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思明区日日锦江贸易商行，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后埭溪路20号B-D区，组织机构代码X1209843-9。法定代表人：黄超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良贵、华秀芳，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品花，女，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庆密、林珍珍，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198号综合楼（2-7层、1层部分），组织机构代码77412992-4。法定代表人：郭丽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容、丁沫，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市思明区日日锦江贸易商行（以下简称日日锦江商行）因与被上诉人蔡品花、原审被告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天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4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日锦江商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认定日日锦江商行的转租行为未经过蔡品花的同意，原审法院对该相关事实的认定和适用法律等存在错误。一、本案诉讼主体复杂，各方当事人对事实的认定争议较大，审理期限较长，且与另案（2015）思民初字第13247号案件的审理有直接的关联关系，即本案并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情形，故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而不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二、案外人蔡英雄为原《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及部分租金的收款人，且其对租赁期间的涉讼房屋租赁实际情况均知悉，案外人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厦门湖滨东路店系本案讼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该两案外人均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具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故，为了查明本案的事实，日日锦江商行已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在原审中申请追加蔡英雄、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厦门湖滨东路店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是原审法院对该申请并未予于准许。三、日日锦江商行与七天酒店的转租行为合法有效。1、因为涉案房屋其批准的土地用途为工业，所以在日日锦江商行于2010年9月13日与蔡品花及案外人蔡英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日日锦江商行就已明确告之蔡品花，其承租后会转租给七天酒店进行酒店经营，且在房屋装修期间，蔡品花也曾出面与日日锦江商行就酒店经营的装修、消防水箱、独立电梯等问题与相关部门进行协调、沟通，故在讼争房屋出租时，蔡品花已然十分清楚日日锦江商行租赁该房屋系要转租给七天酒店经营之用，其对该事实是知情且没有异议的。2、蔡品花在租赁期间曾以讼争房屋向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昌支行申请抵押贷款，贷款期限为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该事实同样可以表明其在办理抵押贷款期间（有办理抵押评估），日日锦江商行就已完全知悉该讼争房屋已实际转租给七天酒天作为酒店经营的相关情况，该相关证据日日锦江商行也已依法申请原审法院进行调查取证，但是原审法院并未依法对该重要证据进行调查取证。3、讼争房屋租赁期间，蔡品花也曾于2013年3月13日与案外人吴寿昌签订房产买卖协议时（后未成交），其同样有实地对该讼争房屋的租赁、用途等情况进行现场确认。故蔡品花于起诉状中称其2014年才发现讼争房产被七天酒店用作经营场所之用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日日锦江商行依法提供了该《房产买卖协议》原件进行核对，但是原审法院并未对该事实依法进行认定。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六条：“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可以通知次承租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蔡品花若对日日锦江商行的转租行为持有异议，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其也应在法律规定的六个月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而蔡品花在办理讼争房屋抵押和出卖房屋时，就已然知道房屋的用途是给七天酒店经营酒店，但蔡品花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同意日日锦江商行的转租行为。四、本案中，日日锦江商行确认其于2015年5月29日收到蔡品花的解除合同通知，即蔡品花其单方确认解除合同时间是自2015年5月29日开始。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日日锦江商行已另案（案号：（2015）思民初字第13247号）提起确认蔡品花2015年5月28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无效，双方继续履行原《房屋租赁合同》的案件，尚在法定提出确认解除合同效力的有效时间之内，同时，蔡品花在本案的原审诉请中即没有要求法院确认解除其与日日锦江商行之间合同的效力，也没有提出直接解除其与日日锦江商行之间合同的要求之情形下，本案讼争合同是否已合法有效解除，解除是否符合法定或约定事由，或者解除合同的程序是否合法，并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蔡品花之所以在明知日日锦江商行转租的情况下，仍单方解除与日日锦江商行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提起本案诉讼案件的主要原因，是其认为与日日锦江商行的合同租期过长且租金收益没有符合其期望值。蔡品花答辩称，日日锦江商行在租赁蔡品花房产后，存在转租、拖欠租金、伪造文书等违法违约行为，蔡品花依法解除合同，日日锦江商行应腾还房产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日日锦江商行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一、本案是普通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对此各方当事人当时也均无异议。在一审中，日日锦江商行也多次与蔡品花调解，但却不想真正解决问题，而是故意拖延，导致案件拖延至今。原审适用简易程序也并未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现日日锦江商行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案外人蔡英雄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2013年4月26日日日锦江商行与蔡品花、蔡英雄签订一份《三方协议》，约定因蔡英雄将所拥有的本案案涉房产产权转移到蔡品花名下，三方同意蔡品花在与日日锦江商行的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出租人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蔡品花。而上述房产也于2013年5月6日经房产登记机关登记发证，蔡品花是唯一的权利人。蔡英雄对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不准许日日锦江商行追加蔡英雄为第三人是正确的。三、蔡品花与日日锦江商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转租给第三人必须经蔡品花书面同意，日日锦江商行瞒着蔡品花转租给七天酒店，而且串通、伪造文件骗取酒店的工商登记，其转租行为无效。原审判决认为蔡品花有权解除与日日锦江商行的租赁合同符合事实和法律。1、涉案房屋批准的土地用途为工业，日日锦江商行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并未告知蔡品花将用于酒店经营，合同双方约定的用途是“办公和商用”，日日锦江商行称蔡品花清楚房屋将转租给七天酒店经营违背事实。实际是日日锦江商行为赚取房租差价，处处隐瞒客观事实，甚至在租赁合同上伪造租金金额欺骗七天酒店，日日锦江商行又怎会让蔡品花知道转租的事实呢？日日锦江商行也承认提供给七天酒店以及工商局的转租同意书是其伪造的，如果是蔡品花有同意，当时为何不在租赁合同上写明？为何不直接让蔡品花在转租同意书上签名？显然，日日锦江商行转租案涉房屋，既欺骗七天酒店，又是瞒着蔡品花。2、案涉房产办理抵押贷款或拟出售都不能证明蔡品花清楚转租或同意转租。原审判决对此的认定符合事实。2013年4月26日日日锦江商行与蔡品花、蔡英雄签订一份《三方协议》中，日日锦江商行也还只字未提有转租给七天酒店的情况，这也印证了日日锦江商行刻意隐瞒转租的事实。对于转租，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提出异议的期限是从出租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时起算。由于日日锦江商行与七天酒店刻意隐瞒转租行为，蔡品花直到2015年5月13日在另一案（蔡品花诉七天酒店合同纠纷（2015）思民初字第2964号）诉讼中，七天酒店提供其与日日锦江商行签订的转租合同才知道转租，蔡品花在2015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定期间。日日锦江商行对此的上诉理由违背事实和法律，根本不能成立。四、日日锦江商行不仅违约转租，也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三条的约定，日日锦江商行应按照合同约定的递增比例缴交租金，2014年10月1日起月租金为71727.6元，但其却不按约定履行，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少缴的租金32585元。日日锦江商行没有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是不争的事实，这一行为也构成违约，蔡品花据此也可以解除合同。五、日日锦江商行也没有依法使用租赁房产。案涉房产批准的土地用途是工业，虽然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办公或商用”，但是日日锦江商行也应当在批准的土地用途范围内用于“办公或商用”，该经行政审批的也需报批准。日日锦江商行未经蔡品花同意转租给第三人做酒店、旅馆，并进行重大改造，其行为也违反法律和合同约定。而且，在诉讼中蔡品花才逐渐发现，七天酒店委托日日锦江商行办理工商证照，双方串通向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包括冒充蔡品花和蔡英雄的签名与七天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转租同意书，并据此骗取了营业执照。上述事实均已经思明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2964号判决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日日锦江商行与七天酒店向工商局申请办理湖滨东路店登记，应对所提供的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六十九条规定：“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日日锦江商行与七天酒店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七天酒店述称，七天酒店不同意蔡品花所称的日日锦江商行和七天酒店串通，骗取工商登记。七天酒店也是受害者，在思明法院开庭时七天酒店已经陈述过了，当时法院没有认定合同的效力，七天酒店对提供给工商局的合同是不知情的，合同是日日锦江商行提供的。蔡品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日日锦江商行与七天酒店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关于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319号A栋第五层房产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日日锦江商行补交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的租金32585元；3.日日锦江商行与七天酒店腾还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319号A栋第五层并恢复原状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按每月48.76元/平方米计逾期腾房占用使用费，自2015年6月1日起计至腾还房产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0月31日共624542元。以上第二条少缴的租金及第三条暂计至2015年10月31日占用费合计657127元，扣除日日锦江已付的2015年6月、7月租金135770元及7月24日支付的407310元，还应支付1140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3日，日日锦江商行（乙方）与案外人蔡英雄（甲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319号厂房A栋第五层，乙方实际向甲方租赁该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561.7平方米。乙方承租该房屋用途为办公或商用，除双方另外约定外，乙方不得任意改变房屋用途；第二条，房屋租赁期限共12年，自2010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第三条，甲、乙双方约定，自承租日起该房屋的首年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25元，即月租金64042.5元；自第三年起即2012年10月1日起房屋租金每两年递增6%（2012年10月1日到2014年9月30日，月租金67885元，2014年10月1日到2016年9月30日，月租金71727.6元）；租金支付时限以六个月为一期，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8日内，乙方应交纳第一期租金384255元，从交纳第二期租金开始，乙方应于每期开始之第一月份的第五日前交清该期租金，以此类推，乙方应按时交纳租金，否则须按逾期未付租金的日千分之四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九条，租赁期内，如乙方将该房屋的部分或全部转租给第三人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第十三条，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约定，并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等等。2010年9月25日，日日锦江商行（甲方）与七天酒店（乙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约定：甲方将讼争房产出租给乙方用于酒店经营；租赁期限为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首年租金为1414060元，租赁期间的租金总额为18557888元；双方签订《证照办理服务协议》，七天酒店全权授权日日锦江商行办理证照事宜。2013年4月26日，蔡英雄（甲方）与日日锦江商行负责人黄超忠（乙方）、蔡品花（丙方）签订一份《三方协议》，载明：甲方已将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319号厂房A栋第五层的产权全权转移到丙方名下；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和乙方就《租赁协议》中出租人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由丙方对乙方承担《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出租人的权利和义务，乙方仍作为“租赁物业”的唯一使用人，甲、乙双方不再对《租赁合同》承担本协议书规定范围之外的任何法律责任。2013年5月6日，蔡品花取得讼争房产的所有权。2015年1月21日，蔡品花就加盖“厦门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专用章”，双方当事人为七天酒店与蔡品花、蔡英雄的《租赁合同》起诉七天酒店。后《租赁合同》被依法确认不成立，即七天酒店用以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的租赁合同不成立。2015年5月28日，蔡品花向日日锦江商行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由于日日锦江商行在没有经过蔡品花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讼争房产出租给七天酒店，并且存在对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进行变造，伪造《转租同意书》等违法、违约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因此蔡品花要求解除与日日锦江商行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日日锦江商行于通知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腾还讼争房产并恢复原状。2015年5月28日，蔡品花向七天酒店发出《知会函》，告知七天酒店蔡品花未曾与日日锦江商行签订《转租同意书》，日日锦江商行转租行为为非法转租，其与七天酒店的转租合同无效；蔡品花已经通知日日锦江商行解除双方合同、腾还房产。2015年10月30日，七天酒店与日日锦江商行签订一份《租赁合同解除协议》，约定自2015年11月1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于2015年10月31日将讼争房产腾退还日日锦江商行。另查明，日日锦江商行分别于在2014年7月31日、2015年1月31日、2015年7月31日和2016年7月15日各支付当期租金407310元给蔡品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是：日日锦江商行将讼争房产转租给七天酒店是否经过蔡品花的同意。对此，法院分析认为，首先，日日锦江商行举证称蔡品花、案外人蔡英雄在2013年3月份左右将房产对外进行买卖等相关活动，可以表明蔡品花知悉讼争房产的实际租赁情况。但是该证据没有原件加以核对，蔡品花与七天酒店皆不予认可，且蔡品花与案外人的《房产买卖协议》中只载明房产处于承租状态，并没有明确实际承租人，不能体现蔡品花知道转租存在。日日锦江商行辩称，蔡英雄在为房产办理抵押时曾到过讼争房产，理应知道讼争房产正在用于酒店经营。然而，知道房产的用途并不能证明知道实际经营者，在日日锦江商行没有其他能够证明蔡品花方知道实际经营者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蔡品花知道日日锦江商行已经将讼争房产转租。其次，日日锦江商行与七天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日日锦江商行所提供的其与蔡品花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存在多处更改；日日锦江商行在庭审中自认伪造了一份当事人为七天酒店与蔡品花、蔡英雄的《租赁合同》，《转租同意书》也不是蔡品花和蔡英雄签署的，虽然其辩称代签是经过蔡品花与蔡英雄的口头同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最后，日日锦江商行称，与蔡英雄签订合同时已经告知自己将会转租房产给七天酒店，七天酒店也有代表在场。证人黄某称蔡英雄知道日日锦江商行会转租房产，但是签合同时没有七天酒店的代表在场。日日锦江商行与己方证人的证词存在不一致之处，且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当做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法院认为，日日锦江商行将讼争房产转租给七天酒店未经过蔡品花的同意。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日日锦江商行与蔡英雄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日日锦江商行与七天酒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蔡英雄经过日日锦江商行的同意，将相关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蔡品花，因此日日锦江商行与蔡英雄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对日日锦江商行与蔡品花有约束力。蔡品花请求确认日日锦江商行与七天酒店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蔡品花的该项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日日锦江商行未经蔡品花书面同意，将讼争房产转租给七天酒店经营使用，蔡品花依法有权解除其与日日锦江商行的合同。蔡品花于2015年5月28日向日日锦江商行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日日锦江商行于5月29日签收该通知，故蔡品花与日日锦江商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5年5月29日解除。根据合同约定，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的月租金为71727.6元，但日日锦江商行依旧按之前的租金标准即月租金67885元支付，每月少交租金4073.1元，2014年10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2015年5月29日，共8个月，日日锦江商行少交租金合计32585元。蔡品花要求日日锦江商行补交租金32585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日日锦江商行在合同解除后继续占用讼争房产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故蔡品花要求日日锦江商行腾退房产，支付房产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蔡品花虽然对日日锦江商行将房产转租的事实不知情，但是知晓房产的实际用途为酒店经营，且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因此，蔡品花要求日日锦江商行将房产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蔡品花要求按每月48.76元/平方米计逾期腾房占用使用费，费用标准缺乏依据，应按照合同约定2014年10月1日后的租金价格每月28元/平方米计算即每月的占有使用费为71727.6元。七天酒店作为次承租人，已与日日锦江商行解除合同，并在诉讼过程中将讼争房产返还日日锦江商行，故蔡品花要求七天酒店腾还讼争房产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厦门市思明区日日锦江贸易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品花补交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的租金32585元；二、厦门市思明区日日锦江贸易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品花腾还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319号A栋第五层，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实际腾还讼争房产之日止，按每月71727.6元计算；厦门市思明区日日锦江贸易商行已支付的2015年6月、7月租金135770元及2015年7月24日支付的租金407310元应予以扣除）；三、驳回蔡品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88元，由厦门市思明区日日锦江贸易商行负担。各方当事人于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日日锦江商行认为，一审判决遗漏查明日日锦江商行于2016年7月转了443276元,2017年1月转了443276元给蔡品花，此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蔡品花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并确认日日锦江商行确有转帐该2笔款项。七天酒店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日日锦江商行于2016年7月转443276元、2017年1月转443276元给蔡品花。本院认为，日日锦江商行已就“蔡品花是否知悉其转租行为，蔡品花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另案提起了诉讼，且经一、二审审理、判决。二审判决认定蔡品花解除讼争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正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日日锦江商行诉讼请求，应予维持。本案系蔡品花起诉要求日日锦江商行支付尚欠的租金及讼争租赁合同解除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正如日日锦江商行上诉状所称，讼争合同是否有效解除，解除是否符合法定或约定事由，或解除合同的程序是否合法，均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日日锦江商行于本案上诉中涉及的这一部分内容，本院不予审理。日日锦江商行于二审中提出其于2016年7月和2017年1月各转帐443276元给蔡品花。蔡品花对此予以确认。本院据此依法予以改判，该部分款项应抵扣所欠的房屋占用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49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厦门市思明区日日锦江贸易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品花补交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的租金32585元”；“驳回蔡品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4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厦门市思明区日日锦江贸易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品花腾还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东路319号A栋第五层，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实际腾还讼争房产之日止，按每月71727.6元计算；厦门市思明区日日锦江贸易商行2015年6月、7月支付的135770元及2015年7月24日支付的407310元，以及2016年7月支付的443276元和2017年1月支付的443276元应予以扣除）；三、驳回日日锦江商行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88元，由日日锦江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76元，由日日锦江商行负担3900元，蔡品花负担1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聆审判员 柯艳雪审判员 章 毅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加仁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