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01行终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潘小荣，女，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福建省连江县，现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代理人柯继贤，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委托代理人谢乐辉，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连江县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凤城镇丹凤东路33号。 法定代表人陈革，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崇安，系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津门路11号。 法定代表人潘东升，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盛汉、程湛芸，系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林翠玉，女，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邱光兴，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潘小荣因诉被上诉人连江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及福州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连江县人民法院（2015）连行初字第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小荣于2017年2月22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于2017年6月1日撤回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7月15日，连江县公安局作出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17日下午4时许，在连江县凤城镇丹凤一区3号楼楼下附近“童心飞扬”培训点门外邱光兴与潘小荣因琐事发生争吵拉扯打架，经法医鉴定潘小荣伤情为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邱光兴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同日，连江县公安局再次作出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4年3月17日下午4时许，在连江县凤城镇丹凤一区3号楼楼下附近“童心飞扬”培训点门外邱光兴与潘小荣因琐事发生争吵拉扯打架，经法医鉴定潘小荣伤情为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邱光兴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潘小荣不服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遂向福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福州市公安局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榕公复决字〔2014〕0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该行政处罚决定。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7日下午4时许，原告潘小荣与第三人邱光兴在连江县凤城镇××区××楼楼下附近、童心飞扬文化培训中心门外，因琐事发生争吵拉扯打架，原告被殴打致伤。 原告报案后，连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4年3月19日受理报案并展开调查。2014年3月31日，经连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连公刑技法临字〔2014〕159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原告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连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当日将该鉴定意见告知原告、第三人邱光兴。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之后，其又于2014年4月2日提出不要求重新鉴定，并表示对上述鉴定结论没有异议。 2014年7月15日，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邱光兴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于2014年7月15日、7月16日送达第三人邱光兴、原告。后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发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有误，于2014年7月1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重新作出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邱光兴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4年7月15日送达第三人邱光兴。原告不服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4年8月8日向被告福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于当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榕公复决字〔2014〕0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连江县公安局的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4年9月22日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 与第三人邱光兴的打架纠纷发生后，原告分别就诊于连江县中医院、连江县医院；其中连江县中医院2014年3月18日出具的疾病专用证明书中的诊断及处理意见为“左胸部肋间肌损伤；建议休息，避免劳作用力3周”；连江县医院2014年3月26日出具的疾病专用证明书中的诊断及处理意见为“左侧第10肋骨骨折”，2014年4月23日出具的疾病专用证明书中的诊断及处理意见为“左第10肋骨骨折；建议休息1个月，门诊随访治疗”。2015年4月9日，原告自行在福州福兴妇产医院的CR诊断报告单（检查部位：胸部正侧位）诊断意见为：1、左侧第10、11肋骨外侧缘可见陈旧性骨折；2、心肺隔未见明显异常。 另查明，2014年6月7日21时45分左右，因本案打架之事，原告与第三人林翠玉、邱光兴又发生争吵、扭打。根据原告在（2015）连行初字第29号案件提供的证据所示，2015年2月14日，原告在连江县医院的DR检查报告单（检查部位：胸部正位斜位片）诊断意见为：1、左侧第10肋骨陈旧性骨折；2、右上肺陈旧××灶。南方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检案摘要部分的病案摘录载明“……2、连江县医院出院小结（住院号：333520）记载入院日期：2014年6月8日，出院日期：2014年6月12日，住院5天。患者以‘外伤致头痛头晕12小时’为主诉入院,……2014年6月9日胸片示：左胸第10肋骨骨折（骨痂形成期），左尺桡骨远端未见明显骨折，双膝关节各骨未见骨折……” 再查明，本案打架纠纷发生后，连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曾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第001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邱光兴处以罚款伍佰元。原告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向连江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连江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6日作出连政行复〔2014〕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连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的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第001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连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重新调查取证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诉讼中，原告就其伤情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之后，又于2015年8月3日就重新鉴定事宜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连行初字第63号】。2015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5）连行初字第63号行政判决，判决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法定期限内做出具体行政行为。判决生效后，被告连江县公安局于2016年2月2日作出连公不重鉴〔2016〕字第001号《不准予重新鉴定决定书》，决定不准予重新鉴定；原告不服，于2016年2月18日向福州市公安局申请复议；福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榕公复决字〔2016〕0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连公不重鉴〔2016〕字第001号不准予重新鉴定决定，由连江县公安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连江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连公不重鉴〔2016〕字第002号《不准予重新鉴定决定书》，决定不准予重新鉴定；原告不服于2016年4月20日向福州市公安局申请复议；福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5月9日作出榕公复决字〔2016〕0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连公不重鉴〔2016〕字第002号不准予重新鉴定决定。原告不服，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依法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闽0111行初73号】。2016年10月17日，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111行初73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2016年3月25日被告连江县公安局作出的连公不重鉴字〔2016〕第002号《不准予重新鉴定决定书》及2016年5月9日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榕公复决字〔2016〕0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应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潘小荣2014年3月17日的人体损伤程度依法进行重新鉴定。判决后，原、被告均不服，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现正在二审审理中。原、被告均表示本案先行判决，不需要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原告潘小荣要求重新鉴定的二审判决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被告连江县公安局作为县级公安机关，有权依法决定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人员给予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作为市级公安机关，有权依法对不服其下级部门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第三人邱光兴殴打原告致其轻微伤，被告连江县公安局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第三人邱光兴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而该处罚决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之规定。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发现这一错误后，在未撤销上述处罚决定的情况下，又于当日重新作出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第三人邱光兴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在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发现错误后，重新作出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第三人邱光兴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前，亦未履行告知程序；而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有将重新作出的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第三人邱光兴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副本抄送原告。为此，被告连江县公安局作出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作出榕公复决字〔2014〕044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维持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复议决定错误。 综上，被诉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被告福州市公安局复议决定维持该处罚决定错误。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连江县公安局作出的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福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榕公复决字〔2014〕0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维持连江县公安局作出的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三、责令被告连江县公安局重新作出行政处罚决定。 上诉人潘小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2014年3月20日邱光兴询问笔录、2014年3月25日物业出纳郑淑钦询问笔录、2014年3月25日物业电工余锡云询问笔录、物业监控内容等，对证实2014年3月17日的打架事件的事实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被上诉人未全面及时履行法定职责。2、邱光兴2014年3月20日、2014年3月31日笔录中不承认殴打上诉人，但是2014年7月15日却承认有持扫把打上诉人。林翠玉2014年3月25日笔录中不承认邱光兴殴打潘小荣，但2014年7月9日的笔录却承认有殴打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未作实质性调查，单凭改变的口供作出处罚决定书，与事实相悖。3、从邱光兴、林翠玉、潘小荣的笔录来看，打架时林翠玉在场且有劝阻行为。被上诉人对林翠玉劝阻行为的认定和处理，直接影响2014年6月7日的打架事件。3月17日的打架事件是林翠玉、邱光兴结伙殴打上诉人，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明。2014年3月17日下午打架时“童心飞扬”门口的监控是完好的，从制作笔录的时间可知被上诉人未及时依职权收集相关证据。4、邱光兴2014年3月17日也发生打架行为并被处罚拘留10日并处500元，2014年7月15日打架事件中，连江县公安局对邱光兴处以拘留5日，说明没有对邱光兴进行从重处理。5、2014年7月15日被上诉人作出的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第003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为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但事实上却没有进行罚款；故连江县公安局是否对林翠玉、邱光兴执行罚款处罚尚不清楚。6、针对2014年7月15日打架事件作出的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第003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及到邱光兴殴打上诉人的事实，也涉及邱光兴殴打魏植峰的事实；但是在榕公复决字〔2014〕0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仅答复邱光兴殴打上诉人的事实，对邱光兴殴打魏植峰的事实没有答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结合2014年3月21日在连江县医院CT报告单及摄片、2014年3月25日连江县医院摄片，2016年3月16日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疾病证明书0511898号、2015年4月9日福州福兴妇产医院疾病证明书0007933等证据审理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依法予重新认定并纠正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连江县公安局辩称：2014年3月17日下午，第三人邱光兴与上诉人潘小荣在连江县凤城镇丹凤一区3号楼下附近，因琐事发生争吵拉扯打架。上诉人潘小荣被邱光兴持扫把打伤，经伤情鉴定为“轻微伤”。2014年7月15日，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邱光兴处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我局对2014年3月17日潘小荣被殴打案进行调查后，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林翠玉有殴打潘小荣的行为，根据相关证据仅能证实其在现场。综上，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福州市公安局辩称，答辩人行政复议办公室于2014年8月8日收到潘小荣行政复议申请，同日予以受理。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7日下午16时许，邱光兴与潘小荣在连江县凤城镇丹凤一区3号楼下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拉扯打架，潘小荣伤情鉴定为轻微伤。2014年6月7日晚21时许，林翠玉与潘小荣因3月份打架的原因又发生争吵，后相互扭打。邱光兴与潘小荣丈夫魏植峰也相互扭打。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视频资料等证据证明。答辩人认为，连江县公安局认定邱光兴、林翠玉殴打他人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行政程序合法，量罚适当。2014年9月15日，答辩人作出维持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00371、00373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书，并于2014年9月22日送达潘小荣。答辩人作出的榕公复决字〔2014〕04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另查明，上诉人潘小荣、被上诉人连江县公安局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111行初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闽01行终711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审判。现连江县公安局已对潘小荣在本案中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重新鉴定，鉴定结论尚未形成，潘小荣表示本案不需等待重新鉴定结论即可作出判决。 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连江县公安局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上诉人福州市公安局作为连江县公安局的上级主管机关，具有对不服其下级部门具体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复议进行审查的法定职权。 根据被上诉人连江县公安局提供的调查询问笔录、监控视频、伤情鉴定、潘小荣在医院的检查报告及潘小荣提供的病历、医院检查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邱光兴殴打上诉人潘小荣并致其受伤的事实。连江县公安局应依法对相关事实进行调查取证后，按法定程序对邱光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连江县公安局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对邱光兴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因该处罚决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并处罚金的相关规定，连江县公安局发现这一错误后，在未撤销上述处罚决定的情况下，又于当日重新作出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邱光兴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连江县公安局在重新作出该行政处罚决定前，未履行告知程序，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连江县公安局有将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副本依法向潘小荣进行送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连江县公安局作出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00374号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被上诉人福州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该处罚决定错误，亦应予以撤销，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潘小荣提出连江县公安局仅凭邱光兴、林翠玉等人变更过陈述内容的口供作出处罚决定书。连江县公安局提供了涉案当事人及证人的调查询问笔录、监控视频、伤情鉴定及潘小荣在连江县医院、连江县中医院检查报告等证据，作出涉案事实认定并非仅依据当事人口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潘小荣另主张一审法院未认定邱光兴妻子林翠玉有参与殴打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虽然林翠玉当时在案发现场，但除潘小荣询问笔录外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林翠玉有参与殴打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潘小荣主张连江县公安局在案发后未全面及时调查案件事实。2014年3月17日邱光兴殴打潘小荣后，连江县公安局经调查作出了连公（城关）行罚决字〔2014〕第001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邱光兴处罚款500元。潘小荣不服提起行政复议，连江县人民政府作出连政行复〔2014〕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连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作出的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责令重新调查取证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故连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在案发后未全面调查取证的事实已经被复议机关连江县人民政府所确认，而本案审查对象是原行政处罚被撤销后连江县公安局在重新进行补充调查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已查明连江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相关事实，故未对前述调查取证情况进行重复认定。 关于上诉人潘小荣提出的连江县公安局在2014年7月15日打架事件中未对邱光兴予以从重处罚，林翠玉、邱光兴可能并未被实际执行罚款处罚，以及一审法院未对邱光兴在该次打架事件中具有涉及殴打潘小荣丈夫魏植峰的事实进行认定。因相关上诉理由均系涉及2014年7月15日潘小荣与林翠玉、邱光兴发生打架的案件事实，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予认定，亦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潘小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学凯 代理审判员  蔡陈飞 代理审判员  杨 以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金土 附注： 本判决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