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辉，男，1966年11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大学文化，原系德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曾任德江县水利局（后变更为水务局）局长，住德江县。2015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江县看守所。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辉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黔06刑初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俊峰、李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事实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吴辉利用担任德江县水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47000元。在吴辉的安排下由吴某3于2015年9月退还徐某人民币30000元。1、收受崇州市岷江塑胶有限公司原业务员王某给予的现金共计31000元。（1）2010年6月左右的一天，吴辉在其位于德江县水务局的办公室收受王某给予的8000元；（2）2010年10月的一天，吴辉在其位于德江县水务局的办公室收受王某给予的8000元；（3）2010年年底的一天，吴辉收受王某给予的10000元；（4）2011年的一天，吴辉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给予的5000元。2、收受水利工程承建商徐某给予的现金共计8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吴辉通过其弟吴某3退还30000元给徐某。（1）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吴辉通过吴某3收受徐某给予的30000元；（2）2012年10月左右的一天，吴辉与徐某在德江县青龙镇董家水井餐馆吃饭时收受徐某给予的50000元。3、2011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辉每年在家中收受水利工程承建商胡某给予的20000元，共计收受80000元。4、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辉在家中收受饮水安全工程承建商邹某2给予的10000元；2013年至2015年三年春节期间，在家中每年均收受邹某2给予的20000元。吴辉共计收受70000元。5、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吴辉先后四次收受水利工程承建商吴某4给予的现金共计55000元。（1）2011年春节期间，吴辉在家中收受吴某4给予的5000元；（2）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吴辉在家中收受吴某4给予的20000元；（3）2013年春节期间，吴辉在办公室收受吴某4给予的20000元；（4）农历2014年12月，吴辉在家中收受吴某4给予的10000元。6、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辉在家中收受水利工程承建商袁某给予的5000元。7、2010年至2013年的每年春节前后，被告人吴辉均在家中收受水利工程承建商陈某给予的10000元，共计收受40000元。8、2011年至2013年的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辉均在家中收受水利工程承建商张某给予的10000元，共计收受30000元。9、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辉在其办公室收受贵州铜仁三江水电建筑施工有限公司德江项目部经理田某给予的10000元。10、2011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辉在家中两次收受水利工程承建商杨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0000元。11、2013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吴辉在家中两次收受水利工程承建商冯某给予的现金共计4000元。12、2011年年初至2011年6月左右，被告人吴辉在家两次收受德江县朱家沟鱼塘承包商夏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0000元。13、2012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吴辉在其办公室收受贵州森瑞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某2给予的现金10000元。2013年春节期间，吴辉在家中收受李某2给予的现金12000元。共计收受22000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吴辉退缴赃款940000元。（二）私分国有资产事实2010年至2012年期间，吴某1（已另案判决）以虚假劳务用工费、材料打印费、咨询费等项目经被告人吴辉签字同意后，从德江县水务局账户中套取国有资金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私分款项共计人民币383100元。吴辉共计得款人民币24000元。1、2010年9月，吴某1经水务局局长吴辉同意，以虚假劳务用工费、资料打印费虚报账目套取资金，以“2009年度烟水配套工程加班补助费”的名义发放给清单中所列人员共计57500元，吴辉得款5000元。2、2011年1、2月份，吴某1经吴辉同意，以虚假咨询费、复印费等名义在局财务中套取资金，以“德江县‘十二五’规划报告涉及咨询”的名义发放给清单所列人员共计46300元，吴辉得款1500元。3、2011年1月至4月，吴某1经吴辉同意，同覃坤签订虚假劳动用工合同，从局财务上套取现金，以发放“中小河流治理项目外业补助”的名义发放给清单所列人员共计20500元。4、2011年上半年，吴某1经吴辉同意，同吴某2签订虚假劳动合同，虚开发票，从水务局财务上套取现金，以“2009年度烟水配套工程设计费”的名义发放给清单所列人员共计75000元，吴辉得款6500元。5、2011年11月至2012年1月，吴某1经吴辉同意，以虚假咨询费、资料费、劳务用工合同等项目从局财务中套取款项，以“2011年度德江县煎茶镇基地单元烟水配套工程（12个）设计费”的名义发放给清单所列人员共计126000元，吴辉得款10000元。6、2011年11月，吴某1经吴辉同意，以虚假打字费、复印费、虚开服务咨询费等项目在局财务中套取资金，其中，以“2006-2009年度石某化综合治理监测加班费”的名义共计发放该清单所列人员共计8600元；以发放“2009年补助清单”的名义发放该清单所列人员共计20000元；通过德江县共和乡板桥中小河流治理项目套取款项后，以“中小河流初步设计野外及加班补助”的名义发放该清单所列人员共计15600元；以“德江县县级农田水利建设规划夜班加班补助”的名义发放该清单所列人员共计10000元；以发放“贵州江河监理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德江县监理站站长津贴”的名义发放3600元。共计发放57800元，吴辉得款1000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退缴的赃款人民币44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辉不服，以“认定受贿罪数额有误，改判2年以下有期徒刑；私分国有资产罪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二审中，上诉人吴辉提交了德江县公安局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吴辉举报黄某盗窃一部苹果6S手机的证明材料，并在庭审中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解意见。出庭检察员在庭审中提交了德江县水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工程设计证书》、《工程设计收费资格证书》、吴辉的《举报信》、谈话教育记录、公安机关对黄皓明的《讯问笔录》、《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等证据，并发表出庭意见认为：检察员在庭审中客观出示了调查检举情况的相关材料，但检举线索来源仍存在一些问题，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5年期间，上诉人吴辉利用担任德江县水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47000元，并在吴辉的安排下由吴某3于2015年9月退还徐某30000元；2010年至2012年期间，吴某1以虚假劳务用工费、材料打印费、咨询费等项目经吴辉签字同意后从德江县水务局账户中套取国有资金进行私分，私分款项共计人民币383100元。吴辉共计得款24000元。案发后，吴辉退缴赃款人民币940000元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有水利工程合同、PE管材管件政府采购合同、承包延续合同、银行电汇凭证、相关记账凭证、发票等书证，有王某、胡某等证人证言，且上述证据与吴辉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认定上述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事实，有发放清单、付款凭证、银行支票存根、记账单、发票、劳务用工合同、劳务用工统计表、情况说明等书证，有证人吴某1、刘某1、刘某2、邹某1、罗某、袁某、龚某、吴某2等证人证言，且上述证据与吴辉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吴辉在二审中检举黄某盗劫手机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二审中，本院对证实发放“烟水配套工程设计费”、“野外及加班补助”、“外业补助”等名目补贴没有文件依据的德江县水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工程设计证书》、《工程设计收费资格证书》以及证实吴辉具有一般立功情节的《举报信》、谈话教育记录、《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公安机关对黄某的《讯问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吴辉举报黄某盗窃一部苹果6S手机的证明材料等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辉所提“认定受贿罪数额有误，改判2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吴辉受贿447000元的犯罪事实有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及证人王某、胡某等的证言证实，并有多份水利工程合同、PE管材销售合同等书证予以佐证。吴辉在二审庭审中否认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绝大部分受贿事实，其翻供的原因无合理理由，且其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侦查机关无刑讯逼供等违法侦查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辉所提“私分国有资产罪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吴辉签字同意，以虚假劳务用工费、材料打印费、咨询费等项目从德江县水务局基本账户中套取国有资金进行私分，且数额较大。同时，水务局的设计人员履行的是该单位的工作职责，设计队所取的设计收入当然属于国有资产，且设计队组成人员已按相关规定领取工资和福利，不应再私分国有资产用于补偿。另外，德江县水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也证实发放“烟水配套工程设计费”、“野外及加班补助”、“外业补助”等名目补贴没有文件依据。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447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人民币383100元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吴辉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一审法院根据吴辉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坦白、退赃等量刑情节，所作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吴辉在二审期间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本院依法改判，并在数罪并罚中予以体现。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6刑初67号刑事判决主文部分。二、上诉人吴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2月18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三、上诉人吴辉退缴的受贿赃款人民币41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退缴的私分国有资产赃款人民币24000元发还贵州省德江县水务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桂新审判员  王仁高审判员  孔德伦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佳骏书记员  王佳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