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剑，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蕾，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198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传奇，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海山，江苏唯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进，男，195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平，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亚剑，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剑、杨军因与被上诉人周志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志进对杨剑的诉讼请求，由周志进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杨剑与周志进之间无买卖关系，杨剑只是介绍人。二、一审法院对购车款流向定性错误。杨剑在收到周志进购车款后立即转给了杨军，并无任何盈利。杨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周志进负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杨军并非车辆出卖人，杨军是受周志进与河北省唐山市鼎旺投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公司）共同所托而代为沟通的人员。二、一审判决有失公平。周志进明知涉案车辆为抵押车，贪图便宜而购买，应承担相应责任。该车被周志进使用两年有余，周志进应当承担车辆使用费、折旧费等。其中折旧费应按每月千分之六计算，使用费应参照每日500元的租金标准计算。周志进辩称，一、杨剑、杨军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共同承担返还购车款的责任。1.周志进将购车款支付给杨剑，杨剑和杨军将车交付给周志进，车辆买卖关系只存在于杨剑、杨军与周志进之间。2.按照购车时杨剑、杨军的承诺，该车辆应能正常办理年检手续，但杨剑、杨军无法兑现其承诺。3.杨剑、杨军所谓受河北公司委托出卖该车辆的抗辩是其编造的谎言，经查河北公司并不存在。二、杨剑、杨军与周志进之间买卖车辆的行为无效，且过错完全在杨剑、杨军，杨剑、杨军应将275000元购车款全数返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志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剑、杨军返还购车款275000元及以27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购车付款之日起计算至杨剑、杨军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志进因购买本案所涉苏Ｊ×××××奥迪抵押车而与杨剑联系，后经杨剑介绍认识杨军，由杨军具体联系了该车源。2014年6月4日，杨剑接收了周志进所汇的购车款275000元。该车辆有效年检期至2015年7月，现因无法年检而导致周志进无法正常上路使用。杨剑当庭陈述周志进所付购车款，其分两次汇至杨军账户，其中2014年5月30日其为周志进先行垫付定金22000元，2014年6月4日待周志进将购车款275000元转入其账户后，其随即将余款253000元转给杨军，杨军当庭陈述与其一致。周志进当庭陈述2014年6月上旬由杨剑、杨军共同在扬州向其交付了本案所涉车辆，杨剑、杨军共同陈述杨军向周志进交付了该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周志进与杨剑、杨军之间的汇款及交付车辆行为已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周志进已给付购车款275000元，但杨剑、杨军交付的车辆因无法正常年检而不能上路行驶，故该买卖合同因无法履行应当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根据本案实际履行情况，可由双方各自履行返还义务恢复原状，即周志进将所涉车辆返还给杨剑、杨军，杨剑、杨军返还周志进购车款275000元，故对周志进要求杨剑、杨军归还购车款275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周志进要求杨剑、杨军给付以27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购车付款之日即2014年6月4日起计算至杨剑、杨军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请，该诉请的实质内容为周志进要求杨剑、杨军赔偿一定的经济损失，而损失的赔偿应基于一定的过错，周志进在购买本案所涉车辆时明知该车辆为抵押车，因价格相对便宜而自愿购买，其对合同解除具有一定的过错，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而杨剑、杨军在向周志进交付车辆后，应保证车辆能够正常上路使用，故对本案合同解除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其应自行承担周志进使用该车辆期间的相关费用。对于杨剑、杨军辩称主体不适格及合同相对性的问题，周志进自始至终只与杨剑、杨军联系，并未与河北公司发生任何往来，现杨剑、杨军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实周志进与河北公司存在直接的车辆买卖关系，故对杨剑、杨军的辩解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杨剑和杨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周志进购车款275000元。周志进在杨剑和杨军给付购车款当日返还本案所涉苏Ｊ×××××奥迪车。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6元，减半收取为2713元，由周志进与杨剑、杨军各半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车辆中文品牌为奥迪牌，车辆型号为FV6461ATG，车辆识别代号为LFV3B28R2D3017787，发动机号为219524，登记的所有人为梁宗胜，初次登记日期为2013年7月2日，价税合计402600元，检验有效期截至2015年7月31日。二审中，经查阅相应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并无“河北省唐山市鼎旺投资担保公司”记载。二审争议焦点为：1、杨剑、杨军是否为涉案车辆的出卖人？2、杨剑和杨军是否有义务向周志进返还购车款？3、如果杨剑和杨军应返还购车款，其是否有权扣除部分使用费、折旧费？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杨剑、杨军是涉案车辆的出卖人。理由如下：其一，当事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只有口头约定，而周志进只与杨剑、杨军有过联系，并无证据证明河北公司参与了买卖合同的磋商过程。其二，周志进支付的购车款275000元的流向也反映，是杨剑与杨军收取了购车款。其三，杨剑、杨军所称的河北公司经查并不存在，其主张实际出卖方为河北公司，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杨剑和杨军有义务返还周志进的购车款和利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杨剑、杨军将涉案车辆出卖给周志进，双方虽无书面约定，但杨剑、杨军作为出卖人应当保证出卖的车辆能够正常使用。现涉案车辆无法办理年检，导致不能上路，周志进不能实现订立该买卖合同的目的，其依据《合同法》规定有权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为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据此，周志进有权要求杨剑、杨军返还购车款，同时有义务向杨剑、杨军返涉案车辆（须能够正常行驶）。关于争议焦点3，杨剑、杨军应向周志进返还购车款，返还的款项酌情扣减5万元为宜。理由如下：双方在订立口头买卖合同时对于该车辆上设定了抵押的事实均清楚，对该车辆办理年检时可能遇到障碍应有合理预期，故买卖合同解除的责任由双方共同承担。周志进于2014年6月上旬取得涉案车辆后，直至2015年7月31日均能够正常使用，系因买卖合同而获益，其应支付相应对价。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周志进承担2014年6月上旬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车辆使用费5万元。该车的折旧损失由出卖人杨剑、杨军自行承担，购车款275000元的利息损失由买受人周志进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周志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6）苏1002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二、杨剑、杨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周志进购车款225000元，周志进同时向杨剑、杨军返还车牌号为苏Ｊ×××××、发动机号为219524、车辆识别代号为LFV3B28R2D3017787的车辆（须能够正常行驶）。三、驳回周志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26元，合计8139元，由周志进、杨剑、杨军分别负担2713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霞审 判 员  陈少君代理审判员  郝佳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