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8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汪家银，男，195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建莉，女，195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汪家银之妻。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汪恩，男，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汪家银之子。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炳疆，新疆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亚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冷松，该分行行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广石冶金（集团）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乌昌路**号。法定代表人：许恒瑞，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广石冶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乌昌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广为，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广为，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再审申请人汪家银、徐建莉、汪恩因与被申请人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行（以下简称昆仑银行乌分行）、新疆广石冶金（集团）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石工业公司）、新疆广石冶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石公司）、张广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新民终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汪家银、徐建莉、汪恩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请求：1.撤销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5）乌中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新民终79号民事判决；2.驳回昆仑银行乌分行关于在1840万元限度内就与汪家银、徐建莉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优先受偿，和在160万元限度内就与汪恩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10月14日，广石工业公司与昆仑银行乌分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昆仑银行乌分行向广石工业公司提供2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汪家银、徐建莉、汪恩于当日与昆仑银行乌分行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广石工业公司2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同年10月16日，在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办理最高额抵押时，被告知只能办理一般抵押登记，故其与昆仑银行乌分行口头协商将最高额抵押变更为一般抵押，并签订了6份《房产抵押合同》，办理了一般抵押登记。2015年4月20日，广石工业公司按期归还2500万元及利息，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广石工业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主债权消灭，其担保物权消灭。一、二审法院将已经消灭的一般抵押和因变更为一般抵押而废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认定为仍有效的最高额抵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5年4月24日，广石工业公司、广石公司与昆仑银行乌分行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两公司共同借款2000万元，最高额担保填写了汪家银、徐建莉、汪恩的名字，并填写了两份已废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合同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汪家银、徐建莉、汪恩为广石工业公司在昆仑银行乌分行共计2000万元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昆仑银行乌分行与广石工业公司在2014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间签订的各种借款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故其仅为广石工业公司在昆仑银行乌分行的各种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不为广石工业公司和其他公司在昆仑银行乌分行的共同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一、二审法院将广石工业公司和广石公司《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共同债务，错误地认定为《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广石工业公司的单独债务，判决其承担最高额担保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银行承兑协议》签订时，《最高额抵押合同》已经签订，《房产抵押合同》的落款日期与《最高额抵押合同》落款日期为同一天，两天后办理了一般抵押登记，故一般抵押是针对《银行承兑协议》设立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废止。抵押物的他项权利证书和不动产登记簿均为一般抵押，且没有登记错误，该抵押应为一般抵押。一、二审法院认定一般抵押登记实为《最高额抵押合同》而设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2014年10月20日,昆仑银行乌分行向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委托书、抵押通知书，请求为广石工业公司向昆仑银行乌分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设立一般抵押。房产抵押登记在土地抵押登记之前，按照房产、土地同时一并抵押的法律规定，房产、土地抵押应为房产登记的一般抵押。五、《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除已经消灭的2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主债务外，广石工业公司与昆仑银行乌分行再未发生《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借款业务，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三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事由，本院对汪家银、徐建莉、汪恩是否应当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进行审查：2014年10月14日，昆仑银行乌分行与广石工业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载明昆仑银行乌分行为广石工业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2500万元，协议项下担保方式包括最高额抵押合同88109911409290015301、88109911409290015302。同日，抵押权人昆仑银行乌分行分别与抵押人汪家银、徐建莉签订合同号为881099114092900153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汪恩签订合同号为8810991140929001530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日，抵押权人甲方昆仑银行乌分行分别与乙方汪家银、乙方汪恩就合同号为88109911409290015301、8810991140929001530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房产签订《房产抵押合同》，载明乙方为了银行承兑汇票自愿将房产抵押于甲方，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的保证，抵押期限为2014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14日。上述房产一般抵押登记时间为2014年10月16日。昆仑银行乌分行在与广石工业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同日，与汪家银、徐建莉、汪恩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又在同日与汪家银、汪恩签订《房产抵押合同》，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期限一致。汪家银、汪恩与昆仑银行乌分行之间不存在银行承兑汇票借款合同关系，即《房产抵押合同》无相对应的主合同，且乌鲁木齐市房屋产权交易管理中心在2014年10月并无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的业务，故可认定汪家银、汪恩房产上登记的他项权利虽为一般抵押，但实际是为《最高额抵押合同》而设定的抵押，应为最高额抵押。汪家银、徐建莉、汪恩申请再审称，《最高额抵押合同》因变更为双方签订的《房产抵押合同》而废止，理由不能成立。昆仑银行乌分行于2015年4月24日与广石工业公司、广石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广石工业公司、广石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借款2000万元，对合同项下借款、利息、罚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贷款期间为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4月23日，贷款发放账户、还款账户、资金回笼账户均为广石工业公司在昆仑银行开立的账户。同日，昆仑银行乌分行将借款2000万元转入合同约定的广石工业公司贷款发放账户，后按照广石工业公司指示，将上述款项转至指定账户。广石工业公司、广石公司虽系《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但合同约定的贷款发放账户、还款账户、资金回笼账户均为广石工业公司银行账户，约定的贷款期限未超过《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限，昆仑银行乌分行将贷款发放至广石工业公司账户，故广石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是增加了广石工业公司向昆仑银行乌分行还款的保障，并未增加汪家银、徐建莉、汪恩作为抵押担保人的责任风险。因此《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属于合同号为88109911409290015301、8810991140929001530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主合同，汪家银、徐建莉、汪恩应当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在特定后，债权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抵押权。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依据汪家银、徐建莉、汪恩与昆仑银行乌分行分别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汪家银、徐建莉、汪恩对广石工业公司在2014年10月14日至2017年10月14日期间向昆仑银行乌分行连续发生的多笔债务的余额，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故广石工业公司虽已向昆仑银行乌分行按期归还银行承兑的2500万元，并不导致汪家银、徐建莉、汪恩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的终结，汪家银、徐建莉仍应对广石工业公司在此期间内发生的债务的余额承担最高额1840万元限额内的抵押担保责任，汪恩仍应对广石工业公司在此期间内发生的债务的余额承担最高额160万元限额内的抵押担保责任。综上，汪家银、徐建莉、汪恩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汪家银、徐建莉、汪恩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杨永清审 判 员 汪国献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呼延静书 记 员 陈小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