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3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琳，女，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飞宇，系李琳之夫，住同李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山，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龙水南路201号2幢。法定代表人：李森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敏华，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良，上海市沪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自由贸易试验区基隆路6号(C1区001地块)7楼713室。法定代表人：PANQI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治，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李琳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森那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那美公司)、捷豹路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豹路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9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李琳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本案应属涉及消费者权益保护的侵权纠纷，而不应当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未查清中央电子差速锁是否为标准配置及侧向支撑调节是否与宣传一致等相关事实。森那美公司及捷豹路虎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及宣传册中公开宣传的内容构成了合同的内容，森那美公司及捷豹路虎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已构成欺诈，应承担责任。森那美公司辩称，森那美公司作为经营者，其所有行为均按捷豹路虎公司的指令进行，不存在李琳所称的欺诈行为。捷豹路虎公司辩称，本案基础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捷豹路虎公司未直接向李琳销售系争车辆，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捷豹路虎公司并未向李琳作过虚假宣传，系争车辆的销售为实车销售，李琳并非仅根据宣传资料决定购买，宣传资料对李琳购车无影响；且事实上，宣传手册中也已用黑体字提示该宣传手册为通用手册，具体购车需咨询经销商，捷豹路虎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此外，李琳已实际使用系争车辆，期间也并未提出过异议。李琳要求森那美公司及捷豹路虎公司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缺乏依据。李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森那美公司和捷豹路虎公司收回销售的发动机号14XXXXXXXXXXXXXX、车辆识别代码SAXXXXXXXXXXXXXX发现2995CC越野车一辆；2、要求森那美公司和捷豹路虎公司连带退还购车款940,000元；3、要求森那美公司和捷豹路虎公司连带赔偿李琳车辆购置税80,341元、车辆保险16,167.87元；4、要求森那美公司和捷豹路虎公司连带赔偿李琳28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6月9日，李琳（买方）与森那美公司（卖方）签订《销售合约》。《销售合约》约定，买方从卖方处购买底盘号码为71XXXX的路虎发现3.0柴油HSE车辆，车辆总价为940,000元；买方需付清全部车款后才能提车；买方应到交付地点办理车辆交付验收手续；卖方保证合同标的物为JLR公司制造的全新车辆，并提供正规国家大贸手续，包括1）由进口地海关签发“货物进口证明书”，2）由国家商检部门签发“进口商品随车检验单”，3）汽车专用发票等。森那美公司于2014年6月9日开具了系争车辆的购车发票，发票记载的车辆型号为“发现2995CC越野车DISCOVERY(CJSB)”越野车，产地英国，发动机为14XXXXXXXXXXXXXX、车辆识别代码为SAXXXXXXXXXXXXXX，价税合计940,000元。2015年4月15日，捷豹路虎公司在其官网发布《2014年款第四代发现车辆配置致客户函》，主要内容：近期我们收到了部分消费者关于2014款第四代发现多功能运动汽车（以下简称车辆）宣传手册对车辆配置标注问题的反馈，并为我们提出了指正建议。对此，路虎中国高度重视，经过严谨详实的调查，特致函与您和各位车主沟通相关情况。中央电子差速锁（以下简称中差锁）及驾驶员座椅电动侧向支撑调节（以下简称座椅侧向调节）在车辆宣传手册中标注为标准配置，而实际中则为选装配置，而用于产品宣传的配置单因印刷失误，并未对此进行正确表述，致使消费者对此产生疑问。我们已对车辆宣传手册及官网的车辆配置清单做了相应修正。在此，我们对因工作疏忽给您带来困扰和麻烦向您和中国消费者致以深深的歉意。同时，我们也提供了以下补偿方案供您选择，以此回报您和中国消费者一直以来对路虎的关爱与帮助。（1）现金补偿：人民币8,000元整；或（2）代金券补偿：价值人民币16,000元的车辆保养维修代金券（您可以在任一路虎中国的授权经销商处使用）。2015年5月19日，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董事D作出现场公证，证实：捷豹路虎汽车（包括路虎第四代发现车型）所搭载的Z公司音响系统的核心，是Z公司深谙如何整合自身音响系统架构设计和技术并与捷豹路虎所选择的音响硬件供应商合同。Z公司并不直接制造或向捷豹路虎提供音响硬件。只有在我们认为捷豹路虎音响系统已经达到了我们严格的标准时，我们才会愿意以Z公司的名称命名该音响系统。因此我们认可通过上述程序生产、组装和安装的音响系统是Z公司音响系统。并且我们授权捷豹路虎在其产品、配置、车主手册或其他广告材料中使用Z公司的商标。2014款发现四宣传手册关于3.0升SDV6涡轮增压柴油版的车辆配置，记载“TerrainResponse全地形反馈适应系统”“中央电子差速锁”“驾驶员座椅8向电动调节、电动腰部支撑和侧向支撑调节”“信息娱乐装备：Meridian音响系统（380瓦）-11个高保真扬声器（函低音炮）”均标注为标准配置。第十页重要说明（以黑字体提示）载明：“本出版物为国际通用版本，路虎将尽最大努力确保出版物中所有细节在付印时的正确性。本出版物提供展示路虎的产品信息，但不构成任何的承诺或保证。我们持之以恒地追求进步，为此，我们保留不经通知而对产品技术规格和设备进行更改的权利。同样，技术规格及细节均可能依照当地市场条件及需求进行更改。此外，并非所有市场上都是提供全部产品，某些车辆可能与附属配件或可选设备一同展示在本出版物中，此类展示附属配件或可选设备可能不装备或不包含在您选购的销售车型本身，敬请垂询当地经销商进行确认……印刷日期：2014年2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李琳与森那美公司签订的《销售合约》，双方买卖关系明确，是双方的真实思表示，合法有效。森那美公司在收齐购车款后，已依约将系争车辆交付给李琳。李琳提出实车与购车前森那美公司、捷豹路虎公司通过官方网站、各汽车媒体、销售人员的宣传和介绍、以及宣传册中的配置和参数存在多项不符。经查，森那美公司是按实车销售给李琳的，交付的车辆与合同约定的车辆的识别代码一致；《销售合约》并未约定李琳所主张的车辆配置内容，所购车辆已上牌是合格产品，且李琳也使用至今。李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森那美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其提供的网站、汽车媒体、宣传资料等对车辆所作宣传的证据，并不是森那美公司对李琳购车作出的宣传，而是李琳在购车后通过其他渠道获得对同类车型的宣传信息。况且，宣传手册已明确载明“本出版物为国际通用版本……不构成任何承诺或保证……技术规格及细节均可能依照当地市场条件及需求进行更改。此外，并非所有市场上都提供全部产品，某些车辆可能与附属配件或可选设备一同展示在本出版物中，此类展示附属配件或可选设备可能不装备或不包含在您选购的销售车型本身，敬请垂询当地经销商进行确认。”由此可见，捷豹路虎公司亦已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义务，不构成虚假宣传，宣传手册并非确定森那美公司、捷豹路虎公司与李琳之间权利义务的依据。森那美公司和捷豹路虎公司均是独立法人，李琳向森那美公司购车，与捷豹路虎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没有证据证明捷豹路虎公司对李琳购车实施了欺诈行为。综上，李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森那美公司违约。亦不能证明森那美公司和捷豹路虎公司对其购车实施欺诈，而使其作出错误购买的意思表示。同时捷豹路虎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与李琳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此，李琳要求森那美公司与捷豹路虎公司共同承担退一赔三及其他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李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52元，由李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琳与森那美公司签有《销售合约》，由森那美公司向李琳销售路虎发现3.0柴油HSE车辆，双方之间已建立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审理中查明，李琳在与森那美公司洽谈购车事宜及具体办理车辆交接手续过程中已对所购车辆的配置及参数等情况作过详细的了解，并观看过实车销售展示；而此后，其也自愿在车辆交接单中签字，确认接受森那美公司交付的车辆，且从购车后正常使用至起诉时，均未对系争车辆的相关功能提出过异议，故应认定森那美公司所交车辆符合双方的约定，李琳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李琳与森那美公司在所签的《销售合约》中并未约定交付系争车辆以相关宣传手册中的内容为准，而李琳现也无证据证明系争宣传手册由森那美公司或捷豹路虎公司在其购车前向其提供，并已实际对其购车造成误导；且事实上，系争宣传手册本身为通用版本，车辆的具体配置会因车型不同而有所增减，客户应根据自己的要求自行选择，而捷豹路虎公司在该系争宣传手册中也为此对客户作过提示，要求客户在购买车辆时具体查看实车并咨询当地经销商，故李琳也不能以该宣传册中的内容作为其主张相关权利的依据。系争车辆交接完毕并已经李琳长时间使用，其功能及使用效果均符合约定及李琳在购车时的期待，李琳的合法权益未受到任何损害。本案中并不存在森那美公司或捷豹路虎公司故意告知李琳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车辆真实情况而诱使李琳作出购车意思表示的情形，李琳称“森那美公司及捷豹路虎公司有欺诈行为”,并以此要求森那美公司及捷豹路虎公司承担”退一赔三”的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李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652元，由上诉人李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 珏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