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3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越溪街道香悦花园**幢***室。经营者：张政伟，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良，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伟，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宝，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运锋，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以下简称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因与被上诉人黄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7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黄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并未审理查明本案中案外人张静波的真实身份，本案系虚假诉讼。黄伟提供的《供货协议》、《欠款协议》中签署的“张静波”及其身份证号码均系错误信息。一审法院未核实真伪，即采信上述证据，属事实不清。此涉嫌黄伟与张静波恶意串通，系虚假诉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录像内容的认定。1、录像是偷录的，且不完整，开头和结尾有明显缺失，黄伟故意隐去对其不利的内容，不具客观性。2、黄伟称张静波供给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水果是黄伟的，但具体张静波和黄伟是合伙关系还是其他关系，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不清楚。3、在录像中，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轻信黄伟称张静波供给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水果是黄伟的，故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本着诚信的态度称账会认，但需与财务对账后才能付款。4、录像中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并没有认可尚欠黄伟215000元货款，只是说要对账。（二）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是个体工商户，无其他股东或合伙人，一审法院不能仅凭陈某证言就认定张静波系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股东，而陈某不是送货人员，不是货物清点人员，并未看到送货，无法看见争议货物的交付情况。张某系黄伟的送货司机，具有利害关系，其称采购明细、配送明细、配送单下面的字是其所写，此不是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经营者或员工所写，其效力不能约束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不能证明货物确实收到。（三）张静波向张政伟名下的两个水果店[一是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二是吴中区城区丽丰园水果店（以下简称丽丰水果店）]供应水果是事实，经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核对，其所供应水果的货款已根据张静波的要求付款至指定的收款账户，即黄伟账户，一审法院不能就此认定两个水果店的经营者张政伟明知与黄伟之间存在水果买卖合同关系。银行清单中的付款系张政伟代两家水果店支付货款，并不全是代表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一家店。即便张静波供应给两家水果店的水果是代表黄伟的行为，也是两家水果店分别与黄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四）本案中，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是向张静波采购水果，按其要求将货款支付到黄伟账户，对于张静波与黄伟是合伙关系还是其他关系，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并不清楚，不能仅因有过付款就认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五）《供货协议》、《欠款协议》、采购明细、配送明细、配送单没有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签字，也未得到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确认，均为虚假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黄伟完全可以根据银行付款明细的时间、金额制作相应的证据。且水果是分别送货给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及丽丰水果店，故一审法院认定均为供应水果给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是错误的。（六）即使本案认定双方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但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款项已全部付清。2016年9月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合计两次从张静波处购买水果，金额为33736元、28076元，已付清，此后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再未收到张静波供应的水果，也未从黄伟处购买水果。2016年9月丽丰水果店从未从黄伟处购买水果，而从张静波处购买的水果已按其要求将货款全部汇入黄伟账户。（七）一审未查清涉案水果分别交付给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及丽丰水果店的具体数量及相应货款金额，而将所有买卖行为归结为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属认定事实不清。水果有送至两店的，应由收货方承担付款责任。且2016年9月12日支付的59146元系丽丰店支付的，说明丽丰水果店是买方。除金额为33736元、28076元的付款是供应给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其他均是丽丰水果店的购买行为。被上诉人黄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支付货款215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6日，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经营者张政伟转账33736元至黄伟的银行账户。同月8日，张政伟转账28067元至黄伟账户，附言为“付进货款”。同月10日，张政伟转账94410元至黄伟账户，附言为“付嘉兴供应商货款”。同月11日，张政伟转账43861元至黄伟账户，附言为“付嘉应进货款”。同月12日，张政伟转账50000元至黄伟账户，附言为“付9月9日前部分进货款”，当日，另有一笔转账59146元至黄伟账户，附言为“货款”。同月13日，张政伟两次分别转账50000元、7819元至黄伟账户，其中7819元的转账附言为“付9号货款9号已结清”。同月18日，张政伟转账30000元至黄伟账户，附言为“付供应商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伟、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之间是否存在水果买卖合同关系。黄伟认为，其与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之间存在本案所涉水果的买卖合同关系，张静波系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采购事务的负责人，有权代表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与其签订采购协议，确认货款。据此，黄伟提供了下列证据：1、《供货协议》1份，载明：本人黄伟于2016年9月3日起向江苏苏州四季码头水果店供货，明细如下：9月3日、5日、6日、7日、8日、9日、10日、11日、12日、13日、14日供货，确认收货人张静波，身份证号码。一审庭审中，黄伟称该协议内容是其所写，签名和身份证号码等都是张静波在黄伟、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办公室写的。2、《欠款协议》1份，其中打印部分载明：本人黄伟2016年9月3日起向江苏苏州四季码头水果店供货，明细如下：9月3日货款为33736元，9月5日货款为28067元，9月6日货款为94410元，9月7日货款为59146元，9月8日货款为43861元，9月9日货款为107819元，9月10日货款为91225元，9月11日货款为42948元，9月12日货款为33058元，9月13日货款为56575元，9月14日货款为25748元，共计616593元，现已还款397039元，还欠货款219554元，经友好协商现做出如下还款计划（该协议以下内容为手写体）：其中补损4554元，现还欠215000元，原本约定三天一清款，现已欠2016年9月10号、11号、12号、13号货款未付。本人确认收到616593，已付397039元整，要补4554元。落款处为：张静波，2016年9月26号。一审庭审中，黄伟称该协议打印部分的内容是其打印的，手写的前四行亦是其写的，本人确认部分都是张静波所写，当时派出所拍照的。3、2016年9月23日的对话录像1份，录像中有黄伟、“老张”及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经营者张政伟等人，对话中，黄伟提出219000元怎么付款，张政伟称要先缓几天，马上国庆节做一下活动还给黄伟，并让“老张”和财务与黄伟对账，录像中，黄伟另外还向张政伟提出补签书面协议等问题，张政伟表示账是认的。一审庭审中，黄伟称“老张”即为张静波。4、9月3日至14日的采购明细、配送明细、配送单12张，载明了具体的水果品名、件数、重量/单价、箱费、合计等项目，明细下方均手写“货已送到四季码头水果店，数量正确，运费已付”等类似内容，并有“张某”签名和日期。另，黄伟申请证人张某、陈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陈述：其是货车司机，帮黄伟从嘉兴水果市场将水果送到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里，其到越溪后与张静波联系，根据张静波指示送到苏州越溪、丽丰两家四季码头水果店，送到水果店有工人清点，送到后其将采购明细清单给黄伟，运费由黄伟支付，采购明细、配送明细、配送单下面的字都是其写的。证人陈某陈述：其是嘉兴水果市场华通果业交易师，之前张静波以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股东的身份在水果市场向其拿货运到该水果店的，其认识黄伟也是因为黄伟在水果市场拿货的，后来张静波忙不过来，其就在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将黄伟介绍给张静波，张静波称这家店是其在负责，黄伟拿货后供应到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后来丽丰店开业了，也有送到丽丰店的，丽丰店开业的时候其见过张政伟，后来黄伟拿不到钱，因为是其介绍的，其就陪黄伟到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二楼办公室，张政伟在办公室说最近资金安排不过来，等过节特价做好后给黄伟安排钱。经质证，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其从未授权或委托张静波对外以被告名义签订任何协议，即便内容真实，也是张静波与黄伟之间就收货达成的内容，与其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录像不完整，开头和结尾明显缺失，黄伟故意隐去对他不利的内容，无法反映真实情况，不具有客观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上面没有其签收，无法证明签收或货物已交付其；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货物交付给其，对证人陈某的证言亦有异议，认为两位证人与黄伟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即便两位证人描述的内容是真实的，两位证人也全部是与张静波单独联系包括送货等一系列事宜，只能证明黄伟与张静波之间形成一定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其无关。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认为，其与黄伟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伟提供的证据及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均证明黄伟与张静波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无证据证明黄伟与其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从未授权或委托张静波代表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对外签订过任何协议，张静波的所有行为与其无关，其从未向黄伟采购过任何货物，无证据证明黄伟向其供货，证明其欠黄伟货款。一审审理中，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曾陈述，张静波是其供应商之一，但未签过合同，只是口头约定，其与张静波之间的收货、对账材料均在张静波处，其无相应材料，亦未向张静波付过款。后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又称，经其庭后了解，黄伟提交的两份协议上所载姓名张静波和身份证号码均为错误信息，因此本案关键证据涉嫌黄伟与案外人张静波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另，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没有根据一审法院要求核实上述证据4中所载明的水果有无送到其店里，亦没有根据一审法院要求提供进货账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黄伟提供的对话录像中可以看出，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经营者张政伟对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与黄伟之间存在水果买卖合同关系及结欠水果货款均是认可的。证人陈某的证言亦称张静波系以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股东身份与黄伟协商供货的。其次，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证明，黄伟供应的水果系送给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即交付行为是与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完成的。再次，根据黄伟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水果货款由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经营者张政伟的账户转账至黄伟账户，且大部分转账均有附言为“货款”，可见张政伟对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与黄伟之间存在水果买卖合同关系是明知和认可的，并在实际履行付款义务。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称转账系根据其供应商张静波指示支付，但又称其与张静波之间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且其未向张静波付过款，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与对话录像中张政伟所认可的事实不符。最后，《供货协议》、《欠款协议》、采购明细、配送明细、配送单以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所载的金额、时间等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黄伟供应水果给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之事实。综上，本案黄伟、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之间存在水果买卖合同关系。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称黄伟涉嫌与案外人张静波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时间支付价款。根据黄伟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结欠黄伟货款215000元的事实。现无证据证明黄伟、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则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现黄伟要求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支付货款215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伟货款人民币215000元及利息（以21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263元，由吴中经济技术开发区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张静波于2016年10月26日出具的《声明》，并申请对该《声明》中“张静波”三个字真伪及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以证明系张静波本人所签。《声明》的内容为：“本人张静波（身份证号码……）在由黄伟提供事先拟定好的《供货协议》和《欠款协议》（本人签字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上签字并非本人真实意思，是在黄伟逼迫之下而签字的，而且签字时黄伟与四季码头水果店之间的货款还未经对账确认，上述协议的内容是不真实的。本人从未负责过苏州四季码头水果货物签收工作，水果店的货物均是由水果店的店长负责收货和清点入库。本人在上述协议上的签字从未得到苏州四季码头水果店任何授权，不能代表苏州四季码头水果店，也与苏州四季码头水果店无关。”；2、两家店于2017年年初拍摄的照片，证明两家店均是以四季码头的名义对外销售；3、苏州市助航软件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收银员对账（零售），证明其2016年9月的实际销售额为38万余元，而黄伟供应数额已达60余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黄伟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此证据是一份证言，由于出具证言的证人未到庭诉讼，故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该《声明》的签署日期为2016年10月26日，但对方至二审第一次调查时也未提供，明显超过举证期限。本案已举证的录音录像中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经营者张政伟已明确授权张静波与黄伟进行对账；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照片的拍摄时间晚于本案所涉合同签订、履行时间；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并认为无法证明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真实销量。另外，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还提供了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业务专用章盖章确认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其上载明账号为32×××99的户名为丽丰水果店。丽丰水果店亦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张政伟。二审中，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还提出对黄伟提供的《供货协议》、《欠款协议》中签名“张静波”的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以证明不是张静波本人所签。但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亦明确其无法找到张静波本人或提供确认为张静波本人签字的样本。对于一审中黄伟提供的录像，双方均确认录像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当时在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二楼办公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2日转存的59146元，系通过32×××99转入，该账户的户名为丽丰水果店。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提供其与张静波的对账材料、送货依据及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进货账册，但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未能提交，在二审审理期间亦未提供。另外，黄伟二审中确认9月10日的货分别送至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及丽丰水果店，有两张配送明细。但黄伟认为所有订单均由张静波下单，具体送货地点由张静波统一安排，送至丽丰水果店也是根据张静波的指示才送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与黄伟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进而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是否应支付剩余货款215000元。本院认为，黄伟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供货协议》、《欠款协议》、采购明细、配送明细、配送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对话录像等，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则否认与黄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陈述张静波系其供应商。但结合现有证据来看，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确实通过其经营者张政伟及丽丰水果店的账号向黄伟支付货款，且在录像中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经营者在黄伟询问如何支付219000元时，张政伟、张静波、黄伟均在场，张政伟并未否认与黄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提出资金周转困难，需要缓缓，国庆节做活动后归还，并要求张静波和财务与黄伟对账，在黄伟陈述协议约定发三天货，第四天付款时，张静波与张政伟均确认知道。虽然黄伟未能提供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但运输司机一审已到庭作证阐明送货事实。再结合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已付款的支付情况来看，2016年9月8日支付的28067元与9月5日有采购明细的金额一致；2016年9月10日支付的94410元与9月6日配送明细的金额一致；2016年9月11日支付的43861元与9月8日配送明细的金额一致；2016年9月12日支付的5万元、2016年9月13日支付的5万元、7819元，合计107819元，与9月9日配送单的金额一致；2016年9月12日付款的59146元与9月7日配送明细的金额一致。上述付款金额与送货凭证能够一一对应，且在2016年9月13日的付款中明确“付9号货款，9号已经结清”，该部分送货凭证亦均没有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人员的签字，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交接货物时有其工作人员签收确认的环节。黄伟举证的在2016年9月9日后的送货凭证与之前的交易方式相同，相关金额扣除2016年9月18日支付的3万元，与欠款协议打印载明的结欠金额一致，张静波在《欠款协议》上确认的21.5万元并未超过上述结欠金额。现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仅简单否认其与黄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认为张静波非其员工，而是其供应商，但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证明其与张静波之间存在交易往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直接付款给黄伟系基于张静波的指示。根据民事证据盖然性原则，黄伟为证明其主张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举证，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买卖关系的买受方为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并确认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结欠黄伟21.5万元，并无不当。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所提出的有一笔付款由丽丰水果店账户支付以及9月10日的一批货物送至丽丰水果店，并不能当然否定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且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伟与张静波恶意串通，故对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否认张静波在《供货协议》、《欠款协议》上的签字，并在二审中要求鉴定的申请，因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无法提供可以鉴定比对的笔迹样本，故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二审中提供的《声明》，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但张静波并未出庭接受质证，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故对于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就该《声明》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5元，由越溪四季码头水果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