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云溪区南太工业气体厂（原名：岳阳市云溪区红光乙炔厂），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区南太村。投资人：彭泽华，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创新，湖南洹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国华，男，195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柯（曾用名何珂），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鸣（曾用名李亚明），男，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五星，男，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辉林，男，196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西正（曾用名邓西振），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以上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岳阳市岳阳楼区洛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雄，男，195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文，临湘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岳阳市云溪区南太工业气体厂（以下简称云溪气体厂）因与被上诉人沈国华、何柯、李亚鸣、李五星、余辉林、邓西正、李光雄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临湘市人民法院（2016）湘068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溪气体厂的投资人彭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创新，被上诉人沈国华、李五星、邓西正及沈国华、李五星、邓西正、何柯、李亚鸣、余辉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被上诉人李光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溪气体厂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云溪气体厂投资人彭泽华与李光雄之间系合伙关系，沈国华等六被上诉人不具有云溪气体厂的合伙资格，李光雄与沈国华等六人之间的约定对云溪气体厂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沈国华等六被上诉人答辩称，彭泽华与李光雄合伙投资办厂，李光雄投入的324万多元包括了六被上诉人所投入的资金，彭泽华与李光雄签订退伙协议没有约定退还股金的时间，损害了六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由上诉人和李光雄共同退还六答辩人的股金。李光雄答辩称，答辩人是代表沈国华等六人与彭泽华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沈国华等六人具有实际合伙人的身份已被中级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所交纳的资金也被认定为向被答辩人的投资入股金，答辩人有权主张退还股金。答辩人已要求彭泽华向沈国华等六人退还股金，且同意退还的股金冲减被答辩人应向答辩人退还的金额。答辩人已与被答辩人协议退股，被答辩人无限期不退还股金明显不公，损害了答辩人与沈国华等六人的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国华等六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责令云溪气体厂、李光雄支付沈国华退股本金8万元、李亚鸣退股本金8万元、何柯退股本金8万元、李五星退股本金8万元、余晖林退股本金4万元、邓西正退股本金4万元及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李光雄、夏新杨、万文雄等14名临湘市人通过几次考察，决定投资红光乙炔厂。经与红光乙炔厂的法定代表人彭泽华协商后，由李光雄以个人名义代表临湘市的14人与红光乙炔厂合股经营。2011年9月2日，李光雄与红光乙炔厂签订了《岳阳市云溪区红光乙炔厂合股经营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红光乙炔厂以489.8万元的总价卖给李光雄49%的股份（计240万元），自交付200万元股金之日起，李光雄参与该厂经营和管理，余款40万元在正式经营一年后全部交付，但不计算利息。2011年9月16日，李光雄与其他13名临湘股东签订了《关于云溪区红光乙炔厂入股事项的协议》，约定：以李光雄为代表的合作伙伴用240万元的价格购买红光乙炔厂49%的股份，扩建经营项目，后续扩建经费约150万元（最终以实际开支为准）；经营盈利后除去预留经营的资金，按实际入股比例分红；每个股东均有义务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开拓销售渠道；50万元以下的股东不参与经营管理，只听取每年的经营与开支情况报告，发表自己的合理意见。其中沈国华等人的入股资金分配为：沈国华10万元、余辉林10万元、何柯10万元、李亚鸣10万元、李五星10万元，余辉林在入股后，又将自己10万元股金分配5万元给了邓西正。上述入股资金由李光雄代为交付为云溪气体厂。2013年1月8日，云溪气体厂出具了324.558万元的收条，且注明“以前所有条子和账目全部算清，包括股份在内”，该收条由彭泽华签名，并加盖了红光乙炔厂的公章。云溪气体厂经营至今，临湘14名合伙人均未获得分红，未听取经营状况报告，因此各合伙人要求李光雄退股。2014年4月27日，彭泽华与李光雄达成退股协议，约定李光雄自2015年5月份退股，云溪气体厂同意全额退还李光雄股份320万元。2014年9月16日，临湘籍的13名股东签订了《股东意见书》，同意不清算退股，待第三人的股金退回后，依比例分付给全体临湘股东。岳阳市云溪区红光乙炔厂于2012年6月18日更名为云溪气体厂，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彭泽华。云溪气体厂于2014年分别退还了沈国华2万元，何柯2万元，李亚鸣2万元，李五星2万元，余辉林1万元，邓西正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沈国华等六人是否具有云溪气体厂的股东资格。二、李光雄、云溪气体厂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关于焦点一，股东资格的取得源于对公司的出资，而公司的工商登记投资人只是一个权利的外观，是形式要件，只对第三人具有宣示性作用。因而，不能因为登记的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不一致就否认当事人的实体权利，这有违实质公平正义。据庭审查明，沈国华等六人均出资以李光雄的名义购买了云溪气体厂的股份。虽然《岳阳市云溪区红光乙炔厂合股经验合作协议书》系沈国华等六人的代表人李光雄与云溪气体厂签订的，但是，2011年9月16日云溪气体厂向沈国华等六人签订的《关于云溪区红光乙炔厂入股事项的协议》中对沈国华等六人的入股金额进行造册登记，即认可了沈国华等六人实际入股的事实，且李光雄也认可，其是代表临湘籍14名股东签订的上述协议书，因此，沈国华等六人具有云溪气体厂的股东资格。关于焦点二，首先是李光雄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李光雄是云溪气体厂的实际投资人，也是其他临湘籍投资人的代表人。代表临湘籍投资人与云溪气体厂签订《岳阳市云溪区红光乙炔厂合股经营合作协议书》，并依照协议的内容，向云溪气体厂交付购买股份的股金。其行为系代表沈国华等六人在内的14名临湘籍股东行使在云溪气体厂的权利义务，因此，李光雄对内只要不违反与14名临湘籍股东之间约定，则不需承担责任。在本案中，李光雄收取了14名临湘籍的入股金后，直接交付给了云溪气体厂，并由云溪气体厂于2011年9月16日出具了《关于云溪区红光乙炔厂入股事项的协议》，云溪气体厂对沈国华等六人的入股金额进行了确认。2014年4月27日，彭泽华（甲方）与李光雄（乙方）协商退股并签订一份《协议》，其内容“由于各种原因所造成甲乙双方协议股份不再继续下去，经双方协商，乙方从2014年5月份起无条件退出股份，甲方同意乙方从2014年5月份起退出，并从5月份开始陆续将乙方所出资金退还给乙方，如果甲方贷款到位，将一次性退还给乙方。双方自愿任何一方不得逼迫。双方签字生效”。此条据系云溪气体厂与李光雄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享有股权的沈国华等六人，沈国华等六人对退股约定予以追认，但退股不退款明显侵犯了沈国华等六人的利益，沈国华等六人不予追认的情况下，对沈国华等六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虽然，沈国华等六人在庭审中否认李光雄作为自己代表人的事实，但是在《关于云溪区红光乙炔厂入股事项的协议》及《关于要求退还股金的通知》中，均载明了“我方代表李光雄……”等字样，且沈国华等六人均在《关于要求退还股金的通知》上签字予以了确认，因此，沈国华等六人否认李光雄为自己代表人的行为是与事实不符的。对沈国华等六人要求李光雄退还股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次，是云溪气体厂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的，可以退伙。2014年4月27日，李光雄代表全体临湘籍股东与彭泽华签订了退股协议，即证实彭泽华亦同意临湘籍股东退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云溪气体厂在与临湘籍股东签订退伙协议后，应当退还临湘籍股东的财产份额，虽然云溪气体厂辩称，其只与李光雄签订了合作协议，但是不能因此否认沈国华等六人系实际投资人的事实，且李光雄在《关于明确彭泽华应向临湘籍股东退还股东股金金额的告知函》中已明确告知云溪气体厂，可直接向各实际出资人退还股金，因此，对沈国华等六人要求云溪气体厂退还股金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二项、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云溪区气体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沈国华80000元，何柯80000元，李亚鸣80000元，李五星80000元，余辉林40000元，邓西正40000元。二、驳回沈国华、李五星、邓西正、何柯、李亚鸣、余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7300元，由云溪气体厂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日，李光雄与红光乙炔厂签订了《岳阳市云溪区红光乙炔厂合股经营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红光乙炔厂以489.8万元的总价卖给李光雄49%的股份（计240万元），自交付200万元股金之日起，李光雄参与该厂经营和管理，余款40万元在正式经营一年后全部交付，但不计算利息。2013年1月8日，云溪气体厂出具了324.558万元的收条，且注明“以前所有条子和账目全部算清，包括股份在内”，该收条由彭泽华签名，并加盖了红光乙炔厂的公章。2014年4月27日，彭泽华与李光雄达成退股协议，约定李光雄自2015年5月起无条件退股。2011年9月16日，李光雄与其他13名临湘股东签订了《关于云溪区红光乙炔厂入股事项的协议》，约定：以李光雄为代表的合作伙伴用240万元的价格购买红光乙炔厂49%的股份，扩建经营项目，后续扩建经费约150万元（最终以实际开支为准）；经营盈利后除去预留经营的资金，按实际入股比例分红；每个股东均有义务利用自己的人际关系开拓销售渠道；50万元以下的股东不参与经营管理，只听取每年的经营与开支情况报告，发表自己的合理意见。其中沈国华等人的入股资金分配为：沈国华10万元、余辉林10万元、何柯10万元、李亚鸣10万元、李五星10万元，余辉林在入股后，又将自己10万元股金分配5万元给了邓西正。2014年9月16日，临湘籍的13名股东签订了《股东意见书》，同意不清算退股，待第三人的股金退回后，依比例分付给全体临湘股东。岳阳市云溪区红光乙炔厂于2012年6月18日更名为云溪气体厂，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彭泽华。云溪气体厂于2014年退还了10万元给李光雄，李光雄分别支付给沈国华2万元，何柯2万元，李亚鸣2万元，李五星2万元，余辉林1万元，邓西正1万元。本院认为，虽然云溪气体厂投资人彭泽华与李光雄之间系合伙关系，沈国华等六被上诉人与云溪气体厂没有签订合伙合同，不具有云溪气体厂的合伙资格，与之发生法律关系的是李光雄，但云溪区气体厂彭泽华与李光雄签订了退股协议，对李光雄负有债务，而李光雄对沈国华等六被上诉人亦负有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李光雄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沈国华等六被上诉人在李光雄的债权范围内代位行使李光雄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云溪气体厂称其与李光雄之间系合伙关系，沈国华等六被上诉人不具有云溪气体厂的合伙资格，李光雄与沈国华等六人之间的约定对云溪气体厂不发生法律效力，沈国华等六被上诉人无权向云溪气体厂主张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然存在瑕疵，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岳阳市云溪区南太工业气体厂负担。审判长  姚孟君审判员  冯媛君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陈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