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36680号原告：黄渤，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汉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5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刘迎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慧，女，1988年7月1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娟，女，1984年5月25日出生。原告黄渤（以下称原告）与被告汉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慧、冯文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微信公众号“汉王电纸书”（微信号：×××）上连续七天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及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0000元、维权成本3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中国男演员，曾主演《疯狂的石头》、《斗牛》、《杀生》、《人再囧途之泰囧》、《西游•降魔篇》等知名影视剧，曾获得“第46届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主角”、“第20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演员”、“第4届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年度男演员”等殊荣，应邀担任诸多知名品牌代言人。据此，原告的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2016年4月，原告得知，被告分别于2015年12月18日和2015年8月12日在微信公众号“汉王电纸书”（微信号：×××）上发布了标题为《被整出内伤？表失望，真正的鬼吹灯今儿来了》、《黄渤就是偶像派，不信你看》文章两篇，上述文章中擅自使用原告照片10张，同时在文章显著位置发布有被告广告、微信二维码等信息。上述文章旨在利用名人效应吸引浏览者，进而达到对被告经营的电子书项目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被告辩称，第一，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肖像权。从两篇涉诉文章的发表时间上看，《被整出内伤？表失望，真正的鬼吹灯今儿来了》一文发表时间2015年12月18日恰为电影《寻龙诀》上映当天；《黄渤就是偶像派，不信你看》一文发表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是在“网上爆料H小生耍大牌人品差，被说了一句像黄渤，就急了”这一娱乐新闻由新浪娱乐曝光后第4天。涉诉微信公众号推出这两篇文章，只是对当下时事热点新闻的推荐、介绍和评论，所使用的剧照或照片都是为了使介绍和评论更真实、生动和有趣，是作为文章的配图，与为了产品或广告或代言而使用照片完全不一样，更非原告声称的“滥用”。第二，被告没有主观过错。1、被告的营业范围都是科技类，并无与微信公众号相关的业务，而此微信公众号也是由被告委托案外人某某公司（以下称某某公司）进行运营的。对于某某公司的经营资质等都已做过考察，已经尽到合理注意的义务。2、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文章很多，被告不可能一一审查某某公司是否获得了所有图片肖像权人的认可。第三，涉诉微信公众号当时仅有2527的粉丝量。《黄渤就是偶像派，不信你看》一文的阅读量仅为88，《被整出内伤？表失望，真正的鬼吹灯今儿来了》一文的阅读量为393，造成的影响极其轻微。所谓可能有宣传作用的“扫描二维码添加微信公众号”只位于页面的边缘位置，并不显眼，商业宣传或广告并非两篇文章的主要用意。一般人阅读两篇涉诉文章不会误认为原告是被告产品的代言人或是在为被告的产品做广告，不会使读者产生购买被告产品的欲望，只会从中获得对电影和热门人物的了解，作为其决定是否去看《寻龙诀》或是否认为原告作为偶像派的参考。第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合理。赔礼道歉仅能起到精神安慰的作用，一般用于有精神或名誉损害的情形，并且公开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与侵权方式造成的影响一致。涉诉微信公众号当时仅有2527的粉丝，原告却要求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道歉不仅有故意损害被告商誉之嫌，也是对公共资源的浪费。两篇涉诉文章只有400多的点击量和2000多的粉丝人数，不可能造成25万元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影视演员。被告系以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培训；电脑图文设计、制作；计算机网络安装、维修；承办展览展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等为经营范围的其他股份有限公司（上市）。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83983号《公证书》。经公证显示：在名称为“汉王电纸书”（微信号：×××）的微信公众号内：1.2015年12月18日发布有题为《被整出内伤？表失望，真正的鬼吹灯今儿来了》文章一篇，文章中使用了原告一张照片作为配图，文章尾部写道“电影拍的好坏，最终只是小说的一部分，要懂《鬼吹灯》的精髓，还是得看原著小说”，文后附汉王书城热销榜单，榜单上注明《鬼吹灯全集》汉王书城的优惠信息；2.2015年8月12日发布有题为《黄渤就是偶像派，不信你看！》文章一篇，文章中共使用了原告九张照片作为配图，文章尾部写道“你们根本不知道黄渤异性缘多好，哼，被说像黄渤，那是一句赞美，汉子觉得耍大牌的小生是绝对配不上的。在这里汉纸不得不搬出宝典—请参照《演员自我修养》。空闲时间赶快拿起电纸书读起来吧，你值得拥有！更多精彩请点击左下角阅读原文进入汉王微商城”，后附微信二维码。原告支出公证费12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个人档案，用以证明原告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被告提交《汉王-微信代运营服务合同》两份，用以证明“汉王电纸书”微信公众号实际由被告完全委托某某公司提供代运营服务，无论该微信公众号是否发布过涉诉文章，文章内容是否涉嫌侵权，被告均不存在主观故意。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表示合同的甲方是某某2公司，不是被告，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交搜狗的微信搜索，用以证明并非所有涉及原告肖像的微信公众号等自媒体以及评论性文章等都与原告之间存在代言关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被告提交原告代言的广告图片，用以证明代言广告都是以本人形象出现，且图片内容具有明显的指向性，与代言产品相关。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被告提交两篇涉诉文章阅读量截图，用以证明涉诉文章阅读量很少，影响后果可以忽略不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表示阅读量与侵犯肖像权的程度及赔偿数额没有直接关系。被告提交涉诉微信公众号关注人数截图，用以证明涉诉微信公众号关注人数极少，被告的侵权行为影响较小。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另查，微信公众号“汉王电纸书”（微信号：×××）的认证主体为被告，功能介绍为“汉王电纸书，中国电子阅读器第一品牌，显示如纸，舒适阅读，手写互动，轻巧便捷”。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两篇涉诉文章中使用了原告多张照片作为配图。被告作为营利法人，在其运营的以宣传汉王电纸书为主要内容的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属于从事与其经营有关的宣传活动，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经过原告同意或有其他合法依据，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被告承担责任的形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原告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被告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必然导致原告肖像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职业身份、被告的经营性质及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具体情况对原告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维权成本，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信息网络中，原告采取必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且其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故对公证费120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他维权成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汉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平台上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黄渤赔礼道歉，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为七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汉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汉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黄渤经济损失100000元、维权成本1200元；三、驳回原告黄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3元，由原告黄渤负担380元（已交纳），由被告汉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黄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柯岩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