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14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91549077-3，负责人龙洋，系该公司经理，地址：贵州省毕节市麻园路。委托代理人韩贤跃、朱雪红，系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男，汉族，1992年2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翔，男，汉族，1972年05月13日出生，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澎，男，汉族，1972年8月2日出生，住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5872705353，法定代表人王荣，系该公司总经理，地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南环东路洪山社区9号楼。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以下称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毛翔、宋澎、毕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本案。事实与理由：原审按照深圳市城市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春的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李春在一审只提供了一份公司证明和暂住证，未提供用工合同、工资发放清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在事故发生之前在深圳市××及生活，被上诉人李春系农村户籍，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地及贵州省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被上诉人提供的暂住证签发日期是2014年4月4日，事故发生在2014年11月12日，其居住未满一年，其误工费只能按照贵州省农林牧渔业技术。持续误工只能由工作单位出具，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只能证明其一直居住在此辖区，不能证明其持续误工，村委会也不具有证实持续误工的职责。被上诉人李春实际住院132日，因其未作鉴定，也未提供其持续误工的证明，应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日评定准则》8.6.2规定：“对空腔脏器损伤行部分切除术90日”，认定其误工期为90天。被上诉人李春提供的鉴定意见书不客观、不公正，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李春的治疗医院和鉴定医院均为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且鉴定程序只有被上诉人一人参与，程序上存在瑕疵，也对其他案件当事人不公平。被上诉人李春的伤情并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4.9.9d的范畴，该鉴定意见书不真实、客观、公正，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李春未提供鉴定意见，其病历中也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营养费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李春未能提供因此次交通事故实际产生交通费损失，无正式车票，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交通费赔偿错误。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过高，明显与本地实际不符。一审判决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加重上诉人赔偿额度，违反《交强险条例》及最高院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李春未予答辩。一审原告李春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按责任比例划分后共计人民币876257.10元；二、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2日，李春驾驶贵Ｆ×××××号摩托车由毕节市七星关区八寨镇金山村往七星关区海子街镇方向行驶，途径毕节市七星关区八寨镇茅栗坪村路段时，与行驶的宋澎驾驶的贵Ｆ×××××号车相撞，造成原告李春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查实，肇事车辆贵Ｆ×××××号车车主为贵州省毕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该车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2日，李春驾驶贵Ｆ×××××号摩托车由毕节市七星关区八寨镇金山村往七星关区海子街镇方向行驶，08时48分途径毕节市七星关区八寨镇茅栗坪村路段时，因占线行驶，该车前轮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宋澎驾驶的贵Ｆ×××××号重型货车前端保险杠中部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和贵Ｆ×××××号摩托车驾驶人李春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李春和宋澎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春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时间总共为132天，产生医药费217133.03元。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春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李春因车祸致伤脾破裂，经手术切除后目前遗留脾缺如，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李春因车祸致左手小指近节指骨远端、中节指骨近端骨折、左手第3掌骨无端撕脱骨折、左手环指中节近端，目前遗留左手功能丧失大于5%小于10%，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李春因车祸伤致右上肢大面积皮肤坏死、尺骨茎突骨折、右桡骨小头骨折、右肱骨关节对位欠佳、右尺桡骨、腕骨多发骨折及右腕关节脱位，目前遗留右上肢功能丧失大于25%小于50%，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李春因车祸致右足皮肤大面积缺血性坏死，右足多发骨折，第3、4、5跗跖关节关脱位，目前遗留右足第一趾缺失，其余四趾僵硬，丧失功能，其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李春日常生活活动基本自理，无护理依赖；李春需取出内固定物，后续医疗费用为15000-16000元。从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在深圳市正兴亚克招牌制作有限公司工作。贵Ｆ×××××号车系毛翔向开元公司分期付款购买，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毛翔并未支付完购车款。毛翔与开元公司在购车时约定，毛翔未支付完购车款之前，贵Ｆ×××××号车系开元公司所有。开元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贵Ｆ×××××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万元、投保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宋澎系毛翔聘请驾驶贵Ｆ×××××号车的驾驶员，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宋澎系履行职务行为。此次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支付了10万元的赔偿给开元公司、支付了1万元的医疗费给李春；开元公司支付了6.5万元给李春。李春与其夫共生育两个子女，女孩李梦琪，2013年4月29日出生，男孩李俊豪2014年10月16日出生。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梦琪1周岁，李俊豪未满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其合法的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因过错给他人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通管理部门对该次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澎、李春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宋澎在履行职务行为的过程中未遵循交通规则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其有过错，依照法律规定，毛翔应当对李春因交通事故受伤而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春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其本人也有过错，应当依法减轻毛翔的赔偿责任。毛翔为其所有的贵Ｆ×××××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该保险公司应当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在贵Ｆ×××××号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后剩余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在贵Ｆ×××××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李春已在深圳市城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40948.00元计算。原告李春现在毕节市农村居住，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参照深圳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年59599元计算；原告李春受伤后持续误工，依照法律规定，其误工期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李春身体多处伤残，李春在精神上遭受了痛苦，其诉请精神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过高，酌定支持14000元。依照法律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217133.03元；2、护理费，原告住院132天，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年34214元计算，其护理费计算为12373.28元（34214元/年÷365天×132天=12373.28元）；3、误工费，此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11月12日，定残前一日为2015年10月7日，误工期限为330天，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参照深圳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年59599元计算，其误工费计算为53884.02元（59599元/年÷365天×330天=55304.82元），原告只诉请被告赔偿48987元，这是原告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故原告的误工费为4898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132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一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3960元（30.00元×132天）；5、营养费、原告住院132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一天计算，营养费计算为3960元（30.00元×132天）；6、残疾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残疾赔偿金还包括被扶养人的生活费；①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为一个八级伤残、两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3%，赔偿20年，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70256.80元（40948.×20×33%）；②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梦琪1周岁，赔偿17年，李俊豪未满周岁，赔偿18年，李春之夫健在，赔偿义务人赔偿二分之一，赔偿系数为33%，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为34478.19元【5970.25×35÷2×33%】；①+②=304734.99元。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04734.99元。7、交通费3910元；8、精神抚慰金14000元；9、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原告后续医疗费用为15000-16000元，酌定支持15500元；10、鉴定费1900元。上述1-10项共计人民币626458.30元。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26458.3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依法应在贵Ｆ×××××号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22000元，扣除该保险公司支付的1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依法应在贵Ｆ×××××号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元；被告毛翔承担50%的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依法应在贵Ｆ×××××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52229.15元【（626458.30-122000）×5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支付给被告毕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用于赔偿原告的赔偿款10万元，该公司仅支付65000元给原告李春，故被告毕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赔偿款35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依法在贵Ｆ×××××号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春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依贵Ｆ×××××65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原告李春各项损失人民币252229.15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三、由被告毕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春各项损失人民币3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判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被上诉人李春因交通事故致残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鉴定意见书是否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计算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是否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应当如何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的规定，被上诉人李春在一审中出示深圳市正兴亚克招牌制作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该公司工作，并出示深圳市居住证，辅助证明在深圳工作、居住的事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深圳，原审根据深圳市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李春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关于鉴定意见书，上诉人虽在一、二审中均提出对被上诉人李春在一审中出示的毕市一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50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三性的异议，但并未对被上诉人李春的伤残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反驳该鉴定结论，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上诉人认为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被上诉人李春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应参照2015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28437元/年计算。被上诉人李春最后一次住院治疗医院遵义医学院在出院记录中记载“出院后前3月每月到我科及烧伤整形科复诊，逐渐加强功能锻炼”，加之被上诉人李春因交通事故造成一个八级伤残，两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的严重身体损害，且被上诉人的伤残鉴定时间在一审诉讼之前，原审按受伤之日至伤残鉴定前一日计算被上诉人李春的误工期并无不当。故被上诉人李春误工费计算为25710.16元（28437元/年÷365天×330天=55304.82元）。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受害者的伤残情况，治疗医院的意见决定是否赔偿营养费及其数额。”的规定，被上诉人李春虽因交通事故构成伤残，但并未举证证明医疗机构要求加强营养的意见，也无鉴定意见表明其需要营养期，对上诉人认为不应再计算营养费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应由谁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由于鉴定费是为了更好查明和确定事故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判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如何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首先，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便捷的补偿，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其次，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交强险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原判确定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分项赔付被上诉人李春因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损失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李春因交通事故致残导致损失为：1、医疗费217133.03元；2、护理费12373.28元；3、误工费25710.1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960元；5、交通费3910元；6、残疾赔偿金270256.80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34478.19元；7、鉴定费1900元；8、后续治疗费15500元；9、精神抚慰金14000元，共计599221.46元，上诉人中财保七星关支公司贵Ｆ×××××65号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上诉人还应赔偿被上诉人李春112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上诉人贵Ｆ×××××65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50%的责任，即（599221.46-122000）×50%=238610.7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万元，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李春支付支付138610.73元。其中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毕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用于赔偿被上诉人李春的10万元，毕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仅向被上诉人李春支付65000元，毕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还应支付被上诉人李春赔偿款35000元。综上所述，原审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由被上诉人毕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李春各项损失人民币3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6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依贵Ｆ×××××65号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春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依贵Ｆ×××××65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原告李春各项损失人民币252229.15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三、改判为：一、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依贵Ｆ×××××65号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春各项损失人民币11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贵Ｆ×××××365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原告李春各项损失人民币138610.73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9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支公司负担8510元，由被上诉人李春负担4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陈红梅审 判 员  黄塑希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詹 淼书 记 员  董彬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