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泉西峪掌金龙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义井镇西峪掌村。法定代表人：黄泽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山西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市燕龛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河底镇北庄村。法定代表人：李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旭丽，山西众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春修，山西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泉西峪掌金龙煤业有限公司、上诉人阳泉市燕龛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的（2016）晋03民初3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泉西峪掌金龙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伟、上诉人阳泉市燕龛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燕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旭丽和武春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4日，以原告金龙公司为乙方、被告燕龛公司为甲方签订协议，约定：根据漾泉煤业初步设计，需要利用原金龙煤业坑口作为漾泉煤业的主井进行建设，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购买项目及价款。甲方以4119万元（按国资委确定的评估机构评估价4596.68万元的89.6%计算）一次性购买乙方煤矿主井、地面设施及全部工业广场（所购项目乙方必须提供有效证件）。二、遗留问题处置。乙方必须在签订协议后一月内将有关遗留问题处置完毕。保证不涉及第三方权利。三、过户手续及证件。乙方负责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及证件，甲方予以协助，并进行完全移交。四、付款方式。乙方所购项目全部移交甲方确认后，待乙方与义井镇西峪掌村及相关部门事宜完结后，甲方根据资金情况分期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缴清了经营期间税款并与西峪掌村委会了清经济纠纷。后因双方对是否移交产生纠纷，被告未付款。另查明，阳泉市郊区义井镇西峪掌村煤矿始建于1995年8月8日，2000年3月31日，由永川市远征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名称变更为金龙煤矿。2005年3月9日，西峪掌村委会与渝晋能源签订煤矿采矿权、经营权一次性买断转让合同，由渝晋能源一次性买断。2007年7月，金龙煤矿变更为原告金龙煤业。还查明，按照山西省人民政府晋政办发（2008）60号文件，原告被列入”十关闭”煤矿。原告经山西省××组办（2009）52号文件批准，被漾泉煤业整合，整合的主体企业为被告。漾泉煤业以包括原告矿井生产设施的重组企业向阳泉市煤炭工业局提出建设施工的申请，阳泉市煤炭工业局于2012年11月7日批复可以开工建设。重审查明，2010年11月2日被告作为整合主体企业在《阳泉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移交接管确认书》上签字并加盖公章，被重组整合煤矿中包括原告在内共四家煤矿，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有限公司煤业公司及阳泉市煤炭工业局也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四家煤矿整合后新成立的企业为漾泉煤业。《阳泉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移交接管确认书》说明部分载明，移交接管条件包括：主体企业对整合包内所有矿井实现了全面接管，能全面负责煤矿的安全和生产建设。2011年7月8日《山西煤炭资源整合煤矿兼并重组矿井检查验收表》载明，原告作为被重组整合矿井没有关闭。《漾泉煤业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初步设计》载明，本设计改造原金龙煤业主斜井。重审又查明，晋汇华评报字[2009]第068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被告拟通过实物资产收购方式对原告实施兼并重组整合。山西汇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经济行为所涉实物资产在2009年11月3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为该经济行为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载明：评估价值合计4576.97万元，其中流动资产156.47万元，固定资产4420.50万元。固定资产4420.5万元中，包括建（构）筑物840.73万元，井巷工程2768.24万元，设备811.53万元。原告房屋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未列入本次评估范围。原告所占用土地位于义井镇西峪掌村，由阳泉市郊区国土资源局核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金龙煤矿。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一次性购买原告煤矿主井、地面设施及全部工业广场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中工业广场系集体建设用地，该部分协议无效。煤矿主井、地面设施部分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矿井关闭后，被告作为主体企业对原告矿井进行整合重组、实现了全面接管并办理了移交手续，原告要求支付该部分相应价款24803430元（27682400元×89.6%）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地面设施等所购项目其他部分，原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向被告进行了移交并由被告确认，原告要求支付地面设施等所购项目其他部分价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双方的协议中，对付款时间并未明确约定，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被告辩称的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又不能协议补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自被告以包括原告矿井生产设施的重组企业向阳泉市煤炭工业局提出建设施工的申请并经批复开工到原告提起诉讼，近两年半时间，故原告请求被告一次性支付价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阳泉市燕龛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阳泉西峪掌金龙煤业有限公司人民币24803430元。案件受理费247750元，由原告负担98562元，由被告负担149188元。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改判燕龛公司一次性支付上诉人合同价款4119万元；（2）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燕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署的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双方买卖合同的合同标的并不包含土地使用权，且评估报告当中也明确未将土地列入评估范围。燕龛公司并未向上诉人购买土地使用权，双方约定的工业广场仅仅是指由上诉人出资承建的房屋及其相应设施设备。故双方签署的买卖合同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并不具有合同无效情形，应当依法认定买卖合同效力，一审法院判决合同部分无效，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仅支持24803430元合同价款于法无据。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法院出具了由燕龛公司盖章认可的《移交接管确认书》、《重组矿井检查验收表》等证据，已经充分证明燕龛公司已全面接管了上诉人财产，上诉人巳按照《买卖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上诉人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仍然作出了部分支持合同价款的判决，与事实相违背，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判决燕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上述人支付相应价款，增加了上诉人负担，扩大了上诉人经济损失，应改判燕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上诉人合同全部价款。燕龛公司针对金龙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双方在协议书明确购买的项目包括全部的工业广场，并且项目要提供有效的证件，要提供土地所有权证书，对方不能提供，移交接管确认书不能证明是资产的移交接管。燕龛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2016）晋03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金龙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龙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金龙公司属于政策性”十关闭”煤矿，不得进行井下设备回收，上诉人对金龙公司的重组整合仅指资源整合。按照晋政办发[2008]60号文件，经省国土资源厅核实，金龙公司阳属于”十关闭”煤矿。根据《阳泉市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关井实施方案》（阳政办发[2009]163号）的文件指示，金龙公司属于政策性关闭矿井。文件还要求，所有关闭矿井一律不准进行井下设备设施回收，只准进行地面设备设施回收和拆除工作。金龙公司经山西省××组办[2009]52号文件批准，被山西煤炭运销集团阳泉郊区漾泉煤业有限公司整合，该文件明确要求对列入”十关闭”的煤矿要立即吊销相关证照，可见对金龙公司的兼并重组整合只是资源整合并不是煤矿整合。2012年，上诉人因需要利用原金龙煤业坑口作为漾泉煤业的主井进行建设，与金龙公司签订买卖协议。这也正说明，上诉人对金龙公司的整合只是资源整合，2010年签订的《阳泉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移交接管确认书》只是关于资源部分的移交接管，与本案的”买卖协议”毫无关系。（二）上诉人所购买项目是一个整体，具有不可分割性。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所购项目一分为二看待，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一次性购买金龙公司的煤矿主井、地面设施及全部工业广场。如果单纯的理解该条款，似乎上诉人所购项目均是独立的。但该协议签订的背景是：根据山西煤销集团阳泉郊区漾泉煤业有限公司初步设计，需要利用原金龙煤业坑口作为漾泉煤业的主井进行建设。显然，建设是整体性的，不仅限于坑口。上诉人正是基于建设的需要才提出收购金龙公司的相关设备设施，而双方约定的购买项目均是建设必须的，缺一不可。该事实在《漾泉煤业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初步设计》中也巳载明：本设计改造原金龙煤业主斜井。可见，上诉人购买的项目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如果上诉人仅购得煤矿主丼，工业广场还属于原金龙煤业，那么建设将无法开展，后期的生产经营更无从谈起。（三）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是附条件的，以金龙公司必须移交全部所购项目为前提。即金龙公司必须将所购项目全部移交、将所有遗留问题处理完毕、所有产权转移手续办理完毕。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金龙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确定金龙公司所使用的土地是集体土地，不得转让。晋汇华评报字[2009]第068号资产评估报告明确载明房屋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未列入本次评估范围，房屋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以上两组证据足以证明金龙公司不是土地的权利人，也无法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金龙公司实际根本无法移交全部工业广场及地面设施，因此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合同。（四）本案已丧失诉讼时效。”协议”自签订到一审金龙公司起诉，时间长达三年半，期间金龙公司未提出任何主张。一审判决以没有约定付款时间，金龙公司可以随时要求付款为由，认为诉讼时效没有丧失属于错误。因为即使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一审金龙公司也必须在二年的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或主张权利，设置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就是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利，如果任由当事人不受约束，诉讼时效制度设置将无任何意义。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处结果有失公允。金龙公司针对燕龛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政策性是关闭煤炭的相关政策，并不适用于本案中上诉人金龙公司，因为该政策在晋煤重组办（2009）52号文件中就已经作出了变更，且根据阳政发（2009）24号文件规定，政府对于参与重组整合的关闭政策企业不负责任何的经济补偿责任。（二）本案双方签署的买卖协议即使部分条款被认定为无效，那么，根据民法通则第60条规定，也不影响协议其他部分的履行。（三）双方当事人的买卖标的并不涵盖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四）金龙公司所有的房屋在评估之时就已经明确告知了燕龛公司并无产权证书，且该事实在评估报告中也有明确的记载，该评估报告燕龛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已经作为证据予以提交，由此可知，该评估报告并非是金龙公司单方委托所作出的，燕龛公司自始持有该报告，并明确知晓房屋不具有产权证书的事实。（五）双方所签订的买卖协议中所约定的有效证件，并没有明确特指是房屋的产权证书和土地的使用权证书。（六）金龙公司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燕龛公司的接管行为，其应当依法履行合同价款的支付义务。（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没有明确约定合同价款给付时间，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金龙公司享有随时主张支付合同价款的权利，本案并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八）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基于山西省省委省政府的有关煤炭兼并重组整合政策,在双方自愿、平等且充分了解的情况下，签订了买卖协议，完成了有关的煤炭兼并重组工作，该协议并不违法。恳请二审法院能够充分考虑省委省政府的有关政策决定，维护山西省煤炭兼并重组整合工作的统一性和完整性，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庭审中，金龙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证据为《阳泉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阳泉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通知》阳政发[2009]24号，根据该文件第129页第14条的内容用于证明政府不负责对参与兼并重组的十关闭煤矿进行补偿。燕龛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规定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金龙公司属于关闭煤矿，不属于参与兼并重组的煤矿。燕龛公司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一为山西煤炭运销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于证明移交确认书只是资源整合，并不是资产的移交。证据二为阳泉市煤炭工业局出具的关于原政策性关闭矿井参与2009煤矿兼并重组整合有关政策的说明，用于证明政策性关闭煤矿仅以其剩余资源参与重组整合，政府有关机构对关闭的煤矿不进行资产评估，移交接管确认书只是按要求明确整合过程已结束的文件，不能证明资产进行全部移交接管。金龙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是燕龛公司的母公司出具，内容显然并非客观事实，该证据是单方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二中没有出具该份说明单位的人员签字，不符民诉法解释规定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说明中写的是200万元，政府规定的是200万元以下的补偿，系偷换概念，对关闭煤矿政府是国资委不进行评估但并不禁止当事人自己进行评估，该证据违反了政府政策且内容不真实。对金龙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一审中对其相关联的事实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对该份证据证明事项本院不予采信。燕龛公司提供的新证据一的出具人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证据二没有出具说明的单位人员的签字，缺少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形式要件，对该两份新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形成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如何认定；（二）金龙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及燕龛公司应否支付转让价款。金龙公司与燕龛公司所签协议中的工业广场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为集体建设用地，金龙公司对该土地无权处分，原审判决认定合同部分无效符合法律规定。金龙公司上诉认为协议全部合法有效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金龙公司在2008年被政府有关部门确定为”十关闭”煤矿，燕龛公司认可金龙公司资源未枯竭的事实，协议所涉煤矿主井的使用价值不会因煤矿关闭而必然消灭。燕龛公司作为整合主体企业购买金龙公司的煤矿主井后进行再利用，并未被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明确禁止。金龙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燕龛公司作为主体企业对其矿井进行整合重组、实现了全面接管并办理了移交手续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金龙公司已履行交付煤矿主井的合同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燕龛公司上诉认为所购项目分割将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时燕龛公司已实际接收煤矿主井，协议中未明确约定所购项目不可分割，确定合同价款依据的资产评估报告中载明房屋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未列入本次评估范围，燕龛公司作为买受人在签订协议时对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可能产生的商业风险应当预见。金龙公司不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导致燕龛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燕龛公司可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在合同未被解除时，如金龙公司违约造成其损失，也可依法主张权利。原审判决根据合同的文意理解对协议内容予以认定，并不会导致燕龛公司的合法权益丧失法律保护，燕龛公司主张所购项目不分割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移交全部所购项目并经确认能否作为履行付款义务条件的问题，从协议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属性来看，双方约定金龙公司所购项目全部移交燕龛公司确认后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买卖合同标的物的交付涉及土地使用权、房屋等物权的变更，移交和接收须双方当事人相互履行义务方可完成交付行为，对交付标的物的确认取决于对待交付一方的主观故意，如果允许故意不履行合同基本义务而免除承担任何责任，则无异于鼓励当事人不履行合同或者不负责任的履行合同，这就与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相违背。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工业广场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建用地，地面设施中的房屋签订协议时均未办理所有权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金龙公司对涉案房屋事实上不能完成物权的依法变更。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的部分标的物的交付义务在法律和事实上已不能履行，要求一方当事人继续履行违背公平原则，故原审判决认定燕龛公司对金龙公司已履行部分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因合同部分无效、事实上不能完全履行造成的民事责任承担和损失赔偿问题，燕龛公司可与金龙公司协商解决或者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中，双方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确，诉讼时效期间自金龙公司主张权利时起算，原审判决认定金龙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给予燕龛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符合法律规定，燕龛公司主张本案已丧失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金龙公司主张应在判决生效立即支付相应价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936.57元，由阳泉西峪掌金龙煤业有限公司承担120119.42元，阳泉市燕龛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65817.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国平审判员  郭民贞审判员  任君虹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