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7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延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67号5号楼5层603。法定代表人：李华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木军，北京市汇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八里庄村陈家林甲2号A座三层A302、B楼三层B301、B302、四层B401。法定代表人：谢立新，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梅雁，女，1989年2月25日出生。上诉人北京万延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9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延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强、马木军，被上诉人凤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梅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意向协议中虽约定由我公司申请涉案航线的开通，但根据《外国航空运输企业不定期飞行经营许可细则》的规定来看，申请经营许可，要由外国航空公司或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申请，我公司与凤凰公司作为长期从事包机旅游的企业，均清楚上述规定。我公司的工作应为与郑州机场落实地面服务事项及向河南省政府方面落实相关优惠，原审时我公司提供的相关文件证明我公司已经履行了上述相关义务。2.根据意向协议约定，双方在129安全许可后签订正式合同，而129安全许可是申请“航权”的必经程序，而安全许可申请及“航权”申请均非我公司决定，只能等第三人完成相关批准，我公司方可履行义务，因此我公司履行义务时间晚于意向协议约定的时间，不能说明我公司违反义务。综上，原审法院没有考虑申请“航权”的特别要求，没有查清事实。凤凰公司辩称，涉案航线的开通并不是由凤凰公司完成申请的，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且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其理应按照约定退还定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万延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凤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万延公司返还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万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8日，万延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凤凰公司）签订《罗马-天津、沈阳、郑州包机意向协议书》（以下简称《意向协议书》），载明：关于“天津/罗马，沈阳/罗马，郑州/罗马”包机，具体为起止日期2016年7月1日-10月16日，机位数284位；经甲、乙双方协商后确定了以上“天津/罗马，沈阳/罗马，郑州/罗马”包机意向协议书，甲方应收乙方定金30万元，129安全许可后3日内签订正式合同及交付所有押金136万欧元；甲方应当自收取全额定金后及时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申请国际航空运输，若自乙方交纳全额定金之日起30日内甲方未完成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的批准，则乙方有权随时解除本意向书，且甲方应当自收到乙方解除书面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额定金；在完成前期工作基础上，甲乙双方商定将签订正式合同。2016年4月19日，凤凰公司向万延公司支付30万元。凤凰公司称，因万延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凤凰公司已经与案外人香港梦翔太平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翔公司）签订了郑州、沈阳、天津的《罗马不定期旅客包机合同》及《代为收取包机押金委托书》，2016年8月2日，凤凰公司向万延公司发出了《关于解除的律师函》，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意向协议书》并要求万延公司双倍返还定金60万元，该函件于8月3日经万延公司签收。万延公司称其并没有资格直接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申请相应的航线，应当由相应的机场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提出申请，万延公司向相应的机场提出申请，其提交《关于“机场集团协助口岸办办理机组人员入境多次签证”的申请函》、《至河南机场集团拜访函》、《关于“机场集团协助申请设立郑州临时指纹采集点”的函》用于证明其已经做了相应的准备工作。并称罗马-郑州、沈阳、天津的航线已经开通并完成了首飞，凤凰公司认可以上航线已经开通，但是认为相应航线的开通与万延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凤凰公司与万延公司签订《意向协议书》，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协议签订后凤凰公司按照约定向万延公司支付了30万元定金，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罗马-郑州、沈阳、天津航线的开通是否系因万延公司的申请而发生，万延公司提交了《关于“机场集团协助口岸办办理机组人员入境多次签证”的申请函》、《至河南机场集团拜访函》、《关于“机场集团协助申请设立郑州临时指纹采集点”的函》用于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相应的申请义务。庭审中，万延公司自认其没有资格向中国民用航空总计申请国际航空运输，相应的申请应当由机场提出，万延公司提供协助义务。万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马-郑州、沈阳、天津航线的开通系因万延公司的申请而发生，并且万延公司向河南机场集团提出申请的时间已经晚于双方约定的时间，故对于万延公司相应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因万延公司未按照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凤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凤凰公司的解除通知于2016年8月3日到达万延公司，万延公司应当向凤凰公司返还定金，故凤凰公司要求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凤凰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双方在《意向协议书》中对定金的返还期限有明确约定，万延公司未按时返还，应当向凤凰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但是本案中凤凰公司主张利息的起算点有误，法院予以调整。判决：一、北京万延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定金三十万元；二、北京万延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利息（以三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起至定金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北京万延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3520元，由北京凤凰假期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由北京万延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本院向双方当事人询问，《意向协议书》的法律性质、万延公司依据该协议应承担义务的内容以及该协议中“129安全许可后3日内签订正式合同及交付所有押金136万欧元”的含义。对此，凤凰公司表示，《意向协议书》是后期双方签订正式包机合同的前期意向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万延公司负有对于涉案不定期飞行的经营许可申请义务，该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待签订的“正式合同”即指天津、沈阳、郑州-罗马的包机合同。万延公司则表示，《意向协议书》约定由万延公司向民航总局申办涉案航线运营许可，但实际上涉案航线的开通申请需由外国航空公司或其委托代理人完成，故依据该协议自己一方的义务仅为协助配合完成开通申请，至于协议中约定待签订的“正式合同”并非包机合同，仅为双方合作与政府洽商的补贴合同，本院向其询问，如“正式合同”仅为政府补贴合同，为何约定凤凰公司需交付“押金136万欧元金”，万延公司表示不清楚。另，万延公司表示，最初梦翔公司找到万延公司称想开辟涉案不定期航线，后由万延公司联系到凤凰公司，凤凰公司有意向从事该项目，故万延公司与凤凰公司签订了《意向协议书》，后梦翔公司完成涉案航线的申请并获批准，万延公司之所以未将定金30万元转交，系因万延公司前期参与了相应审批工作，理应取得相应报酬，万延公司亦与凤凰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凤凰公司支付300万元报酬。凤凰公司否认双方存在支付报酬的约定，万延公司认为只应返还部分定金。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意向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关于解除的律师函》、《罗马不定期旅客包机合同》、《关于“机场集团协助口岸办办理机组人员入境多次签证”的申请函》、《至河南机场集团拜访函》、《关于“机场集团协助申请设立郑州临时指纹采集点”的函》、微信通话记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凤凰公司交纳的30万元定金应否返还。凤凰公司主张返还定金的依据为双方签订的《意向协议书》，对于该协议书的法律性质，结合协议书的名称即《罗马-天津、沈阳、郑州包机意向协议书》，以及其中约定“129安全许可后3日之内签订正式合同及交付所有押金”“甲方应当自收到全额定金后及时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申请国际航空运输……”等相关内容，可以认定该意向协议书系双方签署正式包机合同的前期意向性协议，该意向协议并非正式包机合同，但其中对于包机合同签订前航空运输审批问题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该约定对于双方具有约束力。依据《意向协议书》的约定，万延公司应当自收到全额定金后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申请国际航空运输，若自凤凰公司缴纳全额定金之日起30日内万延公司未完成中国民用航空总局批准，则凤凰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万延公司应当自收到凤凰公司解除书面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额定金。本案中，万延公司认可涉案航线的航空运输申请的提出及最终获得审批系由第三方完成，凤凰公司亦已与第三方签订了正式包机合同并业已履行，且在案证据表明凤凰公司已经书面通知万延公司解除协议，故万延公司应按协议书约定将30万元定金全额退还，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万延公司抗辩称，依据《意向协议书》约定其所负合同义务并非申请和完成涉案航空运输审批，而系为第三方从事配合工作，提供申请所需部分文件、与机场进行相应沟通等，但其上述对于合同条款的解释与协议书相应条款呈现的文义不符，且凤凰公司对该解释不予认可，万延公司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上述对于自身合同义务的解读符合双方缔结《意向协议书》的目的及本意，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进而对于万延公司所提其已经完成协议约定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万延公司另称，其拒绝返还全部定金另一理由系其前期参与了相应航空运输审批工作，理应取得相应报酬，双方亦曾就报酬的支付达成口头协议，欲以此达到对抗和吞并凤凰公司所提本诉的目的，但万延公司未就此提出反诉，双方如对此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万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北京万延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霞审判员 薛 妍审判员 贾 旭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 蕾书记员 陆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