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10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生太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交通综合楼北楼二单元十楼。法定代表人：陈锁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俊，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军，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玉贵，男，194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刚，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公恩，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益萍，女，195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明（系朱益萍弟弟），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香，女，198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法定代理人：赵金香（系唐某母亲），女，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恩，男，196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常州市钟楼区卜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新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嘉宏盛世商务广场2-地202室。法定代表人：程兰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常州市钟楼区卜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天宁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九洲新家园24、39、40号。负责人：刘国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成，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生太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李明恩、常州新迪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迪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天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82民初5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生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事故认定书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也就是说交警在2016年9月14日之前就应当全面、及时、合法收集能够证实违法行为是否存在、违法情节轻重的相关证据，然后依据所调查取得的证据进行仔细的分析才能出具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定性定责。本案中李明恩驾驶浇灌车正沿着最内道向前行驶进行绿化养护浇水作业，而金武快速路事发路段主道双向六条机动车道，道路中间有绿化带隔离，两侧划有辅道，主道与辅道之间有绿化带隔离，当日天气晴，路况良好，在这种情况下被唐文武驾驶的车辆从后方追尾所撞，请问唐文武观察到了没有，刹车了没有，合理避让了没有，操作是否正确，有没有超速驾驶，有没有毒驾酒驾，有没有违反规定在驾驶时拨打接听电话或是玩手机，其所驾驶的车辆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刹车制动系统是否存在安全技术隐患。而至今影响该事故发生的重大疑点，认定书并未予以解释。追尾造成的交通事故，正常情况下一般都是认定追尾车辆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即使考虑到追尾车辆的驾驶员发生了死亡的严重后果，给予其承担主要责任，能够享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已经是最大的照顾和平衡了，现在居然定下了同等责任，于理不符，无法无据。2、事故认定书认定生太公司系本案当事人，承担同等责任调查程序不当，证据不充分。事故现场养护作业车辆为苏Ｄ×××××号重型普通货车，该车驾驶员为李明恩，其持有B2型机动车驾驶证，该车辆注册登记在新迪公司名下，正常的交通事故认定一般都是认定驾驶员与车主的责任。本案中交警从未通知过生太公司参与调查，提供证据或是询问核查事实，包括事故认定书都是生太公司通过其他方式获得，程序不当。3、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不正确，事故认定书认定生太公司使用重型普通货车在道路上进行养护作业时，未能做到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及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然而该规定均是针对固定场所的条款，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本案中李明恩驾驶的浇灌车正沿着最内道向前行驶进行绿化养护浇水作业，按照他在交警处所做的笔录，其控制速度不当，对事发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责任。故本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事故双方按比例承担。4、本案中涉及的事故认定有异议，事故认定主体应当是交通直接参与者，本案中交通参与者是唐文武和李明恩，事故认定应当仅限于该两人。至于交通事故责任人在发生交通事故还有其他民事关系的可以按照其他民事关系处理，事故责任认定应当仅限于交通事故的直接当事人。5、生太公司并不是事故的直接当事人，不应当对生太公司认定有任何责任。6、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因为洒水车的作业是不需要经过交警审批限制通行的，在本案事发路段有双向六车道，该路段只有限制最高速，没有限制最低速，且浇水车辆车尾部有警示标志，按照目前行政法规，洒水车的作业不需要交警审批上路。因此李明恩驾驶的洒水车是正常交通行为，并无违章。事故认定书认定是生太公司违章作业，这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该事故认定书适用的法律法规是错误的，事故认定书适用的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及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是指在施工路段进行路面施工影响路面交通的情况，在该情况下，施工者应当先到交警部门报批，并设置相应的来车方向警示标志，本案中不存在路面的固定作业，也不影响路面的正常交通。从本案事故责任划分看，李明恩是正常驾驶，唐文武是追尾，根据各自的事故行为，李明恩不存在违章，唐文武存在违章，且其违章行为与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李明恩不应当承担同等以上责任。生太公司更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生太公司与李明恩存在其他民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但不能直接认定为事故的责任者。7、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中，没有与生太公司进行任何联系和询问，生太公司在一审中没有了解情况，错误理解了与李明恩的关系，生太公司与李明恩之间是承揽关系，因为李明恩自带交通工具和洒水设备，自行在养护路段进行洒水作业。该承揽关系请求法庭在二审中予以认定。唐玉贵辩称，1、我方认可生太公司并非事故的直接参与人，其他不予认可。2、我方不认可洒水车的说法，应当是浇水车。生太公司陈述交警部门并未与生太公司进行任何联系和询问，我方不认可，交警部门作出认定后就直接发了通知书，对方并未及时提出复议。3、生太公司和李明恩之间是挂靠关系，交警部门的笔录可以显示，且李明恩也承认，李明恩的车辆是挂靠在新迪环保的。我方认为生太公司和新迪环保之间存在关系，但是具体是何关系，我方不清楚。我方认为李明恩应当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新迪环保和生太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朱益萍辩称，1、李明恩当时是在通行的道路上实施施工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2、根据我方在事故现场附近拍摄的照片，该路段最内侧限速是90-100，是存在限速的。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及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如果要作业和施工需要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李明恩当时以一档的速度走走停停。3、关于责任划分我方同意唐玉贵的观点。赵金香、唐某辩称，同意唐玉贵和朱益萍的答辩意见。李明恩、新迪公司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故责任正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非常详细，也是客观公正的。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事故认定事实清楚，交警责任划分正确，一审认定事实无误。经交警部门查明，李明恩受雇于生太公司，进行道路养护作业。事故车辆挂靠在新迪公司名下，车辆发生碰撞事故时，李明恩正驾驶车辆从事绿化浇水作业，生太公司作为雇主，应当为车辆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即采取防护措施。但因其疏忽导致了唐文武死亡，理应对此承担事故责任。生太公司是该起事故的直接参与人，李明恩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因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及合同条款。据此，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生太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明恩、生太公司、新迪公司连带赔偿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因唐文武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780385.73元，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明恩、生太公司、新迪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2日13时50分许，唐文武驾驶苏Ｄ×××××号轻型封闭货车沿金坛区金武快速路最左侧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5.3KM路段时，与前方同向正在进行绿化养护作业的李明恩驾驶的苏Ｄ×××××号重型普通货车尾部相撞，致唐文武受伤，车辆受损，造成死亡事故。唐文武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过交警部门调查，唐文武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能做到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生太公司使用重型普通货车在道路上进行养护作业时，未能做到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唐文武和生太公司的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均有因果关系，且作用基本相当，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李明恩不承担事故责任。李明恩为苏Ｄ×××××号重型普通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新迪公司名下运营，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路段的绿化养护作业由生太公司从金坛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李明恩系受生太公司雇佣为该路段的绿化进行浇水作业时发生本次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明恩支付了唐文武家属25000元。生太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向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对事故认定进行复核，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10月21日以“一方当事人就该事故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人民法院受理”为由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终止通知书》，终止了复核。唐文武于1974年12月12日生。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分别系唐文武的父亲、母亲、妻子和女儿。唐玉贵与朱益萍共生育了唐军武与唐文武两个子女。一审另查明，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173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4966元。2014年度江苏省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783元。一审法院认为：唐文武因交通事故死亡，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有权主张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生太公司作为李明恩的雇佣单位承包了事故路段的绿化养护工程，在雇员李明恩从事浇水作业时，作业施工单位生太公司应负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及采取防护措施的义务。生太公司因疏于履行上述义务，由此而导致唐文武受伤，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根据致害原因力的大小，作出唐文武与生太公司负同等责任的事故认定，法院予以采纳。李明恩受生太公司雇佣从事正常的绿化浇水作业，对于事故的发生并不负责任，故对于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要求李明恩及其挂靠单位新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李明恩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故承保其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法院确定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如下：项目标准、期限金额（元）备注医疗费36314.96根据治疗唐文武的医疗费票据确定。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7173*20=7434601105467详见备注。24966*13+12483*3=362007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唐文武在本次事故中死亡，该项目确定为50000元。丧葬费30891.5根据2014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6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000根据处理丧葬事宜酌情确定车辆损失18600唐文武驾驶的苏Ｄ×××××号轻型封闭货车虽登记为金坛市直溪镇一绣工艺品厂所有，但该厂于2016年12月8日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唐文武，故该车辆的车损费法院予以支持。该车的车损费经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定损，法院予以认可。合计备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而依据该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是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因常州市并非计划单列市，故对于死亡赔偿金项目中的计算标准应按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唐文武死亡时，其父亲、母亲及女儿分别为67岁、64岁、12岁，赔偿年限分别计算为13年、16年、6年。依据该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前1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每年24966元计算，因唐文武父母共有两个子女，后3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2483元（24966/2）计算。本案中，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因唐文武死亡所产生的事故损失为1243273.5元，该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12100元（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00元），超出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部分由生太公司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615586.8元。李明恩已先行垫付25000元，此款应从生太公司赔偿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的款项中退还给李明恩。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因唐文武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2100元；二、生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因唐文武死亡所造成的损失615586.8元，其中向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支付590586.8元，向李明恩支付25000元；三、驳回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49元，由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负担7528元，生太公司负担5321元。二审中，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提交（2017）常坛证民内字第64号公证书一份，公安机关对周志球、张伟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肇事车辆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复印件各一份，常公（交）化字[2016]2263号物证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复印件一份，司法鉴定委托申请不受理的说明复印件一份，事故现场照片复印件二张，用于证明其答辩意见，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陈述上述证据中的复印件由公安机关办案交警提供。生太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其答辩意见。李明恩、新迪公司、保险公司质证称，对交警部门作出的所有认定予以认可，对于对方提出的单方证据不予认可，这些证据与事故的关联性不强，无法证明其观点。生太公司、李明恩、新迪公司、保险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生太公司对交警部门认定的其在事故中的过错及责任提出异议，认为李明恩驾驶车辆进行浇水，不属于生太公司在道路上进行养护作业，应当直接认定李明恩驾驶机动车交通行为是否存在违章，以及唐文武的驾驶行为是否存在违章、违章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从而作出事故责任的认定。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提出异议，认为李明恩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唐文武无责，由于生太公司违法雇佣李明恩，以及提供不适当的作业工具，故应当对李明恩的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且李明恩不具有相关资质，由于李明恩的车辆挂靠在新迪环保，故新迪环保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查明，2016年8月24日，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民警对李明恩进行了询问，民警问：“那在这次作业过程中，你的车辆车后是否有提示？”李明恩回答：“车后就是放置三角牌和桔黄色工作服，其他的提示就没有了，在这次作业过程中，我也没有使用车辆的双跳灯，我是出了事故后才把双跳灯打开的……”民警问：“那出事故时，你的车辆行驶状态和道路上的交通情况？”李明恩回答：“当时我就是在正常的沿快车道慢慢向前行驶，道路上也没有其他的车辆，没有影响我驾驶的情况存在。”二审另查明，根据事发路段的交通标志，事发路段最内侧小客车车道限制最高车速为100千米每小时，最低车速为90千米每小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道路养护施工单位在道路上进行养护、维修时，应当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道路养护施工作业车辆、机械应当安装示警灯，喷涂明显的标志图案，作业时应当开启示警灯和危险报警闪光灯。《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公路养护作业人员作业时，应当穿着统一的安全标志服。公路养护车辆、机械设备作业时，应当设置明显的作业标志，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本案中，李明恩受生太公司雇佣驾驶重型普通货车装载生太公司的工人及设备对事故路段的绿化隔离带进行浇水作业，该行为属于道路养护作业行为，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李明恩驾驶车辆实施道路养护作业时，明知车辆后方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仍在城市快速路最内侧车道上以明显低于最低限速的速度行驶，且未按照法律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能对后方车辆进行有效提示，其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生太公司作为事故路段的绿化养护工程承包人，雇佣李明恩实施道路养护作业，未督促李明恩及其他工人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未尽到道路养护施工单位的管理责任，也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提交的从公安交警部门调取的相关材料，事故发生时唐文武的血液内无乙醇成分，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唐文武在事故发生时存在其他违规行为或其驾驶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唐文武驾驶车辆疏于观察路况，未能做到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违法行为与生太公司和李明恩的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基本相当，生太公司上诉主张唐文武应当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由李明恩对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因唐文武的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生太公司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事故各方按责任比例分担，其中李明恩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予以承担，医疗费中10%的医保外费用由李明恩自行承担。本案中，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因唐文武死亡所产生的事故损失为1243273.46元，该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生太公司赔偿224254.69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35292.59元，由李明恩赔偿医保外费用1089.45元。李明恩已先行垫付25000元，超出部分23910.55元由保险公司从应赔偿的款项中退还给李明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82民初5655号民事判决；二、江苏生太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事故损失224254.69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天宁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事故损失457292.59元，其中向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支付433382.04元，向李明恩支付23910.55元；四、驳回原告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9元，由唐玉贵、朱益萍、赵金香、唐某负担2021元，江苏生太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9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天宁支公司负担71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4元，由江苏生太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5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天宁支公司负担76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银芬审判员  顾 洋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