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828刑初46号公诉机关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扎发，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拉祜族，大专文化，原澜沧县竹塘乡财政所会计。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8月8日被澜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住澜沧县。澜沧县人民检察院以澜检公诉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扎发犯贪污罪,于2017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虞曜宁、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扎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张扎发在受聘用担任澜沧县竹塘乡财政所会计期间，利用其负责管理该所零余额账户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假平账的方式套取、侵吞国家公共财政资金人民币262231元。2016年8月5日，被告人张扎发向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并于同年8月9日、8月16日、8月17日分三次退缴了全部赃款。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张扎发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有自首情节，赃款全部退还，提请依法判处。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扎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案件事实、证据、法律适用及罪名均表示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张扎发在受聘用担任澜沧县竹塘乡财政所会计期间，利用其负责管理该所零余额账户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假平账的方式套取、侵吞国家公共财政资金人民币262231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5月14日，被告人张扎发以政府公用经费的名义虚开了一张名为李某2，金额为7000元人民币的现金支票，后又以虚开的李某8现金支票存根和餐饮发票、住宿发票将账务冲平，套取人民币7000元予以侵吞。2、2014年5月9日，被告人张扎发以政府公用经费的名义虚开了一张名为李某3金额为20000元人民币的现金支票，因现金支票存根遗失等原因，其在财务上未做账，套取人民币20000元予以侵吞。3、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张扎发以政府公用经费的名义虚开了一张名为李某3金额为20000元人民币的现金支票，并用截留的油票和中学购买学生校服的发票将账务冲平，套取人民币20000元予以侵吞。4、2014年6月9日，被告人张扎发以政府工作经费的名义虚开了一张名为李某4，金额为50000元人民币的转账支票，后又以虚开的澜沧驰骋汽修厂的转账存根和截留的澜沧驰骋汽修厂的修车费用发票和单据将账务冲平，套取人民币50000元予以侵吞。5、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扎发以政府工作经费的名义虚开了两张名为李某5金额共4100元人民币的转账支票，并用截留的乡政府购买办公用品的发票和餐饮发票将账务冲平，套取人民币4100元予以侵吞。6、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扎发以乡政府公用经费的名义虚开了两张名为钟某2，金额共8209元人民币的转账支票，并用截留的乡广播站来冲账的发票和餐饮发票将账务冲平，套取人民币8209元予以侵吞。7、2014年12月12日，被告人张扎发以乡文化站非税收入工作经费的名义虚开了两张名为郑某，金额共3522元的转账支票，并用餐饮发票将账务冲平，套取人民币3522元予以侵吞。8、2014年12月26日，被告人张扎发以乡中学公用经费的名义虚开了一张名为钟某2，金额为10000元人民币的转账支票，并用餐饮发票将账务冲平，套取人民币10000元予以侵吞。9、2015年1月26日，被告人张扎发以乡计生服务经费的名义虚开了两张名为李某5，金额共15000元人民币的转账支票，并用餐饮发票将账务冲平，套取人民币15000元予以侵吞。10、2015年1月26日，被告人张扎发以乡政府工作经费的名义虚开了一张名为钟某1金额为15000元人民币的转账支票，后又以虚开的澜沧驰骋汽修厂的转账存根和截留下来的政府购买车辆保险业务发票将账务冲平，套取人民币15000元予以侵吞。11、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张扎发以乡政府公用经费的名义虚开了一张名为钟某1金额为14400元人民币的转账支票，后又以澜沧佛房便民超市的转账存根和截留的政府购买办公用品的发票将账务冲平，套取人民币14400元予以侵吞。12、2015年4月3日，被告人张扎发以乡政府工作经费的名义虚开了一张名为钟某1金额为50000元人民币的转账支票，后又以虚开的澜沧驰骋汽修厂的转账存根和截留下来的澜沧驰骋汽修厂的修车费用发票将账务冲平，套取人民币50000元予以侵吞。13、2015年6月30日，被告人张扎发以乡小学公用经费的名义虚开了四张名为胡某、李某1、蒋某、钟某1，金额共45000元转账支票，并用截留下来的竹塘乡小学的购买教材费用发票和餐饮发票将账务冲平，套取人民币45000元予以侵吞。2016年8月5日，被告人张扎发向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并于同年8月9日、8月16日、8月17日分三次退缴了全部赃款。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扎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提出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竹塘乡财政所关于所内岗位设置分工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9月1日，竹塘乡财政所与被告人张扎发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2013年1月5日至2015年12月31日），并安排张扎发负责管理零余额账户。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5日，被告人张扎发主动到澜沧县人民检察院自首，称其在澜沧县竹塘乡财政所工作期间以虚假做账的方式套取竹塘乡财政所零余额账户中的公用经费。经审查，澜沧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8月8日以涉嫌贪污罪对张扎发立案侦查。3、指认笔录及照片、澜沧县竹塘乡零余额账户下相关账本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经被告人张扎发指认，被告人张扎发采用虚假方式平账套取国家公共财政资金的凭证为澜沧县竹塘乡财政所2014年5月事业零余额凭证2号、28号凭证；2014年6月行政零余额凭证46号凭证；2014年12月事业零余额凭证17号、49号凭证；2014年12月行政零余额凭证89号凭证；2015年1月事业零余额凭证57号凭证；2015年1月行政零余额凭证47号凭证；2015年3月事业零余额凭证33号凭证；2015年4月行政零余额凭证52号凭证；2015年6月事业零余额凭证59号凭证。凭证共处理金额242231元人民币，2014年5月9日以李某3的名义现金支票取款的20000元人民币的凭证，被告人张扎发未做处理，故无凭证。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张扎发确认无疑。4、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现金支票、转账支票、电子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存取款会计凭证、流水明细、财政大平台支付明细查询材料，证实：被告人张扎发虚套政府工作经费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现金支票、转账支票、电子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存取款会计凭证、流水明细、财政大平台资料证实其虚套政府工作经费共计20笔，总金额262231元人民币。5、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澜沧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暂扣了被告人张扎发的涉案人民币264400元人民币。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4日竹塘乡财政所通过现金支票支付的方式支付给证人的相关特困民族发展示范费共计人民币7000元，这笔钱证人从某没有领取过，也没有跟竹塘乡政府发生现金支付费用的业务。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证人在担任竹塘乡中学财务会计期间，没有与钟某2发生过业务往来。对于二次支付给李某3预付办公经费人民币各20000元人民币的凭证，只记得2014年报着一笔人民币20000元人民币经费开支，其中包括餐费、交通费，单据都附在审批单后面的。以上这两笔经费证人没有报着，后面的单据也不是证人提供的，也没有领取过这两笔经费。2015年张扎发确实有过让证人补充原始单据，主要是餐票，张扎发说给证人是以前的原始单据不够。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证人是张扎发的继父，证人名下的银行卡一直由张扎发保管和使用着，竹塘乡财政所转在证人名下50000元人民币的情况证人不清楚，也没有给过证人钱，平时只是买点吃的和穿的衣服裤子给证人。9、证人钟某2、李某5、钟某1的证言、证实：证人和张扎发在南岭乡财政所工作的时候是同事关系。2012年、2014年的时候，张扎发用证人妹妹钟某1、女朋友李某5的身份证办理着无息贷款。2014年的时候，张扎发打电话向证人要银行卡号，说有几笔钱要转，转进证人账上后，让证人再把这些钱全部转回给张扎发。张扎发转进来的钱共三笔钱，其中，2014年12月12日一笔是5804元，2014年12月12日还有一笔是2405元，另外2014年12月26日一笔是10000元，共计18209元人民币，证人已将三笔钱转回给张扎发。张扎发还要了证人女朋友李某5的建设银行卡号，并转了几笔钱到证人女朋友的账户上，其中，2014年12月11日转进来两笔，一笔是1800元，另外一笔是2300元；2015年1月26日转进来两笔，一笔是8000元，另外一笔是7000元，四笔钱总共人民币19100元，张扎发转进来后，他都一一转回张扎发的账户上了。钟某1是证人的妹妹，2012年的时候证人把钟某1的身份证提供给张扎发办着无息贷款，当时办理贷款的时候钟某1只是到信用社签着字，办理下来的银行卡一直是张扎发用着，这张信用社的银行卡至今没有拿给着钟某1。10、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涉及服务所内部项目的工作经费一般都是证人负责去办理报账的。2015年1月26日，有一笔服务所工作经费支付给李某5，金额为15000元。证人不认识李某5这个人，计生服务所也没有这个职工。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张扎发是以前在南岭乡财政所工作的时候跟证人丈夫吴某是同事才认识的。2014年12月张扎发通过转账的形式打进了两笔钱共人民币3522元到证人建设银行的账户上，一笔是2600元，还有一笔是922元，但由于张扎发之前借着丈夫2000元，剩余的1522元被丈夫吴某还给张扎发了。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在乡政府零余额账户下报销工作经费是有程序的，平时的报账业务一般都是由证人负责办理的。2014年12月9日，乡文化广播站有一笔3522元非税收入的工作经费支付给郑某，这份报销审批单证人没有填写过，也没有开支过这样的工作经费，郑某证人也不认识，跟乡上也没有业务往来。此外，审批单上的相关项目签字也不合财务报账规定。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澜沧驰骋汽修厂与竹塘乡政府有着车辆维修和代办车辆保险等业务往来，每半年跟竹塘乡政府结算一次，相关单据交给乡政府会计方某处审核相关列支事项，审核好后开相应金额的发票给方某去报账，然后财政所开支票把相关费用转到公司账户上就结束了。平时在费用结算过程中，不会多开发票金额来给乡政府冲账。14、证人蒋某、胡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三人均办理过农村信用社一折通，后把银行卡交回到财政所帮忙注销。2015年6月30日，竹塘乡财政所支付着一笔共10000元人民币的乡镇公用经费在蒋某名下一折通的账户上，这笔钱蒋某从未收到过。胡某银行卡一直在竹塘发生着交易，2015年中旬，有一笔50000元转进胡某户头后又转出去了。2015年6月30日，竹塘乡财政所支付着一笔15000元的政府工作经费到这张一折通账户上，胡某自己平时也没有跟竹塘乡政府业务往来，也从未领取过这笔钱。2015年6月30日，竹塘乡财政所支付一笔10000元的乡镇公用经费到李某1名下的一折通卡。但李某1平时与竹塘乡政府没有业务往来，也从未领取过这笔钱。15、证人黄某1前的证言，证实：竹塘乡小学报账业务一般都是跟乡财政所的工作人员张扎发对接办理的。支付给李某1、钟某1、蒋某、胡某工作经费的审批单和转账进账单都不是他办理的，这四个人黄某1前不认识，也不跟学校有着业务往来，而且审批单上2015年6月发放乡镇岗位津贴被划掉，又用做支付公用经费，审批意见是不合规定的。16、证人黄某2（竹塘乡乡长）的证言，证实：竹塘乡零余额账户下经费的报账是有程序的，一般情况下都要全部领导审批后才能划拨工作经费，但有时候证人出差在外，其他领导都审批好后，分管财务副乡长辛某向证人请示后也可以列支工作经费，证人出差回来后再补批审批单。张扎发没有拿审批单找证人审批过，其实审批工作主要是为了限制财政所的工作人员能按照审批单上的内容来开支票，但实际上限制不了，报销审批工作到财政所就结束了，财政所工作人员开支票就可以到银行进行转账支付，银行不需要提供审批单，只看支票就可以办理转账业务。张扎发的事情就是这个原因了。17、证人辛某（竹塘乡副乡长）的证言，证实：在张扎发涉及虚套政府工作经费的账目中，证人只认识“李某3”是竹塘乡中学的老师，其他人员都不认识。工作经费中支付给修理厂的费用乡政府也确实是发生过，相应的工作经费都已经支付给了修理厂，张扎发重复利用审批表来虚套政府工作经费的事就不清楚了。张扎发就只找证人批过一两次审批单，账本上的这些审批表因为当时财政所已经装订了，钱已经支付出去了，杨某让补批，补批的时候一般不看单据，所以杨某说哪些没有批着，证人就某给了。证人现在也意识到了工作方式有一定的问题，财务管理工作不到位，致使财务管理上存在了漏洞。18、证人方某（竹塘乡政府出纳）的证言，证实：竹塘乡政府零余额账户下经费的报账是有程序的，在张扎发的事情之前，竹塘乡财政所的经费开支都不经过证人审核，财政所自己审核制作审批单找相关领导审批后就可以开支票了。在乡政府跟外单位发生业务费用的报账过程中，一般这些个体户把发生相关业务费用的单据和发票交给证人来某，然后由证人报好账把钱打进他们的账户上。澜沧县汽修厂维修费用每半年结算一次，但这些个体户都没有虚开发票金额来给乡政府冲账的情况。1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张扎发是竹塘乡财政所聘用人员，主要从事会计工作，有时也兼任出纳事宜，其工作主要是负责竹塘乡财政零余额账户，平时的印鉴和支票都是由张扎发统一保管和使用。对于涉及的账本缺少的内容证人平时监督不够，平时也会有补签或提前签审批单的情况。针对张扎发涉及经费支付方的相关人员，证人只认识竹塘乡中学会计李某3，其他人都不认识，财政所也没有跟这些人有业务往来。2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零余额账户的报账是有相关程序的，乡政府、文化站、计生站和学校的工作经费都在零余额账户里面，涉及到的工程类等专项基金都是拨到专项资金户里面的。支票和业务结算申请书上要盖三个章，分别是财政所的公章、会计主管（所长或者是财政所负责人）和会计的私人印章。张扎发的事情出现之前，印鉴和支票都是由一个人统一保管，因为零余额账户业务发生的频率比较高，使用支票和印鉴的时候就由零余额账户的管理人统一使用。21、被告人张扎发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扎发对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在受聘用担任澜沧县竹塘乡财政所会计期间，利用负责管理该所零余额账户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假平账的方式以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郑某、钟某2、钟某1、胡某、李某1、蒋某的名义套取、侵吞国家公共财政资金人民币262231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另有澜沧县竹塘乡财政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情况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澜编办【2016】2号中共澜沧县委机构编制办公室文件及通知复印件、竹塘乡财政所内部控制制度、竹塘乡财政所财政资金业务办事流程图、竹塘乡零余额账户报账审批表、竹塘乡财政所关于所内岗位设置分工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扎发身为国家事业单位聘用管理行政事务、依法从事公务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假平账的方式套取、侵吞国家公共财政资金人民币262231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扎发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扎发主动向澜沧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并退缴了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对被告人张扎发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扎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人民币。（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违法所得262231元人民币（存于澜沧县人民检察院），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光灿审 判 员  许军萍人民陪审员  张光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赵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