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4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佑穆，男，汉族，1972年10月16日出生，连州市人，住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民兴，男，汉族，1967年10月5日出生，连州市人，住址：广东省连州市，现住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彩姬，女，汉族，1968年1月24日出生，连州市人，住址：广东省连州市，现住连州市，系邓民兴妻子。上诉人李佑穆因与被上诉人邓民兴、何彩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2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佑穆与被上诉人邓民兴、何彩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一、被上诉人邓民兴支付补充耕地转让款509823元给上诉人李佑穆；二、被上诉人邓民兴返还预收税款116247.36元给上诉人李佑穆;三、被上诉人邓民兴返还居间费用139200元给上诉人李佑穆;四、被上诉人何彩姬对被上诉人邓民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邓民兴、何彩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依据一审原、被告双方均予以确认的证据查明案件事实，导致计算错误。被上诉人邓民兴尚欠上诉人补充耕地转让款应是509823元，并非401627.6元。根据一审双方均予以确认的《利润分成确认书》、《开发成本确认书》、《开发费用明细表》可以确认如下事实:邓民兴收取的补充耕地转让款(含税)为2698230元，总开发成本为130万，全部由上诉人支出，利润为1392300元，属上诉人的利润为1253070元。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邓民兴收回的款项总额为:利润1253070元+总开发成本为130万=2553070元。减去被上诉人邓民兴实际已经支付的2043247元，被上诉人邓民兴尚需支付509823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是因为上诉人已经真金白银支付了130万的开发成本，其中19.5万(不包括上诉人于2010年11月5日支付被上诉人邓民兴的116247.36元)是给了被上诉人邓民兴交税，这19.5万元，分两笔的税款，在开发费用明细表有明确显示，也是一审双方均予以确认由上诉人李佑穆支付的。因此一审法院在计算“转让232亩补充耕地指标后被告邓民兴应支付给原告李佑穆的款项”(见原判决第22页第15、16行)不应再扣减税收114125.44元。二、被上诉人邓民兴应返还预收税款116247.36元，而不是71760.45元。如第一点所述，上诉人已经真金白银支付了130万的开发成本，其中19.5万是给了被上诉人邓民兴交税，该19.5万已经包括缴纳99亩及232亩的税款，开发费用明细表可确认缴纳99亩的税款为5万元。则上诉人于2010年11月5日支付给被上诉人邓民兴的116247.36元并无使用，因此邓民兴应全额返还。三、一审法院认定邓民兴完成了委托事务，极之不当，违背了《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的“诚实信用”原则。委托书虽然没有“邓民兴收到耕地指标转让款后应转交李佑穆”的内容，但根据《合同法》第404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被上诉人邓民兴负有法定义务将其收取的耕地指标转让款交给上诉人，无须另行规定。即使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及日常生活常识，也应该是如此，否则受托人将会不当得利，委托人的权益无法保障。事实上，被上诉人邓民兴收取了补充耕地指标转让款后，并没有及时全额将款项支付给上诉人，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第404条的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否则上诉人也不会到法院进行民事诉讼，要求被上述人邓民兴支付耕地指标转让款。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邓民兴并没有完成委托人李佑穆的委托，所以不得要求居间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未能充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邓民兴书面答辩称：一、连州市人民法院依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己依法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邓民兴偿欠401627.6元(含未收取的25万元)补充耕地款未支付给上诉人李佑穆。并于2016年十一月四日作出(2016)粤1882民初417号民事裁决书。二、上诉人李佑穆要求被上诉人邓民兴返还预收税款116247.36元给上诉人李佑穆没有法律依据，根据约定，转让耕地指标款应当纳税，其税款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邓民兴于2010年11月5日预收取上诉人李佑穆税费及相关费用116247.36元，当时收取连州市国土资源局调配清远国土局有偿指标99.4788亩，调配指标款795830.40元。被上诉人邓民兴于2014年12月26日代开票交纳税金44486.91元，并非上诉人所说的由他支付的。且一审法院也己审理查明，应退还71760.45元税收款。三、上诉人李佑穆于2012年10月25日委托被上诉人邓民兴转让双方合作开发的耕地指标232亩，转让价格为每亩8800元，双方约定每亩支付被上诉人邓民兴居间费用600元，共计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邓民兴居间费用139200元，法律依据清楚(详见委托书)。四、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是不合理的。其理由是:上诉人李佑穆在一审起诉书起诉��告人邓民兴欠原告李佑穆耕地指标款是762752.64元，但经一审法院查明只欠401627.6元(其中由于原告李佑穆的原因造成宜家房地产未支付25万元耕地指标款)，不应归责于被上诉人。扣除该笔款项，被上诉人只能承担151627.6元欠款+应返还上诉人预收税款71760.45元=223388.05元部分内的诉讼费用，其它超过部分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负责承担。被上诉人何彩姬无答辩意见。上诉人李佑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邓民兴、何彩姬向李佑穆支付762752.64元；2、邓民兴、何彩姬返还居间费用139200元给李佑穆；3、邓民兴、何彩姬返还预收税款116247.36元给李佑穆；4、本案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由邓民兴、何彩姬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2日，李佑穆作为甲方与乙方邓民兴签订《荒地开发合作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为响应省、市、连���有关利用荒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的方针政策，按照符合各级政府相关文件精神的要求，甲乙双方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合作开发龙坪镇邓屋村标号为293荒地，甲方将该荒地开发为符合指标的耕地，开发费用由甲方承担，产生的耕地指标由甲方全权所得，所有转让或卖出收入先归甲方全额所有，然后按乙方所占股权再按需分配所得，经双方同意，将有关事项协定如下：1、甲方将其取得使用权的土地与乙方共同合作开发，土地位于龙坪镇××293标地大概面积800亩。乙方负责开发前期手续的办理，并保证有关手续符合省、市、连州市国土部门开发的要求。2、甲方负责荒地开发费用的全额资金，乙方协助甲方进行土地开发，包括联系设计、测量、施工、验收和开发期间所产生的误工，民事纠纷等事项。3、经省有关部门验收并产生耕地指标后由甲方全权所得。指标卖出所得���入后，甲方扣除开发成本即为净利润，支付股权的百分（10%）给乙方，支付时间由连州市国土局返还甲方卖出资金日为准。4、乙方即为股权拥有人，有责任协助配合甲方联系，协商和合作解决因指标完成后，耕地三年耕种的问题”。2010年1月14日，清远（连州市）2009年第五批补充耕地项目（包括本案中双方合作开发的连州市龙坪镇石塘村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293标地）经清远国土资源局、清远农业局、清远林业局综合验收合格，双方合作开发的293标地项目产生的合格指标为552.66亩。2010年6月30日，连州市国土资源局作为甲方与乙方邓民兴签订《补充耕地开垦协议》，主要内容：“…甲方规划在龙坪镇东村村××（××）××、青石村石塘寨脚（地块号293）等地段开展补充耕地项目工作…四、开垦耕地费用。采取由乙方总包干负责形式进行，���垦耕地从规划、施工至验收确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具体包括：勘察测量、编制项目规划、预算、工程监理、土地开发整理工程、种植农作物、验收确认及其他相关费用等等）均由乙方负责。五、…该项目所获得可用于占补平衡的补充耕地指标，按4:6比例分配：甲方占40%；乙方占60%。十、乙方必须组织相关力量在新增的补充耕地及时种上适合本地生长的农作物，否则甲方有权使用乙方在甲方暂留的农作物种植保证金（按乙方预计耕地指标有偿转让所得金额的10%计算）另行雇请种植，并连续跟踪三年。十一、乙方未能按要求完成开垦任务，应按预计新增耕地数量及补充耕地指标有偿转让的市场价计算，向甲方支付预计转让所得金额的10%作为违约补偿”。2010年11月2日，连州市国土资源局作为甲方与乙方邓民兴签订《关于“补充耕地开垦协议”的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一、经甲乙双方核实，一致确认在“清国土资（验）函[2010]2号验收确认的补充耕地面积中，属乙方投资开发的补充耕地1687.14亩；清远土地整理中心按照有关规定，已有偿调配指标506.142亩，有偿调配指标款价格每亩8000元，调配指标总价款404.9136万元。二、按照甲乙双方2009年8月26日、2009年10月15日签订的“补充耕地开垦协议”的相关约定，甲方占清远上述调配指标面积的60%即303.685亩，调配指标款242.948万元。五、按照甲乙双方的有关规定，乙方应加强补充耕地的种植和管理。乙方置留上述属其自有调配款项的10%即25万元挂在甲方账户（不计利息），作为补充耕地的维护和种植等后续管理保证金…”。2012年9月26日，连州市国土资源局作为甲方与乙方邓民兴签订《关于“补充耕地开垦协议”的补充协议书》，内容：“根据《清远实施（试行）》（清府办[2008]73号）的有关规定，清远土地整理中心与甲方签订了调配耕地指标合同，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补充耕地开垦协议”的相关规定，特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经甲乙双方核实，一致确认在“清远土资（验）函[2011]号验收确认的补充耕地面积中，属乙方投资开发的补充耕地964.14亩；清远土地整理中心按照有关规定，已有偿调配耕地指标289.242亩，有偿调配指标款价格每亩8000元，调配指标总价231.3936万元。二、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补充耕地开垦协议”相关约定，甲方占清远上述指标面积的40%即115.697亩，调配指标92.5576万元；乙方占清远上述调配指标面积的60%即193.545亩，调配指标款138.836万元。三、在清远土地整理中心调配的上述耕地储备指标款中，清远土地整理中心已拨付50%的调配款项，属乙方拥有的调配款69.418万元，在扣除乙方置留的后续种植管理保证金10%即7万元，其余款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支付给乙方，划入乙方指定的账户，乙方须提供相关票据。四、上述调配耕地储备指标款如需纳税，则按照税务部门的有关规定各自办理相关手续，需纳税款由甲乙双方各自负责，并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相关的义务和责任。五、按照甲乙双方的有关约定，乙方应加强补充耕地的种植和管理。为确保补充耕地的维护和种植等后续管理，乙方置留上述属其自由调配款的10%即7万元挂存在甲方账户（不计利息），作为补充耕地地维护和种植等后续管理保证金。乙方如未按要求开展补充耕地维护和种植的后续管理工作，甲方应及时书面告知乙方应履行补充耕地维护和种植等后续管理责任，乙方在收到甲方书面告知书10个���作日内，必须向甲方作出维护和种植等手续管理计划的承诺并付诸于行动，否则，甲方有权调用乙方的保证金聘请人员开展补充耕地维护和种植等后续工作”。2012年10月23日委托人邓民兴（甲方）与居间人蔡国庆（乙方）签订《居间合同》，主要约定：“一、居间合同标的物为553亩补充耕地指标。二、合同价款及居间费用。乙方保证促成甲方所转让补充耕地指标成交价格为11000元/亩，总价款6083000元。甲方保证并承诺按2200元/亩共支付1216600元给乙方作为居间费用。四、甲方的权利义务。收取合同价款、支付居间费用、负责缴交法定税费。五、乙方的权利义务。保证转让价格不低于11000元/亩、收取居间费用并负责相关税费。六、居间费用的支付方式。由于本次交易的方式是由甲方委托连州市国土局负责交易，所有转让款统一按《补充耕地储备指标转让合同》约定分批划入连州市国土局账户内，甲方自接到连州市国土局收款通知起5各工作日内提交经主管部门认可的票据到连州市国土局收款或预留税款，甲方同意将上述款项全部委托给连州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收，该笔款项到帐后3个工作日内由宜家公司按比例转付给甲乙双方…”。2012年10月25日，双方签订《委托书》：内容：“由李佑穆、邓民兴合作开发的补充耕地指标，经国土局确认为552.66亩，其中232亩耕地指标委托邓民兴转让给清新国土局。转让合同就是邓民兴与蔡国庆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居间合同，合同中转让553亩耕地指标，其中包括李佑穆与邓民兴共同开发的232亩指标。转让价格为每亩8800元，每亩支付邓民兴居间费用600元，再委托邓民兴收取清新县国土局支付的耕地指标转让款”。2016年4月14日，双方签订的《邓屋村293号图标耕地���充项目开发费用明细表》，内容：“1、开发工程费：70万元；2、大金服务费：10万元；3、设计测量绘图：10万元；4、管理鉴定费：3.4万元；5、介绍费3万元；6、赞助邓屋村：1万元；7、5年种植保养费：1.6万元；8、支付洲水服务费：1万元；9、支付青苗费：0.34万元；10：节日开支：10万元；11、转让清远国土局99亩税款：5万元。12、转让清新县国土局232亩税款：14.5万元。计总开发成本为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元）。经手人：李佑穆；确认人：邓民兴；2016年4月14日”。同日，双方签订《开发成本确认书》，内容：“由李佑穆、邓民兴合作开发的龙坪镇邓屋村标号293荒地的耕地补充项目，经连州市国土局确认产生552.66亩耕地指标。经双方核算，确认开发成本为壹佰叁拾万元整（包括耕地开发费用和转让时发生的税款）。所有开发成本由李佑穆支付。2016年4月14���，双方签订《利润分成确认书》，内容：“由李佑穆与邓民兴共同合作开发的龙坪镇邓屋村标号为293图标的耕地补充项目。经连州市国土局验收确认为产生552.66亩耕地指标，按与连州市国土局签订的分成协议，其中331.596亩为李佑穆所有，到2012年10月23日前已全部转让出去，其中转让清远国土局99.4288亩，每亩转让费用8000元，收入795830元，转让清新县国土局232亩，每亩8200元，收入1902400元，共收取耕地指标转让费用2698230元。支付李佑穆开发成本1300000元，产生利润1392300元。按李佑穆与邓民兴签订的耕地开发合同，确认90%的利润1253070元属李佑穆所有；10%利润139230元属邓民兴所有”。2010年11月5日《收据》（No.080895）内容：“今收到邓民兴支付国土局耕地指标款柒拾壹万陆仟贰佰肆拾柒元叁角陆分（716247.36元），经手人：李佑穆”。2010年11月5��《收据》（No.080896），内容：“今收到李佑穆交来补充耕地指标预收税款及有关费用116247.36元，经手人：邓民兴”。2013年5月10日《收条》，内容：“今收到邓民兴支付石塘格岗补充耕地指标转让费100000元。收款人：李佑穆，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10日《欠条》，内容：“今欠李佑穆石塘格岗补充耕地指标转让费184975元，2013年5月底前付100000元，剩余部分在2013年6月底付清。欠款人：邓民兴，2013年5月10日。”邓民兴分别于2013年6月5日、2013年7月14日、2013年9月12日、2013年9月16日、2014年1月2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50000元、200000元、250000元、185000元到李佑穆账户（卡号：62×××86）。2013年12月14日、2013年12月15日李佑穆分8笔现金存款157400元到其本人账号62×××86。2013年9月17日《收据》内容：“今收到邓民兴���民币陆万贰仟元正，经手人：李佑穆”。2013年12月15日《收据》，内容：“今收到邓民兴石塘格岗补充耕地指标转让费柒拾陆万元整（760000元），此据，收款人：李佑穆，2013年12月15日，注2015年5月19日代支付竣工验收费50元/亩未扣除”。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该760000元包含邓民兴于2013年9月16日、2014年1月2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李佑穆的200000元、250000元。2015年9月15日《收据》，内容：“今收到邓民兴支付补充耕地指标转让款贰拾贰万元整（220000元），经手人：李佑穆。”李佑穆在庭审中确认已收到转让合作开发的补充耕地所得款项总计为1981247元。邓民兴提交的《税收完税证明》（00576495号、00576496号），载明邓民兴缴纳转让补充耕地的税费329308.72元，该税费包含邓民兴代李佑穆缴纳的由双方合作开发按8000元/亩转让给清远国土局的99.4288亩补充耕地所得款795830.4元按税率5.59%计得的税费44486.91元。邓民兴提交的《税收完税证明》（03774171号、03774172号、05627531号、05627532号、01097630号、01097631号、02932257号、02932258号）及邓民兴在庭审中自认的事实证实：连州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邓民兴的名义代开的转让清新国土局553.19亩补充耕地所得款所缴纳的税额334591.90元，该税款包含双方合作开发的按8800元/亩转让给清新国土局的232亩补充耕地所得款2041600元按税率5.59%计得的税费114125.44元。邓民兴在庭审中确认连州市国土局打入连州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再由连州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其本人的转让232亩补充耕地指标款是已经扣除了代缴的税款及居间费用。连州市国土资源局2016年6月14日出具《关于查询邓民兴留存补充耕地维护和种植后续保证金的��复》，内容：“经查，邓民兴2010年11月2日与我局签订的“补充耕地开垦协议的补充协议书”所述留存25万元补充耕地和种植后续保证金于2014年12月25日领取，领款人为邓民兴”。邓民兴在庭审中确认该25万元补充耕地种植保证金包括双方合作开发并转让给清远国土资源局的99.4788亩补充耕地所置留的79583.04元种植保证金。李佑穆提交并经邓民兴确认的《邓民兴汇款明细》、《进账单》、《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客户回单》、《收据》、《网银交易凭证》证实：连州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转账或其他支付方式分别于2013年4月17日、2013年8月21日、2013年9月11日、2013年10月8日、2013年12月10日、2015年9月8日、2016年3月24日分八笔（811068.21元、300000元、1000000元、500000元、501736.01元、80000元、661614.07元、491528.49元）共支付转让553.19亩补充耕地所得的款项4345946.78元���邓民兴；按转让单价8800元/亩,共计553.19亩，计得转让所得的金额为4868072元，按5.59%缴纳税费，计得应缴税款272125.22元，扣除税款后邓民兴应收金额为4595946.78元，对比邓民兴已收的金额4345946.78元，连州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应支付邓民兴250000元。连州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6月1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我单位支付给邓民兴的补充耕地转让款已扣除全部应缴的税款、居间费用，仍有25万元补充耕地转让款未支付给邓民兴”。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日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对2013年9月17日《收据》（NO1882240）上“李佑穆”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所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明鉴司法鉴定所[2016]文鉴字第174号），鉴定意见:检材与样本上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鉴定费用3600元，此款已由邓民兴垫付。��查明，邓民兴与何彩姬于2006年8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李佑穆在庭审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邓民兴、何彩姬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李佑穆与邓民兴签订《荒地开发合作合同》，约定由李佑穆提供资金，由邓民兴提供土地使用权，以邓民兴的名义与连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补充耕地开垦协议》等协议，双方共同合作开发补充耕地项目，双方之间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双方签订《委托书》，约定将双方合作开发的232亩补充耕地指标委托邓民兴以每亩8800元的价格转让给清新国土资源局，每亩支付邓民兴居间费用600元，并委托邓民兴收取清新县国土局支付的耕地指标转让款，双方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荒地开发合作合同》、《委托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一、关于转让第一批补充耕地指标99.4788亩所得款项邓民兴是否已付清给李佑穆的问题。根据双方于2009年11月22日签订的《荒地开发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产生的552.66亩合格耕地指标由甲方全权所有，所有转让或卖出收入先归甲方全额所有。而根据邓民兴与连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补充耕地开垦协议》、《关于的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实际上归双方所有的耕地指标数仅为552.66亩×60%=331.596亩，连州市国土资源局占522.66亩×40%=221.064亩。2010年11月2日，清远国土资源局以每亩8000元的价格有偿调配331.596亩中的30%即99.4788亩，转让所得款795830.40元，依照《补充耕地开垦协���》、《关于的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留置10%的种植保证金79583.04元，邓民兴已于2010年11月5日将余款716246.36元支付给李佑穆。而根据连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6月14日出具《关于查询邓民兴留存补充耕地维护和种植后续保证金的答复》，内容：“经查，邓民兴2010年11月2日与我局签订的《补充耕地开垦协议的补充协议书》所留存的25万元补充耕地和种植后续保证金于2014年12月25日领取，领款人为邓民兴”。邓民兴亦在庭审中确认退回的该25万元补充耕地种植保证金包括双方合作开发并转让给清远国土资源局的99.4788亩补充耕地所置留的79583.04元。故，邓民兴于2014年12月25日领取连州市国土资源局退回的25万元补充耕地种植保证金后应在合理期间内支付给李佑穆79583.04元，邓民兴拒不履行义务实属违约。李佑穆诉请邓民兴支付该款79583.04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邓民兴是否应退回李佑穆预收税款116247.36元的问题。邓民兴提交的《税收完税证明》（00576495号、00576496号），载明邓民兴转让该批补充耕地指标缴纳的税费329308.72元，该税费包含邓民兴代李佑穆缴纳的795830.4元按税率5.59%计得的税费44486.91元。而2010年11月5日《收据》（No.080896），内容：“今收到李佑穆交来补充耕地指标预收税款及有关费用116247.36元，经手人：邓民兴”。故，邓民兴应退回李佑穆预收税款116247.36元-44486.91元=71760.45元。李佑穆诉请邓民兴退回预收税款71760.45元，理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李佑穆要求邓民兴返还居间费用是否于法有据。根据双方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委托书》约定：“由李佑穆、邓民兴合作开发的补充耕地指标，经国土局确认为552.66亩，其中232亩耕地指标委托邓民兴转让给清新国土局。转让合同就是邓民兴与蔡国庆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居间合同，合同中转让的553亩耕地指标，其中包括李佑穆与邓民兴共同开发的232亩指标。转让价格为每亩8800元，每亩支付邓民兴居间费用600元，再委托邓民兴收取清新县国土局支付的耕地指标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邓民兴已通过第三人蔡国庆将232亩补充耕地指标转让给清新国土局，并收取了耕地指标转让款，完成了委托事务，李佑穆应支付邓民兴居间报酬139200元。故，李佑穆诉请邓民兴返还居间费用139200元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民兴应支付给李佑穆的补充耕地指标款中应先抵扣该139200元居间费用。四、转让232亩补充耕地指标后邓民兴还拖欠李佑穆多少指标款未支付。（一）转让232亩补充耕地指标后邓民兴应支付给李佑穆的款项是多少?根据双方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委托书》约定：“由李佑穆、邓民兴合作开发的补充耕地指标，经国土局确认为552.66亩，其中232亩耕地指标委托邓民兴转让给清新国土局。转让合同就是邓民兴与蔡国庆于2012年10月23日签订的居间合同，合同中转让的553亩耕地指标，其中包括李佑穆与邓民兴共同开发的232亩指标。转让价格为每亩8800元，每亩支付邓民兴居间费用600元，再委托邓民兴收取清新县国土局支付的耕地指标转让款”。故，转让232亩补充耕地指标所得款为：8800元/亩×232亩=2041600元。根据邓民兴提交的《税收完税证明》（03774171号、03774172号、05627531号、05627532号、01097630号、01097631号、02932257号、02932258号）及邓民兴在庭审中自认的事实证实：���州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邓民兴的名义代开的转让清新国土局553.19亩补充耕地所得款所缴纳的税额334591.90元，该税款包含双方合作开发的按8800元/亩转让给清新国土局的232亩补充耕地所得款2041600元按税率5.59%计得的税费114125.44元。连州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6月1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我单位支付给邓民兴的补充耕地转让款已扣除全部应缴的税款、居间费用…”。邓民兴在庭审中确认连州市国土局打入连州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再由连州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其本人的转让232亩补充耕地指标款是已经扣除了代缴的税款及居间费用。按照《荒地开发合作合同》约定该笔税款属于开发成本应由李佑穆承担，应再邓民兴支付给李佑穆的补充耕地指标款中先行扣除。根据双方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利润分成确认书》，李佑穆应支���邓民兴利润139230元。该款亦应在邓民兴支付给李佑穆的补充耕地指标款中先行扣除。连州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6月1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我单位支付给邓民兴的补充耕地转让款已扣除全部应缴的税款、居间费用，仍有25万元补充耕地转让款未支付给邓民兴”。故，邓民兴未支付25万元补充耕地转让款给李佑穆，不可归责于邓民兴，根据邓民兴与连州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的约定，此款25万元应由连州市宜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邓民兴，再由邓民兴支付给李佑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邓民兴根据《委托书》收取指标转让款后应当全数转交给李佑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转让232亩补充耕地指标后邓民兴应支付给李佑穆的款项为：2041600元-114125.44元-139230元-139200元=1649044.56元。（二）关于转让232亩补充耕地指标后邓民兴实际已支付给李佑穆款项是多少？首先应认定李佑穆于2013年12月15日出具的760000元的《收据》是否包括2013年6月5日汇款的100000元及2013年7月14日汇款的50000元？邓民兴在庭审中陈述760000元包括其于2013年9月16日、2014年1月21日汇款给李佑穆的200000元、250000元，剩下的310000元是通过现金支付给李佑穆。李佑穆则认为该760000元《收据》，除了邓民兴汇款的200000元、250000元，还包括邓民兴于2013年6月5日汇款的100000元、2013年7月14日汇款的50000元，邓民兴在2013年12月14日现金支付李佑穆60000元及2013年12月15日现金支付李佑穆100000元。结合李佑穆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12月14日、2013年12月15日李佑穆分别现金存款59400元、98000元到其本人账号62×××86，两天内存��的数额与李佑穆陈述的2013年12月14日、12月15日两天收取邓民兴交付的现金60000元、100000元的事实基本吻合，李佑穆主张的该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可信度较高，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邓民兴主张出具《收据》当天从银行及家里取现金310000元支付给李佑穆的事实，但邓民兴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邓民兴的陈述可信度较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双方一致认可的该760000元《收据》包含的两笔汇款250000元、200000元，再加上邓民兴于2013年6月5日的汇款100000元、2013年7月14日汇款的50000元及李佑穆自认收取邓民兴的两笔现金60000元、100000元，六笔款项总计760000元，刚好与邓民兴于2013年12月15日出具760000元《收据》给李佑穆的事实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李佑穆主张的邓民兴于2013年12月15日出具的760000元的《收据》包含邓民兴于2013年6月5日汇款的100000元、2013年7��14日汇款的50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纳。2013年9月17日《收据》经手人：“李佑穆”字迹经鉴定为李佑穆的签名，对李佑穆收取的该62000元补充耕地指标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鉴定费用3600原，亦应由李佑穆承担。再加上2013年5月10日《收条》的100000元、2014年1月21汇款的185000元、2013年9月17日《收据》的62000元、2015年9月15日《收据》的220000元，邓民兴转让232亩补充耕地指标后实际已支付给李佑穆款项数额为760000元+100000元+185000元+62000元+220000元=1327000元。综上所述，转让232亩补充耕地指标后邓民兴已收取的指标款还有1649044.56元-1327000元=322044.56元未支付给李佑穆，李佑穆诉请邓民兴支付该款322044.56元，理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邓民兴与李佑穆合伙开发补充耕地所欠下的债务是否属于邓民兴夫妻共同债务？邓民兴与李佑穆合伙开发补充耕地所欠下的债务发生在邓民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彩姬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明确约定该合伙债务为邓民兴的个人债务，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伙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一审法院认为，邓民兴何彩姬婚姻存续期间邓民兴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邓民兴何彩姬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财产负责清偿。综上，李佑穆要求邓民兴与何彩姬归还上述债务的诉请��理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佑穆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彩姬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2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一、限邓民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李佑穆补充耕地转让款401627.6元；二、限邓民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李佑穆预售税款71760.45元；三、何彩姬对邓民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佑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981.90元，由李佑穆负担1781.09元，由邓民兴、何彩姬负担5200.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邓民兴、何彩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荒地开发合作合同》、《委托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为：1、被上诉人是否应退回116427.36元税款给上诉人。2、被上诉人应否返还139200元居间费给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退回116427.36元税款给上诉人的问题。本案补充耕地转让税费包括二部分，第一部分为232产亩补充耕地转让税费114125.44元，该部分税费原审法院已在应收取的补充耕地转让款中扣减。第二部分为99.4788亩补充耕地转让税费44486.91元，该税款由被上诉人支付的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完税发票予以证实，根据上诉人提供由被上诉人立写的《收据》证实，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的支付的补充耕地预收税款及相关费用为116247.36元，因此，该款项扣减被上诉人支付的税费44486.91元后，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预收税款为71760.45元正确。虽然《开发费用明细表》中有列明转让清远国土局99亩税款5万元及转让清新县国土局232亩税款14.5万元，共计19.5万元的记录，但上诉人并无提供其实际支付该款项的相关证据，因此，上诉人据此认为被上诉人应全额返还已支付的税款116247.36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应否返还139200元居间费给上诉人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书》约定，上诉人同意按每亩600元支付232亩转让耕地指标居间费共139200元给被上诉人，该《委托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有效，而被上诉人已按约定完成了委托事项，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该居间费139200元给被上诉人正确。虽然上诉人在收取转让耕地指标款后，没有及时支付给上诉人，但《委托书》当中并无约定上诉人据此可拒绝支付居间费用，因此，上诉人认为不应支付涉案居间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佑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2.7元，由上诉人李佑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巢忠文审判员  何 燕审判员  何昭敏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黄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