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玉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2701民初191号原告：四川能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镇河东路2号9幢1、3层。法定代表人：刘恒职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良，四川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号。法定代表人：晏志勇职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康春玲，女，1992年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郭亮，男，1998年1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系该公司职工。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22号。法定代表人：宋东升职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康春玲，女，1992年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郭亮，男，1998年12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系该公司职工。原告四川能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四川能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能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罗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康春玲、郭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四川能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称：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的母公司。二被告援建玉树地震部分灾后恢复重建项目，并成立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玉树地震灾后恢复重建现场指挥部，指挥部划分工区负责灾后恢复重建项目。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玉树地震灾后恢复重建现场指挥部第三工区代理二被告于原告签订了《康巴风情商业街A4区、A5区、A6区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SSJ-YSSGQ-2012-013-补1）、《康巴风情商业街挡土墙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SSJ-YSSGQ-213-002)、《康巴风情商业街室外景观打造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SSJ-YSSGQ-2012-012)、《城镇居民住房新增配套设施（小市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ZSSJ-YSSGQ-2013-012）。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依约完成施工任务，并于2014年前全部经所竣工验收并办理竣工备案手续。2015年12月13日，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玉树地震灾后恢复重建现场指挥部第三工区代理第二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就案涉工程签订《工程分包施工退场协议书》。该协议第1条确认”乙方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与工程进度计划安排，全部进行了合同内容的施工”；第二条约定”甲方已经按照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照双方认可的结算程序对乙方所完工程进行了全部结算，乙方对已经结算的工程款予以确认，确认工程款31122497.24元”；第三条约定”乙方确认已支付工程款25077367.55元，已挂账未付工程款确认4133361.59（包含履约保证金1507165.44元、安全保证金266712.53元、民工工资保证金266712.57元、剩余工程款2092771.05元）”。案涉工程自2012年动工以来，原告即垫付大量的资金进场施工。二被告得以顺利完成玉树地震灾后恢复重建援建项目，离不开原告等分包单位的大力支持。在玉树地震灾害面前，原告表现的大爱精神应当得到肯定。而如今建筑市场的疲软，因二被告拖欠的原告的工程款，导致原告资金极度短缺，举步维艰，面临关闭的困境。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据由独立的法人,不影响原告主张权利，本案应有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承担义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辩称:一、被告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主体不适格。本案中，与被答辩人签订合同，发生法律关系的是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玉树地震灾后恢复重建现场指挥部第三工区，其是由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授权成立的，截至目前，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是具有独立资格的民事主体，并未与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财产、人员等方面混同，且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答辩人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因此，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主张权利，不应将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二、被答辩人诉求答辩人返还工程款4133361.59元及利息的请求错误。1、被答辩人诉求答辩人返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依法依约不能成立。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三江源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申请返还质量保证金，至今，业主尚未返还答辩人质量保证金。2、自玉树地震灾后重建项目全面竣工后，答辩人按照国资委的指示，根据青海省玉树地震灾后重建后续协调工作领导小组的要求，针对玉树州政府、玉树市项目管理公司下发的《关于玉树地震灾后重建廾管项目质量缺陷问题保修事宜的告知函》、《关于玉树地震灾后重建市管项目质量缺陷问题保修事宜的告知函》和《玉树灾后重建质量维保工程内容及费用告知函》等函件中提出的质量问题，积极、全面进行了质量保修工作，同时，政府方委托第三方就部分问题清单的内容进行了整改，由此发生的整改费用从答辩人预留的质保金中扣除。2017年10月10日，答辩人与中国建筑玉树灾后重建前线指挥部、中国铁建玉树地震灾后重建指挥部两家央企就玉树灾后重建项目质量保修及质量保证金相关事宜上报国资委，时至今日，答辩人未收到答复。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合同约定。因乙方原因导致工期延误、质量缺陷等，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团经济损失、赶工费、缺陷处理费用。届时，被答辩人承建工程项目已经发生的及后续即将发生的维修整改费用势必从工程款中全额扣除。3、被答辩人在玉树地震灾后恢复重建项目承建的工程虽然己完工，签订了《工程分包施工退场协议》，《工程分包施工退场协议》中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大致约定，但该金额仅为预估数，双方未实际核对确认结算金额，经初步测算，被答辩人预留的保证金不能涵盖维修整改费用，具体金额需待质量鉴定结果出来之后才能预估。因此，被答辩人的债权必须用以抵扣维修整改费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不确定。4、玉树地震灾后重建项目作为政策性援建项目，国家工程，救灾重建款项属于国家拨付专项资金，其使用需要严格通过国家审计署审计，审计署尚未出具审计报告，故援建资金不能最终明确实际金额。综上所述，因业主未返还答辩人质量保证金，且被答辩人在玉树地震灾后恢复重建项目所承建的项目质量问题未完全消除，面临着后期持续的维修整改，答辩人将扣除由此发生的一切维修整改费用，以保障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四川能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原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原告与二被告均为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二组：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分包退场协议书》、《工程分包施工计算清单》，拟证明原告方作为施工方已全部完工及按工程量已结算的事实。被告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据由独立的法人,不影响原告主张权利，本案应向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主张权利。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质证认为：1、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本案应有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承担义务，2、签订退场协议并不意味着履行了全部义务。被告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原被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第二组证据：《关于返还玉树州烈士陵园等十一个州属项目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函》、《关于申请返还玉树州州属项目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函》，拟证明被告单位积极主动要求相关单位返还质保金，至今未还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关于玉树质量保修相关事宜的报告》，拟证明三家央企就玉树灾后恢复重建项目质量保修事宜上报国资委的事实。第四组证据：《关于玉树地震灾后重建州管项目质量缺陷问题保修事宜的告知函》，拟证明原告所承建的项目存在质量瑕疵，尚需进行维修整改的事实。第五组证据：《通知》，拟证明根据文件要求通知原告在规定川司内进行准修。第六组证据：《玉树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支付玉树灾后重建质保金返还相关事宜的通知》，拟证明州政府对重建项目质保金的返还条件的事实。第七组证据：《玉树灾后重建质量维保工程内容及费用告知函》，拟证明工程预算及费用，最终费用尚未确定。第八组证据：《关于玉树州第二民族高级中学灾后重建维保工作存在问题的报告》，拟证明原告所承建的第二民族高级中学仍存在质量维修阶段的事实，债权债务尚不能确定。第九组证据：《保障性住房扎二组团维保验收会议纪要》，拟证明债权债务尚不能确定。原告四川能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对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诉求，原被告签订《工程分包施工退场协议书》后双方应全面按照工退场协议书履行。原告四川能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对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诉求，同时原被告签订了《工程分包施工退场协议书》后双方应全面按照协议书履行义务。结合原被告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四川能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玉树地震灾后恢复重建现场指挥部第三工区签订了《康巴风情商业街A4区、A5区、A6区劳务分包合同》、《康巴风情商业街挡土墙劳务分包合同》、《康巴风情商业街室外景观打造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城镇居民住房新增配套设施（小市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依约完成施工任务，并于2014年前全部经所竣工验收并办理竣工备案手续。2015年12月13日，原告与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玉树地震灾后恢复重建现场指挥部第三工区就案涉工程与原告签订了《工程分包施工退场协议书》。该协议确认”乙方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与工程进度计划安排，全部进行了合同内容的施工”及双方对已经结算的工程款予以确认，确认工程款31122497.24元”，同时”被告支付工程款25077367.55元，已挂账未付工程款确认4133361.59（包含履约保证金1507165.44元、安全保证金266712.53元、民工工资保证金266712.57元、剩余工程款2092771.05元）”，此后被告又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50145.00元，双方当事人当庭确认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尚欠原告3383506.59元。本院认为，四川能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履行了工程施工义务，所建工程被告组织进行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后双方签订退场协议书，按照双方认可的结算程序对原告所完工程进行了全部结算，被告理应按照结算报告支付工程款，但被告以业主方尚未支付质保金未由拖欠工程款不予支付，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确认清楚。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支付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至2018年5月14日止利息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从交付之日计付的规定。本案涉及工程自2015年12月31日将该工程交付给被告，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全部工程款，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国电力建设有限集团公司以原告与其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建设施工合同，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与原告也不能成为工程款的结算主体，其亦无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应该由其独立承担义务，故不应支持原告对中国水电集团诉求的辩解理由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釆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支付给原告四川能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民工工资保证金3383506.59元。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给原告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的利息。（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对中国电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67.00元，由被告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玉树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安 顺 英审 判 员 更 铁 加审 判 员 刘 建 军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公却桑丁书 记 员 索南达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