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9刑终20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1，男，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家均，广东京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1犯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6）粤0981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邓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时任高州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的韩某行贿，共计人民币90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一、2010年6月至10月期间，邓某1为在其参与合作的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即垦复工程）中得到时任高州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韩某的帮助和照顾，先后六次向韩某行贿共计人民币230万元，令到其从事垦复工程过程中得到韩某的关照。二、2013年6月至8月期间，邓某1为加快办理高州市荷塘镇大岭矿区的采矿许可证，先后三次向时任高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的韩某行贿，共计人民币670万元。之后在得到韩某的关照下，其顺利取得该矿的采矿许可证。另认定，邓某1在中共高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韩某受贿一案期间，已向纪委交代了其行贿韩某730万元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破案经过。证实高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韩某涉嫌受贿、单位受贿一案中发现邓某1涉嫌行贿，于2015年11月25日依法对该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传唤邓某1接受讯问，邓某1对其行贿的事实供认不讳。2.中共高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邓某1在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邓某1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已向纪委交代了行贿韩某730万元的事实。3.户籍资料。证实邓某1符合本案犯罪主体构成要件。4.韩某的任职资料。证实韩某于2009年9月8日开始任高州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于2015年4月24日开始任高州市国土资源局局长。5.采矿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及新立登记审批责任表复印件一份。证实经过韩某审批，高州市鑫某陶瓷有限公司取得高州市鑫某陶瓷有限公司荷塘镇大岭矿区的采矿权。6.梁某1、黎某的银行开户资料及转账相关银行资料。证实两人于上述时间在相关银行开户情况及账户内资金的出入情况。7.辨认笔录：经证人陈某辨认，该复印件就是其按照韩某的要求用梁某1的身份证新开建行账号的相关开户资料；经陈某辨认，结算业务申请书就是其叫杨某作为梁某1代理人替韩某办理转账300万元业务的资料；经陈某辨认，新开建行账号的相关开户资料复印件就是其按韩某的要求用黎某的身份证新开建行账号的相关开户资料；经陈某辨认，结算业务申请书就是其作为黎某代理人替韩某办理转账200万元业务的资料；经梁某1辨认，银行个人开户资料以及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等均不是其本人办理和签名。（二）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的证言：2010年6月的一天，邓某1找到我说他的朋友江某、陈某2组建施工队想参与垦复工程，如果江某能够成功参与该工程，他会按照每亩地500元的标准给予我好处费，希望我能够协调一下其它已经获准参与垦复工程的工程队，让江某、陈某2工程队能够通过挂靠的方式参与垦复工程。因为董某强工程队已经获准参与垦复工程，所以我就考虑让江某、陈某2工程队挂靠在董某强的工程队参与垦复工程。后来在我的协调下，董某强同意江某、陈某2的施工队挂靠在其工程队参与开发垦复工程。从2010年6月起，每隔一段时间，邓某1会送钱给我。具体情况是：（1）2010年6月的一天，邓某1打电话联系我，我到高州市政府门口与邓某1会面后，邓某1便上了我小车的二排座，同时将一个水果箱放在我车的二排座位上，说他已经帮江某找到一块园地山坡地适合开发垦复了，说完指着水果箱告诉我，水果箱里有些钱，是送给我的，说完邓某1就下车离开了。我回到高州市国土局的停车场，打开上述水果箱来看，发现里面装有人民币40万元（面额均为100元，共4捆，每捆10万元）。（2）2010年7月的一天，邓某1又在高州市府前路红绿灯附近送给我人民币30万元（面额均为100元，共3捆，每捆10万元）。（3）2010年8月上旬的一天，邓某1在我家附近送给我25万元人民币（面额均为100元，共25扎，每扎1万元）。（4）2010年8月下旬的一天，邓某1在高州市委门前广场附近送给我70万元人民币（面额均为100元，共7捆，每捆10万元）。（5）2010年9月的一天，邓某1在桂某路电信局附近送给我30万元人民币（面额均为100元，共3捆，每捆10万元）。（6）2010年10月的一天，邓某1在高州市桂某路康泰华都门口送给我35万元人民币（面额均为100元，共35扎，每扎1万元）。2012年年底的一天（我刚任高州市国土局局长不久），邓某1对我说，他和朋友（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合伙以高州市鑫某陶瓷有限公司的名义拍买到高州市荷塘金某窝矿区的采矿权，在梁某2任国土局局长期间已经办理了大部分的手续，但由于梁某2被查，采矿许可证的手续办理一直未办好，所以请求我将余下的手续帮他办理好。在2013年1月的一天，邓某1又找到我，说他已经投资了大量资金，如果办理不了采矿许可证，他将损失惨重，我考虑到就该矿区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不存在违规的情况，所以便答应他按照程序办理。后来邓某1先后三次送给我共计人民币67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6月的一天，邓某1在高州市康某华都小区地下停车场送给我人民币170万元（面额均为100元，共17捆，每捆10万元，其中的5个纸皮箱是每个箱子装有3捆人民币现金，有1个纸皮箱装有2捆人民币现金）。请我尽快帮他办理好荷塘金豹窝矿区采矿许可证的余下手续。（2）2013年7月的一天，邓某1在旧和丰酒店附近送给我一张以他妻子梁某1名字开户的农行卡和梁某1的身份证，说卡里面有300万元人民币，并告知我卡密码，还说如果资料上报到我处后，请我尽快审批，我表示同意。因我与建设银行高州支行桂圆分理处的主任陈某比较熟，所以过了一段时间后，我找到陈某，在桂圆分理处门口把上述梁某1的身份证交给他，对他说我的亲戚在农行有300万元存款，想转到建行，现在想他帮忙先开一张建行卡，到时把钱转过来。陈某接过梁某1的身份证，当即回分理处办理了一张以梁某1名义开户的建行卡并交给我。又过了一段时间，我把上述存有300万元的梁某1的农行卡交给陈某，并告诉他该卡密码，让他马上帮我把农行卡上的300万元转账到我让他新开的建行卡里，陈某答应帮忙。过了几天，陈某把300万元从梁某1的农行卡转账到建行卡后，在高州市国土局楼下把上述梁某1的身份证、农行卡以及300万元的转账手续凭条交还给我。后来，我将梁某1的身份证、农行卡还给邓某1，并告知他我从梁某1卡里取走了300万元。（3）2013年8月份的一天，邓某1与我在高州市康某华都小区门口见面。他见到我后对我说如果材料上报到我处，请我尽快签批，说完便取出一张以黎某的名字开户的农行卡和黎某的身份证放在我车的副驾驶座上，说卡里面有200万元人民币，叫我拿去用，并告知我该卡密码。我拿到上述黎某的身份证和农行卡后，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去高州市建设银行桂圆分理处找到陈某，对他说我的亲戚在农行有一笔200万元的存款，现在想转账到建行。陈某说可以帮忙。我把黎某的身份证、上述农行卡及我事先以黎某名字开户的建行卡（之前我曾叫邓某1借其亲戚黎某的身份证给我，我通过陈某以黎某的名字开了一张建行卡，该卡一直在我处保管）交给陈某及告诉他该卡密码。过了一段时间，陈某在办理好上述转账后，在高州市国土局楼下把黎某的农行卡、建行卡、身份证及200万元的转账手续凭条交给我。后来我把黎某的身份证和农行卡还给邓某1并告知他，我从黎某的农行卡里取走了200万。因为我是高州市国土局局长，在邓某1办理荷塘金豹窝矿区采矿许可证一事上具有审批权，邓某1为了尽快取得该采矿许可证，所以他送了上述670万元给我。在2015年3、4月，经过我审批，邓某1的高州市鑫某陶瓷有限公司顺利取得了金豹窝矿区的采矿许可证。2.证人江某的证言：我与邓某1约定，由邓某1负责去相关镇的村委会寻找适合开发的园地山坡地，他先处理好群众关系从群众手上购买园地山坡地，我再以1200元每亩的价格从邓某1手上购买园地山坡地用于开发，并且邓某1负责将要开发的地块的材料递交到高州市国土局。据我所知，在我方参与垦复工程之前，该项目已经招标了，中标单位是鉴江流某公司，其中化州有个叫董某强的工程老板挂靠在该公司参与垦复工程，而我方后来就挂靠在董某强的工程队参与该项目，即我方以董某强工程队的名义进行施工，是邓某1帮我取得挂靠的，我是正式参与垦复工程后才认识董某强的。我先后8次付款共计大约615万给邓某1，而根据最后实际测量的数据，我只需要付款大约120多万元给他，他从我方多收了490多万元。于是，我就催促邓某1把多收的钱退还给我。但邓某1回答说，余下的钱他已经拿去投资矿产生意了，暂时没有钱还给我。在多次追讨无果的情况下,2013年3月2日，我、陈某2、熊某以及邓某1相约在高州大酒店喝早茶商量要邓某1退还490多万元的事，邓某1当场书写了一张欠条，内容主要是：邓某1欠我方人民币490多万元，并约定于2013年10月31日前还清，并约定利息按照银行利率结算。后来，邓某1陆续把部分欠款通过银行划到我的个人银行卡里。期间，由于邓某1还款的事情总是一拖再拖，我曾经找韩某，请韩某帮忙叫邓某1还钱给我方。至今邓某1仍欠我20多万元本金及30多万元利息。3.证人陈某的证言：韩某曾先后两次提供梁某1、黎某的身份证给我，让我帮忙办理梁某1、黎某的建行卡新开户业务。我按照韩某的要求，先后两次从梁某1、黎某的农行卡账户中转账共计500万元到我帮忙开户的梁某1、黎某的建行卡账户中。具体如下：（1）2013年7月的一天，韩某叫我帮忙开一张建行卡，到时把钱转到建行卡上，他便将梁某1的身份证交给我。我随即回分理处叫工作人员办好一张建行卡，并将刚办好的银行卡及身份证拿给韩某。接着韩某把一张农行卡连同梁某1的身份证交给我，叫我马上去把梁某1的农行卡里的300万元转账到刚开的梁某1的建行卡中。我按他的意思去办理该笔转账业务，考虑到跨行转账金额太大，不好操作，所以我去到有熟人工作的谢鸡农行办理转账业务。在谢鸡农行，我叫杨某作为梁某1的代理人，把农行卡里的300万元转账到韩某指定的建行卡里。当日，我将梁某1的农行卡、身份证、转账业务回执等送到高州市国土局楼下交还给韩某。（2）第二天，韩某又来到建行桂圆分理处找我，他把一张黎某的身份证交给我，说这个人也是他的亲戚，没时间来银行办业务，叫我帮忙开一张建行卡，我随即通过移动终端开好卡，并把卡和黎某身份证一起还给韩某。大约一个多月后的一天，韩某又到建行桂圆分理处找我，对我说他的亲戚黎某在农行有笔200万元存款，想转账到我之前帮忙开户的那个建行卡账户中，叫我帮忙去办理这笔转账业务。他把黎某的身份证、农行卡及建行卡号（写在一张纸上）交给我，我于当天前往农行高州高城支行，按照韩某提供的农行卡密码，把黎某农行卡里的200万元转账到黎某的建行卡上。后来，我把黎梦的身份证、农行卡、转账业务回单等送到高州市国土局楼下交还给韩某。4.证人梁某1的证言：我从没有借过我的身份证给别人使用，但我丈夫邓某1曾拿过我的身份证去使用过。在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因邓某1把我的农行卡拿走后没交还给我，而我想开通支付宝，需要银行卡，于是我叫黎某将她的其中一张农行卡给我使用。我借到黎某的农行卡后，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邓某1问我是否还有银行卡，我说我手上有一张黎某的农行卡，于是邓某1便将黎某的农行卡拿走了。5.证人梁某2的证言：邓某1办理过采矿许可证，但我不清楚邓某1在办理采矿许可证期间是否送过钱给相关领导。（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邓某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2010年，我了解到由高州市国土局主持的园地山坡地开发补充耕地建设项目（即垦复工程），由社会老板投资开发园地山坡地获得耕地指标，出让耕地指标后投资方可获得可观的收益。我与朋友江某约定，由我帮他寻找适合开发的园地山坡地及帮忙协调当地群众的关系，他按照每开发一亩地给我1200元的标准支付经费给我，待验收后再按照上述标准多还少补进行结算。6月中旬的一天，我向韩某提起此事，希望他可以帮忙协调、照顾，让江某可以参与该项目开发。同时，我表示我会按照每亩地500元的标准给好处费给韩某。后来，经韩某协调，江某挂靠在董某强工程队参与上述项目开发。2010年6月至10月，因土地垦复工程得到韩某照顾，我前后六次共送了230万元人民币给韩某，具体经过如下：（1）2010年6月的一天，我用一个荔枝箱装好40万元现金放在车上，随后我开车去到市府门口与韩某见面，我提着事先准备好的装有40万元现金的荔枝箱上了韩某车的后排座，我对他说我已经帮江某找到一块园地山坡地作垦复了，这里有40万元是给他的。韩某听完后，叫我抓紧帮江某处理好群众关系，随后我就下车离开了。（2）2010年7月的一天，我用一个塑料袋装好30万元现金放在车上，然后按约定在府前路红绿灯附近等韩某。见到韩某后，我提着事先准备好的装有30万元的塑料袋交给了韩某，并对他说我又帮江某找到一块地作垦复了。（3）2010年8月初的一天，我开车去到韩某家楼下，见到韩某后，我提着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5万元的水果箱上了韩某车的后排座，对他说我又帮江某找到一块园地山坡地作垦复了，这里有25万元是给他的。韩某听完后没说什么。（4）2010年8月末的一天，我在高州市委门前广场见到韩某后，把装有70万元的水果箱搬上韩某车的后排座，对他说我又帮江某找到一块园地山坡地作垦复了，这70万元是给他的，韩某听完后没说什么。随后，我就下车离开了。（5）2010年9月的一天，我在高州市桂圆路电信局附近将装有30万元的塑料袋交给了韩某。（6）2010年10月的一天，我在高州市康某华都小区门口将装有35万元的塑料袋交给了韩某。韩某当时是分管垦复的副局长，主持园地山坡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建设工作，没有他的协调，江某的工程队是不能参与该项目的，而且该项目所有的材料都必须经过他签字同意才能生效，没有他的支持和帮助，我就无法从该项目中获利。所以，为了得到韩某的关照，我从经费中共送了230万元给韩某。韩某对我与江某合作的土地垦复工程项目关照了，经验收，江某实际完成的土地垦复面积有1000亩左右。2012年底的一天，我向高州市国土局时任局长韩某提起办理高州市荷塘金某窝矿区的采矿许可证一事，我说已经花费了大量人力财力，如果他不帮忙办理采矿许可证，我将损失惨重，我希望他能帮我办理相关手续。韩某答应我说办证的事情继续去按正常程序走流程，到时他会帮忙解决。我为了尽快取得采矿许可证，先后三次送钱给韩某共计人民币670万元，具体如下：（1）2013年6月的一天，我把170万元人民币现金用6个荔枝箱装好，其中5个箱各装3捆，1个箱装2捆（都是面额100元，共17捆，每捆10万元），随后，我打电话给韩某约他到康泰华都地下停车场见面，接着我开车去到康泰华都地下停车场等他。韩某开车来到约定地点，我便从我车上陆续将这6个荔枝箱全部搬到韩某小车的后排座上。然后，我坐上韩某的车对韩某说，这是我送给他的一点心意，希望他可以抓紧时间为我办理荷塘金豹窝矿区采矿许可证的事。韩某说会尽快为我办理。说完后，我就下车离开了。（2）2013年7月的一天，我拿着一张存有300万元的农业银行卡（卡主是我妻子梁某1）及梁某1的身份证，然后打电话约韩某见面。韩某叫我到高州市府前路旧和丰酒店附近见面。我们见面后，我坐上韩某车后排座，我将上述农行卡和身份证递给韩某，对他说这卡里有300万元，是送给他的，卡的户名是我妻子梁某1，梁某1的身份证也给他带来了，请他从卡里取走300万元，并告知他这张卡的密码，希望他尽快为我办理荷塘金豹窝矿区采矿许可证。韩某收下上述银行卡和身份证。几天后，韩某联系我，让我再拿一个别人的身份证借给他用。于是，我借来梁某1的表妹黎某的身份证，并交给韩某。过了一段时间，韩某将上述梁某1名下的农行卡、梁某1的身份证、黎某的身份证一并还给我，并说他已从梁某1的农行卡中取走了300万元。后来，我拿梁某1的这张农行卡到银行查询余额，确实少了300万元。（3）2013年8月的一天，由于经过多次催促，韩某还未将采矿许可证办下来，于是我又打电话给韩某约他到高州市康泰华都楼盘门口见面。韩某同意见面后，我带着我亲戚黎某的农行卡（内存有200多万元人民币）及黎某的身份证，在高州市康泰华都楼盘门口等韩某。韩某开车到后，我就坐上韩某的汽车。在车上，我对韩某说荷塘金豹窝矿区采矿许可证的事情比较紧急，办证的事情还希望他多多关照。他说会考虑尽快安排的。随后我拿出上述黎某的农行卡和身份证递给韩某，并告诉他卡里有200万元是送给他的，这张卡是以黎某名义开的，黎某的身份证也给他带来了。然后，我把卡的密码也告诉他，请他从卡里取走20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韩某将上述农行卡和黎某的身份证还给我，并说他已从卡里取走200万元了。后来，我拿黎某的这张农行卡到银行查询余额，余额少了200万元。因为韩某当时是高州市国土局局长，在办理采矿许可证的事情上，他有审批权，我为了尽快取得荷塘金豹窝矿区采矿许可证，所以我先后三次送钱给韩某共计670万元人民币。在他的关照下，我于2015年4月取得了荷塘金豹窝矿区的采矿许可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某1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涉及金额900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行贿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行贿金额900万元，依法应对其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可以并处没收财产。但被告人在追诉前主动交待其行贿行为，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定罪量刑应依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在本案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均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由于修正后的刑法对行贿罪增设了罚金刑并规定了更加严格的从宽处罚适用条件，而新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此类案件的定罪量刑标准作了调整，适用该解释对此类案件处罚较轻，故本案在适用法律上适用修正前的刑法及新施行的司法解释。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五十九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邓某1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百万元。上诉人邓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邓某1行贿900万元事实中部分事实错误，且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1）关于行贿230万元，属于行贿的金额为60万元；（2）关于行贿670万元，应属韩某参与矿山的分红款。2、邓某1在纪委查处韩某案时就已经交待其本人的犯罪事实并对该案起到很大作用，有自首及立功情节。3、原判对邓某1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邓某1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开庭审理时控辩双方质证后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邓某1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原判认定邓某1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邓某1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原判认定邓某1向韩某行贿共人民币900万元的事实，有邓某1本人的供述，有受贿人韩某的供述与确认，亦有相关证人证言、书证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邓某1多次向韩某670万元，按其在侦查机关供述是为了尽快取得采矿许可证，这与韩某本人的供述相一致，足以证邓某1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韩某财物，本案的证据未能证实上述款项是邓某1付给韩某的矿山分红款；邓某1因垦复工程所送的230万元，韩某在接受纪委调查前退还了170万元给邓某1，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在此期间存在客观合理事由阻止韩某及时退还该款项，足以说明邓某1与韩某之间存在行贿和受贿的故意，且犯罪已实施完毕，已退还的170万元不能从行贿金额中减除；茂名市纪委在查处韩某违纪问题过程中，已发现邓某1涉嫌犯罪的线索，邓某1在纪委向调查组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该种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具有自首及立功情节；原判已鉴于邓某1在追诉前主动交待其本人的行贿行为作了减轻处罚，其要求再行减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邓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某1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共计行贿人民币900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原审法院根据邓某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邓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书铭审 判 员  罗 文代理审判员  梁东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烨附适用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