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1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立云，女，1974年11月4日出生，满族，住天津市虹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玲，天津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峰，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洪军，男，1973年5月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赵立云因与被上诉人张有峰、闫洪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2民初第2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立云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涉及该案的有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张有峰称，二被上诉人是业务合作关系，又称被上诉人闫洪军向其出售牛奶，前后矛盾。如被上诉人张有峰一审所述，二被上诉人之间是小额经济交易，按照正常交易习惯，交易时一般应为钱货两清，被上诉人张有峰称是先打款后发货，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也与其所称是经双方对账，被上诉人拖欠其货款说法前后不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双方买卖或合作具体情况并未查清，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中被上诉人张有峰提交的欠条无法证实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张有峰未提交任何与买卖合同有关的证据如送货单、打款凭证等。一审判决仅凭欠条认定买卖关系成立，认定原告提交证据充分，无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中被上诉人闫洪军未参加庭审，法庭在上诉人对合作过程、债务形成均有异议的情况下，应责令被上诉人张有峰提供给他相应收、发货单和买卖双方结算货款往来账目凭证、打款凭证等证据，经质证核对才能成立。本案有别于一般债权债务案件：（一）本案是被上诉人闫洪军与上诉人离婚后发生的诉讼；（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闫洪军离婚后在发现闫洪军恶意签写了多份“还款协议”和“欠条”，闫洪军却始终拒不参加庭审，且下落不明；（三）被上诉人张有峰始终未能提供诉争债务产生的业务合同及业务往来凭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被上诉人张有峰对债务的真实性举证不足，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张有峰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闫洪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张有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被告之间是业务合作关系，截止2011年5月17日，经双方对账，被告尚欠原告33000元，约定2011年8月17日前将货款一次性付清。如不能按期偿还自愿承担1分2厘的月利息。经多次追要，但被告至今未偿还此款。为此要求被告闫洪军、赵立云偿付欠款及承担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闫洪军、赵立云系夫妻关系，2011年7月6日，双方协议离婚。原、被告之间是业务合作关系，截止2011年5月17日，经双方对账，被告闫洪军尚欠原告货款33000元，约定2011年8月17日前将货款一次性付清。如不能按期偿还自愿承担1分2厘的月利息。同日，张有峰和闫洪军签订还款协议书，闫洪军并写欠条一张，写明：今欠张有峰现金叁万叁仟元证。2012年刘传辉曾因闫洪军欠其货款10000元，向本院起诉闫洪军、赵立云，本院判决闫洪军偿还欠款，赵立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赵立云不服判决，上诉于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5月7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德中商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欠条及还款协议、证人证言、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商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交的离婚协议与离婚证、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应诉，是其诉讼义务，无不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案原、被告签订了还款合同，双方应认真遵照执行，且双方签订的该合同未违背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同时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书写的欠条。本案被告在庭审中，未提交相反证据，由此可看出，原告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原告方履行了义务，被告方负有偿付原告货款的义务。被告并承担自2011年8月18日起至被告履行义务日止按月利率1分2厘计算的债务利息。关于第二焦点问题，被告赵立云不承认有该买卖行为，货款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婚姻法第19条的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以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对外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已经对夫妻财产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原告主张的该债权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被告赵立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系被告闫洪军个人债务。因此，理应按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承担偿还责任。被告赵立云在承担责任后，依法可向闫洪军追偿。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闫洪军偿付原告借款33000，并承担自2011年8月18日起至被告履行义务之日止按月利率1分2厘计算的债务利息。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被告赵立云对本案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5元，诉讼保全费3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575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所诉债务是否存在的问题。被上诉人张有峰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由闫洪军2011年5月17日出具的欠条及还款协议，诉讼中被上诉人闫洪军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答辩意见，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条予以确认。一二审期间上诉人赵立云主张债务不真实，但未能提交相关的反驳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张有峰与闫洪军之间的欠款事实不存在，上诉人赵立云主张债务不真实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赵立云对闫洪军所打欠条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闫洪军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是在2011年5月17日，而上诉人赵立云与闫洪军协议离婚的时间在2011年7月6日，上诉人赵立云与闫洪军虽然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了“婚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受或承担与对方无关”，因上诉人赵立云与闫洪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约定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也没有约定债务归个人偿还，所以其离婚协议中对外债权债务的承担之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该债务发生在上诉人赵立云与闫洪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此上诉人赵立云应当对前夫闫洪军所欠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立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赵立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振平审 判 员 李玉鹏审 判 员 王树强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马丽华书 记 员 周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