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远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云7102行初1号公益诉讼人:泸西县人民检察院。法定代表人：李世雄，该院检察长。委托代理人（委派出庭）：马菊华，该院副检察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委派出庭）：段学海，该院民事行政检察科科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泸西县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王永良，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应诉代表人）：李福云，该局副局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亚自忠，云南明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公益诉讼人泸西县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泸西县检察院）因认为被告泸西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泸西县交通局）未履行对泸西县公交客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泸西县公交公司）违规套取国家燃油补贴资金行为的国有资产保护职责，于2017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本院一次性告知补正材料后，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受理。本院通过EMS法院专递向被告泸西县交通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被告于答辩举证期内向法院提交了答辩状及证据。泸西县检察院于2017年4月5日进一步明确了诉状中的利息诉请金额，本院依法通过EMS法院专递向被告进行了送达。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人泸西县检察院的委托代理人马菊华、段学海，被告泸西县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李福云、亚自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人泸西县检察院诉称：泸西县检察院在履职中发现，泸西县公交公司在申报2010年至2012年度燃油补贴的过程中，通过虚增公交车辆、虚增燃油消耗量等方式，违规套取国家燃油补贴资金共计4849262.88元。被告泸西县交通局在对辖区内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补贴燃油消耗量等基础信息进行统计、审核、上报过程中，相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未全面履行职责，对申报的成品油价格补贴燃油消耗量等相关基础数据未认真调查核实及处理，致使国家燃油补贴资金被套取。检察机关在办理职务犯罪侦查案件过程中，追回3072560.00元，现尚有1776702.88元未追回。泸西县检察院于2016年11月7日向被告发出《检察建议书》，督促其履行职责，采取有效措施对尚未追缴到位的国家燃油补贴资金1776702.88元进行追缴。之后，一直未收到被告的书面答复。泸西县检察院认为泸西县交通局作为负责审核上报城市公交申报成品油价格补贴的行政机关，对国家燃油补贴资金具有监管职责，有责任和义务维护国家燃油补贴资金的安全，使其严格按国家政策的规定合理地补贴给相应的营运企业，以保障具有公益性质的城市公交的正常运行。泸西县交通局在从事此项工作中未认真履行职责，其相关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致使泸西县公交公司在申请燃油补贴的过程中违规套取国家燃油补贴资金，造成国有资金的流失，目前仍有部分资金未被追回。在检察机关发出检察建议后，被告泸西县交通局仍未采取有效措施追回国家燃油补贴资金，致使国有资金仍处于受侵害状态。为此，特提起行政公益诉讼。诉讼请求：诉请法院判令被告泸西县交通局在一定期限（30日）内履行法定职责，向泸西县公交公司追缴被违法套取的国家燃油补贴资金1776702.88元，被套取期间的利息353038.27元（从2013年9月2日泸西县公交公司最后一次领取2012年度燃油补贴款时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1776702.88元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计算）。公益诉讼人泸西县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泸西县交通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泸西县公交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欲证明被告泸西县交通局的主体资格，系行政机关法人；泸西县公交公司系从事公交客运的企业法人，有享受国家燃油补贴资金的资格。二、红河州人民检察院的司法会计鉴定书（2015年7月15日）、泸西县检察院泸检公诉刑诉（2015）134号和135号起诉书、泸西县人民法院（2015）泸刑初字第154号和155号刑事判决书。欲证明被告泸西县交通局的工作人员朱某明、赵某玩忽职守，致使泸西县公交公司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套取了国家燃油补贴资金共计4849262.88元的事实。三、泸西县检察院、泸西县财政局的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三份、中国农业银行泸西县支行石龙分理处的结算业务申请书（2015年7月16日）。欲证明检察机关已从泸西县公交公司追回套取的国家燃油补贴资金3072560元，并上交国库的情况。四、上级相关部委及红河州人民政府、红河州财政局、泸西县人民政府等部门对城市公共交通管理职能及成品油价补贴的文件、通知和管理办法等。欲证明泸西县交通局负有对泸西县城市公共交通管理的职能，负有审核、上报辖区内城市公交申报成品油价格补贴的行政职责。五、泸西县检察院的泸检行建（2016）01号《检察建议书》（2016年10月25日）、发文簿，欲证明泸西县检察院已于2016年11月7日向泸西县交通局发出督促其履行职责的检察建议书，依法进行了公益诉讼诉前程序，但泸西县交通局在回复期满后没有书面回复，国有资金仍处于被非法侵占状态的事实。六、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的云检发行字（2016）2号批复。欲证明经上级检察院批准对泸西县交通局怠于履行职责一案提起行政公益诉讼。被告泸西县交通局辩称：1、国家燃油补贴资金余款追缴，没有明确应当由泸西县交通局负责。由于本单位工作人员未能认真履职，致使泸西县公交公司在申报2010年至2012年度燃油补贴的过程中，通过虚增车辆、虚列燃油消耗量等方式套取国家燃油补贴资金4849262.88元，检察机关对相关工作人员立案侦查后，已经追回3072560.00元，尚有1776702.88元未能追回是事实，但这期间没有任何部门告知应当由泸西县交通局负责追缴余款。2、收到泸西县检察院《检察建议书》后，泸西县交通局已积极认真履行追缴职责。2016年11月收到《检察建议书》后，被告已经积极向泸西县公交公司协商追缴事宜，但因公交公司暂无资金上缴，但达成还款承诺意向。为此，口头向检察机关进行过汇报。接到行政公益起诉书后，再次向泸西县公交公司追缴，其同意从近期应得的燃油补助款中抵扣上缴剩余的1776702.88元。3、泸西县检察院先前的《检察建议书》中并没有明确需追缴余款套取期间的利息，检察院关于追缴利息353038.27元的提法，也没有向当事人泸西县公交公司送达确认并听取其意见。鉴于泸西县公交公司目前经营困难，且承担部分社会公益，为促进泸西县公共交通运输的健康、有序发展，泸西县公交公司恳请对利息部分能够给予减免。综上，泸西县交通局收到检察建议书后已积极认真履行行政职责，追缴余款资金来源已经落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泸西县交通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泸西县交通局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被告具有适格的应诉主体资格。二、红河州交通运输局文件红交法[2016]627号、红河州财政局文件红财建[2016]96号、红财建[2016]114号、红财建[2016]217号、红财建[2017]6号和泸西县关于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拨付安排会议纪要(2017年3月20日)，欲证明经协调泸西县公交公司承诺用2015-2016年度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补助金来抵扣尚未追缴到位的国家燃油补贴的资金落实情况。三、泸西县公交公司《关于退回2010年至2012年国家燃油补贴涉案资金的情况说明》和《关于2010年至2012年国家燃油补贴涉案资金还款计划》（2016年11月20日）。欲证明因泸西县公交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致使被告未能在一定时间内追回涉案补贴资金，泸西县公交公司承诺涉案补贴资金将从泸西县公交公司2015-2016年度获得的国家燃油补贴资金中予以抵扣。四、《财政授权支付额度通知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泸西县支行（借方回单）。欲证明因泸西县公交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使泸西县公交公司能正常运行，保障地方客运秩序，于2017年1月24日将部分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支付给了泸西县公交公司，未能将涉案补助资金及时追缴的情况。五、泸西县公交公司关于无法支付国家燃油补贴涉案资金利息的情况反映（2017年5月16日），欲证明泸西县公交公司作为具有社会公益性质的企业，因响应国家号召，2016年贷款更新节能环保的纯电动公交车81台，目前资金周转困难、经营压力大，无力支付利息，希望能够对涉案利息给予减免的情况。经当庭质证，被告泸西县交通局对公益诉讼人泸西县检察院提交的全部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强调检察机关侦办本单位工作人员玩忽职守案后，一直没有谁明确过应由被告负责追缴尚未到位的国家燃油补贴资金1776702.88元。收到检察建议书后已经积极向泸西县公交公司展开追缴。公益诉讼人泸西县检察院对被告泸西县交通局提交的全部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第二、第五组证据被告的证明目的。泸西县检察院认为利息也系国有资金，不得随意申请减免。泸西县交通局收到《检察建议书》后没有按规定一个月内书面答复检察机关，虽然开展了催缴，但是目前欠缴资金仍没有到位。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除被告所举证据五泸西县公交公司关于无法支付国家燃油补贴涉案资金利息的情况反映，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其他证据，证据材料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泸西县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依法办理泸西县交通局工作人员朱某明、赵某玩忽职守案的过程中，经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泸西县公交公司在申报2010年至2012年度燃油补贴的过程中，通过虚增公交车辆、虚增燃油消耗量等方式申报燃油补贴，造成国家燃油补贴资金共计4849262.88元。检察机关在办理案件过程中，追回3072560.00元，尚有1776702.88元未追回。为此，泸西县检察院于2016年11月7日向被告泸西县交通局发出《检察建议书》提出如下检察建议：一、今后在办理燃油补贴审核工作中，应严格执行相关法律及政策，以确保国有资产不受侵害；二、及时采取有力措施，对泸西县公交公司违法套取且尚未追缴的国家燃油补贴资金1776702.88元进行追缴。请于收到本检察建议书后一个月内将办理情况书面回复本院。被告泸西县交通局在收到检察建议书后，依职权向泸西县公交公司进行追缴，但因泸西县公交公司企业经营有困难，暂时无资金缴纳。经协商泸西县公交公司承诺用企业应得的2015-2016年度国家燃油补贴资金来补缴欠款。泸西县交通局收到检察建议后的一个月内未向泸西县检察院作书面回复，且被套取的国家燃油补贴资金余款仍没能有效追缴到位，导致国有资金仍然处于受侵害状态。泸西县检察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的规定，作为公益诉讼人向本院提起了行政公益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公益诉讼案件试点工作实施办法》的规定，云南省是试点省份，泸西县检察院具备就国有资产保护等领域造成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侵害提起公益诉讼的资格。根据云南省人民政府《云南省城市公共交通管理办法》的规定，城市公共交通，是指在城市人民政府确定的区域内，利用公共汽车、电动公交车、城市轨道交通车辆等交通工具和设施，按照核定的线路、站点、时间运营，为社会公众提供出行服务的客运活动。省、州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市公共交通的业务指导工作；城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城市公共交通的监督管理工作。本案中，泸西县交通局作为泸西县城市公共交通的行政主管部门，具有本行政区域内城市公交、出租汽车的监督管理行政职能，是本案适格被告。国家燃油补贴资金是中央财政对部分困难群体、公益性行业给予的政策性专项油价补贴。国家相关各级文件中明文规定，各级行业主管部门应加强基础工作，认真核实本行业车、船数量等，以及用油量测算过程等基础数据，并对所提供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可靠性负责。加强补贴资金管理，严禁虚报冒领、弄虚作假套取补贴，一经查实，除追回补助资金外，同时取消下年度补助资格；对责任领导和相关责任人员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处理并追究责任。城市公交企业属于公益性行业的企业。被告泸西县交通局负责对辖区内城市公交企业的成品油价格补贴、燃油消耗量等基础信息进行统计、审核、报批，由于其相关工作人员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未全面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燃油补贴资金被泸西县公交公司违规套取4849262.88元。虽经检察机关在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中挽回大部分损失，但对尚未从泸西县公交公司追缴的1776702.88元，理应由在本行政区域内对该专项国家燃油补贴资金负有审核监督管理的被告泸西县交通局依行政职责负责追缴。泸西县检察院在发出《检察建议书》后一段时间内,泸西县交通局仍未履行追缴职责也没有书面回复办理情况，检察机关提起行政公益诉讼符合法定条件。泸西县交通局接检察建议后,虽然依职权对泸西县公交公司进行追缴并基本落实资金,但是没有全面、积极的履行职责，直至目前被套取的国家燃油补贴资金仍没有全面追缴到位,国有资产仍被非法侵占。泸西县检察院诉请判令被告泸西县交通局向泸西县公交公司履行追缴被违法套取的国家燃油补贴资金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泸西县交通局认为没有明确应由其负责追缴被套取的国家燃油补贴资金余款,收到检察建议后已认真履行了追缴职责，应驳回泸西县检察院诉讼请求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泸西县交通局作为泸西县城市公共交通的行政监督管理部门，负有对本地区城市公共交通管理职责，其仍需承担继续履行对泸西县公交公司追缴因违规套取国家燃油补贴资金所造成的资金及相关损失的监督和管理职责。综上，为保护国有资产不受侵害，维护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责令被告泸西县交通运输局继续依法履行对泸西县公交客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套取的国家燃油补贴资金实施监管的职责。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泸西县交通运输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马劲森审 判 员  胡会东人民陪审员  徐 茜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