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1416号原告何文锋，男，1976年11月16日，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王广华，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毅玲，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候文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朱钦意，男，1938年9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委托代理人田菲，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文锋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6958号关于第8794216号“丹唛轩”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朱钦意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何文锋的委托代理人王广华、罗毅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候文���，第三人朱钦意的委托代理人田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第三人朱钦意针对原告获准注册的第8794216号“丹唛轩”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申请作出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相关程序问题适用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本案中，诉争商标与第5509605号“丹唛轩”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文字构成完全相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咖啡馆、快餐店、餐厅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面包、蛋糕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诉争商标注册人与引证商标一注册人同处广东省，���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易使消费者对商品及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经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第4228187号“丹唛轩”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服务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朱钦意提交的饼店营业执照、部分门店照片、朱钦意及其品牌获得的荣誉、朱钦意的部分宣传资料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朱钦意以饼店的形式已将丹唛轩作为商号从事经营活动，并在月饼、面包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使用在咖啡馆、快餐馆、茶馆等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与月饼、面包等商品有较大关联性的服务上，易使消费者将之与朱钦意相联系，从而损���朱钦意的商号权益。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朱钦意的在先商号权，已经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朱钦意提交的营业执照、部分门店照片、朱钦意及其品牌获得的荣誉、朱钦意的部分宣传资料等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朱钦意已将“丹唛轩”商标使用于面包房、饼店等服务上，并具有一定知名度。依据何文锋提供的营业执照、宣传资料等证据可知，何文锋与朱钦意同处广东省并从事同一行业，对此理应知晓。且何文锋申请注册的诉争商标与朱钦意的“丹唛轩”商标完全相同，其使用行使亦与朱钦意一致，该商标使用于指定的咖啡馆、餐厅等服务上，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综上，朱钦意的��效宣告理由成立。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何文锋诉称：一、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和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明显区别，两者不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也不具有较大的关联性。被诉裁定对引证商标一进行跨类保护违反了商标法的规定。二、朱钦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丹唛轩”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未侵害朱钦意的在先商号权。三、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所指的“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应当是指未注册商标，朱钦意提交的证据不但不能证明其���对未注册商标的使用，更不能证明该未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四、朱钦意系一名自然人，有别于其所经营的个体工商户饼店，其无权代表个体工商户主张在先商号权保护。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健康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朱钦意述称：“丹唛轩”系第三人独创并经多年使用的商标品牌，经过第三人的长期使用和宣传，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健康株式会社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详见附图）由何文锋于2010年11月1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2年2月14日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2月13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43类服务项目：咖啡馆、快餐馆、餐厅、酒吧、自助餐厅、自助餐馆、饭店、流动饮食供应、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茶馆。引证商标一（详见附图）由朱钦意于2006年7月31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0年2月7日核准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2月6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0类商品：面包、蛋糕、月饼、年糕、粽子、饼干（曲奇）、糖果、咖啡饮料、豆浆、泡冰（冰）。朱钦意于2014年10月27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主要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的注册侵害了朱钦意对“丹唛轩”享有的在先商号权。3、“丹唛轩”是朱钦意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恶意抢注。综上，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请求对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朱钦意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朱钦意经营的门店营业执照、注册商标信息、所获荣誉、广告宣传及店面照片资料、广告合同、网络搜索页、何文锋的门店照片、何文锋的商标注册信息、何文锋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资料，用以证明朱钦意自1999年起在广东省珠海市及中山市开设“丹唛轩”饼店数十家，“丹唛轩”品牌在这两个城市的西饼面包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何文锋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属于恶意抢注。何文锋答辩的主要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类别差别较大，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的注册未侵害朱钦意的在先商号权，亦不存在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况。3何文锋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属于善意申请，故请求维持注册。何文锋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营业执照、门店照片制作合同及发票、门店照片及宣传资料等证据材料。朱钦意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补充提交了朱钦意经营的“丹唛轩”饼店所获荣誉、部分经营门店营业执照及店面照片、店面租赁合同、部分采购发票、广告宣传资料及广东省中山市桂山公证处作出的（2014）粤中桂山第10039号公证书等证据材料支持其主张。何文锋针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何文锋于2005年就开始善意使用“丹唛轩”品牌，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是合法合理的，故依法应当予以���持注册。何文锋补充提交了个体户营业执照、村委会开具的关系证明等证据材料。2016年1月2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何文锋不服该裁定，故起诉至本院。本案诉讼中，何文锋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第三人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的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材料，原告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的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何文锋及朱钦意对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何文锋认可朱钦意所提交营业执照及荣誉证书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朱钦意对何文锋所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一、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朱钦意申请无效宣告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被诉裁定作出于2016年1月26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问题的审查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相关程序问题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法律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人民法院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系性；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品和服务之间是否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或者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法院审查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鉴于类似商品或者的最终落脚点仍是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在判断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除了分析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因素的相关性外，还应结合相关商标的知名度、显著性，以及诉争商标权利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最终的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丹唛轩”，与引证商标一的文字构成完全相同，只是存在字体上的差异，故两者构成相同或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咖啡馆、快餐店、餐厅等服务项目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面包、蛋糕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大关联性。诉争商标注册人何文锋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中山市。引证商标一注册人朱钦意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珠海市，且其已经在珠海市及中山市开设数十家“丹唛轩”饼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市场，易使消费者对商品及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经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三、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法律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该在先商号权应为在与诉争商标所指定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且诉争商标的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对诉争商标提供者与该商号权人产生混淆误认的后果。本案中，朱钦意提交的饼店营业执照、部分门店照片、朱钦意及其品牌获得的荣誉、朱钦意的部分宣传资料等证据可以证明，朱钦意自1999年起在广东省珠海市、中山市开设“丹唛轩”饼店数十家，“丹唛轩”品牌在这两个城市的西饼、面包行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这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朱钦意以饼店的形式已将丹唛轩作为商号从事经营活动，并在珠海市及中山市西饼、面包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咖啡馆、快餐馆、茶馆等服务项目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与西饼、面包等商品有较大关联性，易使消费者将之与朱钦意经营的“丹唛轩”饼店相联系，从而损害朱钦意的商号权益。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朱钦意的在先商号权，已经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此外，朱钦意系引证商标一的注册人，亦实际经营了数十家以“丹唛轩”作为商号使用的饼店，何文锋主张朱钦意无权主张“丹唛轩”在先商号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朱钦意还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何文锋“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对此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系对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进行保护的条款。其中，“已经使用”是对未注册商标提供法律保护的最基本前提；“有一定影响”是对未注册商标予以保护所要求达到的程度，系指特定商标在一定的地域范围内为一定范围内的相关消费者所知晓。本案中，鉴于朱钦意据以主张在先权利的引证商标一系经商标局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院已经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的相同或近似标识，故本案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后半段的规定，即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被诉裁定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指明。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审查程序合法，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不影响结论正确。原告何文锋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文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何文锋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义军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人民陪审员  胡秀峰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