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终11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徽商集团创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法定代表人：张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晟，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徽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法定代表人：潘万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兵，女，196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宋建军，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安徽省徽商集团创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安徽省徽商集团创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乐，女，196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徽商集团创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元装饰公司）、安徽省徽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徽商集团公司）、张兵、宋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李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亳民一初字第00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徽商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军，创元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晟，李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张兵本人同时作为宋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元装饰公司、徽商集团公司、张兵、宋建军（以下简称创元装饰公司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乐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李乐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合同的有关重要细节没有认定。实际情况是，2015年春节前，创元装饰公司急需资金支付工程款。因其全资子公司宣城市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城创元公司）与从事资金融通业务的任磊有借贷关系，创元装饰公司就安排宣城创元公司员工彭明找到任磊，要求提供贷款人向其出借款项。任磊称，如徽商集团公司提供担保，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春节前可出借600万元。2015年2月15日（腊月二十七），任磊派史玉昌将一份已经填好的《借款合同》带到创元装饰公司。合同文本第1页贷款人处仅填写“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第8页“第十六条其他约定事项”没有填写文字。在仅此一份的《借款合同》上，创元装饰公司于“借款人”处加盖了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张兵签署了姓名；在“保证人”处徽商集团公司加盖了公司印章和潘万金私章，张兵、宋建军分别签名。后彭明多次联系任磊催款未果，即要求取回《借款合同》等文件遭到拒绝。2015年12月，创元装饰公司收到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传票，出现一个与创元装饰公司无关的贷款人李乐。2、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合同的合同主体、第十六条的约定以及付款委托书、借款收据的认定与认证意见自相矛盾，对相关内容的形成时间未组织鉴定，不能据此认定创元装饰公司认可李乐为××。3、一审判决认定创元装饰公司与李乐形成借款关系错误。李乐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受要约人，其单方变更了要约内容，因此不构成对创元装饰公司要约行为的承诺,对创元装饰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同时，李乐亦未举证证明其新的要约或反要约行为得到了创元装饰公司等的承诺。4、案涉借款合同中“李乐”字样及第十六条全部手写内容是否为创元装饰公司加盖印章后添加形成，直接影响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却认为没有鉴定必要。而付款委托书系借款合同的配套文件，创元装饰公司对其手写内容的真实性亦没有确认。一审判决以两个均不具有真实性的证据进行相互印证，作出错误认定。二、因创元装饰公司与李乐没有形成借款关系，不具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前提条件，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徽商集团公司、张兵、宋建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各担保人只愿意为创元装饰公司对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因借款主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担保关系也不能成立。同时，徽商集团公司、张兵、宋建军也没有在创元装饰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借款收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或盖章，与李乐没有形成借款担保关系。四、一审法院将李乐的律师费作为诉讼费用确定由创元装饰公司等共同承担没有法律依据。李乐辩称：一、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创元装饰公司等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2月，创元装饰公司与李乐签订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向李乐出具付款委托书。李乐分两笔向其指定账户汇款600万，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借款事实的真实存在。二、创元装饰公司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借款背景不会影响借款合同本身的效力。2、创元装饰公司等对借款合同、付款委托书、借款收据的签名和印章真实性均认可，三份材料内容相互印证，符合交易习惯，且借款行为已经实际发生，并履行完毕。3、借款合同的目的是融资借款，借款合同、委托书都没有限定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是唯一的受邀约人，说明该借款合同并不排斥其他资金方成为借款合同的主体。李乐已经实际履行了义务，其作为借款合同一方主体是合法的。同时创元装饰公司自述将不完整的合同交给委托人完成借款，形成了对委托人的授权，应该预见会存在二次书写，并对自己的授权行为承担责任，而李乐不知道合同是否存在二次书写。创元装饰公司等因为事后的利益纠葛否认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成立，损害了李乐的合法权益。4、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李乐与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字样是否是一次书写形成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5、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本案实际。6、根据案涉借款合同8.3.3项的约定，律师费应由创元装饰公司等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创元装饰公司、徽商集团公司、张兵、宋建军连带偿还借款400万元及息费至结清之日止；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8日，创元装饰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贷款人一栏为“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李乐”。该合同约定，合同项下贷款最高额不超过600万元，贷款月利率为1.8％，贷款期限6个月，自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8月18日；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贷款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第十六条载明，“此借款全部转入任磊账户，其中肆佰万元用于代宣城市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欠任磊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剩余贰佰万元如甲方使用则由甲方负责清偿，如甲方未使用由任磊负责清偿，乙方与任磊的手续由双方自行负责。”合同借款人处盖有创元装饰公司的印章和张兵的签字；贷款人处签有“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李乐”字样，未加盖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印章。保证人处盖有徽商集团公司印章、潘万金私章以及张兵、宋建军的签名。借款合同还约定，创元装饰公司应当承担合同项下的律师费、保险费、评估费、登记费、公证费等费用，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创元装饰公司在没有填写内容的股东会决议上加盖印章。创元装饰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于2015年2月18日从受托人处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现委托受托人将此笔款项陆佰万元整转至以下账户：开户行：交通银行合肥市长丰路支行；户名：任磊；账号：62×××69。”受托人一栏填有“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李乐”，委托人处有创元装饰公司的印章和张兵的签名。2015年3月19日，李乐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分行分两次将600万元转入上述指定账号。创元装饰公司出具《借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李乐（××）人民币陆佰万元整。”本案诉讼中，李乐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63.8万元，开具发票的代理费为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创元装饰公司把自己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的借款合同交给他人，因此，除贷款人是否为李乐以及双方是否存在第十六条约定外，借款合同中的其他内容均是创元装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该借款合同的内容具体确定，在贷款人没有确定之前，借款合同对创元装饰公司而言即为要约。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并未作出承诺，且李乐作出承诺的内容亦未改变其要约内容，故创元装饰公司、徽商集团公司应受要约意思表示的约束，双方形成借款关系。因徽商集团公司在保证人处加盖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潘万金加盖私章，张兵、宋建军在保证人处签名，故应当认定徽商集团公司、张兵、宋建军对此借款进行担保。由于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创元装饰公司、徽商集团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故对“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李乐”是否一次书写形成进行鉴定已无必要。对于借款合同第八页第十六条手写内容，如果是在加盖印章后添加形成的，则说明创元装饰公司等提供借款合同时该项为空白，只要该空白处填写的文字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创元装饰公司等仍具有约束力。同时，该手写内容与创元装饰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的行为一致，故对该手写内容是否为加盖印章后添加形成亦无鉴定必要。李乐已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创元装饰公司等应当按约承担向李乐还本付息的义务。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的月利率为1.8％，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而利率上浮50％后超出月利率2％，故自李乐实际出借款项的2015年3月19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的月利率按1.8％计算，2015年8月18日以后的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创元装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李乐借款400万元，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8月18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按1.8％计算，2015年8月19日起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徽商集团公司、张兵、宋建军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李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律师代理费2万元，由创元装饰公司、徽商集团公司、张兵、宋建军共同负担。二审庭审中，创元装饰公司虽否认其与李乐存在借款关系并收到款项，但其认可“如果真是付款的话会委托付到宣城创元公司”，目的“是给宣城创元公司使用的，不是替宣城创元公司去还任磊款项的”。对于宣城创元公司与任磊之间曾经发生过1000万元借款、尚欠250万元本金及逾期利息的事实，创元装饰公司亦予认可。此外，针对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创元装饰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对其中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创元装饰公司的借款没有关系的内容没有异议，但对与李乐发生借款关系的内容有异议。由于任磊既是李乐出借款项的实际收款人，又是创元装饰公司主张的借款中间人，故本院依法传唤任磊接受询问。任磊述称：宣城创元公司于2014年向其借款，创元装饰公司是担保人。2015年2月，其要求宣城创元公司还款，创元装饰公司总经理宋建军请任磊帮助借钱还款，至于借谁的钱没有要求。史玉昌带去创元装饰公司的合同除借款人和保证人签字盖章没有，其他是填好的，但合同“第十六条确实是后来写的，应宋建军的要求当着他的面加上的。宋建军和张兵不是一起签的字，宋建军是最后签的。”付款委托书、借款收据也是任磊写好后由史玉昌一同带去盖章的。其余200万元，任磊已归还李乐，与创元装饰公司无关。宋建军在接受本院询问时称：宣城创元公司因资金紧张，向任磊提出借款，任磊同意借600万元，但要求徽商集团公司担保。创元装饰公司认可宣城创元公司从任磊处借款，徽商集团公司董事长也同意担保，其与张兵以个人名义担保的借款也不少，故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其名字是后来在任磊办公室补签的。对于签名时合同上是否有“李乐”字样及第十六条内容，宋建军称没有看到，但公司一般不会将有空白部分的合同盖好印章交给对方。对于任磊为什么在前款未还的情况下还愿意继续借款，宋建军称“这样对他有好处，能够还本付息，然后剩下的再维持过年。”此外，宋建军在其书面意见中认可宣城创元公司尚欠任磊借款250万元及利息7.75万元，但称对任磊要求宣城创元公司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150万元问题，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其余142.25万元实为任磊使用，与创元装饰公司等无关。张兵认可借款合同及付款委托书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该600万元借款没有实际付给宣城创元公司，其与宋建军、徽商集团公司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徽商集团公司则称，如果案涉款项是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借，其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本院确认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同时结合各方陈述认定如下事实：宣城创元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向任磊借款1000万元，月利率3%，借款期限2个月。宣城创元公司因未如约清偿借款本息，于2015年2月双方对账后再行向任磊提出借款请求，任磊称如徽商集团公司提供担保，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可以借款。创元装饰公司认可宣城创元公司通过任磊借款，并作为借款人签署了案涉《借款合同》，公司董事长张兵、总经理宋建军及徽商集团公司在担保人处签章。任磊在合同第十六条处手写添加有关款项支付及用途的内容。二审另查明：李乐在两份2015年3月19日的银行汇款申请书的“用途及附言”一栏均注明“代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付贷款”。再查明：2015年10月18日，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为：2015年2月18日，创元装饰公司、徽商集团公司、张兵、宋建军拟与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李乐开展一笔600万元的借款业务，因其他原因，该公司没有开展此笔业务，与此所涉的相关权益与其无关。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李乐就案涉借款合同主张创元装饰公司等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有无依据；2、案涉借款合同第十六条内容如何认定。（一）关于李乐就案涉借款合同主张创元装饰公司等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有无依据。创元装饰公司等上诉认为，李乐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受要约人，其单方变更了要约内容，且新的要约未得到了创元装饰公司等的承诺，因此对其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所谓要约，是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发出的希望与对方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受要约人原则上应当特定。本案中，李乐为支持其主张提供的借款合同、付款委托书及借款收据上均有其姓名，但创元装饰公司等认为此系后来添加，结合李乐在银行汇款申请书中“代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付贷款”的附言内容，本院认为，李乐至汇付案涉借款时仍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故创元装饰公司等认为其不是受要约人，符合本案实际情况，相关证据上的李乐签名应是后来添加。但是，由于上述证据中“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字样亦为手写，并无公司印章，且该公司已明确其与案涉借款无关，故其与创元装饰公司并未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现实际付款人李乐向借款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能否成立，关键是对合同签订履行之实际过程进行审查。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任磊将案涉《借款合同》交给创元装饰公司等签章时，贷款人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名称系手写，并无公司印章。创元装饰公司等将具备借款人、担保人签字盖章的合同交还任磊时，合同第十六条项下为空白。该合同各方仅签署一份，现由李乐持有。同时，创元装饰公司虽认为付款委托书内容为任磊自行添加，但其对加盖公司印章的事实不持异议。由于创元装饰公司等对其上述合同签订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对委托任磊向外借款600万元给宣城创元公司以及宣城创元公司尚欠任磊借款的事实均予认可，故可认定创元装饰公司与任磊在合同签订之前就相关事项已有合意，即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仅为意向××，且借款实现后首先支付此前宣城创元公司欠付任磊的借款。各担保人基于与创元装饰公司的关联关系，对此亦应明知。对于创元装饰公司等仅认可向亳州市金谯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不认可李乐作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创元装饰公司认可的合同内容及其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可以认定，其签订该借款合同的目的是得以使用该款项，由于货币作为种类物不会因××的不同而在使用上有所差异，且李乐的支付行为完全符合创元装饰公司付款委托书的要求，创元装饰公司的合同目的业已实现，故双方已形成了实际的借款合同关系，创元装饰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向李乐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义务。徽商集团公司、张兵、宋建军作为合同的担保人，担保的是创元装饰公司能够如期偿付借款本息，该义务不因款项××的变更而发生实质性的改变，且李乐主张的保证责任并未超出保证人承诺的担保范围，故一审判令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二）关于借款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事项的认定。对该条内容，任磊认可系在创元装饰公司、徽商集团公司及张兵签章后应宋建军要求当面填写，宋建军再于担保人处签名。宋建军虽对其是最后单独签名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否认签名时要求任磊在合同中填写该条内容。因该手写文字客观上形成于签章之后，其内容涉及另一笔借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付款委托书亦无法证明此系当事双方就欠款数额及付款方式达成的一致意见，故本院对该条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审查，当事方可另行处理确认后在任磊收取的400万元中据实抵扣。至于创元装饰公司等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李乐已付的2万元律师费的问题。经查，案涉《借款合同》8.3.3条约定，创元装饰公司应当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律师费、保险费、评估费、登记费、公证费等费用，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费用由创元装饰公司等共同承担并无不当，但其将该费用直接以诉讼费用形式处理确有不妥。考虑该处理对创元装饰公司等的实际利益并无影响，二审不作调整。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但处理基本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80元，由安徽省徽商集团创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安徽省徽商集团有限公司、张兵、宋建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蓉审判员 胡邦圣审判员 卢玉和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姚 璐附相应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