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2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峻，男，1974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亢强，男，1971年9月2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德当，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纬，男，1977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原审被告：翟蕾，女，1977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纬(系翟蕾丈夫)，1977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江东街道银轮花园**幢*号***室。原审被告：王文军，男，1976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原审被告：胡琳，女，1976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系胡琳丈夫)，1976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凤凰花园城静幽园*栋*单元***室。原审被告：赵玲琍，女，1975年3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峻(系赵玲琍丈夫)，1974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龙蟠花苑**幢***室。上诉人曹峻因与被上诉人亢强、原审被告王纬、翟蕾、王文军、胡琳、赵玲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民初字第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暨原审被告赵玲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峻、曹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亢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德当、原审被告暨翟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纬、原审被告暨胡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峻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亢强的诉讼请求。由���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亢强与曹峻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曹峻也不是2013年1月21日借款合同（以下简称121合同）及2013年2月27日借款合同（以下简称227合同）的担保人。一审没有查清案涉款项的用途、121合同和227合同的签订时间、两份合同第2页的签名是否针对合同第1页所签及两份合同第1页上手写字迹是谁书写等问题。121合同及227合同指定的收款人王纬确认两份合同项下款项实为其与亢强的共同投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121合同、227合同第1页上均无曹峻、王纬、王文军的签名，第2页虽有曹峻、王纬、王文军签名但均无签名日期。亢强称该两份合同第1页书写在先、第2页书写在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南京金陵司���鉴定所宁金司[2015]文鉴字第542-3鉴定意见书明确121合同中第1页上手写字迹与第2页曹峻的签名并非同一时间形成。亢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两份合同中第2页曹峻的签名系针对该两份合同第1页内容所签。亢强提交的转账记录中的收款人为王纬，并非曹峻，不应认定曹峻为共同借款人。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不能排除案涉两份借款合同为亢强单方伪造的可能。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亢强一审主张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亢强答辩称，1.亢强提供了121合同及227合同原件、转账记录，证明其与王纬、王文军、曹峻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出借事实。鉴定前王纬、王文军、曹峻否认121合同及227合同第2页签名为本人所签，直到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签名真实，曹峻又称不记得为何签订。2.121合同及227合同签订时曹峻均不在场，王纬、王文军将合���文本交给曹峻签名后将1份合同文本交还亢强。鉴定前，亢强已如实向一审法院陈述合同文本第1页书写部分与第2页曹峻签名时间不一致。3.亢强提供的案涉两份借款合同第1页和第2页内容相衔接，不存在伪造的可能。曹峻没有证据证明亢强伪造该两份借款合同。亢强已按该两份借款合同的约定将出借款项支付到指定账户。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纬、翟蕾、王文军、胡琳、赵玲琍同意曹峻的上诉请求及上诉意见。亢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纬、翟蕾、王文军、胡琳、曹峻、赵玲琍共同归还借款260万元及约定利息（利息按照每月2%从2013年9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王纬、翟蕾、王文军、胡琳、曹峻、赵玲琍支付违约金从2013年9月1日开始按每天千分之二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王��、翟蕾、王文军、胡琳、曹峻、赵玲琍承担本案律师费10万元；4.诉讼费用由王纬、翟蕾、王文军、胡琳、曹峻、赵玲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亢强与王纬、王文军系朋友关系，经王纬介绍与曹峻相识。2013年，王纬、王文军、曹峻因投资需要共同向亢强借款100万元，亢强作为甲方、王纬、王文军、曹峻作为乙方签订121合同共计两页。该合同第1页内容：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4年1月14日止，王纬、王文军、曹峻委托将该笔借款支付到指定账户46×××05（以下简称1105账户），款到该指定账户后视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收妥；资金利息每月2%，每月18日支付，居间费用为每月0.5%；违约责任：王纬、王文军、曹峻未按期归还借款并支付资金使用费的，应另向亢强支付违约金，合同所约定的利息仍需支付，违约金每日按借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二赔偿，还应该承担原告为实现该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第二页内容为：“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附则：双方对本合同之内容与后果均已知悉，一致确认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致本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形；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提交原告所在地有管辖权之法院解决。若发生纠纷，诉讼至法院判决生效后，王纬、王文军、曹峻仍未支付款项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直至还清日止。本合同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同年，王纬、王文军、曹峻因投资需要共同向亢强借款160万元，签订227合同共计两页。该合同第1页内容为：借款金额1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27日至2014年2月26日止，王纬、王文军、曹峻委托将该笔借款支付到指定账户46×××05，款���该指定账户后视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收妥；资金利息每月2%，每月27日支付，居间费用为每月0.5%；违约责任：王纬、王文军、曹峻未按期归还借款并支付资金使用费的，应另向亢强支付违约金，合同所约定的利息仍需支付，违约金每日按借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二赔偿，还应该承担亢强为实现该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第二页内容为：“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附则：双方对本合同之内容与后果均已知悉，一致确认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致本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情形；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提交亢强所在地有管辖权之法院解决。若发生纠纷，诉讼至法院判决生效后，王纬、王文军、曹峻仍未支付款项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直至还清日止。本合同一式贰��，双方各执一份。上述两份合同各自第1页均无亢强及王纬、王文军、曹峻签名，第二页有亢强及王纬、王文军、曹峻签名，但无落款日期。亢强于2013年1月21日向亢强及王纬、王文军、曹峻指定的1105账户汇入98万元，于2013年2月27日向亢强及王纬、王文军、曹峻指定的1105账户汇入160万元，该账户开户名为王纬。后王文军于2013年7月向亢强账户汇款17万元，亢强陈述系偿还利息，故同意将诉争标的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算至实际归还之日。一审庭审中，王纬、王文军、曹峻均对121合同和227合同形成时间及签名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曹峻另申请对121合同和227合同是否为原件及两份合同第1页和第2页是否为同时期形成进行司法鉴定，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期间，王纬、王文军未按规定交纳相应的鉴定费。曹峻交纳鉴定费后，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宁金司[2015]文鉴字第542-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121合同第2页上手写体字迹不是复制形成，系书写形成；2.227合同第2页上手写体字迹不是复制形成，系书写形成；2016年6月16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宁金司[2015]文鉴字第542-2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121合同第2页上检材一“曹峻”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227合同第2页上检材一“曹峻”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016年9月22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宁金司[2015]文鉴字第542-3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无法判断合同编号为227合同第2页上“曹峻”签名字迹与其第1页手写字迹是否同时期形成；2.121合同第2页上“曹峻”签名字迹与其第1页手写字迹不是同时期形成。一��另查明，王纬与翟蕾系夫妻关系、王文军与胡琳系夫妻关系、曹峻与赵伶琍系夫妻关系，亢强一审起诉的2013年1月21日和2013年2月27日向王纬、王文军、曹峻出借款项均发生在前述当事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亢强于2015年4月21日聘请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双方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份，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0万元（合同签订十日内付伍万元，接到一审判决文书后十日内再支付伍万元，若达成调解或和解，则在调解或和解之日起十日内再付伍万元）。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5月11日向亢强开具金额为伍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亢强依约向王纬、王文军、曹峻发放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王纬、王文军、曹峻应按约归还借款并承担利息损失。根据亢强提供的证据，亢强实际出借款项为258万元，对超���该部分的本金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亢强、王纬、王文军、曹峻约定的借款利率、违约金、居间费用等明显过高，其最高利率应当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对超过法律规定最高利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亢强主张抵扣王文军所支付的17万元利息之后，自2013年9月1日重新开始计算，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亢强主张的律师费10万元，属于其实现债权的支出，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约定，亦应由王纬、王文军、曹峻承担。关于王纬、王文军、曹峻称121合同及227合同的真伪及签名笔迹问题，在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期间，王纬、王文军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鉴定费，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认定121合同及227合同的签名均为其本人���签，王纬、王文军、曹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承担签名的法律后果；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宁金司[2015]文鉴字第542-1号、第542-2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亢强、王纬、王文军、曹峻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对王纬、王文军、曹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宁金司[2015]文鉴字第542-3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问题，根据案涉121合同及227合同第2页载明的内容和第1页载明的借款金额、日期、账号信息及汇款凭证等综合来看，121合同及227合同上下两页内容及汇款凭证相印证，鉴定结论不足以推翻相关借款的事实。因该债务发生在王纬与翟蕾、王文军与胡琳、曹峻与赵玲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翟蕾、胡琳、赵玲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王纬、王文军、曹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亢强借款人民币258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5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二、王纬、王文军、曹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亢强本案律师费10万元；三、翟蕾、胡琳、赵伶琍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亢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400元，由亢强负担210元，王纬、王文军、曹峻、翟蕾、胡琳、赵玲琍共同负担3319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曹峻与被上诉人亢强围绕各自的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曹峻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1年4月13日亢强作为甲方，王纬、王文军、曹峻作为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413合同）及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亢强一审时提供的121合同及227合同均系利用413合同的第2页伪造。证据二、证人王某,4书面证言及其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王纬1105账户明细、王某,4出具的借条，拟证明案涉款项系亢强与王纬共同出借给王某,4，与曹峻无关。��据三、2011年10月26日王纬出具给曹峻的借条1份，拟证明王纬欠曹峻借款38万元至今未能归还。证据四，王某,4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亢强、王纬将案涉258万元合伙出借给王某,4，曹峻并非共同借款人。王某,4当庭陈述：其通过王文军介绍与王纬相识。2013年春节后，亢强、王纬称可共同出借给王某,4260万元，约定月息2%，预扣利息12万元，实际汇款248万元至王某,4账户。2014年4、5月，亢强、王纬找到王某,4要求归还借款。2014年1月11日，王某,4出具还款计划书1份，载明：“王某,4借亢强与王纬的290万整，限2014年7月之前全部还清。如不能还清，王某,4自愿将其位于泰州市区的别墅来抵偿还亢强与王纬的债务”。2015年3月31日，王某,4按亢强、王纬的要求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纬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借款于2015年5月底全部还清，特立此据！（注借款���2013年2.8日王纬转王某,4卡），至今未还”。亢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第2页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无异议，但对该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中王某,4证言、还款计划书、借条及证据四王某,4的证言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王纬1105账户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亢强按照121合同及227合同约定将款项支付到王纬账户。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借条系王纬向曹峻出具，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王纬、翟蕾、王文军、胡琳、赵玲琍认可曹峻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亢强向本院提供其作为甲方、王纬、王文军、曹峻作为乙方于2013年1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草拟件（以下简称121合同草拟件）1份。拟证明亢强、王纬、王文军、曹峻于2013年就两笔借款达成合意并签订了借款合同。曹峻质证认为对121合同草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曹峻在2013年既没有从亢强处借款的意向，也没有与亢强签订过借款合同。王纬确认121合同草拟件第1页“王纬等三人”、“100万元”、“壹佰万元整”，第2页“王纬320103197712102015”等字迹确为其本人所写，但不清楚合同来源。翟蕾、王文军、胡琳、赵玲琍同意曹峻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关于曹峻提供的证据一。曹峻称413合同系于2011年签订，亢强、王纬、王文军、曹峻一致确认2011年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故413合同项下借款与本案讼争借款无关。该合同第二页第7.3条载明“本合同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因此，曹峻关于亢强利用413合同两份原件伪造本案121合同及227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曹峻提供的证据二和四，各方当事人对证据二中王纬1105账户明细��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某,4的书面证人证言及出庭作证的陈述中关于还款计划书出具时间的陈述相互矛盾，所涉款项金额既与王纬实际向王某,4转账的金额不符，也与王某,4向王纬出具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不一致。因此，对王某,4的证人证言、还款计划书、借条等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曹峻提供的证据三即王纬向曹峻出具的借条，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亢强提供的121合同草拟件，王纬对该草拟件“王纬等三人”、“100万元”、“壹佰万元整”，第2页“王纬320103197712102015”等字迹为其本人书写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问题，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加以分析认定。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413合同、121合同、227合同、121合同草拟件上打印内容均为亢强拟写。曹峻提供的413合同、121合同、227合同第2页第7.3条均载明“本合同一式贰份，双方各执一份。”2016年12月8日一审庭审中，王文军对为何在121合同、227合同上签字的陈述为“当时可能有借钱的意向，但是没有谈好也没有回收。”本院还查明：2013年1月21日13:23:25时，王纬从1105账户向王某,46228480440959548314账户汇款84万元。2013年2月27日16:25:09时，王纬从1105账户向王某,46228480440959548314账户汇款153.6万元。二审中，亢强对案涉121合同、227合同的签订过程及合同项下款项的交付情况陈述为：亢强与王纬、王文军曾经是同事，通过王文军与曹峻结识。其从未向其他人出借过款项，因曹峻系共同借款人且在银行工作，才愿意与王纬、王文军、曹峻签订借款合同。2011年，向王纬、���文军、曹峻出借10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1份，原件一式两份，亢强一份，王纬、王文军、曹峻执一份。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为亢强通过钢材贸易取得的贷款。各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亢强将其所持有的合同原件返还给王纬。2013年，亢强通过自有住房抵押从宁波银行贷款260万元出借给王纬、王文军、曹峻，就该借款分别签订121合同及227合同。121合同及227合同打印内容均为亢强预先准备，因合同第1页载明了借款期限且第2页有各方签名，所以其与王纬、王文军、曹峻均未在合同第1页签名、在合同第2页写日期，两份合同只有一式两份正本。121合同第1页内容除“王纬等三人”外其余手写字迹为亢强书写，亢强在该合同第2页签名，交由王纬、王文军、曹峻签名；227合同第1页手写字迹及第2页“亢强”签名为亢强书写，交由王纬、王文军、曹峻签名。两份合同亢强各持有���份正本原件。亢强在两份合同手写内容及签名与收到两份合同原件相隔两三个月。2013年1月21日，亢强预扣2万元利息，向王纬1105账户转账98万元；2013年2月27日，亢强向王纬1105账户转账160万元。2013年7月，王文军归还亢强17万元利息。121合同及227合同到期后，王纬、王文军、曹峻未按约定还款。王纬声称将钱出借给王某,4，亢强与王纬、王文军一同到泰州核实情况。王某,4书写一份文件，亢强虽在一旁但并未注意王某,4所写内容，亢强手中没有王某,4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曹峻是否为2013年1月21日100万元借款及2013年2月27日16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九十二条、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亢强向王纬、王文军、曹峻主张归还借款，提供了曹峻签名的121合同、227合同原件及分别于2013年1月21日、2013年2月27日向1105账户转账98万元、160万元的转账记录，王纬确认已收到前述两笔款项。曹峻认为前述258万元实系亢强与王纬共同出借给王某,4，其从未签订过121合同及227合同，该两份合同为亢强伪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案涉258万元款项先由亢强分两笔转账至王纬1105账户，后由王纬扣除部分资金后转账237.6万元给王某,4，王某,4仅向王纬出具了借条，曹峻没有证据证明王纬向王某,4转账237.6万元系受亢强委托或指示，其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亢强与王某,4之间���在借贷合意。一审中，王文军当庭陈述其在121合同、227合同上签名原因为“当时可能有借钱的意向，但是没有谈好也没有回收”。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宁金司[2015]文鉴字第542-1号、542-2号鉴定意见表明案涉121合同、227合同第2页曹峻签名系其本人所签；542-3号鉴定意见虽作出121合同“曹峻”字迹与该合同第1页上手写字迹不是同时期形成的结论，但该结论与亢强二审中陈述的121合同签订过程相符。曹峻提供的证据既无法推翻前述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亦不能否认亢强按照121合同及227合同约定交付款项的事实。曹峻抗辩亢强主张的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但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曹峻为案涉121合同及227合同项下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曹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代理审判员  夏志阳代理审判员  杨 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