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国。委托代理人：李文良，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安。委托代理人：李文良，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海玲，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曙，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钊锦，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建国、周建安与上诉人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3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建国、周建安上诉主张：（一）判决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3339号民事判决；（二）判决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法医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643956.64元：（三）判决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红砖应来源于物业公司管理的公共区域。1、事发之时为2015年5月1日晚7时许，气候为暴雨、大风，且红砖为坠落。公安机关经现场勘查，已排除人为因素。2、事发地点——小区三期25栋东侧消防通道门楼由楼顶至地面均属公共区域，南、北两侧均为建筑物外墙。距南北两侧业主住房有数米距离，涉案蜂窝红砖不属于日常生活用品，且业主住宅窗户都已由金属护窗遮盖，按涉案蜂窝红砖的尺寸大小规格根本不可能从护窗处堕落。3、涉案蜂窝红砖重达数公斤，物质密度大，不可能从别处由风吹来，只能由上至下垂直坠落。4、事发之后，周建国、周建安在该楼的楼顶发现尚有大量与涉案蜂窝红砖相同的砖块，并拍摄了相片。事发后不到三天，楼顶的所有红砖全部被被上诉人清除。（二）物业公司作为建筑物的管理者，未能证明其没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85条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其上诉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其所称红砖来源于物业公司管理的公共区域，没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在第一时间内调查的时候没有得出红砖来源于在哪里的结论，到目前为止进行勘察都不能得出红砖来源。（一）本案在发生后公安机关第一时间进行了勘察，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及接出警记录中排除了他杀因素，其死亡原因中说明了是被红砖击落损伤，但是并没有查明红砖来源，上诉人也根本无法举证红砖来源。（二）周建国、周建安称业主住宅都有护窗，这不是事实。有的业主装了护窗，也有没有安装的，且该情况与本案的情况没有关联性。（三）周建国、周建安称红砖不可能由风吹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关键是红砖是否属于建筑物件脱落，已经查明了该栋建筑根本不需要该种红砖。（四）上诉人称在楼顶发现了大量类似砖块，这不是事实，公安机关根本没有发现这种情况。（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物件脱落损害责任纠纷的确是由所有人方承担过错推定责任，但前提是因为建筑物或者其搁置物脱落才由我方承担责任，但本案根本没有这样的事实。如果没有这种事实情况，任何赔偿都是没有依据的。上诉人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一）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雨民初字第33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周建国、周建安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致使周某死亡的红砖系建筑用蜂窝红砖，为毛坯砖。当事人均不能说明该红砖来源。该红砖并非本案所涉上海城小区3期25栋房屋外墙用砖，事发地周围也没有发现需要使用该红砖的建筑工程迹象”。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坠落红砖是否来源于被告管理的区域，本案中，原、被告均未证明本案所涉红砖来源，故原告主张该红砖来源于被告管理区域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虽未举证证明涉事红砖来源于被告管理的区域，但是原告确系在被告管理的被坠落的红砖致死，且被告并未举证证明涉事红砖来源，从公平原则考虑，本院酌情确认被告对所涉事人周某承担15%的责任。”物业公司认为对于本案的审理，一审法院不可谓不认真不严肃，案件经过多次开庭，调查取证以及现场勘查实际情况，楼上楼下楼顶，业主家里家外楼道窗户等都一一查看。但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的理由之间存在重大问题和矛盾。首先，本案涉嫌致死受害人的器物并无客观证据证明就是建筑用砖头；其次，该砖头作为证据也未见原物，照片所显示不能确定是事发实时情况。再次，退而言之，即使就是照片所显示的那块砖头所致，周建国、周建安也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该红砖的来源，对此一审法院已经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本应认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砖头的来源和受害原因，应由其承担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以物业公司也未能举证砖头来源为由以公平原则判处物业公司承担15%的责任，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二）一审法院以公平原则判决物业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物业公司也不能证明砖头的来源，但死者确系在物业公司管理的公共区域被坠落红砖致死，且物业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红砖来源，从公平原则考虑物业公司承担15%的责任。一审法院这一判决逻辑是矛盾错误的。首先，红砖的来源是本案的关键，到底是来自于业主专有部分，公共管理部分，还是其他自然原因或者人为原因，周建国、周建安不能证明，这一证明责任应该由周建国、周建安承担。物业公司对于砖头的来源并不负举证责任，退一步来讲，即使砖头是从共同部分坠落，物业公司也只对自己管理行为是否有过错承担过错推定责任，并不对砖头来源承担任何责任。其次，死者系在哪个位置被坠落的红砖砸到致死，不是判定物业公司是否负有举证责任的前提。否则，整个小区的公共区域只要有人被高空坠落物所伤，物业公司就会有责任，这不是适用公平原则。在本案中，如果要认定物业公司有责任，不能是因为有人死亡，也不能是因为有人在物业公司管理的区域死亡，而只能是物业公司对于他人的死亡负有过错责任。本案砖头来源尚无法查明，根本不至于到讨论物业公司是否具有过错的地步，仅到这一层，周建国、周建安的原审诉讼请求就应当予以驳回。再次，侵权责任法或者民法通则关于公平责任适用的前提并非死者是否在某人管理的区域死亡或者受伤，或者死者的死亡可能和某一主体有关系，而是死者和导致死者死亡的原因是明确的，死者和行为人或者说责任人是明确的，即侵权人和被侵权人都是明确的，但是双方都没有过错，也不能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或者无过错责任原则的情况下，才可能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责任。对此是具有法律依据的（侵权责任法第24条、民法通则第132条、民通意见155条、民通意见157条）。公平原则的前提是，事实清楚成立，双方都没有过错。因此本案公平原则适用的前提是错误的，不能适用公平原则判处物业公司承担责任。（三）物业公司也不是适格的被告。如果周建国、周建安主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脱落、坠落致害纠纷，一般应当以该栋全体业主作为被告起诉，周建国、周建安起诉物业公司也是不合适的。当然在本案已经确定导致周建国、周建安死亡物件来源不明的情况下，起诉业主亦应当驳回。在意外事件发生的时候，让损害停留在它发生的地方，是最符合经济原则的，除非有特别干预的理由，作为特别干预的理由实际上就是指法律上的过错。没有人愿意本案类似的事件发生，但是当其发生的时候，法律政策应该给予明确的回答，而不能抛开法律进行处理。物业公司作为微利行业，也根本无力承担类似责任。周建国、周建安答辩称：我方认为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红砖不属于涉案××××的外墙用砖，这是事实，因为外墙用砖是用瓷砖贴起来的，但是砖砌体是红砖。坠落红砖的来源不是关键，不管红砖是人为搬来的还是建设过程中遗留的，与本案没有关联，但是从何处坠落下来的才是本案关键。死者是因为坠落的红砖砸伤而死亡，坠落的红砖不可能从业主的窗户坠落下来，因为业主的窗户处都加装了护栏，且该砖的密度较大。死者被砸中的地方与业主的窗子护栏相隔几米远。现场有照片和血迹可以证实致害物是红砖，且公安机关已经在现场勘查查明死亡原因是红砖击落头部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区域属于公共区域，属于物业公司的管理区域，如果物业公司尽到自己的管理职责，那么在公共区域不可能存在红砖，是物业公司失责导致损害事件的发生。物业公司应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责任。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在物业公司的管理区域存在致害物件，红砖不属于任何业主家庭使用用品，所以物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周建国、周建安向一审法院诉请：（一）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670215.14元（含医疗费7895.64元、丧葬费21919.5元、死亡赔偿金576760元、鉴定费7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二）判决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出现了暴雨大风天气。当晚7时许，涉事人周某因探访亲戚，拟从位于韶山××路××小区××栋东侧消防通道门楼进入楼梯间时，在楼梯口处被从高空坠下的建筑用蜂窝红砖砸中头部，发生周某死亡的事故。周某生前无业，未婚，父母已逝世，无子女，周建国、周建安与其系亲兄弟关系。事发后，周建国、周建安支付了周某的医疗费6277.14元。经周建国、周建安委托，湖南省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某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认定周某死亡原因符合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障碍。周建国、周建安支付了鉴定费7000元。事发后，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周建国、周建安支付了10000元。另查明，事发地西侧、北侧、南侧均为建筑物外墙，东侧为人行通道。本案中，致使周某死亡的红砖系建筑用蜂窝红砖，为毛坯砖。当事人均不能说明该红砖来源。该红砖并非本案所涉上海城小区3期25栋房屋外墙用砖，事发地周围也没有发现需要使用该种红砖的建筑工程迹象。周建国、周建安于2015年6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事人周某在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雨花区韶山××路××小区××栋房屋公共区域被坠落红砖砸到致死，有相应《死亡证明》、照片、《司法鉴定》等证据予以佐证，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所涉坠落红砖是否来源于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区域。本案中，双方均未证明本案所涉坠落红砖来源，故周建国、周建安主张该红砖来源于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区域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周建国、周建安虽未举证证明涉事红砖来源于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区域，但周某确实系在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公共区域被坠落红砖砸到致死，且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涉事红砖来源，从公平原则考虑，一审法院酌情确认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涉事人周某承担15%的责任。关于涉事人周某的损失。一、医疗费6277.14元。事发后，周建国、周建安支付了涉事人周某的医疗费6277.14元，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丧葬费21919.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周建国、周建安主张按上一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43893元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为21919.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死亡赔偿金57676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因周建国、周建安系城镇户口，周建国、周建安主张按上一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的标准计算为57676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鉴定费7000元。周建国、周建安主张鉴定费7000元，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五、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周建国、周建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一审法院参照本案案情，酌情予以支持30000元。周建国、周建安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周建国、周建安还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一至五项合计643956.64元。如上所述，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15%的责任，故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支付96593.50元（643956.64元×15%）。事发后，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了10000元，还应支付86593.50元。周建国、周建安作为涉事人周某的继承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故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将上述86293.50元支付给周建国、周建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周建国、周建安86593.50元；二、驳回周建国、周建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52元，由周建国、周建安负担。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周建国、周建安、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事故发生时间段××××栋房屋业主并未进行装修,且没有使用涉案同种类的红砖进行装修的业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其承担责任依据。第一、关于涉案红砖来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上诉人周建国、周建安认为坠落红砖来源于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公共区域，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周建国、周建安提供的《接处警案（事）件登记表》、《死亡证明》、照片、《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等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受害人周某系因坠落红砖被砸身亡。另，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楼栋业主均未使用与涉案同种类的红砖进行装修，且事发时间段该楼栋未有业主进行装修。根据上述事实，结合生活常理分析，涉案红砖从楼栋顶部公共区域掉落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二、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涉案红砖从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区域坠落导致受害人死亡，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栋房屋屋顶履行安全巡查义务。事发的2015年5月1日系暴雨大风天气，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前采取临时紧急措施，消除安全隐患。综上，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另，事发的2015年5月1日系暴雨大风天气，与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关系，可酌情减轻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上述因素，本院酌情确定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其应赔付450769元，已经支付10000元，尚应支付440769元。综上，上诉人周建国、周建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3339号民事判决；二、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周建国、周建安440769元；三、驳回周建国、周建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52元，由周建国、周建安承担1035元，由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4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52元，由周建国、周建安承担1035元，由长沙九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4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学里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代理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