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川1603行初98号原告重庆禾润教学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联芳桥13号3号楼31-5。法定代表人董辉，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彭承林，重庆三力晟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广安市广安区财政局，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五星街6号。法定代表人胡建华，局长。委托代理人闫晓辉，系被告工作人员，特别授权。第三人广安市广安区公共资源交易管理服务办公室，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北辰大道***号。法定代表人聂文亮，主任。委托代理人张浩，系第三人工作人员。第三人扬州市武坚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武坚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姜林，总经理。原告重庆禾润教学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禾润公司）诉被告广安市广安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区财政局）、第三人广安市广安区公共资源交易管理服务办公室（以下简称交易管理办公室）、第三人扬州市武坚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武坚公司）财政行政处理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9月7日作出了（2016）川1603行初135号行政判决，驳回了原告重庆禾润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开庭审理后认为，一审中没有通知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中标人扬州武坚公司参加诉讼，遗漏了当事人，属于审判程序违法。并于2017年3月3日作出了（2017）川16行终3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重庆禾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承林，被告区财政局的负责人刘建、委托代理人闫晓辉，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的委托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扬州武坚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禾润公司诉称，被告收到投诉书后，没有在三个工作日内向被投诉人和与投诉事项有关的供应商送达投诉书副本。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扬州武坚公司没有按规定在收到投诉状副本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作出书面说明，并提交相关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根据《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处理办法》（以下简称《投诉处理办法》）第十六条“被投诉人不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同放弃说明、认可投诉事项”的规定，被告应当作出投诉事项成立的认定。但被告在没有基本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作出驳回原告投诉的处理决定，属于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招标文件的要求是明确、具体的，要求是“省级以上教学仪器设备质量检测部门”而不是“国家体育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两机构的区别是明显的，名称不同，检测机构检测对象不同。同时，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不顾文件的规定，将什么条件出现后应认定为无效，转变成了技术参数不达标得0分的认识，改变了评分标准、方法，改变了中标条件，从而导致不应当中标的单位中标，丧失了公平和公正。被告在处理决定书中对原告的投诉所做的认定，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规定、违反了招标文件要求，请求依法判决撤销被告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的《关于对重庆禾润教学设备有限公司投诉广安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处理决定》，并重新作出投诉处理决定。原告重庆禾润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质疑书，拟证明原告按照规定对案涉事项向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提出了质疑的事实；二、质疑答复，拟证明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在规定的时间内对原告质疑进行了答复及答复理由错误的事实；三、投诉书，拟证明原告依照规定向被告提出投诉的事实；四、广区财采〔2016〕283号《关于对重庆禾润教学设备有限公司投诉广安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处理决定》，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投诉作出了处理决定，但其在程序和事实方面存在违反规定的事实；五、国家体育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四川省教学仪器设备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拟证明国家体育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与四川省教学仪器设备质量监督检验站不是一个系列的检验机构，第三人扬州武坚公司提交的国家体育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不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被告区财政局质证认为：原告重庆禾润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区财政局辩称，其受理原告重庆禾润公司的投诉后，立即向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和第一中标人扬州武坚公司送达了投诉书副本，其已履行了法定的送达义务。根据《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被投诉人和有关供应商在收到投诉书副本起5日内向财政部门作出书面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被告没有责令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和第一中标人举证的义务，况且被告在处理投诉过程中实际已详细查阅了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送来的招投标资料。在本案的事实方面，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与招标方广安市广安区教育科技体育局（以下简称区教科体局）制作的招标文件中规定“省级及以上教学仪器设备质量检测部门”并非一个具体的质量检验机构。第一中标人扬州武坚公司提交了检验机构为“国家体育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属于“省级及以上教学仪器设备质量检测部门”的范畴，故而第一中标人扬州武坚公司的产品检验报告当然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在招标文件中规定“完全符合招标文件技术参数要求没有负偏离得10分，有1个负偏离扣1分，超过5个（不含5个）负偏离做无效标处理”是对供应商的产品综合评分标准，且该项是对投标文件中关于产品技术指标是否符合招标要求的规定，并非原告所称是对供应商在评标环节提供产品样品进行计分的标准。故原告提出的投诉在事实方面并无依据。被告查阅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提交的招投标资料后，认为该案事实清楚、程序并无不当，便依照《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七条“投诉缺乏事实依据的，驳回投诉”的规定，作出了驳回原告的投诉的处理决定，并送达了各方。被告作出该行为，依据的事实清楚、理由充分、程序正当、适用规章正确，且第三人扬州武坚公司与区教科体局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区财政局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广安区义务教育中小学体育器材采购项目招标文件》（招标编号：广区采GQC［2016］021号），拟证明区教科体局和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联合制作了此次招标文件的事实；二、原告重庆禾润公司向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提交的投标文件封面及产品检验报告，拟证明原告在参加此次投标时也认可“国家体育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属于“省级及以上教学仪器设备质量检测部门”范畴的事实；三、质疑答复，拟证明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依照规定对原告的质疑进行了书面答复的事实；四、投诉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在受理原告提出的书面投诉之后依照规定向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和第一中标人送达了投诉书副本的事实；五、扬州武坚公司提交给被告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第一中标人向被告提供中标产品相关说明的事实；六、广区财采〔2016〕283号《关于对重庆禾润教学设备有限公司投诉广安区资源交易中心的处理决定》及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依照相关规定对原告的投诉作出了处理决定并送达给了各方的事实；七、《投诉处理办法》，拟证明被告处理该投诉所适用的规章依据。原告重庆禾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认可了“国家体育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属于“省级及以上教学仪器设备质量检测部门”的范畴；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其合法性是法院审查的内容；对证据4和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4中的送达回证的真实性有异议，因第一中标人扬州武坚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按常理被告送达投诉书副本和处理决定应以邮寄方式送达，但被告却在受理后几天进行了直接送达，送达回证上是“王玉梅”和“彭红霞”签收，但并未注明两人的身份，故而不能证实被告将投诉书副本和处理决定送达给了第一中标人扬州武坚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时间上看，该公司是2016年5月5日作出说明，而被告却是在5月9日才送达投诉书副本，无法证实被告送达情况的真实性；对证据7无异议。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依据无异议。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述称，其组织广安区义务教育中小学体育器材采购项目招标完全是按照规定和招标文件进行；且原告重庆禾润公司提出书面质疑后，其按照工作流程进行了书面答复，在书面答复中对原告质疑事项均作了实体解释。在收到被告区财政局送达的投诉书副本之后，其主动将招标资料提交给被告审查并说明相关情况，积极配合调查。故其在整个招标过程中并无任何不当之处。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扬州武坚公司未到庭陈述。本院在（2016）川1603行初135号案件审理中依职权对案涉送达回证中“王玉梅”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对区教科体局技装所所长刘国敏进行了走访制作了《走访笔录》。其间扬州武坚公司向本院邮寄了《情况说明》、《证明》及彭红霞身份证复印件。上述材料均在法庭上出示并经质证。原告重庆禾润公司、被告区财政局、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对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走访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区财政局、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对扬州武坚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及彭红霞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重庆禾润公司认为无法核实《情况说明》、《证明》的真实性。本院对原告、被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笔录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制作的《走访笔录》、《询问笔录》以及第三人扬州武坚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均系客观真实形成，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内容及证明力的大小应结合案情综合加以评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区教科体局和原广安市广安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现变更为广安市广安区公共资源交易管理服务办公室）联合发出《广安区义务教育中小学体育器材采购项目招标文件》（招标编号：广区采GQC［2016］021号），对广安区义务教育中小学体育器材进行招标。在该招标文件第六章评标办法4.5.2综合评分明细表中，第2项评分因素为技术指标和配置，分值为20分，评分标准“1、完全符合招标文件技术参数要求没有负偏离得10分，有一个负偏离扣1分，超过5个（不含5个）负偏离作无效投标处理。2、提供投标样品的2013年以来省级及以上教学仪器设备质量检测部门出具的合格报告每份得0.5分，最多10分。（以原件为准，每样样品提供投标相对应的报告1份）”；第3项评分因素为样品质量，分值为5分，评分标准“投标人所送样品技术参数不得低于招标要求，有一项样品技术参数低于招标要求的，本项得0分。评审小组根据样品的技术参数及材质、工艺、外观综合评判，优的5分，良的3分，一般的得1分。”。重庆禾润公司、扬州武坚公司均向交易管理办公室递交投标文件进行投标。交易管理办公室组织评标专家对各投标方的投标文件和样品进行了评审计分，最后确定的第一中标人是扬州武坚公司。重庆禾润公司对中标的结果不服，于2016年4月22日向交易管理办公室提出书面质疑，认为评标委员会擅自修改了招标文件中第六章评标办法4.5.2综合评分明细表第1项、第2项的规定，从而影响了中标结果，要求交易管理办公室复查第一中标人提供的检测报告及得分情况、对投标样品的评审记录。交易管理办公室收到重庆禾润公司的质疑书后，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书面质疑答复，认为整个招标过程均是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和流程进行的，重庆禾润公司质疑的事项在理由上不能成立，故答复结果为质疑不成立。重庆禾润公司对交易管理办公室的答复不服，于2016年5月3日向区财政局递交投诉书，认为交易管理办公室组织的招标中评标委员会擅自改变了招标文件的规定影响中标结果、存在投标商虚假响应招标文件的情形，故而要求区财政局核查并作出处理。区财政局于5月8日受理投诉后，电话告知了扬州武坚公司，并于2016年5月9日、5月10日分别向扬州武坚公司、交易管理办公室送达投诉书副本，扬州武坚公司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5日的对产品的《情况说明》。区财政局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广区财采〔2016〕283号《关于对重庆禾润教学设备有限公司投诉广安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处理决定》，认为经核查招标文件中规定省级及以上教学仪器设备质量检测部门出具的合格报告不是单指教学仪器设备质量监督检验站出具的检测报告、关于评分标准中技术指标和配置的评分标准和样品质量的评分标准为两项独立评分事项而没有制约关系，故而驳回了重庆禾润公司的投诉。区财政局于2016年5月16日分别向交易管理办公室、扬州武坚公司、重庆禾润公司送达了该决定。原告重庆禾润公司对被告区财政局的处理决定不服，遂起诉来院，要求判决撤销被告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的《关于对重庆禾润教学设备有限公司投诉广安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处理决定》，并重新作出投诉处理决定。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程序合法，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就是行政行为的步骤、方式、时间等要符合法律、法规及其他合法有效的规范性文件设定的行政程序。只有按照法定程序行政，才能有效保障相对人的合法权益。否则，即使结果正确，其公信力也会大打折扣，相对人也可能拒绝接受。按照《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二款“对符合投诉条件的投诉，自财政部门收到投诉之日起即为受理。”、第十二条“财政部门应当在受理投诉后3个工作日内向被投诉人和与投诉事项有关的供应商发送投诉书副本。”的规定，被告于2016年5月3日收到原告的投诉书即为受理，至迟应在2016年5月6日前向本案第三人发送投诉书副本。被告于2016年5月8日受理，同年5月9日、10日分别向第三人扬州武坚公司、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发送投诉书副本。被告受理投诉时间以及发送投诉书副本时间均违背了该规章的规定，属程序违法。被告受理原告投诉后，便处于居中“处理”投诉的地位，即使是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处理投诉，也应全面审查投诉人、被投诉人和与投诉事项有关的供应商的各自的理由、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按照《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三条“被投诉人和与投诉事项有关的供应商应当在收到投诉书副本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财政部门作出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十六条“投诉人拒绝配合财政部门依法进行调查的，按自动撤回投诉处理；被投诉人不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同放弃说明权利，认可投诉事项。”的规定，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应当在收到投诉书副本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被告作出书面说明并提交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但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在本案审理中未能向法庭举示其向被告出示的“书面说明”及提交给被告审查的证据、依据。被告也未向法庭举示其向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调取与原告投诉相关材料的证据。被告作出驳回原告投诉的处理决定，事实依据不足。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并重作的诉称理由成立。但是，原告对投诉事项涉及招标文件中综合评分明细表第2项“1、完全符合招标文件技术参数要求没有负偏离得10分，有一个负偏离扣1分，超过5个（不含5个）负偏离作无效标处理。2、提供投标样品的2013年以来省级及以上教学仪器设备质量检测部门出具的合格报告每项得0.5分，最多得10分。（以原件为准，每样样品提供投标相对应的报告1分）”的理解和认定有失偏颇。本院审理后认为，“超过5个（不含5个）负偏离作无效投标处理”指的是投标商提供的投标文件中技术参数不符合招标文件中的技术参数要求（有超过5个负偏离的）应作无效标处理，而不是指送来的样品的技术参数不符合招标文件的技术参数要求（有超过5个负偏离的）作无效标处理，如送来的样品技术参数低于了招标要求的，应按照第3项样品质量评分标准计分。第三人扬州武坚公司提供“国家体育用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属于招标文件规定的“省级及以上教学仪器设备质量检测部门出具的合格报告”的范畴。被告与第三人交易管理办公室对上述两项的认识一致，并无不当。鉴于原告投诉事项涉及广安市广安区多所义务教育中小学体育器材（高低单双杠、跳绳、排球等）的采购，且第三人扬州武坚公司与区教科体局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如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并责令其重作，势必影响广安区多所义务教育中小学教学活动的正常开展，直接损害众多中小学生的切身利益。故本院认为不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确认其行政行为违法为妥。被告认为其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规章正确，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广安市广安区财政局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广区财采〔2016〕283号《关于对重庆禾润教学设备有限公司投诉广安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安市广安区财政局负担，向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延平审 判 员  肖 波人民陪审员  李本路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董丽丽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