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大马士革玫瑰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查桥山河村村委。法定代表人：张水荣，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润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山河村南山头。法定代表人：朱泉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锋，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凡，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无锡市大马士革玫瑰园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马士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润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锡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5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马士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润锡公司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润锡公司对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存在过错，故应当由润锡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润锡公司对双方原定的计划进行了变更，致使后期合同履行产生困难。润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承包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及《土地租赁承包经营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大马士革公司立即返还租用土地873.3亩；2、判令大马士革公司立即支付土地租金（其中733.1亩土地按照每亩每年1300元，从2014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另外140.2亩土地按照每亩每年1300元，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及违约金5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案涉土地的性质及权属。案涉土地属于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山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山河村委会）的农民集体土地。山河村委会与润锡公司约定由润锡公司承租开发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位于锡东新城商务区西北部，西至规划新锡路、北至锡虞路、南至胶阳路、东至翠屏山鸡笼山凤凰山总规划面积约3800亩土地。山河村委会同意润锡公司将案涉土地租赁给大马士革公司，相关权利义务由润锡公司享有并承担。二、双方之间租赁关系及具体约定。2013年12月30日，润锡公司、大马士革公司、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政府安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安镇街道办）签订承包协议1份，约定：大马士革公司向润锡公司租赁坐落于安镇凤凰山生态园，东至吼山北联河，南至包家桥河，西至规划新锡路，北至吴家桥、苗泾巷自然村的土地733亩，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土地生产经营范围是农业、林业（园林）、生态农业、生态旅游相关的生产经营活动，土地用途为农业用地；土地租金第一个5年为每亩每年1300元，即每年952900元等，润锡公司给予大马士革公司前2年免收土地租金，第3、4年土地租金按约定标准的50%收取等；若大马士革公司未能按照约定达到投资规模或由于大马士革公司的原因导致项目无法继续的，大马士革公司应补缴土地租金等；大马士革公司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项目计划内容，润锡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等；安镇街道办对上述协议的履行提供政策支持等。2014年12月30日，润锡公司、大马士革公司、安镇街道办又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大马士革公司另向润锡公司租赁位于安镇凤凰山生态园，东至村道，南至村道，西至陈巷自然村，北至包家桥河的土地140亩，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土地生产经营范围是果桑园种植、生产及销售，生态旅游相关的生产经营活动，土地用途为农业用地；土地租金前4年为每亩每年1300元，即每年182000元等；其他约定（包括安镇街道办的政策支持）按承包协议约定执行等。三、合同履行情况。2015年7月14日，安镇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沈源、润锡公司办事人员施春开、安齐明、大马士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水荣为促进合同继续履行进行会谈，并形成会议记录，张水荣承诺于2015年7月底前确定第三方合作单位并解决大马士革公司原股东股权关系，如无法完成，视其无能力履行承包协议、补充协议的合同义务等。大马士革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找到第三方合作单位，并确认其未能按照承包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及完成规划内容。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大马士革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大马士革公司提供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终止协议证明其未按合同履行具有正当理由，该些证据均未有相关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且从第1份承诺书的内容来看，大马士革公司确认了其存在违约行为，该内容与其证明目的相左，故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本案中，山河村委会将位于锡东新城商务区西北部，西至规划新锡路、北至锡虞路、南至胶阳路、东至翠屏山鸡笼山凤凰山总规划面积约3800亩土地出租给润锡公司进行经营开发，后润锡公司将案涉土地出租给大马士革公司经营，润锡公司与大马士革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经山河村委会同意，且土地经营方式为农业用地，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大马士革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投资计划，实现合同目的，且经安镇街道办、润锡公司、大马士革公司三方协商后，仍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相应义务，大马士革公司辩称其未按约定履行及未能实现投资计划的原因在于润锡公司，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润锡公司以大马士革公司根本违约为由向其行使单方解除权，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在此情形下，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法院认定大马士革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6年7月18日为合同解除之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法院对润锡公司要求大马士革公司返还案涉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大马士革公司未能完成项目投资计划，且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依照双方约定，大马士革公司理应补缴相应土地租金，合同解除后，大马士革公司也应参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故其中承包协议项下733亩土地租金、占有使用费为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952900元/年计算，补充协议项下140亩土地租金、占有使用费为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182000元/年计算。关于违约金，润锡公司按照承包协议第八条第1点及补充协议第五条第4点主张违约金，但该合同条款仅约定了双方提前终止协议情形下违约金的承担，并未约定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情形下违约金的承担，且润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受有的损失，故法院对其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润锡公司与大马士革公司案涉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6年7月18日解除。二、大马士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润锡公司返还案涉土地（坐落于安镇凤凰山生态园，东至吼山北联河，南至包家桥河，西至规划新锡路，北至吴家桥、苗泾巷自然村的土地733亩以及坐落于安镇凤凰山生态园，东至村道，南至村道，西至陈巷自然村，北至包家桥河的土地140亩）。三、大马士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润锡公司支付相应租金、占有使用费（其中733亩为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952900元/年计算，140亩为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182000元/年计算）。四、驳回润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90元减半收取5195元，由润锡公司负担1195元，由大马士革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大马士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水荣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大马士革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投资计划履行。上述事实，由一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或反驳的事实进行举证，举证不能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润锡公司主张大马士革公司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投资计划，丧失了履约能力，构成根本违约，提交了会议记录等予以证明，大马士革公司对其未按约完成投资计划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采信润锡公司的意见，确认大马士革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与事实相符。大马士革公司称其未按合同履行系润锡公司存在过错造成，并向法院提交承诺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终止协议等，但上述证据均未有相关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且润锡公司也表示不予认可，因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因大马士革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润锡公司依法行使解除权，并要求大马士革公司返还案涉土地、补缴土地租金及支付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中，大马士革公司继续主张润锡公司对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存在过错，应由润锡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但仍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马士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0元，由上诉人大马士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伟审 判 员  杜伟建代理审判员  杨 志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