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初667号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里14区青年沟东路华表大厦6层。法定代表人：张永红，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伦善，江苏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品超，江苏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衡东，男，1979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被告：付世龙，男，1984年10月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被告：徐向念，男，1980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建，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学，江苏容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与被告李衡东、付世龙、徐向念环境污染侵权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18日公告了案件受理情况。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李衡东、付世龙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等诉讼文书，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品超，被告徐向念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建、顾学到庭参加诉讼。昆山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协助原告调查取证，支持提起公益诉讼，指派检察员赵庆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华环保联合会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衡东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725760元，被告付世龙、徐向念对其中的432180元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支出律师费3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李衡东、付世龙、徐向念合伙在昆山市××魏塔村原鞋帮厂内从事非法电镀。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徐向念、付世龙退出合伙，由李衡东一人继续从事非法电镀。该电镀加工点未经环保审批，无电镀废水处理设施，将含有重金属铬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外环境，最终流入红菱塘河。昆山市环境监察站出具的水质监测报告显示，该电镀加工点北侧河道南侧（靠近电镀车间）水样总铬含量为8.9mg/L，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规定限制的17.8倍。经昆山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告排放废水的治理成本为140元/吨。经核查，2014年1月至4月期间，三被告从事电镀加工排放废水686吨，2014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付世龙、徐向念退出合伙，李衡东继续从事非法电镀作业，排放废水466吨。三被告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且废水被排入中心河道，造成的环境污染已经无法通过修复工程完全恢复。根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办法（第Ⅱ版）》第A.2.3条与《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推荐方法》附F之规定，以及昆山市环保局关于该电镀加工点附近水域属于Ⅳ水标准的情况说明，应当以虚拟治理成本的4.5倍作为环境损害数额。故被告李衡东应当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725760元，被告付世龙、徐向念对其中43218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的行为给生态环境造成了严重污染，极大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原告作为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组织，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起诉称，2014年1月至4月，李衡东、付世龙、徐向念三人合伙做电镀生意，徐向念出资3万元，付世龙出资1万元，李衡东负责技术加工和实际经营管理，开始在昆山市××魏塔村原鞋帮厂内从事非法电镀；2014年5月至8月，付世龙、徐向念退出合伙，由李衡东一人继续在原址非法从事电镀加工，并将含有铬等重金属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外环境，最终流入红菱塘河，造成严重环境污染后果。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之规定，特支持中华环保联合会对李衡东、付世龙、徐向念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决。被告李衡东及付世龙未发表答辩意见。被告徐向念辩称，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不正确，诉请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且计算方法错误，被告徐向念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对被告徐向念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昆山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水质监测报告、江苏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对昆山市环境监测数据认可的函，证明三被告从事电镀加工点北侧河道南侧（靠近电镀车间）水样总铬含量为8.9mg/L，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规定限制的17.8倍。被告徐向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执法过程共计7处采样，上述证据仅有6份水样的检测数据，未包含车间地面排入北侧河岸水水样，属于重大遗漏，故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依其反映的内容和证明目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符合合法性、真实性要件，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企业租赁协议书、水费收据，证明三被告非法电镀期间的废水排放量。被告徐向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对上述证据并不知晓。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与冯春良、冯秋泉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符合合法性、真实性要件，予以认定。3.原告提供关于工业废水处理费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三被告排放废水的虚拟治理成本为140元/吨。被告徐向念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遗漏车间地面排入北侧河岸水水样，仅以北侧河道南侧（靠近电镀车间）水样作为认定标的，缺少合理性、对比性和完整性。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依其反映的内容和证明目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符合合法性、真实性要件，予以认定。4.原告提供聘请律师合同，证明本案律师费3万元。被告徐向念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是否实际支出。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5.被告徐向念提供2014年10月16日伏雷激的询问笔录，证明该厂房伏雷激自承租之后一直做涂装生意，涂装也会产生排污。伏雷激从未见过徐向念，说明徐向念未参与生产经营。李衡东使用的电费是直接与伏雷激结算的，并非与冯春良或冯秋泉结算的。冯春良、冯秋泉提供水费收据等材料不能证明李衡东经营用水的实际情况。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6.被告徐向念提供三价铬钝化百科，证明三价铬钝化液的浓度一般在20-30g/L。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7.被告徐向念提供2014年10月22日涉案地点视频、照片一组及厂区概况图，证明涉案厂区有暗道排水，李衡东经营的地点在暗道口，昆山环保局废水采样中北侧河道南侧（靠近电镀车间）水样只是暗道口的水样，并且与红菱塘河有土埂隔离，采样废水不能证明完全来自李衡东产生的废水，也不能证明红菱塘河水的水质。原告对被告从监测报告中截取的图片予以认可，对其他视频、照片、厂区概况图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被告从监测报告中截取的图片予以认定，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李衡东、付世龙、徐向念在昆山市××魏塔村原鞋帮厂内开设电镀加工点，非法从事电镀作业。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徐向念、付世龙退出电镀加工点，由李衡东一人继续从事非法电镀。该电镀加工点未经环保审批，无电镀废水处理设施，将含有重金属铬的废水通过暗道直接排放至外环境，最终流入红菱塘河。昆山市环境监察站出具的水质监测报告显示，该电镀加工点北侧河道南侧（靠近电镀车间）水样总铬含量为8.9mg/L，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规定限制的17.8倍。昆山市价格认定中心以上述水样为价格认定标的，认定涉案废水处理费用（含运输费用）为140元/吨。本院认为，污染者应当对其造成的环境污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李衡东、付世龙、徐向念是否应当承担环境污染赔偿责任。环境污染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环境污染行为、环境污染损害事实及污染环境的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徐向念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污染排放行为，不能证明污染排放损害结果，被告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十六条规定，国家根据建设项目对环境的影响程度，对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实行分类管理。建设单位应当依法组织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或者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第二十五条规定，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经法律规定的审批部门审查或者审查后未予批准的，该项目审批部门不得批准其建设，建设单位不得开工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项目中防治污染的设施，应当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防治污染的设施应当符合经批准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要求，不得擅自拆除或者闲置。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医疗废物、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声、振动、光辐射、电磁辐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严禁通过暗管、渗井、渗坑、灌注或者篡改、伪造监测数据，或者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李衡东、付世龙、徐向念开设的电镀加工点，未经环保审批，无电镀废水处理设施，将含有重金属铬的废水通过暗道直接排放至外环境，其行为违反上述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为保护生态环境，打击环境侵权行为，彰显环保法律法规的效力，应当直接推定被告排污行为造成的环境污染的损害结果存在，本院在此予以彰明。此外，河流具有一定的自净能力，但是环境容量是有限的，向水体大量排放电镀废水，必然会对河流的水质、水体动植物、河床、河岸以及河流下游的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如不及时修复，污染的累积必然会超出环境承载能力，最终造成不可逆转的环境损害。因此，即使红菱塘河水水质改善，也不能免除污染者应当承担的环境修复责任。综上，李衡东、付世龙、徐向念应当对其环境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二：李衡东、付世龙、徐向念承担环境污染赔偿责任的计算方式及赔偿金额。原告主张，被告造成的环境污染已经无法通过修复工程完全恢复至原来的生态环境，应当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计算环境损害数额。被告徐向念辩称，原告未提供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技术报告，环境损害数额的计算不适用虚拟治理成本法。本院认为，根据环境保护部《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办法（第Ⅱ版）》第A.2.3条与《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推荐方法》附F之规定，虚拟治理成本，是指按照现行的治理技术和水平治理排放到环境中的污染物所需要的支出，即污染排放量与单位污染物虚拟治理成本的乘积。在量化生态环境损害时，可以根据受污染影响区域的环境敏感程度乘以一定倍数作为环境损害数额的上下限值。虚拟治理成本法适用于环境污染所致生态环境损害无法通过恢复工程完全恢复、恢复成本远远大于其收益或缺少生态环境损害恢复评价指标的情形。本案中，由于红菱塘河水的流动，李衡东、付世龙、徐向念排放的电镀废水必然会向下游移动、扩散，且距今已逾三年，采用实际修复方法必然难以完全修复。即使随着红菱塘河水的自净，相关水质改善乃至达标，也不能免除污染者应当承担的环境修复责任，在此不予赘述。故原告主张的环境污染赔偿责任计算方式，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三被告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本院具体认定如下：第一，关于污染排放量的计算。原告认为，依据冯春良、冯秋泉调查笔录及企业租赁协议书、水费收据，2014年1月至4月期间，李衡东、徐向念、付世龙排放电镀废水共计686吨。2014年5月至8月，徐向念、付世龙退伙后，李衡东非法排放电镀废水共计466吨。被告徐向念辩称，用水量不能等于排污量，并且厂房还有伏雷激从事涂装生意，涂装也会排污。原告回应称，根据冯春良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涉案厂区除李衡东非法电镀作坊外，还有一家五金喷涂作坊，还有一家从事废塑料再生造粒作坊，除了李衡东的电镀作业需要用水外，另外两家的生产活动是不需要用水的。本院认为，关于李衡东、徐向念、付世龙的非法电镀用水量，原告已经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认为原告举证的电镀用水量存在非电镀用水或者含重金属铬的废水另有来源，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定，2014年1月至4月期间，李衡东、徐向念、付世龙排放电镀废水共计686吨。2014年5月至8月，李衡东非法排放电镀废水共计466吨。第二，关于单位污染物虚拟治理成本的认定。原告认为，依据昆山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工业废水处理费用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废水处理费用为140元/吨。被告徐向念认为2014年8月22日昆山环境监测站的监测报告中未给出车间地面排入北侧河岸水水样检测数据，该水样是被告排放的废水是否污染环境及是否造成损害结果的直接证据。作为价格认定标的的北侧河道南侧（靠近电镀车间）水样采集于暗道口，该处废水经长期沉淀、蒸发、浓缩，浓度比排放的废水浓度高。如果按照原告主张的排放电镀废水中含铬8.9mg/L，废水排放量1152吨计算，李衡东对外排放10.2528公斤铬金属，而李衡东在调查笔录中称，共使用含有铬的钝化液10公斤。原告回应称，经与昆山市环保局核实，车间地面排入北侧河岸水水样主要是现场自来水冲洗地面的废水,分析结果为达标。现场检查视频可以看出，被告放水冲洗，试图掩盖排污事实，逃避法律责任，故该采样不能客观反映本案电镀废水总铬含量。另外其他水样经检测总铬含量均超标，足以证明被告排放超标废水的事实。李衡东仅使用含有铬的钝化液10公斤的陈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本院认为，北侧河道南侧（靠近电镀车间）水样是李衡东、徐向念、付世龙电镀废水对外排放口的取样，将此样本作为价格认定标的最具有合理性。被告徐向念对该水样的铬浓度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对涉案电镀废水的铬含量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被告作为电镀废水的排放者，有义务亦有能力举证证明其排放的废水中真实、准确的铬含量，以推翻原告的主张，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并且经核查现场录像，该水样采样时，生产现场的自来水正在放水冲洗，对外排放的废水应处于流动状态，故本院对被告徐向念主张的该采样点电镀废水经过长期沉淀、蒸发、浓缩，浓度过高的观点不予采信。对于车间地面排入北侧河岸水水样检测数据未纳入昆山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问题，原告作出合理解释，并有现场视频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即使该水样检测结果为达标，但是将涉案7份水样的铬浓度进行平均计算，废水中铬含量亦是明显超标，故被告徐向念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当对其排污行为承担环境侵权责任。另外，被告徐向念主张李衡东仅使用了含铬的钝化液10公斤，该事实仅系李衡东个人陈述，缺乏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废水的处理费用为140元/吨。第三，关于虚拟治理成本倍数的确定。原告认为，根据昆山市环保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本案所涉污染场地地表水功能区划属于IV类水质目标，虚拟治理成本的倍数确定为4.5倍。本院认为，该虚拟治理成本的倍数不违反环境保护部《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办法（第Ⅱ版）》第A.2.3条及《突发环境事件应急处置阶段环境损害评估推荐方法》附F之规定，且李衡东等人对其实施的环境侵权行为未承受相应的刑事责任，将虚拟治理成本的倍数确定为4.5倍，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定，2014年1月至2014年8月，李衡东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为725760元（1152吨*140元/吨*4.5倍）。其中，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李衡东、付世龙、徐向念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为432180元（686吨*140元/吨*4.5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律师费30000元，系原告因诉讼而产生的费用，金额亦未超出合理范围，故本院对原告诉请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另，被告徐向念认为，三被告虽然自称合伙，但个人合伙是要式行为，应当订立书面协议，对合伙事项进行约定，且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三被告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实际情况是被告徐向念出资3万元资金，并没有共同参与生产经营，所以合伙关系不成立，徐向念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的成立系公民之间就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合意之达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虽强调对相关重要合伙事项应当订立书面协议，但是未明确未订立书面协议的法律后果。本案原告虽未举证证明李衡东、徐向念、付世龙之间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是李衡东、徐向念、付世龙的询问笔录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李衡东、徐向念、付世龙达成合意，合伙从事非法电镀加工业务，其中徐向念、付世龙负责主要出资，李衡东负责技术加工和经营管理。在经营过程中，因分配不均，2014年4月李衡东、徐向念、付世龙三人经协商，李衡东支付徐向念、付世龙各1万元，徐向念、付世龙退出非法电镀加工作坊，李衡东留下设备和场地继续经营。上述情形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并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合伙经营的事实存在，因此，应当认定李衡东、徐向念、付世龙合伙关系成立，徐向念、付世龙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退一步而言，即使李衡东、徐向念、付世龙不构成合伙关系，但2014年1月至4月李衡东、徐向念、付世龙共同开设非法电镀加工点，对外排污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行为，依法应当对造成的环境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被告徐向念的该答辩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被告李衡东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725760元，被告付世龙、徐向念对其中的432180元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昆山市环境保护公益金专用账户（户名：昆山市环境保护公益联合会，账号：55×××80，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鹿城支行）。二、判令李衡东、付世龙、徐向念承担中华环保联合会聘请律师的费用30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昆山市环境保护公益金专用账户。如果没有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58元、保全申请费4148元，公告费600元，合计人民币16106元,由李衡东负担9663.6元，付世龙负担3221.2元，徐向念负担3221.2元。上述费用已由中华环保联合会预交，各被告承担的部分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至昆山市环境保护公益金专用账户。如果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所规定的相关标准交纳相应的上诉费用（交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帐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 判 长  潘 亮审 判 员  孙 莹代理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陆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