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3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创业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东斌，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志勇，男，197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会计，住利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鑫，山东坤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利津县。法定代表人：索树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清，山东坤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创业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志勇、第三人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5）历城民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东斌、被上诉人高志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鑫、第三人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淑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业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取得的395320元属于不当得利系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过程中陈述的事实与其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涉案款项系原审第三人应当向大连深蓝泵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合同款，被上诉人在操作该笔付款时误将款项汇入上诉人的账户。但是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的原审第三人给大连深蓝泵业有限公司的电子转账凭证与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时的陈述矛盾，在第一次开庭时被上诉人称2012年2月份才发现转错款，发现转错款后又向相应公司再次转款，但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1年8月22日显然早于被上诉人所称的发现转错款之日。简言之，被上诉人应当转错款在前，重新向应付款单位转款在后，而被上诉人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恰好相反。2、上诉人认为涉案款项系误打所致不符合生活常识，一审法院并未对误打款项时的网银操作流程合理性进行审理。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系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上述款项，在网银转账进会有若干道流程以供转账一方反复核对收款人信息，且上述流程不乏包括许多需要手填的内容，最终各信息能对应一致方才能转账成功。上诉人作为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在有多次机会发现错的情况下仍然将款项打入错误账户显然不合常理。3、被上诉人称其系因操作失误将涉案款项误打入上诉人账户，但被上诉人并未就该主张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遗漏了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致使其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在一审过程中，为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打款系误打所致不具有合理性，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建设银行网银转账的流程，以证明通过网银转款的过程中有四次确认收款人的机会，并且有些收款的信息需要手动填写，被上诉人在四次确认后仍将款打错显然不符合常理。但原审法院并未在判决中提及该证据的质证、认证情况。二、被上诉人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代替上诉人清偿不当得利后，有权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向上诉人主张无任何的法律及事实依据。本案中，向上诉人支付涉案款项的系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退一步讲，即便涉案��项系上诉人的不当得利，享有不当得利债权的应为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该公司被原审第三人吸收合并以后，原审第三人成为上述权利的债权人，该项权利应该由原审第三人主张。被上诉人是否取得上述债权？债权发生转让原债权人即原审第三人是否通知了债务人？这些问题都关乎被上诉人是否适格的原告以及上诉人是否有义务向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若被上诉人未取得上述债权，其自然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即便被上诉人通过受让取得该项债权，也应自原债权人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时方才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本案中，即便原审第三人于2012年8月28日出具《证明》以证明其将债权交由被上诉人行使，但原审第三人从未将该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上诉人，因此该证明所载明的事宜并不对上诉人生效。另外，《证明》纸张和所盖公章都很新，显然这是原审第三��在第一次庭审后出具的，也是说在立案时被上诉人并没有取得涉案债权，其也就不作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三、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27日支付了原审第三人39532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存在折中取出现金395320元后将取出的现金存入了原审第三人账户，但被上诉人该项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其存折上的取款记录只能证明其曾在自己的存折中取过395320元，但并未有证据证明其将这部现金支付给了原审第三人，虽被上诉人提交了原审第三人的资金来往明细，但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了原审第三人，理由如下：1、从该交易的主体来看，双方主体均为原审第三人，该笔款项系从原审第三人的一个账户转至原审第三人之间发生的交易。2、从该笔款项备注用途来看，该笔款项标注用途为货款，非被上诉人给原审第三人的赔偿款，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取钱后将钱存入第三人账户，更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赔偿款。3、从该笔款项的支付方式来看，被上诉人称其在自己存折取出现金后将现金存入原审第三人的账户，但就现有证据来看，并无证据无法证明原审第三人该笔交易系通过存入现金的方式发生。4、从该份资金来往明细中其他交易来看，原审第三人经常将资金从自己的一个账户转至另一个账户，该笔款项就属于此种情形，不能因为数额与曾经第三人向我方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一致就认定访笔款项是上诉人的不当得利。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证据提出质疑，但原审法院并未在一审判决书中提及该证据，更未就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加以认证，致使其认定事实错误。四、关于涉案债权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曾多次向上诉人主张过债权无事��依据。被上诉人为说明诉讼时效曾发生过中断向法院陈述了如下内容：1、2012年2月左右发现付错款，联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东斌；2、2012年8月，被上诉人到济南找过王东斌，但没有找到，但一直联系王东斌；3、2012年9月，王东斌将还款协议发到被上诉人的邮箱，因双方仅同意返还30万元，故双方没有协商成功；4、被上诉人多次联系上诉人的账务人员孙某某主张过该笔款项；5、2014年10月被上诉人曾到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咨询立案，但因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不一致，未能立案；6、2015年3月3日向王东斌发函催要；上述第1、2、4、5项内容仅为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根本未提交任何的证据加以证明；上述第3项内容所涉及电子邮箱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该电子邮箱的使用人为王东斌，实际上王东斌也确实未使用过该电子邮箱，邮件内容更并非王东斌所发，因此其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上述第6项内容发件人是孙某某转王东斌，但王东斌并未收到转交过该信件，且被上诉人发件之日，涉案债权就已过了诉讼时效，已过诉讼时效债权自然就不存在诉讼时效的中断问题了；在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或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待证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即认为上述证据及陈述相互印证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曾多次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便认为涉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对于债权人多次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应该从最后一次主张之日起计算。即使债权人曾多次主张过债权，但从最后一次主张债权计算至今若仍超过诉讼时效的，则也应认定诉讼时效已过，因此原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曾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便认为未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判决涉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应先结合证据认定债权人最后一次主张债权的时间（前提是最后一次主张时间与上一次相减也未超过诉讼时效），然后自债权人最后一次主张债权的时间计算至今来加以判决诉讼时效是否经过。依据此方法判断，涉案债权显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高志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创业达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取得涉案款项，造成答辩人损失，属于不当得利，应依法返还。本案的基本事实情况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查实：2011年2月16日，答辩人作为第三人财务人员，误将应汇入大连深蓝泵业有限公司的395320元汇入上诉人，后答辩人于2012年8月27日将自己的395320元先行赔付第三人。期间答辩人多次与上诉人公司（包括其法定代表人王东斌、财务人员孙某某等）联系，并于2015年3月6日邮寄催款邮件一封，但均未能协商解决涉案款项的归还问题。甚至后期上诉人公司采取拒接答辩人的电话等途径恶意逃避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为答辩人的主张权利造成了极大的阻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涉案款项395320元是其与第三人之间业务往来的工程款，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就本案的发生，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取得涉案395320元，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应当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另，在本案进入诉讼程序后，上诉人先是就管辖权提出异议，后在法院送达过程中不正常接收，导致本案不得不采用公告方式送达民事裁定书及开庭传票，严重拖延了本案的诉讼过程，阻碍了本案的正常进行，导致本案自2015年4月立案，到2016年底才进行完一审程序。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无论在庭外调解还是诉讼过程中，一直采取各种方式恶意逃避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这是极不道德极不诚信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法律尊严。第三人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高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创业达公司返还不当所得款395320元及利息；诉讼费由创业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与创业达公司���2010年4月16日签订《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监控系统合同》，约定创业达公司向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监控设备一套，总价款320240元，双方后期追加设备，增加追加设备价款106089元，合计426329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21日向创业达公司支付货款96072元，于2010年6月3日向创业达公司支付货款16万元，于2010年10月13日向创业达公司支付货款7万元，于2011年1月19日向创业达公司支付货款7.8万元，以上合计404072元。2011年2月16日，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向创业达公司支付395320元。高志勇为原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职工，2011年4月13日，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被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作为被吸收方解散，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存续。关于本案争议的高志勇是否对享有合法债权及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查明如下：高志勇为证实其对创业达公司拥有合法债权，提供监控系统合同、电子转账凭证及发票、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向高志勇出具的收据、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高志勇的存折交易明细、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与大连深蓝泵业有限公司的电子转账凭证、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出具的合同情况说明、电视监控系统验收报告证实其主张。经质证，创业达公司对监控系统合同、电子转账凭证及发票没有异议，但称创业达公司与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的监控系统合同存在后期追加，2011年2月16日向创业达公司的账户中汇入的395320元系后期追加设备的货款；创业达公司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创业达公司称高志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归还395320元款项的事实。第三人利津石油化工厂���限公司对高志勇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高志勇提供的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向高志勇出具的收据载明收款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交款人高志勇、摘要为“收错付款济南创业达电子有限公司”，该收据加盖有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2011年2月16日，我公司员工高志勇误将人民币395320元错付给济南创业达有限公司。2012年8月27日高志勇代济南创业达电子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退还我公司。我公司放弃该有关权利并同意由高志勇本人行使该全部权利”；高志勇的存折交易明细载明高志勇于2012年8月27日自其本人的存折上提取395320元；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与大连深蓝泵业有限公司的电子转账凭证显示2011年8月22日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向大连深蓝泵业有限公司转账54万元；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具的合同情况说明载明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与创业达公司的合同于2010年4月20日开工，2011年1月16日竣工验收，合同签订后根据实际施工情况追加设备，验收报告附件包括：多维化工电视监控系统、电视监控系统、合同设备清单、后期追加设备清单；电视监控系统验收报告载明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与创业达公司电视监控系统的验收内容。上述证据除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与大连深蓝泵业有限公司的电子转账凭证外其他证据的内容相互印证，创业达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其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该395320元即为追加部分设备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关联性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高志勇于2012年8月27日支付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395320元。关于诉讼时效。高志勇称，其2012年2月左右发现给创业达公司付款错误后，与创业达公司的法定代理人王东斌联系，王东斌称其当时在深圳，2012年8月，高志勇到济南找过王东斌，但没有找到，高志勇一直电话与王东斌联系，当年9月份王东斌将还款协议发到高志勇的邮箱，因为其仅同意返还30万元，故双方没有协商成功；高志勇另多次向创业达公司的财务人员孙某某主张过该笔款项，2014年10月高志勇曾到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咨询立案，因创业达公司的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不一致，未能立案；高志勇后于2015年3月3日向王东斌发函就该笔款项向创业达公司催要。高志勇提供电子邮箱截图、邮件详情光盘、EMS快递单证实其主张。经质证，创业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称高志勇的证据不能证实邮箱的使用人为王东斌，且创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以邮件形式向任何人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也未收到过该邮件。高志勇提��的电子邮箱截图、邮件详情光盘显示，王东斌曾向高志勇的邮箱发送返还预付款协议书，内容包括“因甲方失误，造成损失，为了解决双方的纠纷……乙方返还甲方资金30万元，鉴于现公司运转困难，资金一时难以凑齐，乙方分三次归还……”，该协议无双方签字。EMS快递单显示，高志勇于2015年3月6日邮寄快件一份，收件人为孙某某转王东斌，公司名称为创业达公司创业达公司，地址为“济南历XX室”，该邮件于2015年3月7日被以单位收发章签收。另查明，创业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确定其公司的办公地址为济南市比XX室。高志勇提供的上述证据及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其多次向创业达公司主张返还款项的事实，且一审法院在向创业达公司送达诉讼材料时亦存在与创业达公司多次联系、不能直接送达等情况，一审法院对高志勇主张其曾多次向创业达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创业达公司称其收到的395320元为其与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的合同款项，第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该数额与双方的合同约定内容不符，且创业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创业达公司的辩解观点不予采纳，认定创业达公司取得的该395320元属于不当得利。高志勇代替创业达公司清偿该不当得利之债后，有权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向创业达公司主张清偿。高志勇主张创业达公司返还3953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未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高志勇要求创业达公司向其返还39532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南创业达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高志勇395320元。二、被告济南创业达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志勇迟延还款的利息，以395320元基数，自2012年8月28日起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被告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高志勇及第三人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提交了利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表一份，拟证明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名称变更为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经质证，创业达公司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不认可上述名称变更情况。经审查本院认为，创业达公司虽不认可利津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表，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利津石油化工厂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名称变更为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创业达公司取得涉案39532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应否返还。根据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与创业达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签订的《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监控系统合同》，约定创业达公司向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监控设备一套，总价款320240元，双方后期追加设备，增加追加设备价款106089元，合计426329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多次向创业达公司支付货款，截至2011年1月19日合计向创业达公司支付货款404072元。2011年2月16日，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向创业达公司支付395320元。关于该395320元款项，高志勇主张当时原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应向大连深蓝泵业有限公司支付395320元货款，高志勇作为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在办理付款时误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创业达公司。高志勇为支付其主张，提交了提供监控系统合同、电子转账凭证及发票、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向高志勇出具的收据、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高志勇的存折交易明细、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与大连深蓝泵业有限公司的电子转账凭证、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出具的合同情况说明、电视监控系统验收报告电子邮箱截图、邮件详情光盘等证据。创业达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上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证明高志勇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创业达公司主张共收到的涉案395320元款项，系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对此，利华益多维化工有限公司及高志勇均不予认可，创业达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创业达公司取得涉案395320元属于不当得利，并无不当。关于高志勇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11年2月16日，我公司员工高志勇误将人民币395320元错付给济南创业达有限公司。2012年8月27日高志勇代济南创业达电子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退还我公司。我公司放弃该有关权利并同意由高志勇本人行使该全部权利”，根据上述证明内容，利华益利津炼化有限公司将其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以债权让与方式转让给高志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但法律未对通知方式作出限制性规定，高志勇提起诉讼及起诉状送达至创业达公司等应视为债权转让的有效通知方式。故债权转让后已通知债务人，高志勇提起诉讼主张返还不当得利，主体适格。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高志勇提供电子邮箱截图、邮件详情光盘、EMS快递单、返还预付款协议书等证据，证明其多次向创业达公司主张权利，创业达公司虽对上述证据持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结合当事人陈述，高志勇提交的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证明高志勇多次向创业达公司主张权利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高志勇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创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0元，由上诉人济南创业达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赵平洋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