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3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乐荣厨具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海屯路龙院新村吉龙路**。法定代表人：谭振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好，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宇，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晓阳，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现在深圳市慈孝元养生文化有限公司工作，，住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勇，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乐荣厨具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荣厨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晓阳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7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荣厨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判决不公。一、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同时亦约定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时间为上诉人收到60%工程款时，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其权利的期限最迟应在2015年1月31日之前，现上诉人主张权利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二、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55980元居间费用，仅拖欠被上诉人4129.5元居间费。双方对已经支付了10万元的居间费用并无异议，但对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355980元，一审认定为其他的合同款项。但对此被上诉人未进行举证，即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在此情况下该款项应视为本案居间款项的支付。被上诉人余晓阳答辩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提交了2015年2月支付居间费用10万元对账单，我方在2016年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对居间合同有效期内是否应当支付居间费、居间费金额没有分歧，只是对已付金额存在争议，对方通过银行转账35万余元给我方，对方提交的对账单中没有显示支付用途，但我方打印出来的对账单都有明细、用途，对方的上诉不能成立；对方上诉之后，我方去银行调取的对账单是农行的清算中心转款的，都不是法定代表人的账户转账的，一般都是贷款才会从清算中心转账。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余晓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乐荣公司向原告返还剩余居间报酬360109.5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2012年7月23日，原告余晓阳（甲方）与被告乐荣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充分利用甲方关系的优势，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就合伙做厨房、设备安装等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合作项目包括厨房设备及装修该项目后新增项目与其相关的项目，合作地点为西双版纳景洪市安夏集团圣地亚纳.雨林酒店，合作方式为乙方收到工程款项60%以及上再进行利润分成，合作项目的利润分配：一、设备部分甲方业务费按总设备款的11%提成；二、厨房装修部分甲方业务费按总结算款的5%提成”。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应付的居间报酬为460109.50元。2012年7月13日，被告与案外人云南嘉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分别签订《设备采购合同（雨林圣提亚纳酒店厨房区域主设备采购合同）》、《设备运输安装合同（雨林圣提亚纳酒店厨房区域主设备运输、安装合同）》。庭审中，被告自认前述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已经完成并结算。另查明，自2012年10月17日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被告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刘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余晓阳转账共计355980元，其中1万元未注明款项用途，其他资金分别注明资金用途为：冷库板款50000元、压缩机款48100元、柜款41880元、冰柜款49000元、冰柜款46000元、冰柜款45000元、订库板款48000元、订库板18000元。2012年8月15日，被告乐荣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昆明铠高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订货合同》，就冷库安装及材料（包括库板、压缩机等）价格进行约定，项目工程总造价196000元，预付定金50000元。合同末尾“卖方处”有昆明铠高科技有限公司签章及原告余晓阳签字。根据以上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且该事实与在卷证据内容不相悖。同时双方还确认：原告已完成居间任务，被告支付约定报酬的条件已成就，报酬金额为460109.50元，被告已支付其中的10万元。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款项355980元是否属于居间报酬；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款项355980元是否属于居间报酬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转账向原告交付的款项355980元，其中原告认可其中的1万元系居间报酬，但该款项为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的居间报酬费用10万元的范围内，现被告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其应提交相应交付凭证予以佐证，但被告作为履行义务方未能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其次，剩余款项345980元。被告在支付该部分款项时均注明了款项用途（如：冷库板款、压缩机、冰柜等），并未涉及居间报酬、劳务费用等与居间合同关系相关联的内容。同时结合被告与原告作为代表人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订货合同》内容，可以看出被告与原告及案外人还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和业务往来，而该买卖合同关系亦涉及前述资金款项用途所备注的冷库板、压缩机等厨房设备，且前述款项的支付时间亦在该买卖合同的履行期间。现被告作为履行义务方又无法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未履行支付居间报酬的全部义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首先，原、被告就居间报酬的支付期限并未约定具体时间，仅约定了支付条件（即：被告收到工程款项60%以及上再进行利润分成），而原告并非被告与案外人云南嘉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合同当事人，其无法对前述约定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进行实时监控，同时被告也未就工程合同价款结算及支付的相关事宜告知原告；其次，从原告与被告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就居间报酬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工程是否结算等事宜进行协商，即原告在该时间仍向被告主张居间报酬的支付事宜。综上，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对诉讼时效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居间报酬360109.5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昆明乐荣厨具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余晓阳支付居间报酬费用360109.5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余晓阳提交“银行电子回单”、“失信人员名单”等证据欲证明来款账户是农行清算中心，是上诉人为了支付货款而贷款发放到我方账户的；乐荣公司存在诚信问题。同时提交农业银行补制回单一份及银行卡取款凭条六份，欲证实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刘慈与余晓阳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与本案居间费用无关。上诉人乐荣厨具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对证据内容、关联性不予认可，仅凭银行电子回单不能证明上诉人乐荣公司是为了支付余晓阳的货款，事实上上诉人乐荣公司与余晓阳没有其他的买卖合同往来；对失信人员名单，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农业银行补制回单及银行卡取款凭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乐荣厨具有限公司是否应该向被上诉人余晓阳支持居间费用，被上诉人余晓阳主张本案居间费用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提供了居间服务，现在合同约定的报酬支付条件成就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余晓阳主张要求支付居间报酬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对于约定的460109.50元报酬，双方均认可已经支付了10万元，故在此情况下，一审确定上诉人乐荣厨具有限公司还应实际给付360109.50元正确。对于上诉人乐荣厨具有限公司主张已经通过其原法定代表人刘慈的账户给付355980元应视为居间费用的支付的观点，本院认为，从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及刘慈通过余晓阳银行卡取款凭条可以证实该二人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故在上诉人乐荣厨具有限公司并无明确证据证实该款项与本案应付居间费用具有关联性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观点不予支持。其次，对于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从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看，对于该居间费用的具体给付时间并无明确约定，仅明确了给付条件，且就被上诉人主张该费用，上诉人公司于2015年2月还向被上诉人进行过支付，故上诉人乐荣厨具有限公司主张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乐荣厨具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02元，由上诉人昆明乐荣厨具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吕 强审判员  罗增龙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