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002民初440号原告：邓龙钧，男，198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列纯，男，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系原告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龙华建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天山路**号203.303.***号房。法定代表人：陈毓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仁春，北京直方（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坚生，男，195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丹，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海南冠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银海路白鹭洲小区营销中心。法定代表人：王开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告邓龙钧与被告汕头市龙华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朱坚生以及第三人海南冠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中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同年9月24日作出的（2016）琼0106民初73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龙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列纯、赵亮，被告龙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仁春，被告朱坚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丹，第三人冠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龙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铝合金门窗工程款377209元，违约金323000元，利息33594.93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25日，原告经被告朱坚生介绍与被告龙华公司签订《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琼海博鳌碧海云天小区楼房铝合金门窗的制作与安装工程，铝合金门、铝合金窗、铝合金百叶窗的承包单价分别为354元/㎡、260元/㎡和360元/㎡。原告已依约完成合同约定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和安装工程，其中铝合金门的面积为2614.69㎡、铝合金窗为2131.25㎡、铝合金百叶窗为12.27㎡，工程价款合计为1484142.46元。但工程完成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06933元（其中由被告朱坚生支付80000元），现尚欠原告工程款377209元。根据合同第5.2条关于：”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总工程款的95%，余款在保质期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质保期为一年）”及第9.2条关于：”甲方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因甲方未按约定付款的，超过约定期限15天后，每逾期一天，按逾期应付款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元/天”的约定，原告承包加工、安装的铝合金门窗工程于2014年7月完工，完工后双方至今虽未进行验收和结算，但已实际交付使用。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若以2014年7月31日为竣工日期，被告应当在2014年8月31日前付清总工程款的95%，否则应按照合同约定从2014年9月15日起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9月15日起算，暂计算至2016年6月22日共646天，违约金为323000元。如上所述，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即2014年8月31日计算至2016年6月22日为33594.93。为此原告曾多次向被告追偿，并向被告发了律师函，但被告尚未支付欠款，现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分包合同》、2、《工作联系单》，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铝合金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约定铝合金门价格为354元/㎡、铝合金窗260元/㎡、铝合金百叶窗360元/㎡；3、碧海云天一期门窗面积对照表、4、碧海云天二期门窗统计表、5、碧海云天铝合金门窗增加及变更图、6、碧海云天门窗表，共同证明原告制作安装的铝合金门面积共为2614.96㎡、铝合金窗共为2131.25㎡、铝合金百叶窗12.27㎡；7、碧海云天结算汇总表；8、其他费用明细，共同证明原告已完成铝合金门窗的制作和安装，且被告和第三人已对铝合金门窗工程进行结算；9、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10、付款明细，共同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11、律师函，证明被告一直拖延支付工程款，原告为此委托律师发函催款。被告龙华公司辩称：一、《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主体不适格。1、该合同无本公司签字确认，也没有加盖公司的公章。本公司从未与原告商谈过琼海博鳌碧海云天项目的铝合金门窗安装事宜，也从未见过或听说过该合同，更未授权陈建代表本公司对外签订合同；2、原告不具备铝合金加工产品的生产资质。根据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2年第181号公告，即《质检总局关于公布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管理的产品目录的公告》规定，铝、钛合金加工产品需经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审批颁发生产许可证。原告未提供铝合金加工产品生产许可证，故原告不具备铝合金加工产品制作安装资质。因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3、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朱坚生是本公司在琼海博鳌碧海云天项目的负责人，琼海博鳌碧海云天项目的铝合金门窗制作及安装事宜是朱坚生与邓列纯商谈的，所有的工程款项也是由本公司通过朱坚生支付给邓列纯的，原告提供的银行卡明细、收条、收据均可证明。因此，原告并不是该项目铝合金门窗制作和安装事宜的相对人。二、原告工程款计算有误。1、原告主张的工程单价错误。项目负责人朱坚生与邓列纯口头约定，由邓列纯负责琼海博鳌碧海云天项目一期、二期的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工程单价为统包价260元/㎡，其中包括门、窗和人工安装费等。证人符某在场可作证。朱坚生与邓列纯谈妥之后，曾与符某一起去找第三人冠中公司商谈，最终确定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的成本价为249元/㎡。原告提供的《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分包合同》中约定的铝合金门窗单价，与本公司和第三人结算的单价几乎一致。本公司和第三人约定的单价中，包含了本公司应承担的税费、管理成本、施工现场水电费及公司合理利润等相关费用，如按照原告提供的合同计算单价的话，本公司还要倒贴承担上述相关费用，因而，合同中写明的单价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2、原告主张的工程量错误。关于碧海云天一期、二期项目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的工程量应以本公司与第三人结算书中确认的为准。本公司已经与第三人进行了工程结算，在结算表中已经明确了碧海云天一期、二期项目的铝合金门窗安装总工程量为4636.98㎡，其中百叶窗面积为10.86㎡、铝合金窗2043.66㎡、铝合金门2582.46㎡。按照260元/㎡的统包价结算，故工程总价为1205614.8元。本公司已经通过朱坚生向邓列纯支付了工程款1106933元，剩余工程款应为98681.8元。三、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碧海云天一期、二期项目目前均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第三人也未按其与本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向本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工程款总额的97%，第三人尚欠本公司工程款3944049.47元。因本公司未收到第三人支付的剩余工程款，故原告主张支付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的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综上所述，原告主体不适格，《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计算错误及工程款付款条件未成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龙华公司为支持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证明琼海博鳌碧海云天一期、二期项目的开发商是第三人冠中公司，龙华公司系该项目的施工方；2、碧海云天一期、二期工程《结算书》，证明龙华公司与冠中公司确认，碧海云天一期、二期项目铝合金门窗部分工程款共计1487274.8元，其中铝合金百叶窗总面积为10.86㎡，单价为356.25元/㎡；铝合金窗总面积为2043.66㎡，单价为276元/㎡；铝合金门总面积为2582.46㎡，单价为356元/㎡；3、琼海市博鳌.碧海云天工程结算争议附加汇总表、4、《碧海云天结算确认单》、5、《碧海云天（亦名：白马郡）建筑工程款》，证据3-5共同证明冠中公司与龙华公司经结算确认碧海云天一期、二期项目工程总价为46097824.2元，双方经协商按43000000元下调2%后总价为45237824.2元。冠中公司目前尚欠龙华公司工程款5301184.2元（含3%保修款）；6、冠中公司《工作联系单》，证明冠中公司与龙华公司约定的铝合金门窗成本价为249元/㎡，结算时铝合金门窗按276元/㎡计算，铝合金门按356元/㎡计算；7、《证明》，证明碧海云天一期、二期项目铝合金门窗安装的事宜是朱坚生与邓列纯商谈，双方确认的统包价为260元/㎡；8、《琼海博鳌.碧海云天上海胜泉水泵购销合同》、9、《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证据8-9共同证明原告提交的《铝合金窗制作与安装分包合同》不是由龙华公司盖章确认的；10、《完税证明》，证明朱坚生与邓列纯确认的铝合金门窗统包价为260元/㎡，在扣除税费后龙华公司已无利润可言。被告朱坚生答辩称：一、同意被告龙华公司的答辩意见；二、被告朱坚生主体不适格。本人仅是龙华公司在涉案工程现场的负责人，负责与邓列纯商谈涉案工程的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事宜，且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本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故本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本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朱坚生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申请证人符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内容为：本人是朱坚生聘请来为原、被告作结算的。大约是2012年初，本人曾与邓列纯、朱坚生一起去工地，途中本人得知邓列纯是制作涉案铝合金门窗工程的，当时他们确定铝合金门窗统包价为260元/㎡，没有具体分门、窗价格。后来邓列纯说有些工程亏本，曾去找冠中公司加价，至于冠中公司是否给予加价本人不清楚。第三人冠中公司述称：一、琼海博鳌碧海云天一期、二期工程项目铝合金门窗安装的施工人是邓列纯；二、本公司不知道原告与龙华公司所订合同内容，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分包单价；三、本公司糸琼海博鳌碧海云天一期、二期项目开发建设单位，原告将本公司列为本案的第三人欠当；四、该项目的土建工程、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均未经过竣工验收，付款条件还不成就。五、被告朱坚生曾多次带邓列纯来本公司核对铝合金门窗面积属实。请依法判决。第三人冠中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材料。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龙华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系其工程师陈建在未得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的，事后未经公司认可，该合同所确定的铝合金门窗价格远高于本公司与冠中公司所确定的价格，本公司怀疑这是一份伪造的合同，且系事后所为。另因原告系自然人，不具备铝合金产品加工资质，故该合同无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无关联性；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9、10无异议，承认本公司仅向邓列纯支付工程款1106933元；对证据11记载被告向原告实际付款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公司未收到该证据。被告朱坚生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龙华公司一致。第三人冠中公司认为证据1、3、4、5、7未见过，不清楚具体内容，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6无异议，认为证据6记载的工程量是正确的；对证据8认为没有原件核证，不予认可；对证据9、10、11认为与其无关联性。原告对被告龙华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上有被告朱坚生签名，恰恰证明朱坚生系实际承包人，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2、3、4、5、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据2、3系龙华公司与冠中公司双方复核后作出的结算凭证，该凭证对铝合金门窗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已作出调整，调整后该工程项目的面积分别为：百叶窗12.27㎡，铝合金窗2131.25㎡，铝合金门2614.49㎡，工程款额实增加了36152.60元。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如果没有工程量的增加，工程款额就不会增加36152.60元；认为证据4、5、6、7记载铝合金门窗单价249元/㎡只是意向价格，与其所陈述的统包价260元/㎡也不相符；认为证据8、9、10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被告朱坚生对证据1-10均无异议，认为证据1有朱坚生本人签名，恰恰证明其是受被告龙华公司的委托担任该项目的管理负责人，而不是原告所说的项目实际施工人；认为证据3仅是其与冠中公司对铝合金门窗造价的确认，不能证明工程量有增加，如工程量有增加，备注栏中会载明。第三人冠中公司对证据1、2、3、4、5、6、8、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7认为所证明的内容不清楚，故不予发表质证意见。对被告朱坚生提供的证据即证人证言，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被告龙华公司认为该证人证言能作为判定本案铝合金门窗单价的依据。第三人冠中公司对证人证言所陈述铝合金门窗价格260元/㎡表示不清楚。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即《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证据2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证据3、4、5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证据6、7、8、9、10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1系单方制作，对其载明的欠款额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对被告龙华公司所提供的证据1、2、3、4、5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8、9、10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7系其工作人员的单方证明材料，且原告不予认可，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朱坚生提供的证据即证人证言，由于该证据与被告龙华公司的证据7为同一证据，其证明内容亦不予采信。经过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博鳌碧海云天酒店式公寓”（亦称琼海博鳌碧海云天小区）一期、二期项目的开发商为第三人冠中公司，被告龙华公司为该项目的承建方。2012年8月25日，被告龙华公司属下的琼海项目部（亦称碧海云天项目部）的总工程师陈建以该项目部名义与原告邓龙钧签订一份《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分包合同》，该合同落款处分别由邓龙钧与陈建签名，并加盖琼海项目部的公章为凭。双方约定被告龙华公司将其承建的”博鳌碧海云天酒店式公寓”一期、二期工程中的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邓龙钧。为明确分包工程的相关事宜，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质量要求达到国家验收标准的合格等级；第四条约定，铝合金门354元/㎡、铝合金窗260元/㎡、铝合金百叶窗360元/㎡；第五条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总工程款的95%，余款在保质期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保质期为一年）；第九条约定，甲方（即被告属下的琼海项目部）应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因甲方原因未按约定付款的，超过约定期限15天后，每逾期一天，按逾期应付款项向乙方（即原告邓龙钧）支付违约金500元/天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对铝合金门窗进行了加工制作与安装，于2014年7月完成了全部工程量。但被告龙华公司承建的”博鳌.碧海云天酒店式公寓”项目一期、二期建筑工程竣工后，至今尚未进行竣工验收，被告龙华公司与第三人冠中公司仅于2015年5月13日对建筑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经结算确认：铝合金百叶窗总面积为10．86㎡,单价为356.25元/㎡；铝合金窗总面积为2043.66㎡，单价为276元/㎡；铝合金门总面积为2582.46㎡，单价为356元/㎡；该项目总计价款为1487274.8元。原告完成铝合金门窗的加工制作与安装工程后，因被告龙华公司一直未与其进行验收结算，于2015年10月10日，原告委托其父亲邓列纯与第三人冠中公司的工程师胡成刚对被告龙华公司分包给本人加工制作与安装的工程量进行了核查，并根据核查结果制作了《碧海云天门窗表》，确定其完成一期、二期工程的总面积分别为：铝合金百叶窗一期面积9.51㎡，二期面积2.76㎡，合计面积12.27㎡；铝合金窗一期面积861.19㎡，二期面积1270.06㎡，合计面积2131.25㎡；铝合金门一期面积1087.35㎡，二期面积1527.34㎡，合计面积2614.69㎡，比被告龙华公司与第三人冠中公司结算确认的铝合金门窗面积分别增加1.41㎡、87.59㎡和32.23㎡。这一复核结果，事后均得到被告龙华公司与第三人冠中公司的认可，两公司据此按其结算确定的单价折算，确定增加铝合金工程价款36152.6元。增加款额在2015年10月15日双方制作的《琼海市博鳌.碧海云天工程结算争议附加汇总表》中亦予确认。增加款额36152.6元后，第三人应给付被告龙华公司铝合金项目工程总价款为1523427.4元。而按被告龙华公司与原告合同确定的铝合金工程价款结算，该项目工程总价款应为1484142.46元〔其中百叶窗元4417.2元（12.27㎡×360元/㎡）+铝合金窗554125元（2131.25㎡×260元/㎡）+铝合金门925600.26元（2614.69㎡×354元/㎡）〕。2015年10月，”博鳌.碧海云天酒店式公寓”一期、二期建筑工程项目予以交付使用。另查，原告邓龙钧在分包制作铝合金门窗工程过程中，其不具备承包铝合金产品加工制作的生产资质。邓列纯与原告邓龙钧系父子关系，其父邓列纯的相关业务活动系受原告委托所为。再查，被告龙华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于1979年6月26日，经营范围为房屋工程建筑、建筑安装业等。汕头市龙华建筑总公司琼海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该项目部系被告龙华公司的下属机构。被告朱坚生系被告龙华公司所聘请的工作人员，不是涉案工程的相对人。陈建系被告龙华公司派驻琼海项目部的工程师，负责工程施工等业务。由于被告龙华公司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本院判如所请。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和解协议。为有利于案件的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劳务分包引起的民事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邓龙钧是否具有建设工程劳务承包活动的主体资格？二、原告邓龙钧与被告龙华公司属下的琼海项目部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分包合同》是否有效？三、原告邓龙钧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第一，关于原告邓龙钧是否具有建设工程劳务承包活动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告邓龙钧系自然人，而非企业法人，其在承揽加工制作铝合金产品活动过程中，未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因此，原告邓龙钧不具有建设工程劳务承包活动的主体资格。第二，关于原告邓龙钧与被告龙华公司属下的琼海项目部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分包合同》效力问题。代表琼海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的陈建系被告龙华公司的建筑工程师，其与原告邓龙钧签订相关工程分包合同，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本人是受被告龙华公司委托，但陈建负责被告龙华公司承建工程的施工业务，本人以其名义订立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公章，该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相对人即原告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故陈建所实施的具体民事行为，应视为被告龙华公司在行使民事权利，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工程价格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被告龙华公司将其承包的”博鳌.碧海云天酒店式公寓”一期、二期建设工程铝合金门窗项目分包给原告邓龙钧，由于原告邓龙钧不具备建设工程劳务承包活动的主体资格，其分包的相关民事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第三，关于原告邓龙钧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1、本案中，原告和第三人冠中公司核定的铝合金门窗工程量与被告龙华公司和第三人冠中公司核定的工程量一致，即铝合金百叶窗总面积为12.27㎡、铝合金窗总面积为2131.25㎡、铝合金门总面积为2614.69㎡，该工程量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参照原告与被告龙华公司所签合同确定的单价即铝合金百叶窗360元/㎡、铝合金窗260元/㎡、铝合金门354元/㎡计算，被告龙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建设工程总价款为1484142.46元〔其中百叶窗4417.2元（12.27㎡×360元/㎡）+铝合金窗554125元（2131.25㎡×260元/㎡）+铝合金门925600.26元（2614.69㎡×354元/㎡）〕，该价款依法应予认定。2、原告邓龙钧与被告龙华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分包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被告龙华公司承建的”博鳌.碧海云天酒店式公寓”一期、二期建设工程已于2015年10月交付使用，且原告已完成建设工程劳务承包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十四条第（三）项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现原告请求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格结付工程款及利息，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龙华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额为1484142.46元，兑除被告龙华公司已付工程款1106933元后，被告龙华公司尚应支付原告邓龙钧工程款377209.46元。原告仅主张欠款整数377209元系其行使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应予准许。被告朱坚生是被告龙华公司聘请的工作人员，而非涉案工程的相对人，不应承担涉案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朱坚生与被告龙华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欠缺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利息如何给付问题，该合同约定工程余款在一年保质期满后的一个月内付清，由于被告龙华公司承建的工程竣工时间为2015年10月，因此，欠款利息应以本金377209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债务还清之日止；4、因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请求被告龙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龙华公司应支付给原告邓龙钧工程总价款1484142.46元，兑除已付价款后，尚应支付工程款377209元及欠款利息。原告其余请求欠缺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汕头市龙华建筑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邓龙钧支付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工程款377209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3772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债务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邓龙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9.2元，由原告邓龙钧负担2090.2元，被告汕头市龙华建筑总公司负担34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雷 平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