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9刑终27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思敏，女，1972年6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大学文化，现任东台市邮政局综合管理部副主任，曾任东台市邮政局综合财务核算部主任，住东台市。因本案，分别于2015年3月23日、2016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虞银春，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东台市人民法院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思敏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5）东刑二初字第00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思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2月4日，东台市邮政局时任局长左其华、分管副局长李成业、财务部主任被告人周思敏、综合管理部副主任夏某关于局房租收入的处理召开会办会，决定由夏某负责房屋租赁，收取的租金以周思敏个人名义开户入账并保管，入账、支出由会办的四人共同签字，任何人不得截留私分。同年2月7日，周思敏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设尾号3208存折用于存放收取的房租，具体操办由夏某的下属花某从周思敏处取该存折存入房租，后再将存折交还给周思敏。2013年7月30日，花某代周思敏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设尾号3389银行卡，此后局房租收入就陆续被花某存入该银行卡。2013年年底，夏某为购买商品房，向被告人周思敏提出从局房租收入中借款，后周思敏同意借出人民币45万元。2014年1月7日，在周思敏办公室，夏某及其妻沈志梅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周思敏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2014年年底还清”，花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随后周思敏将尾号3389银行卡交给花某办理借款事项。花某于2014年1月9日、10日分别从尾号3389银行卡中取出人民币10万元、35万元存进夏某的私人银行账户。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周思敏主动向东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于同年6月27日向东台市邮政局退出人民币464850元。被告人周思敏在庭审中翻供，后在一审判决前当庭表示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周思敏的供述，证明局里开会研究决定收取房租款后以其个人名义存入银行，放在局大帐外保管。后来花某收取房租时，拿其存折存款再交还给其。另外，为防他人知道局大帐外的资金及提高该资金的收益，花某还拿其身份证开了一个活期账户和两张定期存单，也都由其保管。2013年底，夏某多次找其提出从房租款中借90万元用于个人购房，其开始拒绝，之后夏某提出少借些，其就同意借45万元。但其提出要夏某夫妻一起签字借款，并要提供担保人。2014年1月7日，在我办公室，夏某夫妻打的借条，花某担保。随后其把银行卡交给花某操办，花某分两次取款45万元打到夏某的银行账户。其保管的帐外资金，都用电子表格进行了记载，保存在U盘上，夏某被带走调查后，其害怕借钱的事会受牵扯，就删除了电子表格。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花某提醒其买房子缺钱的话，可以向周思敏借局帐外资金。周思敏保管局的帐外资金，在2013年底上报2014年房租计划时，将帐外资金的账在电脑上打给其看过，其知道有大几十万。其跟周思敏提出借八九十万，周思敏说只能借一半，必须让其家属一起来签字，还要让花某担保。这样就借的45万元，其和家属打了借条，花某签了担保人，后周思敏跟花某讲帮助把钱汇到其银行账户上。后来这笔钱被其用于购买君豪华庭的房子。3、证人花某的证言，证明在收取房租上，其对夏某负责，房租缴到周思敏那里，其要跟周思敏核对账目。其收到房租款后余到二、三笔就找周思敏拿银行卡存放房租，年底，其还将收取房租款的情况跟夏某、周思敏核对。2013年年中，周思敏安排其从存房租的存折上取了部分钱开了另外一张银行卡存放房租。2014年1月份的一天，夏某打电话将其叫到周思敏的办公室，其看到夏某夫妻在，就在借条上签字担保。随后周思敏就跟其讲去帮着办一下，并将银行卡、身份证拿给其。夏某也将存折和身份证交给其，拜托帮收这笔借款。过了两天，其从周思敏的卡上取了10万存到夏某的存折本上，第二天又从周思敏的卡上转存了35万到夏某存折本上，办好后，其分别告诉了周思敏、夏某。4、时任东台市邮政局局长左其华的个人会议笔记本及左其华的证人证言，证明2012年2月4日，其和李成业、周思敏、夏某在其办公室会办如何处理局房租收入，后来决定由夏某负责房屋租赁合同及收取房租，房租以周思敏个人名义开户入账，由周思敏存放保管，入账、支出由会办的四人签字，任何人不得截留私分。5、被告人周思敏提供的夏某、沈志梅出具的借条，证明在2014年1月7日，夏某、沈志梅夫妇向周思敏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周思敏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2014年年底还清”，花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6、被告人周思敏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涉案账户明细及存取款凭证，证实周思敏名下分别有尾号3208存折、尾号3389银行卡实际存放过收取的房租。在2013年7月30日开设3389银行卡后，局房租收入就陆续存入该账户。3208存折、3389银行卡在2013年年底余额分别为226566元、635202元。花某在2014年1月9日、10日分别从3389银行卡上取出10万元、35万元，存入夏某的银行账户。7、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周思敏归案情况说明、退赃材料，证明本案系东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夏某时而案发，后被告人周思敏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并于2014年6月27日向东台市邮政局退出46485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思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应夏某的要求，将本单位小金库资金出借给夏某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周思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后在庭审中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系自首；案发后本案赃款已退出，被告人周思敏未得利，综合本案，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周思敏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周思敏的上诉理由为：上诉人周思敏仅是有时形式上保管第一张3208银行存折和4676银行卡，并不是管理“小金库”资金，“小金库”资金实际是由夏某掌控和管理使用；上诉人周思敏不可能交付尾号3389号银行卡，而是花某私自另行开卡并取款；东台市邮政局“小金库”虽然借上诉人周思敏之名开设账户，但“小金库”的资金实际都是由夏某掌控和管理使用，夏某曾经多次在上诉人周思敏不知晓的情况下私自挪用“小金库”资金，夏某为嫁祸于上诉人周思敏，对案涉45万元的使用故意出具“借条”并指使花某使用另行设立的3389号银行卡汇转案涉45万元，案涉45万元是夏某挪用，是花某具体操作办理挪用的。请求改判上诉人周思敏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周思敏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周思敏不具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也不具有构成挪用公款的主客观要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房租小金库一直未入局大账，夏某是房租小金库的唯一管理者和监督者，且这一管理模式在存款账户更名后也一直延续未变，上诉人周思敏不具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上诉人周思敏并无挪用公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全案认定上诉人周思敏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主要证据是挪用人夏某和同伙人花某等人的证言，其证言与书证完全不符，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属于典型的“重口供、轻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周思敏构成挪用公款罪。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周思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原判认定上诉人周思敏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得到证人夏某、花某证言，借条、涉案账户明细及存取款凭证等书证的证实，上诉人周思敏在侦查阶段对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曾作过多次供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可认定。本案中，根据2012年2月4日左其华、李成亚、周思敏、夏某参加的该局房租收入处理会办会精神，决定由夏某负责房屋租赁，收取的租金以周思敏个人名义开户入账并保管，入账、支出由会办的四人共同签字，任何人不得截留私分。上诉人周思敏具有保管该局房租收入小金库的职责。上诉人周思敏在夏某购房提出借款，并由夏某夫妇向其出具借条，由花某担保的情况下，将自己所控制的尾号为3389的银行卡交由花某办理借款事项，花某并将尾号为3389银行卡中取出45万元存入夏某的私人银行账户，上诉人周思敏的行为属于私自决定将公款借与他人使用，所借公款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思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应夏某的要求，将本单位小金库资金出借给夏某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周思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本案赃款已退出，上诉人周思敏未得利，综合本案，其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朝军审判员  王劲梅审判员  陈 杰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徐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