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75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纪会英，女，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宁安市渤海镇双庙子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英，女，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东京城林业局华联超市职工，住黑龙江省宁安市东京城林业局民安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春梅，女，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东京城林业局镜林华庭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鹤，黑龙江省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纪会英因与被上诉人许春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东京城林区基层法院（2016）黑7501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纪会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英、被上诉人许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纪会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东京城林区基层法院（2016）黑7501民初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用7700元；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其理由为：一审判决依据牡博爱司鉴所和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被上诉人受伤的证明，就简单机械地认定被上诉人受伤为上诉人所为并承担责任，是违反公平正义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被上诉人受伤时，正是东京城林业局早市时间，早市上总是人来人往的，行走的人很多，因此上诉人骑电动自行车行驶车速是非常缓慢甚至是走走停停的，如若刮蹭，必然非常轻微，更主要的是，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主张是被车前保险杠刮到致其倒地，而上诉人的车根本没有保险杠；2.刘艳芬当庭作证，被上诉人女儿搀着她，不排除当时被上诉人已受伤；3.一审法院判决的责任认定，实际上是对本起事件各证据的查明，只能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受了伤，而伤情是她自身原因引起的，无法形成证据链条，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许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纪会英赔偿其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二次手术费、伤残鉴定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7164.52元；2.案件受理费由纪会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4日7时许，原告许春梅与其女儿在东京城林业局奋斗路早市由北向南行走，当其行至老干部办附近道路时，被告纪会英驾驶载有数百斤大米的正三轮载货电动车同向从原告身后驶过来，行驶至原告前方四米左右远处，听到身后有人喊“你车刮我了”，被告停车后走到原告跟前，原告已是坐在地上，原告的亲属将原告送至东京城林业医院治疗，原告的另一亲属跟随被告的货车送完货后抵达医院。原告在东京城林业医院住院15天，诊断为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总计支付医疗费32812.82元，其中被告先后支付了医疗费用7000元。原告的伤情经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许春梅受外力作用，造成左胫腓骨远端粉碎骨折。”经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许春梅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其左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达伤残十级。2.根据伤情，择期行左胫腓骨内固定物取出术。其医疗费用约人民币柒仟元或以实际合理发生为准。”事故发生时，原、被告均未到交警部门报案，2015年10月27日被告纪会英到东京城林业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报案，该大队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我大队于2015年10月27日接到纪会英报警并受理的，2015年10月24日6时左右，在东京城林业局奋斗路老干部办附近道路发生的交通事故，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在现场报警，现因现场变动，证据灭失，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有关赔偿一事，当事人可就损害赔偿向东京城林区基层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现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医疗费25812.82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45元，护理费2150.7元、误工费750元、伤残赔偿金48406元、二次手术费700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总计87164.52元。被告不同意赔偿并提出反诉，主张反诉被告许春梅返还反诉原告纪会英垫付的医疗等费用7700元。另查明，通过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监控录像中看出，原告许春梅与其女儿沿奋斗路由北向南靠右行走至老干部办附近时，后方最先驶过的车辆是被告纪会英驾驶的电动三轮载货车，车上坐着一名妇女，其背朝南脸朝西方向。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事故发生在东京城林业局奋斗路早市上，人员较为密集，原告在早市上靠右行走，被告驾驶载货三轮车在原告身边驶过4米左右远后原告突然坐在地上，导致原告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原告称被告的车辆刮到其胳膊后原告倒地，被告车辆右侧后轮胎压到原告左脚上，被告称原告自己摔伤。因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在第一时间报警、保护现场，致使现场证据无法固定，使得公安机关无法作出事故认定，综合本案看，通过监控录像显示，原告行走到老干部办附近后，第一时间行驶过来的车辆即是被告驾驶的载货电动三轮车，其造成原告伤害的可能性相对于原告自身摔倒的可能性大；根据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记载，原告的伤是受撞击力、挤压力均能形成，故许春梅受外力作用所致造成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结合本案原告陈述其受伤经过、被告车辆照片、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原告女儿张紫微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纪会英到公安机关报案的陈述、被告与原告亲属的录音资料，无法合理排除原告的伤不是被告驾驶载货车刮碰造成的。以上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综合认定原告的伤与被告驾驶车辆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许春梅驾驶的肇事车辆经交警大队调查报告显示系非机动车，根据《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非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一方当事人有条件报案、保护现场但没有依法报案、保护现场，致使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均有前述行为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事故发生时均有条件报警而未报警，且均未保护现场，致使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成因，无法认定事故责任，故本案是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应平均分担赔偿责任，各承担50%的责任。被告纪会英当庭辩驳称“自己的车辆没有前保险杠，原告及其女儿所述不属实。”本院认为，原告及其女儿对该车辆并不熟悉，其每个部件无法准确说出名称，但其陈述刮到原告的胳膊的位置是一致的，故对被告的反驳意见不予采纳。庭审中被告提出其在交警队看到录像清楚的记录事发情况，是原告自己栽倒，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其合理数额为85984.92元。原告自行承担85984.92元×50%＝42992.46元，被告应承担42992.46元。因被告已垫付7000元医疗费，原告应自行承担3500元（7000元×50%=3500元），需从被告给付原告的各项赔偿款42992.46元中扣除，故被告尚应再给付原告各项费用39492.46元。关于反诉原告纪会英提出反诉主张，要求反诉被告返还已垫付的7700元，因本案认定原告的伤与被告驾驶车辆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纪会英的反诉主张，不视为其反驳意见，在计算原告许春梅的经济损失时予以抵扣，故本院对纪会英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故判决：一、被告纪会英赔偿原告许春梅各项费用合计39492.4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二次手术费、鉴定费）；二、驳回原告许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纪会英的诉讼请求。以上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纪会英向法庭提交一张许春梅受伤部位照片，证明受伤部位与治疗部位不一致，此照片为许春梅鉴定过程中形成的照片，但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纪会英所主张的事实，依法不予采纳。庭审过程中对许春梅一审庭审后提交的“镜林华庭”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此证据能够与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黑龙江省东京城林业局第四居民委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证明许春梅于2011年11月在镜林华庭小区购买19号楼5单元302室并在此居住，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许春梅所受之伤与纪会英的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2.一审判决双方各自承担的费用是否合理；3.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东京城林业局奋斗路早市上，人员较为密集，被上诉人许春梅在早市上靠右行走，上诉人纪会英驾驶载货三轮车在许春梅身边驶过4米左右，经别人告知其碰倒许春梅，导致许春梅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因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在第一时间报警、保护现场，致使现场证据无法固定，使得公安机关无法作出事故认定。综合本案看，通过监控录像的显示内容、许春梅陈述其受伤经过、纪会英车辆照片、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张紫微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纪会英到公安机关报案的陈述等证据，以上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综合认定许春梅的受伤与纪会英驾驶车辆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纪会英驾驶的肇事车辆经交警大队调查报告显示系非机动车，根据《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非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一方当事人有条件报案、保护现场但没有依法报案、保护现场，致使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两方或者两方以上当事人均有前述行为的，平均分担赔偿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事故发生时均有条件报警而未报警，且均未保护现场，致使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成因，无法认定事故责任，故本案是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应平均分担赔偿责任，各承担50%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纪会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9.81元，由上诉人纪会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悦江审 判 员 刘中华审 判 员 于 威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建国书 记 员 高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