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102民初4224号原告：张军，男，汉族，1975年7月12日出生，装饰公司经理，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代理人：宋远，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井海东，山东恒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环山路71号5楼.法定代表人：于明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贾洪涛，该公司员工。被告：日照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烟台路187号.法定代表人：魏茂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申伟，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时佰利，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军与被告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日照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远、井海东、被告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涛、被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伟、时佰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富达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50万元；2.被告城投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被告富达公司与原告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原告减少诉讼请求数额，将要求被告富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由350万元减少为317910.77元；原告撤回要求被告城投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28日，被告富达公司将日照市图书馆外墙装饰工程承包给原告，原告已完成施工，现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50万元。被告城投公司是日照市图书馆装饰工程的建设单位，被告富达公司将图书馆外墙装饰工程应向被告城投公司收取工程款余款的权利转让给原告，并已通知被告城投公司。被告富达公司辩称，被告富达公司现在应付未付原告工程款为175678.13元，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款项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应在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后直接向被告城投公司主张，或在被告城投公司向被告富达公司支付后另行向被告富达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属实，债权转让之后涉及到日照图书馆外墙装饰工程应收取的工程款应该由被告城投公司支付，与被告富达公司无关。被告城投公司辩称，被告城投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承担原告向被告富达公司主张付款的合同义务。被告城投公司收到原告与被告富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通知，但是原告与被告富达公司在该债权转让通知当中没有明示被告城投公司在后续付款过程中发票的开具方，被告城投公司在后续付款时可能面临无法及时获得相关财务票据的可能，请原告与被告富达公司协议确认发票事宜后，被告城投公司将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支付后续的工程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富达公司与被告城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原告与被告富达公司签订的承包管理协议，两份证据证明：被告富达公司承包被告城投公司发包的日照市图书馆外墙装饰工程，又转包给原告，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实际施工，原告与富达公司签订的内部管理协议实为工程转包协议，该协议无效；3.发票95万元记账联；4.2014年9月22日收据949975元5.工程月检通报奖励通知单和收款收据两份；6.富达扣保证金凭证；7.对账资料，以上7份证据证明：被告富达公司应付款数额322232.64元；8.录音资料，证明对账资料的形成过程，并说明被告富达公司认可不再扣保证金等；9.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富达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被告城投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富达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包协议是原告和被告富达公司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内包协议约定履行；2.证据3、4、5、6、7没有被告富达公司的公章，也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对真实性不认可；3.证据8录音中的人员是否属实，被告富达公司不确定；4.对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债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原告与被告富达公司之间如因该债权转让发生纠纷应由济南仲裁委员会管辖，因此如原告就该份转让的债权向第一被告主张权利，那么应按照协议规定申请仲裁。被告城投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中第38条第1款明确约定本工程不得转包或者擅自分包，如若发现转包或者擅自分包，一切损失均由承包人即被告富达公司承担；2.证据2是违反建设工程相关法律法规关于建设工程不得违法转包或分包强制性规定，同时也违反了合同双方的约定，属于无效的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知情，对其证明效力也不予认可；3.证据3-8，被告城投公司不知情，不认可，不质证；4.对原告提交的该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不予质证，由被告富达公司予以确认；对原告与被告富达公司在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总额，应由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富达公司共同确认。对该债权转让的通知书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并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被告富达公司认可现在应付原告工程款数额为175678.13元、扣原告保证金数额为1432232.64元，与原告主张的数额一致，因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7不再进一步审查；2.原告提交的证据8属录音资料，因被告富达公司不予认可，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5日，被告富达公司与被告城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城投公司将日照市图书馆外墙装饰工程发包给被告富达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12月25日，完成日期2014年4月14日；质量标准：确保泰山杯，符合现行国家施工验收规范标准，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合同方式及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签约合同价款7111632.64元。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作了具体约定。被告富达公司承揽工程后，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2014年3月28日，原告（作为合同乙方）与被告富达公司（作为合同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富达公司将日照市图书馆外墙装饰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合同额7111632.64元。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为：所有工程款均需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甲方对工程款及委托支付的材料款实行专户管理，在收到业主的工程款项后，除按约定扣留相关费用外，另有工程款的50%以材料款形式存留甲方账户，甲方收到乙的协议及发票后，甲方在正常工作日支付材料商报材料款。乙方如不提供材料发票，公司可代为提供扣除70%工程款的1%的费用；工程款在50万以下将在5个工作日（周六周日及法定节假日除外）内分次拨付；50万－100万将在7个工作日内分次拨付；100万－400万10个工作日周内分次拨付。400万以上的15个工作日内分次拨付，如超出拨付期限，公司按超限时间和未付额度的年息10%支付利息。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保证金：为加强工程安全、质量管理、劳务管理、档案宣、证件管理、工程款管理、发票及时提供等乙方需缴纳给甲方合同总价2%的保证金，从先期回款中全额扣除（前3次回款中）。第四条第二款约定营销费：本工程营销费为2.5%，从先期回款中扣除（前3次回款中），超过合同金额的保证及营销费按合同比例扣除，保证金在乙方履行了规定的义务，扣除甲方应扣除的款项后，在竣工验收合格、工程资料（含审计报告）移交甲方、工程无任何纠纷、质保金收回后7日内无息支付。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对上述工程的施工，于2015年完工并交付使用，未进行验收。被告城投公司已付给被告富达公司工程款50余万元，被告富达公司已给付原告工程款4572937.28元，被告富达公司已扣保证金142232.64元，扣除被告富达公司收取的营销费、原告应承担的税款及其他费用，被告富达公司尚应给付原告工程款175678.13元。2016年2月16日，原告（作为协议乙方）与被告富达公司（作为协议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甲方将对第三方（日照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约350万元（以最终结算结果为准）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本合同第一条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合法拥有，甲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其转让的债权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甲方承担由此而引起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甲方保证已将该债权转让通知第三方。双方在协议中还对违约责任、合同解除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富达公司于同日向被告城投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公司与张军（××）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贵公司施工的日照市图书馆外墙装饰工程装修工程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债权受让人，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全部义务。本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被告城投公司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系山东恒远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与被告富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审理过程中，被告富达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鲁1102民初422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富达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富达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鲁11民辖终17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被告富达公司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将其承揽的日照市图书馆外墙装饰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因原告不属被告富达公司的员工，原告与被告富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其他人身隶属关系，双方均系一般民事主体，双方之间不成立企业内部承包关系。因此，被告富达将其承揽的建设工程转包给原告并以收取营销费的方式获取利益的行为属工程转包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施工的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可视为已经过竣工验收，原告请求被告富达公司参照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富达公司收到被告城投公司的工程款，扣除其他款项后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5678.13元，原告与被告富达公司对该部分工程款支付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被告富达公司已扣留的保证金142232.64元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是为加强工程安全、质量管理、劳务管理、档案宣、证件管理、工程款管理、发票及时提供等原因而由原告向被告富达公司交保证金。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富达公司表示目前没有发生应由原告用保证金支付的事项，保证金应当在工程质保期满后退还。也即该保证金目前仅作为质量保证金存放于被告富达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承包人对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一定期限内可能产生的质量缺陷承担修复和损害赔偿责任的担保方式。本案被告富达公司与城投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亦有关于质量保证金的约定，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富达公司约定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被告富达公司已将对被告城投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但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富达公司关于质量保证金的约定依然有效，被告城投公司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时依然可从工程款中扣留部分质量保证金，则富达无需从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再扣留保证金，故原告要求被告富达公司返还已扣留的保证金142232.6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富达公司将其对被告城投公司所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且已通知被告城投公司，该债权转让对被告城投公司发生效力，被告城投公司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对被告富达公司所负的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向原告履行。原告请求确认债权转让有效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被告城投公司提出的后续付款时可能面临的发票事宜，发票开具及税款承担不影响本案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关于发票开具及税款承担应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或由相关当事人协商确定。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富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75678.13元、返还保证金142232.64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富达公司的债权转让有效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张军工程款175678.13元、返还原告张军保证金142232.64元，合计317910.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原告张军与被告富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有效。案件受理费6169元，由被告山东富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国栋人民陪审员  王万春人民陪审员  刘泽国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徐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