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3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玲，女，1980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胜海，男，1979年4月7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广西民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靖，女，1978年1月16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坚国，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玲、潘胜海因与被上诉人董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桂0202民初字第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被上诉人董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坚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玲、潘胜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193800元的事实没有查清，被上诉人仅提供155000元的付款凭证，而没有提交193800元的转款凭证。本上诉人只认可收到170000元，按月息2%支付，即每月利息3400元，利息已付5个月。二、借条是2015年12月出具给被上诉人的，从2015年12月起至2016年6月14日还清时，共7个月，每月按3400元计利息，共计23800元，加进借款本金170000元，写进借条才得193800元。三、首次开庭时，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坚持否认在招商银行开具过帐户，过后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向招商银行调取证据时，才承认系本人自己在招商银行开具了帐户。四、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陈述借条的落款时间与司法鉴定形成的时间不相符，根据该鉴定结论，证实上诉人应被上诉人要求实际于2015年12月写的借条，将时间倒签2015年6月15日。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以及对相关事实的陈述，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且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本案非民间借贷行为，但一审法院仍然认定上诉人与被告上诉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当属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被上诉人董靖辩称：一、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有上诉人亲手写给被上诉人193800元的借条；二、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柳州市御宝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宝阁公司）投资，也没有与御宝阁公司签定过投资委托协议。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董靖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判令周玲、潘胜海共同向董靖归还借款本金193800元，本案诉讼费由周玲、潘胜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玲与潘胜海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1月18日结婚。董靖于2015年6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周玲支付75000元，还于2015年4月15日至6月15日期间，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分多次向周玲支付共计80000元，董靖称还于2015年6月15日以现金方式向周玲支付38800元。周玲认可收到董靖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的75000元、80000元，共计155000元，董靖称还于2014年支付了10000元，加上周玲支付现金5000元，共计170000元，该170000元是董靖向御宝阁公司的投资款，其将该170000元转账给御宝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玲不认可收到董靖以现金方式支付的38800元。董靖提交了一份借条，其内容为：“今借董靖人民币壹拾玖万叁仟捌佰元正（￥193800.00），于2016年6月14日到期一次性还清。借款人：周玲。2015年6月15日。”周玲认可该借条是其出具给董靖，但称其中记载的是董靖向御宝阁公司的投资款17万元及收益，并非董靖与周玲之间的借款，其是为了让董靖向家人有所交代应董靖的要求出具该借条。周玲还称借条中标注的2015年6月15日不是借条的真实形成时间，真实形成时间是2015年12月份。为此，周玲向该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检材标注时间2015年6月15日的借条的文书形成时间是否与样本标注时间2015年12月28日的《柳州万达广场临时管理规约》的文书形成时间相符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检材标注时间2015年6月15日借条文书形成时间与标注时间不相符，倾向认为该检材借条文书形成时间与样本标注时间2015年12月28日《柳州万达广场临时管理规约》文书形成时间相近。2015年6月25日，证人莫小妹向董靖支付1133元，后又于2015年7月至11月每月25日前后向董靖支付3400元，共计18133元。董靖称其与周玲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该18133元是周玲通过莫小妹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因其与周玲原系好朋友关系，虽然所付利息不足，但董靖不作追究，在本案中也不主张利息。周玲称证人莫小妹是御宝阁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莫小妹向董靖所转的款项是董靖投资御宝阁公司所获得的投资收益，该投资收益是以170000万元投资款为基数，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付，其中2015年6月25日所支付1133元是从2015年6月15日起计至6月25日止共计10天的收益，2015年7月至11月均为每月34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资金融通的行为，其要素包括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合意和借款的交付，故借据和付款凭证是认定借贷关系的重要依据。本案中，董靖为其主张提供了借条和付款凭证，借条中明确记载了董靖和周玲的借贷合意和借款数额，付款凭证中记载了董靖向周玲支付的155000元。虽然该借条文书的实际形成时间经鉴定与标注时间不相一致，但周玲认可该借条是其本人出具、亦认可收取了董靖所提供的付款凭证中记载的155000元，故该院对借条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对董靖陈述的以现金方式支付的38800元，因周玲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借条的相反证据，该院亦予认定，故对于董靖要求周玲归还借款193800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周玲辩称借条中记载的款项是董靖向案外人御宝阁公司的投资款和收益款，并就该主张提供了御宝阁会员收益发放明细（会员部分）、会员信息。虽然该两份证据盖印了印文为“柳州市御宝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印章，但周玲未申请案外人御宝阁公司作为第三人或者证人到庭陈述，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该院无法认定。即使该两份证据真实，其中亦没有董靖的签字，不能据此认定董靖与案外人御宝阁公司之间达成委托投资的合意，周玲亦未能提供其所称的董靖与案外人御宝阁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周玲辩称借条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了让董靖向其家人有所交代而应董靖的要求出具，首先，该陈述没有证据证实，其次，周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周玲还称其收取董靖支付的款项后转付至案外人御宝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银行账户，首先，该陈述没有证据证实，其次，即使该陈述属实，因公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两个法律责任相互独立的主体，向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并不等同于向公司支付，并且周玲没有证据证实该支付行为是基于董靖的指示或授权。此外，三名证人的证言亦不能作为认定董靖与案外人御宝阁公司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关系的依据。故该院对周玲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潘胜海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债务发生在潘胜海与周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玲、潘胜海没有证据证实该债务属于周玲的个人债务，故潘胜海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周玲、潘胜海归还董靖借款193800元。案件受理费2088元（董靖已预交），财产保全费1520元（董靖已预交），鉴定费7000元（周玲已预交），共计10608元，由周玲、潘胜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董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周玲对一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1、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借款的真实性，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董靖借款，被上诉人董靖实际是向御宝阁公司的投资款，并向法院提交的御宝阁会员收益发放明细（会员部分）、会员信息、莫小妹等证据和证人证言，从所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与御宝阁公司的直接投资关系，对上诉人周玲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2、认为借款本金应是170000元，而不是193800元，上诉人已将这170000元转给御宝阁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银行帐上，用于帮被上诉人董靖进行投资，并按月息2%，每月付3400元的利息，已付5个月可以看出借款本金是170000元，并将后期利息23800元已计入本金。本院对当事人异议的分析认定：上诉人周玲异议的事实1，涉案借款关系有上诉人周玲出具的借条以及被上诉人董靖提供的转款凭证予以佐证，上诉人周玲认为涉案借款系被上诉人董靖与御宝阁之间的投资关系，被上诉人董靖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周玲也未能举证证实被上诉人董靖与御宝阁之间存在直接经济往来，上诉人周玲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周玲异议的事实2，即便被上诉人董靖原支付的借款本金为170000元，经双方结算后，将部分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借条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论述，上诉周玲人异议的该项事实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上诉人周玲向被上诉人董靖借款193800元的事实，有《借条》、转账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并支持被上诉人董靖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周玲与上诉人潘胜海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周玲、潘胜海共同向被上诉人董靖归还借款，该判决并无不当。至于被上诉人周玲认为该款名为借款，实为被上诉人董靖向御宝阁公司的投资款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本案在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周玲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和申请证人出庭，以证实被上诉人董靖是御宝阁公司的投资会员以及由该公司财务向被上诉人董靖支付利息的证据及证言。但是，上诉人周玲并没有提供被上诉人董靖与御宝阁公司委托投资协议，且被上诉人董靖并没有将款项直接转进御宝阁公司帐户，而是转入上诉人周玲个人银行帐户，利息也不是通过该公司帐户支出，而是以该公司财务人员个人帐户支出。其次，上诉人周玲认可收到被上诉人董靖的款项，并以借条形式向被上诉人董靖出具，是其本人的自愿和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定。至于上诉人周玲认为收到被上诉人董靖的款项后，转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通过公司财务已向被上诉人董靖支付利息问题，应属另一法律关系。因此，对上诉人周玲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周玲提出借款本金为170000元，而并非193800元的问题。虽然上诉人周玲认可收到被上诉人董靖的本金170000元，并否认收到23800元的现金，但是，上诉人周玲出具给被上诉人董靖的借条本金193800元，也是反映上诉人周玲的真实意愿。即使上诉人周玲只认可本金170000元，被上诉人董靖要求上诉人周玲将后期7个月的利息，毎月3400元共23800元的利息计入本金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后期约定月息2%，计入本金并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周玲出具给被告上诉人董靖的借款本金及后期利息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周玲提出的该项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玲、潘胜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8元（上诉人周玲、潘胜海已预交），由上诉人周玲、潘胜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小军审判员  丘洪兵审判员  余 深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夏心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