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1002民初132号原告：张宝智。原告：肖天财。被告：甘肃鸿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鸿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积明。被告：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亚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被告：吴沛霖。被告：李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红。原告张宝智、肖天财与被告甘肃鸿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吴沛霖、李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宝智、肖天财，被告鑫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鹏，被告鸿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树恩、刘积明，被告吴沛霖，被告李强的委托代理人李永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宝智、肖天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向二原告连带支付拖欠的劳务费552326元，并按照1%月利率支付自2016年2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12月19日的利息为58178元，本息共计610504元）；2、判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初，吴沛霖挂靠鸿昌公司资质，承包镇原县交通局通村公路XD标段通畅工程。2015年4月30日，吴沛霖又以鸿昌公司名义将该工程转包给鑫圣公司，鑫圣公司该工程交由李强实际施工。同年8月1日，原告与李强签署合同，约定由二原告承建该工程附属工程即下原至牛心、段掌至赵川乡村道路、排水工程和连续防撞护栏工程，同时约定价款计算标准及支付方式。嗣后，二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15年12月1日经李强竣工验收。经结算，四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费用1244181元，截至2016年2月13日，四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34395元（包括四被告扣收的材料款），下欠工程款509786元。另外，原告施工至2015年农历十月时，因气候寒冷，原告要求停工，但李强声称该工程必须在农历腊月交工，要求原告必须继续完成工程，若后期路面冻烂与原告无关。工程完工后，下原至牛心一段的水沟、拦水带、村部、学校等各单位门前路面冻烂，原告与李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二原告予以维修，维修费用据实结算。后经结算，维修费用共计42540元。据上，四被告共应向原告支付工程及维修费用共计552326元。综上，四被告之间转包、挂靠行为严重违反我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四被告依法均负有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鸿昌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鸿昌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其他被告承担。我公司系中标单位，中标后，公司将该工程委托给吴沛霖负责具体施工，但吴沛霖私下将该公司转包给鑫圣公司，鑫圣公司再次转包给李强。我公司总计向镇原县交通局领到工程款670万，我们扣除1%管理费82936元，剩余款项全额支付给吴沛霖，其后吴沛霖又转资给鑫圣公司，该工程已产生五起诉讼，前面已有判例都判决鑫圣公司承担责任，因此我公司对该笔工程款不承担给付义务。被告鑫圣公司辩称：一、2015年4月30日我公司与鸿昌公司的委托人吴沛霖签订《公路工程转包协议》，约定鸿昌公司（实际施工人：吴沛霖）将其中标的镇原县交通局通村公路XD标段通畅工程全部转包给鑫圣公司。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多个法律关于建筑施工工程严禁转包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将在当事人之间产生返还财产、损害赔偿等缔约过失责任。鑫圣公司未侵占任何财产，亦未收取任何管理费用，故不承担责任。二、我公司未截留任何工程款，工程的实际受让人是李强，有相关转款凭证予以证实，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三、原告与李强是否口头约定维修费用42540元，我公司不知情。四、镇原县下原至牛心建制村、段掌至赵川建制村通畅工程已于2016竣工，正在验收阶段。该工程现在未决算，现应尽快进行决算，由业主拨付工程款、追回不合理开支及用款，支付拖欠的材料、人工款。被告吴沛霖辩称：一、原告由李强雇佣，与我无任何关系。本案涉案工程中标方为鸿昌公司，但实际对外施工方为鑫圣公司，鑫圣公司又委托李强具体负责施工。李强与原告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劳动报酬。我与原告不认识，亦未签订任何协议，无义务支付原告的人工费。二、我系鸿昌公司的业务人员，代表鸿昌公司与鑫圣公司签订工程转包合同，但鑫圣公司却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李强。为了确保工程顺利交工，我扣留5万元工程款作为保证金，剩余工程款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至鑫圣公司，鑫圣公司与李强之间的账务往来请法庭查明。三、林区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兰小军与鸿昌公司、鑫圣公司、我、李强索要材料款一案中，我已向该院交纳了扣留的5万元保证金，林区法院亦认定项目拖欠的一切责任由鑫圣公司承担，我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故不承担责任。被告李强辩称：工程中标单位系鸿昌公司，李强代表鸿昌公司成立项目部进行施工，工程全部以鸿昌公司名义施工。李强欠账属实，但暂时无力支付。审理查明：甘肃省镇原县新集乡下原至牛心、段掌至赵川建制村通畅工程是甘肃省及庆阳市交通部门计划下达的2015年建制村通畅工程，由甘肃中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责设计。2015年4月24日，鸿昌公司取得该工程的中标通知书，并于2015年4月25日与镇原县交通局签订《施工合同》。鸿昌公司与吴沛霖签订《建筑施工安全责任合同》，约定由吴沛霖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安全生产作业。2015年4月30日，转包人鸿昌公司及其代理人吴沛霖与受让人鑫圣公司签订《公路工程转包协议》，约定鸿昌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鑫圣公司，转包人收取管理费72万元；涉案工程款由镇原县交通局支付给鸿昌公司，鸿昌公司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吴沛霖，经由吴沛霖支付给鑫圣公司或李强，再由鑫圣公司支付给李强，鑫圣公司则将工程交由李强在现场实际指挥并负责具体施工。工程施工期间，李强持有“镇原县下原至牛心、段掌至赵川建制村通畅工程XD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与肖天财、张宝智签订《合同》，约定由二人负责下原至牛心、段掌至赵川乡村道路排水工程和连续防撞护栏工程，并约定工程价款计算方式，工程款结算支付方式。2015年12月1日涉案工程竣工后，李强向张宝智、肖天财出具结算单共计工程劳务费1244181元。另外，张宝智、肖天财对路面冻烂段进行维修，其与李强口头约定维修费用42540元。张宝智、肖天财上述工程共计劳务费1286721元，李强支付劳务费734395元，现拖欠张宝智、肖天财劳务费552326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开庭笔录，原告提交的合同、结算单，被告提交的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建筑安全施工责任合同、公路工程转包协议等证据在卷，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拖欠张宝智、肖天财工程劳务费系鸿昌公司及吴沛霖、鑫圣公司及李强之间层层转包涉案工程所导致款项支付不能的问题。李强持有“镇原县下原至牛心、段掌至赵川建制村通畅工程XD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与张宝智、肖天财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欠付其劳动报酬552326元的事实，应当全面审查确定各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实质法律关系。该项目经理部印章虽为发包人镇原县交通局制作发放，但工程施工中对外到底代表鸿昌公司还是鑫圣公司，相对于社会不特定的善意第三人在表面上有正当理由相信该项目经理部印章对外代表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鸿昌公司的名义，而对内关系中涉案工程转包后该项目经理部又能够代表鑫圣公司所属机构的身份地位标志，因而使用该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应当属于代表鸿昌公司、鑫圣公司的混同名义和性能对外从事工程施工的经营活动。各方当事人事后披露的事实真相表明，鸿昌公司与吴沛霖、鑫圣公司与李强之间通过借用资质承包、转包工程在法律上构成挂靠关系，鸿昌公司与鑫圣公司之间通过订立合同表面形成工程转包关系，实质上转承包工程的当事人均为实际控制人吴沛霖与实际施工人李强，鸿昌公司、吴沛霖、鑫圣公司均层层收取转让费或管理费获得相应不同利益，工程款亦经由鸿昌公司及吴沛霖、鑫圣公司及李强之间依次传递转付，因而在对外从事工程施工中发生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应当视为鸿昌公司及吴沛霖、鑫圣公司及李强共同实施的无意思联络的民事行为，均应归属于张宝智、肖天财的名义的、隐名的合同相对人范畴。现造成张宝智、肖天财的劳动报酬支付不能的民事行为后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和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实际行为人李强、吴沛霖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外，鸿昌公司、鑫圣公司未能尽到准许挂靠名义或借用资质的勤勉管理责任和谨慎注意义务，亦应承担对其名义被许可使用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鸿昌公司及吴沛霖、鑫圣公司及李强及挂靠关系或借用关系形成的内部关系相互推诿借口逃避责任，无法对抗外部不知情的善意第三人张宝智、肖天财。由于各当事人的民事责任在本案中不能完全作为严格准确的界限区分，对外符合适用连带责任罚则的精神。至于鸿昌公司及吴沛霖、鑫圣公司及李强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按照各当事人内部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依法律设定的程序和规则另行追索或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强支付原告张宝智、肖天财劳动报酬552326元，甘肃鸿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吴沛霖、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所判，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5元，由被告李强、甘肃鸿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吴沛霖、鑫圣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坚毅人民陪审员 赵彦峰人民陪审员 张   凤   琴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苏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