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85民初1544号原告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前程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机构代码1133011000251104X7。负责人吴建中，系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严华、梅军，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华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华兴路西南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4584059XJ。法定代表人傅爱珍，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继明，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本院根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原告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瓶窑镇政府）诉被告杭州华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6月8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瓶窑镇政府委托代理人严华、梅军，被告华兴公司委托代理人孙继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1991年经余杭县计划委员会批准，成立了余杭县瓶窑装潢服务部，该服务部隶属于瓶窑镇工办，1993年更名为余杭县四通装潢材料公司。后因撤县设市原因，余杭县四通装潢材料公司更名为余杭市四通广告装潢材料公司。1998年因为转制原因，余杭市四通广告装潢材料公司申请注销登记。案涉土地位于瓶窑镇长命村桃园畈，登记面积3280平方米，登记建筑面积756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权属性质为镇集体，四至范围为：东至公路、南至余杭市华兴汽车配件厂、西至杭州市大观山果园、北至104国道线，该宗土地登记使用权人为余杭市四通广告装潢材料公司。2002年8月至今，被告华兴公司一直对案涉土地占有、使用，并予以出租获利。因余杭市四通广告装潢材料公司已注销，原告作为其开办单位与主管单位，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腾退房屋及场地。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以被告已经腾退场地，但是未支付过费用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占有使用费，从2015年3月27日起算至2017年3月27日，暂计为5万元，具体金额以法院评估为准。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权基础是侵权之诉，即被告未经其同意占用土地，侵犯原告物权，故主张占有使用费。被告辩称：1、在案涉土地上建造厂房的行为人是原告招商引资引进的联营企业上海茂联丝绸商厦余杭印染联营公司，并非本案被告，被告没有侵权；2、案涉土地实际由杭州华兴（集团）公司向长命村征用，作为股本投入原上海茂联丝绸商厦余杭印染联营公司。所以，实际权利人为原上海茂联丝绸商厦余杭印染联营公司。余杭市四通广告装潢材料公司在既没有向有关部门征用土地，也没有支付征地补偿的情况下，错误地、无偿取得了4.92亩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只能属于名义上的权利人；3、2002年11月12日，杭州华兴（集团）公司与上海茂联丝绸商厦余杭印染联营公司的联营方上海茂联企业发展公司、上海锦都实业总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出资70万元受让该二公司在联营公司的固定资产，2002年12月12日，杭州华兴（集团）公司更名为杭州华星（集团）公司，2002年12月13日，被告成立，2002年12月16日，被告支付给杭州华星（集团）公司50万元，由杭州华星（集团）公司转付给联营公司的联营方，2003年1月27日，被告直接支付给上海茂联企业发展公司20万元，因此，杭州华兴（集团）公司受让联营公司固定资产的转让对价均实际由被告支付，而且在2003年12月，原告出具文书，同意杭州华星集团将位于瓶窑镇桃园畈的工业用地转让给被告，被告也依法缴纳了相应的城镇土地使用税，一直使用土地至今，无人提出异议，被告认为实际是自己支付相应对价给联营公司，自己才是案涉土地及房产的合法所有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2年，原余杭县瓶窑镇人民政府工业办公室申请开办余杭县瓶窑装潢服务部，1993年6月18日，该服务部变更名称为余杭县四通广告装潢材料公司，此后随余杭撤县设市，又变更名称为余杭市四通广告装潢材料公司，1998年8月，余杭市四通广告装潢材料公司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余杭市四通广告装潢材料公司在存续期间，申请办理在瓶窑镇长命村的用地手续，1997年12月3日，该公司在给余杭市土地管理部门的《关于要求补办征用土地的报告》中称：“上海茂联丝绸商厦余杭印染联营公司是镇人民政府93年6月从上海引进的项目，由杭州华兴（集团）公司和长命塑料磨具厂三家共同组建，93年7月向余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注册资本300万元。该公司由杭州华兴（集团）公司向长命村征用土地29.13亩，作为股本投入，并实施土建工程，先后已建成厂房2665平方米……”。1998年12月23日，以下土地使用情况登记在余杭市四通广告装潢材料公司名下：土地使用者余杭市四通广告装潢材料公司、土地座落瓶窑镇长命村桃园畈、土地证号2-98-21-454、土地使用权面积3280平方米、建筑面积756平方米、地号21-022-021、使用权类型集体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工业、权属性质镇集体、发证日期1998年12月23日、使用期限长期。另本案庭审中，原告对被告主张的下列事实没有异议：1、原杭州华兴（集团）公司工商登记为集体企业、主管部门为原告；2、在上述土地上，由原杭州华兴（集团）公司、上海锦都实业总公司、上海茂联企业发展公司联营设立了上海茂联丝绸商厦余杭印染联营公司，1998年，上海茂联丝绸商厦余杭印染联营公司注销，此后，联营各方经协商，将全部固定资产（含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转让给原杭州华兴（集团）公司，转让总价款70万元；3、该70万元实际由本案被告出资；4、原告对被告从2002年开始占用案涉土地一直知情，未向被告主张过费用以及在征迁前要求被告迁出。本院认为：案涉土地登记在余杭市四通广告装潢材料公司名下时，该公司法人资格已经终止，土地实际由原杭州华兴（集团）公司代行相关权利，而在上海茂联丝绸商厦余杭印染联营公司注销后，本应由原杭州华兴（集团）公司出资收购有关资产，而实际由本案被告出资，对该出资的法律性质，原告认为仅仅是民间借贷，并不能取得相关产权，被告则认为已经取得产权，本院认为，该争议事项的法律性质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性，不予评判，因为原告在本案中是以被告侵权为由主张占有使用费，不论土地使用权属于何方，1、本案被告占用案涉土地，原告一直知情，也未主张过费用以及要求被告迁出，不具有侵权责任中违反权利人意志这一特征；2、即便被告未取得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第二百四十二条：“占有人因使用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致使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收到损害的，恶意占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等规定，需要区分善意占有还是恶意占有，本案根据原告陈述等情况，能够排除被告恶意占有，在善意占有的情况下，善意占有人是否需要支付费用应根据具体情况区别对待，本案因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且原告认可被告实际支付了本应由集体企业支付的费用以及原、被告对土地使用情形长期形成的默契、当前被告已经迁出涉案土地等情形，本院认为被告也无需支付费用给原告，况且善意占有也不属于原告所主张的侵权情形。综上，原告基于被告侵权要求支付费用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广智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