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83民初2625号原告：李淑荣，女，汉族，1962年1月20日生，农民，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长电紫盈花城*期*栋***室。被告：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诉讼代表人：梁庆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邴永生，吉林华航律师事务律师。被告：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苗瑞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明礼，男，1965年12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向阳村**组。现住吉林省长春市经开区浦东路****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农安县粮食局。法定代表人：陈国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伟，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伟，男，1966年8月1日生，汉族，粮食局法律顾问，住吉林省农安县城建家属楼3门301室。原告李淑荣与被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以下简称惠德九公司）、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路桥公司）、孙明礼、农安县粮食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淑荣、被告惠德九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梁庆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邴永生、被告长城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玲华、田英、被告孙明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被告农安县粮食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伟、董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惠德九公司、长城路桥公司、孙明礼返还原告工程款569400元，被告农安县粮食局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2002年10月12日，原告丈夫刘克学（已故）与农安县黄金粮库签订新建新型预制板块组合式砼仓囤体合同，合同甲方是刘克学，乙方是农安县黄金粮库。合同约定：“上级拨付的建砼仓囤体款，乙方保证专款专用，并直接给付甲方代表人”。刘克学于2003年12月4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农安县黄金粮库于2004年1月12日汇给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385600元（扣税前40万元），又于2004年1月14日汇给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二处183800元（扣税前20万元）。原告发现被告将两笔工程款据为己有，多次向省、市有关部门反应，仍未得到解决。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切身利益。惠德九公司辩称，1.对原告提交的“农安县黄金粮库与刘克学签订新建新型预制板块组合式砼仓囤体合同”有异议。如果原告证实合同的真实性，还应提交设计图纸、验收报告、结算书、对账单等相关材料。原告没有提交上述材料，不能认定合同的真实性；2.农安县黄金粮库应为原告的债务人，惠德九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法律和事实的关系，原告无权起诉惠德九公司不当得利之债。惠德九公司收到农安县黄金粮库385600元，已被薛国富支取。如果起诉不当得利，起诉人应为农安县黄金粮库，而不是本案原告；3.农安县粮食局不能代表黄金粮库。黄金粮库已于2010年宣告破产，债务已经清零，原告在申报债权时，享有债权为215000元。农安县粮食局不是黄金粮库债权、债务的承继者，不应作为本案被告；4.原告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长城路桥公司辩称，路桥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惠德九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意见是路桥公司收到农安县黄金粮库的183800元是由案外人王守山向黄金粮库授意，并由王守山从路桥公司支取的。王守山与刘克学、孙明礼、徐伟、徐峰是黄金粮库砼仓囤体合伙施工人，刘克学只是五个人中的代表，有孙明礼给刘克学及原告的汇款凭证及王守山的书面说明能证明合伙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孙明礼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长城路桥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农安县粮食局辩称，原告主张的60万元是原农安县黄金粮库在破产前支付的，2004年1月12日付款385600元，2004年1月14日付款183800元。黄金粮库已破产，粮食局不是黄金粮库债权、债务承继者，故农安县粮食局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另外，黄金粮库已将工程款付清，不应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民事责任。李淑荣针对被告的答辩，发表意见如下：刘克学与王守山、孙明礼等人不是合伙施工关系。孙明礼给其和刘克学汇款与是否合伙无关，王守山的书面说明与我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10月12日，原告丈夫刘克学（已故）与农安县黄金粮库签订新建新型预制板块组合式砼仓囤体合同。合同书上甲方是刘克学，乙方是农安县黄金粮库。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为乙方新建新型预制板块组合式砼仓囤体74个。单价为4.3万元，总计金额318.2万元。（2002年底前先完成74个囤身，款到后乙方按总造价70%给付甲方，共计223万元，余下部分完成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第四条约定：“付款方法：甲方为乙方协调所需资金，乙方保证协调来资金专款专用，待甲方安装完后，双方验收合格，款一次性全部付清”；合同第五条约定：“经三方协议，原德惠市粮食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由农安县黄金粮库新型板仓合同中，已完成61个当中有甲方150万元，由乙方直接付给甲方代表人”。刘克学于2003年12月4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农安县黄金粮库于2004年1月12日汇给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385600元（已变更为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又于2004年1月14日汇给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二处183800元。原农安县黄金粮库已宣告破产，依法注销了企业登记。李淑荣在农安县黄金粮库进入破产程序时，申报债权215000元。本院认为，1.本案争议问题是原农安县黄金粮库汇至惠德九公司的385600元及汇至长城路桥公司的183800元性质、给付对象、本案谁取得利益、取得利益是否有合法依据、谁利益受损、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不是解决刘克学与黄金粮库之间工程价款问题。因此无须李淑荣提交工程验收报告、工程结算、工程对账等证据。争议款汇至两公司的时间发生在原农安县黄金粮库破产程序前，故惠德九公司主张的李淑荣在原农安县黄金粮库进入破产程序时申报债权215000元与本案无关；2.原农安县黄金粮库于2004年1月12日汇给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385600元、2004年1月14日汇给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183800元两笔款的所有权人为刘克学家庭财产共有人及继承人。农安县粮食局在答辩中主张的于2004年1月12日汇给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385600元、2004年1月14日汇给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183800元为砼仓款的事实，其他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李淑荣提交的两枚电汇证明，在凭证上用途一栏记载为砼仓款，经法庭质证，惠德九公司、长城路桥公司、孙明礼也没有异议。由此认定李淑荣提交的刘克学与原农安县黄金粮库签订新建新型预制板块组合式砼仓囤体合同的真实性，刘克学为砼仓囤体施工人；长城路桥公司和孙明礼同时主张孙明礼、王守山等人系该工程的合伙施工人，并提交孙明礼向刘克学及李淑荣的汇款凭证及王守山的书面说明，李淑荣否认合伙关系，并对证据证明的问题提出异议。根据证据规则规定，长城路桥公司和孙明礼对主张合伙关系负有举证责任。而长城路桥公司和孙明礼再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合伙关系的事实存在。因此，对长城路桥公司和孙明礼主张孙明礼、王守山等人系该工程合伙施工人的法律关系不予认定；依据上述事实，在刘克学死亡后，刘克学的家庭财产共有人及其法定继承人为争议款的所有人；3.李淑荣符合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李淑荣作为刘克学的配偶，向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如发生继承纠纷，其他继承人可向李淑荣主张权利；4.原农安县黄金粮库于2004年1月12日汇给德惠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的385600元，应认定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为占有人；2004年1月14日汇给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的183800元，应认定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责任公司为占有人。惠德九公司对原农安县黄金粮库的汇款理由先是主张其公司为施工人，后又主张使用其公司出具的发票，最后又主张薛某某分三次支取该款。经质证，李淑荣否认此项主张。但惠德九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是谁向原农安县黄金粮库授意将385600元砼仓款汇至其公司的证据，也没有提交支取该款人支取凭证，故认定惠德九公司为该款占有、使用人；同理，长城路桥公司虽然向法庭提交了王某某的收条，经质证，李淑荣否认长城路桥公司的此项主张，故认定长城路桥公司为原农安县黄金粮库汇至该公司的183800元砼仓款的占有、使用人；5.惠德九公司占有385600元砼仓款、长城路桥公司占有183800元砼仓款无合法根据。惠德九公司和长城路桥公司均没有向法庭提交原农安县黄金粮库汇至其公司砼仓款的合法证据，故认定惠德九公司占有385600元砼仓款、长城路桥公司占有183800元砼仓款无合法根据；6.刘克学家庭财产共有人及继承人的利益受损。原农安县黄金粮库没有将工程款支付给刘克学家庭财产共有人及继承人，刘克学家庭财产共有人及继承人的利益受损；7.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应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算起。李淑荣知道工程款被他人支取后，向公安机报案。公安机关经调查才知道原农安县黄金粮库将工程款分别汇至惠德九公司和长城路桥公司，在公安机关处理未果情况下，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8.农安县粮食局不承担返还责任。农安县黄金粮库已宣告破产，企业登记被依法注销，农安县粮食局不是黄金粮库的债权、债务承继者，故不承担返还责任；9.孙明礼不承担返还责任。李淑荣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孙明礼系争议工程款的占有人，故孙明礼不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没有合法根据，惠德九公司和长城路桥公司占有工程款，造成李淑荣经济受损，符合民法通则规定的不当得利构成的法律要件。李淑荣符合有关主体资格，本案且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李淑荣工程款385600元；二、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李淑荣工程款183800元；三、驳回李淑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94元，返还李淑荣4747元，剩余4747元及邮寄送达费280元，吉林省惠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负担3351元，吉林省长城路桥建工有限公司负担16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卢清贵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邵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