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23788号原告上海凯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季勇锋。委托代理人单鸣姝，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月江，北京市开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同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法定代表人郭宝荣。被告郭宝荣，女，1964年8月8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史轶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年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原钢联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法定代表人黄小铁。被告黄小铁，男，1955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被告曲艳华，女，1958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侯欣琳，上海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凯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凯润公司)诉被告山西同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同元公司)、郭宝荣、太原钢联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16日、6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单鸣姝、沈月江，被告同元公司、郭宝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史轶华、年沙，被告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侯欣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润公司诉称，2013年1月，原告购买被告黄小铁、曲艳华共同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东泰路房屋)及其附属7-8号南地下2层车库车位A101室(以下简称附属车位)，为此先行支付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00万元。同年2月22日双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原告总计支付合同项下房款2,500万元。2013年3月19日，原告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知东泰路房屋及附属车位上有抵押未解除，且因有经济案件而被查封，故无法过户。同年6月，原告向被告黄小铁、曲艳华起诉要求涤除东泰路房屋及附属车位上抵押，并要求赔偿逾期过户违约金的诉请得到支持。2015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同元公司、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签订三方协议书，并与被告郭宝荣单独签订协议，约定东泰路房屋及附属车位先行过户到被告同元公司名下，再过户至原告名下，被告同元公司与被告郭宝荣互负连带责任。现东泰路房屋已过户到被告同元公司名下，但其至今没有将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故现诉请至法院，要求：1、被告同元公司立即配合原告将东泰路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2、被告黄小铁、曲艳华共同配合原告将附属车位过户至原告名下；3、被告同元公司、郭宝荣、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共同支付原告违约利息：以2,5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6年2月1日起计算至房屋实际过户之日止；4、被告同元公司、郭宝荣、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共同赔偿原告律师费60万元。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请，要求确认东泰路房屋及附属车位产权归原告所有。被告同元公司、郭宝荣共同辩称，被告郭宝荣系被告同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职务。被告同元公司系在另案执行过程中，基于对被告曲艳华、黄小铁享有的3,000余万元到期债权、从中国民生银行太原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受让的1,950万元优先抵押权，并根据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太原中院)的执行裁定取得东泰路房屋产权，与三方协议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诉请所依据的协议未生效，各方当事人也未实际履行。原告和本两被告间不存在任何基础法律关系。原告仅享有购房合同项下的债权请求权，不享有物权。原告无法行使买卖合同项下的债权，应向被告黄小铁、曲艳华提出请求权。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共同辩称，被告黄小铁系被告钢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黄小铁、曲艳华系夫妻关系，系争纠纷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三方协议不成立，即使成立也不发生效力。被告黄小铁签字时，协议仅系框架协议，其个人签字行为并不能当然代表公司的意志。虽然其余协议各方可以基于其身份当然认为其可以代表被告钢联公司，但被告黄小铁也表示其需要事后和被告钢联公司、曲艳华协商，并在筹集到500万元后再签订正式协议。从协议内容来看，其中部分意思表示涉及被告钢联公司对外担保行为，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对外担保需经股东大会决议，但三方协议签订前并未有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事后也未得到股东大会追认，故被告钢联公司不认可该协议。从被告曲艳华角度来说，虽然其与被告黄小铁系夫妻关系，但签订协议并非普通家事行为，而系商事行为，被告黄小铁并不能当然代表被告曲艳华的意思表示，且被告曲艳华在知晓该协议后明确拒绝在协议上签字。原告和被告黄小铁、曲艳华间原确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仅有债权关系，对东泰路房屋并不享有物权。附属车位上现被除了原告以外的其它主体查封，若不存在履行障碍，愿意配合原告过户，但现在本三被告也无能为力。故要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2日，原告与被告黄小铁、曲艳华就原告购买被告黄小铁、曲艳华所有的东泰路房屋及附属车位分别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2,473万元、车位价款27万元，合计2,500万元。因2012年3月，被告黄小铁、曲艳华将东泰路房屋及附属车位抵押给民生银行，用以担保被告钢联公司2,000万元的抵押担保债务，故双方另约定被告黄小铁、曲艳华应于2013年3月31日前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并办理完毕东泰路房屋及附属车位抵押登记的注销手续。同年3月4日至2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向被告黄小铁、曲艳华支付了2,500万元，其中2,280万元购房款用于代偿被告黄小铁、曲艳华在民生银行的抵押担保债务。同年3月12日，被告黄小铁、曲艳华向原告交付了东泰路房屋及附属车位，原告当日即办理手续正式入住。同年3月28日，原告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时，被告知东泰路房屋及附属车位上的抵押尚未被涤除，另新增有太原中院的查封，故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另查明，因太原中院(2013)并民初字第101、10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被告同元公司对被告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享有30,102,567.61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务，故2013年3月19日东泰路房屋被太原中院依法查封，同年3月28日、4月7日、4月10日又被太原中院三次轮候查封。同年4月10日，附属车位亦被太原中院查封。2013年6月18日，原告向太原中院提出查封异议。2013年6月20日，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就购房合同提出诉讼，同年12月30日，浦东法院作出(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1221号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确认东泰路房屋及附属车位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黄小铁、曲艳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涤除东泰路房屋及附属车位上的抵押，并向原告支付逾期过户的违约金，但驳回了原告的其余的诉讼请求。2014年2月18日，太原中院作出(2013)并执字第18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东泰路房屋。2014年2月27日，原告向太原中院提出异议，认为其与被告黄小铁、曲艳华签订的购房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已支付全部款项并实际入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原告已对房产享有实体上的所有权，故要求撤销拍卖裁定，并解除对东泰路房屋查封。太原中院认为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前就已明知东泰路房屋上存在抵押，民生银行并未认可同意解除抵押，故房产买卖行为是有瑕疵的，在房产所有权未发生转让、变更的情况下，法院根据当事人诉讼保全申请依法查封是应当的，具有法定的事实和对抗效力，故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3)并执字第189-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原告对此不服，向太原中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太原中院经审查认为不服裁定应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西高院)提出执行异议，故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2014)并民初字第24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遂向山西高院申请复议，2014年6月15日，山西高院作出(2014)晋执字复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太原中院依据诉讼中的保全规定查封了被告黄小铁、曲艳华名下的房产，于法有据，并无过错，原告复议理由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故驳回了原告的复议请求。原告不服该复议裁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提出申诉，最高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异议请求内容系主张涉案房产应归其所有，该请求是案外人对于被执行标的物提出的能够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异议情形，故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执申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山西高院(2014)晋执复字第17号执行裁定和太原中院(2013)并执字第189-2号执行裁定，责令太原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程序重新审查处理。再查明，2015年8月7日，太原中院出具(2013)并执字第189、190号执行裁定书，将东泰路房屋作价交付被告同元公司抵偿债务，并于同年9月1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将东泰路房屋过户登记到被告同元公司名下。2016年1月29日，东泰路房屋产权核准登记至被告同元公司名下。后东泰路房屋被被告同元公司抵押给了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核准日期2016年4月13日，最高债权限额15亿元，抵押物担保主债权15亿元中的6,341.59万元)。附属车位现仍登记在被告黄小铁、曲艳华名下，现该车位上存在因它案被其它法院查封的情况。审理中，原告提供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8日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头部列明：甲方为原告，乙方为被告钢联公司、黄小铁、曲艳华，丙方为同元公司。内容系三方为解决一系列债务和诉讼事宜所达成的协议，并约定协议经盖章或签字后生效。尾部有被告郭宝荣、黄小铁及案外人毛某某的签字。该协议书的内容为：鉴于：1、乙方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东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2201室房屋”)以及位于上海市东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其附属7-8号南地下2层车库A101车位(以下简称“4001室房屋”)共同抵押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用以担保太原钢联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联公司)二千万元的抵押担保债务。2、丙方向民生银行购买了钢联公司的债权，并代钢联公司承担了其他债务。至今乙方尚欠丙方应付债务约3,000万元，乙方承诺予以归还。目前丙方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太原中院)申请执行2201室房屋和4001室房屋。甲方、乙方、丙方三方为解决一系列债务和诉讼事宜，鉴于均认可以上的客观事实，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各方同意由丙方通过太原中院将2201室房屋和4001室房屋执行至其名下，各方配合丙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二、各方同意，4001室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丙方在收到太原中院的执行裁定后，5日内与甲方共同向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递交过户申请材料，确保能将4001室房屋产权过户给甲方。过户涉及的税费各自承担。乙方必须积极配合。如能将4001室房屋直接裁定至甲方名下，则为第一选择，乙方、丙方积极配合。三、各方同意，丙方取得2201室房屋的产权，乙方另行支付800万元给丙方。乙方、丙方就此结清所有债权债务。该800万元的支付如下：1、乙方在本协议签字之日起7日内筹款500万元，如何支付、支付方式另见补充协议；2、乙方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借款100万元(另立文书)，在甲方收到4001室房屋的权属证书后7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丙方。3、甲方同意代乙方承担200万元，在甲方收到4001室房屋的权属证书后7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丙方。甲方支付该款后，甲乙双方房款就此结清。四、丙方同意要求民生银行在本协议生效后立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撤诉。五、如甲方未能取得4001室房屋的产权，则乙方、丙方应赔偿甲方的房款损失(按市场价且不低于2,500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赔偿利息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原告另提供同样落款时间的协议一份，该协议的内容为：山西同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上海凯润投资有限公司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上海凯润投资有限公司放弃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泰路XXX弄XXX号楼4001室及地下车库的诉讼。由山西同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取得上述房产及车位。2、山西同元实业集团有有限公司确保在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泰路XXX弄XXX号楼4001室及地下车库后5日内将上述房产及车位过户至上海凯润投资有限公司名下(费用各付)。3、保证人：1、山西同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山西同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宝荣负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尾部为：山西同元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郭宝荣(此处有被告郭宝荣的签字)、上海凯润投资有限公司(此处有案外人毛某某签字)。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协议书、协议，被告同元公司、郭宝荣共同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协助通知书，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系基于系争协议书、协议提起本案诉讼，但原告提供的系争协议书并未经协议书所列的全部各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或盖章，虽原告主张签字人之一的案外人毛某某系原告的实际控制人，但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且被告黄小铁与被告曲艳华虽系夫妻关系，但协议所涉及内容并不属于家事代理的范围，故该三方协议并未成立。系争协议系以系争协议书为前提，且其签字人之一的案外人毛某某的身份无法确认，该协议亦未经同元公司盖章确认。即便假设系争协议书是有效成立的，因该协议书中的乙方并未履行任何义务，该协议书中的丙方在此情况下，亦可拒绝履行相关的丙方义务。综上，原告基于系争协议书、协议提起本案诉讼，不能成立。被告同元公司系依据太原中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取得东泰路房屋产权。本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1221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被告黄小铁、曲艳华支付逾期过户的违约金，本案中原告再次主张违约利息，属重复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现东泰路房屋上被设定了抵押，附属车位上存在因它案被其它法院查封的情况，亦不满足可以确权、过户的条件。故对于原告的所有诉请，均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凯润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2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上海凯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辉东人民陪审员  周萍萍人民陪审员  沈 英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薛广文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