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丽燕，女，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树木，男,195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素云，女,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枝林，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雪，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启泰，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亚扁，女，1953年4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小珍，女，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跃辉，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艺玲，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因与上诉人游启泰、蔡亚扁、林小珍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9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素云及上诉人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枝林、杨燕雪、上诉人蔡亚扁及上诉人游启泰、蔡亚扁、林小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跃辉、纪艺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福建省漳州市××区××路前锋楼××室、××室、××室、××室、303室、304室归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使用；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浦路前锋楼35幢203室、204室归游启泰使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讼争房屋购买方仅有何丽燕、游启泰错误。事实上，讼争房屋购买方还包括何树木和陈素云。2004年，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与游启泰商定共同出资购买讼争房屋，过后以游启泰的名义向漳州市芗城区前锋资产管理组第五小组购买了讼争房屋，转让价为500000元。该款由何丽燕、游启泰自行筹措245000元，另255000元由何树木、陈素云出资。该事实有《房屋有偿转让合同》、《收款收据》、现金缴款单及何树木、陈素云取款记录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何树木、陈素云、何丽燕、游启泰系讼争房屋的共有权人，故原审仅认定何丽燕、游启泰系讼争房屋的共有权人错误。二、原审既认定“255000元是何丽燕母亲陈素云于2004年12月30日存入漳州市芗城区前锋资产管理组第五小组账户”，但却仅凭《房屋有偿转让合同》中的签名，直接认定讼争房屋系何丽燕、游启泰二人购买，将何树木、陈素云排除在购买人之外，依据不足，难以成立。游启泰、蔡亚扁、林小珍辩称：一、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认为其三人系讼争房屋的共有权人缺乏事实依据。从本案证据看，讼争房屋的买受人应为漳锋旅社。二、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认为何树木、陈素云系实际出资人、共同购买人同样缺乏事实依据。首先，《房屋有偿转让合同》、《收款收据》载明的买受人系漳锋旅社。其次，讼争的255000元系由陈素云代为填写存单，该填写行为不足以证实其共同出资、共同购买。游启泰、蔡亚扁、林小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违反法定程序。讼争房屋的买方系漳锋旅社（漳锋旅社现更名为漳州市芗城区漳锋休闲茶室），故原审依法应追加漳州市芗城区漳锋休闲茶室为当事人，原审未追加已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判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按照原判理由，对照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的诉讼请求，本案理应驳回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的诉讼请求。但原审却错误地认定讼争房屋属何丽燕、游启泰共同财产，并在当事人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明显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三、原判认定讼争房屋属何丽燕、游启泰共同财产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如前所述，讼争房屋的买方系漳锋旅社，而不是何丽燕、游启泰，原审主观地认为讼争房屋系何丽燕、游启泰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明显不当。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辩称：游启泰、蔡亚扁、林小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漳州市芗城区漳锋休闲茶室与本案无关，且已不存在，原审未将其列为当事人正确。2.讼争房屋是2004年何丽燕、游启泰共同购买的，出卖人出售该房屋时有出具征求意见书，明确转让给漳锋旅社经营者。本案中，林小珍婚后就已离开漳锋旅社，该旅社是何丽燕、游启泰共同经营的，当时他们有在买卖合同上签字确认并实际出资245000元。因管理组要求二、三层一起出售，当时资金不足，故何丽燕、游启泰提出何树木、陈素云一起购买，房屋挂在何丽燕、游启泰名下。3.原判并未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4.游启泰、蔡亚扁、林小珍主张漳锋旅社为讼争房屋购买方与事实不符。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按照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出资377500元、游启泰出资122500元的份额比例依法分割址在福建省漳州市××区××路前锋新村××、××层的房产（共八套，编号为35幢201室、202室、203室、204室、301室、302室、303室、304室，总面积524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漳州市芗城漳锋旅社系林小珍于2000年11月8日开业并由其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该旅社长期向漳州市芗城区前锋资产管理组第五小组租赁址在芗城区新浦路前锋楼35幢2-3层作为经营场所。××××年××月××日，游启泰与何丽燕登记结婚。同年11月6日，林小珍出嫁。游启泰与何丽燕婚后不久即接手经营管理漳锋旅社。2004年6月25日，漳州市芗城区前锋资产管理组第五小组为甲方，与乙方漳锋旅社、游启泰签订《房屋有偿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址在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浦路前锋楼35幢二层、三层共8套(编号分别为35幢201室、202室、203室、204室、301室、302室、303室、304室）总建筑面积524平方米的房屋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006年7月11日，经向漳州市芗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漳锋旅社的经营者变更为何丽燕，经营组织形式变更为家庭经营。同年，何丽燕向特种行业管理部门申请将漳锋旅社的法人代表、负责人名称变更为何丽燕。2008年12月5日，何丽燕提起与游启泰的离婚诉讼。2008年12月22日，漳锋旅社的经营者变更为林小珍。2008年12月15日，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在收到林小珍提交书面申请和游启泰的责任声明后，将漳锋旅社特种行业许可证的法人代表变更为林小珍。何丽燕不服该具体行政行为，向漳州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漳州市公安局于2009年3月4日作出复议决定书，撤销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作出的漳芗公特A字第059号特种行业许可决定，并责令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公安分局在3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2年11月23日，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芗民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一、准予何丽燕与游启泰离婚；二、婚生子游景博随游启泰共同生活，何丽燕应自2012年11月起每月月底前支付抚养费500元，至婚生子游景博十八周岁止；三、址在福建省漳州市××区××路前锋楼××室、××室、××室、××室由何丽燕使用；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浦路前锋楼35幢203室、204室、303室、304室由游启泰使用；四、址在福建省漳州市××区××路前锋楼××8-50店面由何丽燕、游启泰共同使用等等。何丽燕、游启泰均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12月3日，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漳民终字第63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09）芗民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七项内容即:准予何丽燕与游启泰离婚；婚生子游景博随游启泰共同生活，何丽燕应自2012年11月起每月月底前支付抚养费500元，至婚生子游景博十八周岁止；在福建省漳州市××区××路前锋楼××8-50店面由何丽燕、游启泰共同使用；驳回何丽燕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09）芗民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第三、五、六项等等。诉讼中，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游启泰按6000元/月标准赔偿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自200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析产之日止的营业收入损失270000元（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其后，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撤回该项诉讼请求。购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浦路前锋楼35幢2-3层房屋的资金来源：2004年7月1日，漳锋旅社交纳购房保证金50000元。195000元由蔡亚扁支付，另255000元由陈素云于2004年12月30日存入漳州市芗城区前锋资产管理组第五小组帐户。同日，漳州市芗城区前锋资产管理组第五小组出具金额450000元的收款收据给漳锋旅社。一审法院认为：从《房屋有偿转让合同》可以确定，签订讼争房屋转让合同的双方为甲方漳州市芗城区前锋资产管理组第五小组和乙方漳锋旅社、游启泰，故讼争房屋的受让方是漳锋旅社和游启泰。虽然2004年6月25日，订立合同时漳锋旅社仍是登记林小珍名义的个体工商户，但林小珍于2003年11月6日出嫁后即不再参与漳锋旅社的经营管理，而游启泰、何丽燕在××××年××月××日婚后不久即接手经营管理漳锋旅社以及其后漳锋旅社的经营者变更为何丽燕、经营组织形式变更为家庭经营等事实，可以判断在游启泰、何丽燕婚后接手漳锋旅社后，游启泰、何丽燕夫妻即为漳锋旅社的实际经营者。故2004年6月25日，讼争房屋的购买者、出资人实际是游启泰、何丽燕，该房屋应当认定为游启泰、何丽燕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上述房屋尚未取得所有权，无法进行权属上的分割，但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何丽燕请求分割福建省漳州市××区××路前锋新村××、××层的房产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何树木、陈素云及蔡亚扁虽然在游启泰夫妻购买讼争房屋时出资支持，但均不是该讼争房屋的购买方，不享有讼争房屋的相关权利。何树木、陈素云、蔡亚扁以及林小珍均主张确认其本人系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浦路前锋楼35幢2-3层524平方米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权利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建省漳州市××区××路前锋楼××室、××室、××室、××室由何丽燕使用；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新浦路前锋楼35幢203室、204室、303室、304室由游启泰使用。三、驳回何树木、陈素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林小珍、蔡亚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48元，减半收取9474元，由游启泰、林小珍、蔡亚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素云虽提交其缴款255000元的系列证据，但该系列证据其在一审中已提交，故本院不再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除此之外，其他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当事人对购房款中的195000元由蔡亚扁支付、何丽燕婚后即接手漳锋旅社、游启泰是《房屋有偿转让合同》的签订人之一的事实有争议，本院分别认定如下：一、原判认定讼争房屋购房款中的195000元由蔡亚扁支付。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提出异议，认为该款系由何丽燕、游启泰共同支付。经审查，原判上述认定有银行转款记录证明，而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对其主张举证不能，故原判认定并无不当，该异议不能成立。二、原判认定何丽燕婚后即接手漳锋旅社。游启泰、蔡亚扁、林小珍提出异议，认为当时何丽燕怀有身孕不可能接手漳锋旅社。经审查，游启泰、蔡亚扁、林小珍所主张的因果关系不符合逻辑，且其对“未接手漳锋旅社”的事实举证不能，故该主张应不予采纳。原判基于当时游启泰、何丽燕夫妻关系的状态作出上述认定，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并无不当。该异议不能成立。三、原判认定游启泰是《房屋有偿转让合同》的签订人之一。游启泰、蔡亚扁、林小珍提出异议，认为当时合同的签订人是漳锋旅社，游启泰签字并非代表其本人。经审查，如前所述，游启泰、何丽燕当时已共同接手漳锋旅社，且二人为夫妻关系，同时在《房屋有偿转让合同》上明确载明游启泰的身份为“代表”，故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应认定当时合同的签订人是漳锋旅社。该异议可以成立。本院认为：根据诉、辩主张，本案可以归纳为以下四个争议焦点：一、原审有无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判是否已超越了当事人的起诉请求；三、何树木、陈素云对讼争房屋是否具有权利；四、讼争房屋是否属于何丽燕、游启泰的共同财产。一、原审有无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2条及第43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没有独立的财产，以其名义获得的财产应属于经营者所有。本案解决的是财产的归属问题并非个体工商户对外经营活动所产生的纠纷，故当事人仅涉及有关经营者及财产权利主张者，与作为个体工商户名号的漳锋旅社或更名之后的漳州市芗城区漳锋休闲茶室无关，本案不存在追加当事人的问题。游启泰、蔡亚扁、林小珍主张原审未追加漳州市芗城区漳锋休闲茶室为本案当事人，已违反法定程序，与法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判是否已超越了当事人的起诉请求从起诉请求看，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一方旨在分割所有讼争房屋，其主张的权利人涉及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及游启泰。原判根据本案事实，确定分割讼争房屋的权利人仅为何丽燕和游启泰，只是限缩了原诉讼请求的范围，性质上是对原起诉请求的部分支持，故原判并未超越当事人的起诉请求。游启泰、蔡亚扁、林小珍主张原判已超越了当事人的起诉请求，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三、何树木、陈素云对讼争房屋是否具有权利本案中，可认定何树木、陈素云购买讼争房屋时确有出资255000元，但该事实并不足以证明其二人对讼争房屋具有权利。从《房屋有偿转让合同》看，讼争房屋的受让人名义上是漳锋旅社，而根据个体工商户的财产属性，只能认定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是实际的买受人，故何树木、陈素云还须证明其当时也是漳锋旅社的经营人，才能使其“出资”与“受让人”建立起必要联系。但对此，何树木、陈素云一、二审中均未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难以认定何树木、陈素云对讼争房屋具有权利。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主张何树木、陈素云对讼争房屋具有权利，缺乏证据，理由不能成立。四、讼争房屋是否属于何丽燕、游启泰的共同财产虽讼争房屋买卖时，漳锋旅社营业执照上的经营人还是林小珍，但从《房屋有偿转让合同》的签字署名看，合同订立时游启泰已接手漳锋旅社并成为实际经营人，而此时何丽燕已与游启泰结婚，故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应认定至迟在合同订立前何丽燕、游启泰已是漳锋旅社的实际经营人，即讼争房屋的受让人是何丽燕、游启泰。原判认定讼争房屋属于何丽燕、游启泰的共同财产，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游启泰、蔡亚扁、林小珍主张原判认定讼争房屋属于何丽燕、游启泰的共同财产错误，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与游启泰、蔡亚扁、林小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8元，由何丽燕、何树木、陈素云负担9474元，游启泰、蔡亚扁、林小珍负担94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花 絮审 判 员 李 凌代理审判员 黄 兴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詹靓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