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酒城大道一段7号33幢1层2-5号及2层8号。负责人：曹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懿（系公司员工），男，生于1987年4月9日，住泸州市江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有珍，女，生于1972年10月29日，汉族，住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泸县得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芬，女，生于1975年2月7日，汉族，住泸州市江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万青，男，生于1973年9月30日，汉族，住泸县。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龙，四川九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有珍、杨光芬、梁万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1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懿，被上诉人宋有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被上诉人杨光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龙，被上诉人梁万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川0521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本案被上诉人杨光芬自述川Ｅ×××××号车碰撞行人宋有珍，但之后并未向交警及保险公司报案，双方也无法提供现场照片等直接证据，仅提供了几个证人证言，且各证人也无人知道该起事故车辆是否就是川Ｅ×××××号车，此事故真实性根本无法认定；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本案事故真实存在，且为川Ｅ×××××号车造成，但双方并未向交警及保险公司报案，导致上诉人无法核实本案事故是否存在免赔情形，原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宋有珍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2、本案交通事故有证人予以证明，事实已经查清，事发时虽未报案，并不能由此认定保险公司免赔。被上诉人杨光芬、梁万青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上诉人以该次交通事故涉及当事人没有向保险公司及交警报案就否认本案交通事故的真实性，有失偏颇。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均举示了相关证据，包括证人证言、具有连续性的医院医疗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足以印证交通事故的相关事实；2、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原审法院在分配举证责任上并无不妥，本案交通事故已经查清，如上诉人认为有免赔情形存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然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宋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杨光芬、梁万青连带赔偿损失236973.7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杨光芬、梁万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日上午11时许，杨光芬驾驶其丈夫即梁万青的川Ｅ×××××车辆从泸县云龙往泸县奇峰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上坪街××处，在与对向行驶车辆会车时，将同向行走的行人宋有珍撞伤。双方因感觉原告伤情不重，而均未报警、亦未向保险公司报案。宋有珍受伤后当日在泸州市××十字医院检查治疗，CR诊断报告单示“1、左胫腓骨及左踝关节诸骨未见明显错位性骨折及脱位征象；2、左足所见诸骨未见明显错位性骨折及脱位征象”，诊断为“考虑软组织损伤”，予门诊中药塌渍治疗活血、止痛，建议上级医院检查及治疗。后宋有珍在泸县奇峰镇××卫生室治疗。2015年4月21日，宋有珍经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院MRI诊断报告诊断为“1、左距骨少许骨髓水肿；2、左踝关节腓距前后韧带损伤可能；3、左踝关节少许积液；关节周围软组织稍肿胀”。宋有珍继续在泸州市龙马潭红十字医院、王先育诊所、泸州王氏骨科医院、四川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等地治疗。其中于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月13日，原告在四川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踝关节腓距后韧带损伤；2、左踝关节软组织损伤；3、中度贫血；4、乙型病毒型××（小三阳）。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2、避风寒、慎起居、预防感冒；3、出院后如有不适及时治疗；4、门诊随访。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6月10日，宋有珍在四川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踝前外侧不稳；2、左下胫腓联合损伤；3、子宫肌瘤；4、中度贫血。出院医嘱：1、院外正规医院继续治疗；2、建议子宫肌瘤妇科专科治疗，中度贫血血液病科专科治疗；3、建议骨科专科治疗，建议左踝关节手术治疗；4、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7月8日，宋有珍在四川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踝前外侧不稳；2、左下胫腓联合损伤；3、左距腓前韧带、跟腓韧带断裂；4、子宫全切术后；5、轻度贫血。出院医嘱：1、出院后建议休息3月，避免剧烈活动及重体力劳动，加强营养，需护理陪伴1人，院外继续抗感染、……；2、院外每3-4天换药1次，保持切口干燥……；3、术后至少2月内禁止患肢负重行走……。宋有珍因门诊、3次住院治疗等，共产生医疗费68722.75元。杨光芬已垫付医疗费等9377元。2016年12月16日宋有珍的伤情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被鉴定人宋有珍的伤残等级为X（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宋有珍三次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治疗期间，发生的本次外伤无关的费用共计4889.72元。产生鉴定费共计3460元，其中宋有珍垫付1300元，被告梁万青垫付2160元。宋有珍与丈夫陈某于2000年11月8日起至今在泸县云龙镇上坪街上从事个体生意。宋有珍于2013年9月1日向罗志强购买位于泸县云龙镇××村的房屋用于经商和居住。宋有珍与丈夫陈某于2000年6月23日生育一子陈德桃；宋有珍母亲梁天秀生于1946年9月3日，父亲宋治全生于1945年3月15日。梁天秀与宋治全共生育宋有珍和宋有富两个子女。梁万青所有的川Ｅ×××××车辆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等险种，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2015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205元，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9277元，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9251元，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为41181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本次交通是否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如何划分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之后，宋有珍及杨光芬因感觉宋有珍伤情不重，而均未报警，也未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报案，没有对事故现场予以保护。但根据宋有珍、杨光芬、梁万青的当庭陈述和证人谢某、熊某、刘某的证言及宋有珍当日到泸州市××十字医院检查治疗的检查报告、医疗证明，能够认定川Ｅ×××××车辆与宋有珍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宋有珍受伤的损害事实与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无争议。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现场所作出的判定，其认定结论只是当事人之间承担民事责任的基础，不是判定损害赔偿的当然依据。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交通事故。事发时，宋有珍、杨光芬双方均有报案条件而未报案，也未保护好事故现场，导致事故现场被破坏，现场证据灭失，致使交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综合本案情况，以宋有珍与杨光芬双方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实际赔偿比例4：6为宜。二、宋有珍与杨光芬、梁万青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案，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因宋有珍、杨光芬、梁万青未及时报案导致事故经过无法查清。原审法院认为，川Ｅ×××××车辆的实际车主梁万青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履行保险事故及时通知义务并不必然构成保险人免责的事由。只有在未及时通知导致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认的情况下，保险人才可以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宋有珍、杨光芬、梁万青未在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公司，即未履行保险事故的及时通知义务，但通过庭审能够查清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性质及宋有珍的损失程度，且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免赔事项及无法确定的部分。因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所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宋有珍自身在医治伤情的过程中是否有扩大损失，自身是否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宋有珍在医治自身伤情过程中，产生的医疗费用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发生的与本次外伤无关的费用共计4889.72元。该部分损失应由宋有珍自行承担。四、杨光芬的侵权之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梁万青应否与杨光芬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侵权之债是基于法律规定产生，系法定之债，有别于合同之债。侵权行为的实施是债发生的原因，应由侵权行为人承担其不法行为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本案债务系杨光芬一方的侵权行为所引起，并不属于杨光芬与梁万青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故对宋有珍要求实际侵权人杨光芬与梁万青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宋有珍的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双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共计68722.75元，扣除其医治自身疾病4889.72元，宋有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金额为63833.03元。2、误工费，宋有珍主张计算至评残日前一天共计70186.48元（622天×112.84元/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由此可见，“定残日标准”系“医疗机构证明标准”的补充。另结合本案案情，宋有珍因自身伤情未加以重视导致延误治疗，评残时间也相应延后，其误工时间按照实际误工天数计算更为合理，且庭审中，宋有珍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延误治疗期间处于持续误工状态。对此，原审法院将宋有珍误工时间确认为第一次住院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月13日共计54天，第二次住院2016年6月6日至2016年6月10日共计4天，第三次住院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7月8日共计11天及出院医嘱休息3月共计101天，院外门诊医治时间扣除已在上述计算误工费的时间酌情认定为11天，以上误工时间共计170天。结合宋有珍从事的零售行业，其误工费确认为19180.19元{170天×（41181元÷365天）}。3、护理费，宋有珍主张18167.24元（161天×112.84元/天）。根据宋有珍的住院天数及医嘱、泸州地区的实际生活水平，酌情定为5520元（80元/天×69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宋有珍主张2130元（30元/天×71天）。因实际住院天数为69天，故确认住院伙食补助为2070元（30元/天×69天）。5、营养费，宋有珍主张4830元（161天×30元/天）。因宋有珍住院仅有第三次医嘱要求加强营养，故其营养费确认为3030元（101天×30元/天）。6、残疾赔偿金，宋有珍主张52410元（26205元/年×20年×10%），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宋有珍主张陈德桃2891.55元（3年×19277元/年×10%÷2）、宋治全4625.5元（10年×9251元/年×10%÷2），梁天秀5088.05元（11年×9251元/年×10%÷2）。原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以法庭辩论终结时的被扶养人年龄计算。故陈德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927.70元（2年×19277元/年×10%÷2），宋治全应为4162.95元（9年×9251元/年×10%÷2），梁天秀应为4625.5元（10年×9251元/年×10%÷2）。因有2年的时间，被扶养人口为1.5人，应扣除被扶养人生活费925.10元（2年×9251元/年×10%÷2）。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791.05元。残疾赔偿金及应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2201.05元。7、精神抚慰金，宋有珍主张4000元（40000元×10%），原审法院予以确认。8、鉴定费，宋有珍主张1300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梁万青主张其垫付的鉴定费2160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交通费，宋有珍主张2000元。其提供的证据部分属于定额发票，部分与实际医治情况地点无法吻合。原审法院根据其的伤情及住院情况，酌情定为800元。以上宋有珍因交通事故损失原审法院合计确定164094.2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付105161.24元（10000元+19180.19元+5520元+62201.05元+4000元+3460元+800元）；超过交强险的58933.03元，由宋有珍自行承担40%损失共计23573.21元，由杨光芬承担4844.97元{（63833.03元-10000元）×60%×15%}，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30514.85元。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应赔付金额为135676.09元；杨光芬应赔付金额4844.97元.品迭杨光芬已垫付的11537元，杨光芬应进金额为6692.03元（此款由杨光芬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宋有珍应进金额为128984.06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宋有珍因交通发生损失164094.27元，品迭杨光芬垫付的费用后，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付宋有珍128984.0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其余损失，由宋有珍自行承担。二、驳回宋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4.60元，由宋有珍负担1941.80元，杨光芬负担2912.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本案交通事故是否真实发生？对此，结合本案实际，本院作如下评议：关于本案交通事故，有证人谢某、熊某、刘某（三名证人听见有人喊受伤后即到达现场）的证人证言，当事人宋有珍、杨光芬的陈述，证人证言与当事人陈述内容能相互印证，且事发后宋有珍即被送至泸州市××十字医院治疗，经诊断：左胫腓骨及左踝关节、左足所见诸骨未见明显错位性骨折及脱位征象，与宋有珍之后在其他医院就治此伤情一致，故对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存在交通事故，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主张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本案事故是否存在免赔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错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免赔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规则，一审法院确定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3.1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简兴超审判员  邹 波审判员  陈 勇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余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