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27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景丽，女，1966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周口监狱二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卫立，男，1964年5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周口监狱二监区。系何景丽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英，女，1962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豫东，男，1962年3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系王爱英丈夫。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强,西华县广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清文（曾用名姜文清），男，1965年1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峰，男，1971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杰,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景丽、王爱英因与被上诉人姜清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华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2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景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卫立,上诉人王爱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豫东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强,被上诉人姜清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峰、胡永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景丽、王爱英上诉请求:1、将判决第一项由1468000元改判为494374元，减少97362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判决上诉人按照市场价支付给被上诉人土方、砖坯款错误。1、库存物资移交手续上只有库存物资数量，没有库存物资的价款。2、根据该公司的多次交易习惯，应当按照成本价计算库存物资的价款。《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该公司股东多次移交库存物资：2010年尹成会、何景丽、王爱英三个股东将库存物资移交给姜文清加入后的公司，2013年何景丽、王爱英承包经营后移交给何景丽，2015年何景丽承包后移交给姜文清，均是按照成本价移交库存物资。该公司的交易习惯是按照成本价移交库存物资。根据《合同法》第61条的规定，双方应当按照成本价结算库存物资。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提交的证明该公司多次移交库存物资时均是按照成本价移交的证据，有公证书、有原始会计凭证、有原始的交接库存物资的手续、有多年前的取土合同，公证书和原始书证证明力极强，确实可信，证明了多次交接库存物资的成本价及多次交接均是按照成本价进行的。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是不能推翻的。3、应当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处理本案。被上诉人认为，以前数次交接虽然是按照成本价交接的，但那是双方自愿行为，这一次不同意按照成本价交接。《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是处理民事问题的基本原则。按照原审判决，姜清文给何景丽、王爱英的土方价格按照市场价每方21元，而何景丽交接给姜清文的价格是成本价每方8．5元，二者相差2．47倍，这明显不公平，违反了《合同法》第五条规定的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原则。作为一个股东、作为一个公民，都要诚实信用，各位股东商量好的、约定俗成的按照成本价交接、并且公司内部各股东之间多次交接均是按照成本价交接，姜清文按照市场价交接，违反了《合同法》的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4、非法取回的土，不能获得利益。姜文清移交给何景丽、王爱英的土，是在周口监狱××区××一个坑塘里取的，一个附近村民未经周口监狱同意，使用了该坑塘，姜文清通过该村民，在此坑塘取土。姜文清在取土的时候没有经过周口监狱批准，没有向周口监狱交纳任何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依法实行土地登记发证制度。依法登记的土地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姜文清在该坑塘取土的行为，属于非法行为，非法行为不能获得利益。5、一审法庭总结的第四个焦点一审判决予以了回避。一审时法庭总结的第四个争议焦点是“原告的土方是否是非法取得，是否取得利益。”何景丽、王爱英在法庭上举证证明了姜文清是非法取土，但判决对此予以回避，不予裁判。这是一个不容躲避的问题，姜文清是否是非法取土，直接涉及到土方的合法性，在土方不是合法取得的情况下，怎能对外出售?人民法院怎能保护非法利益?6、关于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的土方款数和砖坯款数。1.土方款。姜清文取土的成本价分别是每方2.7元和每方5.9元，有姜清文与取土人的合同为证。西华县公证处(2012)25号公证书《盘存姜文清实物明细表》第7部分土方部分(4)是抽的泥土，根据姜文清与取土人的合同，每方2．7元，22580方×每方2.7元=60966元，下余部分取土价格是每方5.9元，(53187方一22580方)×每方5.9元=180581元，取土共计花费241547元。根据姜清文与取土人的合同，这是取土的全部费用，包括将土运送到指定的地点。2.砖坯款。砖坯成本价计算较为复杂，要考虑土、煤、人工等因素，在双方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参照以前交接的价格是一个较为公平的方法。在以前的库存材料交接过程中，只有2015年何景丽移交给姜文清时有过一次交接砖坯(见上诉人第二组证据《姜尹承包往来账务处理》第二条2)，这些砖坯还是点火砖坯，含煤量高，成本高，价格是每块0.17元，按照此价格，每块0.17元×368300块=62611元。二、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煤渣款40000元和原渣款14050元错误。关于409吨煤渣、99.7吨原渣的问题，因为这部分材料质量有问题，都是大石头疙瘩，上诉人没有使用。后来姜清文又承包的时候，一部分使用粉碎机粉碎后使用了，一部分垫路使用了，有何景丽的丈夫尹卫立与姜清文指派的窑场负责人李书峰的对话录音为证。这部分材料款上诉人不应当支付。三、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款项。上诉人应当支付款项：煤矸石142800元+土方241547元+砖坯62611元+原煤30000元+电费11696元+配件5720元=494374元。姜清文辩称，一、原审判决被答辩人按评估价支付答辩人土方、砖坯款正确。1.在原审期间，答辩人向法庭提供的“配件盘存表”显示，在答辩人移交给被答辩人的物品中，大部分只有数量，没有价格；少部分既有数量，又有价格。原审判决仅认定了既有数量，又有价格的移交物品；对仅有数量没有价格的移交物品没有认定。所以，被答辩人认为“移交物品全部都是只有数量，没有价格”与客观实际不符。2．被答辩人提出的“双方之间先前的交接是按成本价进行的，按成本价交接属交易习惯，本次交接仍应按成本价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伙经营窑场的行为本身是一种市场交易行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承包和资产交接本身也是如此。那么，在经营过程中，就应遵守市场规则，按市场规律办事，这才是社会公认的交易习惯。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在“2010年尹成会、何景丽、王爱英将库存物质移交给姜文清；2013年姜文清承包合同解除后移交给何景丽、王爱英；2015年何景丽承包结束后又移交给姜文清。均是按成本价移交库存物质。”被答辩人认为：以上的交接行为应认定为交易习惯，在本案所涉移交物品的价格也必须按交易习惯计算。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述事实与实际不符；被答辩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被答辩人所述的三次交接行为与实际不符。因为，第一、2010年尹成会、何景丽、王爱英将库存物质移交给姜文清时，除公司的资产外，其个人就没有向答辩人移交其他资产。根本谈不上所谓的成本价或市场价的问题；第二、2013年姜文清承包合同解除后，将剩余资产移交给何景丽、王爱英。此次移交形成了本案的纠纷，到目前还未处理，也不存在成本价移交的先例；第三、2015年何景丽移交给姜文清的资产价格，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在移交物品价格达成合意后，姜文清及时付清了货款，现款现货，货款两清。第四、在双方先后三次物品移交过程中，第一次没有移交物品；第二次形成本案纠纷；第三次已货款两清。不存在被答辩人上诉状所述均是按成本价移交库存物质的事实，所以，被答辩人所述事实与实际不符。其次：被答辩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因为，第一、在2015年双方物品移交时，对移交物品价格进行了协商，并根据协商价格计算移交物品价款，现款现货，货款两清。这本身就是一种市场交易行为。第二、法律规定的交易习惯，指的是社会上的通行做法，而不是那一、两个人的具体行为。被答辩人自称双方在2015年物品移交时的价格是成本价，并据此认为，本次移交就可以认定为交易习惯。这种观点缺乏法律和证据的支撑。第三，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在交易过程中的交易习惯，应当是按市场价计算价款，除非当事人另有约定。第四、答辩人移交给被答辩人两百多万元的物品，都是市场允许流通的物品，都是可以进行市场交易的。答辩人要求按市场价计算符合情理。所以，被答辩人要求按成本价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3被答辩人认为“应当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处理本案”的意见，答辩人完全赞同。但是，原审判决已经充分体现了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难道只有完全体现被答辩人意思的判决才是公平的，否则，就是不公平的。人民法院的判决只要尊重事实，法律有据都是公平的。被答辩人还认为股东之间有商量约定。答辩人负责任的向法庭说明，股东之间任何时候都没有商量按成本价确定移交物品的价格，更不存在约定俗成。4被答辩人认为“非法取土，不能获得利益”，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首先，答辩人移交的土方是其对所承包坑塘进行整理过程中获得的，而不是在耕地或其他土地上挖土获得。答辩人的整理坑塘行为不为法律所禁止。其次，答辩人的取土行为是否应得到周口监狱的批准，那是答辩人与周口监狱之间的事，与本案无关。更何况答辩人在承包期间先后两次向监狱交款五万元。其中一次还是经何景丽的丈夫尹卫立亲自交纳，王爱英也在支付手续上签字确认。第三、假如说答辩人存在非法取土，也仅是违犯了行政管理法规，应给予行政处罚的问题。他并不影响被答辩人移交土方价格。因此，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非法取土，不应获得利益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支付土方和砖坯款的数额正确。对答辩人移交给被答辩人的土方和砖坯价款应当如何计算。答辩人在原审起诉时，根据当时周口市公布的建筑材料价格要求被答辩人支付相应价款。在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移交土方和砖坯的价格进行了司法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价格计算双方争议的价款，是目前通行的做法。原审判决按评估价格认定双方争议土方和砖坯价款的做法正确。二、原审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煤渣款4万元和原渣款14050元”正确。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答辩人向法庭提供了答辩人向被答辩人移交煤渣价款4万元和原渣价款14050元的移交手续。该手续由被答辩人的签字认可。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并无不当。被答辩人以其没有使用为由，不同意支付该笔价款缺乏证据。三、被答辩人应当按原审判决向答辩人支付移交物品的价款。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支付各项资产的价款共计1468000元。根据《民法通则》第106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承担民事责任。”第108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被答辩人接收了答辩人的上述资产，按照等价有偿的原则，就应当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被答辩人不履行支付价款的行为，侵犯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规定明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姜清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何景丽、王爱英支付接收其的土方及其它资产价款214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何景丽、王爱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26日，何景丽、王爱英与尹成会作为股东在西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西华县祥龙新型建材有限公司。2010年2月3日，尹成会与姜清文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姜清文取得该公司40%的股权，姜清文为总经理，拥有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权。2011年3月12日，该公司形成《西华县祥龙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内容为：关于姜清文申请承包西华县祥龙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窑场一事。姜清文开始承包经营该窑场。2012年2月17日，西华县祥龙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姜清文发出《会议通知》和《解除协议通知书》各一份，解除承包经营关系。在姜清文与何景丽、王爱英交接其经营期间剩余土方、砖块、煤渣等资产时发生纠纷，故诉至法院。另查明，西华县祥龙公司窑场的烧砖用土53187立方米、土砖坯368300块经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价格分别为1116927元和106807元。一审法院认为,姜清文在被西华县祥龙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解除承包经营权后，双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或约定办理交接，何景丽、王爱英在接收相关资产后应当给付相应的价款。对于姜清文要求何景丽、王爱英支付经营权解除后所承接的剩余的烧砖用土、土砖坯、配件等资产的价款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结合双方提交证据及庭审情况，对于姜清文诉求的各项资产价款认定如下：1、煤渣409吨，40000元。土堆中煤渣部分，姜清文未提供足够证据且何景丽、王爱英也不予认可，对该部份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原渣99.7吨，14050元；3、煤矸石14车，每车68吨，每吨150元，合计142800元；4、烧砖用土53187立方米，根据鉴定结论每立方米21元，计算为1116927元；5、土砖坯368300块，根据鉴定结论每块0.29元，计算为106807元；6、原煤30000元；7、电费17点，每点800度，每度0.86元，共计11696元；8、次品砖4250块，姜清文未提供足够证据且何景丽、王爱英也不予认可，对该部份诉讼请求不予支持；9、配件部分，根据配件盘存表显示共计124项，其中有价格的有：主机带2条2400元、特级无磁弹簧1个400元、地扒车用四芯电缆线一盘（100米）400元、帆布手套100双150元、机修老赵（雇佣人员）餐具一套570元、装车小路（雇佣人员）电饭锅一个200元、装车小路（雇佣人员）电炒锅一个130元，李长现组对讲机4个970元、李书峰买电焊线20米500元，有价格的配件部分合计5720元，其余配件无价格，姜清文未提供足够证据且何景丽、王爱英也不予认可，对该部份配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468000元，由二被告共同清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景丽、王爱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清文各项价款共计1468000元；二、驳回姜清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20元，由姜清文负担7511元，由何景丽、王爱英负担16409元。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在二审提交证据：窑厂租赁合同一份（提交复印件），证据来源于周口金硕实业有限公司(周口监狱对外经营所用名称)，证明姜文清入股之前取土需要向西华监狱交纳一定费用，土方价格偏高，包括土源、人工。姜文清入股以后再取土时没有土源费用了，土的价格相应降低了。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不显示土方价格及人工费用的承担，上诉人说的证明目的仅是上诉人的单方意见，而不能从该合同内容中予以印证。该合同租金价格的高低是由砖价格的高低所影响，所以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姜文清向周口监狱先后两次交款的收据，证明姜文清对承包的坑塘清理期间，在坑塘内取出了一部分土方，为此向周口监狱交纳了费用共计5万元。上诉人质证称：3万元费用是办理土地证的契税，和土方费用无关。2万元是当时操作以后承包坑塘，但是因为没有办成，钱又退回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二审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何景丽、王爱英按照市场价支付给姜清文土方、砖坯款认定事实有无错误问题。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姜清文要求何景丽、王爱英支付经营权解除后所承接的剩余的烧砖用土、土砖坯、配件等资产的价款。对姜清文提供的《盘存姜清文实物明细表》双方均无异议,原审判决据此对其中有数量，有价格的移交物品予以认定,对仅有数量没有价格的移交物品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何景丽、王爱英主张双方之间的交接是按成本价进行，按成本价交接属交易习惯，本次交接仍应按成本价计算。本案何景丽、王爱英所称的四次交接，2010年姜文清入股西华县祥龙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尹成会、何景丽、王爱英将库存物质移交给姜文清，移交的为公司资产，没有个人资产；2013年何景丽、王爱英承包经营后移交给何景丽，姜文清没有参与;2015年何景丽移交给姜文清的资产价格，是在双方对移交物品价格达成合意的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次纠纷的起因为西华县祥龙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未征得姜清文同意即与姜清文解除承包关系,因对交接窑场砖坯和土及其他相关资产价格没有约定酿成纠纷。姜清文主张土方价格应按周口市工程建设标准定额站颁布价格计算,何景丽、王爱英不认可;并主张土方价格应以成本价计算,且属交易习惯。本案有姜文清参加的两次交接均系双方协商对相关资产的价款达成一致意见的结果,并无土方价格以成本价计算为交易习惯的约定,且没有姜文清的意思表示,认定土方价格以成本价计算为交易习惯依据并不充分。因双方没有约定,无法确定相关资产价格,按照通常惯例,原审委托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砖坯和土的价格在交接时段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依据评估报告认定双方争议的资产价格进而判决并无不当。何景丽、王爱英主张原审判决按照市场价支付给姜清文土方、砖坯款错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何景丽、王爱英主张姜文清非法取土，非法利益不应保护。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土已交付使用多年,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何景丽、王爱英支付给姜清文煤渣款40000元和原渣款14050元有无事实依据问题。《盘存姜清文实物明细表》上注明,煤渣原渣409吨,计40000元和原渣99.7吨,计14050元,该手续有何景丽的签字认可,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何景丽、王爱英主张该部分材料质量有问题，没有使用,不应当支付,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景丽、王爱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6元，由何景丽、王爱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智卫东审判员  曹春萍审判员  何琼琼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永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