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民终2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明，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杰，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成立，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轩，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明、孙风林，河北齐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作海，男，196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松，河北精忠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艳明、杨东杰因与被上诉人陈瑞轩、段作海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2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东杰、张艳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将此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陈瑞轩对上诉人张艳明、杨东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判决就原告诉称部分表述不清：判决书仅将陈瑞轩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加以引用，却没有将当庭变更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引用，令人费解。被上诉人当庭明确了相关事实和两个诉求，一是因段作海和陈瑞轩存在劳务关系，由段作海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二是液化气罐的所有人是张艳明和杨东杰，二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应和段作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强行认定陈瑞轩和二上诉人存在劳务关系，背离了原告主张的基础事实。2.判决就二上诉人当庭答辩引用不全。3.判决没有引用当事人各方的证据及质证意见，仅仅轻描淡写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这样的判决书无论认定事实的结果如何，都是不负责任的。因为庭审中，被上诉人陈瑞轩列举了大量的与被上诉人段作海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据，包括当事人陈瑞轩的陈述，还包括证人出庭及刘某、杨佳香苏月雷、陈瑞轩、杨东杰、张艳明在青县安监局事故卷中的询问笔录当中的陈述，均清楚的证明了陈瑞轩主张与段作海存在雇佣关系，二上诉人除了引用上述证据之外，有证人王某、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证实除了受雇二上诉人之外，多次受雇被上诉人段作海的事实，并且均特别强调了4月8日雇佣关系的雇主是段作海。尽管被上诉人段作海也有证人出庭，但和被上诉人陈瑞轩及二上诉人的证据相比较，段作海的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的三性。4.判决书第三页的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及另查明部分，语焉不详，不知判决欲说明什么？5.本案液化气罐爆炸原因没有查明，是液化气的原因还是罐的质量问题，还是操作不当，液化气罐仅被法官看了一眼似乎有了结论未免草率。二、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的结论明显证据不足。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艳明、杨东杰之间系劳务关系，……被告张艳明、杨东杰辩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一条龙”业务的承揽人为段作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二上诉人认为，判决这样的认为无视庭审中的所有证据。诸位原告的主张及证据算数吗，二上诉人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算数吗？青县安监局的笔录算数吗，段作海一条龙的名片算数吗？粥艳明的一个备案是否就成为了劳务关系的铁证？三、法律适用错误。庭审中，二上诉人指出，本案案由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的第345)，以此案由被上诉人段作海是雇主，应当承担雇主责任，而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的案由是第347，二上诉人不是该案由下的责任主体，二上诉人不知一审法院的法律依据是怎样适用的？另外，事实的认定不清还怎能谈法律适用的正确与否？综上所述，二上诉人之所以上诉，并非是因为败诉承担了责任，而是认为这个判决背离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陈瑞轩辩称，1.被上诉人段作海联系并承包了东程村白事一条龙，全程参与了该活动，并享有全部利润，活动中段作海雇佣陈瑞轩等人，应由其承担雇主责任。事发后段作海作为雇主为包括陈瑞轩在内的受伤雇员支付了部分医药费，可以看出段作海的雇主身份。二上诉人作为陈瑞轩一直以来的雇主，以及一条龙活动敞篷、气罐的出租者，在一条龙活动中享有相应的利益，且，爆炸的气罐由二上诉人共同所有，二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段作海辩称，段作海在工商局注册青县作海水产店，专门经营水产品，二上诉人在食药主管部门审核备案青县盘古流动餐厅，专门经营流动餐厅服务。本案事故的过程是东程村的总理给段作海打电话告知段作海，有一个白事买他的水产品，并委托段作海联系一个流动餐厅加工菜品，段作海通过电话将二上诉人加工菜品的费用与刘某联系好，上诉人杨东杰第二天早上用自己的汽车拉着饭棚、用具、爆炸的液化气罐、流动餐厅的人员包括被上诉人陈瑞轩来东程村，段作海租车将他的水产品和东程村派人买的其他菜品和物品送到东程村。流动餐厅在菜品加工过程中发生液化气罐爆炸事件，导致原告伤害，该事件一审判决认定陈瑞轩与二上诉人之间系劳务关系，陈瑞轩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因上诉人所有和管理的液化气罐爆炸致伤，二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段作海在事故中与白事事故之间是水产品买卖关系，与白事事故、二上诉人是菜品加工介绍关系，一审判决段作海是受益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段作海虽有异议，但是没有上诉，故一审判决可以维持。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人身伤害的损失345269.73元。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7日，被告杨东杰打电话通知原告到新兴镇东程村白事的“一条龙”流动餐厅，负责餐厨工作。4月8日，原告在受指派从事餐厨工作时，因液化气罐爆炸严重烧伤在天津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42天，诊断为热烧伤30%、面双手烧伤、吸入性损伤，花费医疗费139454.58元。经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原告损伤为七级、七级、十级伤残，护理期限30-60日。二次手术费用按实际住院发生费用计算，术后休息期限50日、营养期限15日、护理期限30日，一人护理。另查明，被告张艳明经营青县盘古流动餐厅，从事流动餐饮服务并在青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备案。被告杨东杰与张艳明系合伙关系。被告段作海经营“天一水产店”，经段作海联系由张艳明和杨东杰的流动餐厅承接东程村白事“一条龙”，由段作海提供食材，由张艳明和杨东杰负责联系工作人员并提供“一条龙”所用大棚、桌椅板凳、炊事用品等包括涉案的液化气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艳明、杨东杰之间系劳务关系，原告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因液化气罐爆炸遭受人身损害，二被告作为液化气罐的所有人和管理者由于对液化气罐疏于安全管理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段作海虽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且无过错，但是作为涉案“一条龙”业务的受益人对原告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责任。被告张艳明、杨东杰辩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一条龙”业务的承揽人为被告段作海，应由段作海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损失包括：1、医药费共计139454.58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2015年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3543计算缺乏依据，本院酌定误工费参照2015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19779元计算，误工期自2016年4月8日（住院之日）至2016年9月22日（定残前一日）再加上二次手术休息期50天，共计218天，19779元÷365天×218天=11813.2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2015年度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52409元/年÷365天×42天×1人=6030.6元，出院后护理费参照2015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19779元计算，酌定护理期为50天，护理费为19779元÷365天×50天=2709.5元，二次手术护理费为52409元/年÷365天×30天=4307.6元，护理费总计13047.7元，原告主张12144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天×100元/天=4200元；5、营养费为15天×30元/天=450元；6、残疾赔偿金参照河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伤残系数为50%过高，酌定为45%，即11051元/年×20年×45%（伤残系数）=99459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023元计算，被抚养人李德珍（原告之母1949年3月18日生，生育三个子女）生活费为9023元×12年×45%（伤残系数）÷3人=16241.4元，被抚养人陈熙杰（原告之女2001年2月1日生）生活费：为9023元/年×3年×45%（伤残系数）÷2人=6090.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2331.9元。8、精神抚慰金30000元；9、鉴定费2600元；10、交通费2000元。以上各项损失总计324452.7元。被告张艳明、杨东杰承担80%责任即259562.2元，被告段作海承担20%责任即64890.5元。扣除被告张艳明已向原告支付的6000元和被告段作海已向原告支付的18000元，被告张艳明、杨东杰还应向原告支付253562.2元，被告段作海还应向原告支付46890.5元。判决：被告张艳明、杨东杰赔偿原告损失253562.2元，被告段作海赔偿原告损失4689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0元，由被告张艳明、杨东杰承担5184元，被告段作海承担129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陈瑞轩的雇主是二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段作海，以及二上诉人就陈瑞轩的损害后果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案涉纠纷发生于2016年4月8日，被上诉人陈瑞轩于2016年11月8日诉至法院时称，“原告曾受雇于被告张艳明、被告杨东杰从事农村红白喜事“一条龙”流动餐厅的服务工作。……被告张艳明、杨东杰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瑞轩虽在一审庭审中又要求被上诉人段作海承担雇主责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相关规定，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段作海系雇主，承担雇主责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段作海及被上诉人陈瑞轩均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该次事件中的“总理”刘某一审出庭证明：“主家给一条龙开工资，买菜与段作海结算，一条龙的费用与老板结算”；二上诉人申请的证人王某、李某1、李某2均证明：对于工资是由被上诉人段作海给付上诉人张艳明后，张艳明再给三位证人；其次，三方均认可被上诉人陈瑞轩与被上诉人段作海并不认识，之前不存在雇佣关系，且之前与二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另外，上诉人段作海经营“青县作海水产店”，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诉人张艳明经营“青县盘古流动餐厅”，并在青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理相关备案手续，而被上诉人陈瑞轩本次事故中从事流动餐厅中的餐厨工作；加之，事故发生的前一晚，系上诉人杨东杰通知被上诉人陈瑞轩，且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液化气罐所有人、管理人均为二上诉人。综上，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瑞轩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各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认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瑞轩存在劳务关系，一审的判断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段作海与被上诉人陈瑞轩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令由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二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东杰、张艳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3元，由二上诉人张艳明、杨东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 旭审判员 刘俊蓉审判员 高宝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