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27刑初27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秦向，男，198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2009年9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汝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11月5日被逮捕。辩护人卢勇，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英，河南安澜律师事务所律师。汝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汝检刑刑诉【2017】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向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被害人王某2、蔡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蔡某与被告人秦向庭前和解）。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华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张进，被告人秦向及其辩护人卢勇、袁英，证人杨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汝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2016年4月24日21时许，在汝南县常兴镇大王庄街喜洋洋幼儿园王某2家中，被告人秦向伙同他人对王某2进行殴打，并将王某2及其妻子的手机摔烂。经鉴定，王某2的上肢创口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摔毁手机价值人民币2320元。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秦向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郭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二)故意伤害2016年7月18日23时许，在驻马店市驿城区盘龙路与解放路交叉口北100米路西“胖子烧烤店”门口，被告人秦向因琐事与蔡某发生争执，后发生殴斗。秦向将蔡某、张某打伤。经鉴定，蔡某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张某上颌右中切牙外伤缺失，其损伤为轻微伤。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王某1、汤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向之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建议依法惩处。被告人秦向辩称，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中，其没有用刀刺伤王某2，其也没有摔手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的故意伤害，其属于正当防卫，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中本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王某2的轻伤二级是秦向造成的，而是王某2自伤；指控被告人摔手机的事实也不能认定，任何一部手机的价值均未超过二千元，该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事出有因，损害结果也未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被告人致他人轻伤二级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已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被告人以故意伤害犯罪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8日23时许，在驻马店市驿城区盘龙路与解放路交叉口北100米路西“胖子烧烤店”旁边，葛某在被告人秦向停放的轿车边小解，与秦向妻子刘某、母亲高某发生口角，引起打架。后闻讯赶到现场的葛某亲戚蔡某和张某等人与准备离开的被告人秦向再次发生厮打，其间秦向用拳头捶、用脚跺，将蔡某、张某打伤。经鉴定，蔡某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张某的上颌右中切牙外伤缺失，构成轻微伤。另查明，诉讼中，被告人秦向与王某2、蔡某自愿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分别赔偿二人经济损失23000元、50000元。王某2、蔡某对秦向的行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秦向供述了其与蔡某等人发生厮打的事实。2、被害人蔡某陈述了被告人秦向朝其脸上捶、用脚往其脸上踢，将其踢晕的事实。3、证人张某证实，被告人秦向开始是和蔡某争吵，又打出租车回到现场，拽蔡某的衣服，互相对打，用拳往对方身上、头面部乱打，将蔡某妻子正在录像的手机抢过去摔在地上，又用拳打蔡某的妻子，见其用手机在录像，往其身上打了两拳，将其打倒在地，其门牙断了半截。4、证人赵某证实，被告人秦向租车回到现场后指着蔡某的鼻子骂，二人对打，秦向跑到旁边饭店拿出一把菜刀要砍蔡某，将蔡某打倒在地，又用脚往蔡某头上乱踢，秦向见其和张某拿着手机录像，冲到其跟前将手机抢过去摔在地上，拽着其头发将其打倒在地，又冲到张某跟前往张某身上打了几拳，将张某打倒在地。5、证人王某1证实，被告人秦向租车回到现场之后见人就打，他先将蔡某几拳打倒在地，又用脚往他头上踢了几脚，又冲到挨打男子妻子（赵某）跟前，将手机抢过来摔在地上，又拽着挨打男子妻子的头发，将她打倒在地。打人男子见谁打谁。6、证人汤某证实，秦和向骑在蔡某身上，往他脸上扇了几巴掌，后又追一个女的，拽着那个女的头发把她摔倒在地，往她身上乱踢，并把那个女子的手机摔碎了。7、证人夏某证实了秦向殴打蔡某及其妻子、张某的情节与上述证据一致。8、证人葛某、高某、刘某证实了本案的起因。9、证人应辰隆、李某2、郭某1证实了秦向和蔡某二人打架的事实。10、蔡某、张某的受伤照片、打架现场照、现场示意图、伤害案件现场处置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及处置情况。11、蔡某的住院病历、（驻）公（刑）鉴（法）字[2016]3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蔡某右侧鼻骨粉碎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驻）公（刑）鉴（法）字[2016]3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上颌右中切牙外伤缺失，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本院认为：（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向所犯寻衅滋事罪。就该起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发当日上午，秦向与其妻刘某到汝南县走亲戚时，在大王庄街因行车受阻与王某2发生争吵并厮打，经他人从中调解至当日夜晚九点多钟未果，被告人秦向得知未调解成功，纠集多人到王某2开办的喜洋洋幼儿园内对王某2进行殴打，其间王某2手臂受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控辩双方无争议。本起指控中，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王某2的伤情是否是秦向所为？2、秦向等人是否有摔手机的行为？3、秦向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1、关于王某2的伤情是否是秦向所为。经查，一方面，王某2陈述其伤是秦向用刀扎两下造成，在场证人郭某2（王某2妻子）证实其没有看到是谁将王某2扎伤，在场证人李某3（王某2岳母）首次陈述是一个三十多岁上身穿红衣服的男的手里拿住一个明晃晃的东西，像是刀朝王某2身上扎一下，后又陈述秦向离王某2比较近，应该是秦向用刀扎的王某2，上述证据内容不确实、不能相互印证，不应采信，故不能证实王某2的伤情系秦向用刀扎伤；另一方面，现场证人刘某、郭某3、杨某2证实王某2将玻璃杯弄烂，欲用玻璃划自己的胳膊，被郭某3打掉；目击证人杨某3当庭证实王某2的伤系他本人用玻璃划伤；被告人秦向否认其用刀划伤王某2的情节，在案其他证据亦不能确切证明王某2的伤系被告人秦向造成。综合全案证据，不能认定王某2轻伤二级的伤情系被告人秦向所为。2、关于秦向等人是否存在摔手机的事实。经查，王某2在2016年4月25日、29日两次陈述中均未提出秦向及同去的其他人有摔手机的情节，2017年2月8日陈述证明自称是秦向老表的年轻孩夺其手机并摔在地上；证人郭某22016年4月25日证言证明秦向将其手机摔掉，没有证明王某2手机被摔的情节，9月29日证言证明秦向把王某2的手机摔坏，2017年2月8日证言证明其手机被自称秦向老表的那个穿红色上衣的年轻孩带过来的三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摔烂，摔其手机的人应该就是自称秦向老表的那个年轻人，王某2的手机在打架的过程中也被人摔坏了，郭某2证言前后不一，内容不确实，与王某2陈述不相印证，上述证据不应采信。除此之外，公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实有摔手机的情节。故起诉指控的被告人秦向将王某2及其妻子的手机摔坏的事实不能认定。3、关于被告人秦向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纠纷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本起查明的事实中，被告人秦向与王某2偶发矛盾，在他人调解未果后，纠集多人到王某2开办的幼儿园中对王某2进行殴打，其行为具有寻衅滋事性质。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被告人秦向行为导致王某2轻伤二级后果，也不能证明秦向实施了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的行为，故不能认定被告人秦向寻衅滋事行为性质达到情节恶劣或者情节严重的犯罪程度，故被告人秦向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关于指控的故意伤害罪。该指控，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秦向的行为是否具有防卫性质。经查，被告人秦向和蔡某因故发生纠纷后相互厮打，双方都是为了侵害对方，而不是为了保卫公共利益和公民个人的合法权益，没有防卫者和侵害者之分，双方都有伤害对方的故意，都无权实行正当防卫。故被告人秦向之行为属于不法侵害，不具有防卫性质。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向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秦向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秦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秦向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秦向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主动与被害人蔡某和解，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被告人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秦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7年7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林 俊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林 森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