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4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万成。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书成。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连云港市混凝土构件厂。诉讼代表人：连云港市混凝土构件厂管理人，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负责人：罗军勇，连云港市混凝土构件厂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康斌，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万成、张书成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混凝土构件厂（以下简称构件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万成、张书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租赁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就即时撤场，停止生产经营，不再使用被上诉人场地，上诉人仅遗留了自行增添的桁车和混凝土搅拌机，留待拆迁和被上诉人承诺的赔偿。一审判决上诉人继续支付占有使用费，违背客观事实，完全是因为不了解涉案场地和租赁合同的实际情况所致。2009年4月13日，上诉人为生产混凝土构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租用了被上诉人场地。2年租赁期满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仍按原合同履行。租用期间，上诉人为生产经营需要，又自行增添了桁车和混凝土搅拌机，铺设了道路、地坪等。2013年11月8日，被上诉人管理人以破产清算为由发函解除了合同。上诉人即撤场、停止生产经营，解除与客户的合同，处理善后事宜。上诉人依据清算组要求向其申报了200万元的损失，清算组进行了登记，但清算组至今没有核查确认上诉人申报的损失债权，也未通知过上诉人参加债权人会议。上诉人不应该继续支付涉案场地的占有使用费，理由如下：1.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已经撤场，停止生产经营，不再使用场地。2.合同解除后，除上诉人在租用期间铺设的道路、地坪等附合在场地上，上诉人在场地上仅仅遗留了上诉人自行增添的搅拌机和桁车，因拆除后基本没有价值，留待拆迁和被上诉人承诺的补偿，上诉人没有继续占用场地。3.场地本身是开放的，不存在交还问题。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即占有了场地。4.直到本案一审起诉前，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要求过上诉人支付租金或搬离遗留的搅拌机和桁车，而是一直与上诉人协商赔偿事宜。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却称“2013年11月18日，原告书面通知二被告，要求其在接到通知后撤离”，显系谎言。5.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占有或使用场地的证据，从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认可的照片显示，上诉人停止了生产经营，没有使用或占用场地。事实上，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恶意的，其真正目的是想阻碍上诉人获得正常的拆迁补偿，侵占上诉人的拆迁利益。二、退一步说，上诉人遗留的桁车和搅拌机占用涉案场地面积不到5%，一审判决支付全部的场地租金，显属错误。三、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和其提交的证据可见，涉案场地在破产前就已被政府收储，被上诉人不再是涉案场地的使用权人，即便从权利主体而言，被上诉人也无权主张占有使用费。四、被上诉人提前解除合同，属于违约行为。一审判决适用法条时断章取义，忽视了“合理期限”的法律规定。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惯例，涉案场地是每半年一租。破产前的下一租赁期限是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4月19日，被上诉人于2013年11月8日发函提前解除合同，属于违约行为。即便如一审判决所称的“不定期租赁”，法律规定也要有合理期限。五、被上诉人本身是同意赔偿的，被上诉人也认定解除合同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并主动要求上诉人申报损失债权。一审判决却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既违反了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也违背了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做出赔偿，一是因为提前解除合同给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包括租赁期间的上诉人的投入损失和解约后的可得利益损失。二是依据征用拆迁的相关法律法规，上诉人作为承租人也有权取得自行增添设施设备的补偿款、停业损失和搬迁费。被上诉人在征用拆迁过程中取得的补偿款，上诉人有权依法分享。六、被上诉人至今没有通知作为“已知债权人”的上诉人参加债权人会议，参与破产清算，程序上存在严重问题，实体上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应立即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构件厂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租赁场地纠纷，至2011年4月20日合同期限届满后，因上诉人需要继续使用场地，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截止2013年11月8日通知上诉人解除，通知解除后上诉人没有将涉案场地交付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没有使用涉案场地，但同时又认可留有部分设备在场地，自相矛盾。上诉人应依法给付使用费。二、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曾同意对其赔偿没有事实依据，诉讼中上诉人没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三、被上诉人是否通知上诉人参与债权申报参与破产清算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案由，不应在本案中审理。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构件厂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王万成、张书成连带承担自2013年10月20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按年租金9万元，月租金7500元计算）。王万成、张书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构件厂赔偿王万成、张书成经济损失30万元（设备和地上附着物损失及与金坛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可得利益损失）；本案诉讼费用由构件厂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9年4月13日，构件厂（甲方）与王万成、张书成（共同作为合同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厂区内（二）号生产场地（东至围墙边、西至办公室、北至二号场地轨道边、南至二号场地马路边）租给乙方使用。甲方原有的钢筋车间8间以及桁车一台和办公室5间同时租赁给乙方使用。二、租赁时间暂定2年（2009年4月20日至2011年4月19日）；租赁费用每年9万元；每半年付款一次（4.5万元），第一次协议签订生效后3日内一次性付清，以后在半年到期前一周付下半年费用，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三、合同终止后，乙方必须保证机械设备完好，以及甲方所有东西完好，交回甲方。四、如乙方因生产需要（必须经甲方同意）自建的房屋、设备基础以及地坪、道路等，在合同期满后，产权归甲方所有。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构件厂将涉案场地交给王万成、张书成使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书面租赁合同，王万成、张书成继续使用租赁场地，并按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交纳租金至2013年10月19日。2013年9月5日，构件厂向市中院申请破产清算。2013年10月18日，市中院作出（2013）连商破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构件厂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作出（2013）连商破字第0001-1号决定书，指定构件厂清算组担任构件厂管理人，并指定罗军勇、程道春、骆公成、于明河、张启林、韩勇、刘涛、陈龙海、袁芝锦、毛作磊、俞向军、蒋彩霞、郑厚明、陆普贵、戚文忠、徐进、李桂林为清算组成员，罗军勇任清算组组长，程道春、骆公成任清算组副组长。2013年11月8日，构件厂管理人向王万成、张书成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构件厂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于2013年9月5日向市中院提出破产清算申请，市中院于2013年10月18日以（2013）连商破字第0001-1号裁定书依法受理构件厂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连云港市混凝土构件厂清算组担任管理人，负责构件厂财产的清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之规定，结合债务人的实际情况，本管理人经研究决定解除构件厂与你签订的协议书。因解除合同受到的实际损失，你可在接到通知后15日内，凭有关证据材料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王万成、张书成陈述在收到该通知书后，即向构件厂管理人申报了200万元的债权。因王万成、张书成未及时搬离，构件厂向市中院提起诉讼，市中院依法裁定将该案移交一审法院审理。2015年5月20日，王万成（乙方）与海州区房屋征收局（甲方）签订海州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就王万成、张书成在涉案租赁场地上的设备及附属物等达成补偿协议：被征收房屋补偿费用合计57000元，乙方同意于2015年5月27日搬迁完毕、将空房移交甲方验收合格后7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征收补偿费57000元。王万成、张书成陈述其租赁涉案场地使用的所有设备都被征收了。一审法院另查明：构件厂陈述于2015年1月16日与海州区征收局签订过征收补偿协议，被征收土地446平方米，根据构件厂提供的土地证宗地图及双方合同附件图纸，能够看出被征收的446平方米包括王万成、张书成承租的面积仅100平方米左右。因王万成、张书成称446平方米土地均含在其承租的2000平方米之内，构件厂主张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的场地占有使用费按原租金标准的80%计算。一审诉讼过程中，构件厂与王万成、张书成双方共同确认：双方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11月8日解除，对于涉案场地的交还时间，构件厂与王万成、张书成陈述不一致。王万成、张书成陈述其在接到构件厂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后，于2013年年底人员撤出，不再生产，仅剩余附属物、零星设备和大的不好搬的物件留在场地上留待拆迁补偿时商谈，但没有具体的交接手续。构件厂陈述王万成、张书成直至2015年12月4日才交还场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构件厂与王万成、张书成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归纳如下争议焦点：1.王万成、张书成是否应当承担自2013年10月20日起至2013年11月8日止的租金及自2013年11月9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场地占有使用费。2.构件厂主张的上述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王万成、张书成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关于王万成、张书成是否应当支付自2013年10月20日起至2013年11月8日止的租金及自2013年11月9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场地占有使用费的问题。2011年4月20日，构件厂与王万成、张书成就涉案场地租赁签订的协议书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续签书面协议而继续使用，视为不定期租赁。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合同于2013年11月8日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王万成、张书成应当将涉案租赁场地腾空交付构件厂，王万成、张书成主张接到解除合同通知后即搬离了涉案场地，构件厂不予认可，因王万成、张书成未能提供将涉案场地交还构件厂的相关证据，且其陈述留有部分设备在涉案场地等待拆迁，结合其与征收部门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的搬迁时间，一审法院认定王万成、张书成在2015年5月20日前仍然占用部分涉案租赁场地，故构件厂有权要求王万成、张书成支付自2013年10月20日起至2013年11月8日止的租金及自2013年11月9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场地占有使用费。但2015年1月16日被征收的部分，构件厂无权主张占有使用费。二、构件厂主张的上述租金及占有使用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2011年4月20日，构件厂与王万成、张书成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而由王万成、张书成继续使用，原合同继续有效，但租期应为不定期。原合同约定年租金9万元，每半年付款一次，在半年到期前一周付下半年费用，双方确认王万成、张书成租金交至2013年10月19日，2013年10月20日至2013年11月8日的租金交付时间应为2013年10月20日的前一周，根据法律规定，构件厂应于2014年10月中旬前向王万成、张书成主张该期间租金，构件厂陈述多次向王万成、张书成主张，王万成、张书成不予认可，因构件厂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2014年11月前其向王万成、张书成索要过租金，构件厂主张该期间租金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3年11月9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双方合同解除后，王万成、张书成应当将涉案租赁场地腾空交付构件厂，因为王万成、张书成占有涉案场地为持续性状态，诉讼时效应从其搬离之日起计算，故构件厂要求王万成、张书成按照原合同租金标准支付2013年11月9日起至2015年1月15日止的场地占有使用费及按原合同租金标准的80%支付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的场地占有使用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占有使用费具体数额为131300元（7500÷30×426+7500×80%÷30×124）。三、王万成、张书成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的规定，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法律赋予管理人对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解除或继续履行决定权。本案中，构件厂与王万成、张书成双方原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视为不定期，合同双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市中院于2013年10月18日受理构件厂的破产清算申请，构件厂管理人于2013年11月8日解除与王万成、张书成之间的场地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构件厂与王万成、张书成原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王万成、张书成因生产需要（必须经构件厂同意）自建的房屋、设备基础以及地坪、道路等，在合同期满后，产权归构件厂所有的约定，以及王万成、张书成租赁涉案场地所用设备已经得到征收补偿，王万成、张书成要求构件厂赔偿设备和地上附着物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万成、张书成要求构件厂承担其与金坛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可得利益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构件厂要求王万成、张书成承担2013年11月9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的场地占有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万成、张书成要求构件厂赔偿损失30万元的反诉请求，构件厂不同意赔偿，因王万成、张书成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以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对王万成、张书成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王万成、张书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构件厂2013年11月9日至2015年5月20日的场地占有使用费131300元；二、驳回构件厂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万成、张书成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450元（构件厂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王万成、张书成已预交），由构件厂负担450元，由王万成、张书成负担59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万成、张书成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照片一组，该组照片系2016年9月27日上诉人提交上诉状时在现场拍摄，证明涉案场地的现状与当时合同解除时的现状基本一致，证明上诉人在合同解除后就没有使用涉案场地，与之前的现场照片相比较，上诉人在该场地上遗留了一台搅拌机和两台桁车，占地面积仅仅是上诉人租赁场地面积的5%。被上诉人构件厂发表质证意见为：1.该组照片无法反映拍摄时间；2.该组照片反映的内容确实是涉案场地，目前该场地已在进行规划使用，同时上诉人原遗留的场地中还有一部分也因同样的租赁纠纷正在诉讼中。对于上诉人所举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定如下：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9年4月13日，上诉人王万成、张书成与被上诉人构件厂就租赁涉案场地签订协议书后，双方已经依约履行。2011年4月20日租赁期限届满后，二上诉人继续使用涉案场地，但双方并未续签书面协议，应视为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的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11月8日解除。由于二上诉人在租赁合同解除后，没有将涉案租赁场地腾空交付构件厂，一直占用涉案场地至2015年5月20日，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向构件厂支付从2013年11月9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其在接到解除合同通知后即搬离涉案场地，未再使用涉案场地，其仅遗留自行增添的桁车和混凝土搅拌机，占用涉案场地面积不到5%，一审判决其支付全部的占有使用费是错误的，对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由于构件厂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二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将涉案场地交还构件厂的相关证据，且二上诉人确实留有部分设备在涉案场地等待拆迁，一审法院结合二上诉人与征收部门于2015年5月20日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的搬迁时间，认定二上诉人在2015年5月20日前仍然占用涉案租赁场地并无不当，判决二上诉人向构件厂支付自2013年11月9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场地占有使用费131300元也是正确的，故本院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虽然涉案场地在被上诉人构件厂破产前已被政府收储，但由于涉案场地至今仍由构件厂负责管理使用，且涉案场地是由构件厂出租给二上诉人使用的，构件厂依据双方之间形成的租赁合同关系有权向二上诉人主张占有使用费，故本院对二上诉人以构件厂已不再是涉案场地的使用权人，无权主张占有使用费的理由不予采信。二上诉人上诉还主张构件厂存在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由于在2011年4月20日原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续签书面租赁协议，而二上诉人仍继续使用涉案场地，所以双方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构件厂可以随时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此外，本院于2013年10月18日已经受理了构件厂的破产清算申请，构件厂管理人于2013年11月8日向二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故本院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二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由于构件厂属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不构成违约，且根据构件厂与二上诉人签订的原场地租赁合同的约定来看，二上诉人因生产需要自建的房屋、设备基础以及地坪、道路等，在合同期满后，产权归构件厂所有，所以二上诉人反诉要求构件厂赔偿设备和地上附着物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二上诉人还反诉要求构件厂承担其与金坛市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可得利益损失，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当。至于构件厂管理人向二上诉人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中告知二上诉人，因解除合同受到的实际损失，可在接到通知后15日内，凭有关证据材料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但并不表明二上诉人申报的债权都应当被确认，也不能据此就认定构件厂同意赔偿二上诉人反诉的相关损失。故本院对二上诉人要求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的理由不予采纳。至于二上诉人主张构件厂至今没有通知其参加债权人会议，参与破产清算，程序上存在严重问题，实体上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的问题，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王万成、张书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0元，由上诉人王万成、张书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乙 斌审判员 王学明审判员 万子榕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蒋 寻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