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宝法刑初字第5418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称原告人）陈某1，男，198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阮某（系死者陈某5的妻子），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阳东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系死者陈某5的女儿），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海丰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系死者陈某5的儿子），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海丰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4（系死者陈某5的父亲），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海丰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系死者陈某5的母亲），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海丰县。被告人韦福，男，1983年10月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羁押，同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明灯，广东华篆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5〕7640号指控被告人韦福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谭力文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暨其他原告人代理人陈某1，被告人韦福及辩护人陈明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陈某5与被告人韦福因为500元赌债而产生纠纷。2015年7月7日晚22时许，被害人陈某5、被害人陈某1与朋友丁某、张某1、裴某吃夜宵时，陈某1听到陈某5与韦福的赌债纠纷之后，便提议吃完夜宵去找韦福解决问题，并电话联系了陈某6（另案处理）。2015年7月8日凌晨3时许，陈某5、陈某1、丁某、张某1、裴某与陈某6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同富裕天瑞工业区B4栋门口汇合后，六人乘电梯到达五楼533房找韦福，当韦福开门之后，陈某5、陈某1与韦福发生冲突，并动手殴打韦福。韦福的室友杜某进行劝架，被陈某6阻止，并威胁其不许报警。陈某5、陈某1将韦福打至宿舍内的洗手间后，用漱口杯和镜子砸向韦福头部（经鉴定，韦福伤情为轻微伤），韦福用手护头时被镜子碎片划伤出血（经鉴定，韦福伤情为轻微伤），期间韦福的假牙被打掉在地。随后，陈某6也参与殴打韦福，并将韦福拉到宿舍中间进行殴打。韦福被殴打至自己床铺旁边时，从床铺附近拿出一把水果刀朝陈某5胸口捅了一刀，陈某5随后倒地，之后，韦福又朝陈某1腹部捅了一刀（致膈肌破裂、胃破裂、脾破裂，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韦福捅伤二人之后，又拿了宿舍内的一把剪刀在手。由于陈某5倒地流血，韦福与陈某1等人停止打斗，在宿舍门口围观的丁某以及韦福先后报警，民警接报警之后来到现场将韦福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害人陈某5经抢救无效后当场死亡，经鉴定，陈某5系被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韦福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原告人陈某1要求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47748.37元、残疾补偿金81896元。原告人阮某等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818960元、丧葬费363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831，709元。被告人韦福辩称，1、我与陈某5的500元是借款不是赌债。2、被害人等一进门起即对我实施攻击行为，我在持续被殴打、受不了的情况下，让室友报警，但室友被威胁不敢报警；我持续被他们殴打，过程中，拿到了一把水果刀，让他们不要靠近我，可是他们还是继续冲上来打我，于是我先后捅伤了对方。后来，我们停手了，我马上报警，还帮忙扶陈某1下楼。对民事部分表示无异议，但自己现在无力赔偿，希望日后能尽力补偿。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积极对被害人施救。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陈某5与被告人韦福因500元赌债而产生纠纷。2015年7月7日晚22时许，被害人陈某5、被害人陈某1与朋友丁某、张某1、裴某吃夜宵时，陈某5谈及此事,几人便提议吃完夜宵去找韦福解决问题，并电话联系了陈某6（另案处理）要求帮忙。2015年7月8日凌晨3时许，陈某5、陈某1、丁某、张某1、裴某与陈某6在深圳市宝安区福永同富裕天瑞工业区B4栋门口汇合后，六人乘电梯到达五楼533房找韦福，刚好韦福打开了房门，陈某5、陈某1随即动手殴打韦福（丁某、张某1、裴某三人在门口助阵，未进入宿舍）。韦福的室友杜某进行劝架，被陈某6阻止，并威胁其不许报警。陈某5、陈某1将韦福打至宿舍内的洗手间后，用漱口杯和镜子砸向韦福头部，韦福用手护头时被镜子碎片划伤出血，期间韦福的假牙被打掉在地、脚部也受伤出血。随后，陈某6也参与殴打韦福，三人强力将韦福拉到宿舍中间继续殴打。韦福被殴打至自己床铺旁边时，从床铺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朝陈某5胸口捅了一刀，顷刻，陈某5倒地，陈某6与陈某1继续殴打被告人，过程中，被告人又朝陈某1腹部捅了一刀，同时，刀刃折断。陈某1由于受伤走出了门外，接着，为了防止继续被殴打，韦福又拿了宿舍内的一把剪刀在手。陈某6见状上前与被告人抢夺该剪刀，并告知：陈某5已倒地流血，双方便停止争抢，陈某6将该剪刀夺走放在自己身后的口袋中。之后，在宿舍门口围观的丁某以及韦福先后报警，其中被告人因假牙脱落口齿不清，陈某6还帮忙接过电话确认了报警事由、地点等。接着，几人便将陈某5抬到楼下，被告人也帮忙搀扶陈某1到一楼。民警接报警之后来到现场将韦福及一干人等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害人陈某5经抢救无效后当场死亡，经鉴定，陈某5系被锐器刺击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陈某1膈肌破裂、胃破裂、脾破裂，所受损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其自愿放弃伤残等级鉴定）；韦福的头顶枕部、左胸部、右膝内侧皮下出血，伤情为轻微伤；韦福手、足部位的伤情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作案工具水果刀刀鞘、刀柄，剪刀一把；2.书证：110接处警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病历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杜某、张某2、王某、包胜沃、丁某、张某1、裴某、陈某6、欧某、郑某、方某、阮某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5.被告人韦福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伤情鉴定，手印鉴定；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韦福、陈某1、杜某、张某2、王某、包胜沃、丁某、张某1、裴某、陈某6、欧某、郑某、方某、阮某、韦某的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审讯录像。另查明，原告人陈某1因本案受伤住院治疗13天，出院后还三次到医院化验，先后支付医疗费47,748.37元。死者陈某5与妻子阮某，育有一子一女，女儿陈某22013年11月2日出生，儿子陈某32015年1月4日出生，其父亲陈某4，1947年8月26日生，母亲彭某，1954年6月6日出生，陈某5共有成年兄弟姐妹7人（含其本人）。上述事实，有住院记录、医疗费发票、户口本、结婚证、出生证、村委证明、原告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陈某1称自己系被被告人用剪刀捅伤，但与其同一方的陈某6证实到，被告人拿出剪刀后，自己即上前抢夺，且明确被告人并未持剪刀伤及任何人，故陈某1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案被告人韦福处于被对方的暴力攻击中而采取了防卫反击行为，这毋庸置疑。本案关键的是要评价被告人的防卫行为是否存在过当？如果过当了，行为应如何定性？当时的情形非常明确的是，被害人一方对被告人实施了长时间的拳打脚踢，且暴力程度明显，此从被告人假牙被打脱、头上、胸部、膝盖、手、脚等处均有伤情亦可以看出；但从事后的鉴定看，被害人的攻击行为仅造成了被告人轻微伤的后果，而被告人的防卫行为却造成了对方一死一重伤，二者对比明显失当；且从整个事件的起因、过程及结果看，被害人一方的攻击行为也不宜认定为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行为，因此，本案被告人的防卫行为造成了过当的后果应无疑义。那么，对被告人的防卫过当行为应如何定性。本院认为，在防卫中，防卫人所实施的反击行为肯定是故意行为，但其时对于自己会受到怎样的伤害后果，并不能准确预知，毕竟，只要因素齐备，周围环境的任何工具、一般的拳打脚踢甚至是简单的推搡动作都可能导致被攻击对象的伤亡后果，即便是专业训练人士，也未必能准确评估并作出预判，如此，当然更不能要求作为普通人的防卫人对自己遭受的被攻击行为能给自己带来如何的伤害后果作出准确的判断，并据此采取恰如其分的防卫行为。且在己方人身权利遭受暴力攻击的顷刻，他也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防卫行为将可能造成对方怎样的伤害后果，因为其时，其主要或者全部的精力是放在如何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上以求自保，受暴力侵害时的紧急逼迫性与高压性使其主观上容不得有追求或放任明显超出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后果发生的法律认知的存在。即防卫的过程中，防卫人不可能存在放任或追求防卫过当的“法律后果”发生的主观故意，因此，防卫过当的主观方面是过失，而非故意。且此过失具有被动性，非疏忽大意不能预见或已预见轻信能够避免，而是情势危急致其无暇顾及能否预见，此亦有别于一般的过失心态。另外，需要强调的是，防卫人在遭受攻击时，不仅是身体健康权受到侵害，通常，暴力攻击行为还会给被攻击者带来人格上的屈辱感，那么，在有条件、有勇气反击的情况下，被攻击者定然会伴有一定情绪的爆发，以维护或重塑自身的人格尊严，在此，我们认为，对于此类的情绪反应应持宽容甚至应允的态度，毕竟，人非圣贤，面对攻击时，又岂能安若泰山、宠辱不惊？而且，此举并不违背法律的自然理性原则——虽然我们反对私仇相向、睚眦必报，但对于个体而言，其私有的自然权利也不应该被剥夺——即不应该有任何的利益高于或可以恣意侵犯他人的生存权、自由权以及人格的尊严——那么，法律不能要求个人仅仅是为了保证自身不受法律的制裁而放弃上述的自然权利——面对不法行为的侵害而放弃抵抗或者要求他对此作出如机器般的理性、精确、恰如其分的反应。因此，在此情绪的支配下，实施防卫行为造成的后果极有可能大于不法侵害行为造成的后果，这也是法律规定可以超限度防卫的现实依据。那么在明显超出必要限度且造成严重后果时的主观认定方面也应秉承上述的宽容应允原则，对过当行为作出过失罪过的评价，而不应直接认定为故意犯罪，否则，这样一来会使得行为人从无罪的阶层陡然跳到重刑罪过，如此界定也违反了定罪处罚的“无罪——轻罪——重罪”的层进架构原则。当前社会，对于不法行为甚少有人敢于挺身阻止，除了有人心沦落、道德下降等因素外，其中一个重要的因素不可忽略，那就是，现下并无完善的法律制度来鼓励此类行为，行为人在制止不法侵害行为时，往往需要承担太多的注意义务，在实施行为后，又承担了太多的举证责任，导致其往往承担了过多的法律责任风险，此应充分引起法律界的重视，并研究对策、制定新制度予以矫正、改良，而在此方面，法院的判决应发挥引领作用。本院认为，被告人韦福在防卫不法侵害的过程中，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明显超出必要限度，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过失致人重伤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韦福除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陈某1方面的医疗费为47748.37元；阮某方面有丧葬费36324元，该诉求未超过标准，本院照准；陈某2的抚养费252461.73元；陈某3的抚养费235582.87元；陈某4的赡养费为133031.4元÷7人＝19004.49元；彭某的赡养费为210633.05元÷7人＝30090.44元。上述合计人民币621211.9元，由于陈某1、陈某5一方有严重过错，本院认定被告人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人应赔偿原告人上述损失372727.14元。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福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二、被告人韦福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阮某、陈某2、陈某3、陈某4、彭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2727.1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庆 涵人民陪审员 李 苏 敏人民陪审员 林 福 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龙浩（兼）书 记 员 黄 永 国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三十五条过失伤害他人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