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05民初1449号原告：牛辰虎，男，195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云，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1（父子关系），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原告：李淑枝，女，194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云，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1（母子关系），男，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被告：天津市坤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金钟河大街与外环线交口（物流货运中心院内）新19号。法定代表人：陈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桂芝，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牛辰虎、李淑枝与被告天津市坤腾物流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辰虎、李淑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云、牛某1，被告天津市坤腾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桂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牛辰虎、李淑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丧葬补助金29664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280854元；4、依法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6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4330元；5、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2014年6月的9天工资1440元；6、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亲属维权支出的交通及住宿费3071元；7、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扣发的工资1900元。事实和理由：二原告之子牛某于2014年6月9日凌晨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2015年1月20日天津市河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为工伤，被告不服该决定书，先后向天津市河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行政复议，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工伤决定书，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了该请求。判决后被告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终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津01行终570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二原告于2016年11月14日向天津市河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6年12月19日受理，2017年2月16日作出仲裁裁决，但该裁决内容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明显错误，主要表现为：一、在申请工伤认定及仲裁阶段，二原告均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及二原告其他子女的残疾证，证明二原告的年龄、家庭成员构成及生活状况，足以证实二原告主要依靠牛某扶养，仲裁委员会认定二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原告依靠牛某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未支持二原告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请求显然错误；二、牛某系2014年6月9日发生工亡，此后二原告便主张丧葬费、抚恤金、工资及二倍工资差额等费用，但经多次磋商未能达成一致，且被告否认与牛某存在劳动关系，无奈诉诸法律。2014年11月25日申请工伤认定，由于被告故意拖延才导致二原告于2016年11月14日才申请劳动仲裁。可见二原告自事故发生一直在维护权益，从未间断，诉讼时效理应中断，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此仲裁委员会认定二原告主张工资及双倍工资差额超过诉讼时效显然错误；三、牛某虽为2014年6月9日发生事故，但由于被告通过恶意诉讼方式拖延，导致工伤认定书的效力于2016年10月13日才被法院行政判决书予以认定，因此应该以2016年该工伤认定生效时的上一年度作为计算职工月平均工资、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项目的基数。仲裁委员会采用2013年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相关赔偿显属错误；四、依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劳动者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并构成工伤，侵权人已经赔偿的，劳动者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医疗费之外的工伤保险待遇。可见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免除，不应采取补足差额的方式处理，因此仲裁委员会裁决扣除侵权人应赔偿的费用后，采取补差额的赔偿方式与法律法规及最高院的法律意见相冲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二原告的各项诉请。被告天津市坤腾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二原告主张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超出仲裁时效，应予驳回。被告与二原告之子牛某没有劳动关系，且河北省正定县法院已经判决案外人对二原告予以赔偿，而且该数额已经超过工伤保险待遇标准，因此被告不应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对于二原告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拖欠2014年6月的9天工资以及扣发的1900元工资，也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至于交通和住宿费已经在交通事故一案中处理过了，也属于一事不再理。综上，被告认为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牛辰虎、李淑枝系夫妻关系。二原告之子牛某自2011年5月起入职被告公司，岗位为大车司机，主要从事被告的往返天津和石家庄的货物运输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亦未为牛某缴纳社会保险（含工伤保险）。2014年6月8日牛某接受被告指派驾驶被告公司经理刘某所有的冀Ｈ×××××号福田牌仓栅货车由天津前往河北省正定县运送被告货物，途中与被告单位其他员工崔某交换驾驶位置。2014年6月9日0时30分，案外人崔某驾驶该车辆行驶至京昆高速公路200公里+108米处发生交通事故，致牛某当场死亡。该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交警保定支队唐县大队以冀公高交保唐认字[2014]第1392082014000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认定，案外人崔某负主要责任，案外人郭某负次要责任，牛某无责任。此后，原告牛辰虎、李淑枝就该交通事故赔偿向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6月17日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正民一初字第00382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并认定牛某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原告牛辰虎为城镇户籍、原告李淑枝为农村户籍，应分别按照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遂判决：“一、被告崔某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牛辰虎、李淑枝因牛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26273.1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牛辰虎、李淑枝因牛某死亡产生的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共计192273.58元。三、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牛辰虎、李淑枝因牛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68561.32元。四、驳回原告牛辰虎、李淑枝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后，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并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石民一终字第01262号民事判决书，对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退保商业险事实予以查明，其他查明事实与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正民一初字第0038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判决：“一、维持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4）正民一初字第003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4）正民一初字第003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牛辰虎、李淑枝因牛某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共计110000元。四、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牛辰虎、李淑枝因牛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50834.90元。”现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的给付义务已履行完毕，但案外人崔某未能实际赔偿。原告牛辰虎、李淑枝遂向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12月28日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以“现查明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申请人也提供不出被执行人的可供执行财产”为由作出（2016）冀0123执58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石民一终字第01262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另查，2014年11月25日二原告作为牛某的近亲属，以被告天津市坤腾物流有限公司为用人单位，向天津市河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牛某为工伤，2015年1月20日该局作出编号为：S11201052014027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牛某为工伤。被告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书》于2015年3月23日向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5月8日该局作出津人社复决字[2015]第0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因被告对此仍持有异议，遂于2015年5月20日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书》。2016年4月21日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北行初字第7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天津市坤腾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服该判决并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津01行终570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14日，原告牛辰虎、李淑枝作为申请人向天津市河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天津市坤腾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丧葬补助金29664元；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280854元；4、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6月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4330元；5、2014年6月的9天工资1440元；6、扣发的出车费1900元；7、处理死者维权事宜车费等费用3071元。2017年2月16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津北劳人仲案字[2016]第49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工伤保险待遇差额14047元（25560元+539100元-550613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申请请求。”二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向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丧葬补助金29664、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280854元、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6月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4330元、拖欠的2014年6月的9天工资1440元、亲属维权支出的交通及住宿费3071元及扣发的工资1900元。再查，牛某于2011年5月入职被告工作之初的基本工资为每月2500元，此后陆续调整，2014年5月基本工资调整至每月4800元，此前一年中牛某的基本工资为每月3300元。被告公司实行下发薪，以基本工资数额为基数，按照员工出勤率计发每月应发工资及奖金。牛某在2014年1月至5月，应发工资及奖金分别为2410元、2460元（含3月补发的160元）、3620元、3620元和5380元。二原告共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长子牛某，次子牛某1和女儿牛某2，其中牛某1为肢体贰级残疾，牛某2为精神贰级残疾且随二原告共同生活，二原告的主要生活来源由牛某提供。牛某死亡后，其弟牛某1与被告公司正定站结算截止2014年5月牛某工资时，被告从欠发工资数额中扣减了1900元出车费，现被告仍拖欠牛某生前2014年6月中9天的工资未付。庭审中，二原告对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数额进行变更，要求被告共支付401220元，对于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主张按照2011年5月牛某入职被告公司时的工资标准进行支付，对于亲属维权支出的交通及住宿费损失变更为1868元。被告则表示，牛某系由被告公司的股东刘某雇佣，牛某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以辩称意见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供、本院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可以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二原告向交通事故侵权人主张民事赔偿后，不影响其请求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给予工伤保险待遇，侵权赔偿和工伤保险待遇虽然基于同一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中，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与工伤保险请求权的利益基础和归责原则不同，属于不同性质的请求权，互不排斥。首先，基于工伤事故的发生，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工伤保险赔偿关系。设置工伤保险制度，目的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赔偿。因此，只要客观上存在工伤事故，就会在受伤职工和用人单位之间产生工伤保险赔偿关系，确认该法律关系成立与否，无需考查工伤事故的发生原因。其次，侵权人的侵权赔偿与被侵权人是否获得工伤保险赔偿无关，且并未加重用人单位的赔偿责任。综上，二原告作为牛某的近亲属有权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可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为牛某缴纳工伤保险而未缴纳，故上述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承担。依照《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计算应以交通事故发生时的上一年度即2013年度的相关标准执行，其中丧葬补助金为2013年度天津市职工月平均工资4260元计算6个月，计2556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2013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55元的20倍，计539100元。二原告要求此两项费用按照本案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供养亲属抚恤金一项，因二原告的其他两名子女均患残疾，二原告的主要生活来源由牛某提供，因此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应按照牛某工亡前本人12个月平均月工资，二原告每人每月30%的标准计算。因被告未能提供牛某工亡前两年员工工资的书面记录，同时结合案外人刘某陈述牛某死亡前一年内基本工资没有变动的情形，对于牛某在2013年6月至2013年12月的应发工资均应认定为每月3300元，故牛某工亡前12个月的月平均应发工资为3382.5元[（3300元×7+2410元+2460元+3620元+3620元+5380元）÷12]。参照《天津市工伤保险若干规定》中关于近亲属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最高不超过15年的规定，二原告在牛某工亡时均未满65周岁，现二原告主张计算15年并无不当，故原告牛辰虎、李淑枝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各为182655元（3382.5元×30%×12个月×15年）。对于二原告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标准应按照牛某于2011年5月入职时每月2500元工资计算11个月，计27500元。对于二原告主张的拖欠牛某2014年6月中9天的工资1440元（4800元÷30天×9天），因被告公司实行下发薪，且核定员工月工资需按照员工出勤率计发，虽然被告公司正定站在牛某死亡后与其弟牛某1曾进行了牛某的部分工资报酬结算，但并未提供结算单据，故对于被告拖欠牛某2014年6月9天的工资这一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该项请求属正当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二原告主张的扣发牛某1900元工资一节，因该款系在被告公司正定站与牛某1就工资进行结算时从欠发工资范围内进行的扣减，而牛某1现否认在牛某工亡后从事故车辆上取走过1900元，被告又未能提供结算单据，因此该项费用，本院亦予以支持。对于二原告主张的亲属维权发生的交通和住宿费损失，虽然上述费用系在此前的交通事故诉讼之后发生，但此项请求不属于近亲属可领取的工伤保险待遇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牛某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二原告诉请均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意见，因此前的工伤认定以及行政诉讼中，对牛某与被告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均已作出认定，而二原告的各项诉请均系以牛某与被告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工伤为前提，二原告自事发当年即已申请工伤认定，围绕该工伤认定经过行政复议和两审行政诉讼，直至2016年10月13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行终570号行政判决书，现二原告以工伤作为各项诉讼请求的基础主张权利，未超过仲裁时效，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和《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坤腾物流有限公司就牛某工亡赔偿原告牛辰虎、李淑枝丧葬补助金25560元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坤腾物流有限公司就牛某工亡给付原告牛辰虎供养亲属抚恤金182655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坤腾物流有限公司就牛某工亡给付原告李淑枝供养亲属抚恤金182655元；四、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坤腾物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牛辰虎、李淑枝未与牛某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7500元；五、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坤腾物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牛辰虎、李淑枝拖欠牛某2014年6月9天的工资1440元；六、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坤腾物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牛辰虎、李淑枝扣发牛某的工资1900元；七、原告牛辰虎、李淑枝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天津市坤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毅代理审判员  苑治臣人民陪审员  刘春梅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崔 钰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劳动者因为工伤、职业病，请求用人单位依法承担给予工伤保险待遇的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依法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五、《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的，其近亲属享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待遇。一级至四级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死亡的，其近亲属可以享受本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待遇。第六十二条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责令限期参加，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处欠缴数额1倍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用人单位参加工伤保险并补缴应当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滞纳金后，由工伤保险基金和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支付新发生的费用。第六十四条本条例所称工资总额，是指用人单位直接支付给本单位全部职工的劳动报酬总额。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六、《实施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八项中的因工死亡补助金是指《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工伤发生时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以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为准。七、《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应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劳动者本人因故不能领取工资时，可由其亲属或委托他人代领。用人单位可委托银行代发工资。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