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1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环翠区海滨中路19A号五楼。主要负责人：冯前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淑华，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静，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丰，男，197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明，荣成崖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建状，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原审被告：荣成市金宇国际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成山大道西段***号。法定代表人：肖晓，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卫丰及原审被告王建状、荣成市金宇国际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2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四项，改判驳回王卫丰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2.改判原判决第二顼死亡赔偿金为33979.2元；3.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2965元。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确定诉争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建英无证驾驶无牌灯光不符合性能且���规超车，是造成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王建状仅为超速，对涉案故承担次要责任，故不应当支持王卫丰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即便支持，也应当根据过错程度确定，原判决确定4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2.原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认定诉争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建英生前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是荣成市人和镇院夼村，没有证据证明其口粮地被征收以及征收补助的发放记录，不能认定王建英没有耕地；一审法院认定王建英系院夼实业集团职工，只有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王卫丰被扶养人生活费19854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通过王卫丰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王卫丰在貂厂从事送货等工作，王卫丰有劳动能力。其次，王卫丰只是××，并不等于其已经基本丧失劳动能力。王卫丰一审中的几次庭审均有参加，完全能够从事民事行为。王卫丰有配偶，其配偶应履行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4.原判决关于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的认定，缺乏依据。根据人寿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且该条款用黑体、加粗的方式与普通条款宋体、未加粗相区别，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未查明保险合同的约定，径行判决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王卫丰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状、荣成市金宇国际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未予述辩。王卫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计110000元；2.人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其死亡赔偿金（34012*16-6000）484192元*30%计145257.60元，丧葬费28635元*30%计8590.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854*20/2）+（19854*5/5）］218394*30%计65518.20元，交通费1000元*30%计300元，共计219805.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19时58分许，王卫丰之父王建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灯光性能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无牌二轮机动车沿石沙线由北向东的弯道行驶，行至荣成市人和镇大庄村西道路处超车时，与前方王建状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鲁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KF3**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石沙线顺向超速行驶时相刮，致王建英死亡，车辆损坏。此次事故经荣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建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建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王建英之父王孝呈、王建英之妻王翠花均在王建英发生交通事故前去世。王建英之母刘宗兰于2016年6月8日去世。王卫丰和安外人于2005年5月1日与荣成市人和镇万家疃村村民委员会共同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用于水貂养殖，租赁期限自2005年5月1日起至2025年5月1日止，该养殖厂一直由王卫丰之父王建英经营管理。2009年6月9日，王卫丰被诊断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肾性贫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2、王卫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刘宗兰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3、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确定的问题；4、交通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王建英生前虽然居住在农村，但其所在的农村没有耕地，且王建英生前系山东院夼实���集团有限公司（原荣成市院夼渔业公司）的职工，长期从事海上作业并从该公司退休。因此，王建英生前的主要经济来源并非来源于农业，故王卫丰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死亡赔偿数额确定为544192元（34012*1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助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经济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受害人应支付被扶养人必要的生活费。本案中，王卫丰虽已成年，但因其患有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肾性贫血、××，已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虽然王卫丰与荣成市人和镇万家疃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从事水貂养殖，但其养殖厂一直是由其父亲王建英直接经营管理。因此，王卫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建英之母刘宗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因刘宗兰于王建英去世后的次日去世，因此王建英与刘宗兰的扶养关系自然终止，故王卫丰要求赔偿刘宗兰的被抚扶养人生活费，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由此确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198540元（19854*20/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此次事故造成王建英当场死亡，给其近亲属精神上造成极大的伤害，而且王建英之母刘宗兰也在王建英去世的次日去世，因此王卫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有关法律规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确定为40000元。关于交通费的问题，王卫丰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王卫丰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卫丰的各项损失数额确定为：死亡赔偿金5441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8540元（19854*20/2）、丧���费28635元（57270/2）。本案中，因王建状、荣成市金宇国际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故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卫丰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卫丰死亡赔偿金142257.6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卫丰丧葬费8590.50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卫丰被扶养人生活费59562元；五、驳回原告王卫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8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王卫丰负担52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296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未来收入损失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故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受害人的职业、主要收入与生活来源及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综合考量。如果受害人通过相对较为稳定的务工收入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作为其本人及家庭成员的主要收入与生活来源，即使受害人系农村居民并居住于农村，根据死亡赔偿金的基本属性，从公平合理的角度，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根据王卫丰提交的山东院夼集团有限公司、荣成市人和镇院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王建英属于山东院夼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具有高度可能性，人寿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故应认定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同时，我国现行法律、法规亦未以受害人收入的时间长短、多寡等作为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抑或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依据，故原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诉争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于法相悖，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影响范围、侵权获利情况、承担赔偿责任的能力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致王建英死亡，且王建英之母刘宗兰亦在王建英去世的次日去世，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诉争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担的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给付扶养费的权利。即作为成年人的被扶养人的认定条件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两者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本案中，王卫丰系王建英之子，业已成年并成家立业，××症，可能影响其劳动能力，但根据其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其开设并经营貂场，同时其妻子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夫妻之间亦应有扶助义务，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无生活来源。综上，王卫丰不符合认定王建英的被扶养人条件，其要求侵权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相悖，不予支持。关于人寿保险公司应否承担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据此，在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亦应按照该规定确定各方当事人应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法院据此审查诉讼主体，并按照当事人的胜诉、败诉情况确定各自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人寿保险公司主张其在保险合同中约定诉讼费等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且其已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对案件受理费不承担责任，该主张及约定于现行法律法规相悖，不予支持。综上，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2民初5135��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卫丰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亡赔偿金70000元，共计110000元，（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卫丰死亡赔偿金142257.60元，（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卫丰丧葬费8590.50元；二、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2016）鲁1082民初513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四）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丰被扶养人生活费59562元，（五）驳回被上诉人王卫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王卫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8元（系减半收取），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2759元，被上诉人王卫丰负担7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3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3200元，被上诉人王卫丰负担12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进荣审 判 员  潘 慧代理审判员  赵 娟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邓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