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11刑初2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甲，曾任常州市广播电视局计划财务处处长。因本案于2014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2016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殷强，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泳岑，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31日以新检诉刑诉[2014]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受贿罪、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4）新刑二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朱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朱某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27953.79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朱某甲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常刑二终字第62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新刑二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颖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殷强、刘泳岑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4月24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延[2017]25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同意对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5月23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对本案法庭审理。本院于2017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颖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殷强、刘泳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一、受贿 2003年，被告人朱某甲妻子任某（另案处理）受时任华夏证券有限公司常州邮电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副经理徐某的委托，向被告人朱某甲转达徐某的请托，希望将常州市广播电视局下属单位常州电视台的资金交由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开户及代理有价证券交易。被告人朱某甲遂利用其担任常州市广播电视局计划财务处处长，对下属单位常州电视台进行财务监管以及对常州电视台资产保值增值实施指导、监督等职务便利，将常州电视台资金交由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开户及代理有价证券交易。被告人朱某甲及任某从中收受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李某、徐某贿送的人民币共计209171.23元。 二、贪污 被告人朱某甲在担任常州市广播电视局计划财务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02年12月以招待费名义将本单位公款人民币70000元划入下属单位常州亚细亚影视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细亚公司）帐上，用于相关费用支出。2006年2月，亚细亚公司将上述公款消费后剩余的人民币32466元退还到常州市广播电视局计划财务处，被告人朱某甲收到上述款项后，利用职务便利，采用收入不入帐的手段，将该人民币32466元占为已有。 公诉机关对上述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朱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贪污犯罪属自首。被告人朱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朱某甲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受贿犯罪事实辩称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对贪污犯罪事实及定性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受贿罪的定性方面，被告人朱某甲主观上不具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授意徐某将相关财物给特定关系人任某，故被告人朱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在事实方面，对于起诉指控第1起，认定被告人朱某甲及任某收受徐某人民币30000元的证据不足。对于起诉指控第2起，被告人朱某甲只知道常州电视台第一笔10000000元资金的投入情况，对于后续资金交易并不清楚，故后续资金交易产生的佣金不能认定为犯罪，且任某实际取得的佣金数额中还应扣除交纳的税款以及非任某本人签字取款的数额。2、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朱某甲贪污犯罪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但已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 2003年，被告人朱某甲在担任常州市广播电视局计划财务处处长期间，接受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业务员徐某等人请托，利用对下属单位常州电视台资产保值增值实施指导、监督以及对常州电视台财务监管等职务便利，在将常州电视台资金交由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开户及代理有价证券交易等方面予以关照。2003年7月至2004年7月间，被告人朱某甲及妻子任某收受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经理李某及业务员徐某转帐于任某在该营业部证券资金账户上的交易回扣共计人民币95487.7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任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0年左右在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开始炒股，2003年开始拉客户、拿返佣。后来徐某想发展常州电视台作为公司客户，让其回去请被告人朱某甲帮忙。被告人朱某甲说要先了解具体情况。被告人朱某甲在到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了解情况后，让其带了1份计划书给徐某，后来的过程其没有参与。此后，徐某说常州电视台的业务跑下来了，挂在其名下，以后返佣直接归其，其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朱某甲，其每月领取的返佣用于家庭购车等。 2、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原系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业务员），证实2000年左右任某在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开始炒股，并拉客户收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在此期间，其认识了任某丈夫即被告人朱某甲，知道他是常州市广播电视局计划财务处处长。后华夏证券总公司出台一款理财产品，要求各营业部发展客户。其与李某压力很大，就让任某找被告人朱某甲，帮忙将常州电视台资金投到营业部。几天后被告人朱某甲到营业部，其与李某向被告人朱某甲介绍了相关情况，并请被告人朱某甲帮忙。后被告人朱某甲自己写了份关于该理财项目的计划书，并联系其去袁某处介绍情况。后经被告人朱某甲联系，其与李某至常州电视台台长颜某办公室进行商谈，当时袁某也在。后来常州电视台在营业部开户，考虑到因通过被告人朱某甲才拉到该笔业务，且被告人朱某甲与任某系夫妻关系，经李某同意，将常州电视台业务挂在任某名下，返佣归任某。 3、证人袁某的证言笔录（原系常州电视台财务部主任），证实2003年的一天，被告人朱某甲在办公室给其一份投资计划书，说华夏证券公司理财产品不错，让其了解一下，再与颜台长说说，该计划书用的是计划财务处的名义。后被告人朱某甲带着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徐某等人到其办公室，介绍理财产品。不久，被告人朱某甲、证券公司老总以及徐某一起到台长颜某办公室，其也被叫去，由证券公司老总介绍投资理财等情况。后经常州电视台台务会通过，将电视台资金投入到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其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朱某甲。对于台里资金在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后续投资的事情，被告人朱某甲作为常州市广播电视局计划财务处处长也是知道的。 4、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原系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客服部经理），证实其平时负责各项业务数据统计，包括“经纪人”返佣的统计等。“经纪人”拉来客户进行交易，营业部依规程收取手续费，并每月依约定比例返佣给“经纪人”。常州电视台这个客户的返佣是挂在任某名下。并证实2003年由营业部代“经纪人”交纳税款，故有“任某”签字有零头的取款凭条和资金凭条都是其代签的，其余整数的取款凭条亦由其填写并代签名，但资金凭条是任某本人签字的，现金也是任某本人领取。2004年后返佣都是任某本人办理手续并签字。 5、证人李某的证言笔录（原系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经理），证实2003年左右总公司要求各地营业部推进委托理财业务。有一天，徐某带被告人朱某甲到其办公室谈委托理财事情，其与徐某均表示希望被告人朱某甲多支持营业部，向局、台领导打招呼。被告人朱某甲说回去先做份计划书给领导看。不久，其与徐某及被告人朱某甲一起到常州电视台颜台长办公室，袁会计也在，其详细介绍相关情况。后常州电视台到营业部开户，后续手续由徐某负责。考虑在发展常州电视台这个客户过程中，被告人朱某甲起了很大作用，就将常州电视台返佣放在任某名下。 6、证人颜某的证言笔录（原系常州电视台台长），证实2007年以前常州市广播电视局是常州电视台上级主管机关。2003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朱某甲到其办公室介绍华夏证券公司理财产品的情况，让其考虑投资，使常州电视台的资金保值增值。过了几天，被告人朱某甲将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经理及一个女性副经理带到其办公室，还叫了袁某过来，证券公司人员向其介绍公司理财产品的基本情况，被告人朱某甲也建议购买一种理财产品。后经台务会研究决定，同意将电视台资金做投资理财。 7、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原系常州市广播电视局局长），证实常州市广播电视局计划财务处主要负责对下属事业单位财务预算、资金使用情况和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进行考核，且不定期对下属单位财务工作进行检查。2003年左右的一天，时任计划财务处处长的被告人朱某甲到其办公室，建议将常州电视台资金投到证券市场去，并给其1份计划书。不久，颜某到其办公室说与被告人朱某甲商量过了，台务会也同意将电视台部分资金委托给证券公司，其同意了，但不知道返佣的事情。 8、证人姜某的证言笔录（原系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工作人员），证实其于2004年至2005年在营业部资金柜台工作，负责客户、客户经理的存取信息核对录入及存取款手续的办理等。“客户经理”领取返佣时，要持填写好的取款凭证和本人身份证到一楼设立的银行核对身份，无误后将信息输入电脑，由“客户经理”输入密码，并在打印的资金凭条上签名后，银行工作人员支付现金。 9、证人丁某的证言笔录（原系工商银行委派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工作人员），证实其负责对外资金的收付工作。股民或“客户经理”取款时，其依据资金凭条上的信息以及身份证核对领款人身份，取款人在资金凭条上签名后，支付现金。 10、常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常州市广播电视局文件、干部履历表等，证实被告人朱某甲的主体身份及职责情况。 11、证券公司流水、协议书等书证，证实常州电视台在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开户及进行有价证券交易情况。 12、任某名下提成明细、资金凭证、取款凭证等，证实证人任某从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领取佣金的情况。 13、常州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等，证实经鉴定，部分取款凭证、资金凭证中“任某”签字，系其本人所签。 14、情况说明，证实任某在担任华夏证券公司“客户经理”期间，纳税系统中未发现任某有缴纳税款的记录。 15、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朱某甲的归案情况。 16、被告人朱某甲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及当庭供述，与上述查明的事实相印证。 二、贪污 被告人朱某甲在担任常州市广播电视局计划财务处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于2002年12月以招待费名义将本单位公款人民币70000元划入下属单位亚细亚公司帐户，用于相关费用支出。2006年2月，亚细亚公司将上述公款消费后剩余的人民币32466元退还常州市广播电视局计划财务处。被告人朱某甲收到上述款项后，利用职务便利，采用收款不入帐的手段，将该人民币32466元占为已有。 被告人朱某甲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侦查部门尚未掌握的上述贪污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邱某的证言笔录（原系亚细亚公司财务部部长），证实2002年的一天，被告人朱某甲欲将人民币70000元放在亚细亚公司帐户上，让其开张收据给计划财务处，后该人民币70000元是以转帐方式转到亚细亚公司帐户。 2、证人朱某乙的证言笔录（系亚细亚公司财务部部长），证实财务资料上显示2002年12月31日常州市广播电视局转 帐人民币70000元至公司帐户。2006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朱某甲询问该笔帐目的余额，并让其将余款提出来给他，其将余款人民币32466元提出并交给被告人朱某甲。 3、证人蔡某证言笔录（原系常州市广播电视局计划财务处会计），证实2002年12月，经被告人朱某甲决定，常州市广播电视局将一笔款项人民币70000元放到亚细亚公司帐户。 4、记帐凭证、收据等书证，与上述查明的事实相印证。 5、常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常州市广播电视局文件、干部履历表等，证实被告人朱某甲的主体身份及职责。 6、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朱某甲的归案情况。 7、被告人朱某甲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及当庭供述，与上述查明的事实相印证。 案发后，被告人朱某甲退出全部赃款，暂存于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该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扣押财物清单、暂扣款物专用收据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朱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某甲收受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的指控，经查，证人徐某对于贿送该笔款项的多次证言前后反复，相互矛盾。因此该起指控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基于相同理由，对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某甲收受徐某等人以交易回扣方式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79171.23元的指控，经查，任某名下的佣金帐户中有人民币22222.25元不是任某本人签字提取，虽然该款项中混有任某名下其他客户资金交易产生的返佣，但无法区分，因此将该款项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另查明，常州电视台于2003年7月及2004年1月分别划出资金人民币10000000元、人民币20000000元至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被告人朱某甲对第二笔投入资金人民币20000000元明知的证据不充分，其为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谋利的主观故意及行为的证据不足，因此该笔资金交易产生的回扣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基于相同理由，对于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佣金数额方面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任某在担任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客户经理”期间，个人没有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故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某甲作为常州广播电视局计划财务处处长，接受徐某等人的请托，利用对下属单位常州电视台资金负有财务监管以及对电视台资产保值增值实施指导、监督等职务之便，为华夏证券常州营业部在吸收资金开展业务等方面谋取利益，且明知徐某等人将常州电视台资金交易产生的返佣转入妻子任某的帐户仍予以收受，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朱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贪污犯罪部分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朱某甲实施贪污犯罪的时间是2006年2月，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2466元，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法定刑为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追诉时效为十年。该犯罪数额对照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及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追诉时效为五年。因法律、司法解释修改导致本案法定刑发生变化，追诉时效也随之发生变化。追诉时效是依照法律规定对犯罪分子追究刑事责任的期限，对于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应依据司法机关立案侦查时的法律规定认定追诉时效。本案中，司法机关的立案侦查时间是2014年4月15日，此时，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及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尚未出台实施，应依据司法机关立案侦查时的法律规定即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认定追诉时效。因此，被告人朱某甲贪污犯罪部分的追诉时效应为十年，被告人朱某甲实施贪污犯罪的时间是2006年2月，至司法机关立案侦查时并未超过十年的追诉时效，且已进入诉讼程序，故应继续审理。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某甲归案后，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退出全部赃款，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甲因本案于2014年4月16日至2016年5月6日被羁押的日期予以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十一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6日止。判处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某甲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27953.79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 玥 人民陪审员  崔建文 人民陪审员  陈奕大 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冯晓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