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德利，男，196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小改，女，197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无业，住山东省莒县。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昭，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爱娣，女，194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蒋耀荣，男，194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于德利、杨小改（曾用名杨凯）因与被上诉人李爱娣、蒋耀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5）莒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小改及其与于德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爱娣、蒋耀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德利、杨小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楼房南北两侧搭建的平顶房及三楼上方搭建的铁皮房属实，一审对此已经进行了现场勘测、拍照，上诉人为此支出投资建设款共计16万元，一审未判决支持上诉人的损失错误；二、上诉人于2011年起就一直在该楼房内居住，并交纳了一定费用和全部购楼款，一审在被上诉人没有全部返还购房款且已经过户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房租和利息错误。李爱娣、蒋耀荣辩称，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李爱娣、蒋耀荣对于德利、杨小改就涉案楼房所作的违章搭建事先并不知情，现在也未受益，不应给予补偿。于德利、杨小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爱娣、蒋耀荣返还购房款16.5万元；2.要求李爱娣、蒋耀荣支付购房款的利息19.8万元及楼房扩建费用16万元；3.诉讼费用由李爱娣、蒋耀荣负担。李爱娣、蒋耀荣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于德利、杨小改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用40000元及利息；2.于德利、杨小改向李爱娣、蒋耀荣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元；3.反诉费用由于德利、杨小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德利、杨小改和李爱娣、蒋耀荣分别系夫妻关系，自2007年3月份，于德利、杨小改从莒县上海商城物业处租住位于莒县故城东路北侧上海商城5号商住楼的6号房屋，后李爱娣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于德利、杨小改继续租住，2010年9月14日，杨小改与李爱娣、蒋耀荣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李爱娣、蒋耀荣继续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于德利、杨小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9月20日，租金为5500元，先付后用。2011年4月22日，双方达成口头房屋买卖协议，李爱娣、蒋耀荣将于德利、杨小改所租赁的房屋以17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于德利、杨小改，李爱娣、蒋耀荣在上海商城的另四户商住楼也一并出售给他人。但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房屋买卖合同。2011年4月25日，购买李爱娣、蒋耀荣房屋的五户（含于德利、杨小改）一起到中国工商银行汇款付定金，每户2万元，共计10万元。五人用杨小改的名义一起汇款给蒋耀荣，汇款单中载明汇款人为杨小改。2011年6月13日，李爱娣、蒋耀荣到莒县与五户买受人办理过户手续，当日除于德利、杨小改外的其他四户房款已全部一次性交齐，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于德利、杨小改当时因资金不足，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当日，蒋耀荣在半截房屋买卖合同纸的背面给于德利、杨小改出具证明一份：“收到于德利定金2万元（20000元），半年内如于德利和杨无法购买，定金退回，卖方承诺仍以原价17万元卖给于德利。”但蒋耀荣未在上述证明条上写明出具日期。后于德利、杨小改陆续付款4.5万元，共计付款6.5万元。后双方因房屋买卖合同事宜产生纠纷，于德利、杨小改于2012年6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爱娣、蒋耀荣继续履行合同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在该案中于德利、杨小改主张已经向李爱娣、蒋耀荣支付购房款16.5万元。一审经审理认为于德利、杨小改实际向李爱娣、蒋耀荣支付的购房费用为6.5万元（包含订金）并非其主张的16.5万元，双方签订的口头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但因于德利、杨小改违约，使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蒋耀荣于2012年4月24日已短信通知杨小改如在2012年5月1日未付清房款，则将房屋另售他人，于德利、杨小改收到短信后未在2012年5月1日前提出异议，亦未向法院起诉，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并依法作出（2012）莒民一初字第2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确认于德利、杨小改与李爱娣、蒋耀荣签订的口头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驳回于德利、杨小改要求李爱娣、蒋耀荣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于德利、杨小改要求李爱娣、蒋耀荣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后于德利、杨小改不服，上诉至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日民一终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于德利、杨小改上诉维持原判，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双方所争议的10万元银行汇款是包括于德利、杨小改在内的五户买房人通过杨小改名字汇入蒋耀荣账户的购房订金，于德利、杨小改尚欠10.5万元房款未付。2012年5月21日，李爱娣、蒋耀荣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第三人李致锌。2012年5月23日，双方办理过户手续时，于德利、杨小改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2）莒商保字第4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该涉案楼房。2014年11月18日，于德利、杨小改再次申请财产保全，保全金额为10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4）莒民保字第62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涉案楼房，2015年10月21日蒋耀荣向一审法院汇款4.5万元并由案外人李致锌垫付5.5万元共计10万元作为担保，申请解除对涉案楼房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莒民初字第1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涉案楼房的查封。李爱娣于2015年11月19日将涉案楼房过户给李致锌。于德利、杨小改于2014年12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爱娣、蒋耀荣返还购房款，并因不服一审法院及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书，申请日照市人民检察院监督，日照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18日受理，一审法院裁定中止本案诉讼，日照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日检民（行）监[2015]3711000000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决定不支持于德利、杨小改的监督申请。一审于2015年1月28日恢复审理。涉案楼房位于莒县南关大集市场内，上下共三层，于德利、杨小改自2007年3月份一直在涉案楼房居住至今，2012年1月份于德利、杨小改在涉案楼房的南侧沿邻居两侧用空心砖修建墙壁并搭建混凝土平顶、南门外两侧修建空心砖外墙，楼房北侧搭建钢结构平顶、北门外两侧修建空心砖外墙，三楼房顶搭建约4平方米铁皮防雨屋顶，于德利、杨小改主张支出16万元。李爱娣、蒋耀荣认为于德利、杨小改搭建的建筑无相关规划许可、属于违章建筑，应予以拆除并恢复原状。经一审法院释明，于德利、杨小改未对搭建的建筑申请价格评估。一审认为，一、关于于德利、杨小改是否支付了16.5万元房款的问题。于德利、杨小改向李爱娣、蒋耀荣支付的房款数额已经一审法院（2012）莒民一初字第2423号及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日民一终字第1030号案件审理确认，且该两份判决书均已生效，于德利、杨小改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结论，因此，一审认为于德利、杨小改实际已经向李爱娣、蒋耀荣支付的购房款应为6.5万元而非于德利、杨小改主张的16.5万元。二、关于于德利、杨小改未经规划许可及李爱娣、蒋耀荣的同意搭建的房屋，李爱娣、蒋耀荣是否应当赔偿？于德利、杨小改在居住使用房屋期间在楼房南、北两侧搭建的平顶及三楼上方搭建的防雨铁皮屋，未通过相关部门的建设规划许可，属于违章建筑，原则上应当由相关行政部门责令拆除。但鉴于于德利、杨小改搭建的房屋实际上扩充了房屋的使用空间，李爱娣、蒋耀荣亦由此受益的实际情况，李爱娣、蒋耀荣应在于德利、杨小改的支出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但经一审法院释明，于德利、杨小改未对其扩建部分提出鉴定、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出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于德利、杨小改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但未提供证据，且双方对房屋扩建价值未能协商一致，对于于德利、杨小改关于返还楼房扩建费用16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于德利、杨小改占用涉案房屋期间是否应当向李爱娣、蒋耀荣支付占用费用？于德利、杨小改在与李爱娣、蒋耀荣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前已经租赁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通过一审在（2012）莒民一初字第2423号案件中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于2012年5月1日解除，于德利、杨小改继续占有使用房屋已经构成对李爱娣、蒋耀荣合法权益的侵害，应当向李爱娣、蒋耀荣支付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用。于德利、杨小改应自2012年5月2日起向李爱娣、蒋耀荣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用至2015年11月19日李爱娣将房屋过户给他人。关于占用费用的计算标准，一审认为应结合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用并考虑市场行情确定，按5500元/年计算为宜，综上于德利、杨小改应向李爱娣、蒋耀荣支付房屋占用费用合计1950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于2012年5月1日解除，于德利、杨小改可以主张返还购房款，对于于德利、杨小改主张的李爱娣、蒋耀荣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应自合同解除后参照年利率6%计算为宜。李爱娣、蒋耀荣主张的房屋占用费用的利息，应自其向一审主张权利之日起参照年利率6%计算。本案系合同纠纷，关于李爱娣、蒋耀荣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关于于德利、杨小改返还购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关于李爱娣、蒋耀荣要求支付房屋占有费用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关于于德利、杨小改要求李爱娣、蒋耀荣支付楼房扩建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关于李爱娣、蒋耀荣要求于德利、杨小改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的主张，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爱娣、蒋耀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于德利、杨小改返还购房款6.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5月2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日）；二、驳回于德利、杨小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于德利、杨小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爱娣、蒋耀荣支付房屋占用费用1950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款日）；四、驳回李爱娣、蒋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1020元，由于德利、杨小改负担178元，由李爱娣、蒋耀荣负担842元；案件受理费9030元，由于德利、杨小改负担7908元，由李爱娣、蒋耀荣负担1122元。反诉费413元，由李爱娣、蒋耀荣负担216元，由于德利、杨小改负担197元。本院二审中，于德利、杨小改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正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出具的山正评字（2016）第1101-0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及评估费发票各一份，载明经于德利委托，该评估公司认定莒县上海商城5号楼6号房北门5058南门5045建筑工程评估价值为86240元，其中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载明室内装修费用为7200元（包括水井价值1000元、门和隔断价值6200元），于德利、杨小改主张该价格评估结论书由其在一审判决后委托相关部门出具，其中资产清查评估明细表载明的名称、规格已经李爱娣、蒋耀荣在一审开庭过程中确认，其中室内装修费用7200元不在于德利、杨小改一审主张的楼房扩建费用16万当中，其为此支出评估费3600元，要求李爱娣、蒋耀荣全部承担，其扩建的上述建筑中因部分不符合规划，经相关部门要求已于2017年3月进行了拆除。证据二、照片5张，主张系由于德利、杨小改于2017年3月份拍摄，显示的是其扩建及室内装修的情况，用于证明于德利、杨小改对室内进行了简单投资装修。李爱娣、蒋耀荣未到庭，未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经本院核实一审庭审笔录，李爱娣、蒋耀荣在一审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于德利、杨小改所明确的扩建部分包括楼南侧水泥预制顶、东西双侧水泥墙、外侧水泥墙、楼北侧钢结构棚顶外侧水泥墙、楼顶铁皮屋无异议，在庭审中不同意补偿，但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时同意补偿5000元。本院认定如下：于德利、杨小改提供的证据一虽系原件，但因系其单方委托，并且对于评估明细表中所涉及的项目名称、规格未经李爱娣、蒋耀荣及相关部门的具体确认，并且因部分已被拆除导致现在无法与现场进行核对，故单独该证据对当事人所要证明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德利、杨小改提供的证据二，因其所要证明的室内装修费用并不在其一审主张的楼房扩建费用当中，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及所涉及的支付房款数额及合同解除问题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予确认。对于于德利、杨小改上诉主张的楼房扩建费用应否支持问题，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于德利、杨小改确实对涉案楼房进行了搭建、扩建，但是于德利、杨小改的扩建、搭建行为未取得相关部门的规划许可，并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已经相关部门要求由于德利、杨小改自行拆除，李爱娣、蒋耀荣未受益也对于德利、杨小改上述损失无过错，故不应当给予补偿或赔偿。于德利、杨小改在二审中虽提供了自行委托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但基于上述理由，其要求李爱娣、蒋耀荣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要求李爱娣、蒋耀荣支付楼房扩建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上诉关于一审对此判决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于2012年5月1日解除，于德利、杨小改此后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令于德利、杨小改参照房租向李爱娣、蒋耀荣支付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费用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于德利、杨小改上诉主张其已经交纳了全部购房款与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确认的事实不符，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于德利、杨小改在二审中要求李爱娣、蒋耀荣承担的室内装修费用7200元问题，因其未在一审中主张，根据民诉法不诉不理的原则，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于德利、杨小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于德利、杨小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林林代理审判员  刘 娜代理审判员  汤 阳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王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