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陕01行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北政法大学，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长安南路***号。法定代表人贾宇，该校校长。出庭负责人李玉朝，该校副校长。委托代理人禄子文，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耀华，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楠，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籍住西安市碑林区钟楼小区*号楼*层*号，现住西安市。上诉人西北政法大学（以下简称西北政法）开除学籍处分决定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6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北政法大学副校长李玉朝，委托代理人禄子文、李耀华，被上诉人赵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赵楠系被告西北政法民商法学院2012级2班学生，其于2012年9月入学后，欠缴学费，未提交个人档案，旷课，未参加晨读、晚点名，未获得考试成绩。2013年4月22日，原告因对其前一日参加学校运动会的成绩、赛程安排等问题存在较大异议，开始与被告进行交涉，并提出书面申诉。被告成立了调查小组进行调查后，于2013年4月25日向原告口头反馈了调查结果，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在交涉过程中发生争执，原告被被告工作人员打伤，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常宁路派出所介入调查纠纷。2013年6月24日，被告对原告的申诉作出书面答复，认定原告的两项异议均不能成立，请求不予支持。2013年12月18日，被告作出《关于给予赵楠开除学籍处分的意见》，建议校长办公会给予赵楠开除学籍处分，并于当日已将此处分意见送达给原告，同时告知原告可以在接到或者应当接到此处分意见的5个工作日内，通过书面或口头转述等方式向学校提出陈述和申辩理由。原告于当日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辩，请求被告重新研究，中止或暂缓处分决定。2014年1月3日，西北政法校长办公会对赵楠的处分事宜进行了讨论，同意给予赵楠开除学籍处分。2014年1月6日，被告作出《关于给予赵楠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决定给予赵楠开除学籍处分，同时告知：如对本处分决定有异议，从接到处分决定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可以向学校申诉处理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诉。本处分决定已于2014年1月10日送达给原告，同时并报陕西省教育厅备案。2014年1月14日，原告委托其母刘淑荣向西北政法申诉处理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诉，请求撤销本处分决定。西北政法申诉处理委员会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西法大申字[2014]1号申诉复查决定书，维持了本处分决定。2014年2月11日，原告委托其母刘淑荣向陕西省教育厅提出书面申诉。陕西省教育厅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关于对赵楠申诉的答复》（陕教生[2014]4号），认为西北政法对赵楠的处理，程序正当、证据充分、依据明确、定性准确、处分适当，赵楠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仍对本处分决定不服，遂诉至本院。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能证明被诉开除学籍处分决定的合法性。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影响开除学籍处分决定的合法性。庭审中，原告赵楠撤回关于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另案起诉。原审法院认为,高等学校学生应当遵守《高等学校学生行为准则》、《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并遵守高等学校依法制定的校纪校规。《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纪律处分的种类分为：(一)警告；(二)严重警告；(三)记过；(四)留校察看；(五)开除学籍。学生在学习期间的违纪违规行为依法应当受到处理，高等学校也有权依法给予相应的处分。但高等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遵守《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学校对学生的处分，应当做到程序正当、证据充足、依据明确、定性准确、处分恰当。特别是在对违纪学生作出开除学籍等直接影响受教育权的处分时，应当坚持处分与教育相结合原则，做到育人为本、罚当其责，并使违纪学生得到公平对待。违纪学生针对高等学校作出的开除学籍等严重影响其受教育权利的处分决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人民法院在审理此类案件时，依据法律法规、参照规章，并可参考高等学校不违反上位法且已经正式公布的校纪校规。《西北政法大学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一条：学生有下列情形之一，学校可给予开除学籍处分。第(六)项规定，违反学校规定，严重影响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以及公共场所管理秩序，侵害其他个人、组织合法权益，造成严重后果的；《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四条列举了七种可以给予学生开除学籍处分的情形，其中第(六)项内容与《西北政法大学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一条第(六)项内容一致。《西北政法大学学生违纪处分规定》第八条规定了扰乱、破坏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以及公共场所管理秩序的，给予处分的种类。第九条(五)项规定，因旷课屡次受到纪律处分，经教育不改的，给予开除学籍处分。西北政法作出的《关于给予赵楠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认为赵楠在校期间无视校纪校规，经过多次批评教育，拒不改正，其行为严重违反有关规定，严重影响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以及公共场所管理秩序，严重违反了大学生的基本行为准则，在广大师生中造成了恶劣影响。依据教育部《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赵楠开除学籍处分。赵楠作为在校学生即使存在欠缴学费、不提交个人档案、旷考、经常旷课、不参加晨读和晚点名等违规违纪行为，也不属于该项规定的情形。至于如何严重影响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以及公共场所管理秩序，造成严重后果，证据不足，结合原告赵楠已离校两年的实际情况，确认被告西北政法大学于2014年1月6日作出《关于给予赵楠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违法。原告赵楠在本院发回重审期间提出撤回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其自愿行使诉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西北政法大学于2014年1月6日作出《关于给予赵楠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西北政法大学负担。宣判后，西北政法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首先，上诉人的处分决定程序合法。2013年12月18日上诉人作出《关于给予赵楠开除学籍处分的意见》，并将该处分意见送达被上诉人同时告知其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4年1月3日上诉人校长办公会对被上诉人的处分事宜进行了讨论，1月6日上诉人作出《关于给予赵楠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同时告知被上诉人若有异议，可以对该处分决定提出申诉。同时报陕西省教育厅备案。可见上诉人该处分决定程序正当、合法，符合《普通高等教育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的相关条款。其次，上诉人处分决定实体合法，证据确凿。被上诉人赵楠于2012年9月入学后，欠缴学费，未提交个人档案，旷课，未参加晨读、晚点名，未获得考试成绩。其旷课、旷考屡次违反学校规定纪律，经教育不予改正，符合《西北政法大学学生违纪处分规定》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可以给予开除学籍处分，因此上诉人该处分决定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作出的《关于给予赵楠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程序正当，实体合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赵楠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赵楠答辩称，西北政法开除学籍决定违法。一、上诉人的开除决定超越了法律规定。不论学生考勤、考试情况如何，高校均不能以此为由开除学生。故，上诉人以考勤和考试作为开除决定的理由属于违法。二、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无关联。上诉人开除决定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扰乱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公共场所管理秩序，更无任何严重后果。上诉人开除决定引用《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四条(六)，但上诉人无证据证明，答辩人实施了“影响被告教育教学、生活、公共场所秩序，侵害其他个人、组织合法权益”的客观行为，更不存在“造成严重后果”。三、程序违法，处分不恰当。上诉人作出的开除决定，违反了行政法的公平公正原则。上诉人开除学籍决定，违背事实和法律，回避上诉人工作人员2013年4月25号将答辩人打伤一事，导致答辩人无法上课、考试。上诉人在本案中完全回避双方纠纷的起因和自身过错。特别是在对学生作出开除学籍等直接影响受教育权的处分时，应当坚持处分与教育相结合原则，做到育人为本，罚当其责，使学生得到公平对待。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西北政法在原审提举了手机、互联网截图，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赵楠具有对西北政法工作人员进行骚扰、谩骂、威胁，多次借用网络捏造事实、散步谣言，诋毁学校及有关工作人员的名誉的行为。赵楠提出异议称，手机截图、手机短信打印件的手机号不是自己的，证人证言都是学校工作人员，对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高等学校学生应当遵守《高等学校学生行为准则》、《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并遵守高等学校依法制定的校纪校规。学生在学习期间的违纪违规行为依法应当受到处理，高等学校也有权依法给予相应的处分。人民法院在审理此类案件时，依据法律法规、参照规章，并可参考高等学校不违反上位法且已经正式公布的校纪校规。《西北政法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一条：学生有下列情形之一，学校可给予开除学籍处分。第(六)项规定，违反学校规定，严重影响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以及公共场所管理秩序，侵害其他个人、组织合法权益，造成严重后果的；《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四条列举了七种可以给予学生开除学籍处分的情形，其中第(六)项内容与《西北政法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一条第(六)项内容一致。《西北政法学生违纪处分规定》第八条规定了扰乱、破坏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以及公共场所管理秩序的，给予处分的种类。第九条(五)项规定，因旷课屡次受到纪律处分，经教育不改的，给予开除学籍处分。赵楠在学校运动会因运动成绩问题发生纠纷后至学校开除学籍的这段期间，在学校对其反映的问题已经调查落实并进行了答复的情况下，仍不断用手机向相关学校领导打电话、发短信进行人身恐吓，利用其掌握的材料在互联网上发布一些影响学校声誉的信息，采取阻挡行政楼工作人员进出、反复纠缠的方式干扰学校有关领导的工作和休息。况且，赵楠作为在校学生存在不遵守校纪校规，欠缴学费、不提交个人档案、旷考、经常旷课、不参加晨读和晚点名等违规违纪行为。其行为性质已构成严重影响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以及公共场所管理秩序。西北政法依据教育部《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五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决定给予赵楠开除学籍处分，属于正当行使教育管理权的行为，证据充分。该决定经过校长研究通过，送达赵楠，并告知了其申诉权，同时报省教育厅备案，程序合法。公民的受教育权和学校的管理权是平等的，均应受到法律保护。从整个事件的持续时间，手机、互联网信息的内容以及相关人员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赵楠的行为。赵楠起诉认为西北政法开除其学籍侵害了其受教育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西北政法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6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赵楠要求确认西北政法大学于2014年1月6日作出的《关于给予赵楠开除学籍处分的决定》（西法大校发[2014]1号）违法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赵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耀民审 判 员  韩 娟代理审判员  姜 华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