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历城民初字第2156号 原告：李峰，男，生于1981年3月16日，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环境卫生管护中心，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耀光，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燕、马晓红，均系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均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海军，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东，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民，男，生于1971年11月11日，汉族，唐王镇建委主任，住济南市。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李峰与被告济南市历城区环境卫生管护中心（简称历城环卫中心）、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人民政府（简称唐王镇政府）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18日进行了质证，并于2017年1月4日、2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被告历城环卫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红，被告唐王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李峰经济损失335786.6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起，被告历城环卫中心工作人员将其工作中收集的生活垃圾，通过其单位车辆鲁AE9755、鲁AE7975、鲁AE6290倾倒在原告李峰所承包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的鱼塘旁边的相连水塘里，造成了原告所承包鱼塘水域污染，导致原告鱼塘所饲养的草鱼、花鲢等鱼类大量死亡。该事件也经济南电视台今晚20分予以报道。原告李峰于2015年3月30溶剂上午8时49分在吕仁功、王建国、路熙亮陪同下分别在原告所承包鱼塘及被告倾倒垃圾的水塘现场取水样作出标记后单独封存，同日11时40分原告及吕仁功、王建国、路熙亮将上述水样送到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委托其进行水样检测。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于2015年4月10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报告证明“五日生化需氧量、总大肠菌群、非离子氨等指标判定为不合格”。被告随意倾倒生活垃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对该诉称，原告李峰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李峰取得承包鱼塘的情况，鱼塘面积62亩，承包期限自2012年3月24日至2042年3月24日，共30年。 证据2、视频一宗、图片一宗（拍摄时间均为2015年3月）及证人赵勇、吕仁功、徐良武、王建国、王金虎的证言，拟证实：被告历城环卫中心所属车辆鲁AE9755、鲁AE7975、鲁AE6290在涉案鱼塘相邻水域的北岸倾倒垃圾的过程；倾倒垃圾的行为导致原告李峰鱼塘的鱼大量死亡；当时电视台进行了相应报道。 证据3、图片一宗，拍摄于2015年3月30日，证明在证人的见证下在涉案鱼塘第一被告倾倒垃圾所污染的水域取水样送检的情况；证人吕仁功、王建国、路熙亮的证言，证明检验的水样系取自被告倾倒垃圾所污染的水域及原告承包鱼塘的水样各一份；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检验报告两份，证明被告违法倾倒垃圾造成水污染，经过检测水质超标及不合格的情况。 证据4、购买鱼饲料及购买鱼苗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所饲养的鱼的情况。 证据5、证人王金虎等人的证言，证明原告因被告倾倒垃圾造成原告所养殖的鱼类大量死亡，证人在该水域污染时间段参与打捞死鱼情况及打捞死鱼数量品种情况。 证据6、截取网站关于该时间段鱼类价格情况，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 证据7、手机照片五张，证明西侧鱼塘当时也有死鱼的情况。 证据8、代理意见《水体污染是造成鱼类死亡的诱因》一份，国家环境保护局1989年8月12日批准的《渔业水质标准》一份（GB11607-1989），证明被告违法倾倒生活垃圾，造成涉事水域水质污染超标，继而造成原告所养殖的鱼类大量死亡。 证据9、证人王某1等人参与原告打捞死鱼及确认死鱼品种、数量、重量的统计本一本（9页）、原告根据该统计本汇总原告死鱼数量、重量、品种统计表两张、中国水产养殖网2015年3月花鲢鱼、鲤鱼、鲫鱼批发价格表、食品商务网2015年3月草鱼价格行情走势、中国养殖网2015年3月全国草鱼价格行情（共计8页）、鱼塘损失统计表两张，证明因被告违法倾倒生活垃圾，造成涉事水域水质污染超标，继而造成原告所养殖的鱼类大量死亡。其中2015年3月2日至3月13日共死亡小花鲢2760.1斤、大花鲢1239.6斤。3月14日至3月18日死亡大小花鲢75.5斤，3月2日至3月18日死亡草鱼11842.1斤，3月19日至4月22日死亡草鱼1710尾，3月19日至4月22日死亡小花鲢32尾、大花鲢18尾、鲤鱼30尾、鲫鱼131斤。参考同类鱼类批发价格，经统计原告所死亡的鱼类损失为180663.9元。 证据10、水污染的其他损失。其他投入与支出损失经原告统计为22930元；证人谢安曙、郭金陵、盖玉兴出具的鱼塘垂钓经营证明、利益损失各一份，证明被告违法倾倒生活垃圾，造成涉事水域水质污染超标，继而造成原告所养殖的鱼类大量死亡，给原告的垂钓经营所造成的损失为48450元；质量损失一份，因被告违法倾倒生活垃圾，造成涉事水域水质污染超标经原告统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80000元。 被告历城环卫中心辩称，原告李峰所诉的车辆虽然登记在历城环卫中心名下，但实际使用人并非历城环卫中心。原告李峰所承包鱼塘的北侧是个废弃坑，多年来一直由周围几个村的村民倾倒生活垃圾，在原告李峰主张的上述三车辆在此倾倒垃圾之前该处就是一个倒满生活垃圾的场所。原告李峰的鱼死亡与其主张的倾倒垃圾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对该辩称，被告历城环卫中心提交证据如下： 济历城政办发（2011）18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根据该文件规定的城乡一体化实施意见，垃圾收集车、垃圾收集筒等由区财政出资统一配备，所以车辆登记在一被名下，但具体环卫一体化工作的实施，区政府要求被告四包制度，其中三包是指街镇包中转收集，具体指街镇负责镇村道路保洁和垃圾收集工作，成立专职保洁和垃圾收集队伍，安排，每天定时清理收集，对村民生活垃圾运往垃圾收集站，做到日产日清。四包是指区城管局包终端清运，区城管局将街镇收集站的垃圾运往垃圾无害化处理场，所以两被告之间分工是明确的，如果原告主张的确有垃圾倒往鱼塘周围，这一段的工作不再一被的工作范围之内，责任不应当由一被承担。 被告唐王镇政府辩称，其环卫工作人员倾倒垃圾的行为与原告李峰的鱼死亡之间没有关联性。原告李峰鱼塘内的鱼死亡是鱼自身疾病造成的。原告李峰自己曾向鱼塘内撒过大量化肥，在2015年中秋节左右，原告李峰将剩余未出售的鱼又倒回到了鱼塘。以上行为导致了鱼生病死亡。原告李峰主张鱼是受水污染导致死亡无事实依据。原告鱼塘相邻的鱼塘也并没有死鱼，也说明原告李峰鱼塘中鱼的死亡与其环卫工人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李峰的诉讼请求。 针对其辩称，被告唐王镇政府提交下列证据： 1、视频一份，时间是2016年8月15日，就是法院过去堪验那天，证明原告所死亡的鱼是由于自身原因，因水霉病死亡且原告自己向鱼塘内撒入大量化肥等原因造成的。 2、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王某2是原告鱼塘西侧鱼塘的看管人，证明原告鱼塘西邻的鱼塘在原告主张的死鱼期间没有死鱼的情况。 3、申请证人王某3出庭作证，拟证实王某3系原告鱼塘北侧水域土地的承包人，拟证实其水域鱼类没有大量死亡的情况，原告鱼塘的鱼类死亡与被告无关。 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3月24日，原告李峰与济南市历城区宏园翔蔬菜专业合作社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李峰承包水塘一处，面积62亩，四至为：东至大道，西至大道，南至王辛村地，北至东王村地，土地流转期限30年，自2012年3月24日始至2042年3月24日止。流转价款为300元/亩，合计18600元/年，20年后每亩按350元计算。原告李峰承包该水塘后，从事鱼类养殖、垂钓经营等。在原告鱼塘的北侧，也是一片洼地水域，平时无人管理，在原告鱼塘的西侧，也是一个鱼塘，原告鱼塘及西侧鱼塘均与北侧水域相连，中间以隔离网隔开，防止跑鱼。 2015年2月至3月左右，登记被告历城环卫中心名下、由被告唐王镇政府使用的鲁AE9755、鲁AE7975、鲁AE6290号环卫垃圾车曾多次向原告李峰鱼塘北侧水域的北岸倾倒收集的生活垃圾。2015年3月初开始，原告李峰承包鱼塘开始出现大量鱼类死亡的情况，主要有大花鲢、小花鲢、鲫鱼、鲤鱼等，主要集中在3月底之前，陆续持续至4月下旬，损失数额较大。对这一情况，济南电视台进行了相应报道。被告唐王镇政府很快组织对北岸的垃圾进行了清理，用斯太尔货车运了十几车，送到了济阳垃圾处理厂。2015年4月后，原告李峰鱼塘死鱼的情况得以控制。 2015年3月30日，原告李峰在证人吕某等见证和陪同下，分别提取了原告池塘水样以及北侧水域靠近生活垃圾处水域水样，并将该两水样送至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进行检测。2015年4月10日，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出具了两份检验报告。其中北侧水域水样被标记为鱼塘污染源水样，数量5L，检验日期2015年3月31日至4月5日，检测结果为：五日生化需氧、总大肠菌群、硫化物、非离子氨、挥发性酚含量均大大超标，均不合格，仅有氟化物一项符合标准，该单项合格。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所检项目不符合GB11607-1989的要求。原告李峰鱼塘水样的检测报告为：五日生化需氧量技术要求为不超过5，检测结果为12.9，单项判定不合格；总大肠菌群技术要求不超过5000个/L，检测结果为92000个/L，单项判定不合格，非离子氨技术要求应≤0.02mg/L，检测结果为1.31mg/L，单项判定不合格，其与氰化物、硫化物、氟化物、挥发性酚的检测结果均符合标准，均为合格。当时那段时期，被告唐王镇政府也委托历城区环保局进行过取样化验，结果与原告李峰提交的检测结果一致。因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原告李峰提起诉讼。 原、被告对下列事实存有争议： 1、鱼的死亡原因。被告唐王镇政府称：事件发生后，被告唐王镇政府工作人员曾陪同原告李峰一起拿一条死鱼去山东省淡水养殖研究所咨询过，当时研究所工作人员观察后也解剖了，说是让从病因上找原因，说鱼生了水霉病，开了药方，就让原告回去了，并表示水霉病是在水温低的时候才发病，水温高了就没事了。对此，原告李峰称：当时确实去过该研究所，工作人员并没有解剖，确实也说过水霉病，并表示水霉病基本上治不好，目前没有特效药，但还是开了一种药；工作人员还表示没有听说过因为水霉病导致鱼大量死亡的情况；其饲养的鱼都是在池塘里，没有受过伤，一般情况下不会得水霉病，鱼塘水体受到污染，指标严重超标，鱼类不能生存，这是鱼类大量死亡的原因；原告用药后效果也不大，之后随着天气转暖，被告也清理了垃圾，原告又不断消毒，才控制住鱼的死亡。 2、相邻水域及鱼塘的情况。被告唐王镇政府申请证人王某2、王某3出庭作证。王某2出庭作证称，原告李峰鱼塘北侧土地就是其承包的土地，以前修高速公路时取土形成了洼地，平时没人管理，其往该片水域内曾多次放过鱼，经常有人往该水域的北岸倒垃圾，是否有垃圾车倒过其不清楚，但唐王镇建委清理过生活垃圾；2015年3月有人通知其池中的鱼都死了，其就过去看了看，发现其池中没有死鱼的情况；其想把该土地复耕，先填平，再附上土，唐王镇政府表示复耕后可以给点补助。王某3出庭作证称，其是原告李峰鱼塘西侧鱼塘的看管人，和原告不经常来往，2015年3月原告鱼塘确实出现过大量死鱼的情况，死鱼堆了很多，其看管的鱼塘没有出现死鱼的情况，其看管的鱼塘也与北侧水域相连；其只见过一次唐王镇政府的环卫车在北侧水域的北岸倾倒过垃圾，之前没有村民倾倒生活垃圾的情况，因为那里是田地，村民的生活垃圾不会倒到此处；北侧水域每人养鱼，只是鱼塘中的小鱼跑过去一点。经质证，两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原告李峰鱼塘西侧的鱼塘在2015年3月并没有出现死鱼的情况，而该鱼塘也与北侧水域相连，足以说明被告倾倒一车垃圾的行为与原告李峰鱼塘的鱼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李峰对上述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其鱼塘北侧水域并没有人养鱼，只是有少量鱼塘跑过去的小鱼，原告鱼塘西侧的鱼塘当时也有死鱼的情况，所以证人陈述并不属实。 3、原告李峰的经济损失。原告李峰认为，其经济损失主要包含以下四部分：（1）、鱼类死亡损失为180663.9元；（2）、劳动力的投入计10400元、水样检测费3000元、车辆加油费2000元、电话费300元、消毒加药费计5030元、工人工资2000元、资料杂费200元，合计22930元；（3）、垂钓经营损失48450元（950元/天×51天）；（4）、质量损失：鱼塘草鱼感染水霉病导致出售价格低于市场价2元以上，损失6万元（3万斤×2元）；水质损失：因鱼塘水体污染，含有多种有害物质，要求被告给原告池塘换水或赔偿2万元水质损失。原告李峰提交日死鱼统计本一份（时间从2015年3月5日至3月底）、死鱼数量统计报一份、2015年3月中国水产养殖网鱼类批发价格打印表一宗、垂钓经营证明一份，并申请证人吕某等出庭作证。证人均作证称2015年3月原告鱼塘内的鱼类大量死亡，每天的死鱼原告都会进行统计，统计表上的签字均是证人在场时签的字。经质证，两被告均有异议，认为统计表上的签名虽是证人所签，但通过证人的表述，证人只是看到了鱼出现死亡的情况，并没有参与统计和称重，签名只是出于同情原告的遭遇，且证人主要是顾客，签名后原告会给予一定的报酬，因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李峰鱼塘中的鱼出现大量死亡后，原告李峰在2015年3月基本每天都进行了统计，并有证人签名为证，且有照片、视频佐证，可予采信；对于2015年4月原告统计的草鱼死亡数量，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水污染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通过原告李峰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唐王镇政府管理使用的环卫车在2015年3月左右曾数次将收集的生活垃圾倾倒到原告李峰鱼塘北侧水域的北岸。原告鱼塘的鱼出现大量死亡后，经原告李峰反映情况，被告唐王镇政府停止了倾倒生活垃圾的行为并对北岸的垃圾进行了清理。之后，原告李峰鱼塘中死鱼的现象逐渐得到控制。原告李峰曾在2015年3月30日提取水样并委托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进行了检测，被告虽不予认可，但称该结果与其委托历城区环保局的检测结果一致，因此该两份检测报告可予以采信，能够证实原告李峰鱼塘及北侧水域水质均超标严重的情况，可以说明倾倒生活垃圾的行为污染了水体。在水体受到污染、水质超标严重的情况下，势必影响到鱼类的生存，而原告李峰的鱼塘与北侧水域直接相连，也发生了鱼类大量死亡、遭受较大经济损失的情况。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唐王镇政府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通过被告唐王镇政府申请的证人王某2、王某3的证言来看，并不足以排除原告李峰鱼塘鱼死亡与污染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被告唐王镇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即赔偿原告李峰的合理损失。关于原告李峰主张的鱼类死亡的损失，其中2015年3月的损失有原告的统计本、统计表、证人证言及视频、照片为证，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当时鱼类的销售价格，本院确定为15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投入与支出损失，本院酌情确定为1万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垂钓经营损失，本院酌情确定为1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质量损失，即草鱼减价损失及水体更换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环卫车辆虽登记在被告历城环卫中心名下，但系由被告唐王镇政府管理、使用，因此被告唐王镇政府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历城环卫中心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原告李峰主张被告历城环卫中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人民政府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峰经济损失175000元。 二、驳回原告李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37元，由原告李峰负担3042元，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唐王镇人民政府负担32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东亮 人民陪审员  吕春华 人民陪审员  朱翠荣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岳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