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4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郜某2，女，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至利，男，199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长安大学学生，住西安市未央区，系郜某2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发，陕西方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郜某3，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毅，陕西普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郜某4，女，199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郜某1，女，200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理人：樊某，女，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军，陕西凌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郜某2因与上诉人郜某3及上诉人郜某4、郜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6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郜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查明被继承人在银行的存款并判决郜某2应继承的份额；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郜某3、郜某4、郜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依郜某2申请调查被继承人在银行的存款，程序违法。一审未查清被继承人的银行存款，事实不清。就郜某3提交的遗嘱，郜某2提出异议并书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未进行鉴定，不仅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不清。郜某3辩称，由于郜某2未提供被继承人在银行存款的相应线索，故一审法院未进行调查，程序合法。由于郜某2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未予采纳，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郜某2的上诉请求。郜某4、郜某1辩称，同意郜某2的上诉意见。郜某2申请调查被继承人的银行存款，一审法院未调查，程序不合法。关于遗嘱，郜某2提出了鉴定申请。遗嘱见证人未能说明其见证身份，不能证明遗嘱的合法性。郜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郜某2的起诉。事实和理由：郜某3依据（99）西证内字第104号《公证遗嘱书》、（2012）西证民字第9890号《公证书》、（2012）西未证民字第412号《公证书》及被继承人王秀兰的合法遗嘱继承取得财产，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形下，推翻公证书，更改遗嘱内容，判令郜某2继承部分被继承人遗产，于法无据。根据（2010）未民张初字第231号《民事调解书》，郜某1在其父母离婚时随其母樊某生活，奶奶王秀兰考虑到孙女的未来生活来源及成长，将自己名下位于西航公司66楼2门12号一套单元房及位于徐家湾市场六个门面房调给郜某1和其母樊某，还有位于太××路××字××建材市场西区××西户（上下间）4排17号商户归樊某所有。根据（2011）未民张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书》，位于未央区太华北路马旗寨甲字第88号大明宫建材市场西区B期4排17号东边上下各1间商业用房由郜某4、郜某1继承三分之二的建筑面积。郜某4、郜某1是有生活来源和抚养人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违背了被继承人的意志，侵犯了郜某3的合法权益。被继承人王秀兰在未央区新光村自建的房屋仅有24间，且房屋面积大小不一，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0间。郜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王秀兰的公证遗嘱剥夺了未成年人的继承权正确。对于新光村的房屋间数及每间房的面积，法院应现场勘验。大明宫的商铺及西航花园的房屋都是被继承人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郜某4、郜某1辩称，王秀兰的公证遗嘱没有按司法部颁布的遗嘱公证细则的规定程序进行。2015年2月8日王秀兰的遗嘱未经公证，且见证人身份不明，该遗嘱不应被采信。郜某4、郜某1都在上学，一审判决认定其没有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正确，王秀兰在处分遗产时应给郜某4、郜某1留出必要的份额。法院应对新光村房屋的实际情况进行核实，该房屋由郜某3掌控，郜某3应提供该房屋的相关信息。郜某4、郜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对西安市未央区谭家街道办事处新光村老宅所建的30间房屋依法重新分配；2、诉讼费由郜某2、郜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郜玉海系红旗厂职工，1986年退休，其在1986年前不可能一边在国企上班，一边做生意。况且郜玉海夫妇并未做任何生意。1996年，郜玉海夫妇首付2万元按揭购得未央区五龙汤房产一套，总价9万元，除首付款外其余款项均为郜某4、郜某1父母偿还。新光村土地系郜西军生父侯某的祖宅，2001年建房时已无地面建筑，郜西军夫妇多方周旋才最终能在原宅上建房。郜某3××××年结婚，婚后搬出另住。该处房屋纯系郜西军夫妇用多年经营摊位生意积蓄所盖，与郜某3无关。该处宅基地也与郜某2无关。原审判决认定郜某3无法证明其对被继承人所尽赡养义务，后又认定郜某3尽赡养义务较多，相互矛盾。郜某2辩称，老宅基地上的房屋就是王秀兰的财产，是王秀兰的遗产，每一个继承人都有继承权。郜某3辩称，王秀兰的遗产如何分配应依据王秀兰的遗嘱进行。郜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重新分割郜某3名下的西安市未央区徐家湾五龙汤22号楼4门1层1号房产中郜玉海的遗产部分（该房产原18万购买）；2、继承分割郜玉海、王秀兰的其他遗产（待立案查清后主张）；3、诉讼费由郜某3、郜某4、郜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9月郜某2父母再婚时，其父郜玉海随带长女郜某2，母亲王秀兰随带长子郜西军、小女郜某3共同生活，当时郜某213岁、郜西军7岁、郜某34岁，年龄尚小。为了生计，父亲郜玉海一边在红旗机械厂某车间上班，一边协助老伴王秀兰经营建材生意。1996年，郜玉海、王秀兰夫妇出资9万元购得未央区五龙汤22号楼4门1层1号单元房一套。期间，郜某4、郜某1之父郜西军也随之长大成人，亦帮助其父母郜玉海、王秀兰经营建材生意。1995年，郜玉海、王秀兰为做生意方便，又在太××路××字××建材市场××、西户上下两层4排17号商业用房2间。××××年郜某2结婚搬出另住。××××年××月××日郜西军与樊某结婚，××××年8月31日生有郜某4，2001年11月15日郜某1出生，全家人均在五龙汤小区共同生活。××××年××月郜某3结婚，次年7月郜玉海病重，临终前经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99）西证内字第104号公证书将未央区五龙汤个人产权馈赠其妻王秀兰所有。2001年王秀兰在郜某3与郜西军的参与下将其未央区新光村贰分五厘土地面积上的陈旧房屋拆除，投资建造砖混结构房2层20间，2003年又在二层楼顶部加盖一层10间，共计30间，约675平方米，两次投资约30余万元，该房建成后一直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2010年5月郜西军与樊某因感情不和经未央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女郜某4随郜西军生活，郜某1随樊某生活，位于太××路××字××建材市场西区××东户（上下间）4排17号商户归郜西军所有，位于太××路××字××建材市场西区××西户（上下间）4排17号商户归樊某所有，并将西航花园66楼2单元12号楼房一套调由樊某所有，法律文书注明未央区五龙汤、新光村房屋樊某无权主张字样。2011年3月30日，郜某4、郜某1之父郜西军不幸病故，郜某4、郜某1即随祖母王秀兰在未央区五龙汤22号4门1号房屋内生活。嗣后，郜某4、郜某1搬出随母另居。2011年10月郜某4、郜某1因房屋继承纠纷将王秀兰诉至法院，此案经开庭审理，以（2011）未民张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将位于未央区太华北路马旗寨甲字第88号大明宫建材市场西区B期4排17号东边上下各1间商业用房由郜某4、郜某1继承三分之二的建筑面积（约47平方米），剩余三分之一的建筑面积由王秀兰所有。2012年王秀兰经西安市公证处（2012）西证民字第9890号公证书及未央区公证处（2012）西未证民字第412号公证书分别将五龙汤、新光村及太华北路大明宫建材市场等所有房产赠与郜某3所有，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2015年7月王秀兰因病去世，同年8月17日郜某2以继承父母遗产为由，将郜某3、郜某4、郜某1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郜某2系被继承人郜玉海婚生女儿，与被继承人王秀兰系继子女关系；郜某3及其兄郜西军系被继承人王秀兰婚生子女，与被继承人郜玉海系继子女关系；郜某4、郜某1虽非系被继承人的直系血亲，但其父郜西军作为被继承人王秀兰的婚生子，在其父郜西军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后，其作为晚辈血亲代位继承，应与继承人郜某2、郜某3享有同一顺位的继承权。被继承人郜玉海、王秀兰生前在西安市未央区五龙汤购置22号4门1号三室两厅单元房，在太××路××字××建材市场西区××东、西户上下两层商铺用房，在西航花园66楼2单元12号拥有住房一套及老宅建造的30间砖混结构楼房。被继承人郜玉海临终前留下遗嘱，将西安市未央区五龙汤22号4门1号单元房一套馈赠其妻王秀兰所有，（99）西证内字第104号公证文书，真实有效。被继承人王秀兰又参照原文内容，临终前经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以（2012）西证民字第9890号公证书，将该房赠与郜某3所有之行为，系王秀兰个人自愿之行为，依照我国继承法遗嘱继承的相关规定，该公证文书应合法有效。鉴于该房现在郜某3名下，该房归其所有较为合理。郜某2、郜某4、郜某1要求分割之主张，依法不予准许。郜某2结婚出嫁，搬出另住，与被继承人时常保持来往关系及郜西军虽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但其两人均无法证明其经济收入，为购置建造房屋的实际支出。郜某3在其父病故后，虽与母亲王秀兰一起生活时间较长，但当时年龄尚小，无法证明其对被继承人所尽赡养义务及经济收入情况。有关太华北路马旗寨甲字第88号大明宫建材市场西区B期4排17号西户上下商业用房及西航花园66楼2单元12号楼房一套，郜某4、郜某1之父母郜西军、樊某离婚时，已经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0）未民张初字231号民事调解书，依法判归樊某所有，故本案不再处理。郜某4、郜某1对其父郜西军留下的遗产太华北路马旗寨甲字第88号大明宫建材市场西区B期4排17号东户上下商业用房，经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1）未民张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拥有47%的所有权，被继承人王秀兰拥有23%的所有权。考虑郜某4、郜某1年幼，且尚在上学，无经营来源，加之占有房屋大部分所有权，依据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原则，该房由郜某4、郜某1所有较为妥善。未央区新光村被继承人王秀兰自建的3层30间砖混结构楼房（约675平方米），虽有被继承人王秀兰将该全部遗产馈赠郜某3继承的遗嘱，但该遗嘱声明未能考虑郜某4、郜某1未成年人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现状及郜某2对被继承人履行义务的客观事实，由于该遗嘱部分内容剥夺了郜某2、郜某4、郜某1的继承权益，故该遗嘱部分无效。结合郜某3与被继承人生活时间较长，尽赡养义务较多，鉴于被继承人王秀兰将该房屋赠与郜某3的遗嘱，形式要件正确部分内容客观真实，故新光村所建房30间，其中20间分给郜某3所有，另10间分由郜某2、郜某4、郜某1所有，符合客观事实。庭审中，郜某2、郜某4、郜某1要求将全部财产等值分配，依法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7条、第58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西安市未央区谭家街道办事处新光村原村民王秀兰（郜某3名下）所建砖混结构楼房（坐南向北）第二层从东至西5间归郜某2所有；二、位于西安市未央区谭家街道办事处新光村原村民王秀兰（郜某3名下）所建砖混结构楼房（坐南向北）第三层从西至东5间归郜某4、郜某1所有；三、西安市未央区五龙汤小区22号4门1号三室两厅一套住房归郜某3所有；四、西安市太××路××字××建材市场西区××东户（上下间）4排17号商户住房归郜某4、郜某1所有；五、驳回郜某2、郜某3、郜某4、郜某1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郜某2已预交，现由郜某2负担975元，郜某3负担1950元，郜某4、郜某1负担9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郜某2。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未央区新光村土地上共建有三层房屋，分2001年与2003年两次建成，第一层有7间房屋，第二层有8间房屋，第三层有9间房屋，共计24间房屋。原审判决查明其余事实属实。另查明，王秀兰尾号为696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余额为2908.71元、尾号为6202的交通银行账户余额为0.02元、尾号为706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余额为0元、尾号为96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余额为403.44元，以上共计3312.17元。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郜某2系郜玉海的婚生女，与王秀兰形成继子女关系。郜西军、郜某3系王秀兰的婚生子女，与郜玉海形成继子女关系。郜西军先于王秀兰去世，郜某4、郜某1依法可代位继承王秀兰的遗产。据此，郜某2、郜某3、郜某4、郜某1均系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根据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1）未民张初字第00493号民事判决，西安市未央区太华北路马旗寨甲字第88号大明宫建材市场西区B期17号东边上下各1间商业用房三分之一的建筑面积归王秀兰所有，王秀兰去世后，为王秀兰遗产。虽郜某3提交了2015年2月8日王秀兰《遗嘱书》，但根据见证人当庭陈述，并非在场见证，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形式要件，该遗嘱无效。因郜某4、郜某1还在上学，无经济来源，又拥有该商业用房大部分产权，故原审法院从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并不影响遗产效用的原则出发，将该商业用房判归郜某4、郜某1所有，并无不妥。郜某2对此并未提出上诉。西安市未央区五龙汤小区22号4门1号即西安市未央区徐家湾文体路22幢4单元40101室房屋，原系被继承人郜玉海与王秀兰的夫妻共同财产，1999年郜玉海经西安市公证处（99）西证内字第104号公证书将该房屋个人产权部分赠与其妻王秀兰，2012年王秀兰经西安市公证处（2012）西证民字第9890号公证书将该房屋赠与郜某3，2012年12月7日该房屋登记于郜某3名下，王秀兰于生前已将该房屋以公证赠与的方式处分给其女郜某3，该房屋应归郜某3所有。郜某4、郜某1上诉主张其父母对该房屋有出资，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西安市未央区新光村王秀兰自建三层24间砖混结构房屋，2012年王秀兰经西安市未央区公证处（2012）西未证民字第412号公证书声明其去世后该房屋由郜某3一人继承所有，该公证遗嘱合法有效，为王秀兰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房屋应由郜某3继承所有。因已将西安市未央区太华北路马旗寨甲字第88号大明宫建材市场西区B期17号东边上下各1间商业用房判归郜某4、郜某1所有，且郜某4、郜某1有抚养人，故西安市未央区新光村房屋的继承问题还应尊重被继承人王秀兰的意志。关于郜某4、郜某1上诉主张新光村房屋为其父母所盖一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郜某2上诉主张继承分割王秀兰的银行存款一节，根据郜某2提交的王秀兰银行账户查询信息显示，王秀兰存款余额为3312.17元，应作为被继承人王秀兰的遗产，由郜某2、郜某3各继承1104元，由郜某4、郜某1继承1104.17元。综上所述，郜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郜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郜某4、郜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60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603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位于西安市未央区谭家街道办事处新光村原村民王秀兰所建三层共24间砖混结构楼房归郜某3所有；四、王秀兰银行存款3312.17元，由郜某2、郜某3各继承1104元，由郜某4、郜某1继承1104.17元；五、驳回郜某2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郜某2已预交，由郜某2负担3000元，由郜某3负担450元，由郜某4、郜某1负担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其中郜某2预交3900元，郜某3预交3900元，郜某4、郜某1预交3900元，由郜某2负担4300元，由郜某3负担3000元，由郜某4、郜某1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莉莉审判员  秦燕燕审判员  马延环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房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