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9刑初7号公诉机关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靳磊，男，甘肃省敦煌市人，敦煌市上上酒吧副店长，住敦煌市。2016年8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辩护人ＸＸ展，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建红，男，甘肃省敦煌市人，敦煌市上上酒吧保安，住敦煌市。2016年8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辩护人姚志清，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龙，男，甘肃省敦煌市人，敦煌市上上酒吧保安，住敦煌市。2016年8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辩护人魏强，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男，甘肃省敦煌市人，敦煌市上上酒吧保安，住敦煌市。2016年8月7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陆艳丽，甘肃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酒泉市人民检察院以酒检公诉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磊、朱建红、陈某、张龙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若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磊、朱建红、陈某、张龙及其辩护人ＸＸ展、姚志清、陆艳丽、魏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6日22时许，被害人王某（男，殁年41岁）与朋友李某1、孟某、苑某四人酒后到敦煌市沙州镇”上上酒吧”娱乐，23时许，王某与被告人靳磊发生纠纷，靳磊朝王某头部猛击几拳，被告人朱建红、陈某等相继上前殴打王某，站在旁边的李某1欲上前制止，被被告人张龙阻拦，后张龙也向趴在沙发上的被害人王某踢了几脚。在王某晕倒后，靳磊安排朱建红、陈某将王某拖出酒吧，后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系脑损伤出血、双肺损伤出血窒息死亡。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靳磊、朱建红、陈某、张龙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靳磊提出案发后其积极参与抢救，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补充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判处。被告人朱建红提出其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补充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案发后朱建红在现场等待，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朱建红非提议者，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未进行辩解；其辩护人提出陈某属后来加入，殴打的部位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作用相对较小，为从犯，系初犯，陈某与其他被告人并未进行犯意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张龙提出其未殴打被害人，只是对李某1进行了阻挡；其辩护人提出张龙与其他被告人未进行犯意联络，不构成共同犯罪，视频资料只能看出张龙有踢的动作，并未踢到被害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6日22时许，被害人王某与朋友李某1、苑某、孟某四人酒后到敦煌市沙州镇”上上酒吧”娱乐，被服务员安排在火车卡座5号座位。23时许，王某离开座位，到酒吧门口的BOSS1卡座处休息，后起身在酒吧乱转。被告人朱建红以为王某是在寻找朋友，遂告知王其朋友去卫生间了，王对朱推搡辱骂。被告人靳磊闻声后前去处理，两人发生争执，靳磊挥拳猛击王某头部，站在旁边的李某1欲上前制止，被被告人张龙阻拦，后朱建红也上前挥拳击打王某背部，靳磊与朱建红将王某推倒在BOSS1卡座的沙发上，靳磊继续用拳击打王某的头部、背部，朱建红站上沙发猛踏王某背部，后被告人陈某、张龙也上前踢打王某屁股及腿部。王某被打跌落在地后，靳磊安排朱建红、陈某将王某拖出酒吧。后王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系脑损伤出血、双肺损伤出血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靳磊主动让人拨打120，并协助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后向110出警民警投案，朱建红明知他人报警仍留在酒吧，后被抓获。在本院主持下，被害人亲属彭某自愿与四被告人及其他赔偿责任人达成调解协议，由四被告人及其他赔偿责任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50万元。彭某对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敦煌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等，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受理经过。2.敦煌市中医院抢救记录，证实2016年8月6日23时15分，抢救人员到达现场，患者王某双侧瞳孔散大固定不移，大动脉搏动消失，口角左侧有一长约1cm的挫裂伤口，经抢救无效死亡。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4.敦煌市公安局沙州派出所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6日，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被害人已被抬上救护车，上上酒吧副店长靳磊对民警陈述了打架经过，表示愿意接受民警的控制，并请求让其给被害人缴纳医药费，民警与靳磊一同赶往中医院，后将靳磊带回派出所。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朱建红、陈某、张龙系被公安机关在上上酒吧抓获。6.调解协议，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及其他赔偿责任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的事实。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二）物证，证实从酒吧提取的毛巾一条、卫生纸一块、拖把头一根，从靳磊处提取的皮鞋一双、衬衣一件、牛仔裤一条，从陈某处提取的黑色皮鞋一双，从被害人处提取的短袖、内裤、短裤、休闲鞋，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均无异议。（三）证人证言1.证人肖某（上上酒吧投资人）证言，证实2016年8月6日晚22时许，他听见酒吧内有玻璃杯摔碎的声音，靳磊说有个喝醉的客人把杯子打碎了，那个客人还说让靳磊好好照顾好他，否则要杀了靳磊全家，其就给靳磊说多看着那个喝醉的客人，如果影响其他客人，就把他请出去。后来，他从监控看到靳磊在打那个喝醉的客人，赶到现场后，看见靳磊、朱建红、陈某、张龙围在被打的人跟前，喝醉的客人在地下躺着，靳磊安排朱建红和陈某把喝醉的客人抬到酒吧门口，其就给靳磊说赶紧打110和120,后靳磊就去自首了。2.证人李某2（上上酒吧服务员）证言，证实2016年8月6日晚22时许，酒吧大厅沙发上的一位没戴眼镜的男子向他招手，他过去后那个男子问他们有没有老大，他说只有店长和副店长，那个男子抓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弯下腰，又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问他们有没有老大，他就给保安招手，保安往他们跟前走，旁边戴眼镜的男子赶紧抓住那个男子的手，劝他放下，后他就和保安离开了，后来才听说出事了。3.证人孟某、苑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6日下午，她们和王某、李某1出去吃饭，孟某和王某、李某1喝了两瓶白酒，晚上10时许，去上上酒吧玩，两人去上厕所，后来才知道王某被人打了。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6日下午，王某约他和孟某、苑某吃饭，饭后他们去酒吧玩，在去酒吧前台右边的酒桌前，王某把酒杯碰到地下打碎了，他就给服务员赔了20元钱，孟某喝醉了躺在沙发上，他就和王某、苑某聊天，王某离开座位，到酒吧门口的沙发上休息，后来，一个男服务员对他说，他的朋友出事了，让他过去，他去后看到王某和一个酒吧工作人员在说话，那位工作人员和王某发生争吵，他去劝解，被王某骂开，后来那位工作人员就开始打王某，他去劝架，被一个保安拉过去了，紧跟着三个保安一起对王某拳打脚踢，打了不到1分钟，王某被他们打倒在地，后被抬出了酒吧。5.证人晏某、鲁某（酒吧保洁员和服务员）证言，证实2016年8月6日晚上23时许，两人对酒吧BOSS1座位的沙发和地面上的血迹进行了清理。（四）被告人靳磊供述1.被告人靳磊(上上酒吧副店长)供述。2016年8月6日晚上22时许，服务员给他说，一个醉酒的客人经过散台时把玻璃啤酒杯打碎了，那个醉酒的客人对他说，打碎杯子会赔的，要先离开，他的兄弟要继续在酒吧玩，要是出问题就弄死靳磊，他看这个客人喝醉了就没有理睬，后来与醉酒客人一起的男子赔偿了20元，过了近10分钟，喝醉酒的客人又对他耍酒疯，同去的一男一女将醉酒的客人劝了回去，后来看见醉酒的客人到了前厅的沙发上，同去的人去了卫生间，醉酒的客人回到散座没有找到一起的人，就又到了BOSS1卡座处，他迎过去给这个男的说一起的人去卫生间了，这个人就缠住他耍酒疯，借酒劲威胁他，说要弄死他全家，还骂了很多难听的话，他听了很生气，就想教训一下这个人，让他快快离开酒吧，他用左手按住醉酒客人的肩膀，右手朝醉酒客人面部连捣了四五拳，朱建红、陈某也过去了，朱建红用拳头朝对方的背部打了几拳，又和他一起把醉酒客人推的趴在了BOSS1卡座的沙发上，他用右拳朝对方背部和头部捣了三四拳，朱建红上到沙发上用脚朝对方的背部踹了几脚，陈某朝对方的腿上踢了几脚，对方让他们打的坐在了卡座前的地上，头部出了血，朱建红和陈某就把被打的人拖到了酒吧外，后他出去看被打的人伤势严重，就让酒吧服务员赵坚打120，又帮着把被打的人抬到了救护车上，警察到现场后，他如实说了案发经过。2.被告人朱建红（上上酒吧保安）供述。2016年8月6日22时许，他在酒吧门口站着，酒吧的副店长靳磊让他把火车卡座5号座位上的四位客人看住，意思是那桌客人都已经喝醉了，防止他们闹事，一个体型偏胖的男人走过道时，他听到有杯子碎的声音，保洁员说打碎了两个杯子，他向靳磊进行了汇报，靳磊说让把钱赔上，他给打碎杯子的客人说了，对方就骂他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之类的话，他叫服务员去要钱，过了一会儿，他看见坐在火车卡5号座位的两个男人，一个拽着销售李某2的头发，一个拽着李某2的领带，他过去后，那两个男人就将李某2放开了，他问李某2怎么样，李某2说没事，这两个人差点勒死他。演艺开始了，那个体型胖的男人要从舞台上穿过去，工作人员把他拦住了，他就拍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肩膀，说他们一起的人去厕所了，胖男人就骂他：”你有多大的胆子，今天你把我弄不死，我就把你弄死”，说着胖男人就用手推他的肩膀，他边往后退边看靳磊的指示，当把他推到BOSS1卡座的时候，靳磊过去了，他看见胖男人在靳磊耳边说什么，说了不到一分钟，靳磊用拳头在胖男人的头上打了三四下，他也朝胖男人肩膀上砸了两拳，并将胖男人按在了沙发上，陈某、张龙也过来将胖男人围住，靳磊用拳头不停的在胖男人头上打，他站在沙发上在胖男人背上踩，陈某和张龙也上来踢打胖男人，那个男人在沙发上不动了，靳磊让把这个男人抬出去，他和陈某就将这个男人抬到了酒吧外面的人行道上，靳磊说先去取钱医院救人，已经报警了，让他们就回酒吧。3.被告人陈某（上上酒吧保安）供述。2016年8月6日21时许，酒吧去了四个客人，其中一个男的喝多了，把大厅桌子上的杯子打掉了，坐在T型台西边的沙发上，慢慢酒吧的人多起来了，就没再注意这四个人，后来，他看见大厅西北方向有个男的在打靳磊，他就过去叫张龙，到跟前，看见一个男的头朝西趴在沙发上，靳磊用脚在该男子屁股上踏，朱建红朝男子的背部踏了一、二脚，他冲上去朝客人屁股上踏了两脚，打了两拳，靳磊说，别打了，把人拖出去，后他和朱建红就把客人拖出了酒吧，赵坚给120打电话，后来他们就被带到公安局了。4.被告人张龙（上上酒吧保安）供述。2016年8月6日22时许，酒吧进来两男两女，其中不戴眼镜的男子和个子高的女子走路摇摇晃晃，已经喝醉，醉酒男子把杯子拨到地上打碎了，副店长靳磊过去和醉酒男子交涉，与醉酒男子一起的带眼镜的男子赔了20元钱。后来，醉酒的男子从凳子上掉到地上，头碰到了凳子上踩脚的横梁，他就去和服务员还有低个子的女子，把醉酒男子扶起来，他问酒醉男子要不要紧，醉酒男子说没事，他看到头上没有伤，就离开了。不到半小时，另两人扶高个子的女子去上厕所，醉酒男子去和靳磊说话，后摇摇晃晃走到了之前的座位跟前，他以为醉酒的男子在找一起的朋友，就告诉他，一起的人去上厕所了，醉酒的男子就朝西北角的靳磊走过去，朱建红也跟到附近站下，他就到厕所去叫醉酒男子的朋友，戴眼镜的男子过去劝醉酒男子，醉酒男子把戴眼镜的男子推了一把，让滚，戴眼镜的男子就和他站到了一起，他看了看DJ台的秩序，一转头就看见醉酒男子被靳磊打倒了，戴眼镜的男子要过去，他就把戴眼镜的男子抱住，后陈某和朱建红也过去了，他也往跟前走，靳磊就让他们把被打男子抬出去。（五）视频资料，证实2016年8月6日23时03分，被害人王某在酒吧纠缠、撕扯被告人靳磊，靳磊挥拳朝王某头部击打，后朱建红上去与靳磊将王某推到沙发上，朱建红用脚踩踏王某的背部，两人共同殴打被害人，后陈某、张龙也上前踢打被害人。（六）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王某系脑损伤出血、双肺损伤出血窒息死亡。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查，靳磊右手中指近关节背侧皮肤有一横行长1.2厘米浅挫裂伤，局部轻度肿胀，经鉴定为轻微伤。3.酒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酒吧沙发上可疑斑迹、北侧通道地面上的可疑斑迹、酒吧门前地面上可疑斑迹、垃圾桶内卫生纸上可疑斑迹、靳磊右脚皮鞋上可疑斑迹、所穿牛仔裤上可疑斑迹、扣押陈某所穿左脚皮鞋上可疑斑迹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支持为王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送检的靳磊所穿衬衣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靳磊，支持为靳磊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甘肃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经检验王某血液样本中乙醇含量为218.6127mg/100ml,不确定度为±2mg/100ml。（七）辨认笔录1.证人李某1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对视频中殴打被害人的靳磊及阻拦他上前的保安进行了辨认。2.证人肖某辨认笔录，证实肖某对视频中殴打被害人的人进行了辨认，分别是靳磊、朱建红、陈某、张龙。3.被告人靳磊、朱建红、陈某、张龙辨认笔录，证实四人对殴打被害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八）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王某被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敦煌市沙州镇佛光西路富森广场上上酒吧，酒吧正门外紧接东墙处向北240cm处人行道在15×30cm范围内有滴落状斑迹（编为3号、浸染提取），中心现场位于大厅内西北角处的BOSS1卡座，卡座西南角立面靠背上有滴落状斑迹（编为1号，浸染提取），南侧座椅靠背上有灰尘蹬踏足迹（编为2号，拍照提取），北侧东西通道地面有滴落状斑迹（编为4号，浸染提取）。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发现保洁员对案发地点BOSS1卡座进行了清洁，现场勘验人员对存放保洁工具的地点进行了勘验，在酒吧收银台正对西南墙角下金属储物柜最下层由南向北第一个贴有冉旭东标签的柜内提取到蓝色抹布（编为5号，实物提取），酒吧卫生间东侧通道内保洁工具存放间内东北墙角拖把桶上提取到黄色木柄拖把一个（编为6号，实物提取），在酒吧大厅BOSS2卡座北侧东墙下一套有黑色塑料袋的园型金属垃圾桶内提取到带有血迹的卫生纸一团（编为7号，实物提取）。2.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靳磊进行检查，发现靳磊的右鞋面上一片状血迹，在衬衣左腹部发现一点状血迹，右后腰背部发现溅状血迹，在右膝部的裤子上发现一大一小点状血迹，侦查人员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3.检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某进行检查，发现陈某所穿的左鞋前内侧鞋帮处有血迹，侦查人员依法对皮鞋进行了扣押。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合议庭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靳磊、朱建红、陈某、张龙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四被告人虽未在事前进行犯意联络，但在靳磊殴打被害人时，朱建红、陈某、张龙相继上前实施殴打行为，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四被告人相互配合，具有伤害他人的共同犯罪故意，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靳磊带头实施殴打行为，且击打被害人头部及背部，在致死被害人的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朱建红用拳击打后又用脚踏被害人背部，在致死被害人的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某、张龙踢打被害人时间较短，力度较小，且踢打部位为被害人屁股及腿部，在致死被害人的过程中所起作用明显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靳磊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朱建红作案后，明知他人已经报警，仍在现场等待，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也构成自首。被告人靳磊及其辩护人所提靳磊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经查，被害人在酒后到酒吧娱乐，不能约束自己的言行，有推搡及辱骂被告人的行为，有视频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朱建红及其辩护人所提朱建红构成自首，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其辩护人所提朱建红为从犯，经查，朱建红本人体型胖大，在推倒被害人后用脚踩踏被害人背部，是致死被害人的重要原因，有视频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故朱建红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所提陈某为从犯、初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所提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龙及其辩护人所提张龙未殴打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视频资料、李某1证言、朱建红供述均证实张龙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靳磊、朱建红在共同犯罪中为主犯，所起作用较大，应予严惩，但两人有自首情节，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靳磊虽带头实施殴打行为，但其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有积极施救行为，故对两人的量刑应结合以上情节，综合均衡考虑。被告人陈某、张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明显较小，为从犯，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故对两人依法减轻处罚，陈某还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龙有阻止李某1上前挡架的行为，且案发后拒不认罪，在量刑时亦应有所体现。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对四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靳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7日起至2031年8月6日止。）二、被告人朱建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7日起至2031年8月6日止。）三、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7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四、被告人张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7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宁代理审判员  吴志东人民陪审员  胡鸣珍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谢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