2016年8月18日，贵州金江公司向贵阳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就黄文兰是否构成工伤进行申报，经该鉴定委员会鉴定，黄文兰受伤符合《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国家标准GB/T16180-2014）综合项规定，伤残级别为十级，该鉴定委员会遂作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认定黄文兰属于工伤。之后，贵州金江公司就黄文兰的伤害进行了工伤待遇赔偿。2016年12月20日上午，黄文兰与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就黄文兰被该公司巡逻犬咬伤的侵权赔偿事宜进行协商，虽然双方对巡逻犬致伤事实均无异议，但由于赔偿金额争议较大，协商未果，黄文兰为此诉至本院如前诉请。另查明，黄文兰住院期间，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为其支付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2016年5月8日出院当天，贵州省第三人民医院出具了疾病证明书，建议黄文兰出院后休息两周，同年6月30日，因黄文兰处于恢复期，该院又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其休息两周，同年7月14日，该院再次为黄文兰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其休息两周。还查明，2017年3月7日，黄文兰所在公司人力资源开发部为其出具证明，证明其2016年5月至同年7月工资中因工伤分别扣除缺勤744.02元/月、交通费200元/月、取暖费300元/月，共计3732.06元。庭审中，保安公司对黄文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持有异议，认为本案法律关系不是工伤保险或者工伤劳动合同关系，属于侵权法律关系，而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项目、计算方法均是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进行计算，从2017年1月1日开始，伤残鉴定应当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即使在此之前，依据最高法院2013他8复函，也应当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评定标准，故原告所主张的以劳动能力鉴定标准（工伤标准）不能在本案中实现，混淆法律关系。庭审结束后，该公司提交了签署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的重新鉴定申请书，要求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黄文兰的残疾等级进行鉴定。2017年6月26日，黄文兰以其伤口已经愈合、无法鉴定为由向本院明确表示不同意重新鉴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情况说明、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证明、疾病证明书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作为巡逻犬的饲养人，未充分尽到看管防护的义务，导致事件发生，其对巡逻犬咬伤黄文兰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黄文兰所在单位已就其在工作中受到的伤害进行了工伤赔偿。本院认为，工伤保险作为社会保险的重要组成部分，黄文所在单位为其依法申请了工伤认定，并对其在工作中的伤害进行了工伤待遇赔偿，这是国家对职工履行的社会责任，也是职工享有的基本权利。虽然黄文兰在获得工伤赔偿的同时再次提起侵权赔偿诉讼，但工伤待遇赔偿与侵权赔偿之间不具有相互替代补充关系，工伤待遇赔偿产生于工伤保险法律关系，而侵权赔偿则产生于侵权法律关系，故黄文兰除了有权要求单位按照工伤待遇赔偿，还可依据其与两被告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要求两被告对其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对黄文兰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分项评述如下：1.误工费：黄文兰主张3732.06元，其提交了单位人事部门出具的证明，同时，贵州省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亦载明2016年5月至7月期间，建议其每月休息两周，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误工事实客观存在，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2.护理费：黄文兰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1800元，虽然住院期间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安排了一名护理人员护理，但因黄文兰丈夫亦参与了护理，故其该项请求，本院理应支持。庭审中，黄文兰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丈夫参与护理造成的误工损失，故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该项费用，因贵州省统计局2015年、2016年均未公布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本院参照2014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4214元/年计算12天的护理费为34214元÷365×12=1124.84元。3.交通费：黄文兰主张1000元，虽未提交票据予以证实，考虑到其住院期间家人往返医院陪护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结合其住院天数，本院酌情支持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文兰主张1200元，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省内）计算12天为1200元，其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黄文兰主张按50元计算12天为6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黄文兰主张按其进行工伤申报时确定的伤残级别（即十级）进行计算为49159.28元，庭审中，被告对此持有异议，认为本案为侵权法律关系，而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均是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进行计算，其伤残鉴定应当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即使在此之前，也应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评定标准，故原告所主张的以劳动能力鉴定标准（工伤标准）不能在本案中实现。根据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公告，自2017年1月1日起，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故在人身损害侵权赔偿中，黄文兰的残疾等级鉴定标准应当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本院认为，工伤伤残等级鉴定和人身损害伤残等级鉴定除了鉴定机构不一致以外，两者适用的鉴定标准也不相同，处理工伤与人身损害赔偿适用的法律依据亦不相同，采用的赔偿标准也不相同，因此，由于黄文兰不同意重新鉴定，在侵权赔偿中，不能确定其损伤是否构成残疾等级，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文兰主张10000元，虽然在人身损害侵权赔偿中，不能确定其损伤是否构成残疾等级，且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但鉴于其被巡逻犬咬伤的身体部位较为特殊，客观上会造成其精神痛苦，故其该项请求，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156.90元。关于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保安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为保安公司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其他组织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由于其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一切行为的后果及责任均应由隶属的保安公司承担。此外，本案中，保安公司乌当分公司、保安公司未举证证实黄文兰在事发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前述各项损失12156.90元应由保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黄文兰各项损失人民币12156.90元；二、驳回原告黄文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8元，由原告黄文兰负担1138元，被告贵阳市保安服务总公司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于判决书确认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梁国辉人民陪审员  罗祯贵人民陪审员  罗正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孙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