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88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系被害人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女，195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小年，男，199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201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次子。法定代理人马某，身份情况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坦明，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久丽，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张德志，广东省法律援助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坦明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蒋某、马某、张小年、张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7)粤01刑初第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蒋某、马某、张小年、张某2不服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被告人朱坦明不服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朱坦明，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0月1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朱坦明驾驶载客摩托车途经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富山路和大涌路交界处，被害人张某2要求搭乘被告人的摩托车，而被告人不愿搭载，双方发生争执。期间，被害人张某2用手拍打被告人朱坦明的头部。当被害人张某2下车后，被告人朱坦明遂持摩托车U型车锁朝被害人张某2头部击打数下，导致被害人张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2符合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随即，被告人朱坦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2016年10月3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中山市古镇七坊村家福楼XX房内，将逃匿至此的被告人朱坦明抓获。被告人朱坦明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赔偿范围的项目包括：（1）丧葬费36329.5元；（2）误工费、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酌情计算为1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46329.5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坦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朱坦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朱坦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朱坦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蒋某、马某、张小年、张某2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合计为46329.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蒋某、马某、张小年、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某1、蒋某、马某、张小年、张某2提出的上诉理由：朱坦明犯罪手段极其凶残恶劣，犯罪后果极其严重，没有丝毫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判处其死刑；请求判令朱坦明赔偿抚养费、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恤金等合计104万元。上诉人朱坦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朱坦明具有正当防卫情节，系防卫过当；属于激情犯罪，事前没有预谋；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对上诉人减轻处罚；上诉人如实交代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日20时30分许，上诉人朱坦明驾驶载客摩托车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富山路和大涌路交界处，与酒后要求搭乘摩托车的谢某、被害人张某2发生争吵。张某2先用手臂勒着朱坦明的脖子，又用手拍打朱坦明的头部，朱坦明挣脱后即持铁质摩托车“U”型锁朝张某2猛击，致张倒地后又持车锁朝张头部击打四次，导致张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2符合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随即，朱坦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2016年10月3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中山市古镇七坊村家福楼XX房内将朱坦明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日20时30分许，公安机关通过视频监控发现在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富山路和大涌路交界处有人互相殴打，其中一名男子被另一名男子打倒在地。随后民警赶赴现场，发现已有一名男子头部受伤，流血倒地。通知120到场，医护人员在现场对受伤男子进行抢救，但仍抢救无效死亡。经了解，死者叫张某2，户籍地湖南省祁阳县大忠桥镇中华村6组，案发时被一名男子持摩托车防盗锁击打头部。同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被告人朱坦明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10月3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中山市古镇七坊村家福楼XX房内将朱坦明抓获。2.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穗公番（刑）勘［2016］K440113160800201610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一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富山路和大涌路交界处，死者倒在地面，头南脚北。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穿蓝色短裤，脚穿绿色拖鞋。尸体头部地面有1处血迹，尸体面部有1处血迹，尸体右手地面处有1处血迹。公安机关对现场地面及死者脸部的血迹予以提取。现场二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长隆野生动物园员工宿舍区，北面是南大公路，西面是植村工业一路，南面是长隆旅游度假区，东面是植村工业五路。中心现场位于大石街长隆野生动物园员工宿舍区停车棚，摩托车停在停车棚内（无牌照），为红色男装摩托车，车头处锁有1把U型锁，锁体长41厘米，宽11厘米。朱坦明对案发地点现场一予以指认。3.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朱坦明案发时驾驶的摩托车1辆、防盗锁1把予以扣押。朱坦明对上述文件、物品照片予以签认；证人朱某1对上述物品照片予以签认。4.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番公（司）鉴（尸）字［2016］100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2体表检查见额部、颞部、左眉弓、左面部、左鼻部多处创缘不整齐、创角圆钝的挫裂创口，左某、左面部见皮下出血。解剖检验见额部、左某头皮下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颅底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的出血。以上损伤均符合钝器打击所致。根据检验，检见头部多处挫裂创口，创口对应位置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见广泛的出血。鉴定意见：死者张某2符合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5.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现场检测，朱坦明的尿液检测样本呈氯胺酮、甲基安非他明、吗啡阴性。6.户籍材料，证实：张某2的身份情况。7.户籍材料，证实：朱坦明的身份情况。8.视频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10月1日20:25:52，张某2和朋友一起走向富山路；20:33:30，张某2和朋友搭乘朱坦明的摩托车到富山路十字路口；20:34:20，朱坦明用U型锁殴打张某2致其倒地，又继续猛击其头部四次；20:34:39，朱坦明将U型锁放到摩托车右边的挡泥板处；20:34:50，朱坦明驾驶摩托车往大山天桥方向离开现场。朱坦明签认上述监控的视频截图。9.证人谢某的证言：2016年10月1日，我在大石湘邻甲铺和胡小波等七八个朋友一起吃饭，大概晚上8点10分左右，我们吃完饭准备离席，胡小波叫我送“波哥”（即张某2）去大石的住处休息，我就和“波哥”走路回去，走到万达超市位置附近，有一台搭客的摩托车路过我们身边，“波哥”叫停这台车，要求司机送我们二个去XX酒吧，我感觉“波哥”认识这个搭客的司机，因为他们用的湖南家乡话交流。后来“波哥”坐中间，我坐在“波哥”后面，开了不到五百米，摩托车司机把车停在路边，和路边的二个司机在说话，大概意思是不想再继续搭乘我们，要这二个司机搭我们去，“波哥”表示不同意，一定要原来这个司机搭我们去，他们发生了争吵，我就下车，我看见“波哥”从后面用手敲打摩托车司机的头部，用胳膊肘缠住摩托车司机的脖子。司机用手拿开波哥的手，右手随手拿了锁摩托车的车锁往后一打，结果打到我的右手上，司机接着朝“波哥”打了二下，也打在波哥手臂上，“波哥”就下车小跑离开，司机追着“波哥”打，“波哥”不知道怎么就倒在地上，我看见这个司机用车头锁打了“波哥”头部二下，“波哥”躺在地上没有动了，打人的司机就开摩托车走了，我看见“波哥”头部流血了，我就打了120急救，过了十来分钟，救护车就过来了。打人的摩托车司机听口音应该是湖南人，当时穿的是白色衬衣，身高一米七左右，穿的好像是休闲裤，戴着一副眼镜，短发，圆脸，下巴比较尖，年纪大概四十多岁，开的男装红色摩托车。我和“波哥”在晚饭的时候喝了酒，我大概喝了二两白酒，波哥也喝了二三两白酒，后来他还喝了一点啤酒，具体多少不太清楚。打架的时候，停在路边的另外二个司机应该看到，应该还有几个路人也看见。经辨认照片，证人谢某辨认出朱坦明就是持摩托车锁击打被害人的男子。10.证人陈某的证言：2016年10月1日20时许，我在番禺区大石街大涌路与富山路交界的十字路口坐在摩托车上等拉客，有一辆摩托车开过来停下，司机载着两名男子，坐中间的男子用拳头殴打该司机的头部一下，然后用手臂勒着该司机的脖子，司机就下车从车的挡泥板位置拿了一把车锁，打了该名男子的右肩一下，该男子又冲上去想打他，但该男子冲过去时摔在了地上，该司机拿着车锁对着他的头打了三、四下，然后该司机就开摩托车走了。是坐中间的男乘客先殴打司机的，另一名乘客没有动手。我后来在现场听别人说是因为坐中间的男子喝醉酒，该司机不想载他们，所以发生口角才打架的。我平时偶尔会见到这名摩托车司机，因为大家都是载客的，我不知他真名，只知道他是湖南人。经辨认照片，证人陈某辨认出朱坦明就是持摩托车锁击打被害人的男子。11.证人朱某1的证言：2016年10月1日19时许，我一家人在大石街大山村镇北大街路口的一家猪肚鸡饭店吃饭，席间有我四哥朱坦明和一个四川朋友，以及我的三哥、三嫂等家人。大家吃饭到20时许散席，我四哥朱坦明就骑摩托车送四川朋友回厂里，我一个人回了大石街大山村镇北大街后街10号一楼的出租屋，我和我四哥一同租住在这里。回到家没多久，四哥朱坦明也回来了，他一回来便说自己打了人，他说他送完四川朋友返回的时候，在大石街大山村富山路十字路口位置，有一个他以前见过的湖南祁阳男子，喝多了要坐他的车，因为他自己也喝了酒，所以不想拉这个男子，这个男子就掐住他脖子，说不拉就掐死他，于是他就和这个男子打起来了，之后他就拿了摩托车大锁将这个男子打了，具体受伤程度他没跟我说。我说打了人就麻烦了，怕别人报复，你最好出去避一避，免得人家找麻烦，四哥就叫我打电话给中山市的堂哥朱某2，我便打电话给朱某2，跟他说我四哥在番禺这边打了人，怕人家报复，先去中山避一避，他同意了，我们约定了在中山小榄车站见面。我马上骑着自己的摩托车送我四哥去中山，骑了两个小时左右，到了小榄车站，朱某2已经在那里等了，然后我就一个人骑着摩托车返回大石街自己的出租屋。我怕其他人认得朱坦明的车到时候会找我麻烦，就把他的摩托车车牌拆下来了交给我三嫂，然后，我驾驶朱坦明的摩托车去长隆上班，把摩托车停放在长隆景区的员工饭堂附近的停车场了。12.证人朱某3的证言：2016年10月3日晚上23时许，我在中山市古镇七坊村家福楼XX房内被民警抓获，一起被抓的还有两名老乡，其中一名是与我一起在XX房被抓的，另一名是在5楼他的出租房内被抓的。与我一起在XX房被抓的老乡是湖南永州市ＸＸ瑶族自治县界牌乡木浪村人，身高约1.73米，年约50岁，他是昨天才到我住处和我一起住的，不知道他的名字，另外一名在5楼抓的男子叫朱某2，年约47岁，身高约1.72米，湖南永州市ＸＸ瑶族自治县界牌乡木浪村人。2016年10月2日23时许，我在中山市古镇七坊村家福楼XX房睡觉，我听到有人拍门，我就开门，发现朱某2和该名老乡站在门口，我问什么事，朱某2指了一下旁边的老乡，说他过来中山玩几天，但没地方住，所以想到我房住。当时我想大家都是老乡，而且也是朱某2带来的，就答应了。我就和该名老乡谈话，我记得当时我问他在番禺做什么的，他说是做摩托车营运的，之后还谈了一些家乡的事，我就给了一条房的锁匙给他，说白天我要上班，给锁匙他方便他可以到外边走走，当天晚上我们就睡在一起了。到了3号早上7时许，我起床上班，他还在睡，到了12时许，我下班返回时，该名男子已做好饭，我们就一起吃，到了13时许我又去上班了，18时许，我下班回来，我就和该名老乡做菜，后和朱某2一起吃饭。当晚23时许，我听到外边有人拍门，我以为是其他的老乡来，但我一开门，就冲进了几名男子，向我说是警察，就将我控制，并且也冲到床边，也将该名老乡控制了。大约过了10多分钟，我看到朱某2也被带下来了。和我一起住的老乡从来没有向我说过他在番禺大石犯了事才跑到中山的，朱某2也没有向我说过这名老乡的情况，他只是说这名老乡过来玩的。该名老乡的精神状态很正常的，我没有发现他有什么的异常。经辨认照片，证人朱某3辨认出朱坦明就是与其一起被抓的男子。13.证人朱某2的证言：朱坦明是我的堂哥，他平时是在番禺区开摩托车搭客的。2016年10月1日21时许，我在出租屋接到朱坦明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内称他刚在番禺区打了架，要来中山找我，并叫我到中山市小榄车站接他。当晚23时许，我在小榄车站见到朱坦明坐一辆摩托车到来，之后我就开我的摩托车搭着朱坦明往我的出租屋方向驶去，途中，朱坦明告诉我他刚刚在番禺区搭客的时候有一个祁东或祁阳的老乡要坐他的车，但是朱坦明由于喝了酒不想搭，这名客人就打朱坦明，而且把朱坦明打倒在地上，后来朱坦明用摩托车的车锁打伤了这名客人的头部。后来，我安排朱坦明住在家福楼的XX出租房，和老乡朱隆滔一起住。经辨认照片，证人朱某2辨认出朱坦明就是自称在番禺用摩托车锁打了乘客头部的男子。14.证人张小年的证言：张某2是我的亲生父亲，生前在番禺大石做装修工作。2016年10月1日21时许，我母亲马某打电话给我，告诉我父亲张某2在番禺大石出事了，于是我马上从佛山赶到大石见到我母亲，她告诉我父亲已经被人打死了，当晚20时30分许，在番禺区大石镇富山路十字路口处，被一个用摩托车搭客的男子打死的。我听我母亲说可能是案发时，我父亲喝了点酒，在搭车的过程中跟摩托车搭客男子发生矛盾，被对方打到头部要害，头部出了很多血，当时就死亡了。据我所知，我父亲张某2生前没有与人发生矛盾。15.证人马某的证言：2016年10月1日20时40分许，我接到我老乡打来电话，说在大石街富山路十字路口见到我老公张某2被人打倒在地，人已经不行了。我立马带着我的儿子一起前往现场查看情况，到了现场后，我见到张某2仰躺在地上，头上和周围的地面上都有很多血，已经没有呼吸了，我问过围观群众，当时周围的人都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丈夫张某2，从事装修行业，今天傍晚收到他朋友的邀请出去吃饭喝酒，他走的时候从家里拿了两瓶西凤酒出去喝，事发时上身穿一件白色圆领T恤，下身着蓝色花短裤。证人马某对被害人尸体进行了辨认。16.上诉人朱坦明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0月1日晚上，我骑着我平时用来拉客的车牌为湘Ｍ×××××的摩托车缓慢经过番禺区大石街大涌路，准备回家睡觉。这时我以前见过的一名湖南籍男子突然从我的车后面冲上来抓住我的脖子，我被迫停下来，那名湖南籍男子要求我送他们去“XX”酒吧，我当时就不愿意，这名湖南男子说：“你不送也要送，反正没钱给你”。我缓慢的将车往前开，他们两个一直拉着我的车和我纠缠，一直到富山路的十字路口附近，我看到人多了，对方应该不敢把我怎么样了，我就停下车，让他们两人上车。上车后湖南男子坐我背后，另外那个男的坐在最后，我告诉他们，我把他们送去路口对面，让另外的摩的司机送他们去，到了路口，我叫了一名停在路边的摩的司机，当时他没有回应我。这时，坐在我身后的湖南籍男子开始用双手从后面掐我的脖子，当时我几乎无法呼吸，我就用双手顶住他的手进行反抗，他松手后又用手来推我的头部，他一边搞我还一边说：“你不送也得送，反正我不给钱”。在我挣扎的过程中他下了车，我拿起挂在摩托车右边保险架上的摩托车锁去打这名湖南男子，我打了他大概两三下，第一下我就打了他的头，他就倒下了，倒下后他仰面躺在地上，我怕他再起来搞我，我就又用摩托车锁打了他的头部两下，我也没有细看他的状态，我就把车锁放回我的摩托车上，就直接开车离开了现场，那名跟他一起的男子也没有阻止我。我离开现场后直接回去我位于大山村镇北大街的出租屋，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和我一起住的朱坦伍，将摩托车停在我出租屋处，车锁也放在原位没有移动。21时许，我乘坐朱坦伍开的摩托车前往中山市找我同村的堂弟朱某2，到了他居住的位置附近他出来接我，我告诉他我在番禺打了人，他接到我之后就把我安排到七坊村家福住宿XX房，XX房里还住着一个人，也是我同村的老乡，好像名字叫“龙涛”。我这几天除了出去买菜之外，都是呆在房间里面，一直到被警察抓获。这名被我打伤的男子约40岁，头发很短，身高约160公分，身材较胖，他跟我交谈用的是湖南话，但是是湖南哪里的方言我不清楚，当时他穿一件圆领T恤。案发当晚我喝了五六瓶啤酒。经辨认照片，朱坦明辨认出死者张某2就是被其持摩托车锁击打头部的男子。对于上诉人张某1、蒋某、马某、张小年、张某2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1、蒋某、马某、张小年、张某2均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在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享有法定权利，但对刑事诉讼的意见应当依法通过检察机关向法院提出，故上诉人对刑事部分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恤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物质损失，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上诉提出应当判罚朱坦明赔偿104万元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朱坦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2酒后乘坐朱坦明驾驶的摩托车时，确有用手臂勒朱坦明颈部及用手击打朱坦明头部的行为，但监控录像显示张某2的行为持续时间很短，且案发时两人互相紧贴坐在摩托车上，张某2无法使用较大的力量，足以证实被害人的行为不具有明确的伤害性，仅仅属于酒后轻微的肢体接触行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上诉人持摩托车铁锁将张某2击倒在地，张某2已经无法站立时仍然持铁锁连续猛击张的头部致其死亡，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上诉提出朱坦明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张某2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的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提出属于激情犯罪，如实交代罪行，认罪态度好均属实，一审判决亦根据其具体犯罪情节准确量刑，上诉提出应当减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坦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且朱坦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对朱坦明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1、蒋某、马某、张小年、张某2，朱坦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小飞审判员  黄 麟审判员  陈永斌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韩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