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1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住所地睢宁县文学北路21号。负责人：吴晓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君，女，1989年10月30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邦跃，男，1963年8月27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建东，男，1990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雪媛，女，1989年3月1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艮平，女，1942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会，男，1940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址。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露，睢宁县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62年7月11日生，汉族，住睢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帅，男，1990年10月10日生，汉族，现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睢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邦跃、汪建东、汪雪媛、刘艮平、陈正会、李军、李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4民初5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睢宁公司向本院上诉称：1、李帅驾驶的苏Ｃ×××××车辆不具备合法上路行驶条件，苏Ｃ×××××车辆作为出租营运车辆无营运证，李帅也无任何的出租客运资格，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李军称事故发生时并非营运，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无依据。2、派出所调查笔录不能认定死者在城镇居住及工作的事实，也不能认定事故前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该笔录只是与本案无关人员的陈述，派出所并未对笔录真实性予以认定，陈某的近亲属也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户籍为农村且在农村居住、生活，故应按照农村赔偿标准予以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汪邦跃、汪建东、汪雪媛、刘艮平、陈正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军、李帅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汪邦跃、汪建东、汪雪媛、刘艮平、陈正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原审被告赔偿因陈某死亡产生的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8317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4日20时40分许，李帅驾驶李军所有的苏Ｃ×××××号小型轿车沿元府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九月广场南侧事故地点时，撞到由北向南横过道路向东行驶陈某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事故导致陈某和乘车人蒋政受伤，陈某受伤后即被送往睢宁县中医院抢救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经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蒋政无责任。肇事车辆在人保睢宁公司投保交强险及30万元商业三者险，未有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李帅先行给付58000元。另查明，死者陈某于1966年5月22日生，陈正会系其父亲，刘艮平系其母亲，刘艮平育有陈某、陈永、陈宏民、陈宏东、陈玉五名子女，其中陈玉已死亡。汪建东系陈某之子、汪雪媛系陈某之女，现均已成年。一审法院认为：李帅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的法律法规，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睢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定责适当，予以采信，可以作为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人保睢宁公司辩称李军所有的苏Ｃ×××××号小型轿车系营运车辆，李帅不具有营运资格，商业三者险不应赔偿，但其未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帅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车辆系营运行为，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苏Ｃ×××××号小型轿车在人保睢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各项损失，首先应由人保睢宁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睢宁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扣除相应免赔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李帅予以赔偿。李军在本起事故中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就陈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28534.97元，有医疗费票据、用药明细及相应的病案材料予以证实，予以支持。二、死亡赔偿金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其提供睢宁县公安局睢城派出所出具的调查材料、睢宁县睢城街道东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死者陈某生前居住在睢宁县睢城镇长期从事锅饼生意，主张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标准合理，且有身份证证明赔偿年限，故予以支持。三、丧葬费30891元，标准适当，予以支持。四、被扶养人生活费68656元（24966元/年×11年÷4人），标准适当，且有其母刘艮平（1942年12月16日生）、其父陈正会（1940年1月13日生）身份证证明赔偿年限，村委会证明证明扶养人数，其主张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李帅将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六、护理费，根据其住院天数，支持480元（80元/天×6天）。七、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300元（50元/天×6天）。八、营养费，支持204元（34元/天×6天）。九、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十、交通费1000元，陈某因伤住院治疗及死亡后其近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必然造成交通费损失，该主张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汪邦跃等五人的各项损失为884225.97元，人保睢宁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医药费1万元+死亡赔偿金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5.5万元[30万元×（1-免赔率15%）]，不足部分由李帅赔偿279958.18元[（884225.9元-12万元）×70%-25.5万元）]，鉴于李帅已给付58000元，其还应当赔偿原告221958.18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赔偿原告汪邦跃、汪建东、汪雪媛、刘艮平、陈正会各项损失计37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李帅赔偿原告汪邦跃、汪建东、汪雪媛、刘艮平、陈正会各项损失计221958.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汪邦跃、汪建东、汪雪媛、刘艮平、陈正会对被告李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汪邦跃、汪建东、汪雪媛、刘艮平、陈正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1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李帅负担910元。二审期间，人保睢宁公司提供了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依据第八条第（二）项6的规定，驾驶人李帅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承担责任。另外，根据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汪邦跃等五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一审时上诉人没有举证，也不能证明李军在上诉人处购买保险时上诉人将该条款告知或者下发于李军，上诉人应证明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系营运行为。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通过查明事实可知，李帅持“C1”证驾驶涉案车辆，具有相应驾驶资格，人保睢宁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虽系营运车辆，但其也可作为非营运使用，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营运状态，人保睢宁公司以此主张免责缺乏依据。并且，通过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的调查及睢宁县睢城街道东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陈某生前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扶养人收入能力确定的，因陈某生前收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人保睢宁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睢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黄传宝审判员 王 峰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