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2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6（系顾某1的法定代理人），男，1973年3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薇蕴，女，1975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1，女，1999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方，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7（系顾某2、顾某3的法定代理人），男，1971年1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美国。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卉，女，1979年4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现住美国。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2(B)，男，2004年9月17日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现住美国。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3（S），女，2007年6月27日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现住美国。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某6，身份情况详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女，1955年5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怡彬，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系方某的法定代理人），女，1983年1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男，2009年9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斐斐，女，1981年1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杰，男，1984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兰娟，女，1953年9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顾某6、王薇蕴、顾某1、顾某7、张卉、顾某2、顾某3因与被上诉人李俊、朱某、方某、高斐斐、李志杰、顾兰娟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8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顾某6、王薇蕴、顾某1、顾某7、张卉、顾某2、顾某3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俊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系争安置房屋不是被上诉人李俊与顾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动迁档案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201室）属于顾某2安置所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202室）则属于顾某7、张卉安置所得，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6号301室）属于顾某6安置分配所得，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5号301室）则属于顾某1安置所得。2010年12月31日这一日，就系争房屋的安置共产生多份《拆迁安置房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及《承诺书》。针对201室房屋，当时由于政策原因，不能将未成年人作为产权人，故无论李俊、顾某4谁作为产权人，都是作为顾某2的代持而已；针对202室房屋，顾某7定居国外，按照当时政策也无法成为产权人，故其中一份《承诺书》改写为产权人是顾某4，2011年6月8日顾某7在境外办理公证委托手续，委托顾某4办理202室房屋的安置购买手续；而6号301室房屋，两份《拆迁安置房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中均写明产权人为顾某6，《承诺书》中两份写明产权人是顾某6，仅有一份是顾某4。如果安置房屋是安置给李俊夫妻的，动迁组也不会后来在《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中写上顾某2、顾某7、顾某6的名字。二、系争房屋不是遗产，上诉人取得房屋所有权是基于动迁安置所得，不适用继承法。本案系争房屋的分配是全家协商的结果，上诉人提供的《财产来源、分配、遗嘱及家庭人员协商确认书》并非遗嘱，而是全家协商的结果。李俊在该确认书上的亲笔签名也代表其同意和认可顾某4对全部动迁房屋的分配。综上，李俊夫妻已经获得货币安置金额430万元（人民币，下同），其对于七套安置房屋不再享有安置权利，本案系争房屋是动迁组安置给上诉人的，不属于李俊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因为政策原因由李俊夫妻代为持有。被上诉人李俊辩称，李俊作为动迁公房同住人、户籍在册人口、拆迁安置人口及实际居住人，应享受安置利益，而李俊至今未拿到任何动迁利益，李俊享受的应是房屋安置，而非货币安置。黄浦法院生效判决已经查明动迁公房的实际居住人包括李俊在内7人，故对其进行房屋安置。顾某4作为该户代表全权负责动迁事宜，其有权利领取430万元补偿款，该款领取后支付给王薇蕴80万元，支付了川沙路几套安置房屋的装修款，其余款项均被顾某7、顾某6控制。生效判决已经查明了201室房屋产权人为李俊，202室房屋和301室房屋产权人均为顾某4。其在婚姻关系期间取得的动迁利益，应为夫妻共同财产，顾某4去世后，李俊理应享有三分之二产权份额。本户家庭从未让任何人代持产权，顾某2的法定监护人为顾某7，他们都可以在产权证上登记名字，根本不存在由顾某4、李俊代持产权的说法。顾某4书写的《财产来源、分配、遗嘱及家庭人员协商确认书》没有所有家庭成员签字，顾某4书写该确认书系对其生前财产的安排，而非死后财产的安排，该确认书不是遗嘱，应属无效。李俊从来没有放弃自己的拆迁利益，其不认可确认书上的签字，确认书只是顾某4当时提出的想法，没有实际履行。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朱某、方某、高斐斐、李志杰、顾兰娟未作答辩。李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内享有三份之二产权份额，顾某7、张卉给付李俊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20万元；2、判令李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内享有三份之二产权份额，顾某7给付李俊房屋折价款142.8万元；3、判令李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内享有三份之二产权份额，顾某7、顾某6给付李俊房屋折价款161万元；4、判令李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102室）房屋内享有十分之一产权份额，顾某7、张卉给付李俊房屋折价款21.29万元；5、判令顾某7、张卉、顾某6给付李俊动迁补偿款453,2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某与顾某5系夫妻，双方生育一子顾某4，顾兰娟系二人养女。顾某4育有二子顾某7和顾某6，二人之母已去世。李俊与顾某4系再婚夫妻，高斐斐系李俊与前夫所生之女，李志杰系李俊侄子。顾兰娟育有一女朱某，朱某系方某之母。顾某2、顾某3系顾某7与张卉之子女。顾某1系二人之女。曹某于2011年1月去世，顾某5于2012年1月去世，顾某4于2013年10月去世。上海市黄浦区XX路后街XX弄XX号公房承租人为曹某，2010年12月顾某4代承租人曹某与拆迁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货币补偿）。被拆迁房屋应安置人包括在册户籍人员曹某、顾某5、顾某4、顾某7、顾某6、王薇蕴、顾某1、李俊、高斐斐、李志杰、朱某、方某及拟进人员张卉、顾某2、顾某3，共计15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费包括：货币补偿安置款652,993元，拆迁奖励费9万元，速迁奖励费13.5万元，搬家补助费629元，设备迁移费1,000元（空调移装费400元、热水器移装费300元、有线电视移装费300元），过渡费12,600元，房屋补偿安置奖励费1,492,007元，一次性补偿5,941,979.18元，合计8,326,208.18元。安置房共七套：1、XX路XX弄XX号XX室安置的产权人为朱某；2、102室安置的产权人为顾某5；3、201室安置的产权人为李俊；4、202室安置的产权人为顾某4；5、XX路XX弄XX号XX室安置的产权人为顾某6；6、6号301室安置的产权人为顾某4；7、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6号401室）安置的产权人为高斐斐，实际安置房价3,609,969.24元，超面积房价416,238.94元，合计4,026,208.18元。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费用与安置房款相抵，动迁公司应支付430万元，该款后实际由顾某4领取。2007年9月28日拆迁许可证核发之前，被拆迁房屋的实际居住人为曹某、顾某5、顾某4、李俊、高斐斐、顾某2、顾某3。2009年4月13日，曹某、顾某5自行立下遗嘱一份，该遗嘱由顾某5书写，无标点符号，内容为：我们年纪老了老伴从03年开始生活不能自理日子不多了所以立下遗嘱希望小辈照办我们晚年得到儿子媳妇照顾享受了天伦之乐但是女儿一家没尽到责任还给我们气受使我们很伤心所以两人立下遗嘱我们身故后乡下房子财产包括动迁得到的六股给家庭帮助最大的大孙子顾某7四股给小孙子顾某6其他人没份。落款中立遗嘱人一栏及首页底部均盖有曹某、顾某5的印章。2011年1月，朱某、方某曾对顾某5等其余13名被安置人提起共有纠纷的诉讼，要求分得顾某4领取的拆迁补偿安置款中的72万元。同年8月19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朱某、方某取得的安置房价值已超出其应得的安置款等为由判决驳回朱某、方某的诉讼请求。朱某、方某不服，提起上诉，后自行撤回上诉。2011年6月顾兰娟起诉顾某5、顾某4要求法定继承102室房屋及动迁安置款430万元中曹某的份额，后经法院判决驳回。顾兰娟不服，提起上诉，后该案被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之后顾兰娟因故撤回起诉。2014年6月顾兰娟再次起诉要求法定继承曹某、顾某5的遗产，2015年6月法院判决驳回顾兰娟的诉讼请求。2012年10月1日，由顾某4亲笔书写《财产来源、分配、遗嘱及家庭人员协商确认书》一份：“……XX路XX弄XX号XX室产权是顾某3的，XX路XX弄XX号XX室产权是顾某2的，XX路XX弄XX号XX室产权是顾某7的……XX路XX弄XX号XX室产权是顾某6的……”落款立遗嘱人一栏内由顾某4本人签名。确认者一栏处有顾某6、李俊、顾某7、张卉及案外人王某签名。2016年1月102室房屋产权登记在顾某3名下，201室房屋产权登记在顾某2名下，202室房屋产权登记在顾某7名下。一审审理中，因李俊与顾某6、王薇蕴、顾某1、顾某7、张卉、顾某2、顾某3、朱某、方某、高斐斐、李志杰、顾兰娟对102、201、202、301室房屋的现有市场价值存在争议，经李俊申请，法院于2016年5月依法委托上海XX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评估，2016年6月24日上海XX有限公司出具《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住宅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估价结果为：总价：人民币212.90万元，地上建筑面积单价：23,700元/平方米；《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住宅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估价结果为：总价：人民币180.10万元，地上建筑面积单价：23,800元/平方米；《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住宅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估价结果为：总价：人民币214.20万元，地上建筑面积单价：23,200元/平方米；《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住宅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估价结果为：总价：人民币241.60万元，地上建筑面积单价：30,10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曹某、顾某5生前共同立下遗嘱，该遗嘱系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102室安置的产权人为顾某5，故该房产按遗嘱应由顾某6、顾某7继承。李俊对该房主张权利，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涉及本案的另三套房屋中201室安置的产权人为李俊，202室、301室安置的产权人为顾某4，故上述三套房屋系李俊和顾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套房屋的1/2产权系顾某4的遗产。顾某6提供了父亲顾某4生留有的《财产来源、分配、遗嘱及家庭人员协商确认书》，要求按遗嘱继承房产。李志杰表示对此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顾某4不能处置李志杰的相应权利。李俊对该份材料是顾某4亲笔所写和自己的签名无异议，但提出由于当时时间紧迫，其未阅读文中内容，但现对这一说法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认为顾某4对动迁房的安排，未征得所有安置人员的同意，应为无效，且此后也未实际履行，该材料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也不存在所谓的见证人。一审法院认为顾某4已在《财产来源、分配、遗嘱及家庭人员协商确认书》中表明自己对房产继承的个人意见，系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亲笔书写和签名，应为自书遗嘱，其对自己个人财产的处分应为有效。鉴于李俊仅主张201室、202室、301室的房屋折价款，故由上述三套房产的取得人分别给付李俊所占份额的房屋折价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俊与顾某6、王薇蕴、顾某1、顾某7、张卉、顾某2、顾某3、朱某、方某、高斐斐、李志杰、顾兰娟对系争房屋的现有市场价值未能达成一致，故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此进行估价，估价公司出具的估价报告，具有客观性和权威性，符合房地产估价规范，且符合证据性质，李俊与顾某6、王薇蕴、顾某1、顾某7、张卉、顾某2、顾某3、朱某、方某、高斐斐、李志杰、顾兰娟对此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李志杰主张在高斐斐名下的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中有自己的份额，要求李俊和顾某7、顾某6给付房屋补偿款，法院认为该房产不在本案诉讼标的范围内，且属另一法律关系，可由其另行主张。另李俊主张的动迁款430万元，因李俊与顾某6、王薇蕴、顾某1、顾某7、张卉、顾某2、顾某3、朱某、方某、高斐斐、李志杰、顾兰娟均确认该款当时由顾某4领取，但都不清楚该款目前在何处，故法院对该款暂不作处理。朱某、方某、高斐斐、顾兰娟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可予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顾某2所有，顾某7、张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俊房屋折价款90.05万元；二、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顾某7所有，顾某7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俊房屋折价款107.10万元；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顾某6所有，顾某6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李俊房屋折价款120.80万元；四、驳回李俊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50元，由李俊负担19,033元，顾某6、顾某7、张卉共同负担57,517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志杰负担；评估费28,081元,由李俊负担10,520.50元，顾某6、顾某7、张卉共同负担17,560.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分别就系争201室、202室及6号301室房屋提供了同日签订的两份《拆迁安置房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及三份《承诺书》，其中对于相应安置房屋的产权人及居住人的表述均有所不同；上诉人还提交了上述系争房屋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顾某7、张卉出具的公证授权委托书、家庭协商确定代表证明等证据。被上诉人李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2017年6月2日，本院依上诉人的申请向上海XX事务所调查取证，获取了系争房屋的动迁安置资料，经核查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核对无误。本院另与该事务所工作人员周某先生进行谈话，形成调查笔录一份。周先生在笔录中表明，本案动迁时，顾某4系顾某5、曹某一户作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代表人，其与曹某、顾某5共同居住，当时协商顾某4只享有动迁款，川沙路两套安置房屋则由其孙女顾某3、孙子顾某2所有，只因当时政策限制未成年人不能作为产权人，故由顾某4和李俊代持，430万元动迁款已由顾某4领取。川沙路分配有四套房屋，除了两套给孙子孙女，另一套给顾某7，6号301室给顾某6。上述动迁安置房最终产权人的确认应以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作为最直接的凭证。5号301室房屋，本来是要给顾某6的孩子顾某1的，但现在商品房供应单上仍记载产权人为顾某4。因顾某4对本案动迁意见多次变更，以及政策限制原因，所以形成了多份产权人确认文件，动迁组最终审核的是《配套商品房供应单》，最终确认产权人的文件也是《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上诉人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李俊对动迁组工作人员的述称不予认可，且认为系争房屋的权属应以黄浦区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顾某4取得包括曹某、被上诉人李俊在内的所有家庭成员的授权后，于2010年12月31日就涉案102室、201室、202室、6号301室房屋各签署了两份《拆迁安置房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及三份《承诺书》。就102室，除顾某5外，另有将顾某3作为产权人的确认文件，《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中记载产权人亦为顾某3；就201室，两份《拆迁安置房权人、使用人确认书》中，一份产权人姓名为李俊，另一份则为顾某2，而三份《承诺书》中产权人的姓名则分别列明为顾某2、李俊、顾某4，居住人一栏中均有顾某2的姓名，而在《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中产权人则为顾某2；就202室，《拆迁安置房产权人、使用人确认书》及《承诺书》对于产权人的表述有为顾某4，也有为顾某7，但在居住人一栏中均写明为顾某7及张卉，该房屋《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中产权人登记为顾某7；就6号301室，仅有一份《承诺书》中写明产权人为顾某4，其余材料中产权人及居住人均为顾某6，该房屋《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中产权人登记为顾某6。另5号301室，也存在类似情况，该房屋除顾某4外，另有将顾某4与顾某1共同作为产权人的确认文件。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1年6月8日，顾某7、张卉在境外出具委托书，授权顾某4办理系争202室房屋的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房产登记、完税等有关一切手续。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确认系争102室、6号301室、5号301室均由顾某6所实际掌控，201室和202室则由顾某7实际控制，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由朱某、方某居住，401室则由高斐斐和李志杰居住。被上诉人李俊则表示对居住情况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系争201室、202室、6号301室房屋是否为顾某4及李俊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述安置房屋是否已经家庭内部协商并分配完毕。根据本案二审所查明的系争房屋在动迁安置过程中形成了多份产权人确认信息各不相同的文件之事实，结合动迁办相关人员对该户动迁过程的陈述，以及由顾某4亲笔书写、被上诉人李俊签字并确认的《财产来源、分配、遗嘱及家庭人员协商确认书》中关于系争房屋权属的约定，加之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本院有理由采信上诉人关于系争房屋系因政策限制而约定由顾某4或李俊代持的主张，且上诉人也顺利通过动迁办的审核签订了《配套商品房供应单》并办理了产权证，故上述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而推翻生效判决的相关认定，本案的判决结果并不会与生效判决的结果产生冲突，故本院依据《配套商品房供应单》及产权证登记信息，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确认系争102室房屋由顾某3所有，201室房屋由顾某2所有，202室房屋由顾某7所有，6号301室房屋则由顾某6所有。《财产来源、分配、遗嘱及家庭人员协商确认书》虽有“遗嘱”字样，但本院认为，从该《确认书》针对系争房屋的内容来看，顾某4并没有将房屋视作其个人或夫妻共同财产而对其去世之后的处理作出意思表示，从表述上看，该《确认书》实为历经动迁安置及多起诉讼后，相关当事人对系争安置房屋当时权属约定的确认，《确认书》中对系争房屋权属的安排亦与之后《配套商品房供应单》中的内容可互相对应，故本院认为该《财产来源、分配、遗嘱及家庭人员协商确认书》已可证明系争房屋已经家庭内部协商一致分配完毕，被上诉人李俊在该确认书上签字的行为亦表明其对于系争房屋的权属安排是知晓且同意的，李俊辩称其并不知晓确认书的具体内容，缺乏依据，且不合常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对于《财产来源、分配、遗嘱及家庭人员协商确认书》性质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系争房屋并非李俊与顾某4的夫妻共同财产，亦非李俊所应得的拆迁安置利益，故李俊无权对系争房屋主张财产份额并要求分割。顾某6、王薇蕴、顾某1、顾某7、张卉、顾某2、顾某3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二审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上诉人一审中未能充分举证，造成本案诉累增加，故对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酌情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88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李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550元，由李俊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李志杰负担；评估费28,081元,由李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760元，由上诉人顾某6、王薇蕴、顾某1、顾某7、张卉、顾某2、顾某3与被上诉人李俊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兵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杨斯空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 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当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