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4民撤3号原告：广州市明珠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莲溪力子园3号1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778394987M。法定代表人：黄雪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奎，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宗麟，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新中宝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轻工三路2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2651561XC。法定代表人：张颖。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君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轻工三路4号四座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797763063T。法定代表人：张颖。被告：佛山市瑞星电缆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轻工三路2号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193557736U。法定代表人：张颖。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坤、刘知航，均系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锦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轻工三路4号四座30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3980878116。法定代表人：姚文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峰、李军，均系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明珠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教育公司）因佛山市新中宝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宝光公司）、佛山市禅城区君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创公司）、佛山市瑞星电缆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星公司）与佛山市锦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辉教育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604民初2078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珠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奎、兰宗麟，被告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瑞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坤、刘知航，被告锦辉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高峰、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明珠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7）粤0604民初2078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依法承担。明珠教育公司提出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调解协议为无效调解。锦辉教育公司的股东为明珠教育公司与佛山市璟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璟辉投资公司），两股东在合同中约定了锦辉教育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签署协议、1000元以上开支应经股东会一致同意。锦辉教育公司公章原由明珠教育公司和璟辉投资公司共同管理，2017年2月28日姚文辉指使他人抢走了锦辉教育公司行政章和财务章。原审诉讼中锦辉教育公司的律师授权、调解内容未经璟辉投资公司和明珠教育公司一致同意，属于无效授权、无效调解，而三原审原告对此是知情的。而且，原审原告代理人原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仅加盖了委托人公章，未获得张颖或姚文辉的授权；锦辉教育公司原审代理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亦仅加盖委托人公章，而其时公章由明珠教育公司与璟辉投资公司共管，无该用印记录，该授权委托书涉嫌伪造。2.民事调解书的租金承担和承担主体错误。明珠教育公司与原审原被告及璟辉投资公司于2015年7月17日共同签订了《佛山市协同学校经营权转让合同》（含附件《房地产租赁合同》），案涉场地使用人变更为明珠教育公司，租金缴纳主体变更为明珠教育公司和璟辉投资公司，明珠教育公司并有权顺延支付租金。原审原、被告隐瞒了该事实，导致明珠教育公司未能作为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并直接导致民事调解书的租金承担和承担主体错误。3.原审原告违约在先。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用途为设立学校，出租方应保证承租人按照约定用途使用房地产。原审原告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瑞星公司作为出租方，未能提供符合约定用途的场地，未能办妥工业用地转教育用地手续，直接导致学校无法通过消防审核，原审被告锦辉教育公司有权不予支付或延期支付租金，并有权追究原审原告的违约责任。民事调解书直接确认支付租金损害了明珠教育公司的利益。4.原审原被告人格混同，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璟辉投资公司的股东为姚文辉、张颖，其二人系夫妻关系，原审原告新中宝光公司、瑞星公司为璟辉投资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原审原告君创公司的两名股东，一个是璟辉投资公司的子公司佛山市中宝电缆厂有限公司，另一股东是姚文辉、张颖投资的佛山市耀辉贸易有限公司，三原审原告均曾由姚文辉的堂弟姚文杰担任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锦辉教育公司的股东为璟辉投资公司（占股60%）和明珠教育公司（占股40%），法定代表人为姚文杰。上述公司办公场所一致、主要人员一致，且璟辉投资公司与三原审原告均确认璟辉投资公司已支付租金600万元，却无转账票据出示，涉嫌财务混同。原审原被告均受璟辉投资公司、姚文辉实际控制，原审是在姚文辉直接策划和控制下进行的虚假诉讼。5.原审调解协议内容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6.案涉场地用于开办协同学校，学校现有学生1000名左右。一旦原审原被告解除租赁合同的非法目的达成，学校将无法继续开办，将引发特大群体事件。被告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瑞星公司共同答辩称：1.明珠教育公司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审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明珠教育公司并非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更不是案涉租赁场地的实际使用人。案涉租赁场地实际使用人为协同学校，该学校是锦辉教育公司独资举办的民办非企业法人。明珠教育公司仅基于《佛山市协同学校经营权转让合同》与锦辉教育公司存在经营权转让关系，与案涉租赁合同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原审原被告并无任何恶意串通、故意隐瞒等行为。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瑞星公司均为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有独立的财产及诉讼地位，承担独立的民事责任，与璟辉投资公司、锦辉教育公司属不同的独立法人主体，在不同楼层有各自独立的办公场所。明珠教育公司所指“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民事调解书程序正当，内容合法。原审原告作为案涉租赁场地的权属人、出租人，在锦辉教育公司长期拖欠租赁费用的情况下，通过诉讼维护自身权益合法正当。尽管原审原告知悉锦辉教育公司将协同学校经营权转让予明珠教育公司，并也曾经发函催告明珠教育公司按约定支付租赁费用，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就租赁合同关系也只可以向承租人锦辉教育公司提起诉讼。锦辉教育公司拖欠租赁费用是客观事实，根据《房地产租赁合同》的约定，锦辉教育公司逾期支付租赁费用的，每日按当期应支付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逾期60日以上不支付租赁费用的，出租方人以书面通知解除租赁合同。《房地产租赁合同》还约定，因锦辉教育公司违约导致租赁合同解除的，出租方有权没收租赁保证金、收取免租期租赁费用及合同解除时标准的3年租金作为违约金。因此，原审原告起诉锦辉教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有法定、约定依据。双方达成调解时，考虑到协同学校经营的稳定性，原审原告已经作出让步，同意不立即解除《房地产租赁合同》，允许锦辉教育公司分期支付拖欠的费用以及违约金，还免除了3年租金标准的违约金3600万元。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调解协议内容超出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的规定，双方调解时增加了起诉时未到期、调解时已经到期的2017年3月至5月的租赁费用和律师费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且调解书确认锦辉教育公司支付的总金额亦未超出原审原告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总金额。5.民事调解书内容未损害明珠教育公司权益。民事调解书中的全部约定，所有租赁费用、违约金、律师费用等，均有充分的法定、约定依据。明珠教育公司知晓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协议内容，不积极支付所欠租赁费用，导致租赁合同解除，后果应自行承担。6.原审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锦辉教育公司仅通过璟辉投资公司支付了270万元租赁费用和25,785元律师费，原审原告因此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于2017年4月21日发函告知锦辉教育公司《房地产租赁合同》已解除，要求其交还案涉租赁场地；又于2017年5月6日向锦辉教育公司及协同学校发出《搬迁通知》。锦辉教育公司多次向法院提出和解意愿，表示愿意支付租赁费用及违约金，继续承租案涉租赁场地，承诺将收回协同学校的经营权，保证协同学校经营运作。因此，驳回明珠教育公司提出的撤销请求，才能最大程度维护协同学校的教学秩序及社会稳定。被告锦辉教育公司辩称：原审民事调解书的程序、内容合法，没有损害明珠教育公司的民事权益，也不存在恶意串通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明珠教育公司不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诉讼的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1.民事调解书的全部内容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原审受理日期为2017年01月22日，原审原告诉请的租金及违约金计至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3月6日开庭调解，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租赁费用已至付款期限，加之逾期付款期限增加，有关增加的租赁费用及违约金当然应予以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锦辉教育公司违约的，应赔偿新中宝光公司等三公司损失。损失当然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民事调解书关于律师费、诉讼费的处理，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2.民事调解书的内容没有损害明珠教育公司的民事权益。原审原告诉请立即解除房地产租赁合同、交还案涉房地产等，而在调解协议中，锦辉教育公司争取到了对方的谅解，其给予了支付租赁费用、违约金的宽限期，同意有条件的继续履行合同；原审原告诉请的租赁费用、违约金等计75168000元，调解协议第一阶段已减少违约金和保证金5100万元，第二阶段减少3600万元，因此，通过调解已经为包括明珠教育公司在内的股东争取到最好的结果。3.明珠教育公司依法不具有原审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属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明珠教育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权以原告或被告身份参与该案诉讼。明珠教育公司所主张的《佛山市协同学校经营权转让合同》、《关于佛山市协同学校追加投资的协议书》，与案涉《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主体不同、内容不同，原审并未涉及该两份合同，民事调解书也未涉及。明珠教育公司对原审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在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中明珠教育公司也未提出任何独立的诉讼请求，其不属于原审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明珠教育公司为锦辉教育公司股东之一，如果其对锦辉教育公司的公司经营行为及董事、高管的行为包括达成调解协议的行为有异议，应根据《公司法》等规定维护其合法权益，而不是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司法实践也不支持此类诉讼。在公司利益已被公司代表情况下，公司股东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这已经是司法实践之通说。否则任何案件公司股东均可提第三人撤销之诉，官司就会没完没了。明珠教育公司与案件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不属于该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明珠教育公司以第三人身份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4.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瑞星公司与锦辉教育公司及案外人璟辉投资公司属于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有权独立实施诉讼行为。如前所述，原审属于合法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调解的内容不仅没有超出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范围，而且锦辉教育公司已经争取到最好的条件，减少了至少3600万元违约金的赔偿，维护了股东权益，根本不是恶意串通虚假诉讼。锦辉教育公司的两家股东均有派人在公司担任职务，璟辉投资公司派姚文杰担任公司董事长，明珠教育公司派其总经理黄锦洲兼任公司总经理，派其会计莫庆钢兼任公司会计。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瑞星公司与锦辉教育公司、璟辉投资公司、不在同一楼层办公，公司员工及财务均独立。锦辉教育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单位，法律赋予独立管理和使用公司印章的权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指定专人管理公司印章，不存在明珠教育公司所称的“抢走公司行政章、财务章”。锦辉教育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实施有关诉讼行为，签署调解协议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5.锦辉教育公司总经理黄锦洲是明珠教育公司实际控制人黄雪明之子，明珠教育公司对锦辉教育公司拖欠租赁费用及面临被起诉的情况等完全知情；锦辉教育公司曾于2017年2月28日发函明珠教育公司告知出租方拟起诉的情况，但明珠教育公司均置若罔闻。6.原审民事调解书已进入执行程序，锦辉教育公司作为协同学校举办人已向教育主管部门提交报告，明确表示已做好多方面的配套措施，维护协同学校的稳定和发展，按照佛山市禅城区教育局、佛山市实验学校及锦辉教育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开办佛山市协同学校协议书》的约定，由佛山市实验学校派出的管理团队继续负责学校的办学和管理工作，租赁合同的解除不会影响到协同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为切实维护协同学校的稳定，锦辉教育公司已作出股东会决议，明确自2017年5月17日起终止与明珠教育公司经营权转让合同，收回协同学校的经营管理权。庭审中，本院就案涉《房地产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认可该合同的效力。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6月17日，璟辉投资公司（甲方）与明珠教育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设立佛山市锦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协议书》，约定共同投资成立锦辉教育公司。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甲方占股60%，乙方占股40%；董事会由甲方委派3名董事、乙方委派2名董事组成，监事会由甲方委派2名监事、乙方委派1名监事组成，推选甲方董事出任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聘任乙方推荐的人担任总经理，乙方监事出任监事会主席，会计由乙方委派，出纳由甲方委派；公司成立后承租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瑞星公司的旧厂房地块和地上建筑，投资建设“佛山市托马斯中英文实验学校”。同年7月10日，锦辉教育公司依约成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姚文杰系璟辉投资公司委派。2014年8月16日，锦辉教育公司（乙方）与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瑞星公司（甲方）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轻工三路与东鄱南路交汇处的旧厂房地块及地上建筑物出租给乙方设立一家学校；乙方已现场实地勘察租赁场所现况，同意按照现有条件承租；甲方以现状交付乙方使用；租赁期20年，即自2014年9月1日至2034年8月30日，期满后另签续租10年的租赁合同；装修免租期12个月，如乙方违约解除合同或合同因乙方违约而解除，乙方需赔偿免租期费用给甲方，标准同第一个计租年度；租赁期的首年（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免租赁费用，第二年及第三年（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租赁费用为1200万元，第四年至第六年（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租赁费用为1320万元，以此类推每三年租赁费用在上一计租期基础上递增10%；乙方每季度支付一次租赁费用（年度租金的1/4），首期租赁费用在免租装修期满后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往后于每季度开始的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签订之日起2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租赁保证金300万元。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约定，如甲方出租的房地产使用权不合法或其他原因造成乙方连续2个月以上无法正常使用承租房地产的，甲方需赔偿乙方经济损失；甲方无故解除合同或因甲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甲方应向乙方双倍返还保证金，赔偿乙方装修损失，并需赔偿乙方经济损失（以法律规定为准，不低于合同解除时标准的3年租金总和）；如乙方逾期支付订金、租赁保证金及预付款、租赁费用，每逾期一日，每日按当期应支付款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60日以上不支付上述费用的，甲方可以书面通知乙方解除租赁合同，要求乙方赔偿因乙方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或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租赁保证金，并收取乙方合同解除时标准的3年租金作为违约金。乙方签字的代表人为总经理黄锦洲。2015年6月20日，锦辉教育公司（乙方）与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瑞星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以双方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费用标准的描述不够准确为由，对相关条款作了更改，约定租赁期的首年（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免租赁费用，第二年及第三年（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每年”租赁费用为1200万元，第四年至第六年（2017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每年”租赁费用为1320万元，以此类推每三年租赁费用在上一计租期基础上递增10%。乙方签字的代表人为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姚文杰。2015年7月31日，佛山市禅城区教育局发文通知锦辉教育公司，同意其开办“佛山市禅城区协同学校”并颁发办学许可证。同年8月3日，佛山市禅城区社会组织管理局为佛山市禅城区协同学校（即前文双方当事人所提的协同学校，以下简称协同学校，书名号内的名称除外）登记发证，该学校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由明珠教育公司委派的锦辉教育公司董事林巧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登记业务范围为全日制小学、初中九年一贯制教育。锦辉教育公司（甲方）与明珠教育公司（乙方）并于此前的2015年7月17日签订了一份《佛山市协同学校经营权转让合同》。双方在合同中明确，协同学校总投资额约为14000万元，已实际投入4000万元，初期举办小学至初中，并办理高中牌照，国际教育部为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15年一贯制（幼儿园筹备办学批复），招生规模为3000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经营权转让期限20年，自2015年9月1日至2035年8月31日，乙方在合同期内以固定费用有偿受让协同学校经营权，以协同学校名义及利用其办学资质开展教学活动，并享有经营权收益；甲方于2015年8月20日前将基本符合办学条件的场地及配套设施设备移交给乙方，同时移交协同学校的所有证照、印章及文件资料，于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办妥协同学校的小学、初中、高中阶段学历教育的办学许可证和幼儿园筹备办学批复；甲方股东璟辉投资公司和明珠教育公司按股权比例收取转让费（首年度乙方免交），乙方须在每年的9月30日由协同学校向璟辉投资公司交纳该年度转让费，明珠教育公司作为甲方股东应收取的转让费由其自行处理。合同并约定，协同学校的经营场所源于甲方与业主于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乙方受让经营协同学校期间，该经营场所第一年度租金由乙方委托协同学校代缴50%，甲方股东璟辉投资公司代缴50%，第二年起的租金由乙方委托协同学校代缴70%，甲方股东璟辉投资公司代缴30%；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按时交付约定标准的场地、证照、公章、资料等的，合同约定的经营权转让费、租金支付起始日期顺延至合格交付后的第一个9月1日。合同还约定，“甲方公司仅用于开办佛山市协同学校，并就学校经营权事宜发包和收取经营权转让费，不得开展任何其他业务。甲方公司对外签订的任何合同、签署的任何文件，以及壹仟元以上的开支，应经公司股东会一致同意”。合同还明确将2014年8月16日锦辉教育公司与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瑞星公司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作为附件，并由璟辉投资公司、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瑞星公司四家公司作为见证方签章见证。同日，璟辉投资公司（甲方）与明珠教育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佛山市协同学校追加投资的协议书》。协议明确已投入协同学校的4000万元中，甲方出资2400万元，乙方出资1600万元，还需按股权比例由甲方出资6000万元，乙方出资4000万元，具体金额以实际支出为准。协同学校经营权转让后，锦辉教育公司应根据学校进度追加投资，由甲乙双方按股权比例分别投入，确保2015年8月20日前完成协同学校的全部装修装饰、教学设备及学校的准备工作，并于2015年8月20前将基本符合办学条件的场地移交给乙方，其他逐步完善。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期间，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瑞星公司多次发函或通过律师发函明珠教育公司、锦辉教育公司，自认仅收到璟辉投资公司代锦辉教育公司缴纳的租赁费用600万元，要求明珠教育公司按照《房地产租赁合同》和《佛山市协同学校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清偿拖欠的租赁费用。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瑞星公司以锦辉教育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三原审原告请求判令：1.解除2014年8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2.锦辉教育公司交还租赁场地及地上建筑物；3.锦辉教育公司支付拖欠的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月16日租赁费用1200万元及违约金1216.8万元（暂按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至2017年1月16日）；4.没收锦辉教育公司支付的租赁保证金300万元；5.锦辉教育公司支付违约金3600万元；6.锦辉教育公司支付免租期租赁费用1200万元；7.诉讼费用由锦辉教育公司承担。以上3-6项合计7516.8万元。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瑞星公司共同委托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志坤、刘知航特别代理诉讼。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陆沛林向本院提交了盖有锦辉教育公司公章、落款2017年2月19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的授权委托书参与诉讼。本院传票通知双方当事人2017年3月6日下午2：30开庭审理该案，至开庭时，原审原告的代理人刘知航、原审被告的代理人陆沛林到庭。因双方向合议庭表示有意向调解，合议庭当即组织调解。双方协商后，原审原告提出了调解协议，原审被告表示同意，本院经审查后当场制作了（2017）粤0604民初2078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当日双方代理人签收了民事调解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2017）粤0604民初20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佛山市锦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尚欠原告佛山市新中宝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君创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市瑞星电缆材料有限公司租金15000000元（截至2017年5月31日止）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13824000元。二、被告佛山市锦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前向原告佛山市新中宝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君创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市瑞星电缆材料有限公司清偿协议第一条确定的租金15000000元。三、被告佛山市锦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前向原告佛山市新中宝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君创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市瑞星电缆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协议第一条确定的违约金的50%即6912000元，剩余50%的违约金即6912000元于2017年6月10日前支付完毕。四、被告佛山市锦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佛山市新中宝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君创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市瑞星电缆材料有限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并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给原告。五、本案受理费208820元（原告立案时已预交417640元）由被告佛山市锦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并于2017年6月10日前迳付原告佛山市新中宝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君创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市瑞星电缆材料有限公司。六、若被告佛山市锦辉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按协议约定履行上述义务，则原告佛山市新中宝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君创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市瑞星电缆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40715）继续履行。若被告未能按期足额支付上述任何一期款项，则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40715）自当期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解除，原告有权收回案涉位于佛山市禅城区轻工三路（门牌：××之一）与东鄱南路（门牌号：××）交汇处的地块及地块上的建筑物，三原告除享有上述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约定的债权外，有权没收租赁保证金3000000元，被告还需支付免租期（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租赁费用12000000元；原告有权对协议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及第六条约定的内容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璟辉投资公司的股东为姚文辉、张颖；新中宝光公司、瑞星公司股东均为璟辉投资公司；君创公司的股东为佛山市中宝电缆厂有限公司（占股70%，该公司为璟辉投资公司独资设立）和佛山市耀辉贸易有限公司（占股30%，该公司股东为姚文辉、张颖）。再查明，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瑞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颖于2017年6月16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三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事务由常务副总经理戴**处理，其知悉在原审及本案诉讼中，三公司委托了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志坤、刘知航代理诉讼，对三公司的委托行为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概括为三个方面：一、明珠教育公司是否与原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原审原被告是否虚假诉讼；三、原审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即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是否存在错误。关于明珠教育公司的起诉主体资格问题。原审原告新中宝光公司、瑞星公司、君创公司均系由璟辉投资公司、姚文辉、张颖直接或间接投资设立，而璟辉投资公司同时又是原审被告锦辉教育公司占股60%的大股东，锦辉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系由其委派。在此情形下，原审所涉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与承租方的控股股东有明显利益关联，存在一定的道德风险。设若璟辉投资公司或其委派人员利用对锦辉教育公司的控制管理权，对出租方进行不当利益输送，则将损害公司利益并影响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该损害来自内外勾结，非公司或其他股东通过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股东利益赔偿等公司治理诉讼可以完全救济。因此，原审处理结果与明珠教育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明珠教育公司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原审诉讼，现以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包括股东权益）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起诉条件。关于原审是否虚假诉讼的问题。首先，原审系租赁合同纠纷，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和瑞星公司作为出租方，在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对承租方锦辉教育公司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其次，案涉《房地产租赁合同》是租赁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有效，事实上本案各方当事人也均认可该合同的效力。第三，双方确因合同履行发生了争议，出租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收到全部租赁费用，且经多次催收仍无结果，与其有关联的承租方控股股东也未能保障其债权实现，即纠纷实际存在并有通过诉讼解决的必要。第四，原审与明珠教育公司主张的“人格混同”无关。租赁双方既然可以作为分别独立的民事主体签订租赁合同，任一方当然可以就合同债权主张权利，乃至提起诉讼。明珠教育公司以原审当事人实际控制人一致、工作地点一致、工作人员交流任职、收付款无转账凭据为由主张“人格混同”，缺乏法律依据。况且，公司人格混同的法律后果是公司人格否定，关联公司可能要承担连带责任，公司股东可能承担无限责任，与原审处理并无关系。原审原告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和瑞星公司起诉关联公司主张合同债权，正是维护公司财产权益，拒绝混同，保全公司人格之举。本院原审处理的是真实存在的租赁合同纠纷，无关虚假诉讼。关于调解书内容有无错误，需要审查的具体问题：1.调解协议是否出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原告方代理律师向法庭提交了形式合法的授权文件，调解书生效后原审原告积极主张胜诉债权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本案诉讼中继续委托原律师代理，法定代表人书面确认委托行为的存在，足以证实原审起诉、调解行为均是原审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被告锦辉教育公司代理律师亦向法庭提交了形式合法的授权文件，虽然明珠教育公司对授权文件上公章的来源提出质疑，但从锦辉教育公司在本案中的应诉答辩情况看，该公司的意思表示机关也是认可原审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事实，接受并支持调解结果的。2.锦辉教育公司的授权、调解行为是否有效。锦辉教育公司与明珠教育公司在2015年7月17日签订的《佛山市协同学校经营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甲方公司仅用于开办佛山市协同学校，并就学校经营权事宜发包和收取经营权转让费，不得开展任何其他业务。甲方公司对外签订的任何合同、签署的任何文件，以及壹仟元以上的开支，应经公司股东会一致同意”。在该合同中，明珠教育公司的身份是经营权受让人，与锦辉教育公司同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在该合同中对属于锦辉教育公司内部事务的业务范围与决策程序作出干预，该约定的效力应当置于经营权转让合同之中评价，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置评。即使该条款有效，对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也无约束力，即锦辉教育公司违反该约定的后果是对经营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明珠教育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不当然导致对第三人的行为无效。而且锦辉教育公司在被动应诉的情况下，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就早前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到期债务与对方调解，是应予鼓励的适法行为，不属于“开展业务”，除可能产生律师费（原审未涉及）外也不产生新的开支，不应归入上述限制情形。如不作此善意解释，该条款就势必成为锦辉教育公司对外违约、拒绝债务履行的借口。因此，明珠教育公司以上述约定否定原审调解效力，没有法律依据。3.调解内容有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调解内容只涉及双方合同债权债务、违约责任事项，均在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范围。本案中原告明珠教育公司及各被告也均未就此方面提出主张，经本院审查也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之处，在此不赘述。4.调解协议能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调解协议与原审原告起诉时提出的请求对比，协议多计算了新到期的一个计租季度的租赁费用，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截止日期从拟写诉状日延至调解日，增加支持了原审原告方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2008年修正)》第九条规定，“调解协议内容超出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故该做法有法律依据，也符合诉讼经济原则。被告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瑞星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5.协同学校经营权转让合同对原审实体处理有无影响。明珠教育公司认为，2015年7月17日《佛山市协同学校经营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案涉场地使用人变更为明珠教育公司，租金缴纳主体变更为明珠教育公司和璟辉投资公司，明珠教育公司并有权顺延支付租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协同学校是依法登记成立的非企业法人，具备法人人格，依法享有经营办学自主权，学校开办人锦辉教育公司与明珠教育公司签订学校经营权“转让”合同，对该合同的性质和效力，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评价。其次，经营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是由锦辉教育公司的两名股东璟辉投资公司和明珠教育公司分别按一定比例代缴租金，并未变更原审案涉租赁合同承租主体。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和瑞星公司见证了该合同，根据该合同向代缴义务人明珠教育公司催收租金，催收不成后依据《房地产租赁合同》起诉承租人锦辉教育公司，并无不当。第三，明珠教育公司所主张的“有权顺延支付租金”，是指在《佛山市协同学校经营权转让合同》项下，锦辉教育公司违约时，明珠教育公司可以延期支付经营权转让费、租金。原审中，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和瑞星公司系向锦辉教育公司主张债权，与该约定无关。明珠教育公司关于原审民事调解书的租金承担和承担主体错误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6.调解协议是否存在不当利益输送。其一、出租方是否违约在先。明珠教育公司认为，出租方未能提供符合约定用途的场地，未能办妥工业用地转教育用地手续，导致学校无法通过消防审核，锦辉教育公司有权不予支付或延期支付租金。对此本院认为，租赁双方约定租赁的标的是“旧厂房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租赁合同载明“乙方已现场实地勘察租赁场所现况，同意按照现有条件承租；甲方以现状交付乙方使用”。工业用地转教育用地是锦辉教育公司承租地块确定办学方向后才能推进的事项，若其以此抗辩，没有合同依据。锦辉教育公司已利用租赁场地成功开办协同学校，若其以此抗辩，也与事实不符。其二，锦辉教育公司调解认可的债务数额是否有据。根据原审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如乙方逾期支付租赁费用，每逾期一日，每日按当期应支付款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60日以上不支付上述费用的，甲方可以书面通知乙方解除租赁合同，要求乙方赔偿因乙方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或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租赁保证金，并收取乙方合同解除时标准的3年租金作为违约金；如乙方违约解除合同或合同因乙方违约而解除，乙方需赔偿免租期费用给甲方，标准同第一个计租年度。事实上锦辉教育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用，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和瑞星公司可以依照合同要求锦辉教育公司按照上述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调解协议的事项，均可找到合同依据，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和瑞星公司并放弃了“收取乙方合同解除时标准的3年租金作为违约金”的合同权利。没有证据表明原审调解协议中存在璟辉投资公司或其委派高层管理人员，利用对锦辉教育公司的管理、控制权，故意对与有关联的新中宝光公司、君创公司和瑞星公司进行不当利益输送的问题。综上，程序上原告明珠教育公司有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经实体审理，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民事调解书的内容错误及损害明珠教育公司的民事权益。原告明珠教育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明珠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广州市明珠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朝阳审判员  卢国添审判员  何东明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冯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