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83刑初578号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新万通市场沿街房，法定代表人朱某某。诉讼代表人王某，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办公室主任。被告单位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20号3楼26号，法定代表人吴某某。诉讼代表人吴某某，女，1980年11月11日出生。被告人邱某某，女，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进货员。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唐明栋，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某，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北五里分店店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姜世俊，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学武、胡娜娜，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未检刑诉[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邱某某、梁某某、张某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延期后，本院依法恢复并继续审理了本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某、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某、被告人邱某某及其辩护人唐明栋、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姜世俊、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学武、胡娜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某某负责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的非药品采购工作。被告人梁某某系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北五里分店店长。被告人张某某系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股东。2015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梁某某明知壮阳补肾类的性药对身体有害，为提高销售业绩联系被告人邱某某进货，被告人邱某某联系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的被告人张某某后，以每盒10元左右的价格，购进“美国A片”、“植物伟哥”、“想就硬”、“美国延时片”等一百余盒假药，被告人张某某的销售所得归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邱某某购进假药后，通过被告人梁某某在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北五里分店销售。涉案假药部分销售给购药的散户，销售所得归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经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美国A片”、“植物伟哥”、“想就硬”、“美国延时片”为假药。经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检测“美国A片”、“植物伟哥”、“想就硬”、“美国延时片”中均含有西地那非的成分。莱州市公安局在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现场查获并扣押10盒美国延时片等假药，另有140盒假药系案发后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人员主动交至莱州市公安局。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假药，被告人邱某某作为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的进货员，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梁某某作为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分店店长，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二人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采购假药，明知是假药进行销售，被告人张某某系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股东，负责公司事务，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此类药物已被济南药监部门禁止销售，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均构成销售假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单位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邱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刚开始负责采购工作，分不清药品和非药品，进药的时候不知道涉案药品属于假药。被告人邱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邱某某系非药品采购人员，被告单位未对该岗位予以重视，被告人邱某某无专业医药知识，根据分公司的需要采购，当然的以为被告人梁某某让其购进的是非药品；毫无医学知识的被告人邱某某在进货时不知道经销商推销给她的是不好的保健品或者是打着保健品名义的假药。2、不能因为被告人邱某某未索取相关证明文件就推定其主观上是明知。3、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由不具备专业资质和条件的行政机关出具，且不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海润农大检测公司出具的认定结论不是省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设置或确定的药品检验机构,且没有对被鉴定的物品是否是假药以及西地那非成分与构成假药的关系提出专业的评定意见。两种意见难以作为定案证据。4、被告单位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北五里分店的计算机数据记录中,80盒美国延时片属于重复录入,销售的78盒保健品在无购买人相应证据前提下,难以认定。被告人梁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只是跟被告人邱某某说进些壮阳补肾类的保健品，进货和销售的时候不知道属于假药，也不知道里面含西地那非的成分。被告人梁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梁某某主观上没有销售假药的故意，其作为被告单位分店店长，只是对公司配发的药物进行销售，不负责进药和质检。2、本案不存在以非药品冒充药品或者以他种药品冒充此种药品的情形，涉案假药不属于《药品管理法》规定的假药的情形，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由不具备专业资质和条件的行政机关出具。海润农大检测公司出具的认定结论不是省级以上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设置或确定的药品检验机构,且没有对被鉴定的物品是否是假药以及西地那非成分与构成假药的关系提出专业的评定意见。以上意见难以作为定案依据。3、客观上，无证据证明出售的保健品足以危害人体健康。检测出的西地那非是否足以危害人体健康没有定论，根据最高院、最高检的司法解释，销售少量根据民间传统配方私自加工的药品或者销售少量未经批准进口的国外、境外药品，没有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者延误诊治，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本案显然不应认定犯罪。被告单位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法定代表人吴某某辩称该公司只有其和丈夫张某某二人，2014年开始实际经营以来，一直是其丈夫张某某经营。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一直遵纪守法，公司经营食品、保健品，未经营过药品，其这方面法律意识淡薄，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某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处罚。2、张某某经营的公司主要销售避孕套，因与被告单位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出于帮忙把别人放在其处的三种物品销售给邱某某，总金额约1000元，主观恶性小，涉案金额小，且未造成社会危害。3、涉案的“美国A片”、“植物伟哥”、“美国延时片”等药品，张某某作为普通销售人员并不能辨认此类是假药。综上，被告人张某某系初犯，主观恶性小且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没有造成社会危害，请求对其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邱某某负责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的非药品采购工作，被告人梁某某系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北五里分店店长。被告人张某某系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和实际经营者，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梁某某明知壮阳补肾类的性药对身体有害，为提高销售业绩联系被告人邱某某进货，被告人邱某某联系被告人张某某后，以每盒10元左右的价格，购进“美国A片”、“植物伟哥”、“美国延时片”、“想就硬”等100余盒假药，被告人张某某的销售所得归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邱某某购进假药后，通过被告人梁某某在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北五里分店销售。涉案假药部分销售给购药的散户，销售所得归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邱某某、梁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同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5年7月16日，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北五里分店被莱州市公安局查获并扣押疑似假药10余盒，同年7月31日该公司工作人员将另外的140盒疑似假药主动交至莱州市公安局。涉案假药的产品外包装、说明书均未标示药品批准文号，亦未标示保健食品批准文号、保健食品标志，却均明示产品具有治疗前列腺炎、勃起功能障碍等疾病的功能。经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告单位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销售的以上药品均未经国家食药监局批准，均为非药品冒充药品，为假药。经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涉案药品中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另查，2012年3月16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发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中包括西地那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美国A片”、“植物伟哥”、“美国延时片”、“想就硬”各一瓶，证实涉案假药的情况。2、书证（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2）扣押、发还、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涉案药品及被告单位销售系统服务器硬盘、收款机被公安机关扣押，硬盘、收款机已发还，涉案4种药品各一瓶随案移送。（3）手写纸条一份，证实被告人梁某某手写药品售价情况，标明“玛卡片58元、1合倍乐10元、植物伟哥39元、想就硬56元、美国A片62元、延时伟哥42元”。（4）销售系统库存明细电脑截图，证实被告单位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北五里分店销售涉案药品的情况及供应商情况。（5）办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经多次侦查，被告单位正信医药有限公司账簿未记载、保存涉案四种药品的销售明细，未保留前来购买的散户的人员信息，因此无法查证实际销售金额。（6）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烟食药监稽函[2015]45号《关于的复函》及附件（该4种商品的外包装和说明书）、烟食药监稽函[2015]65号《关于的复函》及附件（该18种商品的外包装和说明书）、烟食药监稽函[2015]195号《关于的复函》及附件（该商品外包装和说明书），证实产品外包装、说明书均明示治疗疾病的功能，但均未标示药品批准文号，经核实，涉案4种商品均未经国家食药监局批准，根据相关规定，均为非药品冒充药品，依法认定为假药。（7）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与吴某某的关系及二人子女先后于2011年1月、2015年1月出生。（8）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邱某某、梁某某、张某某的年龄、身份，均无违法犯罪前科。（9）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企业信息、分支机构等，证实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业务范围、经营许可、分支机构等情况。（10）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企业信息、法定代表人、股东，证实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性质、法定代表人、业务范围、经营许可等情况。2、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北五里分店进行搜查并对涉案假药等进行扣押的情况。3、鉴定意见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四份，证实涉案药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及数量等。4、证人证言（1）证人朱某某证实，证实其系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负责人，进药的程序和采购什么药品均由公司采购部负责，他们根据分店的销售情况决定采购，不需要汇报和公司研究，采购部的邱某某负责非药品的采购，邱某某上岗前未经过业务培训。在未经其批准的情况下，总公司配送、北五里分店销售了“美国A片”等涉案假药。该类药品作为保健品，不入公司的账目，不录入公司的电脑销售系统。其给分店订销售任务，各分店为完成销售任务，根据实际情况和顾客的需求会自主决定经营一些药品、违规的保健品，包括被公安机关查获的涉案药品。药监局早己于两年年前通知要求将这些补肾类保健品下架，不准许销售。购进保健品，应该审核营业执照、保健品备案资质、厂家的保健品生产许可证等，该公司购进的“美国A片”等涉案药品没审核资质。其因为疏忽未及时发现和制止以上情形。（2）证人王某某证实，其在莱州市正信医药有限公司负责采购工作，2015年1月之后其只负责药品采购，被告人邱某某负责非药品采购，涉案的几种假药该公司采购过，在公司电脑系统里内有，该公司都是分店报计划后，其和邱某某采购入库，再将商品配送到各分店。（3）证人张某证实，其在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北五里分店负责卖药，店长梁某某负责进药，店内销售补肾壮阳类药品，这类药品放在药柜最下面一层抽屉内。（4）证人王某甲证实，其在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北五里分店负责卖药，被告人梁某某是从2014年4月份来做店长的，扣押的涉案药品都是总店配送的，在梁某某来之前就有，手写的药品价格是梁某某写的，这张纸与这些药品一起放在中药柜最下侧的抽屉内。（5）证人王某证实，其受公司委托把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总公司库房内的涉案假药“美国延时片”等36盒、“想就硬”26盒、“美国A片”78盒送至公安机关。（6）证人吴某某证实，虽系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事务均由其丈夫张某某负责，公司内没有长期雇佣人员，仅是其夫妻二人，其主要在家照顾两个子女，涉案药品的销售其不了解。5、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邱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从2015年1月开始负责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非药品采购，分店需要什么货品其就采购什么货品，不用经过负责人批准和汇报。其不知道什么是非药品、什么是药品，以为采购的是非药品。2015年7月16日上午，公安机关在北五里分店扣押的“美国延时片”等假药是其采购的，最近一次采购是2015年6月份应北五里分店负责人梁某某的要求，其联系公司进过避孕套的一家济南公司，向该公司的“吴杰”（被告人张某某）求购补肾的药，“吴杰”通过物流发货，以每盒10元左右的价格购入约100盒“美国延时片”等药品，只有1合倍乐不是从济南公司购进，而是一个姓李的男子来推销的，其以为采购的涉案药品不属于药品，所以没查验对方相关资质、手续。分店电脑销售系统中的数据不是其录入的。涉案药品能对身体造成什么危害其不清楚，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2）被告人梁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系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北五里分店店长，为了顾客需要和提高分店的销售业绩，2015年5月份其向总店邱某某提出购进些壮阳补肾类药品，过了几天总店送来五种这类药品，这些药都放在分店西侧中药柜最下面一层的抽屉内。其学的医药，以前在医院工作过，其认为这类药品可能多少含有壮阳补肾药的成份，但没有从正规药厂出的药上标注的“国药准字”等字样，不是符合规定的药，长期吃对身体有害，所以不放到明处柜台上卖。有售价的纸条是其为了方便出售手写的。从公司销售系统库存明细分布看出北五里分店从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7月16日，共销售了78盒。后称库存明细中是分店向总店提出的进货计划，不是实际销售数量，分店实际销售了10盒左右。（3）被告人张某某供述，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是其和妻子吴某某的公司，经营保健食品、医疗器械、避孕套等，吴某某在家照顾两个孩子，公司由其经营，2015年六七月份，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一个姓邱的在其处以1000余元的价格购买了150多小盒性药。2014年济南药监部门已经不让销售此类性药。这些性药是一个姓王的男子送到其店里的，其觉得这些性药是保健品，不是药品，没有按照规定向卖方索取合法的证明。不少人用其妻子吴某某名字中的“吴杰”称呼其。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为牟利，被告单位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假药，被告人邱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分别作为两个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梁某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均参与销售假药，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药品管理制度和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权利，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邱某某、梁某某及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采购或者销售时不知道涉案药品系假药，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张某某作为普通销售人员不能辨认涉案药品系假药，经查，涉案药品并非从具有药品生产、经营资格的企业购进，其产品外包装、说明书均明示具有治疗功能，却均未标示药品批准文号，也没有标示保健食品批准文号、保健食品标志，从外观即可判断为假药，足以说明三被告人主观上明知系假药。被告人邱某某、梁某某的辩护人关于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为行政机关不具备鉴定资质、海润农大检测公司出具的认定结论没有对被鉴定的物品是否是假药及西地那非这种成分与构成假药的关系提供出专业的评定意见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为药品行政监督管理部门有权对假药作出认定，海润农大检测公司出具的认定结论没有对于西地那非这种成分与构成假药的关系提供出专业的评定意见，不影响对本案假药的认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邱某某、梁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尽管三被告人当庭对涉案药品的性质有所辩解，仍可认定为有悔罪表现，且积极缴纳罚金，根据本案案情，可以宣告缓刑。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莱州正信医药有限公司犯销售假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纳）。二、被告单位济南涌圣商贸有限公司犯销售假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纳）。三、被告人邱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四、被告人梁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五、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六、禁止被告人邱某某、梁某某、张某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孙 磊人民陪审员  王云寿人民陪审员  徐建美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张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