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502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梅寒，曾用名梅友福，男，生于1979年11月28日，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住秦州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8日我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6月8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卫小东，甘肃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天秦检公诉刑诉（2015）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寒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6）甘0502刑初214号判决，以挪用公款罪对梅寒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宣判后梅寒不服，提出上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甘05刑终字第37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甘0502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6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寒，辩护人卫小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梅寒在担任天水市公安局某队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截留、隐匿收入不入账的方式挪用公款48750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梅寒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梅寒辩解，因罚没款的票根找不见无法对账，没有及时上缴专用账户的行为违反了财经纪律，但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辩护人卫小东辩称，本案中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明被告人梅寒有挪用公款的证据，应依法宣告梅寒无罪。1.公诉机关未提交能够证明被告人梅寒挪用公款的任何证据；2.被告人梅寒对未上缴的罚没款有保管义务，此笔款并未脱离其单位的控制；3.被告人梅寒是否有办公桌与梅寒是否挪用公款没有必然的联系，不能依据梅寒是否有办公桌来判定梅寒是否挪用公款。4.被告人梅寒的供述明确了487500元存放和保管的地点，在没有相反证据证实其供述不实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认定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梅寒自2007年11月从部队转业分配至天水市公安局工作。2008年5月，梅寒调入某队办公室，后任办公室负责人，2011年3月至2013年7月兼任票管员，负责罚没款票据的领取、发放、核销。期间，执法民警收取罚没款后上缴罚没款专用账户时需排队等候，影响上路执勤，便将收交的罚没款交给梅寒让其代为向罚没款专用账户上缴，并将票根一并交梅寒核销。梅寒身为办公室负责人兼票管员，也有上路巡查和收取罚没款的职责。自2011年4月6日至2013年7月，梅寒从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共领取罚没票据850本，金额3375000元，上缴2818000元，欠缴557000元，除去执法民警欠缴52500元、未使用空白票据17000元外，梅寒个人欠缴487500元。2013年7月，梅寒调任中队代理中队长，在办理工作交接中，梅寒将其欠缴的487500元罚没款未向接交人移交、说明，也未向单位相关领导汇报。2013年10月起罚没款由当事人自行上缴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专用账户，大队不再经手罚没款，梅寒也没有向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上缴该款，没有向现任票管员移交。此后，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工作人员曾多次电话催促梅寒清理票据对账，梅寒未去。2014年3月，天水市秦州区非税管理局工作人员在与梅寒进行票据核销时，经对账发现梅寒处尚有票面金额40余万元罚没款未上缴罚没款专用账户，即向其催缴，梅寒称再行对账后上缴，梅寒回去后将此事搁置不办。2014年8月15日，天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机动大队账目进行全面清查并对梅寒谈话调查时，梅寒于同日向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罚没款专用账户上缴298250元；剩余189250元因梅寒当时记不清去向，遂向亲戚朋友借款后于8月29日上缴。2014年9月2日，梅寒在接受调查时称其回忆起部分罚没款可能在其办公室存放，同日在天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及机动大队领导陪同下，梅寒在办公室沙发下一纸箱内找到现金185000元，由梅寒领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天水市秦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件来源系天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机动大队民警梅寒有关问题进行调查，发现梅寒涉嫌挪用公款犯罪，于2014年9月3日函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依法办理。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8日立案侦查。 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干部转业审批报告表、机动大队关于梅寒工作简历，天水市公安局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天公交机（2013）22号关于工作岗位负责人调整情况的报告，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梅寒于2007年11月从部队转业后分配至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工作，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007年11月至2008年5月在交通警察支队机动大队路查中队工作；2008年5月至2013年7月调至机动大队办公室工作（任主任兼票管员）；2013年7月19日调任机动大队路查中队代理中队长。 三、书证 1.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出具的机动大队罚没票据发放登记卡、甘肃省罚款没收财物票据领用证、机动大队日收入统计表、缴销从财政领入50元、100定额票据统计表、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票据销号明细账、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的情况说明，证明机动大队民警梅寒任票管员期间，自2011年4月6日至2013年6月1日，从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领购票据850本（其中50元面额350本、100元面额500本），票据总金额为3375000元。经天水市秦州区非税局和机动大队对账核查，机动大队自2011年4月6日至2014年7月29日上缴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罚没款4867070.80元，其中不属于梅寒所购领票据范围的收入有：(1).上缴罚没收入164800元；(2).利息收入150元；(3).由于异地违章处理罚没方式变更，未使用财政票据上缴甘肃银行1884120.80元，以上三项共计2049070.80元，梅寒购领票号上缴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2818000元，现欠缴557000元。 2.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计划财务科情况说明、现金缴款单，证明梅寒欠缴的557000元中有米某等6名干警缴款52500元、未使用空白票据17000元，剩余487500元属于梅寒欠缴的罚没款。 3.天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现金缴款单，证明2014年8月15日天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梅寒有关问题进行调查的当天中午，梅寒向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罚没专用账户上缴298250元，后由市纪委牵头，市交警支队财务科、机动大队、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票据股相关人员参与，就梅寒担任票管员期间的罚没票据领取与上缴情况进行了清查，查明梅寒仍有189250元未上缴，并在市纪委办案中心经与梅寒本人进行核对，梅寒对欠缴款认可后向亲戚朋友借款189250元于2014年8月29日上缴罚没款专用账户。在后续调查过程中，2014年9月1日梅寒回忆有一部分罚没款可能存放在自己办公室内，应梅寒的请求，在纪委工作人员、机动大队队长、教导员陪同下去梅寒办公室寻找，后在该办公室沙发下装梅寒个人物品的纸箱内发现了185000元。鉴于梅寒已补齐欠缴款，经请示相关领导，纸箱内的现金由梅寒领回。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03年起任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计财科科长。支队下属各个大队的财务是独立的，他们仅行使督促管理职责，每年陪同审计局对支队下属各个大队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由于机动大队原大队长马某1病逝后其职位空缺，加之机动大队也没有专业会计，两年间没有完善的账务基础资料，所以无法进行审计。根据相关规定，罚没款的管理是属地原则，机动大队的罚没款不经过交警支队财务，直接上交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局专用账户。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从2003年5月起在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计财科从事出纳工作。支队财务科对下属各大队的罚没款进行监管的方式主要是每年有两次的内部审计，分别在三、四月份和九、十月份。机动大队的罚没款直接上交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的专用账户，不经过支队财务。 3.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她于2008年3月至2011年3月在机动大队先后任出纳和票管员。票管员的工作程序是：她用领用证去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领取罚没票据本，领回来后盖上财务公章，然后由各个中队领取，由领取人在票据收发总账上签字，所收罚没款由开票人到银行进账，凭银行进账单和罚没票据存根去她那里销票。2011年3月9日，她将票管员工作移交给了梅寒，当时她给梅寒移交百元票据33本、罚没票据领用本和票据销号明细账各1本、小保险柜1个，双方在票据收发总账上签字认可。 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他是2009年从马某1处接出纳工作至2013年年底，工作是现金的收支，主要是罚没款。干警将罚没款交到银行，银行出具两份交款凭证，一份给出纳，一份给票管员，票管员给干警出具一张收入报表，干警将收入报表交给出纳记账后就转给会计记账装订了。梅寒任票管员期间，每一笔交到银行的罚没款都是按照以上程序进行的，2013年10月干警就不经手现金了，由被罚款人自己将罚款交到银行。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7月22日从机动大队违法处理室调到办公室接手梅寒票管员工作，梅寒给他移交了罚票据共计150本，当时他问梅寒如果这150本用完怎么办，梅寒说到10月份就不用定额罚没票据了，这150本够用了，所以没有给他移交领用本。梅寒给他移交票管员工作时是在三楼最后一个办公室办公，当时梅寒给他除了移交150本票据和空白罚没款登记本以外，还移交了一大一小两个保险柜，但只给了他大保险柜的钥匙，没有给小保险柜的钥匙。大保险柜里有100多本罚没票据、单位的机构代码证、1把小车备用钥匙。 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06年调到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任票据股股长。姚某是票据专管员，负责票据的发放。核销票据是凭票据存根去征管股对账，核对上交数额，查看有无欠款的情况，交的钱大于票根的数字才能核销，如果少的话就不能核销。罚没票据在票根丢失的情况下，罚款可以上交到罚没款专用账户上。对票据发放及罚款收缴的监管方式主要采用电话催交。2012年和2013年梅寒是否来对过账她记不清楚了，只记得2014年3月梅寒来票据股对过账，当时在场的还有姚某、武某。通过票据领购卡上登记的数字与上解的数字对出来梅寒有欠款40多万元，梅寒说数字不对，等对清楚就交，但走了之后再没有来过。 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她系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票据股的票管员，主要负责秦州区的罚没票据和医院门诊票据的发放。机动大队领用本上的票据都是她发放的，核销票据的程序是相关单位根据要核销的票据金额来我局征管股核对数额，核对无异后在领用本上盖“已核销”的条形章。对于票据和罚款收入的监管方式一般是电话催交，年底时打电话清理票据，使用票据单位的经办人来票据股填票据清理单，主要反映当年领票的数额、交款情况、剩余数额。梅寒平时来领票的时候和梅寒算过账，算完梅寒说钱在干警的手里，他还没有收上来，所以交不了。2011年、2012年年底她和梅寒没有对过账，2013年后半年她从李某那里得知梅寒不再担任票管员，到年底清理票款时，梅寒来票据股她的办公室将领用卡上的账核对了一下，发现欠缴罚款40多万，当时在场的还有孟姸和武爱琴，梅寒表示会交齐。 8.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她于2013年4月调至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票据股工作，姚某负责领票及核销票据，如果人多，她就去帮忙。票据的核销是票据用完的单位来对账核销，然后领取新票据，有些长期不来销票的单位，她们会打电话通知。她们曾经打电话叫过机动大队的票管员梅寒好几次，梅寒一直没有来，直到2014年3月的一天下午，梅寒什么都没有拿就来对账，对了两个多小时，从姚某保管的领购卡上算出来的票面数字与上解征管股的入库数相减，发现梅寒经手领取的票据欠缴40多万元，她们催梅寒赶紧把欠款交上，梅寒说回去再对一下，但走了之后再没有来过，对账时在场的还有姚某、孟某、李某。 9.证人刘某的情况说明、机动大队会议记录，证明刘某于2013年4月21日被任命为机动大队队长，2013年7月下旬在该队的人事调整中，对原办公室主任梅寒工作进行了调整，调任梅寒到路查中队代理中队长，李某负责办公室。在工作移交中梅寒仅就剩余票据与现任办公室主任李某办理了移交手续，未提及2011和2012年的罚没款问题。 10.证人柳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他于2010年10月调任机动大队教导员。到岗后第三天，原大队长马某1突然去世，支队就指定他临时负责全队工作，直到2013年4月刘某大队长到任。梅寒是2011年4月兼任票管员工作的。2013年7月梅寒被调整到路查中队工作，给李某移交时没有给我汇报他经手的罚没款一事。 11.证人王某2、姬某、吴某、柴某、李某、郑某、杨某、齐某1、代某、齐某2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梅寒因被天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时向他们借过款，他们于2014年8月28日、29日借给梅寒不同数额的现金。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梅寒因工作变动搬出去以后，他和同事李某2在梅寒原来的办公室办公。2013年年底机动大队调整办公用房时，梅寒搬到了二楼的财务室，小保险柜也一同搬到财务室放着。梅寒搬办公室时只拿了他自己的私人物品，装在一个纸质手提袋里，留下一个纸箱子在办公室，放在沙发旁边的墙角，里面是一些罚没款的票据存根和书籍。 13.证人刘某、柴某、吴某、靳某的证言，机动大队关于梅寒工作变动时办公地点及办公桌椅配置情况的说明，证明梅寒是2013年7月到路查中队负责工作的，路查中队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和办公桌椅，平时休息是在原二楼大队值班室，有时也到柴某队长的办公室歇一会。到2013年年底大队调整办公用房时梅寒被安排到柴某队长的办公室，并配置了办公桌椅。梅寒在办公室里还放有两个纸箱子，一个放在沙发底下，另一个放在办公室套间床头柜顶上，纸箱里面装有什么东西他们不知道。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天水市城区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她与梅寒2003年结婚，2014年8月因感情不和协议离婚。离婚时家里没有外债，也没有存款。离婚后梅寒暂时找不到房子，所以还在家里居住。她和梅寒除了正常的工资收入之外再没有其他额外收入，2011年至2013年期间，梅寒没有往家里拿过大额现金，也没有见梅寒给四川老家给过大量现金。2004年她和梅寒以她的名义花16万余元购买了现在居住的房子，在银行贷了10万元的装修费，现在贷款都在她的名下，还未还清。2013年9月通过梅寒的朋友介绍，她们从麦积区张某处花5万余元转让了一辆二手的“本田雅阁”轿车，买车的钱是她父亲王某3一次性给她们付的现金。 王某2工商银行2706060301023985174账户明细显示，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王霞持续偿还贷款。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她丈夫从上海买了一辆二手本田雅阁车，2013年9月21日，经天水市秦州区五里铺一个修理厂老板的介绍，她和梅寒签了一份转让协议书，梅寒在忠武巷巷口给了她53000元现金，她将车交给了梅寒。除此之外，她与梅寒再无经济往来。以上车辆转让情况有车辆转让协议、车辆过户手续佐证。 16.证人王某3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9月梅寒要买一辆二手车，他于2013年9月21日去兰州银行兰天广场营业部分5次取款5万元给梅寒用于买车。以上情况有兰州银行的存款账户明细查询单佐证。 梅寒、王某2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国泰君安证券、华龙证券账户信息查询记录，证明梅寒与王某2在华龙证券、国泰君安证券均无开设账户；梅寒工商银行6215582310000893054账户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无大额资金或支出。 非税局票据股工作人员姚某、孟某，梅寒前岳父母王某2、刘某的个人存款信息查询，证明以上人员的存取款记录中均未发现有大额资金（5万元）的存入或支出。 梅寒的情况说明，称2013年6月23日机动大队安排他在秦州区华天电子宾馆对面的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周转“6.16”事故赔偿金，事故当事人杨某亲属将事故赔偿款17万元存入卡内，2013年7月3日，他将卡内的17万元赔偿金转账给了“6.16”事故受害人的父亲张某。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梅寒的供述，证明他2011年3月从马某处接手机动大队票管员工作至2013年7月，经手罚没款收入487500元未及时上缴。当时他在单位二楼最西面的办公室，2012年搬到了三楼办公室，搬的物品有保险柜、办公桌、床、文件柜，2013年7月又从三楼搬到了二楼柴小虎的办公室，搬的物品有他的个人物品和保险柜里的钱，具体数目记不清了。2014年8月15日上交非税局罚没专户的298250元是累积的罚没款，2012年第一次搬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有这笔钱，因为是陆续收的，所以具体数目说不上，一直在保险柜放着，后来又收的罚没款就放在一起。2013年从三楼搬到柴某办公室的时候，这些钱被他从保险柜取出放到了新办公桌侧面的柜子里，具体数额当时没有数过。纪委在他办公室纸箱内找到的185000元是由于机动大队原大队长马某2010年10月病逝前大队欠环球修车行大约4.4万余元修理费未付，还有2011年机动大队从沈阳天元电子科技公司购买了2台测速仪（每台6.9万元）因机器质量问题的货款一直未付。2012年后半年至2013年前半年，修车行和天元科技公司频繁找他催款，大队现任领导又不签字，他当时想反正都是公事，就产生了先用滞留的罚没款将这两笔钱垫付，领导没办法拖了就会签字。但是将钱取出后他又觉得这样做不妥，就把钱先放到办公桌下的纸箱里。因为那段时间事情特别多，第二天就忘记了，到2013年7月搬办公室的时候也没有打开仔细看，就整箱搬下来放在新办公室的沙发下面了，直到2014年9月1日纪委的工作人员在他办公室发现。纪委的工作人员在他办公室查扣185000元时，既没有拍照、摄像，也没有在现场做笔录，因为这笔钱之前他已经借钱上交专户了，所以这185000元就给他退还了。 2013年12月5日天水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机动大队会议记录，证明梅寒曾汇报未报账的事项中有2011年10月购买的2台测速仪（每台69000元）及环球修理费40000余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梅寒身为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大队办公室负责人兼票管员，系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经手罚没款的职务便利，将收交的487500元罚没款不向专用账户上缴，也不填写收入报表，将该款在其个人处长期滞留。2013年7月在调离票管员岗位后，梅寒既未将487500元罚没款向专用账户上缴，也不向接交人移交、说明，亦不向单位相关领导汇报。2013年10月起机动大队不再承担罚没款的收缴后，梅寒仍将该款既未上缴，也未向接交人移交、说明，亦未向单位相关领导汇报。后经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多次电话催促对账核销，梅寒仍未予办理。2014年3月经与天水市秦州区非税收入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对账核实，梅寒处有40余万元的罚没款未上缴，经该局工作人员催促后梅寒还是置之不理，直至2014年8月15日，天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梅寒调查时梅寒将该款上缴。综上，被告人梅寒向单位隐瞒了487500元罚没款的同时，实质上已将487500元掌控在个人手里，且超过3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梅寒提出因罚没款的票根找不见没法对账，不能向专用账户上缴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梅寒对487500元罚没款有保管义务，其将487500元罚没款存放在办公室，应认定该款并未脱离其单位控制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梅寒将罚没款个人掌控后尚未使用，且案发后赃款全部退还，有悔罪表现，故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梅寒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素梅 审 判 员  甄 瑾 人民陪审员  裴志峰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弘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