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2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333号507室。法定代表人：陈晓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燕，女，199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速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宾虹路1315号西京大厦1108-1109号。法定代表人：曾文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婺江西路28号时代商务中心1幢801号。负责人：李界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燕，女，199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速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汇公司）、原审被告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以下简称联瑞金华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民初10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瑞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速汇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由联瑞公司按照过错程度承担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由联瑞公司向速汇公司返还6.5万元并支付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证人证言的认定错误。原审中速汇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资格不适格，证人不了解合同事实，其与本案合同纠纷没有关联，其也不可能知道合同履行的情况，不应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定。二、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不明。速汇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符合要求退款的条件，否则应当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本案合同约定了速汇公司应当安排专人积极协助，并向联瑞公司提供完整的申报材料（包括第三方审计检测的材料），这是联瑞公司制作和提交申报书的基础和前提。速汇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未及时、完整地向联瑞公司提供申报材料，导致联瑞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此，速汇公司要求退款，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三、原审判决对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以及解除合同的因果联系认定错误，遗漏查明和认定速汇公司的违约行为。本案合同为服务合同，联瑞公司需要结合速汇公司的经营资料以及企业实际状况拟定申报方向、整理资料并撰写和提交申报书。本案合同签订后，联瑞公司为速汇公司提供了申报思路方向指导等重要咨询服务，但速汇公司却无故迟迟不提交相关材料，恶意导致合同解除条件成就，其目的是利用已经得到的咨询信息自行申报。速汇公司声称联瑞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未向其告知应提交的材料，不符合事实。而且申报需要提交哪些材料是公开的，速汇公司完全可以在公开的网站或微信上搜索到。本案合同解除是速汇公司的恶意行为造成的，应当依据合同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四、原审判决判令解除合同所适用的法律错误。联瑞公司认为原合同应继续履行。如果法院认定合同解除，那么过错方也在速汇公司，应当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赔偿损失。联瑞公司主张履约成本5万元损失应予赔偿（抵扣），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应予纠正。速汇公司辩称：一、关于证人证言。证人是联瑞金华分公司的员工，当时是该证人经手促成了本案合同的签订，该证人的资格完全适格。二、合同履行问题。合同是2016年7月份签订的，当年的申报截止日期是2016年8月之前，联瑞金华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未提供任何服务。三、关于申报材料。速汇公司正是因为不熟悉申报的材料和流程，所以才和联瑞金华分公司签订合同由其提供申报服务。联瑞公司称速汇公司可以自行在网上查到申报所需要的材料，如果速汇公司可以自行查找材料，就没有必要找联瑞公司提供服务。联瑞金华分公司述称：同意联瑞公司的上诉事实、理由和请求。速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速汇公司与联瑞金华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项目咨询服务合同》；2、联瑞金华分公司、联瑞公司全额归还服务费18万元，并按年利率10%赔偿速汇公司自2016年7月29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损失；3、由联瑞金华分公司、联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6日，速汇公司（甲方、委托人）与联瑞金华分公司（乙方、受托人）签订编号UTC-ZMTM-JH1607-012号《项目咨询服务合同》1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金华市名牌产品服务的相关事宜；服务事宜：“服务项目”省市级名牌产品，“申请企业名称”速汇公司，“服务费用”8万元；“服务费用及付款方式”约定：第一期服务费用0.40万元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第二期服务费用7.60万元可最迟于乙方将合同项目申报书递交官方之日前通过“智商创新券支付方式”支付；“智商创新券支付方式”是指甲方通过互联网金融平台发布借款需求获得融资资金后，授权该平台直接将款项支付乙方；乙方收齐服务费用后，应提供相应服务；就本合同项目，若甲方未能通过认定2016年批次项目，甲方有权向乙方提起退款请求，乙方应于收到甲方书面退款请求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收取的费用全额退还甲方，且双方同意解除本合同。“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约定：甲方应安排专人全面积极协助、配合乙方的申报工作，并应依照当年官方申报政策及时、完整地向乙方提供相关申报资料；甲方的邮寄地址为金华市宾虹路1315号西京大厦1108-1109；“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约定：乙方就办理上述事项向甲方提供咨询、资料收集、整理、文件递交服务，有义务解答甲方就上述委托事项提出的业务咨询，为甲方提供专业咨询服务等。“违约责任”中约定：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遵守本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法规或本合同约定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他”中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中除文本空格、双方签章信息外，均为印刷字体。手写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添加、删除、修改）须双方在手写处签章确认后才具备法律效力；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等。合同落款处由双方签名、盖章确认，其中联瑞金华分公司的授权签字代表为张媛。另，上述合同所载明内容中，金华市名牌产品、“服务事宜”处的省市级名牌产品、速汇公司、8万元以及两期付款金额、邮寄地址为手写体。同日，速汇公司（甲方）与联瑞金华分公司（乙方）就乙方为甲方提供浙江项目顾问服务签订编号UTC-KBZ-JH1607-008号《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1份，约定：“服务事项”为乙方为甲方提供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顾问服务，申请企业名称为速汇公司；“服务费用及付款方式”：第一阶段第一期服务费用0.20万元，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第二期服务费用9.80万元可最迟于乙方将合同项目申报书递交官方之日前通过“智商创新券支付方式”支付；乙方收齐第一阶段服务费用后应提供相应服务；就本合同项目，若甲方申请的项目未能立项（或称“未通过认定”）2016年批次项目，甲方有权向乙方书面提起退款请求，乙方应于收到甲方书面退款请求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收取的费用全额退还甲方，且双方同意解除本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甲方的邮寄地址、智商创新券支付方式、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的约定内容与上述《项目咨询服务合同》相同。合同落款处由双方盖章确认。另，上述合同所载明内容中，“服务事项”处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速汇公司以及两期付款金额、邮寄地址为手写体。2016年7月9日，速汇电子公司支付了上述两份合同的第一期服务费用各0.40万元、0.20万元，合计0.60万元；其余17.40万元通过“智商创新券支付方式”支付，总计服务费用18万元已付清。对此，联瑞金华分公司、联瑞公司无异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度的高新技术企业申报、金华名牌产品申报的截止日期均为2016年8月17日的事实无争议。同时，联瑞金华分公司亦确认其尚未就上述速汇电子公司委托的两个项目认定开展申报工作。庭审中，速汇公司补充陈述称，合同约定的是2016年批次的相关认定服务，起诉前该批次的申报时间已截止。合同是格式条款，联瑞金华分公司对手写部分的内容从未提出异议。申报所需的材料速汇电子公司不清楚，联瑞金华分公司没有要求提供，仅要求提供贷款17.40万元所需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速汇公司与联瑞金华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项目咨询服务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庭审中，双方对涉案合同服务费合计18万元且已支付的事实无异议，对此，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合同应否解除及应否返还服务费并支付利息、履约保证金是否存在并予扣除。一、关于合同的解除与退款。涉案《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项目咨询服务合同》系服务合同，合同已就服务内容、权利义务、服务未完成的后果等均作了约定，且明确约定申报2016年批次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与金华市名牌产品认定两个项目，速汇公司的合同义务是积极协助、配合申报工作并依照当年官方申报政策及时、完整地提供相关申报资料，向速汇公司提供咨询、资料收集、整理、文件递交服务则是属于联瑞金华分公司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系有偿服务合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联瑞金华分公司已按照2016年度官方的申报政策要求速汇公司向其提供相关申报资料，故联瑞金华分公司提出的导致其无法开展后期申报工作的过错在于速汇公司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同时，两份合同已明确约定如申请的项目未能通过认定，即应承担解除合同、全额退款的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联瑞金华分公司实际并未开展为速汇公司申报2016年批次的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金华市名牌产品认定的工作，且当年度的申报日期已截止，且速汇公司无要求联瑞金华分公司继续申报2017年批次涉案项目的意愿，本案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合意，故速汇公司要求解除上述两份合同的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联瑞金华分公司应依约承担全额退款的责任。二、关于利息。涉案服务费18万元的支付，系速汇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其中17.40万元虽系从网贷平台借贷支付，但符合速汇公司当时的真实意愿。依照合同约定，联瑞金华分公司承担的是退款责任，合同未约定其应同时承担支付利息。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速汇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以合同约定的书面方式提出退款申请，故速汇公司要求从2016年7月29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利息宜从速汇公司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履约成本。本案中，联瑞金华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履约成本为5万元，且依照合同约定未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认定即应全额退款，换句话说即便存在履约成本，联瑞金华分公司承担的仍是全额退款责任，故联瑞金华分公司要求抵扣履约成本的主张无据可依。同时，联瑞金华分公司提出的速汇公司系不正当地促成解除合同条件的成就的抗辩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对于联瑞金华分公司提出的涉案合同中手写部分未经双方确认的抗辩，涉案合同手写部分的内容虽未经双方签章确认，但相关内容属于速汇公司的通讯地址、涉案的两项申报项目的名称、服务费用及支付方式，庭审中双方对该些事实并无异议，故速汇公司的抗辩，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联瑞金华分公司系联瑞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其不能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联瑞公司承担。综上，对速汇公司诉请及联瑞金华分公司和联瑞公司抗辩中合法有据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2016年7月6日速汇公司与联瑞金华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二、联瑞金华分公司、联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速汇公司服务费18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速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联瑞金华分公司、联瑞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速汇公司、联瑞金华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联瑞公司向本院提供：速汇公司的企业营业证件材料共3页，用以证明：速汇公司向联瑞公司提供了其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对联瑞公司提供的证据，速汇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组材料是在联瑞金华分公司的要求下提供的，因为速汇公司不知道还需要提供什么材料，故其他材料没有提供。联瑞金华分公司对证据无异议。对联瑞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结合速汇公司的质证意见，可以确认速汇公司曾在联瑞金华分公司的要求下向其提供上述材料。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速汇公司与联瑞金华分公司签订的《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合同》、《项目咨询服务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联瑞金华分公司为速汇公司申报2016年批次国家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和金华市名牌产品认定两个项目提供项目咨询服务，速汇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积极协助、配合联瑞金华分公司的申报工作，并依照当年官方申报政策及时、完整地提供相关申报资料，并向联瑞金华分公司支付服务费；联瑞金华分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就申报项目向速汇公司提供咨询、资料收集、整理、文件递交服务。合同并约定，如速汇公司申请的项目未能通过认定2016年批次项目，速汇公司有权要求联瑞金华分公司在十日之内退款并解除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联瑞金华分公司尚未就速汇电子公司委托的两个项目认定开展申报工作，速汇公司未通过上述两个2016年批次项目认定，而联瑞公司和联瑞金华分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2016年度官方的申报政策要求速汇公司向其提供相关的申报资料，故速汇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其已支付的服务费，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联瑞公司主张系因速汇公司的恶意行为造成解除合同条件成就，对此，因缺乏证据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联瑞公司主张其已提供了部分咨询服务，即使解除合同也应当扣除履约成本6.5万元，对此，其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原审中速汇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联瑞金华分公司对该证人系其员工的身份无异议，原审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证人证言予以采纳，并无不妥。综上，联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上海联瑞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伟审 判 员  高 耘审 判 员  张淑英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谭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