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婷，女，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井海（系上诉人唐婷的父亲），男，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祖军，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蓬涛，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婷因与上诉人张祖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4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井海、上诉人张祖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蓬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祖军上诉请求：除一审判决所支持的12.05万元外，判令唐婷另需对34万元本金承担偿还责任，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事实与理由：1、25万元借款系真实发生。首先，一审中，唐婷认可2014年1月27日4万元借款及2014年3月19日3万元借款系2014年3月23日25万元借款的利息结算而来，可以证明本金真实出借。其次，因25万元借款的利息结算时间在借条载明的时间之前，因此，唐婷关于25万元借款发生时间为借条载明的时间为2014年3月23日的主张不能成立。张祖军关于25万元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为2013年，在双方结算利息后唐婷在借条中将时间变更为2014年并捺手印予以确认的解释是合理的。该时间段所产生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为9万元，张祖军收取了1.5万元，减免了5000元，两次结算利息7万元。再次，张祖军一审中已多次证明具有出借能力，一审判决认为资金来源前后矛盾及张祖军作为职业放贷人将现金长期放置于家中不合常理，不能成立。最后，2013年12月3日聊天记录显示唐婷承诺26万元到手后一定把钱都还了，并给张祖军一定补偿的内容，进一步证明25万元借款实际出借的事实。2、9万元借款为真实出借。该借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6万元，另一部分为3万元，如果该两笔款项分别出具借条可能会怀疑其真实性，但前后两笔出具了同一张借条，完全可以证明借款是真实发生的，是经过唐婷确认的。张祖军相应的提款记录也可以证明出借的事实。3、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12.05万元中7万元借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均已确认约定了利息，只是陈述的利息不一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是对法律的曲解。唐婷针对张祖军的上诉辩称，张祖军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其上诉，支持唐婷的上诉请求。唐婷上诉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所涉民事责任由张祖军个人承担。理由：1、本案上诉人唐婷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判决书中关于唐婷虽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未立案的认定不实，如未立案，公安机关不会对张祖军进行询问。2、从2012年3月4日至2014年8月，上诉人唐婷共支付张祖军利息29个月，每月4000元，共计11.6万元。另，张祖军强抢上诉人唐婷1500元和银行卡一张，故张祖军应返还11.75万元及银行卡一张。3、2014年3月23日25万元、2014年1月17日9万元透露出犯罪事实的存在，张祖军就本案三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应构成虚假诉讼。4、张祖军在2015年9月14日诉讼中称唐婷2013年6月至今多次承诺还款但分文未还，张祖军作为职业放贷人不可能再向唐婷出借2013年6月17日1.4万元、2013年8月7日1.1万元、2013年9月1日2.2万元借款。5、一审判决书所作推理证据不足，张祖军举证的2014年7月4日零时的手机信息恰恰印证了张祖军胁迫唐婷出具25万元借条及发送信息的事实。张祖军针对唐婷的上诉辩称，张祖军从未胁迫唐婷或强抢唐婷钱财，也未伪造供货凭证，借款均为真实发生。唐婷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判决驳回唐婷上诉请求。张祖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婷归还借款本金47.25万元、利息7万元，并自2014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时止。2、唐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3月4日，唐婷向张祖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唐婷借张祖军现金伍万元整（50000），现定贰个月期限。借款人：唐婷，担保人：罗玉婷，日期：2012.3.4”。同年11月5日，唐婷在原借条中加注：“再借20000（贰万）圆整，11.5开始”。2012年11月7日，唐婷向张祖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祖军现金3500元（叁仟伍佰圆），借款人：唐婷，2012.11.7”。唐婷向张祖军出具署期为2014年3月23日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祖军现金250000（贰拾伍万圆）整，借款人：唐婷，2014.3.23”。该借条落款年份处原为“2013”，后改为“2014”，涂改处有唐婷唐婷捺印。张祖军称，该借条实际出具时间为2013年3月23日。2014年，唐婷将借条年份改为“2014”。2013年6月17日，唐婷向张祖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祖军现金14000（壹万肆仟圆）整，借款人：唐婷，2013.6.17，本月底还清”。2013年8月7日，唐婷向张祖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祖军现金11000元（壹万壹仟圆整），借款人：唐婷，2013.8.7”。2013年9月1日，唐婷向张祖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张祖军现金贰万贰整（22000），借款人：唐婷，2013.9.1”。2014年1月17日，唐婷向张祖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祖军90000（玖万圆整）（其中包括到2月6日的一共3月3万块钱整），于2014年1月20日还清。借款人：唐婷，2014年1月17日”。2014年1月27日，唐婷向张祖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祖军现金肆万圆（40000）元整，借款人：唐婷，2014.1.27”。2014年3月19日，唐婷向张祖军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祖军现金叁万圆现金整（30000），借款人：唐婷，2014年3月19日”。张祖军于2012年1月5日、2013年7月21日向案外人杨成付分别出具10万元、6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两张、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河民初字第293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案外人朱永伟于2011年5月5日向张祖军出具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一张、案外人朱永伟、朱永清于2012年7月28日向张祖军出具30万元借条复印件一张，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河民初字第517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唐婷向张祖军发送短信如下：2013年11月4日“张大哥，我知道因为我之前失信你太多，请你相信我最后一回，如果你明天下午看不到钱，你和嫂子来找我父母，我没有一句怨言……”。2013年12月3日“大哥，真的我都无地自容。在这困难的时候要你伴我渡过难关实在过分，我相信一定会好的。大哥，做人还是要有信念。请你帮妹妹这回。”“你不能卖房子，今天我朋友回来看我，我吧他们看我的几百块请他汇给你，留你抽抽烟……26万元到手，我一定把钱都还你”。2014年7月16日“嫂子也有苦闷，心态好点。大哥，我知道你们夫妻二人不容易，我不会忘记你们的情。”“我苦到的都是你支持我的，我是不会忘记的”。2014年7月23日“我跟你和嫂子认识快三年了，这期间你们对我的信任和理解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次的钱我唐婷绝没骗你，明天我会把钱都还你的……”。2014年7月28日“大哥，我又失约了，请给我一天半时间，这几天我会给你一万整给你做人情，还钱给你多给两万给你……”。2014年8月8日“大哥，……，我爸今天问我是不是欠别人钱，我实话说欠了你五万块，都借给我两三年了，我说你们夫妻一直支持我到现在，我跟他说不是高利贷而且没有欠条，他说后天回去给六万给我让我还你，到时候碰面你别说穿了……，这六万你先拿着。剩下的我们去银行办理，我爸不知道我有货款来了……”。2014年9月4日“我真的没有骗你。这次你要是来我家保证我死定了，我自己还在圆谎……”。2014年9月9日“好的！我大姐和她对象晚上把包送给你！八点左右，一定给你送到！里面就有十万和电脑两个手机……等你晚上收到包给我电话……回去跟你碰面，我会在给钱给你的”。关于本案借款的交付过程，张祖军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及庭审中均陈述，本案所有借款均系在张祖军的家中以现金方式交付唐婷。其中2014年1月27日的4万元借条及2014年3月19日的3万元借条，张祖军在公安笔录中最初陈述系在家中以现金方式出借给唐婷。后经民警询问，其又陈述该两笔款项是结算的利息，其余为本金。一审庭审中，唐婷陈述该两笔款项系根据2014年3月23日的25万元借条结算而来的利息，标准为月息三分（3%）。关于25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张祖军在公安笔录中陈述：2012年夏天，案外人朱永清、朱永伟在张祖军家中归还了16万元的利息，后张祖军将该款一直存放在家中卧室的床下。2012年或2013年冬天，案外人杨成付借给张祖军10万元，后张祖军将该款也一直存放在家中。2013年3月23日，张祖军在自己的家中将25万元现金转借给唐婷。张祖军就该笔借款的资金来源，其在庭审中陈述：2013年8月29日，案外人朱永伟支付了12万元余元的利息。2012年秋天，朱永伟归还了5万元本金和约7、8千元的利息。2013年2月4日左右，案外人王鹏一次性归还了5万元本金及约1万元的利息。2012年案外人隽培培按月向张祖军支付利息。以上均是25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该笔借款双方约定月息三分。因唐婷未按约支付利息，于2014年1月27日、2014年3月19日向张祖军分别出具了4万元和3万元的借条，后将25万元借条的落款日期改为2014年。关于2014年1月17日的9万元借款的组成及资金来源，张祖军在庭审中陈述：其中有3万元系唐婷分别于2013年10月、11月、12月三次借款形成，每次借款各1万元，另外的6万元系于出具借条当天出借，该6万元系案外人杨成付出借给张祖军的资金。张祖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还陈述，其从2008年开始，从事民间放贷赚钱。出借给唐婷借款，都是其几年来的积蓄，利息一开始是三分，后来有的是四分、有的是五分，具体记不清楚了，第一笔5万元借款的利息，唐婷一共支付了3到5次，每次金额为1500元。公安人员询问其是否知道唐婷的收入情况，其回答唐婷是普通员工，一直都是拿死工资，一开始每月2000元，后来收入高了，具体不清楚。公安人员询问其明知唐婷系普通员工，根本无偿还能力，为何在无证人和担保人的情况下还陆续提供大额借款，张祖军陈述其手中有对方的对账单。公安人员询问其用对账单能否拿到钱时，张祖军称不好回答，当时就相信唐婷了。案外人杨成付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张祖军的老婆苏峰芹系初中同学。十年前经过苏峰芹认识了张祖军。期间，张祖军共向其借过两次款，第一次借款是2012年1月5日，张祖军称其从淮安汽车公司下岗后，没有工作和收入，一直从事民间放贷，并称放贷利息高且稳定，能赚到钱，于是杨成付就借了10万元给张祖军，张祖军出具了借条并承诺一年给2万元的利息。2013年夏天，杨成付觉得将钱放在张祖军处的确能拿到较高的利息，故又于2013年7月21日向张祖军提供了6万元的借款，张祖军出具了借条。半年后，张祖军一直未还款也未支付利息，杨成付遂找到张祖军索要本金，张祖军称借款也被其以较高的利息放给下家（下一个借款人，下同）了，下家位于淮安市清浦区日月星城的房子以及公积金已经被其保全，但具体下家是谁，张祖军未说明。后杨成付起诉至淮安市清河区（现清江浦区）人民法院，该案经法院调解后已执行到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2012年11月7日的0.35万元借款有无归还。2、涉案借条是否系唐婷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3、涉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以及交付的数额。4、本案借款利息如何认定。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唐婷虽辩称该款已归还，但并未能举证证明，且该借条原件仍在张祖军处，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唐婷辩称除2012年3月4日及2012年11月7日的两张借条外，其余借条均系在受到张祖军的胁迫下出具，但唐婷并未能举证证明。唐婷虽在诉讼期间向公安机关报案，然而公安机关并未立案，且从唐婷发送的短信内容来看，其一直承诺还款，并请求张祖军给予宽限时间，并没有受到胁迫、恐吓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唐婷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针对第三项争议焦点，其中2012年3月4日的5万元借条，唐婷辩称实际现金交付4.2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且张祖军不予认可，对此不予采信。其中，2013年6月17日的1.4万元借条、2013年8月7日的1.1万元借条以及2013年9月1日的2.2万元借条，均系小额借款。通常情况下，小额借款的借据作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在借款人没有充分证据推翻借据所载明的内容，或借条不真实的情况下，应认定借款关系成立，款项已实际交付。唐婷辩称上述借条项下的款项均未实际交付，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且张祖军也具备一定的现金交付能力，不能排除现金交付的可能性，故对唐婷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认定该三笔借款关系成立并已生效。对于2014年3月23日的25万元借条以及2014年1月17日的9万元借条，一审法院认为，该两笔借款相较其他借条，数额较大，对于大额借贷，当事人除应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举证外，还应对款项交付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的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25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张祖军在公安笔录中陈述系由案外人朱永清、朱永伟在2012年夏天归还的16万元利息和案外人杨成付在2012年1月份出借给张祖军的10万元两笔组成，该两笔款项张祖军收到后一直存放在家中的卧室内。而在本案庭审中，其又陈述系由案外人朱永伟支付的12万元余元的利息、5万元本金及利息、案外人王鹏归还的5万元本金及利息以及案外人隽培培按月支付的利息组成，两次陈述前后矛盾。2、张祖军系以放贷为业，放贷者往往更加注重资金的使用成本和收益，根据张祖军上述陈述的资金来源，大部分资金均发生在2012年期间，其中还包括了从案外人处转借得来的资金。通常情况下，放贷职业的特殊性决定了其不可能将大量资金，尤其是从他人处转借得来的资金，长时间以现金方式存放于家中，而张祖军却陈述其将大量现金存放在家中的卧室内达半年，甚至在一年后才转借给唐婷，不合常理。3、张祖军作为职业放贷人，其对于资金的风险防范能力以及预期判断能力均高于常人。根据张祖军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对唐婷系公司普通职员的身份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尤其是在唐婷多次借款未还的情况下，其仍向唐婷出借大额借款，且既不通过银行转账，也不要求张祖军提供担保，明显不合常理。张祖军虽称其持有唐婷提供的对账单，然后其并未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就轻易相信，并再次提供大额现金，与其职业放贷人的身份和认知明显不符。4、张祖军称其向案外人杨成付所借的两笔借款，均转借给了唐婷，然而案外人杨成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下家”与张祖军所述并不一致，两人的陈述存在矛盾。5、从唐婷于2013年11月4日、12月3日向张祖军发送的短信内容来看，唐婷在短信中曾回复“你不能卖房”，说明此时张祖军已经济紧张，或者说张祖军以经济紧张需要卖房为由向唐婷进行了索款，且从短信内容中能够看出，唐婷曾多次承诺还款，却又多次失信。在这种情况下，张祖军称其于2013年10月、11月、12月又陆续向唐婷出借3万元，并于2014年1月17日再次出借6万元的大额现金，可能性较小，且不合常理。综上，虽然唐婷辩称该借条系受胁迫出具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根据张祖军现有的证据及陈述，尚不足以认定上述25元借款及9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故对于张祖军主张的该两笔借款，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同理，关于2014年1月27日的4万元借条及2014年3月19日的3万元借条，证据亦不充分，理由如下：1、张祖军在公安笔录中最初陈述系在家中以现金方式出借给唐婷，后又陈述是根据25万元借款结算的利息，前后矛盾。2、关于25万元借款的交付证据不足，故张祖军主张该两张借条系由25万元借款结算而来的意见，亦不能成立。3、该两张借条均未注明“利息”字样，且从书面内容上看，两张借条的内容与25万元借条内容并无直接关联，更主要的是张祖军陈述的结算标准与借条数额并不吻合，对此张祖军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该两笔款项亦不支持。针对第四项争议焦点，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此进一步进行了明确，即未约定利息或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处的“利息约定不明”包括了双方认可口头约定了利息，但对于利率高低存在争议的情形。本案中，唐婷辩称第一笔5万元借款双方约定月息为8%，且已支付了28个月的利息，但未能举证证明，张祖军主张所有借款均口头约定月息为3%，亦未举证证明，且其陈述的利率标准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也不吻合，故本案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对张祖军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唐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祖军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2.05万元。二、驳回张祖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25元，由唐婷负担2710元，其余6715元由张祖军负担。二审中，张祖军提交新苏卡对账单一份，内容为张祖军于2014年1月12日从银行提取6万余元款项，证明张祖军有能力给付2014年1月17日的借款，但不包括在9万元借款中。唐婷对该证据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唐婷二审中提供张祖军索要借款时录音，证明与张祖军不正常的借贷关系与违法犯罪事实。张祖军对录音质证认为，对录音内容无异议。后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录音中前面两次谈话内容无异议，但对有背景音乐的谈话认为是造假。本院认为，对张祖军提供的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争议的9万元借款无关联性，该对账单2014年3月21日余额仅为4033.68元。上诉人唐婷提供录音不足以证据张祖军涉嫌犯罪，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唐婷是否应当偿还张祖军借款本金46.05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4年4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张祖军应否返还唐婷11.75万元及银行卡一张。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唐婷是否应当偿还张祖军借款本金46.05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4年4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关于2012年3月4日的5万元借款，唐婷抗辩张祖军预扣8000元利息，仅交付了4.2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也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因此，唐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5万元借款实际发生予以认可。关于2012年11月15日的2万元借款，唐婷认可张祖军已经实际交付现金2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2年11月7日的3500元借款，张祖军提供了汇款凭证证明其向唐婷出借了3500元，唐婷虽主张已经偿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3500元借款的借条亦还在张祖军手中未收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2013年6月17日的1.4万元借款、2013年8月17日的1.1万元借款、2013年9月1日的2.2万元借款，张祖军均提供了借条，上述借款均为小额借款，双方当事人之间之前的5万元、2万元借款均为现金交付，因此，本院认定该三笔借款实际发生。对2014年1月17日的9万元，因该借款对于双方当事人来说属于大额借款，张祖军并未提供款项交付凭证，且该借条中明确载明“包括到2月6日的一共3月3万块钱整”、对其余6万元张祖军主张来源于2013年7月26日杨成付的借款，但两笔借款前后时间间隔近半年，案外人杨成付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也可以证明杨成付借给张祖军的6万元并非是转借给唐婷，故本院对张祖军已实际出借9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2014年3月23日的25万元借款，本院认为张祖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已实际发生。理由为：首先，25万元借款属借款数额巨大，张祖军未能提供25万元款项实际交付的直接证据，张祖军对款项来源的陈述也前后矛盾；其次，张祖军二审中提供的新苏卡对账单显示2014年3月21日存款余额仅为4033.68元、唐婷在短信中曾回复张祖军“你不能卖房”、杨成付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还陈述：2013年7月21日这次借钱过后过了大概半年时间，找张祖军要本金，张祖军陈述下家没有钱还，张祖军也就没有钱还给杨成付，由此可见无论是2013年3月23日，还是2014年3月23日张祖军均欠缺出借25万元款项的能力；再次，张祖军作为经常放贷人在自己资金紧张、唐婷多次借款未还的情况下，仍然再向唐婷出借款25万元借款也明显不合情理。关于2014年1月27日的4万元借款、2014年3月19日的3万元借款，张祖军在一审中自认2014年1月27日的4万元借条及2014年3月19日的3万元借条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是由2014年3月23日的25万元借条结算利息而来，因张祖军无充足证据证明该25万元借款实际发生，故本院对张祖军要求唐婷归还该两份借条载明款项的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张祖军应否返还唐婷11.75万元及银行卡的问题。本院认为，唐婷未能提供公安机关就本案借款因涉嫌犯罪立案侦查的证据，对唐婷主张本案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唐婷还上诉称从2012年3月4日至2014年8月，上诉人唐婷共支付张祖军29个月利息11.6万元、张祖军强抢其1500元和银行卡一张，但唐婷在一审中未反诉，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对唐婷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祖军与上诉人唐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祖军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张祖军负担（已付）；上诉人唐婷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10元，由上诉人唐婷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宪腾审 判 员  刘 弘代理审判员  吴志伟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谢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