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9民终3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行（以下简称“孟村农行”）；住所地：孟村建设大街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3080975056XB.负责人：吴华丽，系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刘锐，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华，女，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泉，男，汉族，1944年11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孟村回族自治县，.系李爱华所在公司河北广浩管件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行与被上诉人李爱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冀0930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行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2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金明与尹某并非夫妻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二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孟村回族自治县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字号：Z130930-2015-000669)，王金明与尹某于2011年6月16日办理了离婚登记。也就是说，本案中被上诉人转款给尹某200000元是在王金明与尹某离婚后，因此该笔债务属于尹某的个人债务，与王金明无关，王金明无权使用其盗取的邮储银行交给上诉人的营业款为尹某还款。一审法院仅凭被告及证人证言及询问笔录就认为王金明与尹某属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虽然不像婚姻关系需要登记机关的登记，但是，同样属于牵涉人身属性的法律关系，对这种关系的认定需要客观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的被告和证人孙某既非王金明和尹某的亲属，也非关系密切的人，二人是否属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问题被告和孙某无权证明。而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只是针对涉嫌刑事犯罪部分进行的取证，具体王金明与尹某是否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未展开调查，因此笔录中的内容实质上也属于证人证言，证据效力不能按照询问笔录对待。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般的民事诉讼案件举证责任是“谁主张，谁举证”，但是，根据案件性质不同，举证责任的分配也存在差异，对于给付类的不当得利案件来说，给付方只要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能够证明，另一方就需对其取得财物的合法性进行举证。本案中，上诉人已经证实了被上诉人取得的21.2元现金系上诉人丢失的，就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对自己取得这21.2万元是否合法应当举证证明。试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取得21.2万元没有合法依据，所谓的理由都不存在，如何能对不存在的事实进行举证证明呢？因此，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对此事实也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明显错误。本案原审过程中，上级法院就因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以裁定方式要求重审法院进行纠正，但（2016)冀0930民初924号民事判决书仍按照原审的举证责任对本案进行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从王金明处取得的款项不属于善意取得．通过以上两点可知，被上诉人有可能与尹某成立债权债务关系，但该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尹某与王金明既无夫妻关系，也没有合法的授权，因此王金阴代尹某向被上诉人还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况且，王金明使用的是其犯罪所得，属于无权处分，因此，被上诉人取得款项没有合法的依据，不属于善意取得，而是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被上诉人李爱华口头答辩，认为此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行一审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退还其不当得利资金21.2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金明与尹某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12日被告李爱华将现金200000元通过卡号为62×××16银行卡转账到户名为尹某银行卡。2014年8月15日，在孙某家里，王金明给被告李爱华现金212000元，王金明将欠条撕毁。2011年6月16日王金明与尹某办理离婚登记。在公安机关对被告李爱华及证人孙某的询问笔录中，均称尹某与王金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另查明，邮储孟村支行与原告农行孟村支行之间存在人民币存款收储合同业务。2014年8月15日8时前，邮储孟村支行工作人员将280万元现金交存原告农行孟村支行金库，原告农行孟村支行的工作人员王金明将该款取出后进行了处分。2014年8月18日，原告农行孟村支行的工作人员王金明自杀身亡。孟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经立案侦查查明，死者王金明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邮储孟村支行交至原告农行孟村支行的营业款280万元，涉嫌构成犯罪。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河北省卡卡转账等证据证实。原告孟村农行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收到了王金明从原告处盗取的212000元；2、2015年8月4日孟村民政局出具的王金明婚姻登记记录一份。被告质证意见为：对孟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该份证明中证明被告与王金明确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2015）孟民初字362号案中已提交证据有：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一份、农行借记卡明细单一份、农行河北分行转账单一份、农行交易流水报表一份，证明王金明于2014年2月14日向被告借款20万元，通过被告卡号为62×××16转入王金明指定卡号62×××68，诉讼过程中才知道王金明把借款转入到户名为尹某的卡号，但借款人是王金明，转入谁的账户与出借人没有关联性。2、提交新证据：尹某出具证明材料一份、农行客户号借记卡号一份。证明王金明与尹某是夫妻关系，共同生活，为买楼房于2012年办理假离婚，王金明死亡后由尹某送葬，发送，王金明丧葬费是农行领导亲自交付给尹某的，至今尹某仍赡养王金明的父亲。户名为尹某的尾号468的银行卡，是王金明为方便经营交易以尹某身份信息办理的，始终由王金明持有使用，卡内所有交易流水是王金明使用的，且该卡捆绑的动态信息是王金明长期使用的135××××7668手机号，王金明死亡后查获此卡，现仍在公安局；该卡2012年原卡号尾号0961的与2014年1月10日王金明升级为金卡，卡号尾数为1468。被告申请证人孙某、王某出庭作证。证人孙某，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农行家属楼，身份号码：。证言内容大概为：2014年李爱华去我家说王金明让她来拿钱，过会儿王金明给她钱，当时王金明抱着钱进去的，我给李爱华找的袋子，王金明给完钱，李爱华拿出欠条，王金明把欠条撕了，我拒绝回答王金明是否给我钱。2014年8月22日14时29分我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属实。证人王某，女，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孟村回中家属楼。身份号码：。证言内容大概为：王金明与尹某一直居住在一起，王金明是尹某发送的，现尹某抚养和赡养着王金明的孩子和父亲，我和李爱华是同学关系，在东方骏景小区是对门邻居。我和尹某不住一个小区，王金明与尹某离婚之事我不知道，我经常去尹某家串门。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卡卡转账真实性不予认可，既没有扣章也没有经办人签字，卡号有4位数字不能显示；2、对其他3份证据打印部分真实性没有意见，手写部分不予认可，尹某系本案案外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尹某与李爱华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爱华也无权占有王金明的212000元，据原告所知，王金明与尹某已于2011年离婚。3、证人王某与被告是同学且住对门，有利害关系；王某与尹某不居住在一个小区，无法知道王金明与尹某的居住情况；王金明与尹某的婚姻情况证人不清楚。本院依原告的申请，依法在孟村县公安局调取如下证据：2014年8月22日公安机关对李爱华的询问笔录、2014年8月22日公安机关对孙某的询问笔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复印件三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系统复印件一份、中国农业银行河北省卡卡转账复印件一份（和被告提交证据一致）。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李爱华的询问笔录属于当事人陈述，鉴于与本案的利害关系，不认可李爱华和王金明之间是债权债务关系；对孙某的询问笔录及出庭证言不认可，孙某系另案的被告，与本案类似，本案的判决结果可能影响另案的判决结果，且代理人向其询问时拒绝回答和本案有关联的问题；对三份建行个人贷款还款凭证无意见，和本案无关联性。被告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进一步印证了李爱华与王金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该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农行孟村支行主张原、被告之间构成不当得利，原告孟村农行应举证证明被告李爱华就诉争21.2万元的取得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利益，但原告孟村农行仅提供孟村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上记载的内容，仅可以说明王金明利用职务便利将侵吞邮储孟村支行交至原告孟村农行的营业款280万元部分通过给付现金等方式转移给他人，其中给付本案被告李爱华21.2万元，但不能证明被告李爱华接受王金明交付的该21.2万元无合法依据，也不能证明被告李爱华获得该利益与原告孟村农行承受损失之间存在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告李爱华就其与王金明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提交了农行孟村支行出具的李爱华银行转账凭证，本院结合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李爱华向王金明支付款项的事实，并结合被告李爱华与王金明的社会关系、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交易惯例，并衡量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通过综合分析，对被告李爱华与王金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告孟村农行主张被告李爱华对诉争21.2万元的取得构成不当得利缺乏具体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诉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行对被告李爱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孟村回族自治县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进行了陈述，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孟村农行主张被上诉人李爱华取得21.2万元没有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利益。对此，上诉人孟村农行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孟村农行仅能证明王金明利用职务便利将侵吞邮储孟村支行交至上诉人的营业款280万元部分通过给付现金等方式转移给他人，其中包括给付本案被上诉人李爱华21.2万元，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李爱华就其与王金明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提交了农行孟村支行出具的李爱华银行转账凭证，原审法院并结合其他证据对被上诉人李爱华与王金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正确。故上诉人孟村农行主张被上诉人李爱华从王金明处取得21.2万元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孟村农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此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48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笑臣审判员  张风梅审判员  刘俊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于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