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82刑初210号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存长，男，1996年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鼎市，住福鼎市。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被告人郑小旺，男，1995年4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鼎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振涵，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诉刑诉﹝2017﹞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存长、郑小旺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存长、郑小旺及其辩护人陈振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因被告人郑存长与郑小旺素有矛盾，2015年12月17日晚，被告人郑存长与被告人郑小旺相约在福鼎市双某公园斗殴。当晚郑小旺纠集李某、谢某1等七人携带两把西瓜等工具乘坐出租车前往福鼎市双某公园寻找郑存长一方。当郑小旺等七人持刀下车至福鼎市山前街道新金峰宾馆前路口时，被埋伏在此处的郑存长、何某一方持砍刀追砍，郑小旺等人见状就跑，被害人谢某1在逃跑途中其左手、左某1、左臀部等处被砍伤。经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谢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邹某等人的证言，监控视频，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破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伤情照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郑存长、郑小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存长、郑小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存长辩称当晚系被告人郑小旺主动联系其在双某公园斗殴的，而非其主动联系郑小旺的；其只纠集何某一人，其他人系何某纠集的，其事先并不知情。被告人郑小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郑小旺一方虽有聚众赶赴斗殴现场，后途中因见对方人员均持砍刀而迅速逃跑，没有发生斗殴，属犯罪未遂。2、被告人郑小旺并非当晚聚众斗殴的组织者。3、被告人郑小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其适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小旺与被告人郑存长之间素有矛盾，此前二人多次寻找对方，并曾殴打过对方同伙。2015年12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郑小旺与李某（另案处理）、谢某1、邹某、陈某1、陈某2、张某（均未满16周岁）等七人在福鼎市颐家宾馆打牌，被告人郑存长联系郑小旺要求在本市山前双桂公园处斗殴，郑小旺等人表示同意。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郑小旺等七人携带两把砍刀乘坐出租车前往双某公园附近赴约，而被告人郑存长则纠集何某（另案处理）等七人携带砍刀埋伏在双某公园附近的辉煌宾馆后面。之后被告人郑小旺等人下车持砍刀和路边捡拾的木棍寻找郑存长一方人员，当行走至本市山前街道北站丽华超市前路段时，远见十米开外从辉煌宾馆旁巷口出来手持砍刀的被告人郑存长、何某一方人员正向其一方冲来，被告人郑小旺等七人见状心理害怕，迅速往回逃离，并丢弃部分刀具及木棍。而被告人郑存长一方人员则紧逼追赶，后在另一路口处追上郑小旺一方的谢某1，持刀围砍谢某1，随后逃离现场。经福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谢某1左手、左某1、左臀部多处肌腱断裂、骨折，损伤属轻伤一级。2016年11月3日10时许，被告人郑小旺在本市桐城街道古力网咖网吧被抓获；同年11月7日14时许，被告人郑存长在本市桐山街道启点网吧被抓获。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存长、郑小旺分别通过其家属与被害人谢某1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郑存长、郑小旺赔偿被害人谢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等费用分别为人民币31000元、11000元，钱款已全部给付，被害人谢某1对被告人郑存长、郑小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谢某1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7日21时许，其与郑小旺、李某等七人在本市颐家宾馆打牌，郑存长多次打电话联系郑小旺要求在本市山前双某公园斗殴，郑小旺等同意后，郑存长纠集一些人在双某公园附近等候。随后其一方七人乘坐出租车前往双某公园下车寻找对方，当时其一方携带二把西瓜刀及木棍，后其等人在山前街道新金峰宾馆（北站丽华超市）前路口时，郑存长一方突然从对面巷口冲出，每人手上都拿着砍刀，其等人见状赶紧逃跑，对方人员紧追其后，其在跑到双某公园侧门附近时被郑存长一伙人追上，身上多次被砍伤，致其左手、左某1、左臀部等多处受伤。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7日21时许，其与郑小旺、谢某1等七人在本市颐家宾馆打牌，郑存长主动打电话联系郑小旺要求在福鼎市双某公园斗殴，后郑小旺叫大家一起前往，后其七个人携带二把西瓜刀乘坐三辆出租车前往双某公园应约，下车后当行走至山前一超市旁时，对面冲出一群人手持砍刀，领头的拿着一把长刀，其等人见状就转身逃离，对方人员紧追其后，事后得知谢某1当晚被对方追上被砍伤。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7日晚，其与郑小旺、谢某1、李某等人在本市颐家宾馆打牌，郑存长打电话联系郑小旺要求在福鼎市双某公园打架，后其与郑小旺、谢某1等七人携刀乘车前往双某公园，后下车寻找对方人员，后在新金峰宾馆旁一超市前，见对方七八人持刀从对面巷口冲出，其等人见状转身就跑开，事后得知谢某1被砍伤。4、证人陈某1、陈某2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8日凌晨1时许，其二人与郑小旺、谢某1等七人在本市一家宾馆打牌，郑存长电话约郑小旺到双某公园打架，郑小旺叫大家一起去，后其等人携带二三把刀乘坐三辆出租车前往双某公园，下车后，当走到一路口时，见对方一伙人手持砍刀向其等人冲来，其一方人员转身就跑，事后得知谢某1当晚被砍伤。5、证人金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7日晚，郑存长电话约郑小旺打架，郑小旺要求其出来帮忙，其没答应，也没出来，至次日凌晨，其得知当晚谢某1被砍伤。6、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其儿子谢某1在2015年12月18日凌晨被人砍伤，手筋、脚筋被砍断，臀部、脚等部位也被砍伤。7、福鼎市公安局鼎公鉴[2015]第71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谢某1骶尾部、左某2腿、左某3、左某4、左足跟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左手第3.4掌骨基底骨折、左某5指近节骨基底骨折、左跟骨皮质骨折、左手环指掌、左膝关节、左臀部、左某2腿、左跟腱等多处韧带肌腱断裂，的损伤系锐器伤，致左手、左某1、左某3、左臀部，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8、案发现场多个路口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被告人郑存长、郑小旺等人在双某公园及新金峰宾馆前路口聚众斗殴的事实。9、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图，证实被告人郑存长、郑小旺等人在双某公园及新金峰宾馆前路口聚众斗殴地点。10、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郑小旺于2016年11月3日10时许，在本市桐城街道古力网咖网吧被抓获；被告人郑存长于同年11月7日14时许，在本市桐山街道启点网吧被抓获。11、调解笔录、收据、谅解书，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经调解，被告人郑存长、郑小旺分别通过其家属与被害人谢某1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郑存长、郑小旺赔偿被害人谢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营养费等费用分别为人民币31000元、11000元，钱款已当面给付，被害人谢某1对被告人郑存长、郑小旺的行为表示谅解。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存长、郑小旺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被告人郑存长在侦查阶段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郑小旺因女友原因产生矛盾，2015年12月17日之前双方发生过打架。2015年12月17日晚，郑小旺约其在双某公园打架，其一方人员有七人事先准备了刀具，守候在山前新金峰宾馆对面的巷口里，后得知郑小旺一方乘车到双某公园附近寻找其方人员，当见对方人员向其方走来时，其一方人员每人携刀冲向对方，对方人员见状即往回逃离，其一方人员则在后面追赶，后对方一人被追上，大家对他进行围砍，后离开现场。14、被告人郑小旺在侦查阶段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郑存长存在着矛盾并互相殴打过对方人员。2015年12月17日晚，郑存长多次约其在本市山前街道双某公园打架，后其答应他的要求，其针求在场的谢某1、李某、张某、陈某1、陈某2等七人同意后，其一伙人携带两把西瓜刀乘车到达双某公园后下车，后在寻找对方人员过程中，从路边拿来木棍等物，当走到一路口时，见对方大约十来人，每人手持砍刀朝其一方冲来，其等人见状转身往回迅速跑离现场，后谢某1被对方人员追上，身体多处被砍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上述认定的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被告人郑存长辩解系郑小旺向其主动邀约在双某公园打架，而非其主动联系郑小旺的。经查，当晚与郑小旺一直在一起的证人李某、张某、陈某1、陈某2均证实案发当晚系被告人郑存长多次打电话联系郑小旺要求在双某公园斗殴，且证人金某亦间接证实当晚系郑存长主动联系郑小旺要求打架。故被告人郑存长该辩解意见与查证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郑存长、郑小旺是否为当晚各自一方的组织、纠集者问题。本院审查认为，首先针对郑存长，当晚系郑存长多次电话联系郑小旺，要求双方在双某公园附近打架见高低，在得到郑小旺允诺后，即组织其一方人员共七人，为每人准备一把刀具，并埋伏在斗殴现场附近，直至打斗结束，郑存长与其同伙相处时间前后跨度达数小时，而被告人郑存长辩解其事先不知情何某纠集的人员，显然不符合当晚客观事实，对其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针对郑小旺，据多名证人证实当晚郑小旺在允诺郑存长约架后，即询问当晚与其一起打牌的在场未成人是否一同前往，当场人员均表示同意，后其又电话要求另一名未成年金某一共参与，后因金某嫌太晚了不想出来帮忙，才未果，郑小旺还准备了两把西瓜刀分发其同伙，乘坐三辆出租车赶赴斗殴现场，其应属组织、纠集者，其辩护人称郑小旺非组织、纠集者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郑小旺一方聚众斗殴犯罪形态问题。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郑小旺在允诺郑存长约架后，即组织多名参斗人员、准备斗殴工具，乘坐三辆车辆前往斗殴现场，并四处寻找对方人员，后在北站丽华超市前路段，见远十米开外的郑存长一方每人均持砍刀、关某刀，且人员众多，准备充分，并向其一方直冲而来，因感觉对方人员及打斗装备均超越己方，凭当时的环境及条件，己方处于劣势，而临时改变决定，被迫选择逃离，放弃与对方斗殴，对郑小旺一方而言，属意志以外的原因被迫放弃与对方斗殴的犯罪，属犯罪未遂，被告人郑小旺辩护人提出的郑小旺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存长、郑小旺为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为报复对方，各自纠集多人结伙持械进行殴斗，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郑存长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小旺因意志以外原因被迫放弃与对方打斗，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亦可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郑小旺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鉴于被告人郑小旺组织未成年人聚众斗殴，社会危害大，不符合缓刑条件，不宜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存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7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二、被告人郑小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潘其雄审 判 员  许 嘉人民陪审员  丁振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蔡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