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1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日报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桥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开，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艳荣，内蒙古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威，内蒙古则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旺庆苏荣（诉讼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达那木旺吉拉（诉讼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云其其格，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特木热，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登格日勒，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土格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日勒，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格图。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呼群，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和，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万仓，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卫刚，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和，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敖特恒，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腾仓，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斯仁尼玛，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日勒其其格，曾用名格日乐其其格，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日报社因与被上诉人旺庆苏荣、被上诉人苏达那木旺吉拉、被上诉人乌云其其格、被上诉人特木热、被上诉人敖登格日勒、被上诉人土格生、被上诉人格日勒、被上诉人陶格图、被上诉人呼群、被上诉人苏和、被上诉人金万仓、被上诉人金卫刚、被上诉人孟和、被上诉人敖特恒、被上诉人阿拉腾仓、被上诉人斯仁尼玛、被上诉人格日勒其其格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5民初1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艳荣、郑威，被上诉人旺庆苏荣、苏达那木旺吉拉、格日勒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阿拉塔，被上诉人乌云其其格、特木热、敖登格日勒、土格生、陶格图、呼群、苏和、金万仓、金卫刚、孟和、敖特恒、阿拉腾仓、斯仁尼玛、格日勒其其格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日报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内蒙古日报社所刊发的文章并未失实，确有客观依据。文章是否失实可以根据一般人的认识能力判断，有可以合理相信为事实的客观材料作为依据，即应为真实事实。本案所涉文章主要参考了《内蒙古文史资料》第三辑”我所知道的奇俊峰”、乌拉特前旗文史资料《奇俊峰生平》等对奇俊峰的生平事迹予以赞扬，这两本文史资料分别由中共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内蒙古自治区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中共人民政治协商会议乌拉特前旗委员会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辑出版，既然是通过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辑、出版，显然，这两本书对外具有历史参考价值及摘录等作用，同时在内蒙古自治区图书馆地方文史资料馆等均能借阅，并非仅限于内部使用。虽然《内蒙古文史资料》编辑凡例中记载”内容可能不尽详实，观点不可能完全正确”，但是在《奇俊峰生平》一书中并没有关于此类内容的记载，而该书却是详尽的记载了奇俊峰的生平事迹。同时，涉案文章作为内蒙古区情网内蒙古史志资料上也曾刊载过一篇名为《宋美龄赞誉的乌拉特女王公奇俊峰、巴云英》的文章，该文章中写道：”东协理额宝斋投靠德王势力，石王投向傅作义，因此双方斗争激烈，演化为兵戎相见。”、”1945年抗战胜利后，奇由陕坝回归乌拉特前旗执掌军政，改革旗政，追求进步思想，遭到宿敌额宝斋的不满和算计。”通过对比发现，内蒙古日报社刊发的文章内容与《宋美龄赞誉的乌拉特女王公奇俊峰、巴云英》关于额宝斋的内容是相符的。一审法院片面的认为《内蒙古文史资料》及《奇俊峰生平》系内部发行，而忽略两份文史资料的对外参考价值及其他刊物客观反映的案件事实，显然是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旺庆苏荣、苏达那木旺吉拉、乌云其其格、特木热、敖登格日勒、土格生、格日勒、陶格图、呼群、苏和、金万仓、金卫刚、孟和、敖特恒、阿拉腾仓、斯仁尼玛、格日勒其其格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回忆与札记》、《对一书的意见》、文革出具的《证明》、《关于额宝斋同志（额日和道尔吉）的证明》、《内蒙古政协原主席石生荣同志对额宝斋同志的回忆》等作为”书证”，但该书证中仅能反映出额宝斋于1949年以后的生平事迹，无法直接证明1937年至奇俊峰被杀期间关于额宝斋的经历。同时内蒙古日报社向法庭提供的所谓书证从证据类别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即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证据内容的真实性，而旺庆苏荣、苏达那木旺吉拉、乌云其其格、特木热、敖登格日勒、土格生、格日勒、陶格图、呼群、苏和、金万仓、金卫刚、孟和、敖特恒、阿拉腾仓、斯仁尼玛、格日勒其其格再无其他证据证明内蒙古日报社刊载文章存在虚构事实的情形。从证据效力上分析，《内蒙古文史资料》、《奇俊峰生平》均是由文史权威机构文史研究委员会编辑出版，两份文史资料的证明力明显高于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三、一审判决4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侵害名誉权责任是一般过错侵权责任，其法定构成要件包括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四要件中任一要件的不满足都无法构成法律上的名誉权侵权。关于”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这一要件：《内蒙古文史资料》于1979年出版发行，而《奇俊峰生平》则是1984年出版发行，这份史料均早于内蒙古日报社刊发的涉案文章，至今这两份文史资料依然可以查阅，因此，并不能认定为内蒙古日报社刊发的涉案文章对额宝斋造成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关于”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这一要件：内蒙古日报社刊发涉案文章主要以弘扬爱国主义精神，且在具有历史资料的情况下将反面任务形象摘录到文章中，并不具备损害额宝斋名誉权的故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函《关于都兴久、都兴亚诉高其昌、王大学名誉权纠纷议案的请示报告》：经研究认为，作家高其昌、王大学创作《关东魂》一书的主观动机是弘扬爱国主义精神，塑造都本德这一反面人物时确有一定的生活素材为依据，作者主观上没有损害都本德名誉的故意，小说中使用都本德真实姓名虽有不妥，但都本德在历史上确实担任伪职，据此情况，以不认定小说《关东魂》损害了都本德的名誉为宜。结合本案旺庆苏荣、苏达那木旺吉拉、乌云其其格、特木热、敖登格日勒、土格生、格日勒、陶格图、呼群、苏和、金万仓、金卫刚、孟和、敖特恒、阿拉腾仓、斯仁尼玛、格日勒其其格在一审时虽然向内蒙古日报社主张精神抚慰金8.5万元及侵权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但没有举证证明其精神遭受损害及因内蒙古日报社行为导致其经济遭受损失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酌定判决内蒙古日报社支付4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旺庆苏荣、苏达那木旺吉拉、乌云其其格、特木热、敖登格日勒、土格生、格日勒、陶格图、呼群、苏和、金万仓、金卫刚、孟和、敖特恒、阿拉腾仓、斯仁尼玛、格日勒其其格辩称，1949年之前的事情是有历史考证的，解放后额宝斋是有功的，1949年任乌拉特的旗长，是解放后选出的第一任旗长。内蒙古日报社引用的资料经调查，是一个小册子，没有历史的考究，没有经过确认，是内部发行的刊物。所谓的文史资料，是颠倒历史黑白的，内蒙古日报社到今天为止仍没有意识到严重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旺庆苏荣、苏达那木旺吉拉、乌云其其格、特木热、敖登格日勒、土格生、格日勒、陶格图、呼群、苏和、金万仓、金卫刚、孟和、敖特恒、阿拉腾仓、斯仁尼玛、格日勒其其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内蒙古日报社及其隶属单位北方新报立即停止侵害额宝斋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内蒙古日报社尊重历史，恢复额宝斋名誉，消除影响，向额宝斋近亲属赔礼道歉；3、判令内蒙古日报社赔偿精神抚慰金人民币8.5万元整；4、判令内蒙古日报社立即赔付因侵权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整；5、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全部由内蒙古日报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额宝斋（又名额日和道尔吉），1962年逝世，终年80岁，乌拉特前旗人。旺庆苏荣、苏达那木旺吉拉、土格生、乌云其其格、特木热、格日勒、呼群、斯仁尼玛、苏和、金万仓、金卫刚、阿拉腾仓、孟和、敖特恒、陶格图、敖登格日勒、格日乐其其格系额宝斋的近亲属。内蒙古日报系内蒙古日报社所办。北方新报系内蒙古日报社的子报。涉案的内蒙古日报副刊汉文版2011年9月8日”人物”版的征稿启事中写到”《人物》副刊根植于沉淀的历史和激越的现实，以记录历史，承载荣光为宗旨，...稿件特别强调真实性和可读性，同时注重新闻性，...。”内蒙古日报副刊2011年9月8日汉文”人物”版07《蒙古族抗日女英雄齐俊峰》一文在对齐俊峰事迹报道时涉及额宝斋的内容，大体可总结为额宝斋逼迫齐俊峰企图夺印（旗府扎萨克印）、公开投日的蒙奸、建伪政权、丧心病狂的额宝斋雇凶杀害齐俊峰母子等。内蒙古日报蒙文版2012年3月22日第7版《蒙古族抗日女英雄齐俊峰》一文在对齐俊峰事迹报道时涉及到额宝斋的内容，大体可总结为额宝斋投日蒙奸、建伪政权等。北方新报2014年12月10日第25版《齐俊峰名垂千古郝游龙遗臭万年》一文中，提到额宝斋的内容主要包括：投日的蒙奸、雇凶杀害齐俊峰母子等。对所刊文章，额宝斋家属曾向内蒙古日报社及有关部门反映，内蒙古日报社编委会向内蒙古自治区党委宣传部的处理意见的报告中提到”蒙古族抗日女英雄齐俊峰来稿刊于内蒙古日报汉文版2011年9月8日''人物''版当时稿件汇报选题时，是经部门通过后，对照资料《齐俊峰生平》一书和《内蒙古文史资料》（1979年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编发的。《齐俊峰生平》一书，不排除有不实或争议的内容，以致造成以讹传讹。”内蒙古日报社在庭审中也认可涉案文章素材来源于内蒙古文史资料第三辑”我所知道的齐俊峰”、百年风云内蒙古、乌拉特前旗文史资料《齐俊峰生平》等。内蒙古文史资料第三辑”我所知道的齐俊峰”，该资料系内部发行，其编辑凡例中提到”由于每个撰写者都是从不同角度来叙述的，不免有一定局限性，内容可能不尽翔实，观点不可能完全正确，因此只是内部作为不定期刊物发行，仅供研究历史和地方文献者参考。”关于乌拉特前旗文史资料《齐俊峰生平》一书，也是内部发行资料，解放前后在当地工作的特布信、石生荣、宋布尔巴图在相关证明、意见中提到该书不符合历史事实。而宋布尔巴图直接指出额宝斋未杀害齐俊峰母子，额宝斋不是汉奸。赵戈锐的证明中提到1949年初，额宝斋与共产党联系，赵戈锐以三公旗工作团团长身份接受整编参加起义的人员，其中包括额宝斋。1950年绥远省政府任命额宝斋为乌拉特前旗旗长。文格的证明中提到1949年绥远和平解放后，额宝斋担任乌拉特前旗旗长、内蒙古自治区政协委员、人大代表等职务。石生荣对额宝斋的回忆说明、特布信对《齐俊峰生平》一书的意见、宋布尔巴图的《回忆与札记》中肯定了在1949年之后，额宝斋拥护中国共产党及对党的事业的贡献。1978年中共巴盟同和太种畜场委员会关于对包括额宝斋在内的同志的平反的决定中对额宝斋系日本特务、逃亡恶霸地主的说法进行平反。以上事实有巴彦淖尔市同和太种畜场关于额宝斋在世孙子、孙女的证明，内蒙古日报副刊汉文版2011年9月8日、内蒙古日报蒙文版2012年3月22日第7版、北方新报2014年12月10日第25版3份报刊报道，赵戈锐、文格证明、石生荣对额宝斋的回忆说明、特布信对《齐俊峰生平》一书的意见、宋布尔巴图的《回忆和札记》《有关额宝斋问题的意见》《读齐俊峰生平一书后所感》、《中共巴盟同和太种畜场委员会关于为在挖所谓”新内人党”和二月逆流中受害的同志平反的决定》，内蒙古日报社编委会向自治区党委宣传部的处理意见的报告，内蒙古文史资料第三辑”我所知道的齐俊峰”，乌拉特前旗文史资料中由贺守忠撰稿的《齐俊峰生平》，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法律规定公民享有的保持并维护自身名誉的权利。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死者名誉受到损害的，其近亲属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焦点：一、内蒙古日报社刊载文章的内容有无侮辱、诽谤额宝斋人格的内容？二、内蒙古日报社刊载文章时是否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三、旺庆苏荣、苏达那木旺吉拉等十七人主张的诉讼请求有无依据？侮辱是指公然损害或诋毁他人人格或者名誉的行为。诽谤是为了毁坏他人名誉，无中生有捏造事实并加以散布的行为。侮辱、诽谤他人名誉，应视为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内蒙古日报社刊登的文章旨在赞扬齐俊峰，但没有详实、确凿的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在文章中对额宝斋持否定的态度，且用”丧心病狂的额宝斋”等侮辱性言辞，确有不妥。另内蒙古日报社在人物版征稿启事中要求稿件的真实性，但其对照的资料《齐俊峰生平》、内蒙古文史资料第三辑”我所知道的齐俊峰”均系内部发行，不是公开发行刊物，内蒙古文史资料编辑凡例中明确说明其内容可能不尽翔实，观点不可能完全正确，因此只是内部作为不定期刊物发行，仅供研究历史和地方文献者参考，故内蒙古日报社认为其对照了上述资料才刊发的文章，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内蒙古日报社在未深入调查研究的情况下即刊发带有侮辱额宝斋个人人格的内容，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致使额宝斋名誉受到损害的，存在过错。内蒙古日报社所刊文章为公开发行刊物，传播范围较广，必然会造成额宝斋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给额宝斋近亲属造成精神损害，因此应认定内蒙古日报社的行为侵害了额宝斋的名誉。因北方新报系内蒙古日报社的子报，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支持要求内蒙古日报社立即停止侵害额宝斋名誉的行为；对于要求内蒙古日报社恢复额宝斋名誉，消除影响，向额宝斋近亲属赔礼道歉的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酌定为40000元；直接经济损失、律师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内蒙古日报社立即停止侵害额宝斋名誉的行为，在内蒙古日报或其他报刊发表声明为额宝斋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向旺庆苏荣、苏达那木旺吉拉、乌云其其格、特木热、敖登格日勒、土格生、格日勒、陶格图、呼群、苏和、金万仓、金卫刚、孟和、敖特恒、阿拉腾仓、斯仁尼玛、格日勒其其格赔礼道歉；二、内蒙古日报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旺庆苏荣、苏达那木旺吉拉、乌云其其格、特木热、敖登格日勒、土格生、格日勒、陶格图、呼群、苏和、金万仓、金卫刚、孟和、敖特恒、阿拉腾仓、斯仁尼玛、格日勒其其格赔付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三、驳回旺庆苏荣、苏达那木旺吉拉、乌云其其格、特木热、敖登格日勒、土格生、格日勒、陶格图、呼群、苏和、金万仓、金卫刚、孟和、敖特恒、阿拉腾仓、斯仁尼玛、格日勒其其格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额宝斋育有五子一女，均已去世，以上事实有同和太牧场出具的证明为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旺庆苏荣、苏达那木旺吉拉等十七人主张内蒙古日报社侵犯了额宝斋的名誉，应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4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内蒙古日报社提出的举证责任及证言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一）旺庆苏荣、苏达那木旺吉拉等十七人提交了《内蒙古政协原主席石生荣同志对额宝斋同志的回忆》、《对一书的意见》等证据证明内蒙古日报社《人物》副刊刊登的《蒙古族抗日女英雄齐俊峰》及北方新报刊登的《齐俊峰名垂千古郝游龙遗臭万年》文章中记录额宝斋的部分历史和部分评价失实；（二）《人物》副刊明确表明”根植于沉淀的历史和激越的现实，以记录历史，承载荣光为宗旨”，该宗旨即明确表示其刊登的内容为历史真实事件，故内蒙古日报社应举证证明其刊登文章内容的真实性；（三）内蒙古日报社提出《内蒙古政协原主席石生荣同志对额宝斋同志的回忆》、《对一书的意见》等证据为言辞证据，证人没有出庭不应确认。首先，在一审庭审时，内蒙古日报社当庭认可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证人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的，可通过书面证言等方式作证。本案中提供回忆、意见等记录的人员有的已经去世，在世的也均为年迈老人。原内蒙古自治区政协主席石生荣同志已于2000年去世，原内蒙古自治区政协常委、内蒙古大学党委书记、校长特布信同志已于2010年去世，上述陈述均是生前所述,时间是在本纠纷发生前，故上述证言不可能是因本纠纷作出的虚假陈述。结合以上两点，对于上述证据应予采信。二、关于内蒙古日报社是否侵犯了额宝斋名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应从行为、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四方面判断是否侵犯名誉。（一）行为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由该规定可知，下列行为可以认为是侵犯名誉的行为：一是侮辱人格，二是内容失实。首先，文章使用了”丧心病狂的额宝斋”等言辞，该类言辞系侮辱他人人格的言辞；其次，《人物》副刊宗旨明确表示其发表的内容为历史真实事件，现内蒙古日报社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杀害奇俊峰系额宝斋指使等事实，即不能证明刊发文章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二）事实方面。通过阅读涉案的两篇文章，给读者最直观的感觉除了奇俊峰是抗日英雄外，还有额宝斋的丧心病狂，事实上降低了广大读者对额宝斋的评价。额宝斋同志1950年被任命为内蒙古自治区××区长，读者甚至会因任命一个所谓丧心病狂的人为旗长一事，对人事任免等制度产生怀疑，使内蒙古日报社弘扬爱国主义精神的初衷事与愿违；（三）因果关系方面。一般读者在阅读这两篇文章之前，并不知额宝斋为何人，因刊发该文章的内蒙古日报社明确表示该文章是对历史的真实记录，阅读之便后会认为额宝斋确是一个丧心病狂的人；（四）主观过错方面。首先，既然引用了真实姓名，即应对”丧心病狂”等评价性言辞是否适当进行严格的审核；其次，明确表示发表的内容为历史真实事件，即应对刊发的文章是否是历史真实事件进行确认。内蒙古日报社在未谨慎审查、认真调查研究的情况下刊发了带有侮辱额宝斋人格的内容，其主观存在过错。综上，内蒙古日报社侵犯了额宝斋的名誉。三、关于内蒙古日报社是否应该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4万元的问题。（一）权利行使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自然人因侵权行为致死，或者自然人死亡后其人格或者遗体遭受侵害，死者的配偶、父母和子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列其配偶、父母和子女为原告；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当侵权人侵害死者人格利益时，其承担责任的方式，是侵权人应当对死者的人格利益保护人即死者的近亲属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近亲属的范围分为两个顺序，第一顺序是配偶、父母、子女；第二顺序是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第一顺序的近亲属在位时，由他们行使保护的权利，第一顺序的近亲属不在位时，第二顺序的近亲属行使保护的权利。现额宝斋及其第一顺序的近亲属已经死亡，第二顺序近亲属可以行使保护死者人格利益的权利。（二）侵权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内蒙古日报社所刊文章为公开发行刊物，传播范围较广，必然造成额宝斋社会评价降低，给额宝斋近亲属造成精神损害，因此除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外，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内蒙古日报社支付额宝斋近亲属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内蒙古日报社主张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内蒙古日报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内蒙古日报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林太代理审判员  王 晶代理审判员  王 璐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秦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