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鄂1182行初8号原告廖任英，女，197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均平，湖北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蕲春县环境保护局。法定代表人伊立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生，蕲春县环境保护局政策法规股股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明，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黄冈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肖伏清，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存，黄冈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复议应诉科科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俊锋，黄冈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李郡斌，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湖北省蕲春县。原告廖任英诉被告蕲春县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蕲春县环保局”）、黄冈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冈市政府”）行政处罚和行政复议一案，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向被告蕲春县环保局、黄冈市政府送达了行政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廖任英及委托代理人张均平、被告蕲春县环保局局长伊立汉及委托代理人高国生和李先明、被告黄冈市政府委托代理人杜俊锋和黄存、第三人李郡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任英诉称，廖任英系志同彩雕工艺个体工商户经营业主，但因与李郡斌散伙由李郡斌独立经营，廖任英未参与该个体工商的经营，后原工商营业执照遗失，廖任英未及时办理注销登记。2016年6月20日，蕲春县环保局对李郡斌经营行为立案调查，以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建污染防治配套设施，未取得排污许可证，对其予以处罚。因该经营场所的工商营业执照仍在廖任英名下，廖任英及时对其未参与违法加工的情况向蕲春县环保局予以释明，并于2016年7月18日在黄冈日报声明作废，于同月21日对工商营业执照注销。2016年8月15日蕲春县环保局对廖任英作出行政处罚，但在此过程中相关法律文书均对李郡斌送达，未让廖任英签收任何法律文书。廖任英在法定期限内向黄冈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认为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廖任英不是实际违法经营人，且蕲春县环保局在执法过程中选择性执法，对同类违法行为未同等对待，严重损害了廖任英的合法权益，但黄冈市人民政府维持了蕲春县环保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对廖任英的申请理由和辩解意见未予采纳。廖任英认为，廖任英不是违法经营行为的实际经营人，蕲春县环保局对廖任英处罚对象错误，在作出处罚决定过程中未依法送达廖任英，行政处罚程序严重违法，对廖任英进行选择性执法，不能做到相同违法行为平等对待，严重损害了廖任英的利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蕲春县环保局蕲环罚字[20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黄冈市人民政府黄复决字[2016]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廖任英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1、退伙协议书，拟证明廖任英在李郡斌处已实际退伙。2、志同彩雕工艺照片，拟证明志同彩雕工艺与志同加工为不同违法主体。3、志同加工点照片，拟证明廖任英原来经营场地在地下室，未造成严重污染，相比其相邻的加工点违法行为较轻。4、美景小区违法行为未处罚，拟证明蕲春县环保局选择性执法。5、邮寄回执，拟证明廖任英为预防诉讼时效超期，已提前邮寄，节假日后一天立案。被告蕲春县环保局辩称，一、廖任英在2016年11月26日签收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武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受理其行政诉讼，廖任英的起诉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二、蕲春县环保局在环境监察过程中发现廖任英经营的加工项目未依法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建设防治污染配套设施、未取得排污许可证而进行生产的行为违法，经查询，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企业经营者是廖任英，蕲春县环保局在2016年6月22日对廖任英进行调查询问，廖任英在陈述中承认没有依法办理相关文件和手续，在生产运行中存在违法行为的事实。蕲春县环保局对廖任英作出行政处罚正确，不存在处罚对象错误。三、蕲春县环保局行政执法程序合法有效，不存在程序错误。廖任英陈述自己是志同彩雕工艺负责人，日常所有一切经营情况都由李郡斌负责，彩雕工艺和磨边加工是合伙关系，日常所有事情都是由李郡斌全权负责。李郡斌陈述自己是彩雕工艺负责人，彩雕工艺的老板之一。因此，蕲春县环保局将相关处罚文书送给李郡斌符合法律规定。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59条“被告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提供证据，原告依法应当提供而拒不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规定，廖任英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的要求，为何不进行陈述、申辩、说明和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故“工商营业执照注销登记”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证据证明。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蕲春县环保局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的蕲环罚字[20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蕲春县环保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1、快递查询单、武穴市人民法院立案材料收件单，拟证明廖任英提起行政诉讼超过法定时效。2、企业基本信息，拟证明廖任英是该企业的经营者，应承担法律责任。3、2016年6月22日廖任英的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廖任英承认自己是该企业经营者，日常工作事务由李郡斌全权负责处理，廖任英和李郡斌是合伙关系，该企业在生产运行中存在违法行为。4、李郡斌于2016年6月12日、7月7日、7月29日的调查询问笔录，拟证明李郡斌是该企业的老板、负责人之一，该企业在生产运行中存在违法行为。5、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证三份，拟证明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给李郡斌并签收。6、黄冈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复议机关依法维持蕲春县环保局作出的蕲环罚字[20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黄冈市政府辩称，根据廖任英和李郡斌陈述，李郡斌是志同彩雕工艺的日常经营负责人，蕲春县环保局将相关法律文书送达给李郡斌符合法律规定，且廖任英未在法定期限内向黄冈市政府提交其已依法注销工商营业执照的相关证据，故蕲春县环保局作出的蕲环罚字[20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黄冈市政府作出的黄复决字[2016]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恳请法院予以维持。被告黄冈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均为复印件）：1、行政复议收案通知书；2、黄复答字[2016]08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邮寄凭证；3、黄复参字[2016]087号《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邮寄凭证；4、《行政复议决定书》（黄复决字[2016]69号）及送达回证，上述证据拟证明黄冈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黄复决字[2016]69号）程序合法。第三人李郡斌口头述称，李郡斌是志同彩雕工艺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经营人，蕲春县环保局选择性执法，当时蕲春县环保局局长亲自承诺我的店先搬走，其他相邻的店铺也会搬迁，我将店搬出二年后，相邻的店铺都没有搬，后来由于搬出后生意不好，又将店铺搬回来了。第三人李郡斌没有证据提供。经庭审质证，原告廖任英对被告蕲春县环保局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廖任英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12月10日将起诉材料邮寄给了武穴市人民法院立案庭，2016年12月11日是星期天，按法律规定应顺延至星期一；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廖任英是个体工商户，并不是违法主体，该处罚应落实到实际违法人个人，不能以个体工商户登记人作为处罚主体；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从照片中可以看出廖任英拿着笔并没有签字，因为廖任英的合理辩解和说理并没有记录；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李郡斌第一份笔录承认了自己是老板，后二份笔录加了合伙人之一是蕲春县环保局故意将廖任英纳入处罚对象；证据5、证据6都没有收到，蕲春县环保局都是送达给李郡斌的。第三人李郡斌质证时陈述，当时蕲春县环保局工作人员送达时说你签字，没有你的事，自己才签的，如果有事，自己肯定不签，且那一块违法企业那么多家，都搬了自己才服气，为什么就要其一家搬走。被告黄冈市政府对被告蕲春县环保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廖任英对被告黄冈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认为没有通知他去黄冈参加复议过程，就是电话通知补充材料。被告蕲春县环保局对被告黄冈市政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李郡斌对被告黄冈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认为其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就是收到一份复议决定书。被告蕲春县环保局对原告廖任英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是假的；证据2达不到廖任英的证明目的；证据3不能达到证明廖任英违法较轻的证明目的；证据4达不到廖任英的证明目的。被告黄冈市政府对原告廖任英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蕲春县环保局。第三人李郡斌对原告廖任英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廖任英提供的证据1，虽然被告蕲春县环保局认为是假的，但是第三人李郡斌对该证据无异议，该协议书也是廖任英和李郡斌签订的，故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2、3、4，虽然被告蕲春县环保局认为达不到原告廖任英的证明目的，但能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认可。对被告蕲春县环保局提供的证据1快递查询单，原告廖任英对起诉期限顺延作了解释，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2原告廖任英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真实性廖任英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3虽然原告廖任英有异议，但照片能反映被告蕲春县环保局对廖任英作调查笔录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4原告廖任英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证据5、6原告廖任英认为没有收到，但廖任英据此提起行政诉讼，故本院予以认可。对被告黄冈市政府提供的程序性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9日，廖任英租用蕲春县漕河镇火车站下坡处伍海平私宅，经营地面砖磨边加工服务，并在蕲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铁路开发区工商所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2016年6月22日，蕲春县环保局作出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对李郡斌经营的志同地板砖（志同彩雕工艺）进行拍照取证，得出监察结论“1、该厂去年七月份搬至此，且在居民区内从事磨花、地板加工，产生噪声、污水严重影响周边环境。2、未办《环境影响评价》手续，未建污水、噪声处理设施，未办排污许可证”，处理建议为“责令立即整体搬迁”，李郡斌本人签字并确认。同日，蕲春县环保局对廖任英作了询问笔录，笔录中廖任英表示：廖任英是志同彩雕工艺的负责人，日常所有一切经营都是由李郡斌负责，地砖加工场所并未办理环评审批文件和排污许可证，并表示拒绝搬迁。廖任英拒绝签字，蕲春县环保局进行了拍照取证。蕲春县环保局于2016年6月12日、7月7日、7月29日分别对李郡斌作了三份询问笔录，李郡斌在笔录中表示：李郡斌是志同彩雕工艺的负责人之一，经营场所并未办理相关环评手续，因在二年前李郡斌已经搬迁过一次，当时蕲春县环保局承诺其他同类经营场所也会一律搬迁，故在美景小区和五洲小区里面的加工点没有搬迁之前，李郡斌是不会搬迁的，且李郡斌平时也叫李四清。该三份笔录李郡斌均签字认可。2016年6月24日，蕲春县环保局向廖任英（志同彩雕工艺）送达了蕲环违改字[2016]5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该文书交由李郡斌，李郡斌拒绝签字。2016年7月21日，蕲春县环保局向廖任英（志同彩雕工艺）送达了蕲环罚告字[2016]22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该文书由李郡斌签收。2016年8月15日，蕲春县环保局向廖任英（志同彩雕工艺）送达了蕲环罚字[201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三条和《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我局决定对你（单位）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罚款（大写）壹拾万元。限于接到本处罚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到中国建设银行漕河分理处账号05×××79户名蕲春县金库缴纳罚款。2、责令停止违法行为”，该文书交由李郡斌，李郡斌拒绝签字。廖任英不服向黄冈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申请复议，黄冈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2016年10月20日和2016年10月25日向廖任英分别送达了《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和《行政复议收案通知书》。黄冈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0月24日向蕲春县环保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又于2016年10月28日向李郡斌送达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6年11月15日，黄冈市人民政府作出黄复决字[2016]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除依照行政诉讼法和本解释外，可以参照民事诉讼的有关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六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可知，申请人是志同彩雕工艺的业主，该个体工商户没有变更或注销，具有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故本案中行政处罚相对人是适格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期间的计算和行政复议文书中的送达，依照民事诉讼法关于期间、送达的规定执行。本案中，根据申请人及第三人的陈述，第三人为行政处罚相对人‘志同彩雕工艺’的日常经营负责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其为适格的受送达人，被申请人对其送达蕲环违改字[2016]5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蕲环罚告字[2016]22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蕲环罚字[20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视为对申请人进行送达，故被申请人送达程序合法。综上，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机关决定如下：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蕲环罚字[20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本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申请人、第三人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蕲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注销登记个销字第[2282]号《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经审查，提交的廖任英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廖任英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一、依据蕲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信息，原告廖任英为个体工商户，从事地面砖磨边加工服务。虽然原告廖任英提供了蕲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7月21日的注销登记，但被告蕲春县环保局是在2016年6月之前对该个体经营户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且有现场照片和调查询问笔录予以证实，故原告廖任英在经营期间的违法行为依法应予以处罚。二、被告蕲春县环保局依据《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三条“违反本条例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改正，处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款：（一）新建、改建、扩建直接或者间接向水体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和其他水上设施，未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建设单位开工建设的；（二）排污单位应当取得排污许可证而未取得，或者不按照排污许可证规定排放水污染物的”对原告廖任英予以处罚，但是该条款有二项，被告蕲春县环保局究竟依据哪一项对原告廖任英实施处罚，处罚决定书上并未明确，且该条款两项均是指对单位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的标准，而原告廖任英系个体工商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应属于公民、自然人范畴。因此，被告蕲春县环保局依据《湖北省水污染防治条例》第七十三条处罚原告廖任英，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次，被告蕲春县环保局适用《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违反本条例规定，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经验收不合格，主体工程正式投入生产或者使用的，由审批该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或者环境影响登记表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生产或者使用，可以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罚则，与原告廖任英从事地面砖磨边加工服务的污染行为没有关联性。三、被告蕲春县环保局对原告廖任英作出行政处罚，在庭审中仅提供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证三份，并未提供审查立案，集体讨论等程序性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的规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三）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二款“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蕲春县环境保护局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的蕲环罚字[2016]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黄冈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的黄复决字[2016]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蕲春县环境保护局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对原告廖任英的违法行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蕲春县环境保护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建农人民陪审员  钟喜红人民陪审员  郭小琼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蒋 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