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延安中路**。法定代表人：陈世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贾倞，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汉杰，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贵阳金阳顺成建材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街道办事处上寨村沙坡组负责人：黄红祥，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代理人潘登勇，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从财，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明华，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一审被告：贵州省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护国路**法定代表人：申志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雪，该公司职工。再审申请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贵阳金阳顺成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顺成租赁站）、陈明华，一审被告贵州省大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8日作出的（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黔民申485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提审。现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建工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贾倞、杜汉杰，被申请人顺成租赁站委托代理人潘登勇、杨从财，一审被告大地公司委托代理人林雪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明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建工集团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陈明华与顺成租赁站（黄红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与建工集团公司无关。第一、从该合同的签约主体来说，该合同的签约主体有陈明华、大地公司，建工集团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签约人，也没有在合同上盖公章，不是该合同的签约主体。该合同只能约束陈明华、黄红祥以及大地公司，与建工集团公司无关。第二、《租赁合同》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陈明华与黄红祥应全面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义务，行使约定的权利。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既然是陈明华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没有法定事由就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建工集团公司承担责任。（二）原二审判决认定建工集团公司违法分包从而判决建工集团公司向顺成租赁站（黄红祥）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即使分包合同无效，建工集团公司承担的也仅仅是按照合同约定向陈明华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不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顺成租赁站（黄红祥）支付租金的义务。第二、《外架脚手架搭拆及扣件供应合同》（以下简称《供应合同》）和《租赁合同》的主体、内容、客体均有不同，分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无论《供应合同》是否有效均不能导致建工集团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另一个法律关系中的主体承担连带责任的后果。第三、即使按照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建工集团公司需要对黄红祥作为实际施工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建工集团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与陈明华履行了《供应合同》的约定义务，建工集团公司已经付清了陈明华的建筑工程款项。在已经结清了与陈明华工程款的前提下再要求建工集团承担连带责任则既违反合同和法律规定，而且显然不公平----建工集团在依约履行情况下，承担了双倍责任。（三）陈明华与黄红祥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不可能对建工集团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租赁合同》只能约束陈明华与黄红祥，如果说要构成表见代理也只能针对大地公司构成表见代理，而不是建工集团公司。《供应合同》是否有效，在建工集团公司已经向陈明华付清了工程款项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能导致建工集团公司再向黄红祥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请人贵阳金阳顺成建材租赁站答辩称：（一）陈明华在与顺成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时系有权代表建工集团公司或者至少构成表见代理。第一、《租赁合同》的承租单位明确写明是“贵工集团总公司水塔坡安置房项目部”，且合同约定的建筑材料也是使用在该项目上，同时，陈明华只是在租赁合同的乙方负责人处签字，并未在租赁合同的乙方签字，表明陈明华只是经办人，仅仅是代表建工集团公司与顺成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第二、在签订租赁合同时陈明华系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下设的架料班班长，顺成租赁站有理由相信陈明华有权代表建工集团公司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同时，顺成租赁站也是基于陈明华是项目部架料班班长的身份才向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供应材料。第三、原审庭审中陈明华已明确表示所租赁的材料是用于水塔坡项目，建工集团公司对陈明华与顺成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是明知的，顺成租赁站也是直接向建工集团公司水塔坡安置房项目部提供的架料。第四、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5月25日，建工集团公司与陈明华签订《供应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9月4日，在供应合同签订前顺成租赁站已供应了材料，此时顺成租赁站不可能知道建工集团公司会将项目分包给陈明华，建工集团公司拟通过签订在后的供应合同撇清与顺成租赁站之间的租赁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根据建工集团公司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均证明了陈明华系建工集团公司案涉项目的架料负责人。（二）建工集团公司与陈明华签订的《供应合同》实为工程分包合同，陈明华不具备相关资质，建工集团公司系违法分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建工集团公司承担。（三）建工集团公司系《租赁合同》的实际受益人，且已实际使用了涉案材料，应当向顺成租赁站支付租金、违约金并返还材料。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2014年5月20日，顺成租赁站向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因承建贵阳市南明区龙洞堡水塔坡安置小区建设工程需要，由被告陈明华以建工集团公司水塔坡安置房项目部的名义与顺成租赁站（业主黄红祥）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由原告向被告项目部提供钢管、扣件、顶托等架料使用，由被告按月支付租金。合同对租赁物单价及违约金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项目部交付了所需架料，且被告贵州建工集团公司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每月由双方对租赁费进行签字确认。到2011年5月25日2014年1月5日，共计租赁费用1,269,994.59元，被告支付了550,000.00元，剩下719,994.59元未支付。到至今为止共有扣件31,296套和1,072根顶托未归还，按合同约定，如不能归还，被告赔偿材料损失190,352.00元，未归还材料租金每日282.52元计算，直至返还或付清赔偿款为止。合同签订时，被告大地公司以担保人身份进行担保，担保合法有效，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认为，被告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特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建工集团公司、陈明华连带支付原告黄红祥租金719,994.59元；2、依法判决被告建工集团公司、陈明华连带返还扣件31,296套、顶托1,072根，如不能返还赔偿材料款190,352.00元；3、依法判决被告建工集团公司、陈明华连带支付未归还材料租金每日282.52元（自2014年1月5日起直至返还或付清损失材料款为止）；4、依法判决被告建工集团公司、陈明华连带承担违约金334,350.90元；5、依法判决被告大地公司对前四项诉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建工集团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亦未授权委托被告陈明华与原告签订协议，因此应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2、我公司与被告陈明华之间为货物供应关系，不需要专业资质。被告陈明华辩称，租赁是事实，租金亦是事实，但对违约金和材料总价款需要重新计算。被告大地公司辩称，1、本案合同上的公章不是大地公司的印章，其对此并不知情。2、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一审查明，出租单位名为顺成租赁站（甲方）与承租单位名为建工集团公司水塔坡安置房项目部（乙方）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尾部的乙方负责人签名为陈明华，印章为被告大地公司。2014年6月27日，被告大地公司提起鉴定申请，一审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4月22日，该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所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11年5月25日的《贵阳金阳顺城建筑材料租赁站合同书》第四页落款部分“乙方单位（章）”一栏处的“*州省大***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所提供比对的“贵州省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该合同载明摘要“租赁费计算以出租方出据的“周转材料租赁发、收货凭证”为准，同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当月租金的支付时间最迟不得超过次月15日，否则甲方有权收回乙方所租用材料，并拒绝再发乙方材料，同时由乙方承担因违约造成甲方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租赁单价及赔偿维修价格，钢管租金单价2.5元/吨/天，赔偿价16元/m；扣件租金单价0.008元/套/天，赔偿价转向扣件6.2元/套、十字扣件5.5元/套、直接扣件6.5元/套；顶托租金单价0.03元/套/天，赔偿价17元/套；维修费方面钢管校正1元/根，改制费500元/吨；扣件清洗0.12元/套，扣件缺螺丝0.6元/套，顶托清洗1元/套、缺帽3元/个，顶托缺底板3元/个。甲方供货地点在甲方仓库，提供或退货运输费及上车费、下车费均由乙方自理，如需甲方送材料运输费用38元/吨，上车费12元/吨，下车费12元/吨。第十条违约责任：如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者，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同时收取材料总价值即按合同约定材料赔偿价值金额20%的违约金。1、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间向甲方支付周转材料租金；2、未经甲方同意擅自转卖、转租、转借或不按合同规定使用物资的。嗣后，顺成租赁站自2011年5月25日至2014年1月5日共向被告陈明华提供钢管1,041.3202吨，扣件187,230套，顶托27,285只。陈明华已向顺成租赁站退还钢管1,041.3202吨、扣件155,934套，顶托26,213套。至今尚未归还顺成租赁站的器材扣件31296套、顶托1,072套。结算截止2014年1月5日，累计所欠租金费用719,994.59元。顺成租赁站认为建工集团公司、陈明华的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明，在庭审中，被告陈明华承认租赁事实及其租金金额、尚未归还材料数量的事实；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承认其承建贵阳市南明区龙洞堡水塔坡安置小区项目的事实。再查明，顺成租赁站为原告黄红祥个体经营。2015年5月12日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866号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黄红祥与被告陈明华于2011年5月25日所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二、由被告陈明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黄红祥给付租金共计人民币719,994.59元，并从2014年1月6日起至本合同解除之日止，以282.52元/天的标准计算支付尚未返还材料租金；三、被告陈明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扣件31,296套、顶托1,072套；四、被告陈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违约金215,998.38元；五、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建工集团公司不服，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涉及的《租赁合同》是否存在建工集团公司并不知晓。建工集团公司的项目部按照与陈明华签订的《供应合同》，向陈明华支付了外架脚手架搭拆及扣件租赁的全部款项，而陈明华并非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或经办人，该合同是陈明华冒用建工集团公司项目部名义与黄红祥签订的，故由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陈明华个人承担。2、建工集团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判认定其与黄红祥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工程外包合同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供应合同》第二条可以看出其与陈明华之间是租赁关系，只需在陈明华完成并达成合同约定工作内容后支付约定的租赁费用，建工集团公司也已经按照该合同向陈明华支付了相应的款项。从付款凭证可知黄红祥应当知道陈明华并非涉案项目部负责人，其恶意提起诉讼，违背诚实信用原则。3、原判认定《供应合同》的效力违反处分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一审审理中黄红祥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请求确认《供应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无权认定该合同的效力。而由于建工集团公司与黄红祥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所以一审适用的有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顺成租赁站（黄红祥）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原判。陈明华答辩称：关于租金的问题，系因其与建工集团公司约定的合同工期为2012年6月30日到期，超期租金由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原审被告大地公司答辩称：《租赁合同》的大地公司印章是私刻的，大地公司并不知情。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陈明华无高空相关特种作业证，其对本案所涉工程外架脚手架的搭拆无施工资质。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建工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所涉材料返还、租金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租赁合同》虽然没有建工集团公司签章，但该合同所涉架料系实际用于建工集团公司所承建的南明区龙洞堡水塔坡安置小区建设工程，建工集团公司系该合同的实际受益人，其已实际使用了案涉架料。建工集团公司认为其并不知晓案涉《租赁合同》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其次，从建工集团公司与陈明华签订的《供应合同》内容来看，陈明华不仅负责向建工集团公司供应钢管扣件等架料，而且还负责脚手架搭拆、安全网布设及工程范围内全部安全防护，该合同名为供应合同，实为工程分包合同，而陈明华并不具有从事高空作业的相关资质，建工集团公司的分包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陈明华就本案所涉工程从事的相关民事活动，其法律责任应由建工集团公司承担。因此，建工集团公司以陈明华非其项目负责人或经办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为由，主张其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陈明华自行承担不符合事实依据及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供应合同》的效力问题，因本案当事人未就此进行主张，且该合同效力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故原判径行认定该合同无效显属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而原判对于其他法律条款的适用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应将顺成租赁站列为诉讼参与人，原判列其经营者黄红祥为诉讼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504号判决如下：一、维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驳回原告金阳顺成建材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贵阳金阳顺成建材租赁站与陈明华于2011年5月25日所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三、变更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陈明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其五日内向贵阳金阳顺成建材租赁站给付租金共计人民币719994.59元，并从2014年1月6日起至本合同解除之日止，以282.52元/天的标准计算支付尚未返还材料租金。四、变更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陈明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贵阳金阳顺成建材租赁站扣件3，1296套，顶托1072套。五、变更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陈明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贵阳金阳顺成建材租赁站违约金215998.38元。六、变更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下的款项支付及租赁物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79元，由原告黄红祥负担754元，由被告陈明华、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8元，由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再审开庭审理中，申请人建工集团公司提交两份证据，一份为《建工集团关于成立贵阳市南明区龙洞堡安置小区建设工程一标段的决定》，拟证明陈明华并非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对该份证据，被申请人顺成租赁站一方认为该决定公章是真实的，但对该决定内容真实性持异议，因为决定中提到财务主管陈密、李农担任材料员，但原一审庭审中建工集团公司曾经提到这两个人并非他们的员工，说法相互矛盾，相反印证了陈明华在原审庭审中所证实陈密和李农是建工集团公司员工的事实。第二份证据系建工集团公司与陈明华之间的结算清单以及付款凭证，拟证明其已按照结算书的金额付清了款项，与陈明华之间已没有关系。对第二份证据，被申请人顺成租赁站一方认为这只是建工集团公司内部的一个付款行为，且根据结算清单中陈明华的签字为经办人且其代领架料班的工资这一系列行为，更表明了陈明华是架料班的班长这一事实。一审被告大地公司对该两份证据未发表意见。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再审各方当事人的再审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根据《供应合同》建工集团公司是否应对陈明华差欠顺成租赁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陈明华在与建工集团公司签订《供应合同》之前，已经以建工集团公司水塔坡安置房项目部的名义与顺成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方落款签名为陈明华个人，虽然有大地公司的盖章做担保，但顺成租赁站在陈明华没有提供建工集团公司的相关授权文书、营业执照或涉案项目分包合同的情况下即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成立，但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表见代理。其次，大地公司在《租赁合同》上的印章在一审中已申请鉴定并非该公司真实印章，但顺成租赁站签订协议当时并不了解印章的真实情况，且建工集团公司自认其承建诉争合同所涉项目的事实，涉及的租赁材料事实上也是用于建工集团公司的水塔坡安置房项目工程，可以认定建工集团公司实际上参与了《租赁合同》的履行，是合同的实际受益人。再次，建工集团公司明知陈明华并无高空相关特种作业证，其对本案所涉外架脚手架的搭拆工程无施工资质，仍然与陈明华签订《供应合同》，有借此转移工程施工安全风险的意图。基于上述理由，建工集团公司对本案纠纷的发生负有过错，且未归还的扣件尚在建工集团公司涉案的工程上，其应按照陈明华违约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50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4）筑观法民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四、五项下的款项支付及租赁物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陈明华上述判项不能清偿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对租赁物返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79元，由原告贵阳金阳顺成租赁站（黄红祥）负担754元，由被告陈明华、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8元，由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白审判员  李丽审判员  冉飞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媚书记员谭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