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12刑初1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祥庆，男，生于1975年3月1日，汉族，大学文化，原贵阳市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拆迁安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贵阳市观山湖区。2016年3月31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邓成军（执业证号：15201200110992064）、尹晓峰（执业证号：15201201210164331），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以乌检公诉刑诉（2016）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祥庆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变更起诉并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美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祥庆及其辩护人邓成军、尹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8月至2008年7月，被告人田祥庆任贵阳市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拆迁安置公司副经理，2008年8月至案发时，被告人田祥庆任金阳拆迁安置公司经理。2007年金阳管委会以筑金管通字【2007】90号文件印发《金阳新区拆迁工作实施方案（试行）》，方案规定：金阳土地储备中心将地块开发项目的拆迁工作全部委托给金阳新区拆迁安置有限公司负责实施,同时明确金阳拆迁安置公司在管委会领导下负责统筹协调、管理、监督和组织实施金阳新区各建设项目的拆迁工作。（一）被告人田祥庆玩忽职守罪犯罪事实贵阳至广州快速铁路建设项目贵阳段途经金阳新区，金阳新区管委会于2008年12月3日制定《新建贵阳至广州快速铁路（金阳新区段）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方案》，并成立金阳新区贵广快铁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被告人田祥庆任拆迁工作指挥部下设拆迁工作组成员。金阳管委会以筑金管通字[2008]134号文件印发的《关于贵广快铁（金阳段）征地拆迁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局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作为贵广快铁（金阳段）项目征地拆迁工作的实施单位。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局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与金阳拆迁安置公司签订了拆迁委托协议，将贵广快铁（金阳段）项目的拆迁工作委托给金阳拆迁安置公司，明确金阳拆迁安置公司制定拆迁方案及实施细则，依法按程序开展拆迁工作。在贵广快铁（金阳段）征地拆迁工作实施过程中，涉及到贵州恒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和贵阳高新恒建公司拆迁补偿工作。2009年9月，金阳管委会分管拆迁工作副主任陈凡要求恒建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对恒建公司损失进行评估，随后恒建公司委托贵阳洪城百佳公司、贵州筑鼎财税咨询服务公司、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对该公司的土地、房屋、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停产停业损失、违约金损失进行评估，并将相关评估材料提交交给上述三家评估机构。2009年10月7日，贵阳市铁路建设办公室主持召开恒建公司拆迁补偿专题会，会议议定：原则同意由金阳管委会授权金阳拆迁安置公司依照国家和省、市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对损失和费用进行认真核实并报金阳管委会和恒建公司认定后进行补偿。被告人田祥庆作为金阳拆迁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未对恒建公司停产停业损失、违约金损失进行核实即认可并报金阳管委会和恒建公司认可，随后作为经办人与恒建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款共计58，290，945元的协议书，并先后三次在恒建公司拆迁补偿费支付联签表“拆迁单位负责人”一栏签字，该58，290，945元补偿款已全部支付给恒建公司。2015年，国家审计署驻成都办事处对贵广快铁金阳段拆迁补偿情况进行审计发现：1、恒建公司将2007年1月、9月、2008年4月分别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公司、贵州亨特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并已结算的3份《混凝土购销合同》作为征地补偿依据，通过编造修改合同“违约责任条款内容”和“违约金比例”的方式骗取征地补偿款2，689，000元；2、在测算因拆迁停产致使部分已签约合同未履行造成经济损失的过程中，恒建公司将2009年6月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修改为2008年6月30日，据此骗取征地补偿款1，810，000元。将与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已于2009年9月底执行完毕的《混凝土购销合同》作为计算停产经济损失依据，骗取征地补偿款2，143，800元。恒建公司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违约金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款共计6，642，800元。该6，642，800元包含在被告人田祥庆作为经办人与恒建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款为58，290，945元的协议书总价款中。（二）被告人田祥庆受贿罪犯罪事实1、2007年贵阳兴华鑫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成为金阳拆迁安置公司合作公司之一，在承接工程过程中，被告人田祥庆与贵阳兴华鑫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崔某1达成被告人田祥庆按给该公司工程结算的每方量收取5元好处费的默契。在2007年至2014年间，贵阳兴华鑫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接了金阳拆迁安置公司委托的会展城、观山公园、沪昆高速二铺段、西南商贸城、国际金融中心等拆迁代办项目，期间，被告人田祥庆收受崔某1所送好处费共计2，351，400元；2、2008年至2014年，贵阳聚兴源房屋征收咨询有限公司承接金阳拆迁安置公司的金朱西路、中铁置业等拆迁代办项目，期间，被告人田祥庆收受贵阳聚兴源房屋征收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所送好处费277，639.25元；3、2008年至2012年，贵阳千祥智博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承接金阳拆迁安置公司的贵广铁路、沪昆高速等拆迁代办项目。2011年4月，被告人田祥庆在金阳拆迁安置公司楼下收受贵阳千祥智博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何某1所送的100，000元。4、2013年至2014年，在贵阳明鸿房屋征收咨询有限公司承接金阳拆迁安置公司的中铁置业、金西监狱、金朱医院等拆迁代办项目过程中，被告人田祥庆于2013年、2014年春节前后收受贵阳明鸿房屋征收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韦某所送好处费共计300，000元。5、2008年，在何某2承接金阳新世界拆迁代办项目过程中，被告人田祥庆于2008年春节前后在其金阳拆迁安置公司的办公室收受何某3所送的好处费共计100，000元。6、2013年，蒋某从任典红处转包了金阳拆迁安置公司的中铁置业拆迁代办项目，期间，被告人田祥庆于2013年春节前收受蒋某所送的好处费5，000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田祥庆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的规定，应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惩处的同时，建议对被告人田祥庆犯玩忽职守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幅度内量刑、犯受贿罪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的幅度内量刑。被告人田祥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唯请求法庭从轻法庭处罚。辩护人邓成军、尹某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控方指控被告人田祥庆玩忽职守罪主体不适格，此外审核工作只是程序性的，被告人田祥庆不可能在三天内完成审核工作，法不强人所难，所以此罪不成立；2、受贿金额应减去2014年在金麦社区门口收受崔某1所在公司的200，000元；3、纪委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被告人田祥庆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贵阳市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拆迁安置公司（以下简称金阳拆迁安置公司）于2002年1月由金阳建设投资集团出资组建，报贵阳市人民政府批准并下文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由金阳建设投资集团出资成立。公司注册地位于贵阳金阳大道北段1号，经营范围：拆迁安置，小型工程承建、安装。2004年金阳新区管委会下文将金阳拆迁公司划转至金阳新区管委会管理。工作职能：一是公司成立时金阳建设投资建设集团赋予的集团内项目的征收拆迁工作；二是在2007年下半年至2010年5月期间，接受金阳新区管委会委托在原金阳新区辖区内行使房屋征收拆迁等工作职能。2006年8月至2008年7月期间，被告人田祥庆任金阳拆迁安置公司副经理，2008年8月至案发期间，被告人田祥庆任金阳拆迁安置公司经理。（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祥庆涉嫌玩忽职守的事实：2008年11月，金阳管委会决定由贵阳高新区国土资源分局土地开发储备交易中心（简称：高某1储某）作为贵广铁路（金阳）段项目的征地拆迁实施单位，同年12月2日，高某1储某与金阳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委托协议》，将贵广铁路（金阳）段项目的拆迁补偿工作委托给金阳拆迁公司具体实施。2008年11月，金阳管委会启动贵广铁路（金阳）段项目建设征拆工作，该项目需对贵州恒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恒建公司）进行拆迁补偿，相关部门对此多次召开专题协调会议，但因征、拆双方未能达成补偿方案，致使该项工作一度停滞。2009年9月，贵广铁路（金阳）段项目建设需在恒建公司占地范围内修建便道，同年9月25日，贵阳市铁建办组织召开恒建公司拆迁补偿专题工作会议，就相关补偿事宜达成初步共识，并确定恒建公司因被拆迁导致其停产、停业等违约损失的补偿问题由金阳拆迁公司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办理，并在会议结束当天就该补偿事项启动委托评估程序。同年9月27日，高某1储某、恒建公司及贵州筑鼎财税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简称：筑鼎咨询公司）共同签订《停产损失计算业务约定书》，约定由高某1储某、恒建公司共同委托筑鼎咨询公司对恒建公司因拆迁导致停产、停业所产生的损失进行评估，并约定：筑鼎咨询公司在收到恒建公司提供的全部资料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计算、清理业务，并对计算、清理结果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同日，高某1储某、恒建公司共同委托中创联律师事务所确认贵州恒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因“贵广铁路”建设拆迁无法继续履行买卖合同依法将要承担的违约责任损失金额出具法律意见书。恒建公司为多获补偿，通过篡改合同内容、增加违约金条款的方式，向筑鼎咨询公司提供多份虚假购销合同作为计算其停产、停业损失的依据，筑鼎咨询公司据此于同年10月3日作出筑鼎咨字[2009]36号《贵州恒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停产、停业经济损失测算情况》的评估报告，评估金额共计人民币6，642，800元。同年10月7日，贵阳市铁建办再次组织各方召开专题会议，并要求征、拆双方须在10月10日前完成某公司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工作。同年10月9日，中创联律师事务所以中创联（2009）法律意见第15号作出《关于贵州恒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合同违约责任的法律意见书》。同年10月10日，金阳拆迁安置公司副经理蔡雷依据上述评估报告及相关法律意见书，代表金阳拆迁安置公司在恒建公司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随后，被告人田祥庆作为单位负责人进行签字，恒建公司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642，800元。（二）被告人田祥庆受贿罪犯罪事实1、2007年贵阳兴华鑫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已判处刑罚）成为金阳拆迁安置公司合作公司之一，在承接工程过程中，被告人田祥庆与贵阳兴华鑫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崔某1（已判处刑罚）达成在该公司工程结算后以每方量给付5元收取好处费的默契。从2007年至2014年期间，贵阳兴华鑫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接了金阳拆迁安置公司委托的会展城、观山公园、沪昆高速二铺段、西南商贸城、国际金融中心等拆迁代办项目，同时，被告人田祥庆收受崔某1以单位名义所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351，4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底，被告人田祥庆在金阳拆迁安置公司办公室收受崔某1所送的人民币150，000元；（2）2009年底，被告人田祥庆在贵阳市观山湖区帝景传说小区楼下收受崔某1所送的人民币200，000元；（3）2010年，被告人田祥庆在贵阳市观山湖区帝景传说小区楼下分两次收受崔某1所送的共计人民币150，000元；（4）2012年8月左右，被告人田祥庆在贵阳市观山湖区碧海花园附近收受崔某1所送的人民币200，000元；（5）2013年11月23日，崔某1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刘某2汇款人民币200，000元至被告人田祥庆提供的银行账户；（6）2014年1月29日，崔某1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刘某2汇款人民币531，400元至被告人田祥庆提供的银行账户；（7）2014年4月1日，崔某1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刘某2汇款人民币220，000元至被告人田祥庆提供的银行账户；（8）2014年，被告人田祥庆向崔某1提出需要人民币200，000元的工作经费为由，后在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麦社区门口收受崔某1所送的人民币200，000元；（9）2015年3月14日，崔某1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刘某2汇款人民币500，000元至被告人田祥庆提供的银行账户。2、贵阳聚兴源房屋征收咨询有限公司承接金阳拆迁安置公司的金朱西路、中铁置业等拆迁代办项目，2014年10月20日，该公司负责人王某安排公司人员汇款人民币277，639.25元进入被告人田祥庆提供的账户；3、2008年至2012年，贵阳千祥智博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承接金阳拆迁安置公司的贵广铁路、沪昆高速等拆迁代办项目。2011年4月，被告人田祥庆在金阳拆迁安置公司楼下，收受贵阳千祥智博房地产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何某1现金人民币100，000元。4、2013年至2014年，在贵阳明鸿房屋征收咨询有限公司承接金阳拆迁安置公司的中铁置业、金西监狱、金朱医院等拆迁代办项目过程中，被告人田祥庆于2013年、2014年春节前后收受贵阳明鸿房屋征收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韦某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00，000元。5、2008年，在何某2承接金阳新世界拆迁代办项目过程中，被告人田祥庆于2008年春节前后在其金阳拆迁安置公司的办公室收受何某3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00，000元。6、2013年，蒋某从任典红处转包了金阳拆迁安置公司的中铁置业拆迁代办项目，期间，被告人田祥庆于2013年春节前收受蒋某好处费人民币5，000元。综上，被告人田祥庆在任金阳拆迁公司副经理、经理职务期间，共计收受他人好处费人民币3，134，039.25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田祥庆家属到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共计人民币3，0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收据、户籍信息、任职通知、任免职审批表、金阳新区拆迁安置有限公司人员花名册、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贵阳金阳新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通知、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贵阳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组建实施方案》的通知、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组建贵阳金阳新区拆迁安置有限公司的批复、贵阳市金阳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金阳拆迁公司划转至金阳新区管委会管理相关问题的请示》的批复、贵阳市金阳新区管委会关于对金阳拆迁安置公司划转金阳新区管委会有关问题的回复意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贵州省编委办关于组建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资源分局土地开发储备交易中心的批复、贵阳市编委办关于贵阳市土地储备中心金阳新区分中心宗旨和业务范围等事项的批复、金阳拆迁公司经理副经理级相关内设部门职责、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银行客户档案、被告人田祥庆的工作记录本复印件、金阳新区管委会关于解决恒建公司拆迁有关问题的请示、金阳新区管委会关于请求拨付贵广铁路项目拆迁工作经费的请示、金阳管委会关于贵广快速铁路（金阳段）征地拆迁工作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金阳管委会贵金线与贵广高铁建设专题协调会会议纪要、何某1的交代材料、筑鼎公司关于恒建公司停产停业损失评估的相关资料、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关于恒建公司合同违约责任法律评估的相关资料、审计移送处理书、金阳新区管委会新建贵阳至广州铁路（金阳新区段）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工作方案、贵阳至广州铁路（金阳境内）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贵阳市人民政府铁建办关于贵广快速铁路建设工程拆迁恒建混凝土公司大关生产基地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协议书、土地房屋移交书、金阳管委会主任办公会会议纪要、金阳拆迁公司关于对恒建公司拆迁补偿相关事宜的请示、金阳管委会关于贵广快速铁路（金阳段）征地拆迁有关问题的通知、拆迁委托协议书、金阳拆迁公司关于贵广铁路拆迁经过情况说明、申请支付补偿款的函、付款请示、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收据、授权委托书、支付联签表、兑现清册、关于贵阳恒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使用国有土地补偿问题的说明、中铁五局集团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与恒建公司双方无违约行为的说明、贵州亨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与恒建公司双方无违约行为的说明、中国铁路通信信号贵州建设有限公司关于未收恒建公司违约金的说明、混凝土购销合同、金阳管委会关于印发《金阳新区拆迁工作实施方案（试行）》的通知、贵阳市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拆迁安置公司相关项目付款清单、拨付联签表、房屋拆除协议、发票、记账凭证等书证；二、证人崔某1、何某1、蒋某、王某、韦某、何某2、田祥庆、李某、丁某、贺某、韩某、刘某1、赵某、龚某的证言；三、被告人田祥庆的供述；四、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四张。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庭审查明的事实，且被告人田祥庆亦无异议，可作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祥庆系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3，134，039.25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祥庆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关于指控被告人田祥庆犯玩忽职守罪，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祥庆依据筑鼎咨询公司作出的评估结果和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在协议书签字并无不当，该签字行为与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结果之间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亦即该因果关系已被筑鼎咨询公司作出评估这一介入因素予以中断，故控方对“被告人田祥庆犯玩忽职守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田祥庆到案情形属自首，经查，被告人田祥庆受贿犯罪线索系办案机关掌握对其调查时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讯问、采取强制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其到案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2014年是被告人田祥庆向崔某1提出要人民币200，000元工作经费，后在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麦社区门口收受崔某1人民币200，000元此桩指控认为不当。经查，该起犯罪事实有被告人田祥庆的供述、受贿单位贵阳兴华鑫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为了公司能承接拆迁代办项目而向被告人田祥庆行贿，并非因工作需要借钱，且无借款凭证，同时又无被告人田祥庆将该款用于工作经费支出等相关证据佐证，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作被告人田祥庆自愿认罪、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田祥庆受贿罪的量刑建议与本案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第二款、第六十七第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祥庆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26年3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全部缴纳）。二、暂扣于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田祥庆犯罪所得人民币3，0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田祥庆犯罪所得余款人民币134，039.2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冉 莉审 判 员 荣 松人民陪审员 舒 静二０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治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