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民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 法定代表人：袁士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军，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安，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安达市第一百货商店工人，住黑龙江省安达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发，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 法定代表人：王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斌，黑龙江轩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景安、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跃公司）、王鹏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庆中院）（2015）庆商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熊晓军，被上诉人王景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发，被上诉人奇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鹏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王景安与国通公司、奇跃公司、王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庆中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2）庆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奇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王景安剩余货款2,586,375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2年1月1日始至判决生效止）；二、王鹏对上述债务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景安对国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因奇跃公司、王鹏未履行法定义务，经王景安申请，大庆中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3）庆执字第91号执行裁定，冻结国通公司账户银行存款3,000,000元，冻结期限为六个月。又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3）庆执字第91-3号执行裁定，继续冻结国通公司账户的银行存款3,0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三个月。又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3）庆执字第91-6号号执行裁定，继续冻结国通公司账户的银行存款3,000,000元，冻结期限为三个月。大庆中院又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3）庆执字第91-4号执行裁定，划扣黑龙江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广大庆分公司）存款700,000元。大庆中院又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3）庆执字第91-7号执行裁定，禁止被执行人奇跃公司、王鹏提取和禁止向被执行人奇跃公司、王鹏支付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大庆分公司）的合同款。执行过程中，国通公司对上述执行措施提出异议，大庆中院作出（2013）庆执异字第9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案外人国通公司的异议。 国通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2013)庆执字第9l号执行裁定书冻结的3,000,000元银行存款不予执行（大庆市中院执行局从龙广大庆分公司划拨的国通公司70余万元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划拨的国通公司889,000元执行回转）；二、针对国通公司3,000,000元财产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和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不予执行并立即解除相应查封、止付执行措施，包括：（2013）庆执字第91号、91-3、91-4、91-6号等执行裁定书及（2013）庆执字第91-7号等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3）庆执字第9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景安、奇跃公司、王鹏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对于第三人占有的动产或者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三人书面确认该财产属于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关于大庆中院（2013）庆执字第91号、91-3、91-6号号执行裁定冻结的国通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存款3,000,000元，国通公司并未书面确认该笔款项属于被执行人奇跃公司或王鹏所有，故国通公司请求对冻结的国通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3,000,000元不予执行，予以支持。关于国通公司请求不予执行（2013）庆执字第9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问题。（2013）庆执字第91-7号执行裁定书禁止被执行人奇跃公司、王鹏提取和禁止向被执行人奇跃公司、王鹏支付在移动大庆分公司的合同款2,700,000元。协助执行人移动大庆分公司收到上述裁定后，并未向法院提出异议。国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系其施工，工程款应向其支付，但国通公司并未向大庆中院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国通公司对不予执行（2013）庆执字第91-7号执行裁定书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国通公司请求不予执行龙广大庆分公司700,000元的问题。大庆中院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3）庆执字第91-4号执行裁定书，龙广大庆分公司收到执行裁定书，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向法院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此裁定同时送达第三人和被执行人。”故大庆中院对龙广大庆分公司采取执行措施，扣划银行存款700,000元，并无不当，故国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国通公司请求不予执行（2013）庆执字第9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问题。由于国通公司并未提交该通知书原件或复印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国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不得执行（2013）庆执字第91号、91-3、91-6号执行裁定冻结的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3,000,000元；二、驳回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国通公司负担15,800元，王景安负担15,000元。 国通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依法改判为不予执行（2013）庆执字91-4号执行裁定书、（2013）庆执字第9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2013）庆执字第91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已经执行的应执行回转；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景安、奇跃公司、王鹏承担。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不当，（2013）庆执字91-4号执行裁定书、（2013）庆执字第9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协助执行义务人为龙广大庆分公司及移动大庆分公司，国通公司对二者享有到期债权，被执行人奇跃公司、王鹏对其不享有到期债权。二、国通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证实（2013）庆执字第9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指向的工程款系国通公司应收工程款。1.国通公司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关于沈阳国通承建通信设施工程的情况说明》、《沈阳国通付款明细》以及工程阶段结算清单、付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案涉工程系国通公司施工。2.国通公司举示的执行异议书能够证实协助执行人移动大庆分公司于2014年6月6日向执行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协助执行人未提出执行异议错误。三、（2013）庆执字第91-4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错误，应予纠正。龙广大庆分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在法定期限内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载明执行款项系国通公司应收工程款。《沈阳国通和奇跃公司合作销售通信管道往来账目明细表》、《合作确认函》以及国通公司向龙广大庆分公司出具的发票可以确定执行款项的性质。国通公司既不是被执行人也不是协助执行义务人，且国通公司对奇跃公司及王鹏享有657,156.65元的债权，一审法院对国通公司采取执行措施错误。 王景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二、国通公司上诉理由及事实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王景安与奇跃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在国通公司将中标的工程（有效资质）转借给奇跃公司或奇跃公司以国通公司的名义进行通信工程施工所导致的本案诉讼，国通公司与奇跃公司违法出借资质和转包的行为必然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奇跃公司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案件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有资格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涉两笔款项直接利害关系人为移动大庆分公司与龙广大庆分公司，国通公司不具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告资格。现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国通公司与移动大庆分公司、龙广大庆分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亦无证据确定诉争两笔款项属于国通公司所有，不能排除移动大庆分公司和龙广大庆分公司同样对奇跃公司及王鹏负有债务的可能，国通公司主张不足以排除执行。综上，奇跃公司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一审判决未支持国通公司提出的撤销对移动大庆分公司及龙广大庆分公司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的请求正确。 王鹏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二审中，国通公司举示以下五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4年12月11日，王鹏在在沈阳大东区看守所的询问笔录。意在证明：奇跃公司自行修建管道后，再与国通公司合作销售，销售的管道仅限于该路段某部分孔位，余下的孔位的管道产权属于奇跃公司，奇跃公司和国通公司在合作销售管道过程中，双方不是按照一份合同对应一份合同支付款项。 王景安质证称：该份证据不是本案的新证据，且是复印件，无作出机关的印章和签字，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在张明义的判决中，国通公司认可与奇跃公司和王鹏是借用资质关系，对此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业已认定。国通公司也在多个庭审中认可所签的建筑施工合同是虚假的。故上述判决的效力高于王鹏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 奇跃公司质证称：该笔录真实，该笔录第二段体现因奇跃公司无资质才与运营方签订了购置合同或假的建筑施工合同，故国通公司与奇跃公司之间不是合作销售关系，实质上借用国通公司的开发资质，签订虚假合同的关系。 第二组证据：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4）大东刑初字第00793号的刑事判决书中王某、孙某某的证言以及王鹏的口供。意在证明：奇跃公司将管道建完后在销售环节与国通公司合作出售通讯管道，奇跃公司与国通公司的账目不是一笔一笔算，奇跃公司只是利用国通公司的资质销售管道。 王景安质证称：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为复印件，无作出机关的印章和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故不予质证。该份证据形成于2014年，而本案审理于2016年。 奇跃公司质证称：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 第三组证据：2014年6月24日，《关于大庆市奇跃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大庆区域通信管道工程之债权债务重组和解协议》、《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与奇跃（王鹏）合作销售通信管道往来账目明细表》。意在证明：其他债权人的损失由国通公司、奇跃公司承担后，奇跃公司倒欠国通公司7,691,940.6元。 王景安质证称：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无作出机关的印章和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故不予质证。该份证据形成2014年，而本案审理于2016年。 奇跃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中重组和解协议和明细表不是一体，应为两份证据。重组和解协议无法证明国通公司待证事实。重组和解协议表明国通公司还欠奇跃公司4,910,000元，剩下的明细表曾在大庆中院组织过质证，系在奇跃公司证件丢失的过程中被加盖的公章，该明细表未注明具体形成时间，无法确定是在重组协议之前还是之后。国通公司要进一步证明已与奇跃公司进行结算，而不是国通公司要审理的移动公司这3,928,000元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权属及关系，国通公司的要求超出本案的审理范围。 第四组证据：（2016）黑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朱某某案件不能确定国通公司与奇跃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王景安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为复印件,无作出机关的印章和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故不予质证。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案是朱海伟与国通公司、奇跃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且该判决只是证实案涉工程款不能全部归于奇跃公司，未认定奇跃公司对王景安申请的协助执行的款项不得禁付或者执行。 奇跃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其诉讼主张无关联性，不能通过本案来影响另案的处理结果。该证据表明国通公司与奇跃公司通过6份合同的结算已欠奇跃公司1600多万元，而国通公司又举证说明奇跃公司欠国通公司700多万元，而此份证据与国通公司主张相矛盾。 第五组证据：2014年6月6日，移动大庆分公司向大庆中院提出的执行异议书。意在证明：移动大庆分公司在执行案件当中就案涉款项提出过执行异议。该证据来自于执行法院的执行卷宗，由国通公司代理人李某某律师拍摄。 王景安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为复印件，无作出机关的印章和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故不予质证。移动大庆分公司的该项异议针对的是协助执行一千多万元提出的异议，而不是针对本案款项协助执行通知的异议，该异议书中未体现案涉款项。 奇跃公司质证称：暂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执行异议书系针对（2013）庆执字第9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中涉及到的5,000,000元执行款提出的异议，与本案所争议款项不是一笔。 本院认证意见为：综合全案事实，以上证据不足以证实国通公司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奇跃公司及王景安认可上述证据中法律文书真实性，故本院对以上法律文书内容予以采信。 二审中，奇跃公司举示以下证据：（2017）黑06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国通公司6份合同的欠款1600多万元，奇跃公司只主张了800多万元，余额另行处理。 国通公司质证称：对该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系违背事实真相的判决，首先该判决仅对6份合同进行审理，未真实反映双方16份合同全面履行之后的债权关系，所谓的6份合同对应的未付款项16,000,000元不是国通公司和奇跃公司真实债权的数额。该判决书系引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判决，但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书未查明这一事实，该判决不得作为认定奇跃公司和国通公司债权债务的依据。 王景安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审理的是执行一案，判决书中确认的款项与王景安申请协助执行的款项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其为生效法律文书，故本院对以上法律文书内容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4）大东刑初字第00793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王鹏供述其为奇跃公司法定代表人，奇跃公司业务为，在大庆市街路挖沟下通信管道再回填上，之后卖给通信运营商。因为运营商必须与有资质的公司签订购置合同或施工合同，所以奇跃公司只能通过借用其他公司资质销售管道或签订施工合同。奇跃公司以国通公司的名义签订购置或者施工合同后，运营商将销售款打到国通公司账号上，国通公司扣掉15%分成后把其余销售款汇给王鹏，王鹏与国通公司的帐不是一笔一笔算的，双方往来账目非常多未经结算无法说清，王鹏也不知道国通公司应该给他转多少工程款。该判决书认定，奇跃公司借用国通公司资质，通过国通公司将工程出售给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等单位，按双方约定国通收取工程款并扣除管理费后，将工程款给付奇跃公司。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奇跃公司在与国通公司合作前已完成该案六份合同项下工程的建设施工，该案涉及工程的购买方由奇跃公司提供，国通公司未参与工程的建设施工，也未提供管道工程的购买客户，最终以国通公司名义、资质证书和公章与相对方签订了该案所涉建设施工合同。 大庆中院（2013）庆民二终字第6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国通公司认可与王鹏之间是借用资质关系，王鹏对外必然以国通公司名义实施各项行为。 奇跃公司就与国通公司合作销售16份通信管道合同中的6份提起诉讼，要求给付部分欠款。大庆中院（2017）黑06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16）黑0604民初6398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判决国通公司给付奇跃公司欠款8,405,782.68元。 本院还查明：2015年3月27日，移动大庆分公司向国通公司出具《关于国通公司承建通信设施工程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国通公司中标该公司2011年和2012年通信设施建设合同，2014年5月23日，大庆中院向该公司出具（2013）庆执字第92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欲强制执行该公司应付给国通公司的工程款3,928,261.88元。2015年2月4日大庆中院扣划了具备付款条件的工程款3,928,000元（涉及33个合同），其他工程款涉及16个合同，因尚未达到付款条件，暂不执行。现贵公司要求核对这49分合同和3,920,000元工程款的明细该公司同意。经核对，上述49份合同，三本重复，一份不存在。因上述合同真实存在、合法有效的只有45份，具备付款条件的有29份合同已被法院执行，其余合同不具备付款条件。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国通公司是否对（2013）庆执字第9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涉2,700,000元、（2013）庆执字第91-4号执行裁定书所涉700,000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执行法院对2,700,000元作出的（2013）庆执字第9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系向移动大庆分公司而非国通公司作出，协助执行义务人移动大庆分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执行异议,国通公司称移动大庆分公司提出过执行异议，但其所举示的异议书并非针对本案的款项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国通公司依据《关于沈阳国通承建通信设施工程的情况说明》主张该款为其工程款，但该说明中并不涉及（2013）庆执字第9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的2,700,000元。国通公司主张该款系其与移动公司大庆分公司签订的45份施工合同中的工程款，但从（2014）大东刑初字第00793号的刑事判决书、（2016）黑民终267号民事判决书、（2013）庆民二终字第6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等法律文书证实，国通公司与奇跃公司、王鹏之间存在借用国通公司资质关系、奇跃公司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施工、收取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无须举证证明之规定，上述法律文书认定事实应当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在双方存在借用资质关系情况下，《关于沈阳国通承建通信设施工程的情况说明》所涉工程款项是否为奇跃公司借用国通公司资质实际施工所得双方仍有争议，国通公司主张销售合同部分未借用资质，但现有证据无法将二者截然分开。因此国通公司举示《中标通知书》、《沈阳国通付款明细》以及工程阶段结算清单、付款凭证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为国通公司。在双方合作过程中，虽然存在国通公司代奇跃公司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但通过大庆中院（2017）黑06民终1132号民事判决书，对双方全部合同中的六份合同所涉的款项进行审理后，奇跃公司对国通公司亦享有8,405,782.68元的债权，可见双方互负债权、债务，在双方尚未对全部合同款项进行结算情况下，不足以认定（2013）庆执字第91-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涉2,700,000元为国通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国通公司以此为依据排除该法律文书的强制执行证据不足。（2013）庆执字第91-4号执行裁定书所涉700,000元，执行法院系划扣龙广大庆分公司名下的款项，该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执行异议，国通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对该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五条对国通公司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国通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沈阳国通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   铁   军 审 判 员 黄   世   斌 审 判 员 王景波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 刘   继   业 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