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云民再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顾德松，男，汉族，1938年12月25日生，广东省茂名市人，现住广东省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明，云南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德，云南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迎霞，女，汉族，1973年4月15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宗宇，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玉生，男，汉族，1960年7月9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加乾，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清研利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理工大厦**。法定代表人：刘达富，董事长。再审申请人顾德松因与被申请人杨迎霞、陈玉生、北京清研利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清研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云高民二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4）云高民申字第90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顾德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明、李长德、被申请人杨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被申请人陈玉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加乾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北京清研公司因现住所地不明，经依法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德松申请再审称：1、其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顾德松在申诉审查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专利登记簿副本》，证明发明专利“复合无铅汽油”的发明人鲁希诺、张文强于2004年4月30日将该专利权转让给北京清研公司，北京清研公司于2004年12月10日将该专利权转让给北京清研利华石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清研利华石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5日将该专利权转让给四川仙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北京清研公司已经将专利权转让的情况下，该公司仍然于2005年10月13日与杨迎霞签订《专利技术转让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北京清研公司与杨迎霞签订的《专利技术转让合同》无效；杨迎霞于2009年7月12日与顾德松签订了包含有涉案专利实施许可内容的《转让协议》，侵害了四川仙牌新能源科技公司的专利权，对此，四川仙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杨迎霞、顾德松，以二人侵害专利权为由，要求二人停止制造、销售专利产品，赔偿经济损失，故杨迎霞与顾德松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应该是技术转让合同纠纷案件，二审将案由定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不当。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四十九条规定：“技术转让合同的让与人应当保证自己是所提供的技术的合法拥有者，并保证所提供的技术完整、无误、有效，能够达到约定的目标。”顾德松与杨迎霞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了该法律规定，不可能履行，原判决认为合同可以履行并且认定杨迎霞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当。杨迎霞答辩认为：顾德松无权主张北京清研公司与杨迎霞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因为顾德松在该合同中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顾德松主张自己和杨迎霞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是因为该协议侵害了第三方四川仙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利益，在此情况下应当由四川仙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合同无效，而不是顾德松，然而该公司已经在另案中败诉，故四川仙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主张也不应作为认定《转让协议》无效的依据。本案的《转让协议》并非专利技术转让合同，而是将清研曲靖分公司的所有证照、土地、房屋、生产设备及相关权利义务等概括转移给顾德松，故本案案由定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是正确的。顾德松主张《转让协议》不能履行，但不能履行的原因是由于清研曲靖分公司的所有实物资产已经被顾德松变卖拆除，并非杨迎霞的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此外，清研曲靖分公司在转让给顾德松之前，一直在进行正常的生产和销售，也已经领取了生产销售复合无铅汽油的《营业执照》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照。杨迎霞请求法院对顾德松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陈玉生答辩认为：《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各方自愿签订，顾德松的再审请求不符合法律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故请求法院对顾德松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北京清研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无答辩意见。本院再审认为：《转让协议》是杨迎霞把配制复合无铅汽油的技术以及清研曲靖分公司的所有资产一并转让给顾德松，并且把该公司负责人变更为顾德松的协议，该协议的核心在于杨迎霞“将复合无铅汽油的配制技术交给顾德松并指导顾德松配制出符合国家质量标准要求的合格产品”，所以本案《转让协议》的核心是复合无铅汽油的配制技术。《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第十二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实施他人专利的，应当与专利权人订立实施许可合同，向专利权人支付专利使用费。被许可人无权允许合同规定以外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实施该专利。”“复合无铅汽油”作为一项发明专利，杨迎霞指导顾德松配制复合无铅汽油并且出售成品油的行为即实施了该专利，由于杨迎霞没有获得专利权人的许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杨迎霞与北京清研公司签订的《专利技术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杨迎霞只享有配制和销售复合无铅汽油的权利，没有对该专利的所有权和转让权，一方面，北京清研公司在2005年10月13日与杨迎霞签订该《专利技术转让合同》之前，就已经将复合无铅汽油的专利权转让给北京清研利华石化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清研公司无权再行转让；另一方面，杨迎霞也并非该专利的专利权人，其无权向顾德松转让或许可顾德松实施该专利，故杨迎霞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2013年4月，四川仙牌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杨迎霞、顾德松，以二被告侵害专利权为由，要求二人停止制造、销售专利产品，赔偿经济损失，即“复合无铅汽油”的专利权人四川仙牌能源公司已经以提起诉讼的行为明确表示对杨迎霞的无权处分行为不予追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杨迎霞与顾德松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在本案中，顾德松起诉主张《转让协议》无效，杨迎霞、陈玉生提起反诉主张《转让协议》有效，本院经审理认定该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故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云高民二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及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曲中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包靖秋代理审判员  万芃圻代理审判员  马 渊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冯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