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83刑初531号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某甲，男，1978年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农民，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9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原聚柏，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单某某，男，1988年5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逮捕，同年10月13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迟宗琳，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未检刑诉[2016]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某甲、单某某及宋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陶某乙向本院提起对宋某某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因本案系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依法继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对宋某某撤回起诉，本院依法准许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撤诉。因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不再符合附带民事诉讼的起诉条件，本院依法驳回陶某乙的起诉。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某甲及其辩护人原聚柏、被告人单某某及其辩护人迟宗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5日，宋某某在莱州市东关村委对面开的粮油店内购买面粉时和粮油店老板娘发生争执，后宋某某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陶某甲。被告人陶某甲购买一枚20响“发财礼炮”，乘坐被告人单某某驾驶车牌号为鲁Y99J**的银灰色雪铁龙牌轿车至该粮油店，在到达粮油店之前二人用黑色胶带前后车牌进行遮挡。后被告人陶某甲将礼炮点燃后抛掷入该粮油店内，被店主发现后该礼炮踢到店外，礼炮持续爆炸，爆炸的礼炮将正在店外摆摊的陶某乙左眼打伤。经莱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陶某乙之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陶某甲、单某某现已赔偿被害人陶某乙共计7万元，取得对方谅解。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某甲、单某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陶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陶某甲的辩护人辩护，认为陶某甲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以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1、以其他危险方法仅限于对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相当的方法，而不是泛指任何具有危害公共安全性质的方法。因为刑法将本罪规定在第114条与第115条之中，根据同类解释规则，它必须与前面所列举的行为相当。在本案中，被告人只是燃放了一个普通礼炮，不可能与爆炸物相提并论，在事实上也不足以造成不特定人或者多数人的伤亡。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的答复，烟花爆竹不属于爆炸物。因而，陶某甲扔礼炮的行为不可能成立爆炸罪。对那些与放火、决水、爆炸等危险方法不想当的行为，单纯造成多数人心理恐慌或者其他轻微后果，即使危害公共安全，也不可能成立与放火、爆炸相并列的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被告人陶某甲对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进行了积极赔偿，已取得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对此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陶某甲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态度好，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单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单某某的辩护人辩护，1、单某某不构成控方指控的罪名，控方举证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无法相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单某某与陶某甲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单某某至多构成窝藏罪。2、在量刑方面辩方希望法庭能对单某某判处缓刑，具体理由如下：（1）单某某有立功情节。（2）单某某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所有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3）单某某有坦白情节。综上，被害人的伤害后果不是单某某造成的，只是最后看到了陶某甲扔雷的过程但没有下车制止而是驾车带陶某甲离开现场导致犯罪，鉴于其主观恶性不大，又有以上从轻情节，对其判处缓刑，给单某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5日上午，宋某某在莱州市东关村委对面的粮油店店内购买面粉时和粮油店老板娘发生争执。回家后，宋某某与陶某甲通电话时，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陶某甲。被告人陶某甲立即购买了一枚20响“发财礼炮”烟花，乘坐被告人单某某驾驶的鲁Y99J**号雪铁龙轿车窜至该粮油店门前。在到达粮油店之前，用黑色胶带对前后车牌进行遮挡。后被告人陶某甲将烟花点燃后扔进该粮油店内，被店主发现后将烟花踢到店外，坠落的烟花在路面上持续燃放，将正在店外摆摊的陶某乙左眼打伤。经莱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陶某乙之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单某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单某某到案后主动带领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陶某甲抓获归案。被告人陶某甲、单某某分别与被害人陶某乙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分别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5万元，均取得被害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2）前科查询证明、户籍信息及刑事判决书，分别证实被告人陶某甲、单某某身份及有无犯罪前科情况。（3）和解协议书及收条，证明被告人陶某甲赔偿陶某乙2万元；被告人单某某赔偿陶某乙5万元，均取得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12时左右，其在莱州市东关村委对面的粮油店内，看见门外停下一辆轿车，遮挡着车牌。从车上下来一个男子，用衣服蒙着头，朝其店里扔进了一个冒着烟的四方形物品。其看到后赶紧用脚踢出门外街面上，仔细一看是一个类似“开天雷”的烟花。等到这个烟花燃放完后，其将这个烟花捡回店内。过了一会儿，一个妇女过来问其烟花是谁放的，称她的眼被打了。其告诉该妇女说不是他放的情况。（2）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5日10时30分许，在莱州市东关村委对面其家经营的粮油店店内，其曾经与一名妇女发生过争吵。当日中午，其对象张某称店里被人扔进了一个烟花，其第一想法就是怀疑这个妇女给扔的情况。（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初的一天上午，本村街坊陶某甲到其经营的瑞华商店内买过一个“发财礼炮”烟花的情况。（4）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鲁Y99J**号轿车是单某某为其购买的，平时由单某某驾驶使用情况。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陶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5日12时左右，其在东关村委十字道口东侧路南摆摊卖核桃，准备收摊时听见有鞭炮的响声，然后有一个鞭炮打在其左眼上，当时其感觉有点疼，也没什么事，就收摊回家了。回家后，其感觉眼有点看不清了，就电话报警了。并证实放鞭炮的位置在其摆摊的西侧约三四十米处。4、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陶某乙之损伤属轻微伤，本次外伤可作为左眼病变的加重因素。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现场留有已经燃放完的烟花外壳，被张某放到店门前左侧位置台阶上的情况。（2）辨认笔录，分别证实辨认人姜某某辨认出宋某某就是在粮油店内与其发生争吵的人；辨认人张某辨认出宋某某就是在粮油店内与其对象发生争吵的人。6、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案发当时现场视频显示一辆汽车停在粮油店门前，副驾驶下来一个人点燃了一个烟花后扔到粮油店内，被店内人踢出，烟花在店外燃放情况。7、被告人及涉案人供述（1）被告人陶某甲于2015年11月7日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5日上午，其与宋某某通电话时，称在粮油店被人欺负了，其就购买了开天雷烟花，让单某某驾车一起至该粮油店，其向粮油店扔了点燃的烟花。去粮油店途中，其给单某某讲过去是为一个朋友出气，吓唬吓唬他们，单某某同意。返回途中，其打电话告诉宋某某向粮油店扔烟花的事。（2）被告人单某某于2015年11月7日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5日上午，其应陶某甲的要求开车去接陶某甲。后陶某甲购买了一个开天雷，他们驾车至一个粮油店，途中将车牌蒙住。陶某甲将开天雷点燃扔到粮油店后，其驾车载着陶某甲逃离现场，听到后方传来烟花燃放的声音。（3）涉案人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5日上午，其到莱州市东关村委对面的粮油店去买东西，与店老板娘发生了争吵。离开后，其与陶某甲通过电话，把刚才在粮油店被店主骂了一顿的事情跟陶某甲说了，陶某甲询问哪个粮油店，其告诉陶某甲是东关村委对面的那个粮油店。当日12点多钟，陶某甲给其打电话称他刚才去给那个店扔了一个“炮仗”，告诉她不用上火了。其当时问过陶某甲扔“炮仗”有没有引起着火，陶某甲称没事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指使用除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以外的其他方法，造成不特定多数人的伤亡或公私财产重大损失，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其侵犯的客体是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以外的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其他危险方法只有在危险性上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放危险物质具有相当性的，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方法。单纯造成多数人心理恐慌或者仅可能导致轻伤以下结果的方法，或者一般地判断不足以导致多数人重伤或死亡结果的方法，不能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中的“其他危险方法”，故被告人陶某甲、单某某采用燃放烟花的方式恐吓他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中的“其他危险方法”，也不可能造成该罪规定的后果。被告人陶某甲、单某某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生产、生活、经营，属情节恶劣，均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罪名不当，应予纠正。经查，被告人陶某甲、单某某的供述等现有证据能证实被告人单某某明知他人实施犯罪行为，仍积极参与，故被告人单某某的辩护人辩护被告人单某某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至多构成窝藏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陶某甲系主犯，被告人单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单某某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单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构成立功，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甲、单某某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单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照亮人民陪审员  王志成人民陪审员  王锡存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