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4民初30号原告：AirbusDSGeoSA(空客防务空间地理股份有限公司)RuedesSatellites,F-31400,Toulouse,France,法国图卢兹，F-31400，卫星路5号。法定代表人：PHAMPhilippe（菲利普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学宁，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登凯，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东方道迩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三街**楼中科资源大厦****。法定代表人：孙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君,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成,男，汉族，1968年8月7日出生，公司技术部门副总经理，住本单位。第三人:北京视宝卫星图像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天柱路******。法定代表人：李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市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AirbusDSGeoSA(空客防务空间地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客公司）诉被告北京东方道迩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道迩公司）、第三人北京视宝卫星图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视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空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学宁,被告东方道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君、王少成,第三人北京视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空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东方道迩公司向空客公司支付《和解和终止协议》项下承诺空客公司的款项6650000欧元（或按欧元兑人民币的同期汇率1：7.2059支付人民币47919235元）；（2）请求判令东方道迩公司向空客公司支付以人民币479192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计算自2014年8月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判令东方道迩公司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00000元；（4）请求判令终止空客公司在《和解和终止协议》第3条项下对东方道迩公司的分销授权；（5）本案诉讼费由东方道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31日，就Pleiades卫星数据获取和销售事宜，空客公司和东方道迩公司签署了《Pleiades数据获取和销售协议》，此后双方于2012年11月26日和2013年3月22日对该协议进行了修订，(《Pleiades数据获取和销售协议》连同其修订文本,以下合称《接收协议》）。为解决如下事项：（1）Pleiades卫星数据获取和销售；（2）卫星数据终端和三套解码器的交付；（3）北京视宝公司（其为空客公司在中国的合资公司）使用东方道迩公司数据反应系统中的Pleiades卫星数据；及（4）东方道迩公司在《接收协议》项下及上述交易中向空客公司支付价款，经各方协商一致，空客公司、北京视宝公司与东方道迩公司三方于2014年8月6日签署了《和解和终止协议》，约定：款项支付事宜。根据《和解和终止协议》第4条：（1）东方道迩公司在《接收协议》项下应向空客公司支付但未付的发票（空客公司均已出具并送达至东方道迩公司）的总金额为6650000欧元（以下简称总价款）；（2）接收终端和三套基带包（解码器），售价1594000欧元，空客公司无需支付给东方道迩公司，而是从上述未付款发票金额中扣减；（3）空客公司向东方道迩公司交付《和解和终止协议》附件1中所列产品，东方道迩公司应按照下列支付计划向空客公司支付总计1230000欧元，以抵扣总价款；（i）在“和解协议”签订后附件1所列产品发出前，支付246000欧元；（ii）在东方道迩公司与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签订销售协议时向空客公司支付246000欧元；（iii）东方道迩公司接到其与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签订的销售协议最终付款时，支付738000欧元；（4）东方道迩公司应按照其每季度给客户开具的发票金额的50%，向空客公司支付版权费，以抵扣总价款。终止授权事宜。根据《和解和终止协议》第3条，东方道迩公司向空客公司支付特许权使用费并满足其他相关条件后，空客公司应当授权东方道迩公司在《接收协议》所定义的条件下向终端用户分销相关产品，该授权至2016年7月31日。东方道迩公司未向空客公司支付特许权使用费，因此，空客公司有权终止对东方道迩公司的分销授权。利息及律师费事宜。根据《和解和终止协议》第5条，如东方道迩公司未按时支付《和解和终止协议》项下的价款，东方道迩公司应当按照未支付的款项每年7%的利率，向空客公司支付利息，并支付合理的成本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综上，因东方道迩公司屡次违约，现请求法院支持空客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空客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2014年8月6日双方签署的《和解和终止协议》，证明空客公司和东方道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证据二律师函，证明2015年9月6日，空客公司已经通过律师函催告东方道迩公司履行《和解和终止协议》第4.1条约定的付款义务。证据三空客公司负责人雨果帕维与东方道迩公司副总经理张俊天的往来邮件，证明东方道迩公司收到了律师函，也得知被催告付款。东方道迩公司解释没有付款的原因是受制于外汇管理局50000的外汇额度，而且东方道迩公司称丢了246000欧元的发票，空客公司又寄送了一份，但是东方道迩公司仍没有付款。证据四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合同、收入凭单、涉外收入申报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空客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向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04787元，于2016年2月2日向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40065元。证据五2014年8月4日22时37分HaihongLi与空客公司HuguesPavie的往来邮件，证明东方道迩公司员工HaihongLi在邮件中表述东方道迩公司已经支付了第一份发票的金额，并已将终端接入互联网。看来此事进展顺利，只欠书面签署。因此东方道迩公司已经激活在供应合同中规定的在终端和空客公司之间适当的电子链接，《和解和终止协议》已经生效。被告东方道迩公司辩称,（1）空客公司与东方道迩公司未采取激活的相关措施，《和解和终止协议》未生效。激活的含义是除了将接收终端和三套基带包（解码器）全部移交给空客公司外，同时还需要完成东方道迩公司账户的有效性变更。东方道迩公司需保证硬件设备的正常运行及适当的电子链接（指接入互联网），在此情形下，东方道迩公司登陆其账户，开放账户的授权使用，进而空客公司得以登陆账户使用相关信息和授权，并在工作交接的文件上签字确认。《和解和终止协议》未对三套基带包（解码器）的移交时间做出约定，在实际履行中，有两套基带包（解码器）拆卸的时间存在延迟，而空客公司急于索要款项，并于2015年10月向东方道迩公司发出通知拒绝采购部分设备，进而拒绝折抵设备款项。空客公司未能按照《和解和终止协议》第二条采购/接收全部设备，东方道迩公司也无法控制已归还设备之间的电子链接，更无法授权空客公司登陆账户授权使用。故《和解和终止协议》未生效；（2）按照《和解和终止协议》的约定，空客公司应当将设备作价返还，但空客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存在过错，所以东方道迩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对空客公司主张的金额不认可，《和解和终止协议》约定了三笔付款，应当将6650000欧元相继减去1594000欧元、246000欧元、246000欧元、738000欧元和东方道迩公司已经支付的246000欧元；（4）对空客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不认可，空客公司提交的律师代理合同中文译本记载的是空客公司因与东方道迩公司履行供货和服务合同产生的争议，这与本案和解协议纠纷存在出入。律师代理合同约定了朱登凯律师从事法律服务，并进而约定了律师费用，但朱登凯律师未出庭，所以相应的工作时间和金额应当调整；（5）起诉书法定代表人签名未作公证认证手续，签名的真实性存疑。被告东方道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和解和终止协议》，证明东方道迩公司和空客公司签署了这份合同。证据二东方道迩公司与中国科学院光电研究院于2013年1月签署的《Pleiades卫星数据接收合作协议》，证明东方道迩公司已经将折价设备和处理设备还给空客公司，并积极配合空客公司履行《和解和终止协议》约定的义务。证据三北京大兴处理终端设备交接单、北京密云地面接收设备交接单，证明东方道迩公司已经将《和解和终止协议》4.2条约定的终端和一套基带包（解码器）返还给了空客公司。证据四Pleiades卫星数据应用分析，证明东方道迩公司受损失的原因。证据五东方道迩公司向空客公司付款统计及凭证，证明东方道迩公司已经支付空客公司一个亿，其中设备款4000多万，维护费、数据使用费5700多万。其中，空客公司抬头的一张发票，显示付款日期是2014年8月16日，付款金额是246000欧元，其中“产品说明”一栏，注明和解协议第一次付款，产品交付。法方MyriamCHIKHI签字，日期为2014年7月7日。东方道迩公司的付款统计中记载，该笔款项的支付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证据六会议纪要，证明东方道迩公司与空客公司之间的事项均需要会签书面文件确认。证据七Pleiades卫星数据接收服务使用协议第4条，证明北京视宝公司的付款义务，北京视宝公司应当根据其终端客户使用数据或产品价格的30%（不含增值税）向东方道迩公司支付费用。但空客公司提前终止分销授权，是违反合同约定的。第三人北京视宝公司述称，《和解和终止协议》规定的北京视宝公司的义务只有接收处理，没有关于支付义务的内容，北京视宝公司确实接收了终端和一套基带包（解码器）。第三人北京视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和解和终止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东方道迩公司对原告空客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确认收到该份了律师函，但对空客公司主张的金额不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对证据四中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原件，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合同内容记载的是空客公司因与东方道迩公司履行供货和服务合同产生的争议，这与本案和解与终止协议纠纷不同，且合同约定了朱登凯律师从事法律服务，并进而约定了律师费用，朱登凯律师虽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但是未出庭，所以相应的工作时间和金额应当调整；对证据四中的收入凭单、涉外收入申报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确定这些付款是上述律师代理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项，所支付的每一笔费用以及其明细，均需要空客公司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对证据五的真实性认可，但对邮件内容第二段“已经激活接收终端接入互联网”存在异议，认为空客公司将“激活接收终端”作为专业术语要求翻译员据此翻译，接收终端现未激活，《和解和终止协议》未生效。原告空客公司对被告东方道迩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本案是基于《和解和终止协议》产生的纠纷，上述证据均与本案金钱给付之诉无关，且证据六、非双方选定翻译机构翻译，不符合最高法院的翻译规定。证据七的翻译形式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该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但本案的《和解和终止协议》签订时间是2014年8月6日，各方权利义务应以后一个为准。除《和解和终止协议》、交接单外，第三人北京视宝公司对原告空客公司、被告东方道迩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质证意见为：因未参与，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能确认。本院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关于空客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东方道迩公司实际应付的款项，本院留待本院认为部分详述；关于空客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因其内容涉及《和解和终止协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认可；关于空客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合同，东方道迩公司认为空客公司没有提交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空客公司庭审中解释称，该合同系空客公司和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通过往来电子邮件签订，考虑到空客公司系法国企业，上述解释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东方道迩公司主张合同内容记载的是空客公司因与东方道迩公司履行供货和服务合同产生的争议，与本案和解与终止协议纠纷不同，本院认为，案涉《和解和终止协议》是双方在履行供货和服务合同过程中经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亦属于履行供货和服务合同产生的争议。至于东方道迩公司关于朱登凯律师未出庭，所以相应的工作时间和金额应当调整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朱登凯律师是本案空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之一，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本案空客公司委托两名诉讼代理人提供法律服务，不违反法律规定，再次，即使朱登凯律师未从事出庭服务，但依据行业常识，诉讼法律服务涵盖了庭前、庭审以及庭后的各项服务，最后，律师代理合同约定，朱登凯先生将主要负责提供法律服务，并将根据需要由其它律师和法律助理提供协助，故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委托其它律师出庭诉讼，并不违反该律师代理合同约定。显然东方道迩公司的该项意见有强词夺理之嫌，本院对该律师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关于空客公司提交的证据四中的收入凭单、涉外收入申报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本院经审核记载的收支单位和支付时间，认可相应的款项往来系履行上述律师代理合同，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关于空客公司提交的证据五，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东方道迩公司庭审中认可该邮件系其公司所发，亦认可HaihongLi系其公司员工，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其关联性，东方道迩公司称空客公司将“接收终端”作为专业术语要求翻译员据此翻译，本院经综合比较《和解和终止协议》英文版第6条b款与该邮件英文版，两份文件中的英文称谓均是“Terminal”，而且在东方道迩公司提交的《和解和终止协议》翻译版中，英文“Terminal”的翻译文本亦称“接收终端”，故本院对东方道迩公司所述不予认可，本院认可该项证据的关联性。就《和解与终止协议》的生效问题，本院留待本院认为部分详述。关于东方道迩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证据四，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双方权利义务由《和解和终止协议》产生，与双方在《和解和终止协议》之前的一些合同确定的给付义务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均不认可；关于东方道迩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空客公司虽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在庭审中认可收到了交接单所载的设备和基带包（解码器），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关于东方道迩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其中关于2012年度和2013年度的付款系在《和解和终止协议》之前，与本案无关，关于2014年7月的一笔付款，其中载明系《和解和终止协议》的第一次付款，且付款金额与《和解和终止协议》第4条中约定的第一笔付款金额相等，付款时间也相吻合，故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关于东方道迩公司提交的证据六，因其发生在《和解和终止协议》签订之前，且内容与《和解和终止协议》无关，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东方道迩公司提交的证据七，并未全部翻译为中文，翻译机构亦不明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8月6日，空客公司（原名称为视宝图像股份有限公司，SpotImageS.A）、北京视宝公司、东方道迩公司签署《和解和终止协议》，主要内容为：引言A.鉴于空客公司、北京视宝公司、东方道迩公司曾签订如下几份协议：1、2011年9月14日，空客公司和东方道迩公司签署了关于获取Pleiades接收终端和三个基带包（解码器）来存档和处理卫星编程相关的Pleiades卫星遥测和信息交换的协议。该协议分别于2012年3月28日和2012年10月22日两次进行修订。该份2011年9月14日签订的协议，以及两份修订协议，统称为《供货合同》。鉴于2012年1月10日，空客公司和东方道迩公司与中国仪器进出口（集团）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是为了管理进口商务事宜和购买Pleiades接收终端，天线和三个基带包（解码器）。该协议分别于2012年10月19日和2012年12月14日进行了修订。该份于2012年1月10日签署的协议，以及两份修订协议，以下统称为《购买合同》。2.鉴于2011年8月31日，空客公司和东方道迩公司签订了关于Pleiades数据获取和销售的协议，并于2012年11月26日和2013年3月22日分别进行了修订，该份协议以及两份修订协议，以下统称为《接收协议》。3.鉴于2013年3月18日，北京视宝公司和东方道迩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允许北京视宝公司使用东方道迩公司数据接收站保存和存档的Pleiades数据（该协议以下简称Pleiades数据接收站使用协议）B.鉴于2013年底，东方道迩公司告知空客公司，由于现金流问题，请求将付款延至2014年3月。空客公司例外地接受应付款延期至2014年3月。C.鉴于2014年1月，东方道迩公司告知空客公司面临严重亏损。D.鉴于2014年3月，东方道迩公司没有按时支付应付账款，并要求空客公司修改上述协议。E.鉴于2014年4月，空客公司根据《接收协议》中规定的应付费用和定价，向东方道迩公司发出几份未付款发票（以下简称未付款发票）。F.鉴于协议三方就协议三方终止上述协议进行和解的条款进行了磋商。因此，鉴于协议的规定，协议三方同意签订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协议如下：第一条协议的终止1.1《供货合同》和《购买合同》《供货合同》和《购买合同》应于2014年6月30日终止，但其中明确规定继续有效的条款除外。……尽管有上述条款，空客公司应继续履行维护服务，直至空客公司停用接收终端为止，维护费用由空客公司承担。为保证空客公司继续提供维护服务，东方道迩公司应维持《供货合同》中规定的接收终端和空客公司设备间适当的电子链接，直至空客公司停用接收终端……。1.2《接收协议》空客公司和东方道迩公司同意《接收协议》应于2014年5月5日终止，……从2014年5月5日起，东方道迩公司应无权：a.编程、接收、处理和使用卫星的图像遥感，另行规定的除外；b.向最终用户、客户或潜在客户推广和分销基础产品和VAPs;C.向最终用户和任何第三方分销或使用Non-DRS（非数据接收站）产品和∕或VAPS。第二条接收终端的购买协议各方同意空客公司应向东方道迩公司购买接收终端和三个基带包（解码器）（如《供货合同》中定义）。购买的价格和条件见第四条的规定。收到空客公司的书面通知后，东方道迩公司应在空客公司或北京视宝公司的监督下拆除接收终端和三个基带包，并在安全的地方存储，等待空客公司的处理。第三条临时授权分销空客公司收到第4.3条中所规定的付款1和自《接收协议》生效起，数据接收站接收到的，保存在存档库中的全部数据的拷贝（数据免费提供，不需支付任何费用）之后，空客公司应进行合理的商务努力，交付附件1中所列的产品（东方道迩公司订购），并且授予东方道迩公司非独家权利，按照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SBSM）和东方道迩公司将签订的销售框架协议的规定，将这些产品提供给最终用户。第四条东方道迩公司财务义务4.1根据《接收协议》的规定，空客公司向东方道迩公司开具的全部应付费用和价格的未付款发票金额为6650000欧元。4.2接收终端和三个基带包（解码器）售价为1594000欧元。这个金额，空客公司无需付给东方道迩公司，而是从上述4.1条中未付款发票金额中扣减。4.3根据第3.2条的规定，空客公司需要提供附件1中所列的产品，根据下列付款计划，东方道迩公司应向空客公司支付1230000欧元:付款1：和解协议签订后，附件1所列产品发出前，支付246000欧元。付款2：东方道迩公司与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SNSM）签订销售协议时，支付246000欧元。付款3：根据东方道迩公司与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的销售协议，至迟在东方道迩公司收到尾款后，支付738000欧元。空客公司收到付款，即应从未付款发票金额中减掉相应的金额。4.4考虑到第3.3条中规定的许可授予，东方道迩公司应付给空客公司，直到未付款发票金额完全支付完为止，东方道迩公司给客户的存档、基础产品和∕或VAP产品发票价格的50%作为特许权季度使用费。当空客公司收到回款时，即应将回款金额从未付款发票金额中扣减。如果到2016年7月31日，还有未付款发票金额未结清，空客公司应有权要求东方道迩公司立即偿还未付款部分。4.5东方道迩公司应在空客公司相应发票的出具日期后30日内付款，以欧元通过SWIFT汇入空客公司的银行账户。第五条违约东方道迩公司未能按照《和解和终止协议》和/或任何产品订单支付任何应付款项，或延迟付款，或东方道迩公司未能履行《和解和终止协议》项下义务的，空客公司将具有以下权利：（a）通过中国法院，根据中国法律，要求强制立即支付《和解和终止协议》以及所有产品订单规定的全部付款，并且空客公司有权收回全部和解付款及所有产品订单的账款，以及未付款的利息（按7%的年利率计算），并收取合理的成本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b）终止第3条项下给东方道迩公司的分销权……。第六条开始生效-有效期。《和解和终止协议》应自2014年5月5日(以下简称生效日期)起生效，前提是下列两项条件均已满足：a）《和解和终止协议》经双方签字；并且b）东方道迩公司根据《供货合同》激活接收终端和空客公司设备间适当的电子链接。本《和解和终止协议》应自生效之日生效，直到东方道迩公司按照本《和解和终止协议》规定履行完全部义务，付清全部付款时。第十条适用法律-司法管辖区本《和解和终止协议》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和依据其解释，除冲突法规则外。与本《和解和终止协议》的构成、履行、解释、作废、终止或失效有关的任何形式的争议，以及由此产生或相关的任何行为，应由有管辖权的中国法院解决。2014年8月4日，东方道迩公司向空客公司发送邮件称，……第一笔款项的支付是上周五完成的，希望您已经收到了款项。……东方道迩公司已经支付了第一份发票的金额，并已将激活接收终端接入互联网。看来此事进展顺利，只欠书面签署。2014年11月19日，THALES服务公司、东方道迩公司、北京视宝公司三方人员签署交货单，将安装在东方道迩公司场地内的Pleiades终端（包括刀片服务器、光盘屉、译码器等）打包移交给北京视宝公司。各方认可该Pleiades终端即《和解和终止协议》第二条中的“接收终端”。2015年6月4日，北京视宝公司、东方道迩公司签署Pleiades密云站接受设备交接确认单，将Pleiades密云站接收设备交于北京视宝公司。双方认可该接收设备即《和解和终止协议》第二条中的“三个基带包（解码器）”之一。庭审中，空客公司称北京视宝公司为其在华全资子公司，并对北京视宝公司的上述接收行为予以认可。2015年9月6日，空客公司委托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向东方道迩公司发出律师函，称：东方道迩公司在《和解和终止协议》项下的义务履行情况并不符合约定且处于恶化态势，导致空客公司遭受了严重损失······尽管空客公司已经履行了其所有义务，但东方道迩公司目前尚未履行部分义务，总结如下：1.东方道迩公司应当：a-允许空客公司获得数据终端设备和密云的一套基带包（解码器），金额1354000欧元，到期日2015年5月31日，状态为已获得数据终端设备和密云的一套基带包（解码器），b-向空客公司交付广州和乌鲁木齐剩余的两套基带套件（一套基带包（解码器）的价格为120000欧元），金额240000欧元，到期日2015年6月15日，状态为仍未支付。上述两项合计为1594000欧元（如《和解和终止协议》第4.2条定义）；2.东方道迩公司应为产品（如《和解和终止协议》第4.3条定义）支付第二笔款项（已于2015年4月15日开具发票，发票号：FAC1501338），金额为246000欧元，到期日2015年5月15日，状态为应付未付；东方道迩公司应为产品（如《和解和终止协议》第4.3条定义）支付第三笔款项，金额为738000欧元，到期日最晚于东方道迩公司收到与SBSM销售合同项下的尾款时，状态为等待东方道迩公司关于自SBSM收取尾款的信息；······尽管已要求多次（最近一次为2015年7月28日），但空客公司仍未收到东方道迩公司的任何款项······特向东方道迩公司发出本律师函，向东方道迩公司正式要求：-于2015年9月25日前，将广州和乌鲁木齐剩余的两套基带配置（解码器）交付给空客公司，或向空客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即240000欧元；-于2015年9月25日前，通过电汇的方式向空客公司支付已开具发票且截至本律师函出具之日已到期应付的所有款项，款项的金额列示在表格第一段，即277929欧元；-于2015年9月25日前，确认东方道迩公司收到与SBSM的销售合同项下尾款的时间······空客公司在此通知您，如上述任一义务于2015年9月25日前仍未履行，我们将履行《和解和终止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我们可能在9月底之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东方道迩公司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第五条：如拖欠或迟延支付《和解和终止协议》和/或任何产品在订单中明确的任何款项，或东方道迩公司未完成其在《和解和终止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则空客公司有权采取下列措施：（1）在中国法下，通过中国法院执行其权利，要求立即支付《和解和终止协议》项下的全部和解款项（即5050000欧元），并按照年化7%的利率就应付未付款项支付利息，及补偿为此支出的回收款项的合理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2）终止第3条项下授予的经销权；（3）免费接收自《接收协议》生效起DRS接收的、储存的档案服务器中的全部数据，且东方道迩公司不能留存任何备份；（4）暂停交付已订产品和/或要求其他产品订单的预付款。东方道迩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收到了该份律师函。2015年9月10日，空客公司的雨果帕维（PavieHugues）给东方道迩公司的张俊天发邮件称，尊敬的张先生，6月18日您让我们以SpotImageS.A的名义重新发我们上一张发票（246000欧元），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进行了处理。……您将于7月5日之前给我方付款。然而我们并没有收到有关剩下的两套基带包（解码器）的任何款项或任何信息。我们期待收到剩余两套基带包（解码器）的交货计划以及2015年第二季度的版权费声明。当日，张俊天给雨果帕维（PavieHugues）回复邮件，称收到了空客公司委托的律师事务所的信函，……请帮助我们提供一个修订文件来澄清未支付的款项和合同的效力。……没有修订文件，我们不能得到政府的授权以一次性超过5万美元或等额外币给空客公司。另查明，空客公司与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签订有律师代理合同，约定因空客公司和东方道迩公司因履行供货和服务合同一事产生的争议，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朱登凯先生将主要负责提供法律服务，并将根据需要由其它律师和法律助理提供协助。律师费按月收费，法律服务费总计达到300000元时，律所将通知客户。在律师代理合同履行中，空客公司先后分两次支付了人民币140065元和104787元律师费。再查明，根据空客公司提交的律师函记载以及空客公司和东方道迩公司在庭审中的确认，一套基带包（解码器）的价格为120000欧元，终端的价格为1234000欧元。庭审中，空客公司认可东方道迩公司于2014年8月4日发送邮件中的“东方道迩公司已经支付了第一份发票的金额”为246000欧元，但认为不是《和解和终止协议》第4.3条第1项下的246000欧元，两者系并列关系。东方道迩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是《和解和终止协议》第4.3条第1项下的第一笔付款，应从未付款发票金额中予以扣除。此外，空客公司在2017年2月份对其提交的起诉状进行了认证。关于《和解和终止协议》第六条中提及的电子链接是否已经激活的问题，东方道迩公司称仍未激活，激活的含义是除了将接收终端和三套解码器全部移交给空客公司外，同时还需要完成东方道迩公司账户的有效性变更。东方道迩公司需保证硬件设备的正常运行及适当的电子链接（指接入互联网），在此情形下，东方道迩公司登陆其账户，开放账户的授权使用，进而空客公司得以登陆账户使用相关信息和授权，并在工作交接的文件上签字确认，目的在于约束空客公司依据《和解和终止协议》4.2条款抵扣未支付的发票金额1594000欧元，由空客公司采购该终端和三套基带包（解码器）。空客公司认为《和解和终止协议》已经生效，在该协议签订前，东方道迩公司已经将终端激活接入互联网，激活是东方道迩公司的义务。另外,双方当事人对欧元转换为人民币的汇率按照1:7.2059计算均没有异议。上述事实，有《和解和终止协议》、律师函、邮件、律师代理合同、收入凭单、涉外收入申报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认证材料等证据与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指定北京市基层人民法院审理部分一审涉外民商事案件的通知》第二条规定，中级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重大涉外（含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1）诉讼标的额在3000万元以上的案件，同时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案件：按照级别管辖标准，应由本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保险纠纷案件、涉外及涉港澳台的商事案件。本案原告空客公司系在法国注册的公司法人，本案为涉外民事诉讼，本案起诉时诉讼标的额为48219235元，被告东方道迩公司的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依据上述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二、本案的法律适用。本案原告空客公司系在法国注册的公司法人，本案为涉外民事诉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依据《和解和终止协议》的约定，本协议除冲突法规则外，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管辖和解释。任何与本协议的成立、履行、解释、失效、终止或无效或由此产生的或与之相关的任何形式的争议，应由有管辖权的中国法院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选择的法律适用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适用中国法律审理。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和解和终止协议》的效力问题。关于《和解和终止协议》是否生效的问题，即所附生效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案涉《和解和终止协议》约定，本和解协议应自2014年5月5日起生效，并需事先满足下列条件：a）双方已在《和解和终止协议》上签字；并且b）东方道迩公司根据《供货合同》激活接收终端和空客公司设备之间适当的电子链接。东方道迩公司称其仍未激活该电子链接，因此《和解和终止协议》并未生效。空客公司认为东方道迩公司在2014年8月4日的邮件中已经承认将激活终端接入互联网。对此，本院认为，《和解和终止协议》已经生效。理由如下：第一，双方已在《和解和终止协议》上签字，双方当事人对此都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第二，东方道迩公司根据《供货合同》激活接收终端和空客公司设备之间适当的电子链接。该约定说明，“激活”的主体是东方道迩公司，依据是《供货合同》；“激活”的客体是“电子链接”,该“电子链接”的一方是接收终端，另一方是空客公司的设备；在《和解和终止协议》中提及的《供货合同》所涉及的是，一套接收终端和三个基带包（解码器）。故该套接收终端，应为电子链接的一方。结合《和解和终止协议》的履行情况，2015年5月31日，双方交接了接收终端和密云的一套基带套件（解码器），抵扣了1354000欧元。因此，此时双方交接的接收终端，即为东方道迩公司应当激活的“电子链接”的一端。即便如东方道迩公司所言，所谓的“激活”是指东方道迩公司保证硬件设备的正常运行、保证终端设备和空客公司设备间适当的电子链接（指接入互联网），东方道迩公司登陆其账户，开放账户的授权使用，进而空客公司得以登陆账户使用其相关信息和授权，此时双方交接了接收终端，“激活”的条件此时也已经完全具备，东方道迩公司在交接终端时完全可以向空客公司开放账户的授权使用，保证终端设备和空客公司设备间适当的电子链接（指接入互联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东方道迩公司负有义务，根据《供货合同》激活接收终端和空客公司设备间的电子链接，而在接收终端交接时，完全具备“激活”条件。但是东方道迩公司却以电子链接至今未“激活”为由，认为《和解和终止协议》不生效，并据此拒绝履行《和解和终止协议》中约定的付款义务，本院据此认为，即便电子链接未“激活”，依据上述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和解和终止协议》的生效条件也视为已经成就，《和解和终止协议》已经生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东方道迩公司关于该《和解和终止协议》因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此外，东方道迩公司称，设置“激活”电子链接的目的是为了促使空客公司采购接收终端和三套基带包（解码器），以便能从总价款中抵扣1594000欧元。但是从《和解和终止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看，接收终端和一套解码器早在2015年5月31日之前就已经交付，抵扣了1354000欧元，剩余的两套基带包（解码器）价值仅为240000欧元，并且空客公司在2015年9月6日的律师函和9月10日的邮件中，已经催促东方道迩公司尽快交付剩余的两套基带包（解码器），但至今东方道迩公司仍不能交付，因此东方道迩公司主张的“激活”电子链接的目的明显缺乏依据，法院不予认可。依据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和解和终止协议》已经生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四、空客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于东方道迩公司的应付款项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和解和终止协议》第4条约定了东方道迩公司的财务义务，但东方道迩公司未全部履行，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东方道迩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数额，《和解和终止协议》4.1约定，根据《接收协议》的规定，空客公司向东方道迩公司开具的全部应付费用和价格的未付款发票金额为6500000欧元。4.2接收终端和三个基带包（解码器）售价为1594000欧元。这个金额，空客公司无需付给东方道迩公司，而是从上述4.1条中未付款发票金额中扣减。4.3根据第3.2条的规定，空客公司需要提供附件1中所列的产品，根据下列付款计划，东方道迩公司应向空客公司支付1230000欧元:付款1：和解协议签订后，附件1所列产品发出前，支付246000欧元。付款2：东方道迩公司与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SNSM）签订销售协议时，支付246000欧元。付款3：根据东方道迩公司与国家测绘地理信息局的销售协议，至迟在东方道迩公司收到尾款后，支付738000欧元。空客公司收到付款，即应从未付款发票金额中减掉相应的金额。从以上4.2条“这个金额，空客公司无需付给东方道迩公司，而是从上述4.1条中未付款发票金额中扣减”和4.3条“空客公司收到付款，即应从未付款发票金额中减掉相应的金额”的用语来看，4.1条和4.2条、4.3条之间应当是包含关系，即如果东方道迩公司支付了4.2条和4.3条约定的款项，则4.1条约定的款项数额应当相应扣减。故空客公司关于4.1条、4.2条、4.3条系并列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东方道迩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首先应当减去4.2条中东方道迩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其次应当减去4.3条中东方道迩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4.2条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东方道迩公司已经交付了终端和一套基带包（解码器），价格合计为1354000欧元。4.3条中，东方道迩公司称已经支付了246000欧元，空客公司认为该笔费用不是《和解和终止协议》第4.3条第1项下的246000欧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空客公司提交的《律师函》载明的东方道迩公司尚未履行的部分义务内容来看，东方道迩公司应为产品支付的款项只有《和解与终止协议》第4.3条项下第二笔款项246000欧元和第三笔款项738000欧元，即空客公司并未向东方道迩公司主张《和解与终止协议》第4.3条项下第一笔款项，现空客公司主张东方道迩公司未支付第一笔款项，与律师函要求给付内容明显相悖，同时，结合东方道迩公司于2015年8月4日给空客公司的邮件、空客公司的《律师函》及该笔付款发票中的内容，已经形成证据链，本院足以认定东方道迩公司已经支付了第4.3条项下第一笔款项246000欧元，且该笔款项亦应予扣除。另外，在2015年9月6日，空客公司给东方道迩公司的律师函中，已经催促东方道迩公司在2015年9月25日前，将广州和乌鲁木齐剩余的两套基带配置（解码器）交付给空客公司或向空客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即240000欧元。但至今东方道迩公司仍不能交付上述两套基带套件（解码器）。基于该现状，空客公司不再主张从总价款中折抵广州和乌鲁木齐剩余的两套基带配置（解码器），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东方道迩公司欠付的款项应是6650000欧元减去1354000欧元再减去246000欧元，即5050000欧元。需要说明的是，该数额与空客公司的《律师函》中要求东方道迩公司应当支付的全部和解款项5050000欧元金额相吻合，也能够印证本院的计算数额无误。关于利息，空客公司主张年利率为7%，因有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空客公司主张自2014年8月6日起算，对此本院认为，《和解和终止协议》签订于2014年8月6日，且《和解和终止协议》4.5约定，东方道迩公司应在空客公司相关发票开具之日的30天内付款，并应通过电汇，以欧元转入空客公司的银行账户。结合该规定，本院认为，东方道迩公司的最迟付款日为2014年9月6日，故相应的利息起算日应为2014年9月7日。关于空客公司主张终止在《和解和终止协议》对东方道迩公司的分销授权，亦有合同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空客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数额。空客公司主张300000元，根据已认定的事实，空客公司实际支付了人民币140065元和104787元两笔律师费，共计人民币244852元，本院对此已支付数额予以支持。剩余部分，空客公司可待费用实际支付之后另行主张。另东方道迩公司答辩称空客公司起诉状法定代表人签名未作公证认证手续，签名的真实性存疑问题，由于空客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起诉状已经进行了认证，相关手续已经齐备，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东方道迩公司称空客公司在起诉状补充完成公证认证手续之前的诉讼活动不产生法律效力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空客公司的部分主张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其部分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具体数额，以本院依据证据认定的数额为准。东方道迩公司应依照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及利息，并承担空客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东方道迩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AirbusDSGeoSA(空客防务空间地理股份有限公司)款项5050000欧元（或按欧元兑人民币的同期汇率1：7.2059支付人民币36389795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9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5050000欧元或人民币363897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计算）；二、被告北京东方道迩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AirbusDSGeoSA(空客防务空间地理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244852元；三、终止原告AirbusDSGeoSA(空客防务空间地理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北京东方道迩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在《和解与终止协议》第3条项下的分销授权；四、驳回原告AirbusDSGeoSA(空客防务空间地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东方道迩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896元人民币，由原告AirbusDSGeoSA(空客防务空间地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7896元，由被告北京东方道迩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5000元人民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AirbusDSGeoSA(空客防务空间地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东方道迩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冀 东审判员 高 晶审判员 温志军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崔西彬书记员张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