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3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国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新联路口虎门林场侧二楼。负责人：宋国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桃，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伟莹，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金全，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祺苏，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述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李康，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仪，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原审被告：广东国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水寨镇前进街14号华惠苑。法定代表人：罗国芳。上诉人广东国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国沅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金全、黄祺苏、原审被告广东国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国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金全、黄祺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沅东莞公司、国沅公司立即向邓金全、黄祺苏支付工程劳务费2500000元。2.国沅东莞公司、国沅公司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1日计至还清之日，暂计至2016年2月1日为125000元）。3.国沅东莞公司、国沅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粤1971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一、广东国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广东国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邓金全、黄祺苏支付工程劳务费2500000元。二、驳回邓金全、黄祺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邓金全、黄祺苏预交，由邓金全、黄祺苏负担1562元，由广东国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广东国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238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书。国沅东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邓金全、黄祺苏全部诉讼请求。2.邓金全、黄祺苏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承诺书具有虚假性，邓金全、黄祺苏违约在先，国沅东莞公司无需履行欠条中约定的支付工程劳务款的义务。邓金全、黄祺苏出具的承诺书及附件是双方签订欠条的基础，其本质是关于案涉工程的清算和清理，没有超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范畴，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国沅东莞公司履行欠条付款义务的同时，邓金全、黄祺苏必须履行承诺书中约定的义务，包括必须保证其所提供的与工程相关的债权债务清单及所有的原始单据、文件、分项分包合同的准确性、真实性和完整性。一审法院认为国沅东莞公司支付给华润公司的超出承诺书清单的部分货款的相关事实的查明需要华润公司作为案件的第三人，以便查清该笔货款实际支付的数额以及对应的是否为案涉工程货款，是错误的。事实上，根据国沅东莞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商品混凝土结算单、销售往来对账单以及录音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国沅东莞公司实际多支付案涉工程货款数额为125080元。因此，邓金全、黄祺苏违反承诺书的承诺，无法保证提供清单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准确性，导致国沅东莞公司向东莞华润丰诚混凝土有限公司多付材料款的后果，邓金全、黄祺苏违约在先，国沅东莞公司拒绝履行欠条中约定义务是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二）即使邓金全、黄祺苏的违约行为不能作为国沅东莞公司拒绝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的理由，本案也有两个情况需要注意：（1）邓金全、黄祺苏所提供的清单不真实，导致国沅东莞公司多支付款项125080元这个事实不容置疑。即使法院认为国沅东莞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那本案也是属于双方违约的情形，国沅东莞公司多支付的125080元也应当在其应支付款项总额上予以扣减。（2）案涉工程至今仍未竣工验收，欠条中1000000元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报建为员工宿舍，实际建设为住宅，在竣工验收会有障碍。同时，邓金全、黄祺苏退出案涉工程施工已有两年，国沅东莞公司应将剩余工程款2500000元支付给邓金全、黄祺苏，这是完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实际上，案涉工程项目报建为员工宿舍，实际建设为住宅标准，在竣工验收时会有一定障碍，但并非不能竣工验收，只要工程进行适当整改，验收工作就可以完成，而且国沅东莞公司也是积极推进验收工作的，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况。（2）邓金全、黄祺苏作为实际施工人，其在双方协商一致达成欠条及承诺书前，设计图纸早就做好；双方签订欠条和承诺书时，工程也已经施工完毕。即邓金全、黄祺苏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图纸等相关情况以及后期会存在验收障碍是完全知情并认可的。因此，本案并不存在不能验收的情况，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支付条件没有成就，国沅东莞公司无需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邓金全、黄祺苏对该1000000元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是错误的，应当赔偿国沅东莞公司因此而造成的损失。邓金全、黄祺苏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国沅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黄祺苏、邓金全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况，相反，国沅东莞公司多次违约。（1）案涉款项是劳务费而非材料款。黄祺苏、邓金全为案涉工程提供了劳务，国沅东莞公司确认截止至2015年1月31日止尚欠黄祺苏、邓金全2500000元劳务费，该款是劳务费不是材料款，国沅东莞公司所谓的125000元材料款，不包含在该款之内。（2）国沅东莞公司所谓的材料费，是国沅东莞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时支付的材料款，国沅东莞公司作承建方，理应承担材料款，与黄祺苏、邓金全无关。该材料款实质是属于承诺书所述的“合同”之中的债务，而该债务应由国沅东莞公司偿还。黄祺苏、邓金全无需承担该材料款，故不存在违约情况。（3）国沅东莞公司所谓的125000元材料款是国沅东莞公司自己与第三人对帐的，不是黄祺苏、邓金全对数的，故清单中没有列入。2.国沅东莞公司欺诈黄祺苏、邓金全，案涉尾款的支付条件是无效的。国沅东莞公司明知案涉工程更改了规划，不能得到政府建设主管部门的验收，而以该事件作为支付尾款的条件，实质是欺诈黄祺苏、邓金全。黄祺苏、邓金全虽为案涉工程提供了劳务，但并无总包施工合同，也没有修改前的图纸，一审黄祺苏、邓金全向法庭提供的施工合同、图纸作为证据是起诉后才收集的，并且无原件，因此黄祺苏、邓金全退出前并不知道案涉工程存在更改规划的情况。在黄祺苏、邓金全退出时，工程已基本完工并交付给业主装修使用，黄祺苏、邓金全以为正常验收并不需要太久，没有预料到案涉工程不能验收。因此，国沅东莞公司欺诈黄祺苏、邓金全，案涉尾款的支付条件是无效的。3.案涉款项为劳务费，其实质为工资款，黄祺苏、邓金全已提供了劳务，按劳动法规，工资是不能拖欠的。4.案涉工程已交给建设单位使用，按相关法律解释，视同已经验收。5.国沅东莞公司以其行为表示其不履行欠条中的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黄祺苏、邓金全有要求其支付全部劳务款。按欠条的约定，国沅东莞公司应于2015年3月支付400000元，5月支付800000元，6月支付800000元，尾款1000000元后再支付。但前三期付款期限届满，经黄祺苏、邓金全多次催收，国沅东莞公司有钱也不支付。黄祺苏、邓金全被迫二次起诉并查封帐户，发现国沅东莞公司有钱也不支付给黄祺苏、邓金全，表明其不愿履行欠条中的付款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并且更加恶劣的是，国沅东莞公司滥用管辖权异议，在第一次管辖权异议被二审法院驳回后，第二次继续提出管辖权异议，故意拖延时间，不支付劳务费给黄祺苏、邓金全，造成至今将近三年，黄祺苏、邓金全仍无法收到属于自己的血汗钱。6.如果等到政府验收完才支付尾款1000000元给黄祺苏、邓金全，这对黄祺苏、邓金全是显失公平的。竣工验收工作是国沅东莞公司与建设单位及政府相关部门的事情，完全不能由黄祺苏、邓金全掌控。案涉工程因不按规划建设及其他原因，按法律规定将不能验收，验收时间遥遥无期。如政府部门一直不同意验收，黄祺苏、邓金全的尾款1000000元劳务费岂不是永远无法收取，因此这对黄祺苏、邓金全是绝不公平的。国沅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国沅东莞公司确认其于2016年年底将案涉工程交付给业主方。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该围绕国沅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国沅东莞公司拒绝履行欠条中约定的付款义务是否有依据。二、欠条约定的余款1000000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国沅东莞公司主张多支付的125080元是否可以在案涉工程款中抵扣。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案涉欠条和承诺书均没有约定国沅东莞公司向邓金全、黄祺苏支付劳务费的前提为邓金全、黄祺苏向国沅东莞公司提供与工程相关债权债务清单及其所有的原始单据、文件、分项分包合同，因此，国沅东莞公司以邓金全、黄祺苏未能提供完整的清单、原始单据等为由主张拒绝支付工程款是缺乏依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虽然案涉欠条约定了余款1000000元于本项目施工合同范围内由政府部门、业主、监理及相关部门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后10天内支付，但是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本身存在的报建问题导致竣工验收存在障碍，且邓金全、黄祺苏退出工程已有两年多的时间，国沅东莞公司亦确认其已于2016年年底将案涉工程交付给业主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国沅东莞公司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邓金全、黄祺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国沅东莞公司主张由于邓金全、黄祺苏提供的清单不真实导致其多支付了125080元，其应当另案起诉。国沅东莞公司主张在案涉工程款中抵扣12508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沅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广东国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杨 浩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