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3刑终190号原公诉机关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大胜，男，汉族，高中文化，江苏鼎亿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徐州市开元四季Ｅ19-1-104室，户籍地徐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2年4月13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吴忠民，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传林，男，汉族，大专文化，江苏鼎亿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2年4月11日被监视居住（指定居所），同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赵兴东，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鼎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冯王村刘集工业园。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鼎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亿公司”）、原审被告人胡大胜、徐传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一案，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苏0302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胡大胜、徐传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真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事实2010年9月，被告人胡大胜、徐传林注册成立鼎亿公司，胡大胜任法定代表人，徐传林任总经理。2010年10月至2012年2月中旬，被告单位鼎亿公司在被告人胡大胜、徐传林的经营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在徐州市鼓楼区环城路118号设立鼎亿公司营业大厅，在徐州市滨湖花园小区、樱花小镇小区等地设立办事点，通过借助电视媒体发布广告、散发宣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年息24%的高额回报为诱惑，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先后招收马侠、江恒沂、彭伟、范秋君、陈庆忠、付某（均已判刑）等人为公司主要工作人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纳资金，而上述人员根据公司内任职不同而分别从个人及下线人员所吸收资金中获取数额不等利益。截至2012年2月中旬，鼎亿公司向社会公众约3000余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3.19947亿元，用于投资购买浦一大厦、金甲化工厂等产业，后因资金链断裂，造成吸收资金无法返还。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证实鼎亿公司及胡大胜、徐传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1、蒋某、周某、孟某、孙某等人证言，证实鼎亿公司成立后在胡大胜、徐传林实际管理下，在徐州市鼓楼区环城路118号设立营业大厅，另外在滨湖花园小区、樱花小镇小区等地设立办事点，通过借助电视媒体发布广告、散发宣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惑，先后招收马侠、江恒沂、彭伟、范秋君、陈庆忠、付某等人作为公司部长、高管，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纳资金情况。另证实鼎亿公司对外吸收资金具体流程、主要业务员范围及使用合同编号、提成款计算及发放方式、集资款的使用等相关案件事实。2、证人付某、颛孙爱华、刘某1、高某2、高某3、杜某、鹿某、苏某、侯某的证言，证实鼎亿公司成立后由胡大胜、徐传林负责管理、调控，该公司通过借助电视媒体、散发宣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惑，先后招收马侠、江恒沂、彭伟、范秋君、陈庆忠、付某、颛孙爱华、高某2、高某3、杜某、鹿景春、刘某1、苏某、侯某等人作为公司部长、高管、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纳资金并按照不同比例获取提成的情况。另证实鼎亿公司对外吸收资金具体流程、主要业务员范围及使用合同编号、提成款计算及发放、集资款的使用等相关案件事实。3、证人郑某、曹某、夏斐等集资人证言，证实集资人通过电视媒体等渠道得知鼎亿公司高息借款后向鼎亿公司放款等事实。4、证人胡某、陈某1、滕某等人证言，证实鼎亿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的集资款部分用于购买浦一大厦、金甲化工厂、装修金帝豪会所等事实。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鼎亿公司成立后，胡大胜任法定代表人，徐传林任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各方面事务，鼎亿公司通过发布广告、张贴海报等方式对外吸收资金等事实。第二组证据：证实鼎亿公司及胡大胜、徐传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书证1、中国银监会徐州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未经该分局批准，徐州地区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分局从未批准鼎亿公司为银行业金融机构。2、公安机关查封房产、车辆通知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暂扣款收据及鼎亿公司资产处置清单，证实案发后对鼎亿公司集资款追缴情况。3、工商登记材料查询表等书证，证实鼎亿公司及关联企业徐州金甲化工有限公司、徐州夜巴黎娱乐有限公司、徐州鼎佳贵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鼓楼区龙顺喜相逢大酒店等企业成立、变更情况。4、鼎亿公司部分账目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证实鼎亿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投资款的情况。5、鼎亿公司对外宣传的相关冠名合同，证实鼎亿公司通过电视媒体对外宣传的相关情况。6、投资人提供的鼎亿公司对外吸收资金时出具的借据、收据，证实鼎亿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事实。7、鼎亿公司投资浦一大厦、徐州金甲化工有限公司、金帝豪会所相关书证，证实鼎亿公司吸收部分资金的去向。8、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证明付某、颛孙爱华、马侠等人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证实鼎亿公司及胡大胜、徐传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鉴定意见徐州淮海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区分局委托，根据案件卷宗资料对鼎亿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审核，证实鼎亿公司在2012年2月15日前向3932名集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19947000元，支付利息26425306元。第四组证据：被告人胡大胜、徐传林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的供述证实鼎亿公司由胡大胜注册成立后，聘请徐传林作为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由于缺少运营资金，鼎亿公司借助电视媒体、散发宣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惑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将吸收资金用于收购浦一大厦、金甲化工厂、金帝豪会所等产业，后因资金链断裂导致吸收资金无法返还等事实。二、集资诈骗的相关事实2012年2月中旬至3月下旬，被告单位鼎亿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胡大胜、徐传林明知其非法集资行为涉嫌犯罪，且前期资金亏空巨大，已无能力按时偿付本息的情况下，故意隐瞒公司真实情况，继续以投资、借款为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社会公众800余人的集资款约50687000元，所得款项除用于偿还集资款利息2482950元外，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导致案发前该期间集资款约48204050元不能返还。案发后，被告人胡大胜、徐传林携带资金约800万元逃匿。被告人胡大胜、徐传林于2012年4月9日分别在深圳、长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胡大胜的供述，证实在2012年2月中旬，意得公司出事后（徐州意得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2012年2月15日因当事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案发），因为鼎亿公司一直在走下坡路，老百姓投资少而抽资金的人多了。为了保证资金链不断裂，一方面其和徐传林商量想把浦一大厦房证办好方便从银行贷款，另一方面组织高管人员开会，稳定客户，不让群众抽资，继续从社会吸收资金。之后，其将集资款600余万元转入之前用陈琼琼、陈某2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中供其个人使用，先后支付165.67万元购买保时捷卡宴汽车一辆，支付118万元购买和田玉龙凤牌。3月22日左右，当会计高某1告知其鼎亿公司已无钱还本付息后，其和妻子刘某2从徐州取现金360万元乘车赶往南京，当从银行借款希望也破灭后，其和徐传林商量后开始跑路，之后刘某2从其车中取走160万元。在其逃跑过程中，其在南京购买一部苹果电脑、两部三星手机、两个金戒指以及白金项链和黄金项链各一条，在合肥花费31万购买帕萨特轿车一辆，在深圳花费110万元购买奔驰轿车一辆。在西安给徐传林购买梅花手表一块、在南京给徐传林买了一部三星手机、一条金项链、一只金戒指。另外，在逃匿过程中转账给徐传林75万元，另交给徐传林现金510余万元等事实。2、被告人徐传林的供述，证实其在鼎亿公司是二把手，在2012年春节后，因为意得公司出事，许多投资户到鼎亿公司挤兑造成资金困难，于是胡大胜与其进行一次长谈，胡大胜提出按照正常提现和续存比例仅能维持二十来天，经过两人商议，一方面决定召开高管会议，稳定人心，避免资金挤兑，另外办好浦一大厦房证，通过对外担保借款等方式继续筹措资金。到了3月23日左右，当鼎亿公司资金链断裂，对外借款希望破灭后，其和胡大胜开始筹措资金跑路，在逃跑过程中，胡大胜表示其手中陈某2卡上还有200余万元，之后胡大胜将保时捷卡宴车卖了约120万元，胡大胜还告诉其交给刘某2160万元，通过其做工作胡大胜转账还给一名集资人75万元，另外交给其现金510余万元。在胡大胜与其逃跑期间，胡大胜自己还购买苹果电脑一台、两到三部手机、一个金戒指以及白金项链和黄金项链各一条，在合肥花费31万购买帕萨特轿车一辆，在深圳花费110万元购买奔驰轿车一辆。另外，胡大胜给徐传林购买逾万元的梅花手表一块、一部三星手机、一条金项链、一只金戒指等事实。3、证人杨某、蔡某的证言，证实胡大胜使用蔡某的身份证于2012年4月初在深圳从杨某手中购买一辆奔驰S350轿车等事实。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鼎亿公司资金链断裂一周之前，其丈夫胡大胜就给其说过公司资金紧张，胡大胜自己留了800万左右资金。2012年3月21日，胡大胜让其跟着一起跑路，之后与徐传林商量逃跑的事。在逃跑过程中其在南京从胡大胜车中取走现金160万元，并将鼎亿公司、胡大胜及其名下汽车变卖后归还亲友集资款等事实。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外甥女刘某2在鼎亿公司案发后将胡大胜部分资金及鼎亿公司、胡大胜等人名下汽车变卖得款后归还部分参与集资亲友等事实。6、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鼎亿公司资金链断裂后，胡大胜、徐传林在2012年4月初先后逃往西安、合肥、长沙，最后胡大胜在深圳被抓获等事实。7、证人马某2、付某、颛孙爱华、刘某1、高某2、高某3、杜某、鹿景春的证言，证实鼎亿公司在2012年2月中旬后继续由胡大胜、徐传林负责管理、调控，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纳资金的事实。8、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后大约在2月期间，鼎亿公司召开高管会议，胡大胜在会上提出本月是公司还本高峰，要求高管做好客户工作，争取客户续存等事实。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23日，其作为胡大胜的驾驶员按照胡大胜安排提取现金290万元在中山饭店迪欧咖啡厅交给胡大胜并看到徐传林等事实。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胡大胜借用陈某2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存钱，2012年3月24日，胡大胜通知其到南京，其在南京看到胡大胜、徐传林，之后按照两人安排从陈琼琼及自己的银行卡多次转款等事实。11、集资人董凤琳、吕文新等人证言，证实投资人通过电视媒体等渠道得知鼎亿公司高息借款后向鼎亿公司放款等事实。12、投资人提供的鼎亿公司对外吸收资金时出具的借据、收据，证实鼎亿公司在2012年2月15日后继续对外非法集资的相关事实。13、徐州淮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接受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区分局委托，根据案件卷宗资料对鼎亿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审核，鼎亿公司在2012年2月15日之后吸收本金93158000元，发放利息6930780元，其中续约人数542人，续约本金42471000元，续约部分发放利息合计4447830元；非续约人数808人，吸收本金50687000元，偿还非续约部分利息合计2482950元的事实。14、中国银监会徐州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未经该分局批准，徐州地区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分局从未批准鼎亿公司为银行业金融机构。15、公安机关查封房产、车辆通知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暂扣款收据及鼎亿公司资产处置清单，证实案发后对鼎亿公司集资款追缴情况，另证实从徐传林处扣押现金515.94万元，从胡大胜处扣押现金49.43万元的事实。16、工商登记材料查询表等书证，证实鼎亿公司成立、变更情况。17、鼎亿公司对外宣传的相关冠名合同，证实鼎亿公司通过电视媒体对外宣传的相关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大胜、徐传林于2012年4月9日分别在深圳、长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鼎亿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大胜、徐传林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通过电视媒体发布广告、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惑，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胡大胜、徐传林作为犯罪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单位犯罪的全部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单位鼎亿公司、被告人胡大胜、徐传林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明知资金链即将断裂，已无能力继续还本付息，仍然隐瞒事实真相，继续以高额回报为诱惑，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且所吸收资金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携带部分集资款逃匿，并在逃匿过程中肆意挥霍集资款，足以证明被告单位鼎亿公司、被告人胡大胜、徐传林在此期间已经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在该期间内所实施非法集资行为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鼎亿公司、被告人胡大胜、徐传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予采纳。鉴于两被告人对指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对其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徐传林在单位犯罪中地位、作用小于胡大胜，故比照被告人胡大胜量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及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江苏鼎亿投资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二、被告人胡大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被告人徐传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对被告单位江苏鼎亿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大胜、徐传林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对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由公安机关按照集资额比例依法发还集资人。上诉人胡大胜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没有携款潜逃，更没有挥霍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不准确，且量刑过重。上诉人徐传林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判决认定其犯集资诈骗罪与事实不符，其未参与集资业务，未携款潜逃，未挥霍集资款，且同案其他高管均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其未参与财物管理，地位和作用较小，原判决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判决认定一致。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法律效力和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大胜、徐传林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胡大胜、徐传林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依据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认定问题。经查，原判决认定鼎亿公司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不仅有徐州淮海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案件卷宗资料进行审核而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还有公司账目、集资参与人证言及相关借据、收据等证据予以印证，上诉人胡大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认定不准确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二上诉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或者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或者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均可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上诉人胡大胜、徐传林供述、证人刘某2等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实，2012年2月中旬以后鼎亿公司资金链即将断裂，已无能力继续还本付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的胡大胜和徐传林明知该情况，仍然隐瞒事实真相，以高额回报为诱惑继续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所吸收资金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案发前又携带部分集资款逃匿，在逃匿过程中肆意挥霍集资款用于购买汽车、首饰、手表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判决据此认定鼎亿公司及胡大胜、徐传林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进而认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是否适当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或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在500人以上，或者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均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本案中，鼎亿公司共向社会公众约3000余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3.19947亿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判决根据原审被告单位及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判刑罚均在法律规定幅度之内，且量刑适当，并非过重，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大胜、徐传林及原审被告单位江苏鼎亿投资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通过电视媒体发布广告、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惑，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胡大胜、徐传林及原审被告单位鼎亿公司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明知资金链即将断裂，已无能力继续还本付息，仍然隐瞒事实真相，继续以高额回报为诱惑，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且所吸收资金并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案发前携带部分集资款逃匿，并在逃匿过程中肆意挥霍集资款，其行为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基于法律规定和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慧雅审判员  刘明伟审判员  孙 妍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神 威书记员  孙 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