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初139号原告：东莞环美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常平镇田尾村。法定代表人：李跃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新民，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龙华，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新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仪征经济开发区闽泰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李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伦，北京市竞天公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上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新湖路合正汇一城1A-912。法定代表人：刘文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祖斌，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环美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美公司）与被告扬州新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讯公司）、第三人深圳上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高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6年7月28日受理后，于2016年10月20日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环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新民，被告新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雷、赵伯伦，第三人上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祖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环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新讯公司返还4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19日，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备忘录》，约定由被告负责CT02项目的研发等。2015年5月12日，原告已向被告支付450万元。但《备忘录》签订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均未履行交货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已在2016年7月13日发函解除合同，被告应返还原告45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原告环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备忘录及附件，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项目合作关系；2.中国工商银行的业务回单，拟证明原告已按约支付450万元；3.律师函、EMS快递单及邮政妥投证明两组，拟证明原告催促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不予理睬。被告新讯公司辩称，1、其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完成了CT02项目的全部研发工作和可运行工作样机研制，第三人亦予以了认可，对样机进行销售宣传并多次参展获奖；2、原告仅支付了450万元，并未按备忘录附件一约定付清相应款项，被告曾多次要求付清款项。被告作为技术开发协议的受托方，在对方未按约支付款项、未签署研发协议的情况下，其有权拒绝交付技术成果。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新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备忘录》及附件，拟证明CT02项目下100套可运行工作样机的相关总费用为人民币5,267,404.8元（不含研发费用），原告应于2015年5月25日前将《备忘录》附件一总费用人民币35,150,148.4元支付给被告；2.2015年6月1日资产转移清单，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6月1日向第三人交付了CT02项目下2个手机外观手版并签字确认；3.2015年6月16日资产转移清单，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6月16日向第三人交付了CT02项目下3套印刷电路板组件（PCBA）、3套子电路板组件及柔性线板组件（DB/FPC）并经签字确认；4.2015年6月16日资产转移清单，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6月16日向第三人交付了CT02项目下8台可运行工作样机并经签字确认；5.第三人于2015年6月5日向被告发送的邮件，拟证明被告已完成了CT02项目下新型手机的全部研发工作和可运行工作样机研制；6.CT02项目项下手机实物及图片，拟证明被告已完成了60台可运行工作样机的研制工作；7.被告于2015年5月9日发送给第三人的邮件，拟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在2015年5月9日的会议中经各方确认，在备忘录附件一项下表格一中所列金额不变的情况下，将100套可运行工作样机变更为由被告负责其中60套的研制工作；8.第三人于2015年7月16日向被告发送的邮件，拟证明第三人承认其尚未付清60台可运行工作样机的费用；9.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9830号公证书，拟证明第三人已对CT02项目手机开展了相关市场推广工作，在其网站上进行销售宣传，CT02项目可运行工作样机获得了业界好评，在参与各类活动及评选中获得了多项奖项；10.被告于2015年6月7日发送给第三人的邮件，拟证明被告向第三人明确表示要求其付清《备忘录》附件一项下表格一对应的款项后才可向其交付相应可运行工作样机；11.原告、第三人及Saygus相关人员名片及人员关系表，拟证明被告提交的邮件证据中的发件人邮箱可与相关人员名片所列邮箱一一对应，资产转移清单上的签名与名片显示人员对应；12.檀百顺于2015年5月23日发给被告的邮件及其附件，拟证明CT02项目手机外观图片与被告提交的已完成可运行工作样机一致；13.刘文裕、檀百顺于2015年6月5日、2015年6月6日期间与被告关于CT02项目下手机设备信息的讨论，拟证明该设备信息与被告提交的已完成可运行工作样机系统中显示的设备信息一致；14、被告提交的可运行工作样机系统中显示的系统信息截图，拟证明样机系统信息中显示手机型号为CT02;15、高跃平朋友圈截图，拟证明高跃平展示的手机与被告提交的已完成可运行工作样机一致；16.2015年8月28日、8月29日被告负责人与Saygus公司负责人就CT02项目的讨论邮件，拟证明经被告催款后，原告、第三人未按约支付款项；17.2015年6月25日Saygus公司负责人发给被告的邮件，拟证明经双方确认的项目规范书。第三人上高公司述称，1、上高公司系美国Saygus公司的关联公司，负责人为刘文裕（HenryLiu），三方2015年4月10日达成初步意向合作开发涉案智能手机，原告负责前期资金、被告负责二次研发、组织手机供应链的生产，然后将合格手机销售给原告，再由原告出口至美国Saygus公司。原被告享有该手机营业收入一定比例的利润报酬；2、美国Saygus公司收到8台样机后进行检测，发现众多问题，要求换货，但被告一直未能提供合格样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其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抗辩不符合事实。第三人上高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备忘录及附件，拟证明三方当事人就手机的研发、试产及量产事宜进行了约定；2.第三人提供给被告的物料清单总结，拟证明第三人向被告提供了生产手机所需的研发技术资料、部分零部件；3.2015年4月10日第三人项目负责人刘文裕笔记，拟证明三方初谈意向，付70万美元，7月底交样机，8月中旬交第一批货，8月底量产；80万研发费用在出2万台手机后付款等内容；4.CT02项目规范书，拟证明项目手机必须达到的技术标准、功能及要求；5.项目手机（Saygusv2平方手机)宣传册及获奖情况，拟证明项目手机的基本配置、功能标准及手机的获奖证明；6.互联网媒体报道项目手机获奖情况信息，拟证明项目手机已于2015年1月8日前Saygus公司就已基本研发成功并获得国际大奖，也报道了该手机必备的各项功能及配置标准；7.2015年6月15日-17日被告员工VickyCao与Saygus代表SpikeTan之间的邮件往来，拟证明被告于6月16日交付的8台样机及3片PCBA电路版存在质量问题；8.2015年6月27日、7月2日被告员工VickyCao与Saygus代表SpikeTan与Jason之间的邮件往来，拟证明Saygus收到的8台样机无法运行，因部分功能缺失、不足导致无法正常使用；9.2015年7月4日被告员工VickyCao发送给Saygus代表SpikeTan的邮件，拟证明被告列出了项目手机存在的问题列表并安排双方进行沟通处理；10.2015年7月10日Saygus负责人Chad发送给被告负责人李奎的邮件，拟证明Saygus公司对被告提供的生产项目手机（每一阶段）所需零部件、元组件（每一个元组件）的价格提出异议；11.2015年7月13日被告员工VickyCao与Saygus代表SpikeTan的邮件往来，拟证明Saygus公司要求被告提供样机；12.2015年7月29日被告员工VickyCao发送给Saygus负责人Chad及代表SpikeTan的邮件，拟证明项目手机有无vee功能的差异较大，被告于7月29日才单方声明其才完成手机vee功能标准；13.2015年8月25日Saygus负责人Chad发送给被告负责人李奎的回复邮件，拟证明被告一再拖延向Saygus交付最少20台样机，双方就签署正式研发、采购等合同条款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一直未提供合格的样机；14.2015年6月4日被告员工VickyCao发送给Saygus代表SpikeTan的邮件，拟证明第三人已向被告移交了物料清单所示的物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证据1-3，被告证据1、17，第三人证据1，因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对被告证据2-4，因第三人确认真实性且能够与往来邮件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对被告证据5、7、8、10-13、16以及第三人证据7-14，因均系双方往来邮件，往来双方均能相互对应，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将在裁判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对被告证据6、14，因系实物证据的相关信息能够证明系涉案研发手机，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对被告证据9，因系公证书，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对被告证据15，因截图无法确认真实性，原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对第三人证据2、3，因其系第三人单方制作，被告亦不认可，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对第三人证据4，因被告另行提供了经各方确认的项目规范书，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采信；对第三人证据5，因其与被告证据9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对第三人证据6，因相关网页信息均能通过互联网公开登录访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案外人美国手机厂商Saygus公司（AmericanSmartphone,Inc.dbaSaygus）在CES2015（国际电子消费品展）推出一款名为SaygusV²手机，该手机获得CES2015创新大奖，相关媒体对该手机的显示屏、处理器等配置进行了报道，并配发手机图片。第三人上高公司称其系Saygus公司在中国大陆的关联公司，其负责人刘文裕（HenryLiu）职责之一就是寻找合适的、潜在的智能手机产业链合作伙伴，包括手机优化研发合作者、采购商、供应商及资金链供应商等。环美公司、上高公司均认可环美公司负责前期资金、新讯公司负责二次研发、组织手机供应链的生产以及环美公司、新讯公司均享有该手机营业收入一定比例的利润报酬。新讯公司认为其受上高公司委托研发手机，环美公司仅是代付款方。2015年5月19日，上高公司、环美公司与新讯公司签订备忘录，三方就CT02项目约定：1、由新讯公司负责CT02项目的研发以及主导100套样机、3000套整机试产和8000套整机量产工作；项目研发过程中的样机、试产和量产过程由新讯公司技术主导并免费负责研发端与生产技术相关的技术培训；2、由新讯公司负责样机、试产和量产的供应链导入，三方共同确认CT02项目原材料供应商和生产加工厂商（以新讯公司主导）；3、项目计划费用清单见附件一，环美公司的关联公司已于2015年5月12日向新讯公司支付450万元人民币，环美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把附件一的费用按协商结果向新讯公司支付；4、附件一包含表格1-3，表格1约定100套样机的物料费用合计5267404.8元人民币，支付时间为2015年5月6日；表格2约定3000套试产机的物料费用11176202.8元人民币，支付时间为2015年5月7日；表格3约定8000套量产机物料费用为18706540.8元人民币，支付时间待定。2015年6月1日，新讯公司交付两套样机，并约定该设备用于展示，由Saygus公司檀百顺（SpikeTan）签收，檀百顺同时兼任上高公司的项目总监。2015年6月4日，新讯公司VickyCao发电邮给上高公司檀百顺（SpikeTan），请对方确认新讯公司已收到的（手机研发）物料。2015年6月5日Saygus公司ChadSayers给新讯公司Eugene（李奎）发出电邮，称：“我们非常激动看到您的团队研发出可运行原型样机。就项目进展速度而言，在收到可运行样机后，我们将加快速度。目前，我们正在准备向新讯公司支付前3000台样机所需的资金。”新讯公司Eugene2015年6月5日对此回复称：“今天，富士康北京公司正在对PCBA（印刷电路板组件）进行表面贴装，且第一台可运行手板样机将于6月8日，最晚6月9日完成。希望我能够使用第一台可运行SaygusV²样机与您电话联系。”新讯公司当庭提交了手机实物，该手机左上角标注V²字样，开机画面显示Saygus，手机系统信息显示型号CT02。2015年6月7日新讯公司VickyCao给Saygus公司、上高公司相关人员发出电邮，称：“剩余的60个手板将在收到付款后发放给供应商。”2015年6月15日19:22，新讯公司VickyCao发电邮给上高公司檀百顺（SpikeTan）称：“8台手机样机今晚可准备好……1、所有的工作样机除了下列问题外，其它功能都可以完整工作：第4号样机缺少IR（红外）功能，第7号和第8号样机工作有点慢，因为存在Sandisk64GEMMC和128GEMMC的区别。Sandisk版本是最新版，我们需要更多时间调试和完成兼容性测试；2、这些样机都存在以下问题：第2个SD卡不工作、频段28不工作、IR功能不正常、手机在编辑电话本时会死机。”2015年6月15日23:28，新讯公司VickyCao再次发电邮给上高公司檀百顺（SpikeTan），更新样机已知问题列表：气压计/热传感器都不工作。2015年6月16日，新讯公司交付3套印刷电路板组件（PCBA）、3套子电路板组件及柔性线性板组件（DB/FPC）及8套样机，并约定设备仅用于市场推广和防水处理，由Saygus公司RussSayers签收。2015年6月25日，上高公司檀百顺（SpikeTan）向新讯公司VickyCao发电邮，附件为CT02产品规格书，该规格书为版本1.1，下方显示新讯公司版权，更改历史显示2015.4.27V1.0创建，2015.5.1V1.1。该规格书对手机的具体技术标准进行了详细约定。2015年6月27日-7月4日，新讯公司VickyCao与上高公司檀百顺（SpikeTan）往来电邮，沟通研发手机中出现的问题，并打算安排会议讨论解决。2015年7月10日，Saygus公司ChadSayers给新讯公司Eugene（李奎）发电邮，称重新评估元组件价格后，双方估算存在60万美元的差额。2015年7月13日，新讯公司VickyCao与上高公司檀百顺（SpikeTan）电邮往来，檀百顺问：“当前工作样机的状态如何？我们何时可以拿到这些工作样机？”VickyCao：“在商务谈好之前，我们不能提供更多的信息。”2015年7月16日，Saygus公司ChadSayers给新讯公司Eugene（李奎）发出电邮，称：“我意识到，我们并没有像我预期的一样，向您一次性付清60台可运行手板样机的款项。这是我的失误和我现在让Henry负责的原因。”2015年7月29日，新讯公司VickyCao给上高公司檀百顺（SpikeTan）、Saygus公司ChadSayers发电邮称：“VEE功能现在已经集成完成……请看附呈的视频，有VEE芯片的手机和无VEE芯片的手机的性能差异很大。”2015年8月25日，Saygus公司ChadSayers给新讯公司Eugene（李奎）发电邮，对手机研发项目的问题进行集中沟通。2015年8月27日，Saygus公司ChadSayers给新讯公司Eugene（李奎）发电邮称：“一旦第一批可运行手板样机到达演示者手中，我们将立即支付3000台手机相关费用。在此之前，我们将向贵方支付其它款项亦便于贵方立马开始用于3000台手机的模具制作……下面为我们的付款分解：（已付款项）2015年6月支付约725000美元，（欠款）按照新讯公司要求，欠第一批20台样机/20台印刷电路板组件和无按键开发费用325000美元。”新讯公司Eugene：“已付款项仅包含付款电子表格表1的部分物料成本和研发试验费用……很高兴了解到Saygus公司将支付硬模制作费用、付款电子表格表1的尾款，触控型指纹模块定制费用、认证费用和3000台样机试产相关费用。”Saygus公司ChadSayers2015年8月28日回复：“谢谢你再次帮我澄清疑惑……我从未看过原电子表格，但某天可能会查阅，但是我选择相信你。在过去的两天通过你的澄清我的感觉好多了。下面为我已通过手机短信发给你所承诺的内容：我们需要将前面的Kevlar更换为Hydlar，并确保电池容量3100，同时检查无线电发射器是否将手机上的广播或mp3英语连接到汽车用立体声收音机上。下面为经过董事会批准的我方合伙人计划：今天汇款600000美元。这将作为3000台样机的模具制作费用，我们希望可直接得到至少20台完善可运行手机样板和60件印刷电路板组件，进而马上推进防水处理及测试。我们会将其中40件防水印刷电路板组件还给贵方，我们将保留20件防水印刷电路板组件并将其替换20台可运行手板样机中的不防水印刷电路板组件，希望贵方可在一天或两天内完成。这将完成前60台完善可运行手板样机。剩下的60台完善可运行手板样机可随后提供。现在的问题是：贵方需要多久才能提供20台由多重启动功能的手机、Cyber静音器用的源访问及60件印刷电路板组件？”新讯公司Eugene回复：“我将与团队从技术上评估将Kevlar更换为Hydlar的可行性，同时仔细检查Hydlar物料是否可买到和任何模具供应商是否可提供。关于FM/MP3发射器现在添加新特征已经太晚了，因为其将严重影响天线射频设计和调优……现在再说下付款事宜：1、3000台量产样机的开模费用：600000美元；2、120台可运行手板样机的剩余应付款300000美元；3、触控型指纹模块定制费用：145000美元；4、50%NRE费用：400000美元。这是因为按照原产品规格，我方研发工作已100%完成，应支付100%NRE费用。但是出于友好意愿，现在仅先需支付50%NRE费用。即，应付款应为1445000美元。至于现在是否有20台可运行手板样机和60件印刷电路板组件（PCBA），我相信20台可运行手板样机已准备好，但60件印刷电路板组件（PCBA）有可能还没有准备好……为重建我对Saygus的信任及避免任何猜疑，我们将在收到Saygus付款后，于下周将20台可运行手板样机和可用数量的印刷电路板组件（PCBA）交付给贵方团队。”2015年8月29日，Saygus公司ChadSayers与新讯公司Eugene进行电邮往来，新讯公司Eugene称：“根据我们通话，下面为完善可运行手板样机和印刷电路板组件的交付时间：1、9月4日，新讯公司将向Saygus交付3或4台完善可运行手板样机和5-7件印刷电路板组件；2、9月11日，新讯公司将向Saygus交付10到12台完善可运行手板样机和5件印刷电路板组件。请注意交付的前提条件是，Saygus于美国时间本周五汇款支付600000美元，并于下周三汇款850000美元。让我们都快速行动，以便于尽快让V²手机进入量产阶段。”Saygus公司ChadSayers：“我们没有在周一汇款，因为在实际汇出前我需要修改研发协议。目前，我正在修改研发协议但需要得到你们完成120台可运行手板样机的时间表。”新讯公司Eugene：“剩余手板样机的交付期是9月23日。”各方均确认最终没有签订备忘录中提及的正式研发合同。2016年5月24日，环美公司向新讯公司发出律师函，称新讯公司未履行备忘录应尽义务，已构成违约，要求新讯公司返还已支付的450万元人民币。2016年7月14日，环美公司再次向新讯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新讯公司自收函之日起五日内向环美公司履行交付样机义务，若上述期限届满，新讯公司仍不履行交付义务，环美公司将自上述期间届满之日与新讯公司解除合同。该律师函通过EMS于2016年7月18日向新讯公司妥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案合同的定性；2、涉案合同是否因新讯公司违约而解除。一、涉案合同系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上高公司、环美公司与新讯公司签订的备忘录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三十条规定：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技术开发合同包括委托开发合同和合作开发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技术开发合同当事人一方仅提供资金、设备、材料等物质条件或承担辅助协作事项，另一方进行研究开发工作的，属于委托开发合同。涉案合同约定新讯公司研发CT02项目手机、环美公司支付450万元、三方共同确认原材料供应商和生产加工厂商，系新讯公司受托研发新产品而订立的合同，故涉案合同属于技术委托开发合同。从各方此后的实际履行看，具体的研发问题由新讯公司与上高公司及其关联公司Saygus公司沟通，上高公司在庭审中对其关联公司Saygus公司的行为均予以认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高公司应系委托方。关于环美公司，备忘录明确约定了环美公司提供450万元并确认项目供应商、生产加工商，委托方上高公司亦承认环美公司负责前期资金并参与手机销售利润分成，故环美公司属于提供前期研发资金的委托方，并非新讯公司所称的代付款方。上高公司在庭审中对环美公司以合同解除为由向新讯公司主张权利并无异议，故环美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新讯公司的先履行抗辩权成立《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各方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但未约定交付样机的期限，从双方电邮往来分析，截至2015年8月28日，委托方上高公司的关联公司还在对手机研发提出新的要求，“将前面的Kevlar更换为Hydlar”以及“无线电发射器是否将手机上的广播或mp3英语连接到汽车用立体声收音机上”，交付样机的期限明显晚于备忘录约定付款期限即2015年5月25日。至于2015年6月16日交付的样机，双方明确约定仅用于市场推广，新讯公司在交付前已明确披露了样机存在的问题，上高公司的关联公司依然予以接收，只能说明该样机尚处于双方的研发过程中，双方此后亦通过邮件对于具体的问题进行一系列沟通，尚不能以此推定新讯公司最终研发的样机不符合双方标准。新讯公司作为受托方多次在电邮中催要款项，委托方上高公司的关联公司亦在2015年7月16日、8月25日电邮中承认未能按期给付款项，而且双方亦未约定给付款项以交付样机为前提条件，故本案中委托方上高公司、环美公司未能按约给付研发款项构成违约，受托方新讯公司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履行交付样机的义务。环美公司主张新讯公司违约而解除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环美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东莞环美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原告环美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0×××75）。审 判 长  杨 林审 判 员  陈晓珺代理审判员  高济宁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