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1民初16887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长沟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西长沟村。法定代表人：田新硕，经理。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长沟大街17号。法定代表人：高运华，镇长。二原告（反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反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娟娟，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葡萄溪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坟庄村玉粟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崔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月，女，1989年7月30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万兵，北京和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长沟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资产公司）、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葡萄溪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葡萄溪谷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反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及叶娟娟、被告（反诉原告）葡萄溪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万兵、刘明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二原告（反诉被告）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圣哲娜红酒庄园主题公园项目开发协议书》；2.葡萄溪谷公司赔偿资产公司及镇政府经济损失8618400元（即应由葡萄溪谷公司支付但实际由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垫付的涉案土地2013年6月28日至2016年12月期间的承包费）；3.葡萄溪谷公司向镇政府和资产公司给付违约金3242760元（即涉案项目实际投资总额的15%）；4.葡萄溪谷公司拆除在涉案项目用地上建造的全部红砖围墙、钢丝网围墙、临时活动板房，将土地恢复原状；5.诉讼费由葡萄溪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8日，双方签订《圣哲娜红酒庄园主题公园项目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开发协议），约定由葡萄溪谷公司投资开发房山区长沟镇圣哲娜红酒庄园主题公园农业生态旅游项目，并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同时约定该公司应按照时间进度足额支付相关费用及负担土地承包费等。合同签订后，葡萄溪谷公司并未在60日内一次性支付地上物补偿费1000万元，仅在2013年11月8日支付了300万元，既未按时支付，也未足额支付。同时，该公司至今未依约承担任何土地承包费，已构成严重违约。在合同约定的项目范围内，镇政府和资产公司已先后投入1000余万元推动项目进展，还承担了本应由葡萄溪谷公司负担的土地承包费，因该公司的违约行为遭受较大经济损失。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葡萄溪谷公司应承担涉案土地的承包费，但该公司并未支付该笔费用，而是由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垫付了2013年6月28日至2016年期间的土地承包费。在此期间，因为葡萄溪谷公司未依约支付地上物补偿款及土地承包费，故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只能逐步开展涉案土地流转工作，直至2015年才完成1900亩土地的全部流转工作。如该合同正常履行，该笔费用应由葡萄溪谷公司承担，但合同如被解除，则对于由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垫付的该项费用，应作为二者的损失由葡萄溪谷公司赔偿。此外，为妥善解决上述事宜，镇政府和资产公司多次与该公司进行沟通协商，但该公司仍拒不履行合同。该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已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葡萄溪谷公司针对本诉答辩称，本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双方签订了开发协议，并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镇政府及资产公司指派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北京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水利公司）圈建围墙。圈建过程中，多次受到村民阻拦，原因是项目现场上存有石料厂、工厂、养猪场、坟头、巨石、林木、机器设备等障碍，且有部分村民居住，圈建工作就此停止，镇政府及资产公司至今未完成交地义务。而为使葡萄溪谷公司实际掌控土地，资产公司还应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办理合同约定的流转手续，使葡萄溪谷公司合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至今未履行该项义务。虽然涉案协议并未约定具体履行期限，但合同签订之后，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就应着手上述工作，但镇政府及资产公司既未办理转让手续，也未实际交付土地，导致该公司无法现实领受土地，故停止支付相关费用。镇政府及资产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要求葡萄溪谷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缺乏事实基础，且以此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更缺乏事实基础。此外，根据合同约定，项目围挡系镇政府及资产公司的合同义务，且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已委托江苏水利公司建造围挡，该围挡处于中断状态。可见，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存在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情形，其在本诉中的诉讼请求实质是将自身违约行为的不利后果转嫁给葡萄溪谷公司，将违约行为合法化。而活动板房是葡萄溪谷公司接受土地、开展工作的必需办公场所，故建造该板房不属于违约行为。镇政府及资产公司从未就建造围挡及活动板房提出过异议，故其诉称葡萄溪谷公司私自建造与事实不符。不同意拆除其所建地上物。同时申请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被告（反诉原告）葡萄溪谷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要求镇政府和资产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开发协议；2.镇政府及资产公司依据合同第3.1条约定的土地范围向葡萄溪谷公司履行土地交付义务；3.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办理涉案土地流转手续，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交给葡萄溪谷公司（即与涉案土地所在村集体签订流转协议，获得土地经营使用权后再与葡萄溪谷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从而将土地经营权流转给该公司，使该公司合法取得土地承包权）；4.镇政府及资产公司清理涉案土地地上物、平整场地、项目围挡、通水、通电。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8日，双方签订开发协议。约定镇政府招商引资，引进葡萄溪谷公司投资建设圣哲娜红酒庄园主题公园农业生态旅游项目；资产公司与村集体签署土地承包合同，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许可，将整个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葡萄溪谷公司；资产公司还负责通路、通水、通电、平整土地、项目围挡、协助葡萄溪谷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合同签订至今，镇政府及资产公司未交付土地，未办理集体土地流转手续，未完成地上物清理、平整场地、项目围挡、通路、通水、通电，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故诉至法院。二原告（反诉被告）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第一项反诉请求，葡萄溪谷公司长期未履行付款义务，涉案合同应予解除。基于合同解除，故不同意第二至第四项诉讼请求。按照合同第5.3条及第5.4条的约定，葡萄溪谷公司应先支付地上物补偿款及承包费。合同约定了该公司的付款时间，故该公司应负有先履行义务。按照合同订立的本意，也应先由该公司支付相关款项，再由镇政府及资产公司进行地上物的清理、平整、通水、通电等工作。关于土地交付及土地流转，涉案协议仅是一个框架协议，并未细化具体履行手续，也未明确约定具体的履行时间及履行方式，更未约定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必须先交付土地。协议履行中，因为葡萄溪谷公司未依约支付土地承包费，导致己方无法及时按照约定的土地数量向村集体租赁承包土地。因葡萄溪谷公司无法足额支付补偿款及承包费，故其反诉请求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况。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为开发红酒庄园项目，镇政府按照每年每亩1200元的标准向六甲房村支付2011年和2012年的476亩土地流转费1142400元、占地补偿款及地上物补偿款2027102元；向黄元井村给付87.56亩土地流转费105072元以及地上物补偿款7791906元；另给付六甲房村村民康立峰地上物补偿款70万元；给付六甲房村村民吴孝山搬家费4万元；给付王秀云红酒庄园工程款30万元。此外，镇政府还委托北京利通佳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通公司）承建红酒庄园圈地围墙工程，包括平整土地、砌筑石墙、砍伐灌木杂树、安装铁网护栏等，并为此向该公司给付工程款66万元。同时，镇政府还委托北京赛博时代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博公司）为涉案工程进行拆迁测绘，为此给付测绘费178845元。2013年初，镇政府（乙方）与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黄元井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土地承包（租赁）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集体所有的耕地740亩发包（出租）给乙方承包（租赁）经营；用途为红酒庄园；承包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费为每年每亩1200元；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流转费标准参照物价，依据政府相关文件相应变更；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后镇政府向黄元井村支付了2013年及2014年的740亩土地流转费1776000元，向六甲房村支付了2013年及2014年的476亩土地流转费1142400元。至此，镇政府已实际从六甲房村获得476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从黄元井村获得74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13年6月28日，资产公司（甲方）、葡萄溪谷公司（乙方）、镇政府（丙方）签订《开发协议》。协议约定：丙方为促进区域内葡萄酒庄产业集群建设，拟引进乙方在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投资圣哲娜红酒庄园主题公园农业生态旅游项目（以工商局最终审批名称为准）；乙方多次到实地考察并充分了解项目实际情况，并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北京市长沟资产经营公司经过多次协商；各方经协商签订本协议；一、项目名称和合作各方：本项目名称为圣哲娜红酒庄园主题公园（暂定）；本项目合作各方为：甲方资产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乙方葡萄溪谷公司（土地承包经营权受让方、本项目投资方），丙方镇政府（招商引资方和协调方）；各方一致同意，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将在房山区成立关联公司北京市圣哲娜红酒有限公司（名称暂定，以工商局最终审批名称为准），乙方将其全部权利义务转由该公司承担；二、项目开发目标：种植葡萄及建造相关设施，逐步形成红酒产业链，并培育相关旅游度假产业，促进本地经济全面快速发展；三、项目建设规模及主要内容：1、“圣哲娜红酒庄园主题公园”项目（以下简称红酒项目）选址位于房山区域总体规划的长沟镇范围内，总规划项目用地1900亩（以实际测量报告为准），其中包括酒庄建设用地70亩及旅游配套设施项目建设用地130亩（性质先期为集体建设用地，后期在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况下，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同时约定了规划范围的四至界限；2、项目开发内容；3、经双方确认红线范围内所有地上物一次性补偿价格为2000万元（包括：项目用地范围内已完成和未完成的所有地上物补偿及甲、丙方为此支出的相关费用），按照房山区政府高端葡萄酒产业发展政策，甲、丙方承担50%，乙方承担50%；四、甲方和丙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和丙方成立项目开发协调小组，负责协调项目开发过程中的相关事宜；2、对乙方在开发建设经营中所需要的土地，由甲方与涉及村村集体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50年，耕地的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期满后乙方有权优先继续承包或租赁），土地承包价格为1200元/亩/年（年支付），每五年递增10%（承包期满后承包价格将按照房山区政府统一政策适时进行调整）；甲方应按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获得村集体关于承包土地经营权流转的许可，将整个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3、红酒项目启动后，在法律法规允许和具有可行性的前提下，甲、丙双方应将本项目集体建设用地转化为国有建设用地，并确保乙方取得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此过程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4、无论建设用地性质是否转化，本项目由乙方建设的全部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和其他地上物的所有权均归乙方，甲丙双方应协助乙方办理所有权手续；5、甲方和丙方协助乙方办理项目规划范围勘界立碑、项目立项报批、用电用水及其他相关审批手续以及协调事宜，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在基础设施建设、旅游环境改造等方面给予积极支持；6、甲方和丙方配合乙方做好项目开发所需的产业规划和编制工作，并派人参与、指导规划编制工作；7、甲方负责将道路修建到项目旁边，将水、电接通至项目边界；8甲方负责平整土地、项目围挡等工作，在预算事先经过乙方认可后，费用由乙方承担；五、乙方的责任与义务：1、乙方负责在本合同生效且达到开发条件后3年内按本合同约定向项目投入2亿元，用于项目开发建设、运营管理等；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着手在项目所在地注册公司，进行项目筹备建设，并作为本项目法人主体和集体土地流转对象，协助甲方完成地上物清理工作；3、本协议签订后60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地上物补偿费1000万元；4、自本协议签订之日2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013年6月28日至2014年6月27日的土地承包费228万元（暂按1900亩计，最终以实际测量报告面积做相应调整）；在承包期内乙方应在本年度承包费截止日期前30日内向甲方支付下一年承包费；5、乙方应严格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开发建设、经营管理等活动；6、乙方负责对项目内原有及后续投资所产生的所有资源和资产进行妥善保护、维护和经营管理；7、乙方负责引进人才组建管理班子；8、乙方负责平整土地、项目围挡等相关工作的费用（需经双方认可）；……六、违约责任：如一方不履行协议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如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损失计算方法为按本项目实际总投资额的15%计算；七、不可抗力；八、争议的处理；九、补充与附件：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达成书面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开发协议签订后，葡萄溪谷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向资产公司给付300万元，此后未再支付过任何费用。2014年7月23日，葡萄溪谷公司的关联企业北京安第斯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第斯公司）与江苏水利公司签订《圣哲娜红酒庄园主题公园临时围墙及施工便道合同》（以下简称围墙施工合同）。约定江苏水利公司按照安第斯公司提供的图纸和指令承建涉案项目的围墙及施工便道工程，工期为2014年3月1日至4月3日，合同总价款合计3695000元。该合同签订前后，安第斯公司共计向江苏水利公司支付工程款1754000元。2015年，镇政府委托赛博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第二阶段的拆迁测绘，并支付测绘费10万元。同年1月，镇政府即从黄元井村和六甲房村共计获得19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于2016年1月按照每年每亩1500元的标准向六甲房村补交了2015年的土地流转费174万元，向黄元井村补交了2015年的土地流转费111万元。2015年3月17日，安第斯公司与北京艺铭居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铭居公司）签订《圣哲娜红酒庄园主题公园钢丝网围墙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钢丝网施工合同），委托艺铭居公司按照该安第斯公司提供的图纸承建涉案项目的钢丝网围墙工程。安第斯公司为此先后给付艺铭居公司工程款共计140866元。2015年4月26日，安第斯公司与北京三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环公司）签订《圣哲娜红酒庄园主题公园水电规划及临建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临建施工合同），委托三环公司承建涉案项目的临时用房施工工程。为此，安第斯公司先后给付三环公司工程款37943.24元。2016年9月29日，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向葡萄溪谷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为：根据双方所签开发协议，葡萄溪谷公司负有给付地上物补偿费及土地承包费的义务，但该公司仅在2013年11月8日支付了占地补偿款300万元，剩余的一次性占地补偿款及三年的土地承包费至今未付；因该公司未依约履行义务，致使镇政府及资产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为此，镇政府及资产公司曾在2016年2月22日向该公司通报了解决方案，但未获答复；而后又向该公司阐述了协商解除开发协议的最终解决方案，是否同意尚未答复；鉴于上述事实，现通知葡萄溪谷公司，请该公司接到该律师函后于10月9日之前，以书面函告方式，就上述函告事项的解决方案作出答复；如未按时予以书面答复，视为该公司不同意上述解决方案，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将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涉案开发协议。葡萄溪谷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于同年10月9日作出书面回复。内容为：开发协议签订后，该公司已支付了300万元，并积极组织开展前期准备工作，因资产公司与镇政府一直未完全解决涉案项目土地在流转中的争议，导致该公司在该项目的工作停滞；自协议签订至今，镇政府及资产公司一直未能给该公司清理出任何一块可完整圈围的土地，导致该公司没有得到任何一块圈围闭合的土地；该公司一直积极与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协商解决开发协议的履行问题，对于律师函提及的解决方案，该公司也已于2016年3月7日作出了回复，希望在开发协议约定的土地承包年限、土地承包价格、地上物一次性补偿款等核心条款不变的基础上，与镇政府及资产公司积极协商后续的履行事宜，推进涉案项目的开发建设。2016年12月30日，六甲房村向镇政府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红酒庄园流转该村土地共计1160亩，包括集体土地684亩、农户土地476亩，其中292.6亩承包地集体已经收回，流转费归集体所有。后镇政府于2017年1月向六甲房村给付2016年1160亩土地流转费1227000元，向黄元井村给付2016年740亩土地流转费657220.5元。开发协议履行期间，葡萄溪谷公司通过其关联企业在涉案土地上修建了红砖围墙、铁丝网围墙、临时活动板房，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并未对此予以阻止，也未协助该公司办理勘界立碑、项目立项报批、用水用电、项目围挡等开发工作。双方亦均未实际测量过涉案土地面积。后双方因涉案开发协议发生纠纷诉至法院。诉讼中，葡萄溪谷公司提交了一份未加盖公章的《长沟镇人民政府关于圣哲娜红酒庄园项目的几点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据以证明该公司曾多次催告镇政府及资产公司交付土地，后对方提出上述《意见》作为解决方案。镇政府及资产公司以该证据系葡萄溪谷公司单方制作为由不予认可。同时，葡萄溪谷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关于尽快解决“影响圣哲娜红酒庄园项目建设问题”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以及《关于推进圣哲娜红酒庄园项目开发的函》（以下简称《函》），据以证明该公司曾书面催告镇政府及资产公司交付土地、解决围墙圈建问题，并以回函形式向镇政府及资产公司表示不同意对方提出的解决方案。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葡萄溪谷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镇政府及资产公司曾收到过上述材料。此外，葡萄溪谷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关于圣哲娜红酒庄园项目的会谈纪要》（以下简称《会谈纪要》）打印件、电子邮件截屏打印件，据以证明双方当事人曾于2016年6月23日召开专题会提出相关解决方案，后该公司将此次会议的会议纪要通过电子邮件发给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对此，镇政府及资产公司表示双方的确曾于2016年进行过多次协商，也曾收到过上述电子邮件，但双方协商的内容与上述《会谈纪要》所载内容并不相符，且一直未达成合意；该《会谈纪要》显示双方达成了合意，而新合意的达成需要明确的意思表示，但该《会谈纪要》系葡萄溪谷公司单方制作，并无任何签字或盖章，己方也从未对该邮件作出回复，不能以己方未作出任何回应为由认定己方对该《会谈纪要》的内容予以默认，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诉讼中，葡萄溪谷公司提交了一组照片，据以证明镇政府和资产公司至今未完成交地义务，涉案土地上有石料厂、林木等障碍物，且有部分村民居住并阻挠施工，导致涉案项目的围挡工作停滞。对此，镇政府及资产公司认可其中部分照片的真实性，但否认有村民阻挡葡萄溪谷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施工。葡萄溪谷公司对此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诉讼中，关于已付的300万元，葡萄溪谷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应为土地承包费，理由在于开发协议约定的土地承包费的付款期限早于地上物补偿费的付款时间，故第一笔费用应优先满足土地承包费。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则认为该笔费用系地上物补偿款。诉讼中，关于开发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总投资额”，镇政府及资产公司认为应指双方在该项目中已经实际投入的金额；葡萄溪谷公司则认为应指合同约定的2亿元投资款，因该公司尚未对项目进行投资，故不存在实际总投资额。诉讼中，镇政府及资产公司提出葡萄溪谷公司已在涉案土地上修建围墙等设施，而该公司只有在知道涉案土地的具体范围才可能修建围挡、围墙，修建围墙本身就是为了确定土地界限范围，故该公司是明确知道涉案土地的用地范围且可自由出入该土地的，开发协议履行中并不存在土地交付及流转问题。而葡萄溪谷公司则主张该公司系在开发协议约定的项目土地规划四至范围内开展相关建设，但不清楚土地的具体面积。对此，镇政府及资产公司解释称2014年之前的土地面积为1216亩，因葡萄溪谷公司未支付承包费，故己方无法从村集体获得剩余亩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为确保涉案开发协议的继续履行，仍自行筹集资金承包土地，直至2015年1月才获得全部1900亩土地的经营权。此外，葡萄溪谷公司主张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委托案外人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围墙，并由该公司实际付款，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佐证，镇政府及资产公司也未予认可。诉讼中，关于土地承包费，镇政府及资产公司主张，因合同履行中，相关村集体及村民强烈要求自2015年之后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即每年每亩1500元支付土地承包费，镇政府及资产公司也实际按照该标准向村集体交纳了涉案土地的承包费，故虽然涉案开发协议并未对此进行约定，协议双方当事人也未对此达成新的合意，但葡萄溪谷公司仍应按照该标准支付土地承包费。为此，镇政府及资产公司还提交了《关于做好平原地区造林工程建设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及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房林发【2013】55号文件（以下简称55号文件）以及《北京市平原地区造林工程建设总指挥部办公室、北京市财政局、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市总指办发【2014】28号文件（以下简称28号文件）以证明当地农村土地承包费的市场价格发生了变化。其中，55号文件载明政府按照每年每亩1500元标准给予平原造林绿化所用土地流转补助资金。28号文件也载明市财政按照每年每亩1500元标准给予平原造林所用土地相应的流转补助。对此，葡萄溪谷公司认为，双方所签开发协议约定了土地承包费为每年每亩1200元，且双方并未变更过该协议，故对方擅自调整承包费标准违反了合同约定，不予认可；至于上述两份文件，均非法律或行政法规，对该公司并无约束力，且文件中所载土地承包费价格针对的是平原造林所涉土地，不适用于本案情况。此外，镇政府及资产公司还解释称，关于2016年的土地承包费，因涉案土地分成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土地由农户直接享有流转收益，该部分土地仍按照每年每亩1500元标准给付承包费，另一部分土地由村集体享有流转收益，实际按照每年每亩750元给付承包费，故实际交纳的2016年土地承包费共计1884220.5元。另查明，本诉起诉状及副本于2016年11月16日送达至葡萄溪谷公司。上述事实，有《开发协议》、进账单、收账通知、承包合同、申请、支票存根、合同、往来结算票据、律师函、律师函回复函、《情况说明》、请示、照片、围墙施工合同、发票、钢丝网施工合同、临建施工合同、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是镇政府及资产公司是否构成违约。首先，从开发协议的内容来看，镇政府和资产公司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应在于招商引资，即将当地土地资源进行整合，进而通过引入葡萄溪谷公司，在涉案土地上投资开发建设葡萄酒农业生态旅游产业项目。而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长期的、逐步推进的过程，故无论是镇政府和资产公司提供开发所用土地，还是葡萄溪谷公司投入2亿元开发资金，都应是一个根据项目建设进度逐步推进的过程。事实上，该协议也并未明确限定交付土地的具体时间。其次，虽然开发协议第三条约定总规划项目用地1900亩，但同时也明确约定以实际测量报告为准，此外第五条还约定土地承包费也是以实际测量报告确定的面积进行相应调整。对此应理解为，该开发协议仅是对涉案项目可能最终需要用到的土地范围作出了初步的规划，但并非要求该1900亩土地一次性提供到位，同时相对应的，对于使用该土地所需交纳的土地承包费也是以实际测量的土地面积为依据进行收取。再次，开发协议不仅没有约定足额交付1900亩土地的具体时间限制以及交付方式，同时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办理相关土地经营权流转手续的时间和方式也均未予以明确约定。而无论是土地的交付还是经营权的流转，其根本目的都在于让葡萄溪谷公司可以使用、经营该土地。根据查明的事实，该协议签订后，葡萄溪谷公司已陆续在涉案土地上圈建围墙、修建临时活动板房，而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并未对此提出过异议。由此可见，该公司已实际获得了该土地的经营使用权，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土地交付义务，否则，葡萄溪谷公司根本无法进入该土地开展上述活动。此外，葡萄溪谷公司主张在使用涉案土地过程中受到当地村民阻挠，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对此也未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主张也不予采信。最后，根据镇政府及资产公司提交的与相关村集体所签土地承包合同、支付土地流转费和地上物补偿费的支票存根等证据，可以认定镇政府在开发协议签订前，即已获得1216亩涉案土地的经营使用权。虽然双方当事人并未对该土地进行过测量，但葡萄溪谷公司实际进入该土地圈建围墙、围挡并修建临时活动板房，应对其使用土地的范围有基本的了解。诉讼中，该公司对于镇政府及资产公司主张的土地亩数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镇政府及资产公司的陈述予以采信。此外，虽然1216亩土地尚未达到开发协议约定的总规划用地亩数1900亩，但所占规划用地亩数的比例已高达64%，应当可以满足葡萄溪谷公司在土地上对协议约定的项目逐步开展相关投资建设的现实需求。同时，在该协议履行中，在葡萄溪谷公司自始至终仅给付300万元合同款的情况下，镇政府及资产公司仍继续通过支付土地承包费及地上物补偿费流转土地，直至2015年1月终于获得1900亩土地的经营使用权，这表明镇政府及资产公司一直很有诚意地在努力完成开发协议约定的供地义务，以确保合同缔约目的的实现。综上，纵观涉案开发协议的整体履行过程，在协议并未约定土地交付和土地流转具体方式及时间的情况下，镇政府及资产公司陆续履行了供地义务，并不构成违约。同时，该协议也并未明确约定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履行平整土地、通水通电等合同义务的具体时间及先后履行顺序，故亦不能认定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对此存在违约。二是葡萄溪谷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根据涉案开发协议的约定，葡萄溪谷公司在该协议履行中一共需要支付三项费用，分别为：地上物补偿费1000万元、每年的土地承包费、项目投资资金2亿元。其中，地上物补偿费应在该协议签订后60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土地承包费应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20日内支付2013年6月至次年6月期间的土地承包费，此后每年的土地承包费则应在截止日期前30日内付清；2亿元的项目投资资金应在合同生效且达到开发条件后3年内支付。可见，该协议对于葡萄溪谷公司应给付费用的金额及时间均予以了明确约定。但在合同履行中，该公司仅在协议签订数个月后才支付了300万元，此后再未给付过任何费用。对于该300万元，双方存在争议，葡萄溪谷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应为土地承包费，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则认为应为地上物补偿费。鉴于涉案开发协议约定的土地承包费付款时间早于地上物补偿费的付款时间，故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认为该笔费用应为土地承包费。同时，有别于该公司的付款义务，开发协议并未对镇政府及资产公司提供土地及流转土地的方式和时间予以明确约定，但在此前提下，镇政府及资产公司仍实际向葡萄溪谷公司提供了超出协议约定亩数一半比例以上的土地供其经营使用，该公司也实际使用了该土地。故该公司关于镇政府及资产公司未履行交地义务及办理土地流转手续故拒绝支付相关费用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葡萄溪谷公司在开发协议中所承担的最主要合同义务在于投资建设。而在开发协议长达数年的履行过程中，该公司实际经营使用了镇政府及资产公司提供的涉案土地，但仅仅支付了300万元土地承包费，且付款时间远远迟延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同时也未再给付过剩余土地承包费，更从未支付过合同约定的地上物补偿费。故无论是基于付款数额还是付款时间，该公司均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已构成违约。三是开发协议是否应予解除。双方缔结涉案开发协议的目的应在于开发葡萄酒农业生态旅游产业项目。其中，镇政府及资产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在于提供可咨使用的土地，葡萄溪谷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则在于投资建设。而根据查明的事实，葡萄溪谷公司实际支付的费用数额与付款时间均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且在镇政府及资产公司提供的土地亩数达到1900亩之后，该公司仍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诉讼中，葡萄溪谷公司虽然提供了《意见》、《说明》、《函》、《会谈纪要》等证据据以证明该公司与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就合同履行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但上述材料均未加盖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公章，且镇政府及资产公司也均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并认定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开发协议的履行或变更达成过新的合意。在此前提下，葡萄溪谷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足以导致该开发协议的缔约目的无法实现，故镇政府及资产公司要求确认该协议解除，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葡萄溪谷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开发协议以及其他几项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协议解除时间，虽然在合同履行中，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向葡萄溪谷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对方限期予以回复，否则解除合同。但葡萄溪谷公司也在期限内及时作出了回复，故对此不能视为解除条件成立。综合考虑全案情况，本院确定涉案开发协议的解除时间为本诉起诉状副本送达至葡萄溪谷公司之日即2016年11月16日。合同解除后，葡萄溪谷公司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土地缺乏依据，故镇政府及资产公司要求葡萄溪谷公司拆除涉案项目用地上建造的围墙、临时活动板房，并将土地回复原状，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四是葡萄溪谷公司是否应给付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土地承包费。如前所述，在涉案开发协议的履行中，葡萄溪谷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未能依约按时、足额给付涉案项目所用土地的承包费及地上物补偿费。而在此期间，该土地的承包费均是由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实际承担。葡萄溪谷公司在实际占用并使用涉案土地至今的情况下，未能依约给付相应的土地承包费，故镇政府及资产公司要求该公司支付2013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土地承包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土地承包费的数额，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开发协议之前发生的土地承包费不应由葡萄溪谷公司承担。其次，该公司交纳的土地承包费应以镇政府及资产公司实际获得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亩数以及开发协议约定的承包费交纳标准为依据进行计算。最后，关于承包费交纳标准的变更，即使镇政府及资产公司确实于2015年之后按照每年每亩1500元的标准向相关村集体交纳了涉案土地承包费，但这是基于其与村集体所签土地承包合同以及该合同履行中达成的新合意而履行的交费义务。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镇政府及资产公司不能用其与村集体所签土地承包合同去约束该承包合同之外的第三方即葡萄溪谷公司。在没有与葡萄溪谷公司就涉案开发协议达成新的合意之前，镇政府及资产公司仍应按照该开发协议约定的承包费标准收取涉案土地承包费，葡萄溪谷公司也仅需依据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交费义务。至于镇政府及资产公司所提交的55号文件和28号文件，所针对的均是政府主导的平原造林工作中给予相关平原造林所用土地的流转收益，均不是针对本地区土地承包流转费用的指导性文件，与涉案开发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并无直接关联关系。此外，即使上述文件确实就当地土地流转费用标准提出了指导性意见，涉案开发协议毕竟是民事合同，应遵循意思自治、契约自由的基本原则，即仍应允许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包括流转土地承包费收取标准在内的主要合同条款在自由、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合意，故同样不宜以上述文件直接约束双方当事人或以此为依据要求葡萄溪谷公司按照开发协议约定之外的标准交纳涉案土地承包费。综上，本院认为，镇政府及资产公司要求葡萄溪谷公司按照每年每亩1500元的标准交纳土地承包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确认葡萄溪谷公司应交纳的土地承包费为3923020.5元。五是葡萄溪谷公司是否应给付违约金。开发协议约定，如葡萄溪谷公司违约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应按照涉案项目实际总投资额的15%支付违约金。如前所述，该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未能依约及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违反了合同约定，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被确认解除，故镇政府及资产公司要求葡萄溪谷公司为此支付违约金，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关于违约金的数额，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条款，该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综合考虑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所受损失等因素，依据该条款计算的违约金数额并不存在约定过高的情形，故虽然葡萄溪谷公司申请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同时确定该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数额为32427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本诉原告北京市长沟资产经营公司及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人民政府与本诉被告北京葡萄溪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八日所签《圣哲娜红酒庄园主题公园项目开发协议书》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解除；二、本诉被告北京葡萄溪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北京市长沟资产经营公司及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人民政府土地承包费三百九十二万三千零二十元五角；三、本诉被告北京葡萄溪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北京市长沟资产经营公司及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人民政府违约金三百二十四万二千七百六十元；四、本诉被告北京葡萄溪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在涉案项目用地上建造的全部红砖围墙、钢丝网围墙、临时活动板房，将土地恢复原状；五、驳回本诉原告北京市长沟资产经营公司及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人民政府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北京葡萄溪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九万二千九百六十六元，由本诉原告北京市长沟资产经营公司及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人民政府负担三万一千零六元（已交纳），由本诉被告北京葡萄溪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六万一千九百六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反诉原告北京葡萄溪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静波人民陪审员  高庆斌人民陪审员  宋曙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