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成都市花牌坊街*号附**号**楼**号。负责人：黄成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炳全，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富，男，194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陈维富之女，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梅，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上诉人陈维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3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经过工作协调达成协议，促使陈维富与张进旭等人继续履行(2004）眉东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支付588万元的前提，但该调解书系以诉讼方式了结，故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不应支付588万元。且调解书确定的张进旭等人的义务系通过强制执行得以履行，故即使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向张进旭等人交付588万元，张进旭等人也不会接收。2、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对588万元只有代为支付义务，代付前提是陈维富将588万元交付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陈维富履行了支付588万元的义务，在案涉诉讼产生前，一直未向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提出异议。3、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支付588万元的对价系可以从陈维富与张进旭等人的核算中获得核算利益的30%。4、相应报酬为代理费，而非居间费用。陈维富答辩称：一审法院扣除588万元是正确的。事实和理由：1、从2004年开始，陈维富因股权纠纷导致无力支付588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才签订高额代理费的合同并约定588万元由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支付。2、若不扣除588万元，则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获利巨大，不符合常理。陈维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独家委托代理协议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条关于律师在职业活动中不得利用提供法律服务的便利牟取当事人争议的权益的约定而无效。且协议书内容为居间服务，而非法律服务，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不能从事商业服务行为。该协议书签订时，因加气站部分股权所有权处于不明确状态，部分股权权利存在瑕疵故双方无权签订该协议，协议亦无效。2、通常的居间报酬仅为0.2%至2%。协议关于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权益的约定，显示公平。3、《独家委托代理协议书》所涉调解书现处于再审阶段，在调解书效力可能被推翻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令陈维富支付高额居间报酬可能损害其利益。4、协议书所涉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支付588万元股权转让款义务、对债权债务进行核算的义务均未履行，且因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未及时缴纳588万元，导致加气站转让价格受影响，并在签订转让协议后已产生120余万元违约金。5、陈维富之女已经向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支付100万元。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答辩称：1、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且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陈维富隐瞒股权存在瑕疵的事实，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并不知情。2、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因帮助寻找买主而付出劳动，应当得到合同约定的报酬。3、调解案件再审不影响本案效力。4、陈维富与第三人买卖股权合同对违约金的约定，与本案无关。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维富支付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的独家代理费共计966万元，诉讼风险代理费用240万元，支付违约金670万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撤回陈维富支付诉讼风险代理费240万元和违约金67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陈维富诉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张进旭、廖志新和何江涛确认股权、返还投资款纠纷案，在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各方自愿达成协议，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7月30日作出（2004）眉东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张进旭、廖志新和何江涛自愿将各自在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包括各自的投资款）共计作价588万元转让给陈维富（张进旭、廖志新和何江涛对此价588万元各自应分配份额由其自行确定），双方就此了结本案确认陈维富股权和返还投资款纠纷。二、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03年6月1日期间，该公司对外形成的债务，由陈维富承担并负责清偿。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自2003年6月2日起至2004年6月9日期间（即张进旭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以张进旭、廖志新和何江涛与陈维富签字确认的债权债务清册为准），由陈维富享有承担。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自2004年6月10日至陈维富付清588万元之日对外形成的债权债务，由张进旭、廖志新和何江涛享有承担。三、陈维富于2004年8月30日前支付张进旭、廖志新和何江涛588万元，同时由张进旭、廖志新和何江涛向陈维富移交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及该公司的公章、证照和资料，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归属陈维富所有，在付款和移交资产前，由张进旭、廖志新和何江涛与陈维富对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资产进行清点，造具清单，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张进旭、廖志新和何江涛、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26日以（2004）眉民监字第20号民事裁定，指令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05年3月28日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眉东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陈维富对该判决不服，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2005）眉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05）眉东民再初第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进旭、廖志新、何江涛、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三、恢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04）眉东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陈维富在诉讼过程中，与四川众友律师事务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该所指派黄成锐作为陈维富的代理人参加诉讼，此后，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还为陈维富代理了刑事案件、行政案件等。2010年2月23日陈维富、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签订《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代理合同》和《独家委托代理协议书》。代理合同第一条约定：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自2004年至2010年2月止，已为陈维富代理了陈维富与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张进旭、廖志新和何江涛的股权纠纷案以及陈维富的刑事案件、行政案件等，现陈维富继续委托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代理上述股权纠纷案件的上诉、申诉、执行等事宜。代理合同第六条约定，陈维富确认上述第一条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代理的案件均未结清代理费，按照《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双方经协商，陈维富保证：在陈维富取得上诉裁判文书后的3工作日内，为确保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前期为陈维富所做的一切工作以及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通过合法方式，促使陈维富与张进旭等人继续履行原调解书[（2004）眉东初民二字第35号]内容，陈维富同意按双方签订的《独家委托代理协议书》中约定的出售股份底价的15%价值计算，向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支付风险代理费。如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无故不履行合同，已收律师费全部退回陈维富。代理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至双方约定终结条件成就时终止。代理合同第九条约定，鉴于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前期已经为陈维富进行了大量的代理工作，且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对陈维富股份情况知悉，故陈维富与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另行签订《独家委托代理协议书》，帮助陈维富处理股权出售事宜，《独家委托代理协议书》系本合同不可分割部分。《独家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一、陈维富委托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独家代理陈维富持有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公司股份出售事宜；二、陈维富委托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寻找潜在和已知买方；四、代理期限为从签字之日起至本委托事宜全面履行完毕止；五、代理费用为：陈维富确定出售股份底价为1600万元，低于此价格，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不出售，以此价格出售，陈维富支付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750万元代理费，若超出部分陈维富按20%给予奖励；六、如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通过工作促使陈维富与张进旭等人继续履行原调解书[（2004）眉东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双方经协商，由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代陈维富向张进旭等人支付全额股权转让款（588万元），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不得向陈维富以任何事由主张取回该款。协议签订后，2013年7月陈维富取得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眉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未按双方约定给付张进旭等人股权转让款588万元，张进旭等人未向陈维富交付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公司。陈维富于2015年向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由法院将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公司交付给陈维富。2014年11月29日经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介绍买主，陈维富以2680万元的价格向第三人出售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公司股份。陈维富未按约定给付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居间介绍费。一审另查明，陈维富向第三人交付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财产，逾期120天。一审法院认为，《独家委托代理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双方约定由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独家代理陈维富销售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公司全部股份事宜，由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代陈维富向张进旭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588万元，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不得向陈维富以任何事由主张取回该款。陈维富要求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以底价为1600万元出售眉山川佛油气发展公司全部股份，超出部分陈维富按20%给予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奖励，并给付代理费750万元。在履行过程中，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公司全部股份转让款为2680万元，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未代陈维富支付张进旭等股权转让款588万元，系陈维富给付，应在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应得的款项中扣除588万元。即陈维富应给付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费为162万元（750万元-588万元），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应得的奖金为216万元[（2680万元-1600万元）×20%]，陈维富共计应给付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378万元。关于违约责任，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互相均不追究违约责任。关于转让资产延期交付120天造成损失120万元，因陈维富未举出第三人已扣除违约金120万元的证据，陈维富的损失尚未产生，待实际产生后另案处理。据此，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陈维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的居间报酬378万元。二审中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提供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28日、有陈维富捺印的授权书一份，该授权书在陈维富对债权债务表述后，又单独列举：一、法院执行费用1、案件受理费：63520元；2、支付法院股份转让款578万元（2004年7月31日已支付保证金10万元）；但必须同时申请法院对这578万元诉讼保全，作为民事官司审结后执行授权人应得的利润、固定资产折旧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一部分。二、个人和公司债务本金及利息：585万元（到结算为止）全部债权计算：（一）、30%门面转让金及债权；（二）、油气站按出让收入（扣除律师风险代理费240万元，销售低价1600万元律师分配750万元，律师分配超出1600万元部分的20%）；（三）、民事官司执行净利收入；授权人全部净债权合计：门面转让费+油气站出让收入+诉讼执行收入。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欲以此证明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不承担支付588万元的义务。陈维富质证意见为：认可证据真实性，陈维富只是表述缴纳588万元执行费的事实，与该案中究竟是陈维富还是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最后承担支付588万元的事情无关联性，与依据《独家委托代理协议书》由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承担支付义务并不矛盾。本院认为，该授权书真实，对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举证的证明目的能否实现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二审中陈维富提交证据：第一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一份，该表记载:2009年10月28日至2013年10月29日，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对陈维富在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股权以16万元为限予以冻结；2010年10月29日至2013年10月29日，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对陈维富在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股权以16万元为限予以冻结。（2005）眉东法执字第164-7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该民事裁定书记载:对被执行人陈维富在四川省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32%的股份予以继续冻结。陈维富欲以该组证据证明2010年2月23日双方签订《独家委托代理协议书》时，陈维富在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处于司法冻结状态，依法不能作出处分。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质证为认可证据真实性，但案涉股权实际于2014年11月转让。本院经审查认为，陈维富所举的该组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该组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应当知晓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部分股权冻结的事实。第二组，王元根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记载：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约定，因陈维富未按时交付油气站，需要承担120万元的延期交付罚金，已经从购买四川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股权的应付转让款中扣除该款项。陈维富欲以该组证据证明因逾期交付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资产，陈维富已承担120万元违约责任。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证据真实性，且是否扣除罚金与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主体为王彪、李永兰、王元根三方，非王元根一方；且王元根未出庭，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三组，成都银行客户回执一份，该回执记载陈维富于2014年12月16日向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支付578万元。陈维富欲以该组证据证明为启动（2004）眉东初民二字第35号案件的执行程序，陈维富于2014年12月16日向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法院执行专户转款578万元。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第四组，成都银行客户回执一份，该回执显示2014年12月22日陈欣向黄成锐支付10万元；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一页（附2017年5月31日成都银行出具的表格一份），该通知书记载2015年2月5日向尾号为6911的账户转入5万元；中国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两页，该清单显示2016年1月30日，陈欣以网上支付的方式向黄成锐支付款项5万元；陈维富欲以该组证据证明陈欣分别于2014年12月22日、2015年2月5日、2016年1月30日代陈陈维富向黄成锐支付10万元、5万元、5万元。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质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属于个人借款，2014年12月22日10万元款项用于为陈维富办理股权执行事宜。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且表明陈欣共向黄成锐支付20万元，但是否能证明陈维富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第五组，借条一份，该借条记载：黄成锐借到陈欣现金1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3%，付息日为每月15日，即每月15日支付利息3万元。眉山市洪雅县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川信2013年个借字第086号），该合同约定陈欣向眉山市洪雅县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3年9月16日至2014年3月15日，贷款年利率为10.8%,按月收息。该份合同中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供银行开立的存款账户户名为黄成锐。借款借据一份，陈欣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款借据上签字。2013年9月16日付款业务查询指令材料一页，该材料记载眉山市洪雅县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黄成锐支付100万元，眉山市洪雅县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该页材料上加盖公司印章。眉山市洪雅县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展期协议一份（川信2014年展字第003号），该合同记载2014年3月15日陈欣与眉山市洪雅县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确认前述个人借款合同展期金额为100万元，展期6个月，展期后，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9月15日。展期期间的贷款年利率按照原合同执行。2014年10月13日眉山市洪雅县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川信2014年个借字第073号），该合同记载陈欣向眉山市洪雅县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4年10月13日至2015年4月12日，贷款年利率为16.8%,按月收息。该份合同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供银行开立的存款账户户名为黄成锐。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该回单记载2014年12月5日陈欣向眉山市洪雅县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成都银行客户回执一份，该回执记载2014年12月5日陈欣向眉山市洪雅县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100万元。陈欣支付利息清单一页，该清单记载陈欣支付眉山市洪雅县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川信2013年个借字第086号合同与川信2014年个借字第073号合同利息共计45万元，眉山市洪雅县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该清单上加盖印章。陈维富欲以该组证据证明在股权纠纷案二审裁定后，黄成锐向陈维富筹集100万元经费以启动588万元的落实，陈维富之女陈欣以自身名义向洪雅川信小贷公司借款100万元，该借款直接由眉山市洪雅县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给黄成锐。因黄成锐未能按时支付利息，陈欣于2014年12月5日先行偿还眉山市洪雅县川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且陈欣为该笔借款共支付45万元利息。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质证意见为：借条是黄成锐个人向陈欣出借，与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无关，与案涉诉争588万元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且表明陈欣向黄成锐支付100万元。但该组证据是否能证明陈维富的证明目地，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2009年10月28日至2013年10月29日，陈维富在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被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予以冻结，冻结金额为16万元。2015年7月2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川民访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已经生效的（2005）眉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提起再审。二审中，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陈述，其为促使案涉股权交易，对外差欠报酬450万元。陈维富对股权的交易价格陈述：“具体的我与王彪在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独家委托代理协议书》是否有效。2、怎样计取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的报酬。3、是否存在报酬抵扣的事实或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陈维富主张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八条，《独家委托协议书》的约定超越律师可以从事的业务，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律师在执业活动中不得利用提供法律服务的便利牟取当事人争议的权益，故独家委托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八条系对律师可以从事业务予以例举，而非对律师事务所不能从事活动的禁止。协议书表明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通过寻找买方、从促使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的变卖中获取自己的服务报酬，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禁止的前提和行为。签订合同时陈维富虽然不享有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所有股权，且部分已享有股权存在权利瑕疵，但协议的内容没有损害任何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协议中对与第三人的股权争议予以明示，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代陈维富出卖股权实现的前提：陈维富享有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处分权，并未因协议书的任何约定而予以有效更改。故案涉协议书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协议书对争议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陈维富主张律师事务所利用代理陈维富系列案件的优势和陈维富妻子生病等的紧迫现实，签订的协议书显示公平。陈维富所述无证据予以证实，且签订协议书到协议书最后履行完毕，经历了5年有余时间，陈维富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向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主张变更或者解除协议书。陈维富主张协议书显示公平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独家委托代理协议书》是处理本案纠纷的主要依据。根据该协议书，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的主要义务为促使第三人与陈维富达成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的买卖合意，并据此享有相应报酬；与此相对，陈维富享有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为其达成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出售目的的权利，为得到该权利，其应当给予报酬作为对价。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以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为计价方式主张陈维富向其支付966万元报酬。陈维富以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予以抗辩：四川众友律师事务取得报酬的前提有支付588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署该协议书时，陈维富对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同时存在两个限制：1、陈维富在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被法院在16万元限额内予以冻结；2、陈维富与张进旭等人就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所有权纠纷再审案件还未送达相应结案文书，未有裁判结果。即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与陈维富签订《独家委托代理协议书》时，陈维富对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享有的处分权尚不完全，受到一定的限制。就本案而言，陈维富能够将该公司股权合法转售给第三人的前提：必须排除其他人对股权的处分权。只有确保陈维富对该公司股权的处分权，协议主要权利义务的履行才有基础。协议第六条有两个意思，一是涉及张进旭等人对股权的处分权能够得到消解，二是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支付因该消解股权行为的股权转让款。故虽然该条款不是计取报酬条款，但确是协议书能够正常履行的基础。故陈维富关于该条款约定了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在计取报酬的前提下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应当得到支持。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对第六条解读为其经过工作协调达成协议，促使陈维富与张进旭等人继续履行(2004）眉东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才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但调解协议的履行最终通过执行使调解书得以履行到位，故其不应当另行支付588万元，应当仅依据协议书第五条计取相应报酬。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作为专业从事法律服务的机构，对条款的拟定、意思解读能力均高于陈维富，但条款的内容为通过“工作”，而非通过“调解工作”；“履行”，而非“自愿履行”。若双方真实意思为其通过调解工作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在协议内容系其拟定的情况下，因其专业优势其应当将工作系调解工作明确。而事实上，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并未在拟定协议的时候予以明确。故其该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其次，因前述履行协议书的前提需确保股权的处分权，而与张进旭等人股权所有权纠纷案，是陈维富不享有全部股权处分权的主要因素，若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的主张成立，则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报酬计价方式也应是其履行了调解工作且出售股权的计取方式，但其未完成调解工作，该计价方式则不应当适用于本案。第三，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主张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对应权利为协议第七条约定的30%收益，但该收益根据约定是其完成核算所得的收益，而非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对应权利。第四，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以陈维富于2013年8月28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对债权债务的罗列为由，主张其不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从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来看，陈维富确未将股权转让款罗列为债权或者债务。但该时间节点之前，2013年6月18日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眉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已经判令（2004）眉东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2013年9月29日陈维富即委托案外人为其申请执行。即陈维富在出具授权书的时候已经对四川众友律师事务不能通过调解的方式让张进旭等人履行（2004）眉东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明知。且因股权系双方互负履行义务，陈维富并无支付588万元资金的能力，并导致案件执行后延。在这种情况下，588万元系数量较大资金，陈维富未要求双方更改《独家委托代理协议书》，与理不符。且该授权书系陈维富自行单方出具，陈维富虽然在授权书上无要求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支付款项的表述，但也未明确放弃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的支付义务。陈维富虽然无证据证明其多次向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催交股权转让款，但从二审中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陈述为履行促使四川眉山川佛尤其发展有限公司出售义务差欠款项，陈维富陈述申请执行时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欠缺支付588万元的能力具有一定的可能性。故以陈维富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其多次催收股权转让款为由推断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不承担588万元的支付义务不妥。综上，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将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解读为通过做调解工作让张进旭等人自愿变更争议股权处分权不能成立。陈维富主张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故不应当得到报酬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支付股权转让款只是履行《独家委托代理协议书》主要义务的协助义务，且2013年6月28日作出（2005）眉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陈维富已经享有了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股权的处分权，其处分得以保障，在此情况下，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完成了合同核心义务，将股权出售给第三方，且从股权出售价格来看，远远高于双方约定的底价。四川众有律师事务所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计取报酬。关于争议焦点三，陈维富主张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未及时支付588万元，导致执行周期过长，错过股权利好的交易时间和交易基础，应当减少报酬。股权买卖涉及商业判断，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法院无法认定交易时间点对股权价款的影响；其次，股权价格的确定基础为陈维富与第三方的自行协商，股权出售价格系陈维富的意思表示；第三，从实际情形来看，股权出售价远高于合同约定的底价1600万元，陈维富获利更高于原定计划。因此，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虽确未及时将588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但结合股权出让价款，该未及时支付行为是否导致股权价格的不利变动，无任何证据证明，本院无法认定，陈维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陈维富还主张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未及时支付588万元，导致四川眉山川佛油气发展有限公司无法及时交付第三人，产生违约金，一审法院以违约金尚未产生无法确定不予支持符合客观事实；且违约金的发生是否与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未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有关，尚无证据证明，在本案中也不宜认定。陈维富在该案中抵扣违约金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陈维富另行主张由陈欣向黄成锐支付的款项应在报酬中予以抵扣。首先，陈维富与陈欣虽然具有父女关系、黄成锐个人也系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的主任，但彼此在法律上均系独立主体，彼此之间无法成为当然的法律授权人。其次，黄成锐与陈欣之间最大的100万元借款，黄成锐明确载明系个人借款，且双方对利息进行约定，明确二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第三，黄成锐取得款项后是否用于案涉股权转卖之用，无证据证明；黄成锐作何之用也不能否定各主体之间的独立关系。故陈维富主张陈欣与黄成锐之间的款项抵扣报酬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支持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报酬计价方式，在此基础上扣减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按合同约定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88万元，并无不当。（2005）眉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确处于再审阶段，但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案处理的法律关系来看，该案的处理结果无须以该再审案件结果为依据，故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且相应股权转让事宜的处置也是在生效文书对陈维富股权予以确认的前提下，若有新的事实和证据证明该处分行为确系存在错误，双方均可另行他途解决。陈维富以牵涉案件再审为由拒绝支付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报酬也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0元，由上诉人陈维富负担37040元，由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负担52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晓华审判员  唐 部审判员  孙春红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