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14民初1580号原告：刘学，男，汉族，1972年12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强，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俊杰，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夏征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四川发展天府新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法定代表人：吴欣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恒，国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国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刘学与被告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四川发展天府新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发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受理，诉讼中发展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经本院裁定驳回，发展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5月11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辖终80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黄文利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强、雷俊杰，被告华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被告发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恒、罗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华海公司、发展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工程款5067402.198元及利息（以欠款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22日，华海公司、四川水投天府新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现已更名为发展公司）共同与发包方成都家具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建设合同》，约定华海公司与发展公司共同投资、承建“三河街道龙伏安置小区项目”。为实施该项目，华海公司、发展公司于2014年5月10日签订《新都区三河街道龙伏小区项目联合体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对外共同在法律上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9月2日，华海公司代表两个公司与刘学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土建工程》（下称合同），将土建工程分包给刘学。华海公司在签约同时向刘学提供了其与发展公司的联合体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刘学已经完全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华海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根据双方于2017年2月10日的结算，现尚欠款项5067402.198元，经多次催收，华海公司、发展公司至今未付。被告华海公司辩称，对于刘学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无异议，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由法院判决。被告发展公司辩称，发展公司与华海公司作为联合体共同参与新都区三河街道龙伏安置小区1标段安置房工程（下称该项目）的融资建设。发展公司负责与该项目投融资相关的工作，华海公司负责与该项目施工相关的工作。发展公司与华海公司虽为该项目的融资建设联合体，但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主体，如没有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各自承担对外债务。刘学诉称华海公司与其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土建工程》时向其提供了联合体协议书，并代表发展公司签订了前述合同，联合体协议书约定双方对外共同在法律上承担连带责任，故要求发展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发展公司认为，根据联合体协议书约定，华海公司无权向刘学出示或披露联合体协议，事实上华海公司也并未向刘学出示联合体协议。另一方面，华海公司无权代表发展公司与其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土建工程》，联合体协议中约定的“在法律上承担连带责任”也仅仅是响应业主招标要求，仅对经双方认可的合同向业主承担连带责任，并非向分包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未经双方认可的合同，发展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刘学要求发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日，华海公司（甲方）与刘学（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土建工程》，约定将三河街道龙伏安置小区项目融资建设1标段安置房建设工程的土建劳务工程分包给刘学施工，双方对合同内容、分包要求进行了具体约定。合同第五条载明“5.1工程价款的支付：……全部工程竣工经相关职能部门和甲方验收合格并书面确认后15日内支付至工程总造价的70%；余款工程移交（办理完毕全部工程移交手续）14个月后30日内（即工程移交后15个月内）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刘学进场施工。2017年2月10日，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款为40767402.198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现尚欠工程款5067402.198元，经刘学催收未果，遂引发纠纷。另查明以下事实：一、2014年5月10日，四川水投天府新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现已更名为发展公司，甲方）与华海公司（乙方）签订了《新都区三河街道龙伏安置小区项目联合体协议书》（以下简称《联合体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项目融资事宜，乙方负责项目的建设。协议第二条（三）款载明：“甲乙双方将严格按照招标文件的各项要求，递交投标文件，切实执行一切经双方认可的合同文件，对外共同承担合同规定的一切义务和责任，在法律上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按照联合体内部相关规定，承担各自的责任和风险，一方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另一方追偿。”2014年5月28日，双方签订了《联合体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必须在每月5号之前报给甲方上月工程完成量，甲方必须在当月15号之前完成审核并支付上月工程价款，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前累计支付到8000万元为止。”二、2014年8月22日，成都家具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发展公司、华海公司（乙方）签订了《融资建设合同》，约定乙方作为新都区三河街道龙伏安置小区项目融资建设的法人，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进行项目建设，履行项目法人职责，负责建设资金筹措和建设管理，并承担风险责任。三、2014年9月30日，成都市新都区城乡建设局签发了《准予开工通知书》。2014年10月15日，华海公司承建的三河街道龙伏安置小区项目融资建设一标段工程开工。2016年1月14日，三河街道龙伏安置小区1#楼、2#楼、3#楼、4#楼、14#楼、社区幼儿园、社区医院的工程，经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形成了《竣工验收报告》。四、2017年1月25日，在新都区建设局协调下，发展公司、华海公司和龙伏安置小区项目各班组就支付民工及材料商工程款事宜，形成了《协调会议纪要》，纪要载明“四川发展天府新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春节前先拨付本工程进度款1500万元整。各班组分配分配进度款比例如下：混泥土及页岩砖材料商分配本次进度款的40%，土建班组及水电劳务班组分配本次进度款金额的60%，剩余工程款由其他班组按申报工程进度款的平均比例分配。龙伏小区剩余的工程款（约2500万元）由新都区建设局代为保管，待各班组上报全部工程量及金额由四川发展天府新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委托第三方及相关部门审核后（审核周期为本会议纪要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依法依规进行结算，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由四川发展天府新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直接支付到各班组，新都区建设局监督执行。”五、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成都分所接受发展公司的委托，对新都区三河街道龙伏安置小区项目融资建设1标段项目工程进度款、应付账款进行审核，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专项审核报告》，载明：“截止2017年3月31日，发展公司已经向华海公司及受华海公司委托代其向分包商、材料商等支付了151916022.97元工程进度款。”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土建工程》、工程结算单、《联合体协议书》、《联合体协议书补充协议》、《融资建设合同》、《准予开工通知书》、《开工令》、《竣工验收报告》、《协调会议纪要》、《专项审核报告》、三河街道龙伏安置小区楼房信息公告照片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备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刘学没有劳务作业资质，其与华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土建工程》系无效合同，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刘学要求给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华海公司对欠付工程款5067402.19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刘学要求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给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该规定，华海公司应从2017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刘学支付利息。关于发展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论述如下：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本案中，刘学主张“华海公司代表发展公司与自己签订了合同”，刘学未能提交发展公司的授权委托，事后也没有发展公司的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该规定，本院对刘学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发展公司作为联合体一方，在《联合体协议书》中明确其负责项目融资，并且与华海公司约定“切实执行一切经双方认可的合同文件，对外共同承担合同规定的一切义务和责任，在法律上承担连带责任。”刘学与华海公司签订的合同，事后并没有发展公司的认可。发展公司与华海公司虽系融资建设的联合体，但双方对外并未以联合体的形式发包工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土建工程》仅约束刘学与华海公司，对发展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刘学要求发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学支付工程款5067402.198元；二、被告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学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以5067402.198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3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36元，由原告刘学负担200元，被告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436元（此款原告刘学已预交，被告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结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文利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