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081刑初320号公诉机关禹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金瑞，女，生于1970年3月29日，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禹州市。因涉嫌诬告陷害犯罪，2017年1月9日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15日被禹州市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刘换换，许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禹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公诉刑诉[2017]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瑞犯诬告陷害罪，于2017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永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瑞及其辩护人刘换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禹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9月23日晚，靳留顺、靳世界与申某3（另案处理）等人因琐事发生打架，申某3致靳留顺轻伤、靳世界轻微伤。禹州市公安局在办理该伤害案件过程中，靳留顺、靳世界均称靳留顺轻伤系申某3之子申某7（经查证，案发时不在现场）所为，致使申某7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经侦查，靳留顺、靳世界受被告人王金瑞指使，捏造事实，诬告陷害申某7。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金瑞伙同同伙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应当以诬告陷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金瑞辩称事发时不在现场，也不知道都谁在现场，没有指使靳留顺、靳世界诬陷申某7，表示不认罪。辩护人刘换换的辩护意见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供述不仅指被告人本人的供述，还包括同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证人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仅凭同案犯靳留顺、靳世界的供述不能认定王金瑞构成诬告陷害罪，必须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3日晚，靳留顺、靳世界（均已判刑）与申某3（另案处理）等人因琐事发生打架，申某3致靳留顺轻伤、靳世界轻微伤。禹州市公安局在办理该伤害案件过程中，靳留顺、靳世界均称靳留顺轻伤系申某3之子申某7（经查证，案发时不在现场）所打，致使申某7被禹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经查，靳留顺、靳世界受被告人王金瑞指使，捏造事实，诬告陷害申某7。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户籍证明（2）受案登记表（3）立案决定书（4）受案、立案材料（5）拘留证、释放材料（6）归案情况说明（7）电话清单（8）车辆卡口监控说明2、被害人申某7的陈述：2016年9月23日19点50分，是我的儿子和女儿放学时间，他们都在禹州市行知学校上学。我和妻子谭某在家吵了嘴,当时只顾生气忘了接孩子,后来是学校的一个女老师(叫啥我不知道,电话我也不知道是多少了)给我打电话,我才想起来接孩子。我骑着电动车带着我妻子去了行知学校,把两个孩子接回家。我们回家后准备吃饭哩,我接住了申某6的电话（他的电话是155××******）,说是我父亲被靳留顺打住了。接完电话我开着我的豫Ｋ×××**号车拉着我妻子和两个孩子一起从家出来,我家在市区夏都路禹州市国税局东隔壁家属院，我们沿着电信大楼转盘向西走,到西工业园区转盘向南上到禹神公路上往神垕方向走,到神垕文化墙向镇区方向走,沿着青岗涧的道路回到我父亲家的位置。我当天晚上从家开车出来好像是晚上八点多,因为当时也没有看表,具体是晚上八点多多少我也说不清了。我从家开车到神垕大概30分钟左右，到神垕我估计晚上八、九点。靳留顺、靳世界跟我父亲打架时我不在现场，靳留顺、靳世界在神垕派出所说我在现场，并在场拿着斧子砍他们。我是2016年10月10日被关进禹州市看守所的，在里面待了三天，2016年10月13日被放出来了。3、证人证言（1）证人谭某证言（2）证人申某1证言以上证言证明案发当天行知学校老师打电话后，申某1的父亲申某7、母亲谭某将女儿申某1、儿子申某9接回家中，其后申某7接到申某3打架的电话，开车与谭某、申某1、申某9一起回到神垕镇申某3家中。（3）证人李某证言：2016年9月23日晚上，申某9的家长没有来接他，其他学生都走了，就申某9和他的姐姐申某1没有接走，我就给他的家长打电话（158××******）让他们来接。我当时打电话的时间是在晚上8点钟，是一个男的接的电话，我打过电话大约有几分钟，申某9的父母骑着电动车来把他们接走了。我不知道申某9家长的名字，我也不认识。该证言与被害人申某7陈述，证人谭某、申某1证言一致。（4）证人申某2证言（5）证人申某3证言以上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晚，因琐事靳世界、靳留顺与申某3发生纠纷继而打架的过程，并证实打架时申某7没有在现场。（6）证人申某4证言（7）证人申某5证言（8）证人吕某证言以上证言证实打架当晚接到电话称其四叔申某3被打伤，后回家的探望情况。（9）证人申某6证言（10）证人梁某证言（11）证人宋某证言以上证言证明在现场看到申某3和靳留顺在地上躺着，现场没有见到申某7及申某6给申某7打电话告知其父亲被打的事实。（3）证人王某证言该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晚上八点多接到妹妹王金瑞的电话，称其家里人和别人打架，让该证人报警，后在神垕卫生院看到妹夫靳留顺在治疗的事实。（3）证人吕某证言该证言证实的情况与王某证实情况一致，且证实到现场看到申某3在地上躺着，头上、肚子上有伤，地上有一把长刀，但现场没有见过申某7，到医院后才见到申某7。（3）证人靳某证言该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七点左右，其在家里做作业，家里电灯灭了，父亲靳留顺和大哥靳世界出门，之后听到街上有人打架，因害怕就跑回自家院子躲起来，没有看到都谁参与打架。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金瑞2017年1月8日在禹州市公安局审讯中心供述：我老公、儿子跟申某3家打架，我当时在北京。当时我去北京上访，因为申某7他们打我们家的事情。我在北京了三天。我在北京期间没有和老公、儿子通话。我们家我说话算数，干活的事情都是我拼对、安置的。王金瑞2017年1月23日在许昌市看守所供述：2016年9月23日晚上靳世界给我打电话说：“妈，他把咱的线掐了”，就说了一句电话就挂了，我再给靳世界打电话就打不通了。我就给靳留顺打电话，然后我的小儿子靳世纪接的电话，我问家里人去那里了，靳世纪说他们在挨打哩，我理解的意思是申某3、申某7和申全领在打我的家人，当时我也没有问都谁在打靳留顺和靳世界。当晚又过了一会，靳世界又给我打电话说：“妈，我的眼瞎了一只，你在北京事情处理不好，你也别回来了，我也不认你这个妈了”，说完就挂了电话，后来就没有再打过电话，那晚靳留顺我们就没有通电话。后来也没有通电话。我从来没有跟他们商量说过如果公安机关调查此案，叫他们一口咬定当晚申某7也参与对他们殴打了。（2）靳留顺于2016年9月24日在禹州市人民医院急诊室供述：2016年9月23日晚8点左右，我在家屋子里看电视，我的大儿子拿着一米长的宝剑在屋门口锻炼身体，四儿子在家中的院子里面玩，这时候突然停电了，我大儿子和我一起出去查线路。我们两个朝西走，走到路口时，我看到电线掉在地上，我大儿子就暴躁了几句，说：“那是谁装赖呢，把俺家的电线弄断了。”还骂了几句。随后我看见申某3开着他的车，申某3的儿子申某7坐在副驾驶上。申某3直接开着车就撞我大儿子，我儿子躲到了一旁，这时，申某3从车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弯头铁扳手，对我大儿子说：“你光棍啥哩？”就朝我儿子过去了，申某3走到我儿子身边以后，直接举起他手里的弯头贴扳手就朝我大儿子的头上砸了一下，我听到我大儿子“哎呀”了一声，我也没有看清大儿子有没有和对方对打，我大儿子扔下手里的剑，我推着他跑了。我大儿子跑了以后，申铁蛋就和我脸对脸的抱着我，我也抱着申铁蛋，我们两个来回的撕扯着转，我和申铁蛋在撕扯的过程中，我感觉有人用东西朝我头上砸，我转头看见是申某7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申某7拿的什么当时我没有看清，我感觉不像是长东西，我看到他两只手拿着东西朝我头上、背上和腿上砍，申铁蛋抱着我拽着我，我也动不了，在申某7朝我砍的时候，我听到申全领说：“砍死他。”。我脑后把被啥东西砸了一下我头就懵了，我身体一下软了躺地上了，这时我听到一个男的说话的声音，他软了，别再砍了，后来我就躺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头上，背上，腿上，手上都有伤，我就知道是申某7手里拿着东西给我砍的，其他人没有拿东西打我，我知道是申全领和申振领是用手朝我身上打了，没有拿东西打我，我没看到是谁带去的斧子，我就看到申某3从车上拿了一个弯头的铁扳手，现场遗留的宝剑是我大儿子靳世界的。我没有打过申某3，我也没有和申某3接触过。当时我妻子王金瑞没在场，她不在家，她去北京上访了。靳留顺于2016年11月3日在禹州市公安局审讯中心供述：我想了想申某7就是从申某3的车上下来的。在神垕派出所介入调查我们打架一事之前，我没有和靳世界、王金瑞商量如何做笔录。你们说我诬告陷害，你们把证据给我看。靳留顺于2016年11月8日在禹州市看守所供述：我考虑好了，我之前说的有瞎话，我今天愿意如实的说。发生打架之前我没有见到申某7，到打架快结束的时候，我见申某7在现场。发生打架当晚，我和儿子靳世界都在禹州市人民医院同一个病房住院，他们申家以前不少欺负俺家，我当时想着这次非得报复申某7不中，于是在神垕派出所问我时，我指认申某7把我打伤的。问完我回到病房，靳世界问我咋说的，到底谁把我打伤的，我想着既然错了，就一错到底，我就说是申某7把我打伤的，并且把神垕派出所问的内容都给靳世界说了说，我们俩对了口供之后，再后来神垕派出所多次对俺俩询问我都是照着之前说的。靳留顺于2017年1月24日在禹州市看守所供述：我愿意把事情说清楚，当时我住进禹州市人民医院就是凌晨一点多了，当时我昏迷着，靳世界我俩在一个病房里住。我醒来的时候，靳世界告诉我说王金瑞打来了电话，靳世界把电话给我，说王金瑞要给我说话。我接过电话，王金瑞在电话里问我当时都谁在场，我给她说申某7、申某10、申某11、申某3等人在场，但我不清楚是谁把我打伤的，可能是申某7吧。王金瑞说既然你不知道谁打的你，你就说申某7打的你，她说申某7真不少欺负咱们家，咱这次就说是他把咱打伤的。24日那天神垕派出所的去问我笔录，我说的是申某7打我的，又过了一两天派出所的又去问我，说当时申某7不在现场，然后我就知道派出所也调查清楚申某7不在现场，错告申某7了。当时王金瑞已经回来了，我们都在医院里，我给王金瑞说咱们告错人了，要不变回去吧，王金瑞说再变回去不是就成诬告了，既然错了，那就还告申某7吧，我的意思是派出所说申某7不在现场，打我的是申某3，我说的变回去的意思就是告申某3不告申某7了，我要继续告的原因一个就是变回去了就怕成了诬告，另外一个就是申某7之前没少欺负我们家，想着告申某7，依法处理申某7。王金瑞在跟我商量这事情的时候，我们都在一个病房里，靳世界也没吭声。我之前不说清楚，有点想着袒护我媳妇，现在想着如实把事情说清楚。（3）靳世界于2016年9月24日在禹州市人民医院急诊室供述：2016年9月23晚上，我和爸爸靳留顺和我四弟靳某吃完晚饭，我拿着一米长的宝剑去院子里边锻炼身体，我正在锻炼身体的时候，看到我家屋子里边的灯突然灭了，灭了又亮循环了有几次。然后我、我爸爸、我四弟我们三个人出来我家院子朝西边走着查看线路，走到我家路口电线杆附近的时候，我看到电线杆旁边站了几个人，我家的电线扔在路边，这时我心里感觉不对，我就赶紧对我父亲说：“赶紧报警，赶紧打110。”这时，从我站的位置南边突然开过来一辆车，当时这辆车速度很快的朝我撞来，我下意识的往旁边躲，然后把手里的剑朝这辆车上戳了一下，我的剑戳到了车的正前方，我躲到旁边以后，我看到申某3从刚才撞我的那辆车上下来，他手里拿着扳手朝我走来，直接就用他手里拿的扳手朝我头上砸了一下，当时我的眼前猛的一黑就懵了，然后感觉头特别疼，下意识的我把手里拿的剑就扔在了地上，我用两只手捂着我的眼就蹲在了地上，我蹲下以后，我感觉好几个人就朝我身上跺，这时我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我感觉我流了很多血，我就挣扎着跑了。当我转头往后看他们有没有追我的时候，我看到申某7手里拿了一把家用砍木头斧头。救护车把我拉到医院以后，我才知道我跑了以后，我爸爸被砍了。当时现场有申某10、申某11、申振领的妻子，申某7、申某13、申某13的妻子，申某3，我、还有我父亲。当时我妈妈王金瑞没在场，她不在家，她去北京上访了。靳世界2016年11月3日在禹州市公安局审讯中心供述：俺家和申某3家打架的事，神垕派出所对我询问时，我对申某7是否参与打架没有说实话。当时发生打架的时候我没有看到申某7，但是我在神垕派出所对我询问的时候，我说申某7在场，并且申某7掂的有斧子，朝我砍没有砍住。实际是申某7当时就不在场，也没有这样的行为。2016年9月23日晚俺家和申某3家发生打架之后，我就给俺妈打电话（当时俺妈在北京上访）说了这事，当天后半夜或者24号凌晨的时候，俺妈给我打过来电话说：“这些年，申某3家不少欺负咱们家，打咱们也打了不少次，这一次咱们必须靠法律收拾收拾申某3家，你就说这次就是申某7把你们打伤的。”我说中啊。我妈没有问我当时的情况，我也没有说，她就说让我必须指认申某7把俺家人打伤的。俺妈说申某3年龄大了，处理他没啥用，以后就算他们家报复俺家，也是申某7报复俺家，就认准处理申某7就行。俺妈给我打电话说指认申某7的时候，我已经和我父亲在禹州市人民医院一个病房里住，俺妈给我说了咋指认申某7后，让我把电话给俺爸，她说：“让我给你爸交待一下”。意思就是让我和俺爸俺俩的说法得一致，一定得说是申某7打住俺父子俩的。神垕派出所在24号中午的时候对我做第一次笔录，当时我也没有想恁多，就编造了申某7在场以及掂东西打架的事，神垕派出所问完走了之后，我心里不放心，就问我父亲靳留顺是怎么说的，结果俺爸俺俩说的有出入，我编的是到现场就见到申某7在现场站着，俺爸编的看到申某7坐着车到现场。于是十月份国庆节的时候，神垕派出所又通知我去问材料，我就照着俺爸说的又重新说了一遍。俺妈从北京回来后，她也没有问过具体打架的详情，她就让俺俩说是申某7在场，申某7把俺俩打伤的，当时我和俺爸还说都是邻居哩，不能结仇太深了，派出所也说了可以调解，俺妈说之前打咱们家几次，要是再调解了，以后还要咱家的命哩，这次不中，必须得依法处理。打架发生之后，包括我们俩已经指认申某7动手打人之后，我私下曾经问过我父亲：“当时我跑了之后，到底是谁把你打伤的？”俺父亲说：“当时场面很乱，但是我亲眼看到的是申铁蛋抱着我不让我动，申某4、申某3把我打伤的”。靳世界2016年11月3日在禹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供述：这次我如实说，不再隐瞒。因为我母亲王金瑞给我和我父亲说过以前申某3他们总是到我家找事，担心申某7报复，想把申某7也抓起来关几天，让我和俺爸俺俩到神垕派出所录口供就说申某7也在场，也动手打我们了。5、鉴定意见（1）(禹)公（刑）鉴（法医）字［2016］12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禹)公（刑）鉴（法医）字［2016］12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3）(禹)公（刑）鉴（法医）字［2016］12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6、现场勘验笔录7、视听资料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瑞伙同同伙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只有同案犯供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多名证人均能证实案发时申某7不在现场，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同案犯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同案犯靳留顺、靳世界均供述指认申某7在场且参与打架系受被告人王金瑞指使，二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王金瑞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王金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金瑞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朱 琳审判员 刘慧敏审判员 郭淑丹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