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刑终336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仕兵，男，1987年10月1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19日被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10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县看守所。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仕兵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川1521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仕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罗仕兵，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9月19日20时许，被害人唐某在宜宾县柏溪镇万兴现代城秦妈火锅吃完火锅准备离开时与杨某发生言语冲突，与杨某一起吃饭的被告人罗仕兵和同案人赵开杰、李亚东、李俊成（均已判）等人听见吵骂声后先后跑出吃饭的雅间，见唐某正在与杨某进行吵骂，遂上前对唐某进行责骂，其间偶尔有人出手打唐某，唐某见其几个朋友来了，便转身还手打了李亚东一拳，罗仕兵、杨帅、翁启贵（已判）、赵开杰、晏彦（已判）、李俊成（已判）、李亚东等人便上前殴打唐某，唐某被打晕在地后，罗仕兵等人停止殴打并逃离现场。经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唐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2016年10月8日，民警将罗仕兵抓获，罗仕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说明、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现场平面示意图、抓获说明、刑事判决书、现场照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罗仕兵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和他人一起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罗仕兵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仕兵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罗仕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罗仕兵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罗仕兵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9日21时许，被害人唐某在宜宾县柏溪镇万兴现代城“秦妈火锅”店与杨某发生语言冲突，与杨某同在店内吃饭的赵开杰（已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仕兵听见后即跑出雅间打唐某，随后杨帅、李俊成、晏彦、李亚东、翁启贵（均已判）等人冲出雅间使用店内杂物追打唐某至火锅店收银台附近。后唐某见自己的几个朋友返回来了，转身还手打了李亚东一拳，随即遭到围殴，并被杨帅踢倒在地。此后，罗仕兵持木凳、酒瓶，杨帅持木凳，翁启贵持啤酒瓶，李俊成持木凳和啤酒瓶与赵开杰、晏彦、李亚东等人继续殴打唐某，晏彦还跳到唐某身上踩踏，唐某被打晕后，罗仕兵等人停止殴打并逃离现场。经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唐某因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2016年10月8日，宜宾县公安局民警在宜宾县柏溪镇将罗仕兵抓获。另查明，案发后，罗仕兵及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19日，宜宾县公安局柏溪镇派出所接“110”指令称“秦妈火锅有人打架”后出警。同年9月23日，宜宾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宜宾县柏溪镇育才路北“秦妈火锅”店内。中心现场为该店内厕所至收银台过道。3、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宜县公（法）鉴（临）字[2015]1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唐某因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属轻伤二级。4、书证：（1）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1）宜宾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罗仕兵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19日被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5刑终17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帅因本案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翁启贵因本案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赵开杰因本案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晏彦因本案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李俊成因本案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李亚东因本案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8日，宜宾县公安局民警在宜宾县柏溪镇将罗仕兵抓获。（3）谅解书，证实罗仕兵及其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唐某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4）人口信息表、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罗仕兵系成年人，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5、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19日晚上，唐某及其朋友胡某、李杰等人到万兴现代城“秦妈火锅”店二楼吃饭。21时许吃完饭后，唐某上了厕所出门时和一个男的撞了一下,双方发生争吵。没有吵几句，对方的朋友约七八个人就从一个包间里面出来,其中有人上来就打唐某的头。唐某随即朝大厅走去,并叫其老婆下楼叫其朋友。期间，那伙人一直跟在唐某后面,边走边打。唐某走到大厅的时候看见他的朋友上来了,便转身朝后面的人打了两拳,随即被一脚踢到大厅收银台下面,那伙人就开始上来按着唐某打。唐某感觉当时有拳头、脚、酒瓶子、凳子等东西打在他的身上，后面他就记不得了。唐某称其伤情为颅内出血、肺挫伤、头昏、胸闷。6、证人证言：（1）杨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19日晚上,杨某和朋友在“秦妈火锅”店吃饭期间去上厕所后因望了唐某一眼,两人发生争执，后经劝解后被拉开。此时，杨某的朋友赵开杰和罗仕兵最先出来,两人没问缘由就各自拿了板凳向唐某打去。唐某被打后转身朝门口走去。接着李俊成、李亚东、翁启贵、晏彦、杨帅全部出来了,看见赵开杰和罗仕兵在打对方,就都跑去打唐某。期间，李亚东拿了塑料板凳来打,罗仕兵还搬了一个装了啤酒瓶子的酒箱子向唐某砸过去。追打至火锅店吧台处时,唐某转身还手打了李亚东,随即全部人又一拥而上打唐某,杨帅一脚把唐某踢倒在地并用拳头打,罗仕兵用木板凳、酒瓶子打，其他人也对唐某拳打脚踢,晏彦还在唐某身上跳、踩,最后杨帅又去提了木板凳朝唐某打去。直到把唐某打昏后一行人才离开。当时杨某害怕出事，一直在旁边劝。（2）瞿某（被害人唐某之妻）证言，证实2015年9月19日晚上，瞿某、唐某、严某、胡某、吴巍等人在万兴现代城“秦妈火锅”店二楼吃饭。21时许,瞿某结账后到店内厕所门口等候唐某时，看见唐某从厕所出来后与一个留寸发的光头在厕所门口发生争吵,两人没有吵几句就有一伙人冲出来骂唐某,其中还有一个人拿了一条凳子摔过来。这时唐某就叫瞿某去喊吴巍等人。翟春燕叫上吴巍、胡某、严某回到火锅店大厅时看见一群人围着唐某打,唐某见他们来了就转身还手打了一个人两拳,对方有一个人随即就一脚把唐某踢到火锅店吧台下面,随后对方一群人就冲上去打唐某，有人用脚踢，有人用板凳打，有人啤酒瓶砸，还有一人在唐某身上踩。后对方一伙人见唐某被打晕了就走了，之后警察就赶到了现场。（3）胡某证言，证实2O15年9月19日晚上,胡某、唐某、瞿某、李杰、严某、吴巍在柏溪镇万兴现代城“秦妈火锅”店吃饭。21时许结账后,胡某和李杰、严某、吴巍先下楼,唐某和瞿某在二楼上厕所。胡某和李杰、严某、吴巍刚走到一楼，瞿某就跑下来说唐某被人打了。胡某随即和严某、吴巍、李杰返回火锅店楼上，看见一伙人手里面拿着凳子、酒瓶子等东西围着唐某打。唐某看见胡某他们来了后就转身还手打了对方一个人两拳，对方那伙人随即就全部冲上来对唐某拳打脚踢。唐某被打倒在收银台前面的地下后，那伙人打得更厉害了，有人用凳子、酒瓶子狠狠地砸唐某,有人用脚踢,还有人在唐某的身上跳。没多久唐某就被打昏了，之后没一会儿警察就来了。（4）严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19日晚上，严某和唐某、瞿某、胡某、李杰、吴巍等人在“秦妈火锅”店聚会。21时许吃完饭后，严某等人就陆陆续续下楼准备离开。严某和胡某、吴巍下楼时听到瞿某冲他们喊，说唐某被人打了,严某和胡某、吴巍随即调头上楼。刚走到吧台处，就看到唐某在往吧台方向退,后面有几名男子在追打他。严某随即上去劝架,但对方根本就不听。瞿某上前去护着唐某时,对方连瞿某也一起打,严某就上前去把瞿某拉了出来。当时对方的人有的拿木板凳,有的拿啤酒瓶子,有的拿塑料凳子。对方把唐某打到吧台下面睡起后,还有一个人站在唐某的背上用脚跺唐某的上身。对方的人打完后就走了。（5）李某（“秦妈火锅”店的厨师）证言，证实2015年9月19日晚，李某在店内看到厕所处有人打起来了,当时约有五六个人追着一个男的打,好像还有一个女的，一直从厕所追打至吧台处。打人的那方有人用瓶子打,有人用板凳打，打了一会儿就走了。随后店里的员工就报了警。（6）刘某（“秦妈火锅”店的主管）证言，证实2015年9月19日21时许,刘某站在吧台处听见外面有人在闹,随即就有约五个人冲过来把一个男子按到吧台前面的地上,有一个男子踩在被打者身上用脚使劲蹬,有一个人用板凳打,还有一个人用酒瓶子砸。那几个男子打了之后就离开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7、同案人的供述：（1）杨帅的供述，2015年9月19日晚上，杨帅和晏彦、杨某、翁启贵等人在万兴现代城“秦妈火锅”店吃饭。吃饭期间，杨帅走出雅间准备去上厕所时，看见晏彦等人冲出来跑到他前面去打一个男子。杨帅见状上前劝阻时被对方踢了一脚,他随即还手，还提了木板凳准备打对方,但是没有打下去。杨帅不认识被打者，也不知道晏彦等人打人的起因。（2）翁启贵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翁启贵和杨某、晏彦、李亚东、杨帅以及一些不认识的人在“秦妈火锅”店喝酒吃饭。正在吃的时候,不知是谁喊了声“门口出事了”,随即就有人出去了。翁启贵也跟着一起冲出雅间,并在过道上拿起空酒瓶，与其他人一起殴打一名男子。翁启贵当时并不认识被打者，也不知道发生纠纷的原因。（3）赵开杰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的一天晚上,赵开杰和朋友在万兴现代城“秦妈火锅”店吃饭时,突然听见杨某在外面和人吵起来了。赵开杰和罗仕兵最先冲出去，见一个30来岁的男子在和杨某吵架,罗仕兵随即提了一个消防栓的盖子,赵开杰也提了一根塑料凳子,一起朝对方砸过去。接着晏彦、李亚东、李俊成等人就从后面冲出来打那个男子，追打至吧台处将该男子打倒在地。当时晏彦、李亚东、李俊成、罗仕兵、翁启贵、杨帅都在出手打人。该男子被打在吧台下面不动了,赵开杰又拿了个小碗砸那个男子,但好像没砸到。还证实，杨帅拿了木板凳打,罗仕兵拿了木板凳和酒瓶打,晏彦跳在对方身上踩,翁启贵、李亚东都打了的,但具体怎么打的他记不清了。当时没人喊他们打,都是自已出手打的。（4）晏彦的供述及辩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晏彦、翁启贵、罗仕兵、陈敏、“李五”、杨某、杨顺、李亚东等人在“秦妈火锅”店吃饭。晏彦听见包间外面有点闹,就与同桌的人冲出去,看见与他们一起吃饭的人和一个男子发生冲突了,已经有五六个围了上去。晏彦冲上去时对方还手打了李亚东,大家就开始打那男子。晏彦用拳脚打,还跳到那男子身上跳了几下,踩那男子的背部。直到晏彦一行人离开时，被打的男子还躺在地上。晏彦当时并不知道冲突的起因。通过监控视频，晏彦辨认出赵开杰和罗仕兵最先冲出去用塑料凳子砸向唐某，罗仕兵和李亚东接着用拳头殴打唐某，打至吧台时，杨帅将唐某踢倒在地，用拳头对倒地的唐某进行殴打后又用木头板凳砸唐某，翁启贵用酒瓶子砸唐某，罗仕兵用木头板凳和酒瓶子砸唐某，李俊成用木板凳和酒瓶砸唐某，李亚东用脚踩唐某，赵开杰用碗砸唐某，晏彦踩唐某。（5）李亚东的供述及辩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19日晚上，赵开杰叫李亚东到万兴现代城“秦妈火锅”店吃饭。21时许，李亚东突然听见外面在吼,便跑出包间,见杨某站起没动手,赵开杰、罗仕兵、李俊成在打一个男的。李亚东随即也拿了一条凳子向那男子打过去。随后一起吃饭的翁启贵、杨帅、晏彦和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也出来打那男子。赵开杰和罗仕兵最先出去用板凳打那男子,晏彦拿了盘子砸那男子,李亚东也拿了条凳子打那男子。李亚东等人从厕所外追打那男子至大厅的吧台处,期间罗仕兵还拿了一个灭火器箱砸对方。后那男子在大厅处看见他的朋友来了,就转身打了李亚东一拳,其他人见状就全部上来围着那男子打。杨帅将那男子踢倒在地上,晏彦在那男子的身上又跳又踩，翁启贵、李俊成拿啤酒瓶子砸,罗仕兵拿了一条凳子来打,李亚东踢了两脚。后见那男子躺在地下不动弹后，李亚东一行人就离开了。李亚东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打被害人,仅是看见其他朋友都在打,就去打了。（6）李俊成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19日晚上,李俊成和晏彦等人一起在“秦妈火锅”店一包间内吃饭喝酒。期间，赵开杰突然跑了出去,李俊成跟着出去,看见赵开杰拿起一根凳子向一男子扔过去。接着一起吃饭的人差不多都出来围了上去,李俊成看见赵开杰用胶板凳和木头板凳，罗仕兵用木板凳，杨帅、李亚东用脚、凳子和木板凳，一起追打那男子。李俊成跟在后面走到吧台那里的时候,那男子转身打了李亚东一拳,大家就全部围上去打那男子。在打的过程中,杨帅一脚把那男子踢倒在地上,李俊成也提了一根木头板凳朝那个人打去,然后又和罗仕兵在旁边的啤酒箱子里面拿空啤酒瓶砸被害人。那个男的被打晕之后,李俊成等人就走了。李俊成看见动手的人有李亚东、晏彦、罗大瓜儿、杨帅、翁启贵、赵开杰。李俊成称起因是对方先骂杨某,吉娃出去后二话没说就先用胶凳子砸过去。当时并没有人喊打，是大家看见赵开杰动手后，就都冲上去打的。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仕兵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一天晚上，罗仕兵与晏彦、杨某、杨帅、翁启贵、李亚东、李俊成、赵开杰等人在“秦妈火锅”店吃饭。罗仕兵在雅间门口看见杨某与一男子发生争吵，赵开杰向对方扔了一条塑料板凳，对方开始跑，罗仕兵便追至通道中间。后来雅间的人都出来了，李亚东用拳头打，晏彦用木头板凳打一直追打至吧台，对方倒下后，杨帅、李亚东、赵开杰、翁启贵都在打。罗仕兵用一个空酒瓶打对方，但没有打到，杨某劝罗仕兵不要打了，罗仕兵便没打了。罗仕兵等人走时，被打男子躺在地上晕了。罗仕兵看见赵开杰打对方便上去帮忙，没有人喊打。罗仕兵后来听说是因为杨某上厕所时望了对方一眼，对方就开始乱骂杨某。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仕兵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被害人唐某致轻伤的行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罗仕兵提出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1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仕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权审判员 何劲松审判员 朱 琳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