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2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信达荣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青岛崂山万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菲菲,山东秀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蔚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霞、王艺，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北区新时代幼儿园。负责人：夏蔚兰，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崔超，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裴某。法定代理人：李某娜。法定代理人：裴某1。上诉人青岛信达荣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因与上诉人夏蔚兰、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北区新时代幼儿园（以下简称幼儿园）、原审第三人裴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幼儿园给付荣昌公司480258.52元，夏蔚兰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保全费由幼儿园和夏蔚兰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荣昌公司对于夏蔚兰个人举办的幼儿园给裴某造成的损害有过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对基本事实的错误认定。2007年1月涉案事故发生时，裴某的父母将裴某托付照顾、看护的是夏蔚兰个人举办的幼儿园，事故是在夏蔚兰个人投资举办的幼儿园发生的，与荣昌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2、一审对于由幼儿园、夏蔚兰各承担35%的责任认定和判决是错误的，应由幼儿园承担全部责任。3、夏蔚兰应对幼儿园的过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夏蔚兰是幼儿园的举办者、投资者、管理者，其未尽严格管理义务，导致裴某在幼儿园发生损害结果的事故，其对幼儿园的直接过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选择适用法律不当，本案责任明确，不存在难以确认责任大小的客观情况，幼儿园和夏蔚兰应承担全部责任。5、一审判决依据错误的事实认定，判决由荣昌公司依据过错责任承担30%赔偿款、诉讼费、保全费等，明显不公。幼儿园针对荣昌公司的上诉辩称，原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2007）四民初字第1360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青少民终字第143号、原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2009）四民初字第1312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青少民终字第49号判决已经确认，对原审第三人裴某的赔偿，幼儿园承担主要责任，荣昌公司和夏蔚兰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均已经生效，所以荣昌公司称其无过错，于法无据。幼儿园应承担主要责任，幼儿园作为法律承认的民事独立主体，且幼儿园现在正常营业，有一定收入，所以幼儿园应承担主要责任，夏蔚兰不承担责任。夏蔚兰针对荣昌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幼儿园的意见。夏蔚兰虽然作为幼儿园的负责人，夏蔚兰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对第三人的伤害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所以夏蔚兰不承担责任。夏蔚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夏蔚兰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由荣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原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2007）四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幼儿园独立的××地位，只因办学程序的瑕疵就判决夏蔚兰与幼儿园承担连带责任，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幼儿园应当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夏蔚兰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夏蔚兰已经尽到了相应的管理义务，一审判决夏蔚兰承担35%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3、荣昌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幼儿园针对夏蔚兰的上诉辩称，同意夏蔚兰的上诉意见。荣昌公司针对夏蔚兰的上诉辩称，夏蔚兰作为幼儿园的举办者、投资者、管理者，其未尽严格管理义务，导致裴某在幼儿园内造成损害的事故，其应对幼儿园的过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荣昌公司不是幼儿园的举办者和经营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夏蔚兰一审中没有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在二审中提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应从确认清偿完毕之日起算，荣昌公司起诉追偿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第三人裴某未作答辩。荣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偿还原告已垫付的386166.75元赔偿款及相应的利息94091.77元（暂计算至2014年12月17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合计480258.52元。诉讼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2007）四民初字第1360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青少民终字第143号、原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2009）四民初字第1312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青少民终字第49号判决，被告对裴某的医疗费等予以赔偿，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分别于2008年12月31日垫付了86717.75元、2011年4月29日垫付了299449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能清偿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裴某原为被告幼儿园（原青岛市四方区荣昌新时代幼儿园）的在园儿童，因在园期间食用苹果发生意外造成人身损害。2007年第三人裴某以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原告、被告夏蔚兰、被告幼儿园及青岛市急救中心承担赔偿责任。2008年4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7）四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本案被告幼儿园赔偿裴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04520.75元；被告夏蔚兰及本案原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幼儿园、被告夏蔚兰及本案原告连带负担案件受理费2197元。后该案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08年11月28日作出（2008）青少民终字第1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08年12月31日向第三人裴某的法定代理人李红娜赔付了（2007）四民初字第1360号案款及诉讼费共计86717.75元。2009年第三人裴某因后续各项费用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0年7月9日作出（2009）四民初字第1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幼儿园赔偿裴某经济损失293871元；被告夏蔚兰及本案原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幼儿园、被告夏蔚兰、及本案原告连带负担案件受理费5578元。后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1年3月16日作出（2011）青少民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11年4月29日向第三人裴某的法定代理人李红娜赔付了（2009）四民初字第1312号案款及诉讼费共计299449元。另，（2007）四民初字第1360号、（2008）青少民终字第143号、（2009）四民初字第1312号、（2011）青少民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认定，被告幼儿园因未尽到相应的职责，应对第三人裴某承担过错责任。被告夏蔚兰作为被告幼儿园的举办者和园长，未履行相应的法定义务，应与被告幼儿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作为被告幼儿园的举办者，未尽到管理的义务，应与被告幼儿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追偿权是法律赋予付出一定义务的人一种经济上的请求补偿的权利。《侵权责任法》规定了连带责任人内部的责任分担规则，即“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故承担了全部责任的侵权人有权向其他应承担而未承担责任的侵权人追偿。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夏蔚兰个人出资创办的被告幼儿园，应由二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夏蔚兰、被告幼儿园共同认为被告幼儿园系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应由被告夏蔚兰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07）四民初字第1360号、（2008）青少民终字第143号、（2009）四民初字第1312号、（2011）青少民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均已作出认定，原告、被告夏蔚兰、被告幼儿园均承担赔偿责任，但三方应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幼儿园、被告夏蔚兰均系直接经营管理者，对在园儿童均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直接责任，而本案中被告幼儿园、被告夏蔚兰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第三人裴某受到人身损害，故被告新时代幼儿园、被告夏蔚兰应负主要责任。原告作为被告幼儿园的举办者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应负次要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赔偿责任为30%、被告幼儿园的赔偿责任为35%、被告夏蔚兰的赔偿责任为35%。本案中，原告于2008年12月31日向第三人裴某支付赔偿款86717.75元，即应由原告负担26015.33元，被告幼儿园负担30351.21元、被告夏蔚兰负担30351.21元。原告于2011年4月29日向第三人裴某支付赔偿款299449元，即应由原告负担89834.7元，被告幼儿园负担104807.15元、被告夏蔚兰负担104807.1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追偿权的范围包括清偿的本金及清偿之日起的法定利息，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幼儿园、被告夏蔚兰应承担的赔偿本金，及原告的清偿日期，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即2014年12月17日）止，即被告幼儿园应偿付利息共计33704.27元，被告夏蔚兰应应偿付利息共计33704.27元。判决：一、被告青岛市市北区新时代幼儿园给付原告青岛信达荣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135158.36元；二、被告青岛市市北区新时代幼儿园偿付原告青岛信达荣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利息33704.27元(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止，以30351.21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止，以104807.15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青岛市市北区新时代幼儿园偿付原告青岛信达荣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利息（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被告夏蔚兰给付原告青岛信达荣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135158.36元；五、被告夏蔚兰偿付原告青岛信达荣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利息33704.27元(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止，以30351.21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12月17日止，以104807.15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六、被告夏蔚兰偿付原告青岛信达荣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逾期还款利息（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一至六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驳回原告青岛信达荣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三人裴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4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公告费900元，由原告青岛信达荣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14元，由被告夏蔚兰负担4455元，由被告青岛市市北区新时代幼儿园负担4455元。原告青岛信达荣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缴，被告夏蔚兰、被告青岛市市北区新时代幼儿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主体及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侵权责任法》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具体到本案，原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2007）四民初字第1360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青少民终字第143号一案，以及原青岛市四方区人民法院（2009）四民初字第1312号、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青少民终字第49号一案中均认定幼儿园因未尽到相应的职责，应对第三人裴某承担过错责任；夏蔚兰作为幼儿园的举办者和园长，未履行相应的法定义务，应与幼儿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荣昌公司作为幼儿园的举办者，未尽到管理的义务，应与幼儿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该案判决幼儿园对斐文杉的损害承担90%的赔偿责任，夏蔚兰和荣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荣昌公司履行了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相关赔偿义务，有权向幼儿园和夏蔚兰追偿超出自己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上述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结合考虑裴某遭受损害的原因、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损害后果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幼儿园、夏蔚兰和荣昌公司内部之间的责任比例是适当的，本院予以支持。荣昌公司主张幼儿园、夏蔚兰全部偿还其已支付给裴某的赔偿款，以及夏蔚兰主张不承担偿还义务，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夏蔚兰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该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信达荣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夏蔚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94元，由上诉人青岛信达荣昌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17元，上诉人夏蔚兰负担36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昌民审 判 员  于水清代理审判员  毕文娜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李 兵书 记 员  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