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1988年2月17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系二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90年4月1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兴义市。系二被害人之母。 委托代理人罗学宽、瓦龙文，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先艳，曾用名张光艳，女，1969年6月16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义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亚兴，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先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兴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赵某及诉讼代理人瓦龙文，被告人张先艳及辩护人吴亚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先艳认为自己家中不顺系罗某3、罗某2的爷爷罗某5十多年前在家中侮辱自己所致。2016年9月24日8时许，被告人张先艳持镰刀、汽油到罗某5家意图报复，到罗某5家后其持镰刀砍杀罗某5的孙子罗某3、罗某2，致二人死亡，随后张先艳将携带的汽油倒在地上并用火机点燃后到罗某5家家神背后躲避，大火将屋内停放的一辆轿车和一辆摩托车烧毁（经鉴定价值共231920元）。经鉴定：被害人罗某2的根本死因系生前头颈部被锐器造成脊髓休克合并急性大失血导致死亡，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颅脑闭合性损伤，属辅助死因；被害人罗某3系生前头面部受锐器砍伤造成急性大失血合并颅脑功能障碍死亡。被告人张先艳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背兜、油桶等物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罗某4、何某1、罗某6等人证言，被告人张先艳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公诉人提出“对被告人张先艳应以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其中故意杀人罪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死刑之间量刑，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数额巨大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张先艳有自首情节，且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在无期徒刑以上量刑”的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赵某请求判决被告人张先艳死刑；赔偿张先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53083.25元。其中丧葬费53280元，死亡赔偿金295474.8元，输卵管吻合手术所支付的相关费用46808.45元（医药费12458.45元、交通费13460元、住宿费6千元、误工费8880元、伙食费6千元），财产损失费257520元（帕萨特车23万、摩托车1920元、被烧房屋修复费25600元），聘请律师费8千元，申请重新鉴定费8千元。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致。 被告人张先艳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作辩解。辩护人提出“张先艳有自首情节；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为张先艳辩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先艳认为自己家中不顺系被害罗某3祥罗某2晟的爷罗某5华十多年前在家中侮辱自己所致。2016年9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张先艳持镰刀、汽油罗某启家，罗某启家中持镰刀砍罗某启的儿罗某3祥罗某2晟，致二人死亡罗某3祥殁年1岁罗某2晟殁年6岁）。随后张先艳将携带的汽油倒出并点燃烧罗某启所有的大众帕萨特轿车一辆及铃木牌摩托车一辆。消防人员及民警到达后，在灭火过程中，张先艳在案发现场找到民警，称其用镰刀砍死被害人，后被民警控制。经鉴定，被害罗某2晟的根本死因系生前头颈部被锐器造成脊髓休克合并急性大失血导致死亡，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颅脑闭合性损伤，属辅助死因；被害罗某3祥系生前头面部受锐器砍伤造成急性大失血合并颅脑功能障碍死亡罗某启被烧毁帕萨特轿车价值人民币23万元，铃本牌摩托车价值人民币1920元；张先艳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张先艳之罗某4荣某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背兜一个，镰刀一把，油桶一个，手机一部。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及对被告人张先艳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先艳生于1969年6月16日等基本身份情况。被害罗某2晟生于2015年3月10日；被害罗某3祥生于2011年6月7日等二被害人基本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24日10时55分，鲁屯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鲁屯镇合营村五罗某启家有一辆轿车发生爆炸并发生火灾。接警后民卢某宇侯某才赶到现场。在消防大队灭火过程中，被害罗某3祥罗某2晟已被人抱出屋内，并经鲁屯卫生院确认死亡。同时现场一辆黑色大众帕萨特轿车（车牌贵Ｅ×××××2）被烧毁。在灭火过程中，张先艳找到民卢某宇，称死者系其用镰刀砍死，民警即将张先艳控制并移交黔西南州顶效经济开发区（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处理。 4、提取血样样本笔录证实：2016年10月8日公安机关提取罗某启赵某飘血液样本。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张先艳处提取并扣押了手机一部、红黑格子衣服一件，黄色长袖绒衣一件，外裤一条，高筒解放鞋一双。 6、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9月24日上午10时41分、11时36分罗某4荣持有135××××16699手机与张先艳持有187××××43722手机有过通话。 7、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办案机关分别向兴义市医院及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调取张先艳病历，兴义市医院未查到张先艳2016年1月1日至10月1日期间住院病历。黔西南州精神病医院无张先艳住院记录。 8、机动发某票、保险单、摩托车保修卡等车辆手续证实：被烧毁的帕萨特车某1启于2015年9月28日购买，价格为212000元，购置税194000元及该车购买保险情况。摩托车系罗民启所有。 9、收条证实：2016年10月12日，被害人之罗某启收到被告人张先艳之罗某4荣人民币4万元。 三、证人证言 1罗某4荣证言：2016年9月24日那天早上我8点过就出门，10时40分时我在安龙县龙广的安兰接到我老婆张先艳的电话，她罗某5华害我们家家破人亡，我叫她不要乱讲话。我知道她最近脑筋不好，怕她罗某5华家闹，就骑起摩托车回家。回来经罗某5华家门口时看见消防车在，我罗某5华家家屋后面看罗某启家两个儿子躺在地上，我又转出来就看见张先艳罗某启家对面那家院坝坐起。我过去后张先艳就讲罗某5华害我们家罗某5华害我们家”，我叫他不要乱讲。之后我又罗某启家娃娃那里，有人将盖娃娃的布揭开，我看见大的个娃娃小鹏的右边脸那里有一个三角形的口子，后来我听讲是我老婆用镰刀砍罗某启家两个娃娃。我罗某启家时罗某启张先艳在他家闹没有。他讲他回家时就见张先艳在他家家神背后的床那里，当时他就有点怀疑，还讲我家有一个背兜、一把镰刀、一个油桶在他家。我听后就回到家看，家里的一个背兜、一把镰刀、一个油桶确实不见了，家里的汽油也只有一半了，我就怀疑是我老婆张先艳干的罗某启罗某5华是父子关系罗某5华与我父亲是亲兄弟，我家罗某5华家没有什么矛盾。我们认为张先艳精神有毛病，到兴义市医院检查过，挂的神经科，后检查下来没有什么毛病。又到顶效安康医院看，将情况给医院讲了，医院就开了药回来吃，吃了两天张先艳讲药是害她的，就不吃了。张先艳在家时就是一个人坐起发呆，随时用手掐自己身上，要不就用手互相掐手，嘴里就讲“害了，害了”，一个人讲话。 2罗某启证言：2016年9月24日10点过时我接到电话讲我家两个儿子被自家的车子整着了，娃娃没有了，车子和房子也烧了。我赶到家时鲁屯派出所和消防的人都到我家了。我进屋后到我家家神背后的房间里去看里面的衣服烧没有，看见张先艳在床上坐起，我问她在那里干什么她没有讲话，我就把她拉起她出来。我拉张先艳出来时她没有讲什么话，我一直认为是其他原因导致的结果，是怕她被火烧，所以将她拉出来，拉她的时候她没有反抗。家里一贵Ｅ×××××2号帕萨特车和一辆铃木大架摩托车被烧毁，帕萨特车2015年10月1日买的，裸车价22万，落户和保险3万，摩托车2009年买的，买成6400元。张先艳的精神我认为平时是正常的，事发前两三天她还在鲁屯工地上做工，只是今年4月左右，她家拿钱放在商会里面钱没有拿得回来，因此脑筋有点岔，我就见她讲拐了拐了的，也没有听见讲她会骂人、乱跑之类的。我到她家去玩时她不吃药，我还哄她吃药过，她也不讲什么。还去兴义市医院检查过，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来。 3刘某1会证言：2016年9月24日我儿罗某启、媳赵某飘和我老罗某5华去街上卖肉。两个孙子起床后我带他们去买了零食回来他们就在一楼客厅沙发上躺着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我就出来到房后去喂猪，喂了两个小时左右，中途没有回来看过他们。猪还没喂完听见喊我说家里出事，房子都冒烟了。我听后就去开后面的门但打不开就又到前面院坝来，到后看见两个孙子已经被抢救出来放在院坝路边，当时大的个孙子颈部全是口子，身上全是血，小的孙子颈部也是伤口，脑袋感觉要掉的那种。 4罗某5华证言：死者罗某启的儿子，我的孙子，我罗某启是住在一起的。案发当天我在街上卖肉罗某启打电话给我说车子爆炸把两孙某孙炸死了。我赶回家后还有人在灭火，我看见我老刘某1会在我家对面马路边上抱着大的孙某孙，小的个放在地上。我没有性侵过张先艳。 5何某1顺证言：2016年9月24日中午10时许，我在家中院坝晒谷子时看罗某5华家房屋内有黑烟冒出来，我就跑去代某1明罗某5华家好像起火了代某1明出来看后就去罗某5华家老婆但没喊答应，接着他又跑到前面去，那时已经有几个群众到现场了代某1明跟几个群众将大门踢开后他进去房屋内看，还抱一个小男娃儿出来，后面个男娃儿是那个抱出来的我不清楚。踢开门后我们看到房屋内的火燃得很大，还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也燃起来的。没过多久消防队和派出所的就来了。 6代某1明证言：2016年9月24日10时50分左右，我跟我妻张某1荣在家听何某1顺在门口罗某启家着火，我出来就跑罗某启家门口，发现中间卷帘门没有锁，就把门拉开跑进去看，发现屋内烟雾特别大，我就在屋内地上到处找娃娃，发现他家大的个儿子躺在地板上，我把大的个抱出来放罗某启家门口院坝内，这时我老婆说小的个好像也是屋内，我又跑进去找，发现小的个躺在距离大的个一米左右的地方，在沙发与茶几中间的地板上睡起的，我就把小的个也抱出来。我抱两个小孩时，大的个颈部有伤口，一直在流血，小的个我没有注意是否有伤口。我把两个娃娃抱出来后就去罗某启家放在门口的水管拖到屋内淋车子，车子烧的火特别大，这时寨子里的寨邻也来多了，他们说不能用水淋，怕车子发生二次爆炸我就出来了。这罗某启的母亲和另一个女的已经把小孩抱到梁昌洪家门口的院坝内了。之后梁某勇打119报警，消防队的到后，派出所的也到现场。我是在靠墙的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板上发现娃娃躺在地板上的，大的个是躺在离电视最近的位置，小的个躺在靠门的位置，发现娃娃时，两个都是躺在地上面朝上的，大的个躺的位置离小的个大概有一米左右。我把两个娃娃抱出来时，都不会动了。娃娃躺的位置离停车的位置大概有六七米左右。当时好像发现靠车子的这边放着一个绿色的专门用来装汽油的铁油桶，就用一颗竹杆将冒火的油桶刁出来放罗某启家对面路边沟里面，发现还在燃，就从沟里面拿沙子将火灭了。消防队的来把火灭了罗某启到他家里面找，在他家里发现张先艳在他家里面罗某启就将张先艳拉起出来，当时没有看见张先艳手上拿有什么，也没有听见张先艳说过什么。案发当天我听我老张某1荣讲说张先艳是咋个了，背起背兜走上走下的。 7张某1荣证言：证实2016年9月24日10时左何某1顺到家中来喊罗某启家着火代某1明先进入屋内将两个小孩抱出放在院内，看见两个小孩脖子部位有血，脸色苍白。同时证实着火前一小时左右在自家房屋后菜地看见张先艳从路上罗某启家方向走过去，当时张先艳背着背兜。张先艳以前会跟人打招呼，2015年生过一场病后就不跟人打招呼了，听说是脑筋有问题。 8罗某6友证言：2016年9月24日早上我从地里拨草回来走罗某启家门口时看到他家窗户在冒烟，当代某1明何某1顺罗某7发在门口那里喊主人家没有喊答应代某1明就强行罗某启家门打开，打开后我看罗某启家里面的车了在燃烧代某1明冲进屋里，罗某启家大的个娃娃小鹏从沙发那里抱出来，我看到小鹏脸上和头上都是血，脸上还有几个口子，当时已经没有气了代某1明将小鹏放在院坝里，这时屋子有烟花爆炸的声音罗某7发怕房子被炸倒，就将大的个娃娃抱到对面梁家的院坝内代某1明又冲到屋里将小的娃娃也抱出来，抱出来时也是死了的，脖子后面有刀口。 9杨某1琼证言：我小名杨某2水，2016年9月24日上午10点过时我们寨子住我家门口罗某5华家两孙某孙死在他家屋内，当时我看到的是寨子里代某1明罗某5华家屋内抱起出来的，抱出来时已经死了。两个娃娃头上和脸上都有血，脖子上有刀伤，大的个头发还被火烧得有点卷。当天早上8点过时我在我家门口看见过张先艳，当时她背着一个背兜从我家门口马路上过，往她家那个方向走。出事后我罗某5华家门口看见张先艳坐罗某5华孙某孙抱出来的那个位置。张先艳嫁到我们寨子有20多年了，她和她男罗某4荣关系可以的罗某4荣得癌症一年多两年了，一直在医。以前张先艳是正常的，听讲在2016年3、4月份时张先艳跟寨子里的人摆白时摆着摆着就会乱讲，会自己一个人乱念，讲她感冒了去打针人家打害到起的，她家娃娃也着害到的。我感觉张先艳应该是因为她姑娘从学校就出去打工，当时她就受了刺激，后来她男的又得癌症，她家又借了10万去给兴义的没有要得，最后她家又买发一辆小货车跑也没有生意，她应该就是这样被刺激就会乱讲乱念的。 10罗某7发证言：2016年9月24日上午10点半，我和我妻子谭选玉从地里回家，发现我堂罗某启家着火。我赶到后看见住罗某启家旁边一个姓代的男子正在施救，我就去和他想办法开门，姓代的男子打门打开后就进去了，一会他就抱罗某启的大的个孩罗某3祥出来放在地上又进屋内，之后见他罗某启家着火的屋内刁出一个铁制的油桶出来，一会又见他罗某启家小的个孩子抱出来放在地上。当时我看罗某3祥的脖子左侧有两道比较深的伤口，衣服都被血染红了，小的个脖子从背后断开，骨头都看见了，脖子前面只有一点肉连着。当时屋里的火还很大，我就将两个孩子抱到对面马路边上去。姓代的男子从屋内刁出的油桶是一个军绿色的铁制油桶。听姓代的男子讲小孩他是在左边间房的地上发现的。 11代某2书证言：证实自己到现场后打电话到派出所报警。在现场看罗某启的两个小孩都代某1明抱出来放在梁昌洪家门口院内，两个小孩颈部都有大大的伤口，已经死亡。 12冯某1品证言：我与张先艳算兄妹关系，张先艳以前精神是正常的，但几年前她拿了十万元钱投资在兴义浙江商会里面获利，刚开始还给了两个月利息，后面利息本金都给她了，加上她丈夫患了淋巴癌，病情恶化，造成她的思想压力大，精神开始恍惚，脑筋就开始不正常了，一天乱说胡话。 13曾某兰证言：张先艳是我小姑子，今年（2016年）二三月份时她还是一个好人，在四月份时我看到她就有点不对，还感冒发高烧，我们就带她到鲁屯医院看，效果还是不行，又带到兴义市医院，也没有检查出来病，医院的医生和我们说叫我们去兴义峡谷上面有一个医院，叫带去看。到后我们才晓得是精神病医院，找了医生，医生看了一下就给她开了一点药后我们就回家了，到家后她一直不吃药，我们灌也不行。后面她还一直吐白泡泡，还经常胡言乱语。 14张某2祥证言：2016年3月时发现张先艳精神不正常，当时到她家看过她，她不吃饭、也不讲话，去她家看她时她也不跟我们打招呼，反应迟钝，怀疑她精神有问题。十多天后张先艳罗某4荣一个人也来我家玩过一次，到我家也不叫我们，也不叫父母，之后我们就觉得她精神不正常了。我二十多岁时我大姐夫李某昌叫我们去他家看我大姐张某会，说我大姐像疯子一样在家里乱唱，我们去后看见张某会在家里乱唱，我们叫她也不回答，精神不正常。 15骆某素证言：2016年9月24日早上11点过我和我丈张某2祥在村里干活接到我妹罗某4荣的电话，说张先艳出大事了，叫我们到鲁屯去看看。之后我侄子又打电话给我丈张某2祥，叫我们去他家，说他六爷家孙子死了，他妈张先艳偏要说是她杀死的。之后我们就赶到鲁屯张先艳家。张先艳以前没有什么病，最近半年发现有点不正常，是因为她拿了十万元借给一个商会，后来才收到三万回来。前罗某4荣鼻炎癌做手术用了十多万。今年年罗某4荣发现张先艳不对，当时以为是感冒就带到顶效一个叫吴老怪经营的诊所打针，回去后张先艳就说是吴老怪给她打憨包针了。今年二三月张先艳去兴义市医院检查说是正常的，后来又去顶效精神病医院检查，说她有精神分裂症，开了药吃，但她吃了两次后就一直都没有吃了，还说别人拿药害她。 16罗某8芳证言：案发当天在现场看到我母亲张先艳罗某5华家门口说人是她杀的，她要报罗某5华家。 17张某3艳证言：我和张先艳在一起做工，做工期间他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情况。 18王某1现证言：张先艳平时打招呼时是正常的，不知道她是否有什么怪病。 19代某3海证言：张先艳和我是同一个村的，她给我做工，做工期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情况。 20汪某芬证言：和张先艳一起做活路，做事时张先艳勤快，不偷懒，但不说话。 21尹某伦证言：平时到村寨去张先艳家办事走访，觉得她为人还可以，没听说她有什么病，也没感觉她在精神上有问题。 22赵某2富证言：与张先艳是一个村的，张先艳行为良好，没听说有什么病，平时还去附近工地做零工，她罗某启家没有什么矛盾，平时看不到她有什么不正常的行为。 23胡某1会证言：罗某启是堂兄妹，张先艳是我亲嫂子罗某启家出事当天我到现场后看到张先艳坐罗某启家对面那家院坝路上，并不停的说话，旁边的人还说张先艳又疯了，我和我老公罗某2看到后就把张先艳扶回家了。送她回家的路上听见她一直不停罗某5华害她，她要罗某5华，其他的我没注意听。我老公叫她不要乱讲，因为在前一久她精神有问题，一直在医。我扶她到她家厢房坐起，我看到她的裤脚有被烧过，我问她裤子咋个了，她捞起裤脚看，我看到脚那里有三个水泡。 24罗某9芬证言：听和张先艳一起做活路的人说过讲张先艳做活路时会发呆。案发当天8点过时张先艳打过电话给我问我在做什么事，说她们放假了没有做事情，在家里面。后面中午我回家吃饭时看到我手机上有她打过的五六个未接来电。后来听我儿子说我兄罗某启家两个娃娃出事了，我们去看才晓得死在家里面，张先艳说是她做的，我去时她已经被派出所的人喊走了。张先艳罗某5华家关系很好，没有什么矛盾。没有听张先艳讲过她被人侮辱或者强奸。也没有听我母亲讲过这事。中秋节前五六天我见过张先艳，看到她自己会哭，讲她将家里的10万元拿去商会要不回来，她害了她老公和娃娃。 25钟某青、王某9证言：与张先艳一个监室，平时没有看到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睡觉会看到她一个人坐起发呆，拿头撞墙还有拿手打自己胸口。 26邓某玲证言：与张先艳一个监室。张先艳刚进来时会抱头哭，晚上不睡觉，个把星期后每天只睡一小段时间，都会找一个角落哭。后来十多天后情绪稳定点，有时坐在床上时也会用头碰墙，偶尔后自言自语。张先艳讲她十多年前被她六耶强奸了，之后她家一直不顺，她老公得鼻癌，她又被打针打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不顺都是她六耶强奸她造成的。 27代某4刚证言：我和张先艳是寨邻关系，我在寨子里给人家看风水，是风水先生。七八年罗某4荣和他老婆一起到我家讲他家不太顺，叫我去给他家“开财门”。张先艳讲顺便给他家收一下血光。讲后过了十来天我就去给他家做了。张先艳没有和我说过她被人侮辱之类的事，没有印象张先艳和我说过她罗某5华强奸的事，只是我在给他家做事的时候张先艳叫我给她家收和血光（和血光也有被侮辱的意思），但她没有讲明，我当时就给她讲我做不了。今年农历五月左右罗某4荣来我家找过我，叫我给他老婆张先艳看一下，他老婆脑筋失灵了，我讲我看不了。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张先艳供述：我罗某5华家杀罗某5华家两孙某孙，一个叫小鹏鹏，一个罗某2晟。用镰刀分别砍二人的后脑，砍了几刀记不得了，都是砍死为止。2016年9月24日我六点半左右起床后准备去喂牛喂猪，我提起喂猪的桶在那里发呆，我丈罗某4荣问我发什么呆，我没有回答他。后罗某4荣就去赶集了。我开始准备拿衣服去洗，但没有，就拿镰刀磨了十多分钟，又用平时家里装汽油的铁桶从我家装汽油的塑料桶里倒了大概有十斤汽油。然后用平时装水果的大背兜将油桶和镰刀装起就出门了。出门时我家二的个娃娃罗吉方在玩手机，小的个娃娃罗吉发在看电视，他们两个都没有和我打招呼。我顺着路走罗某5华家门口，在他家门口呆站了分把钟的时间，还是有点犹豫，就顺着路到我家田边站了分把钟时间后返回家中。回去的路上走杨某2水家门口时，遇杨某2水在她家门口晒包谷。回到家后我在家里的厢房坐了十多分钟，我坐在家里想我的这个家要垮了，就罗某5华害的，我还是要去罗某5华报仇，于是又背起镰刀和汽油罗某5华家。走张某1荣家门口时，她问我去哪里，背的是什么。我说我背油去打地，她家娃娃就跟在我后面一直走罗某5华家门口。我对她家娃娃说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叫他回家。然后我就去罗某5华家门，推开后看罗某5华家两孙某孙在站起看电视，我走到小鹏鹏身边问他他奶去哪里了，他说不知道。我就走回来门那里站了一会，还是有点下不了手，但一想到我家的情况都罗某5华害的就寒心，一定要找他家报仇，于是我就到院坝我的背兜里面一手拿镰刀，一手拿汽油罗某5华家里面，将汽油桶放在地上，用镰刀朝小鹏鹏头上砍去，砍了一刀小鹏鹏就倒在地上，我站起又连续砍了几刀，看到死了就没砍了。然后又拿起镰刀去罗某2晟，也是砍头的后面，一刀罗某2晟砍倒在地上，然后又继续砍，看罗某2晟死后才没有砍的罗某2晟当时站离小鹏鹏有两三尺远，我不晓得他看见我砍小鹏鹏没有，反正他没有哭，小鹏鹏也没有哭。用镰刀砍时我手、衣服和鞋子都没有沾血，之后我就将铁桶的盖子拧开把汽油倒在地上，倒完汽油后用打火机打两三次打燃后丢在地上，就听见轰的一声就燃起来了。火燃起来时火苗飘到我的裤脚，我的右脚还被烫起泡了。当时我本想自己一起烧死的，但想到我死了冤枉得很，没有人知道我罗某5华侮辱的事，就跑到他家家神背后的床上坐起。然后打电话给我丈罗某4荣讲我杀人了，罗某5华先害我们家的罗某4荣在电话里叫我不要乱说话，就挂电话了。我一直坐在床上，后来消防队的来将火灭了罗某5华家儿罗某启提起一塑料桶进来问我坐在这里搞哪样，并将我拉起出来到大门那里，在大门那里我看罗某5华，就罗某启讲，“这是你伯害我的好处”，然后看见鲁屯派出所的人，我就给派出所的人讲我杀人了，派出所的人叫我不要乱讲，我还是和他们说我杀人了。我家兄弟罗某2和我兄弟媳胡某1会也不相信我杀人就将我拉回家，我就在我家门口坐起，他们就是认为我疯了。后面派出所的人就到我家将我喊到鲁屯派出所了。我之所以罗某5华孙某孙是当时他家没有其他人在，只有孙某孙在家，如果在家的不是孙某孙是其他人我都要杀。洒汽油的目的是想把自己一并烧死，烧起来后又跑到家神后面是想罗某5华十多年前强奸我的事讲出来罗某5华强奸我的事我给我们村的道士先代某4刚说过。找他看的时候我直接讲我罗某5华强奸过，和他说时已经过了好几年。开始只是说被强奸代某4刚猜了几个人都没有猜到，后面我才直接给他说罗某5华的，没有讲具体时间和地点，并叫他不要乱讲。 五、鉴定意见 1、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罗某启赵某飘系死罗某3祥罗某2晟生物学父母，茶几东南侧桌面上血迹、沙发西侧血迹罗某3祥所留、镰刀上血迹、茶几东侧血迹、茶几东南侧血迹罗某2晟所留，其余检材未检出阳性DNA扩增产物。鉴定意见已告知张先艳罗某启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吉祥检验情况，头面部：左后顶部斜形长3.2cm，哆开0.7cm创口，深达颅骨；后枕部分别见长3.5cm、哆开1cm及长4cm、哆开1cm的两处相距1.3cm斜形创口，深达骨折；右耳后枕项部见长6.9cm、哆开3cm的斜行创口，深达骨质；右侧咬肌部见横形长6.1cm、哆开1.5cm创口，该创左侧创角见1.7cm长的拖尾状划痕，创腔深达下颌骨并形成1.5cm砍痕。上述创口创缘均整齐。双眼睫毛末梢轻度烧焦，双眼睑、球结膜苍白，角膜清晰，双瞳等圆散大，双鼻腔未见异常分泌物。右耳道见血痂附着。在口唇左右两侧见散在擦伤，最大0.5cm×0.2cm、最小0.2cm×0.2cm，口唇粘膜苍白。颈项部：右项部见长2.6cm、哆开1.4cm的斜行创口，深达肌层；右项部见斜行4.6cm×0.2cm浅表划痕。四肢部：左手背第三掌指关节处皮肤见0.3cm×0.2cm表皮脱落。经解剖检验，左后顶部对应创口下骨质见2.2cm斜形砍痕；后枕部帽状腱膜见3.7cm创口伴枕骨2.1cm线性骨折。另局部扩创右枕项部创口，见右下颌骨及右枕骨分别长2cm、2.3cm不完全性骨折。大脑基底部及小脑底部见11cm×3.6cm挫伤出血，枕骨骨折线沿右颅后窝向颅底呈“人”字形放射性骨折，长分别为8.3cm、3.4cm罗某3祥面部、顶枕部及项部见多发性的严重砍创，上述损伤失血部位多且程度重，部分创腔深达颅骨并造成颅骨多发性骨折、大脑基底部挫伤出血罗某3祥的死因系生前头面部受锐器砍伤造成急性大失血合并颅脑功能障碍死亡。 死罗某2晟检验情况，头面部：头部发梢轻度烧焦，右前额见斜形1.3cm×0.9cm擦伤，前额见纵形4.5cm×0.3cm不连贯的表皮脱落，右前额发际下见2处1.3cm×0.9cm、1cm×0.6cm横形不连贯擦伤。双眼睫毛见轻度烧焦、双眼睑、球结膜苍白，角膜清晰，双瞳等圆散大，直径0.4cm。颈项部：枕项部见横形9cm×5cm创口，创道深5.5cm，创缘整齐。其中创缘右侧见2条2.4cm×0.8cm、5.2cm×0.9cm呈游离状的边缘整齐、长短不一的皮瓣，创角呈拖尾状，枕项部创口下方0.4cm见2cm×0.3cm浅表划痕。经解剖检验，头部：硬膜下腔及蛛网膜下腔出血，量约15ml。左、右颞极分别见2.5cm×2cm、4.6cm×1.5cm挫伤出血，小脑底部见1.8cm×1.4cm出血。颈部：枕项部创腔内部靠上的胸锁乳突肌见4.6cm×1.1cm横形裂口，颈椎第2、3椎间横断并见2.4cm×0.9cm骨质砍痕，脊髓完全断裂；在该创腔靠下的胸锁乳突肌见6.2cm×1.3cm横形裂口，颈椎第3、4椎间横断并见3cm×0.9cm骨质砍痕，脊髓不完全断裂罗某2晟枕项部见横形面积较大的砍创，创腔较深，造成颈椎脊髓多处断裂伤，硬膜下腔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大脑左、右颞极挫伤出血罗某2晟根本死因系生前头颈部被锐器扣伤造成脊髓休克合并急性大失血导致死亡，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颅脑闭合性扣伤，属辅助死因。 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张先艳及死者母赵某飘。 3、价格认证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义龙新区发改局鉴定，被烧毁的帕萨特价值23万元，铃木摩托车价值1920元。鉴定意见已告知张先艳。 4、精神病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先艳患心境障碍-抑郁发作，作案时处于抑郁发作状态，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告罗某启后，其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2月10日，重庆市精卫生中心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先艳诊断：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张先艳案发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于2017年2月14日告知张先艳，次日告罗某启。 六、勘验、辨认、检查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 （1）张先艳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情况。附辨认照片10张。 （2）张先艳对从家中拿作案工具汽油桶的地点进行辨认情况，附辨认照片3张。 （3）张先艳从7个不同油桶中辨认出作案当天自己所使用的汽油桶，从7个不同背兜中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背兜。附辨认照片4张。 （4罗某4荣从7个不同油桶中辨认出自己家的油桶。从7个不同背兜中辨认出自己家的背兜。附辨认照片4张。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查情况。现场位于义龙试验区鲁屯镇合营村云南寨罗某启家房屋。中心现场位于该房屋堂屋内。附现场图3张，现场照片69张。 3、消防灭火救援出动命令、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消防顶效开发区中队接火警后出警情况及对现场勘查情况。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房间内西侧墙面烟熏痕迹比东侧重，西侧轿车车头及摩托车车尾过火痕迹较重。汽车车头上方过火时间长，墙头有受热脱落痕迹，车头前方瓷砖受热炸裂。摩托车车椅烧损严重，火未烧至油箱，且电器线路未见短路痕迹。轿车车头至车尾金属变形变色程度逐渐变轻，引擎盖上方油漆受热脱落。车尾过火处未寻见火源及火势蔓延至此痕迹。火灾现场照片六、七注明内容：汽车左右侧金属变色及车轮烧损痕迹，火灾由车前至车后，车上至车下蔓延；照片八图二注明内容：车尾燃烧痕迹，无火灾蔓延至此痕迹。 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9月24日23时25分至35分对张先艳进行人身检查情况，见张先艳踝关节往上五厘米处有明显烧伤痕迹，有被烧伤后起的水泡五个，余未发现身体有其他疾病。张先艳随身携带手机一部提取扣押，同时对张先艳正侧面照片、指纹、血液、手机卡信息进行了采集并录入系统。 上列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客观证实本案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罗某启赵某飘系夫妻关系，被害罗某3祥罗某2晟系二人长子及次子。 2、机动车销售统发某票、契发某票、车辆保险手续证实：被烧毁的帕萨特轿车某1启于2015年9月28日购买，车价212000元，契税19400元及车辆购买保险情况。 3、铃木摩托车盗车前检查表、保修卡证实：被烧毁的摩托车某1启所有。 4、支付鉴定费材料：证实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收条收到司法鉴定委托人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及出诊费共计5900元，同时出发某票记载鉴定费用为2100元。 5发某票证实罗某启支付律师代理费8千元。 6、中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妇产医院医疗费用结算清单及住院费用明细单、北京妇产医院伙食结算单证实赵某飘在北京市就医支出费用情况合计12468.45元，其中2017年1月10日至1月16日支付伙食费用125元。 7、机票复印件证实赵某飘在北京治疗期间往返飞票费用，包赵某飘罗某启、罗某3乘机费用。合计13460元。 8合某同证实罗某启刘某2高荣签合某同，修复房屋需支付门、瓷砖、瓷粉、乳胶漆及工价共25600元。 上列证据，经质证，被告人张先艳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先艳无视他人生命健康权利及法律规定，故意持镰刀砍杀被告罗某3祥罗某2晟，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放火烧毁他人价值231920元的帕萨特汽车及摩托车，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张先艳应以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张先艳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确认。张先艳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鉴定，张先艳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张先艳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四万元，对张先艳可酌情从轻处罚。张先艳杀死二名无辜幼儿，作案手段残忍，危害后果严重，但其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作案后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本院综合上述情节，决定对张先艳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张先艳有自首情节；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张先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罗某启赵某飘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等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聘请律师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申请重新鉴定费系其不服鉴定意见而自愿交纳，经重新鉴定后鉴定意见并无实质改变，故应由其自行承担重新鉴定费。其余损失，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对附带民事部分酌情判赔。公诉人所提量刑建议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先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先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罗某启赵某飘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57250元（含已支付的4万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罗某启赵某飘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背兜一个，镰刀一把，油桶一个，予以没收。扣押被告人张先艳的手机一部，发还张先艳。 上列赔偿义务，赔偿义务人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蒋文禄 审判员  刘远益 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黎 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