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尖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青2322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昂青多杰，男，1994年7月9日出生，现住尖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华，男，1956年12月25日出生，现住尖扎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尕西木，男，1951年1月2日出生，回族，现住尖扎县。原审被告：周拉加（又名周拉），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现住尖扎县。原审第三人：加羊，男，1970年5月20日出生，现住尖扎县。原审第三人：卓玛当智，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现住尖扎县。再审申请人昂青多杰因与被申请人尕西木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尖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青2322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昂青多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华、被申请人尕西木、原审被告周拉加、原审第三人加羊、卓玛当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昂青多杰申请再审称，2011年8月12日，被申请人尕西木和再审申请人昂青多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土地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十年。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经营土地的农民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双方达成的合法协议，承包合同期限30年，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昂青多杰与被申请人尕西木土地承包协议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土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护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因被申请人尕西木全家已迁入马克唐镇回民村，无法继续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权利和义务，将被申请人尕西木所承包的土地经村委会同意其土地流转给昂青多杰。所以，尖扎县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有误。再审申请人昂青多杰与被申请人尕西木二人所达成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是土地流转协议书，也是承包土地使用权的流转协议书，不是所有权土地流转协议书，60000元是承包土地流转费，不是买卖集体土地流转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尖扎县人民法院（2015）尖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尕西木辩称，一、答辩人并未与申请人昂青多杰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2008年8月1日，答辩人与原审被告周拉加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答辩人位于昂拉乡东加村的庄廓一座（包括土木结构住房四间，牛棚三间），位于东加村路边用于经营饭馆的房屋三间，承包地三亩，花椒树70棵、核桃树100棵、榆树8棵，以总价61000元的价格承包给周拉加，承包期为20年，承包期内如遇政府拆迁或国家征用，以上所有财产的赔偿及补贴费用为答辩人所有，周拉加不得接受任何赔偿和补贴费用，但在答辩人和周拉加履行上述协议的过程中，原审被告周拉加却违背协议规定，在未征得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将答辩人的上述财产转让给了申请人导致纠纷发生。原审庭审中，加羊出具的2011年8月12日答辩人与申请人签订的协议书，因协议书中无答辩人本人的签字捺印，对该协议的证明效力原审判决未予认定，现申请人在并没有其他新证据的情况下，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有误为由申请再审并无事实依据，法院应予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二、答辩人与再审申请人所签订的协议书实际上涉及买卖房屋和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应适用《合同法》的规定，而再审申请人依据《土地管理法》及《农村土地承包法》认为法院判决错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据此原审被告违约将合同中的财产转让他人已使答辩人遭受了经济损失，法院已对房屋做了合理的判决，答辩人无异议，对于土地承包权的流转，当时答辩人与原审被告签订协议并未经过村委会的同意，故此因违背相关要件，法院判决答辩人和原审被告的协议书无效于法有据。三、再审申请人以《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来支持自己的协议书，但该条款明示应当按照承包方即答辩人的意愿，保护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而事实上答辩人并没有迁户至城镇，同时亦没有要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意思表示，因此答辩人的承包期内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综上答辩人与原审被告因签订的协议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判决无效于法有据，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周拉加述称，这事与我无关。加羊述称，该案起诉的时候是尕西木与周拉加之间的事，判决的时候是昂青多杰了，判决不合适。卓玛当智述称，无意见。尕西木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周拉加返还原告位于尖扎县昂拉乡东加村东加社的庄廓一座（内有土木结构房屋四间，牛棚三间），位于东加村路边用于经营饭馆的房屋五间，承包地三亩，花椒树、核桃树、榆树178棵。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尕西木是尖扎县昂拉乡东加村东加社的村民，原告尕西木在东加村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耕地三亩，地块名称为尕登行，四至为东为大路，西为哈北家地，南为大路，北为桑杰本家地，该承包地承包期限为2006年12月31日至2028年12月31日。被告周拉加系尖扎县当顺乡东果村村民。第三人加羊、卓玛当智和昂青多杰是东加村村民。2008年2月27日和同年8月1日原告尕西木与被告周拉加签订了协议书，双方达成协议，一是原告尕西木将位于昂拉乡东加村东加社的庄廓一座，内有土木结构房屋四间，牛棚三间；位于东加村路边用于经营饭馆的房屋五间；承包地三亩，花椒树、核桃树、榆树178棵出售给被告周拉加。二是上述财产总承包价为61000元，由被告周拉加签字时一次性付清，上述财产承包年限为20年。承包期内以上财产不能转让或承包给第三方。承包期限内，如遇政府拆迁或国家征用，上述财产的赔偿和补贴归原告尕西木所有，被告周拉加不得享受任何赔偿费用。三是上述财产的所有权与土地经营权收到承包款后交付给被告周拉加。被告周拉加向原告尕西木支付了61000元承包费后，在东加村居住和耕种了三亩土地，期间将争议庄廓内土木结构房屋四间拆除。2011年被告周拉加将争议原告尕西木的上述财物又转让给了第三人昂青多杰，昂青多杰在争议的庄廓内修建了砖木结构房屋五间，将位于东加村路边用于经营饭馆的土木结构的房屋五间以20000元卖给了第三人卓玛当智，卓玛当智拆除后修建了砖混结构的两层楼房。另查明原、被告在签订协议时没有得到村委会的同意。现原告尕西木以被告周拉加违反约定，将承包的财产转让或承包给第三方为由，要求解除协议，导致纠纷发生。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尕西木与被告周拉加于2008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中即有出售的意思表示也有出租或承包的意思表示，是将原告尕西木位于东加村东加社的庄廓和房屋，以及承包地三亩出售或承包给被告周拉加。在庭审中被告周拉加认可原告的庄廓和房屋是卖给了自己，而土地是承包的；原告只认可房屋是卖给了被告，这实际是原告尕西木与被告周拉加为规避土地不得买卖的法律规定，以承包的名义将自己在东加村东加社的庄廓和房屋，以及承包地和树木转让给了被告周拉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它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它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因此原告尕西木与被告周拉加签订的土地转让约定未经发包方东加村村委会同意，故该土地转让约定无效。被告周拉加于2011年将本案争议的庄廓和房屋，承包地等又转让给了第三人昂青多杰，也违反了双方签订协议中对承包期内承包的财产不能转让或承包给第三方的约定，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不得随意买卖，因此原告尕西木与被告周拉加之间的宅基地买卖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双方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无需返还的折价补偿。原告要求被告周拉加返还上述争议的承包标的物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第三人昂青多杰和第三人卓玛当智是对原告尕西木的房屋善意的占有，并对原房屋进行了拆除重修，现已无法返还原物，且原告尕西木也有过错，而第三人为东加村村民，属于同一集体的内部成员。因此，合同无效后原告尕西木应当返还被告周拉加61000元的转让费，可以不予以返还，折抵第三人昂青多杰和第三人卓玛当智购买的房屋，但原告尕西木的三亩承包地第三人昂青多杰应当予以返还。对争议中的各类树木178棵，在承包地中种植的也应当随承包地一并予以返还，未在承包地中种植的树木仍归第三人昂青多杰所有。第三人加羊和第三人昂青多杰出具的与原告尕西木的女儿签订的转让协议，因原告尕西木不认可是其授权的，第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因此第三人加羊和昂青多杰以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原告尕西木同意后签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第三人加羊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将加羊列为第三人不妥，应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二、三款、《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原告尕西木与被告周拉加于2008年8月1日签订的农村房屋和承包地转让协议无效；二、第三人昂青多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尕西木返还争议的三亩承包地；对协议中的各类树木178棵，在承包地中种植的也应当随承包地一并予以返还，未在承包地中种植的树木仍归第三人昂青多杰所有。三、本案争议的原告尕西木位于东加村东加社的庄廓和房屋，以及东加村东加社公路边的房屋归第三人昂青多杰和卓玛当智所有。四、驳回原告尕西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原告尕西木承担40元，被告周拉加承担6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申请，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申请人昂青多杰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尕西木与周拉加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尕西木将他的庄廓、房屋、树木以及承包地转让给周拉加的事实。被申请人尕西木、原审被告周拉加质证均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加羊、卓玛当智质证不知道此事。2、尕西木与昂青多杰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周拉加经过尕西木同意将争议的房屋、承包地等转让给了昂青多杰的事实。被申请人尕西木质证不认可，其否认与昂青多杰签订过承包协议。原审被告周拉加、原审第三人加羊、卓玛当智质证均无异议。3、东加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证明东加村村民委员会及三分之二村民同意尕西木承包地和宅基地转让给昂青多杰的事实。被申请人尕西木质证不认可，称我只和周拉加签订过承包地和宅基地的转让协议。原审被告周拉加、原审第三人加羊、卓玛当智质证均无异议。4、证明一份（落款为东加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尕西木庄廓1座，内有土木结构住房4间，牛棚3间，路边房屋5间（原饭馆），花椒树70棵、核桃树100棵、榆树8棵以现金61000元转卖给昂青多杰，以上标的物属于村民昂青多杰所有的事实。被申请人尕西木质证不认可。原审被告周拉加、原审第三人加羊、卓玛当智质证均无异议。被申请人尕西木、原审被告周拉加、原审第三人加羊、卓玛当知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调查笔录二份。卓玛当知（东加村书记）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大概在2014年，东加村村委会委员开会商量此事，出具了证明。此前村委会不知道尕西木与昂青多杰之间买卖房屋的事情。才让（东加村村长）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大约在2016年（具体时间不清楚），我去昂青多杰家时，村委会的委员都在他家里并已在证明上签名捺印了。之前他们买卖房屋的事是否向村委会申请过，我不知道，我认为村委会不能出这个证明，所以证明上我没有盖村委会的章子，并且将我的名字和手印刮掉了。再审申请人昂青多杰对以上二份笔录质证均没有意见。被申请人尕西木对以上二份笔录质证不认可。原审被告周拉加、第三人卓玛当智对以上二份笔录质证均无异议。原审第三人加羊质证，对卓玛当智的证言无异议，对才让的证言在证明出具的时间上有意见，认为时间不对。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情况如下：再审申请人出示的第一份证据，被申请人尕西木和原审被告周拉加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再审申请人出示的第二份证据，因被申请人尕西木不认可，其否认与昂青多杰签订过承包协议，且该协议书上没有尕西木的签字或捺印，又无证据证明其授权他人签订了该承包协议，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此协议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的主张，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再审申请人出示的第三份证据，因再审申请人不能说明该证据的来源，且此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上也没有东加村村委会的公章，协议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18日，而本院查明，昂青多杰取得本案争议的财物时并未向东加村村委会提出过申请，也未经东加村村委会同意，故此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与本案的事实也不相符，其真实性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再审申请人出示的第四份证据，因没有东加村村委会的公章，没有出具的日期，其不符合证明的形式要件，且再审申请人不能说明该证据的来源，故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明了昂青多杰再审提交的证明没有加盖东加村村委会公章的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尕西木与周拉加协议书中的178棵树木，现在大多数已不存在，尚有多少棵树木也不明确。再审中，尕西木明确表示不要求返还178棵树木，现有多少返还多少。本院再审认为，尕西木与周拉加2008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中即有出售的意思表示也有出租或承包的意思表示，是将尕西木位于东加村东加社的庄廓和房屋，以及承包地三亩出售或承包给周拉加。这实际是双方为规避土地不得买卖的法律规定，以承包的名义将尕西木在东加村东加社的庄廓和房屋，以及承包地和树木转让给了周拉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的规定，尕西木与周拉加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未经发包方东加村村委会同意，因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不得随意买卖，因此尕西木与周拉加之间的宅基地买卖合同无效。故尕西木与周拉加签订的房屋和承包地转让协议无效。原审认定该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合同无效后，周拉加应返还尕西木因合同取得的所有财产，由于周拉加于2011年将本案争议的庄廓和房屋、承包地等又转让给了昂青多杰，其违反了双方签订协议中对承包期内承包的财产不能转让或承包给第三方的约定。但昂青多杰和卓玛当智对尕西木的房屋系善意的占有，并且对原房屋进行了拆除重修，现已无法返还原物，昂青多杰和卓玛当智与尕西木同为东加村村民，属于同一集体的内部成员，故对以上财产可以不予返还，但应当给予尕西木折价补偿。协议中的三亩承包地周拉加和昂青多杰应当按无效合同返还尕西木，协议中的各类树木，因大多已不存在，故无法全部返还，但在承包地中尚有的也应当随承包地一并予以返还。合同无效后尕西木应当返还周拉加转让费61000元，该款可折抵周拉加无法返还给尕西木的庄廓及房屋的折价补偿款。原审判决尕西木与周拉加签订的房屋和承包地转让协议无效；昂青多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尕西木返还争议的三亩承包地；对协议中的各类树木178棵，在承包地中种植的也应当随承包地一并予以返还，未在承包地中种植的树木仍归第三人昂青多杰所有。符合法律规定，判决并无不当。昂青多杰出具的与尕西木的女儿签订的转让协议，因尕西木不认可是其授权的，昂青多杰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因此加羊和昂青多杰以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尕西木同意后签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加羊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将加羊列为第三人不妥，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书中，将尕西木应返还周拉加的61000元转让费全部折抵了昂青多杰和卓玛端智购买的房屋，虽存在瑕疵，但判决后周拉加并未提出上诉，且该瑕疵亦不至于撤销原判决。另原审判决所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三款”，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二款，因该条只有两款内容，故此错误属于笔误，在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昂青多杰要求撤销“尖扎县人民法院（2015）尖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再审申请证据不足，于法无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尖扎县人民法院（2015）尖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瑞杰审判员  赵明霞审判员  赵永梅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王建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