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18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男，197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代理人何春涛，扬州市邗江区城北乡安平社区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吉，男，199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男，1960年7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不详，汉族，户籍所在地扬州市广陵区。委托代理人马慧民，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孝军，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文昌中路388号。负责人杨玉宏，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洋因与被上诉人俞吉、刘庆、张孝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扬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洋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2881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被告陈洋对被告张孝军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内容以及案件受理费“557元及公告费400元，合计957元，由被告张孝军、被告刘庆、被告陈洋负担”的相关内容；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洋领取有扬州市维扬区ＸＸ达汽车租赁服务中心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其与刘庆签订了租车协议，刘庆将所租车辆交予无驾驶资质的张孝军使用导致交通事故，与陈洋无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由陈洋对张孝军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没有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属于违反法定程序。刘庆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持有异议。刘庆租车时出示驾驶证照等给上诉人，并签有租车协议，租车行为刘庆没有过错，判定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方的损失应当由导致交通事故的责任方来承担。本案中，刘庆与上诉人陈洋之间虽然签订了租车协议，但是肇事车辆并非刘庆使用，刘庆从中没有获得车辆运行支配权，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俞吉、张孝军、人保扬州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俞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刘庆、被告陈洋、被告张孝军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6469.2元，被告人保扬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余额部分医疗费9222.7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09年10月8日14时10分左右，被告张孝军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扬州市邗江区槐泗镇101县道22.2公里处，与由南向北俞庆昌驾驶的苏Ｋ×××××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俞庆昌及其搭载的原告俞吉受伤，俞庆昌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孝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后，被告张孝军驾车逃离现场，后弃车逃逸；2、对（2009）扬邗民一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1）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原号牌为苏Ｋ×××××，原车主丁富华为该车向被告人保扬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08年11月8日0时起至2009年11月7日24时止，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在保险合同中登记为家庭自用。被告���洋购得该车后，于2009年9月27日为该车领取了号牌为苏Ｋ×××××号的行驶证。2009年10月10日，被告人保扬州公司对上述保险进行了批改，被保险人改为陈洋，号牌号码改为苏Ｋ×××××，变更时间自2009年10月11日0时起至2009年11月7日24时止；（2）2009年9月24日，被告陈洋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扬州市维扬区ＸＸ达汽车租赁服务中心。2009年10月7日，被告陈洋与被告刘庆签订了借车协议1份，由刘庆向陈洋借车，协议约定了“在借用期内……一旦车辆损坏或发生交通事故，由借车人全部承担……”等内容。刘庆于当日给付陈洋借车租金2000元；（3）2009年10月12日15时47分至16时30分，陈洋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当时我收了张孝军2000元压金，当时是刘庆拿的身份证签的协议，讲好了是300元一天，一共租7天，我把我的苏Ｋ×××××号轿车的车钥匙给了他们��出门时是张孝军驾驶的汽车，10月8日下午4点多钟警察找到了我，我才知道租我车的人出了交通事故后逃跑了……（问：是谁租的你的汽车）答：是我的朋友龚军介绍了三个人来租的车。……（问：是谁与你签的协议？）答：是刘庆和我签的协议。……（问：是谁给的租金？）答：是张孝军给我的2000元压金。（问：出门时是谁驾驶的轿车？）答：我看到是张孝军驾驶的轿车。……”2009年10月10日15时27分至16时58分，刘庆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问：从租赁公司回头都去什么地方，又是怎么去的？）答：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是直接从租赁公司回到新港名兴花园的，回头时张孝军开的是租来的本田商务车，我开的现代轿车……（问：你在今天下午的两份笔录以哪一份为准？）答：以这一次为准。……”予以确认；3、事故发生后，2009年10月8日至2009���12月25日期间，原告俞吉因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右顶枕硬膜外血肿、右颞顶枕骨骨折、颅底骨折等在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保持大便通畅，患肢抬高，弹力袜治疗，定期检测凝血常规，继续治疗”等，共计住院78天，产生医药费157730.4元（含伙食费331元）；2010年3月8日至2010年3月21日期间，原告俞吉因右额颞顶枕外伤性颅骨缺损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接受治疗，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出院用药：丙戊酸钠缓释片（赛诺菲）0.5g×30片，用法：0.5g，口服2次/日，6月后复查头颅CT，神经外科随诊”等，共计住院13天，产生医疗费34589.3元（含伙食费174元）及护理费1500元；出院期间，原告俞吉多次在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复查，产生门诊医疗费3232.5元；4、2011年2月17日，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扬东方医司鉴所［2011］残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俞吉颅脑损伤致轻度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属九级伤残。原告俞吉支出鉴定费1016元；5、人保扬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项下（限额1万元）已支出777.3元、伤残项下（限额11万元）已支出11万元、财产损失项下（限额2000元）已支出800元。对俞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195047.2元；2、营养费1661元；3、护理费525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638元；5、交通费1500元；6、残疾赔偿金130152元；7、鉴定费1016元；8、精神抚慰金9000元，合计为345264.2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适当，应当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张孝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在被告刘庆承租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期间，被告刘庆作为承租人负有妥善保管和使用该机动车辆的义务，故被告刘庆作为肇事小型普通客车的控制支配人和运行利益享有者，且公安交警部门查得被告张孝军未曾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被告刘庆未能对被告张孝军的驾驶资格进行谨慎审查，对损害的发生负有过错，应当与张孝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洋作为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将该车出租给被告刘庆，收取了租金2000元，且在选任租用人的过程中未尽到相当的注意，故应当对被告张孝军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洋辩称原告已取得社会捐款，不应再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进行赔偿，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社会捐款与肇事方赔偿亦系不同法律关系，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陈洋还辩称（2009）扬邗民一初字第2255号案件系冤假错案，（2009）扬邗民一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书、（2010）扬少民终字第0048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119号民事裁定书在认定事实及使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本院认为（2009）扬邗民一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目前无其他法律文书对上述判决作出改变，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向被告人保扬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人保扬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以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对原告的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扬州公司辩称其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综上，原告主张被告人保扬���公司赔偿医疗费9222.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超出交强险部分原告的损失336041.5元，应由被告张孝军予以赔偿，被告刘庆、被告陈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俞吉交通事故赔偿款9222.7元；二、被告张孝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俞吉交通事故赔偿款336041.5元；三、被告刘庆、被告陈洋对被告张孝军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俞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8元，依法减免1671元，实际收取557元及公告费400元，合计957元，由被告张孝军、被告刘庆、被告陈洋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张孝军于2012年2月15日被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以(2012)扬邗刑初字第004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审中，因各方对调解方案持不同意见，遂导致本案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与（2009）扬邗民一初字第2255号案件为同一事故而引发。涉案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张孝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案发后，张孝军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并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根据最高法院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38条规定精神，构成刑事犯罪的，受害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一律不予支持。故本案精神损害赔偿不应支持，当予扣减。对于被上诉人俞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其他损失及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陈洋提出的其对涉案租车行为无过错，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以及对一审诉讼费用承担持有异议之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洋作为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出租��车辆、被上诉人刘庆承租苏Ｋ×××××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事实经过及其性质认定，已经由（2009）扬邗民一初字第2255号民事判决书、（2010）扬少民终字第0048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11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上诉人陈洋未能提交任何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陈洋出租肇事车辆以及被上诉人刘庆承租肇事车辆的事实予以确认。肇事车辆出租协议虽由刘庆签订，但押金由张孝军支付，上诉人陈洋亦承认“出门时由张孝军驾驶汽车”。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陈洋在选任租用人的过程中未尽到相当的注意义务以及被上诉人刘庆因未能对张孝军的驾驶资格进行谨慎审查而对损失的发生存有过错，遂判令其二人对被上诉人张孝军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不失当。一审据此作出的诉讼费用承担也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陈洋提出的一审判决没有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对案涉相关证据均经过依法举证、质证与认证，未发现存有程序违法的现象，此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鉴于被上诉人张孝军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本案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本院就此部分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288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28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28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张孝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俞吉交通事故赔偿款32704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28元，减免1671元，实际收取557元及公告费400元，合计957元，由张孝军、刘庆、陈洋负担（此款原审原告俞吉已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原审被告张孝军、刘庆、陈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俞吉）。二审案件受理费2228元，由上诉人陈洋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张孝军负担228元（此款上诉人陈洋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上诉人张孝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陈洋2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川审 判 员 祁若冰审 判 员 黄月花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汤军琪书 记 员 薛庆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