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2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57916L（1-1）。负责人：朱文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刚，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德芝，女，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方，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定，男，197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瑞华油气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上派镇深圳路与三河路交口，组织机构代码69411894-2。法定代表人：董云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德芝、李定、安徽瑞华油气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皖0191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合肥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合肥分公司少承担赔偿款88289元，并不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人不承担非医药用药，一审法院判决非医保用药在交强险内赔偿无法律依据。2、董德芝提供的租房合同无房产证及物业或居委会证明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董德芝提交的协议载明的工作时间为2014年12月3日，而事故发生在12月23日，可见董德芝在城镇居住生活不满一年，其残疾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董德芝提交的协议载明其工作收入标准是1500元，但一审法院却提高工资标准，判决多赔偿董德芝10606元误工费。董德芝辩称：一审中，董德芝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误工费按照服务业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非医保用药应当由侵权人或人保合肥分公司承担。瑞华公司辩称：瑞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履行了投保义务，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保险人就格式条款并未尽到告知义务。人保合肥分公司应对非医保用药承担赔偿责任。董德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定、瑞华公司赔偿董德芝医疗费272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45000元、误工费40800元、残疾赔偿金11313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000元、医疗器械费用1050元、车辆修理费2000元、交通费2011元，以上合计267664.2元；2、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于第一项诉请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定、瑞华公司、人保合肥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3日14时46分，李定驾驶皖Ａ×××××号江淮牌重型罐式货车，沿习友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集贤路交叉路口右转弯时，遇董德芝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习友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致董德芝受伤及电动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定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董德芝不承担此事故责任。董德芝当即被送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救治，经住院治疗于2015年2月16日出院，其又于2015年3月21日再次至该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4月7日出院，于2016年2月29日至该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3月17日出院。董德芝为此支出医疗费185025元，另因就医支出了相应的交通费用。事发后，瑞华公司共向董德芝支付了250000元。经董德芝自行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董德芝因车祸致伤，目前遗留骨盆严重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遗留左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为伤后365日，营养期为伤后90日，护理期为伤后150日。董德芝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人保合肥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董德芝住院期间医疗费用中属于非医保范围内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董德芝因道路交通事故住院期间费用中非医保范围费用为44490元。一审另查明：皖Ａ×××××号江淮牌重型罐式货车在机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车辆所有人是瑞华公司，李定系该公司员工，事发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该车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不计免赔），投保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最高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又查明：董德芝系农业户口，其提供房屋租赁合同、物业费收据、梦园家政中介服务部协议、健康证、中介费收据等证明其事发前从事家政服务工作，已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董德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定驾驶皖Ａ×××××号江淮牌重型罐式货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导致董德芝受伤致残的交通事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确认交警部门的认定，即李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李定系瑞华公司的员工，且事发时正在从事职务行为，故董德芝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瑞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董德芝事发前从事家政服务工作，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可参照安徽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1690元的标准计算，结合其误工天数365天，计为41690元（41690元/年÷365天×365天），现董德芝仅主张408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其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据此，董德芝在本案中各项费用损失中的合理部分确认如下：医疗费185025元、误工费40800元、护理费17133元（41690元/年÷365天×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610元（30元/天×87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交通费1300元（酌定）、鉴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13131.2元（26936元／年×20年×21％）、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酌定）。综上，董德芝的各项费用损失合计应为379699.2元。董德芝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其虽提供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门诊部于2016年4月14日出具的病人病情证明书予以证实，但该证明书中载明“骨盆内固定后期如有反应，须取出，费用约2万元”，即该内固定取出术并非必然发生，故对此诉请，不予支持，董德芝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其主张的车辆修理费2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具体损失数额，对此诉请，亦不予支持。由于本案肇事的皖Ａ×××××号江淮牌重型罐式货车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现该车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了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人保合肥分公司应依保险单和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董德芝11000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中的35767元、误工费40800元、护理费17133元、交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董德芝医疗费10000元。余款259699.2元（包括剩余医疗费175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1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00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77364.2元），应由瑞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承保本案肇事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人保合肥分公司亦应在其承保的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最高保险责任限额对此承担赔付义务。人保合肥分公司辩称非医保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但该款约定属于格式条款中免除、减轻己方责任的条款，应当对被保险人履行了明确告知的义务方能生效，且医疗用药的标准由医院控制，并非由交通事故的受害方与侵权人选择，如就非医保费用完全免除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不具有合理性，结合交强险范围内的医药费属于绝对赔偿项目的性质，确定非医保费用中的10000元由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对于剩余非医保费用34490元，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合肥分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由安徽瑞华油气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合肥分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瑞华公司已支付给董德芝的250000元，扣除其应当承担的34490元非医保费用后，剩余215510元应视为其代人保合肥分公司向董德芝先行赔付的款项，该款可由人保合肥分公司在应赔付董德芝的款项中直接返还瑞华公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董德芝129699.2元（110000元+10000元+259699.2元-250000元），返还瑞华公司215510元（250000元-34490元）；二、驳回董德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本案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15元，减半收取为2658元，由董德芝负担1370元，瑞华公司负担1288元。二审中，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交交通事故伤者基本情况表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在向董德芝进行询问时，董德芝陈述其在北京亿展物业公司工作，担任经理一职，董德芝的陈述与其一审提交的工作证明矛盾。董德芝认为，交通事故伤者基本情况表证明的其工作情况属实，但2013年后其即开始从事家政工作。本院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对一审查明而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非医保用药应由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理由如下：首先，虽然交强险保险合同条款中有非医保用药保险人不予赔偿的规定，但交强险是国家强制投保的保险，当事人无权决定是否购买，从该种意义上来看，交强险保险合同并非完全是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产物，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确定，亦不能与普通民商事合同一般，完全以合同条款为据；其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可见，交强险设立的首要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综合以上两点，本院认为，为实现交强险的设立目的，受害人因事故而发生的医药费应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而不应区分是否为医保用药。一审法院就非医保用药的处理方式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董德芝一审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其缴纳物业费的收款收据相互印证，可证明其在城镇长期居住生活的事实；董德芝提交的肥西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颁发的卫生培训合格证与其提交的中介服务协议相互印证，证明其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且人保合肥分公司己方提交的交通事故伤者基本情况表反映在保险人向董德芝询问相关情况时，董德芝当时亦陈述其在物业工作。因董德芝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关于误工费的标准，董德芝提交的服务协议上虽载明的工资为1500元/月，但该标准已明显低于家政服务业的工资水平，对其董德芝亦予以说明，该工资仅是工作半天的报酬，而董德芝提交该份协议非为了证明且工资收入，故董德芝的误工费标准不能依据协议中载明的数额确定。又因董德芝从事的工作性质为服务行业，故其误工费可参照服务业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就误工费标准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合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王政文审判员  栾 蕾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苏丛林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