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3民终6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卷儒（曾用名卢卷锋），男，汉族，1997年5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自贡市汇东新区汇东路东段2号工商大厦第九、十层。负责人：钟永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川，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卷儒因与被上诉人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7）川0322民初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卷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被上诉人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卷儒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关键事实认定错误，张永平不知晓《理赔协议书》，没有委托蔡云芳签字或者对代签字予以追认；《理赔协议书》违反自愿与合法原则，主体不适格；2.原判违反法定程序，遗漏重大争议焦点“卢天才是否系意外伤害死亡”，张永平及蔡云芳是否知晓《尸检通知书》，张永平是否知晓《理赔协议书》，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是否构成欺诈，原判未调查确认，而进行推定；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理赔协议书》合法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4.卢卷儒在理赔协议签订时为未成年人，对未成年人的财产处分，即使是监护人也没有权利作出损害未成年人权益的决定，蔡云芳更无权处分未成年人卢卷儒的财产。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依法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在理赔时上诉人提交继承人关系身份证明，理赔申请书，申请将理赔款汇入张永平账户，提交理赔后张永平外出务工，2014年民生人寿将保险金汇入张永平账户，2014年12月12日，上诉人又与民生人寿签订了《理赔协议书》将保险赔偿款调整为83030.19元，仍然汇入张永平账户，张永平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没有提出异议；另外，蔡云芳在家庭中是做主的。综上，被上诉人认为2014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的《理赔协议书》对双方都有约束力。3.被保险人卢天才身故后，其受益人并未提供能有效证���其属于意外身故的证据，包括医院的抢救记录，公安机关的勘验记录，结论性意见，实践检验等权威性的法律文件，并且阻挠和拒绝对卢天才进行尸体检验，导致无有效证据证明卢天才死于意外。鉴于上诉人有能力提交此份证据，但阻碍此份证据产生，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被上诉人认为，对卢天才身故采用的疾病死亡的标准来进行理赔是客观、公正的。基于上述理由，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卢卷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给付民生如意相伴两全保险保险金80000元及红利、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红利标准由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提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卢天才在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处投保投保《��生如意相伴两全保险B款（分红型）》，保险合同号为86510320140210001445。其中合同约定：每年缴纳保险费金额为6080年，交费年期为20年，保险金额为16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30日零时零分至30年。被保险人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包括一年）因疾病身故，按照保单上载明的保险金额的10%与所交保费之和给付身故保险金；若因意外伤害身故或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后因疾病身故，按照保单上载明的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该份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为卢天才，受益人为卢卷儒。2014年9月17日卢天才死亡。当日21时15分，富顺县公安局东湖镇派出所接到长田村支书余泽江报警，《接（报）处警登记表》上接警内容载明：“据长田村支书余泽江电话报警称：长田村9组村民卢天才今下午上自己房子上捡漏（瓦），不慎自己摔下来已死亡。”；处警情况载明��“经了解，死者卢天才系2014年9月17日14时许，在自家老房子上捡漏瓦的时候不慎自己摔下来，摔到自家坝子里摔死了，死者家属不需要公安机关做尸检等。”张永平、蔡芸芳、卢合理、余泽江在该《接（报）处警登记表》签名。东湖镇派出所民警对卢卷儒的母亲张永平等进行了询问，并形成了《询问笔录》。卢天才死亡后，卢卷儒的祖母蔡芸芳向被告报案。2014年9月18日，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向卢卷儒的祖母蔡芸芳、卢卷儒的母亲张永平出具《尸检通知函》，载明：“尊敬的客户：本公司对被保险人卢天才的遭遇深表同情。鉴于目前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保险人的死因，唯有进行尸体解剖才能证实被保险人身故的原因并对事故的性质进行确认。现书面告知您的是，目前仍有机会对被保险人的遗体进行解剖证实被保险人的死因，如果您放弃这个机会，将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保险事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您承担。因尸体死因鉴定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保险人的身故受益人承担”。蔡芸芳、张永平在受益人签字栏载明：“蔡芸芳，不同意尸检，张永平”。2014年9月22日，富顺县东湖镇长田村民委员会及该村第三农业社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富顺县东湖镇长田村九组（原共兴村三组）村民卢天才于2014年9月17日翻盖自家瓦房（4米的高度）刚上楼梯最高处摔下而身故”。2014年11月17日，富顺县东湖镇长田村民委员会在该份《证明》左下方盖章并载明“此证明已无效”。同日，该村民委员会再次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村委会于2014年9月17日晚上8点钟接到村民蔡芸芳电话告知卢天才于下午2点钟在家中捡房子意外摔死。（因下午村上开会，电话关机，未及时接到电话）。晚上8点多，蔡芸芳就叫村上为其报警。约9点多，警察前来处理。村委会只是听说卢天才是摔死的，故村委会只能证明卢天才身故，无法证明死因”。2014年9月28日，卢天才法定继承人（包括卢卷儒）向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提交了《法定继承人关系证明》、《继承人声明》及卢卷儒的母亲张永平银行卡复印件。次日，卢卷儒及其他继承人作为申请人向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提交《理赔申请书》。同年11月20日，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支付了理赔款24719.36元。因对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理赔款金额有异议，经协商，卢卷儒的祖母蔡芸芳、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协议书》一份，就死者卢天才生前在被告处购买包括本案涉案保险在内的6份保险合同达成协议，其中载明：“一、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同意给付保险金：人民币零拾捌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零角零分整（¥80000），支付保险金后，86510320140210001449、86510320140210001445、86510320140210001428、86510320140210001443号保险合同即行终止。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同意退还86510320140210001709、86510320140210001707号保险合同现金价值共计人民币零拾零万叁仟零佰叁拾零元壹角玖分整（¥3030.19），退还现金价值后此两份保险合同即行终止。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83030.19元，扣除2014年11月20日已向张永平支付的理赔保险金贰万肆仟柒佰壹拾玖元叁角陆分（¥24719.36）后，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将剩余款项人民币零拾伍万捌仟叁佰壹拾零元捌角叁分整（¥58310.83）支付给受益人。二、全体受益人同意放弃该保险合同项下所有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关之权利；三、上述保险金款项由张永平代表全体受益人领取；四、该理赔协议自协议双方签章后生效”。卢卷儒的祖母蔡芸芳在“全体受益人”一栏签上所有法定继承人（包括卢卷儒）的名字。协议签订后，至2014年年底被告陆续将赔偿款打入了卢卷儒的母亲张永平的银行账户中。庭审中，卢卷儒的祖母蔡芸芳就领取理赔款一事进行了陈述：跟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签协议是其一人去的，其跟卢合理讲了，他说他不管这些，其当时没跟张永平讲。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将理赔款打到张永平银行卡中，但该卡由其实际持有。银行卡不是张永平提供给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的，是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调取的张永平在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处购买其他保险留存的银行账号。赔偿款其已经从张永平银行卡中取出。事后，其给张永平打电话说要给她保险理赔的钱，但她没有说什么，就说不该在她没签字的情况下赔钱，钱少了，她过年回来再找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她也没有拒绝说不让其把钱打给她，是她告诉其卢天才账号，让其把钱打到那个账号中。其给她打了10000多元过去，打款时间其记不起了。在签协议时，其对金额也不满意，但是其想着先领钱，以后再打官司。诉讼中，卢卷儒的母亲张永平在电话中陈述：卢天才死亡时，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通知尸检其模糊中听到了，但由于家乡风俗，婆婆他们不同意尸检，其在家里也做不了主，也就没说什么。其没有在派出所《询问笔录》、《接（报）处警登记表》、《尸检通知书》、《理赔申请书》等上面签过名，蔡芸芳也从来未向其提及过赔偿的事情，也未给其打过款，其是起诉后才知道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已经支付理赔款的事情。其没有向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提供过银行卡，卡是其丢在家里没找到。其知道卢天才生前在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处购买保险的���情，也知道出事后蔡芸芳向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报案，但几天后我就外出务工，并不知道他们签订协议的事情，也没人告知其。其之所以至今才起诉，是由于其在外地务工，懂不起，也没问过，没找过被告理赔。此外，张永平还否认其在东湖派出所《询问笔录》、《理赔申请书》上签名。另查明，卢天才的法定继承人包括：母亲蔡芸芳、父亲卢合理、配偶张永平以及与张永平共同生育的儿子卢卷儒、女儿卢眷伊。协议签订时，卢卷儒、卢眷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母亲张永平为其法定代理人。还查明，在2014年4、5月份之间，卢天才除投保本案保险外，还在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投保了5份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卢卷儒的祖母蔡芸芳与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签订的《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系本���的争议焦点。协议签订时，卢卷儒及其妹妹卢眷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母亲张永平为其法定代理人，故对《理赔协议书》有效性的认定，应当从蔡芸芳代张永平、卢合理两人签名是否有效加以分析。一、张永平主张其在卢天才死亡后不久就外出海南务工，不知晓赔偿的事，故该协议无效。经查，卢天才死亡后，东湖镇派出所对张永平做了《询问笔录》，蔡芸芳、张永平等在《接（报）处警登记表》上签名；次日，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通知蔡芸芳等对卢天才进行尸检以确定死因，蔡芸芳、张永平在该《尸检通知书》签名并表示拒绝尸检；尔后，卢天才的法定继承人作为申请人向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提交已签名的《理赔申请书》及张永平银行卡复印件等资料，要求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进行保险理赔，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按照疾病身故标准将理赔款20000余元打入张永平银行账户中。对此，该院认为，从整个过程来看，张永平对卢天才死亡后涉案保险存在保险理赔等事宜系明知，张永平也认可其知道蔡芸芳在卢天才死亡后向保险公司报案、知道保险的事情。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张永平表示在此后长达2年多时间未过问保险的事情，明显不合常理。正是由于蔡芸芳、张永平等已明知无法按照意外身故标准进行理赔，双方存在达成涉案协议书的客观条件。结合“《理赔申请书》上有张永平签字，提交的张永平本人的银行卡账号，该申请书上显示张永平为经办人，记载了张永平本人的电话号码，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按照疾病身故标准将理赔款20000余元打入张永平银行账户中，蔡芸芳对该金额有异议，双方进行协商”这一事实，鉴于张永平已外出务工的客观情况，蔡芸芳作为代表与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达成了《��赔协议书》，符合客观情况，应当视为签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张永平辩解其银行卡丢失在家、不知道赔偿的事情、亦未收到赔偿款，故该协议无效。该院认为，首先，张永平对自己的银行卡及密码具有保管义务，其丢失银行卡后并未进行挂失或向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进行告知，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作为保险公司不具备也无权对银行卡实际持有人进行审查。即使张永平真的丢失了银行卡，也是其自己对银行卡及密码保管义务的缺失，系其自身的过错，不能以此对抗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按约支付赔偿款行为的有效性；其次，即使蔡芸芳向张永平隐瞒了与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达成《理赔协议书》的事，并实际持有使用张永平的银行卡，但张永平在第一次申请理赔后，并未向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提出申请要求撤回该银行账号。所���，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基于约定“上述保险金款项由张永平代表全体受益人受领”及卢卷儒的法定代理人张永平外出务工的客观情况，完全有理由相信蔡芸芳是有权代表其儿媳（同时也是卢卷儒、卢眷伊的法定代理人）张永平、卢卷儒及卢眷伊代为处理保险赔偿事宜的。同时，双方达成的《理赔协议书》是卢天才法定继承人在明知保险获益范围情况下作出的认为对自己相对有利的选择，这也符合当时的客观现状。三、《理赔协议书》签订后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按协议约定将赔偿款80000余元陆续打入张永平银行账户中，在长达2年多时间内并没有人向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提出过异议，应当视为张永平（同时也是卢卷儒及卢眷伊的法定代理人）以默许的方式对该协议效力予以实质认可。同时，卢卷儒在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后，在本次诉讼前，也未向被告提出过异议。四、卢卷儒的祖父卢合理认为其未在该协议上签名，故该协议无效。庭审中，对于卢卷儒的祖父卢合理是否知晓签订理赔协议的事情，蔡芸芳表示：当时告知了卢合理，卢合理说他不管这些。卢合理陈述：记不清楚了，这种事都没有管的，家里和外面都是蔡芸芳做主；尔后又补充陈述：也不是全部都是蔡芸芳做主，有些我还是做主。由此，该院认为，卢合理对签订协议一事应当是明知的。即使当时蔡芸芳未告知，但事后卢合理知道后，在赔偿款履行完毕前，其并未向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提出过异议，应当视为其同意由蔡芸芳办理保险的相关事宜。综上，该院认为，涉案《理赔协议书》的签订，真实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而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按协议约定及时将付款义务履行完毕，由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灭失。故卢卷儒主张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及红利、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卢卷儒的母亲张永平辩解其没有在东湖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及《询问笔录》、《尸检通知书》、《理赔申请书》等上面签名，但又拒绝进行鉴定，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就其主张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卢卷儒的祖母蔡芸芳辩解张永平的银行卡账号是张永平在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处购买有其他保险，是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自行调取的，但其未提供证据对此加以证明，故对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卷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为900元，由卢卷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赖六容、余泽江、卢合祥出庭作证。1.赖六容当庭陈述，其当时是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的业务员，现已离职。其跟单了卢天才2、3年才让他把单子签下来，卢天才的合同一直放在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其抽屉里。其不知道保险合同中有尸检或尸检通知书的内容。卢天才死亡当天其在开会，不在场，手机被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收了。其回家看到有17、18个电话都是蔡云芳打的，回过去问蔡云芳才知道卢天才死了。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的理赔员是卢天才死亡后第二天上午到的。理赔时张永平参与过，因为张永平要出去工作，就委托蔡云芳处理。理赔那张卡是张永平开好后交给蔡云芳去理赔的，蔡云芳与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签订《理赔协议书》时蔡云芳叫其一起去，所以其在场。蔡云芳不识字，只写得起自己的名字，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的人没有告知蔡云芳理赔协议的涵义、内容及法律后果，当时是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的人让签哪里就签哪里。2.余泽江当庭陈述，其在卢天才投保本案涉案保险时是卢合理所在村的村支书，当时其所见到的卢天才的身体还不错。卢天才死那天其听到别人说卢天才是摔死的，离卢天才死有3、4个小时。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下来调查，找过其了解情况，但内容其记不清楚了。其没有听到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说过需要尸检才能理赔。卢天才死亡当天晚上其跟派出所一起去的，尸体已经入棺，其没有见到，其跟派出所一起下去调查的。其没有见过蔡云芳看书、看报和写字。3.卢合祥当庭陈述，其时任卢天才所在生产队的队长，卢天才身强力壮，是主要劳动力。卢天才摔死时下大雨，他去捡老房子的瓦摔下来了，当时其不在场，隔了两三个小时才去的。保险公司翻来覆去的来调查了很多次，其知道蔡芸芳没有读几天书。拟证明1.《理赔协议书》的涵义、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诉人均不知晓，被上诉人没有将《理赔协议书》、尸检通知书告知上诉人，也没有让上诉人阅读，即使让蔡云芳阅读，蔡云芳没有文化，也不懂。所以《理赔协议书》对上诉人不生效；2.上诉人无一知晓尸检通知书的涵义；3.投保全过程被上诉人没有提及尸检二字，没有对涉案免责条款做任何的书面或口头说明；4.退一步讲，即使张永平委托蔡云芳办理索赔事宜，也并不代表委托蔡云芳去签放弃全部或部分权利的协议，即使认定授权也仅是一般授权，对于放弃部分权利的调解与和解，蔡云芳没有权利；5.被上诉人以尸检通知书转嫁举证责任，对上诉人也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对三位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一审时提出，但没有提出申请；第一位证人与上诉人是朋友和亲属，并且上诉人在提问时用了很多诱导、引导、误导性话语；对第二、第三位证人，他们本人没有见到卢天才本人死亡经过，都是听说的，请法院对其证言做出客观判断；证人证言很多都是推测性的，超出了其作证的能力和范围。本院认为，证人余泽江、卢合祥出庭陈述，均是事后听说，属传来证据，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核对证人赖六容不是本案卢天才投保保单的签字负责的业务员，其不能证明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没有尽到���知义务。赖六容陈述蔡云芳不知晓理赔协议的内容，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赖六容陈述卢卷儒的法定代理人张永平委托蔡云芳处理向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理赔事宜，结合理赔款系支付到张永平账户后，张永平两年多均没有提出异议等事实，可以认定其陈述与客观事实一致，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针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补充认定，卢卷儒的法定代理人张永平因外出务工，委托蔡云芳处理向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理赔事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理赔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本案的被保险人卢天才的死亡原因是否属于意外伤害死亡，保险公司是否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通过庭审查明，卢天才死亡后，卢卷儒作为保险合同的指定受益人向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理赔时未成年，其母张永平为其法定代理人。其母张永平因外出务工，委托其祖母蔡芸芳与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协商签署《理赔协议书》。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基于上诉人与张永平、蔡芸芳之间的亲属关系和蔡芸芳提交相关材料及张永平账户等行为，在理赔时足以相信蔡芸芳有代理张永平暨卢卷儒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该代理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有效。因在该协议签署前，卢卷儒与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的民事权利义务尚属待定状态，因此张永平委托蔡芸芳处理理赔事宜，并未侵犯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蔡芸芳代理张永平暨卢卷儒与民生人寿自贡中支公司签订的《理赔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理赔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协议履行。该协议并未就卢天才的死亡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死亡予以确认，同时，对卢天才是否属于意外死亡的认定已无法律上的实际意义。综上，上诉人卢卷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卢卷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四春审判员  黄 涛审判员  甘语慧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陈章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