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启英，女，1948年2月1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喻德元，男，1944年2月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登权，1979年5月2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兵智，男，1955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普秀，女，1962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汪顺英，女，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谭代香，女，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罗本辉，女，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张启英、喻德元因与被上诉人周普秀、原审第三人汪顺英、谭代香、罗本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0民初3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0日对上诉人张启英、喻德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登权、冯兵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启英、喻德元上诉请求：依法变更石柱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0民初第37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周普秀赔偿96885元，撤销石柱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0民初第37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驳回周普秀的反诉请求，责令周普秀承担张启英、喻德元的全部损失，诉讼费由周普秀承担。二审法院询问张启英、喻德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张启英、喻德元的全部损失是207534.57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按3：7划分民事责任违背了客观事实，让喻德元、张启英承担周普秀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张启英的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计算不准确，应当予以纠正；三、原审没有遵守法定程序。周普秀、汪顺英、谭代香、罗本辉均未作答辩。张启英、喻德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普秀赔偿张启英医疗费32797.64元、误工费20995元、护理费1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33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合计254128.64元；2.判令周普秀赔偿喻德元医疗费5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550元、误工费1045元，共计3140元；3.判令周普秀赔偿喻德元、张启英交通费18150元、住宿费68250元、伙食补助费29180元、鉴定费2607元、复印费43405元、邮寄费2010元。以上共计420870.64元。周普秀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张启英、喻德元赔偿周普秀医疗费13143.32元、误工费3600元、护理费2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76.68元，共计24000元；本案反诉费由张启英、喻德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启英、喻德元系夫妻关系，周普秀与张启英、喻德元均系石柱县鱼池镇水田村奋斗组村民。2012年7月30日8时许，周普秀与张启英、喻德元在张启英家房屋后山坡上因通行纠纷发生口角，后发生打架。事后当日，张启英到石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轻型脑伤；2.上唇及上唇皮肤裂伤；3.左手软组织伤；4.右腿膝关节损伤；5.右手肩关节软组织损伤；6.12-21、32-42牙周挫伤；7.22残根；8.右前臂皮肤裂伤；9.22残根；10.左手拇指血肿。2012年8月31日出院。张启英于2012年12月28日到石柱县中医院治疗，诊断为：创伤性右侧肩关节周围炎。2013年1月5日出院。2013年1月7日，张启英到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肩冈上肌腱损伤伴钙化；2.右肩关节游离体。2013年1月14日出院。喻德元于2012年7月30日到石柱县鱼池镇卫生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手拇指皮肤裂伤。同年8月4日，喻德元出院。周普秀于2012年7月30日到石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轻型脑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周普秀于2012年9月4日出院。2013年3月16日，张启英之伤经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张启英的右肩关节功能属九级伤残，牙齿脱落属十级伤残；2.张启英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出院后需要一人护理2-3月；3.张启英的后续医疗费用约需4200元-5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启英、喻德元与周普秀双方因通行问题而发生打架导致对方受伤，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张启英、喻德元与周普秀承担责任的比例为3：7。经依法核对和具体计算，张启英、喻德元所请求的并能够计入其损失范围的项目为：(一)医疗费，张启英开支32797.64元，喻德元开支555.13元；（二）误工费，张启英为：221天×34262元÷365天=20745元，喻德元为：11天×34262元÷365天=1033元；（三）护理费，张启英为：100元/天×122天=12200元，喻德元为100元/天×11天=110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张启英为：50元/天×47天=2350元，喻德元为：50元/天×11天=550元；（五）残疾赔偿金，张启英为：10505元×15年×0.21=33090.75元；（六）营养费，根据张启英的伤残情况，酌定营养费为800元；（七）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酌定48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张启英的伤残等级，酌定4500元；（九）交通费，根据受害人乘坐火车的实名票据和乘坐其他交通工具的具体情况，酌定6000元；（十）住宿费，根据受害人具体情况酌定1000元；（十一）鉴定费2600元。张启英、喻德元请求的邮寄费等其他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该院碍难支持。关于周普秀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医药费13143元；（二）误工费，34262元÷365天×36天=3379元；（三）护理费，周普秀主张2880元，予以支持；（四）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6天=1800元。周普秀主张的其他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普秀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张启英、喻德元各项损失86885元；二、张启英、喻德元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周普秀各项损失6360.60元；三、驳回张启英、喻德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周普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相抵，周普秀还应支付张启英、喻德元80524.40元。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504元，由张启英、喻德元负担1995元，由周普秀负担509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启英、喻德元负担53元，由周普秀负担14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的损失是否正确；2.双方当事人应如何担责；3.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分述如下：关于双方当事人的损失问题张启英、喻德元对一审认定的张启英的医疗费32797.64元、营养费800元、后续治疗费4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鉴定费2600元以及喻德元的医疗费555.13元、护理费1100元、误工费1033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张启英、喻德元有异议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本院认定如下：1.张启英的误工费。对一审认定的张启英的误工费天数，张启英持有异议，认为应是21496元(34262元÷365天×229天)。经查：张启英在一审起诉状中主张的是31931.11元，天数是260天，在2017年1月4日的一审庭审中，张启英变更了其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明确为20995元（95元/天×221天），在2017年1月9日的庭审中，张启英在其提交的赔偿项目清单中明确主张其误工费为20995元（95元/天×221天），虽从张启英受伤之日到定残之日前一天误工费应为21402.07元（34262元÷365天×228天），但张启英仅主张2099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张启英的误工费为20745元不当，应予以纠正。张启英上诉主张其误工费为21496元超出了其诉讼请求，本院对其超出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2.张启英的残疾赔偿金。张启英主张35296.8元（10505元×16年×0.21）。经查：张启英于1948年2月15日出生，2013年3月16日定残，定残当日张启英已年满65岁，一审认定张启英的残疾赔偿金为33090.75元（10505元×15年×0.21）正确。张启英关于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张启英的护理费。张启英主张应为67340元（259天×260元/天），其理由是其护理人员喻登权在护理之前有收入，应以喻登权的实际收入来确定护理费金额，护理天数应从2012年7月30日计算至2013年4月14日。本院认为，张启英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是喻登权，且其未举示浙江三洋建设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喻登权与浙江三洋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喻登权实际工资收入等相关证据，本院对浙江三洋建设有限公司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其出具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能认定，一审以100元/天计算张启英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张启英住院共计47天，司法鉴定意见认为其出院后需1人护理2-3个月，一审法院确定其出院后还需护理2个半月，即75天，住院天数加上出院护理天数共计122天，故一审法院确定的张启英的护理费为12200元（100元/天×122天）并无不当。4.张启英、喻德元的伙食补助费。张启英、喻德元对一审法院计算的每天50元的标准有异议，请求按90元/天计算，经审查其主张2012年、2013年重庆市行政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是90元/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张启英伙食补助费2350元、喻德元伙食补助费550元本院予以确认。5.就医的交通费。张启英、喻德元上诉主张其支出交通费13996元，经核实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本院认为其主张的金额与实际不符，一审法院酌定6000元并无不当。6.就医的住宿费。张启英、喻德元上诉主张其就医支出住宿费15840元，但未提交住宿费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定1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张启英、喻德元各项损失合计为124371.52元。对周普秀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张启英、喻德元不予认可，认为周普秀在石柱县人民医院治疗的病历系伪造，但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病历系伪造，一审法院以医药费收据、病历等证据认定周普秀医药费13143元、误工费3379元、护理费2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共计21202元并无不当。关于双方当事人应如何担责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因通行问题引发纠纷，周普秀用木桩拦路阻挠张启英、喻德元通行，对纠纷的引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陈述是喻德元先动手打她，与当时的目击证人冉启珍的证言不一致，冉启珍证实是周普秀先动手，故本院确认周普秀先动手殴打喻德元。周普秀手持锄头先后致伤喻德元、张启英，对张启英、喻德元所受伤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启英、喻德元未采取正确的方式处理通行问题，与周普秀争吵、对骂，对纠纷的发生亦有过错，对周普秀在双方抓扯过程中所受伤害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全案案情，周普秀在本案中的过错远远大于张启英、喻德元，本院酌定周普秀承担90%的责任，张启英、喻德元承担10%的责任。针对张启英、喻德元称其系受害人，不应担责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张启英、喻德元有过错，故应适当减轻周普秀的责任。一审判决由双方分别担责正确，但划分双方的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周普秀应赔偿张启英、喻德元111934.37元(124371.52元×90%)，张启英、喻德元应赔偿周普秀2120.2元（21202元×10%）。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张启英、喻德元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其提交的证据未阐明采信的理由，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的规定，存在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在裁判文书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属于裁判文书的说理问题，张启英、喻德元以此为由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启英、喻德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0民初第3769号民事判决；二、周普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启英、喻德元各项损失111934.37元；三、张启英、喻德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普秀各项损失2120.2元；四、驳回张启英、喻德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周普秀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04元，由张启英、喻德元负担1828元，由周普秀负担67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启英、喻德元负担18元，由周普秀负担1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周普秀负担360元，张启英、喻德元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咏梅审判员  王军峰审判员  陈明生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姚力萍书记员曹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