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民终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区丰泽街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8561069455。 主要负责人：伍朝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伯俊，福建鼎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兰，女，195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礼章，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原审被告：洪丽婷，女，198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嘉萃，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泉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慧兰、原审被告丁礼章、洪丽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鼎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2民初3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泉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死者苟红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损伤之间存在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并以此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采纳人保泉州分公司依法提出的对“死者苟红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损伤之间存在参与度鉴定”的申请，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陈慧兰在一审中提供的《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存根》显示死者苟红的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且在医院病例材料中显示死者苟红确有其他疾病的情况。可知苟红的死亡不是完全由交通事故造成，但一审法院以“尸体早作火化，客观上无法时行鉴定”为由，不予采纳人保泉州分公司的参与度鉴定申请。即使无法进行鉴定，也应由鉴定机构作出结论。另外，并非一审得通过解剖尸体才能获知参与度，亦可通过现有的病历材料进行鉴定。 二、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认定有误。本案查明情况为陈慧兰为农村户籍，且生活居住在农村，陈慧兰的生活费应依法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按城镇标准判决没有依据。 陈慧兰辩称：一、人保泉州分公司主张的参与度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人保泉州分公司对苟红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或者说其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是没有异议的，其异议只要是针对比例问题。2.根据最高院第六批指导性案例指导意见，荣某英诉王某、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http:?/??/?www.66law.cn?/?jiangyin?/?"o"江阴"t"_blank?)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http:?/??/?www.66law.cn?/?laws?/?jiaotongshigu?/?"o"交通事故"t"_blank?)责任纠纷案中认为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除非人保泉州分公司能举证证明死者苟红在起死亡过程中存在过错，否则一审法院不支持参与度的判决结果是客观公正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间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死者苟红是陈慧兰唯一的抚养义务人，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根据死者苟红即抚养人的标准确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礼章、洪丽婷辩称：同意陈慧兰的答辩意见。对于丁礼章先行垫付的款项，应当在陈慧兰获得的保险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由保险公司直接予以返还。 陈慧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计32696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6年6月17日1时许，苟红驾驶闽Ｃ×××××号二轮摩托车后座载乘任伯海、何德福，沿石泉路由石狮市区往晋江方向行驶，途经石狮市京都医院路口路段，与丁礼章驾驶的闽Ｃ×××××号小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苟红、任伯海、何德福三人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7月5日经石狮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苟红醉酒后驾车至有信号灯路口路段，违反信号灯通行规定，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丁礼章驾车行至有交通标志标明行驶速度的路口路段，超过限速标志的速度，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告，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任伯海、何德福不负本事故责任。 2.受害人苟红因本案事故受伤当日即被送入石狮市医院急诊并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伤情为①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脑挫伤、颅内少量积气、蛛网膜下腔出血、右眼眶肌椎内积气、双侧筛窦、蝶窦及鼻腔内积血、枕骨骨折②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胸膜下软组织肿块③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④吸入性××及尿路感染等；2016年8月1日经治疗好转出院回原籍地四川省平昌县大寨乡休养，住院46天；同年8月21日因高热40度，昏迷不醒人事，大小便失禁，入大寨乡中心卫生院抢救未见好转，并随时有生命危险，于同月24日出院拟转上级医院救治时死亡。 3.本案事故发生后，丁礼章已垫付医疗费47833元，并在受害人苟红死亡后支付相关费用80000元。 4.洪丽婷系闽Ｃ×××××号车的所有人；丁礼章为实际使用人，该车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于人保泉州分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5.陈慧兰系苟红的母亲，受害人生前在城镇务工并居住。 另一审中，丁礼章明确表示自愿按责承担非医保费用6540元及鉴定费用，作为自认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按照实际损失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双方按责负担，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陈慧兰主张的赔偿款项合计116001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认定。人保泉州分公司作为闽Ｃ×××××号小客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应对陈慧兰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虽然，本起事故还造成案外人任伯海、何德福受伤，但伤情较轻，且丁礼章也明确表示该两伤者的损失，由其另行处理，交强险赔偿限额无须预留；故人保泉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慧兰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经济损失计120000元；不足部分依丁礼章在事故中所负的次要责任，确定为按30%的赔偿责任对陈慧兰进行赔偿。由于闽Ｃ×××××号车在人保泉州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因此，人保泉州分公司还应依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向陈慧兰直接支付保险金，即赔付（1160012-120000-6540-2500）元×30%=309291.6元。依庭审商定，非医保费用6540元、鉴定费2500元，计9040元由丁礼章按责承担，即丁礼章应赔偿原告9040元×30%=2712元，冲抵其先行已垫付款项127833元，对多垫付的125121元，由陈慧兰予以返还。本案未有证据证明洪丽婷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或具有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故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慧兰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各项经济损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慧兰各项经济损失计309291.6元；两险赔付合计429291.6元。二、陈慧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丁礼章先行多垫付的款项125121元。三、驳回陈慧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85元，由陈慧兰承担139元，丁礼章承担1846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有无必要对苟红死因参与度进行鉴定；2.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的标准是否正确。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苟红于2016年6月17日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于2016年8月1日出院后，并于2016年8月19日动身返回原四川原籍。随后即于2016年8月21日突发高热、昏迷人事不省、大小便失禁，经治疗无效死亡。结合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结论“被鉴定人（苟红）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损伤可引起机体功能下降，免疫功能减退，并发症加重及进一步发展，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的后果。……其本次交通事故外力作用所造成的后果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可认定苟红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现人保泉州分公司主张，苟红的死亡与其自身××亦存在因果关系，故应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进行参与度鉴定。关于苟红《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存根》所载苟红“死亡原因：各种疾病死亡”，仅是公安户籍部门登记死因时所填写，并不能体现苟红系因何种疾病死亡。本院认为，苟红在事故发生前即便存在××，但该个体因素与交通事故损伤最终造成死亡，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人保泉州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苟红因事故造成损伤后，对导致死亡该客观事实有过错，故一审未准予参与度鉴定，并无不当。故人保泉州分公司二审上诉主张对参与度进行鉴定，依据不足，应予驳回。 二、被扶养人生活费系计入死亡赔偿金项内的损失，而死亡赔偿金系对死者预期收入所得利益的赔偿，故应以死者苟红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确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人保泉州分公司以被扶养人陈慧兰系农村居民为由，上诉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人保泉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元，由人保泉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鸣鸣 审判员  陈富强 审判员  易丽容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彭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