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5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岚岚，女，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东方晓，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午沂（WuYiHuang），男，新西兰籍，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碧霞（YuBiXia），女，新西兰籍，住。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欢平、胡磊，均系广东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岚岚因与被上诉人黄午沂、余碧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岚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确认双方对广州市越秀区德政中路聚仁坊某号X楼X房是现金买卖交易的转让而非单方赠与，确认本案标的房屋买卖交易付款完毕，判决黄午沂、余碧霞协助谢岚岚办理本案标的房屋的更名过户手续；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午沂、余碧霞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无视诉争双方素不相识，完全是基于证人马某介绍购买涉案房屋而认识、黄午沂、余碧霞收取谢岚岚父亲谢某2款项及其所收款项与涉案房屋存在时间上和价值上的关联性，黄午沂、余碧霞辩称收到谢某250000元款项并非收到谢岚岚购房款既无证据证明又违背常理，涉案房屋已通过名为赠与实为买卖的形式交付等案件基本事实，遗漏案件当事人，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案件定性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一审判决未能就黄午沂、余碧霞收取谢岚岚款项的性质，结合证人马某证人证言，依法作出正确的事实认定。一审判决对黄午沂、余碧霞确认收到谢岚岚父亲支付的款项的交易主体、性质及其所证明的事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谢岚岚主张对涉案X房屋为买卖性质，并由其父亲谢某2代为支付了购房款，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黄午沂、余碧霞辩称其收到的款项是其他债权债务，既未能举证证明，亦未合理说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以谢岚岚提起的涉案X房屋赠与之诉的陈述具有证据效力，就否定本案客观上存在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显然不能成立。对于涉案X房屋交易属于赠与还是买卖性质，是一个高度专业的法律问题，非经全面的事实审查并结合法律，很难做出精准的判断，究竟属于什么法律关系，并不因当事人的权利主张而改变，而应当由法院结合全案证据依法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将本案与另案主观对立，且先入为主，本案客观上存在谢岚岚当时年仅11岁、黄午沂、余碧霞收取谢岚岚购房款、谢岚岚对涉案X房屋投入12万元巨额装修费用等事实，明显不妥。被上诉人黄午沂、余碧霞二审辩称：1、我方与谢岚岚之间仅仅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该事实谢岚岚已经在之前的赠与合同纠纷诉讼中获得败诉的结果。根据该判决可以明确证明我方与谢岚岚之间仅仅存在赠与合同关系，且该判决已经证明我方合法行使撤销权，最终确认赠与合同被撤销。2、谢岚岚已经在之前的赠与合同之诉中明确表达赠与行为已经结束，所以谢岚岚承认双方之间只存在赠与关系。现谢岚岚提出的房屋买卖之诉已经明显违反禁反言���及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3、谢岚岚在本案一审提交的三份收条，一万元和四万元的收条没有任何表明款项为购房款的阐述，谢岚岚要认定该收条为收房款，应该由谢岚岚进行举证。我方从没有确认我方收到了总金额为5万元的款项，但是确认该五万元收条为我方出具。一审谢岚岚提供的第三份收条已经通过司法鉴定确定为虚假签名，而该证据材料为谢岚岚出具，我方认为谢岚岚存在涉嫌伪造证据的情况。4、证人马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在一审中已经明确确定为传来证据，其本人在作证中表明其并未参与到谢岚岚与黄午沂、余碧霞的交易中，不清楚谢岚岚与黄午沂、余碧霞是房屋买卖关系还是赠与关系，所以该证人证言不应作为判案的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岚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谢岚岚、黄午沂、余碧霞对广州市越秀区德政中路聚仁坊某号X楼X房是现金买卖交易的转让而非单方赠与；二、确认本案标的房屋买卖交易付款完毕；三、黄午沂、余碧霞协助谢岚岚办理上址房屋的过户手续。一审认定的事实：1997年1月16日，黄午沂、余碧霞（赠与人）与谢岚岚（受赠人）的监护人谢某2签订《赠与书》，约定：1、黄午沂、余碧霞在本市德政中路聚仁坊某号，购有住房制度改革房A房、X房两个单位。住房建筑面积共计82.826平方米，产权归黄午沂、余碧霞所有（尚未领取产权证，交由谢岚岚领取）。现黄午沂、余碧霞自愿将其中X房单元（两房一厅一厨一厕，建筑面积48.193平方米）财产，无偿赠送给亲友谢岚岚所有，他人不得干涉。2、根据与出售住房单位东山区房管局签订的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第五条产权事项，一般住用五年后可依法进入市场交易的规定，到了2001年12月17日后。谢岚岚可持该赠与书到有关部门办理该房屋的有关一切事项。3、黄午沂、余碧霞出国定居后，德政中路聚仁坊某号A房交由谢岚岚居住保管使用等。该赠与书于1997年1月20日在广州市白云律师事务所办理了（97）穗白律见字第01号律师见证手续。1997年1月27日，谢岚岚（被收养人）、黄午沂、余碧霞（收养人）与谢某2、吴某（送养人）签订《收养协议》，记载经收养人和送养人协商，并征得被收养人谢岚岚的同意，送养人谢某2、吴某同意，黄午沂、余碧霞收养他们的女儿即谢岚岚，收养生效后，谢岚岚为他们的养子女，黄午沂、余碧霞为谢岚岚的养父母等。此后，黄午沂、余碧霞将广州市德政中路某号聚仁坊X房交付谢岚岚使用至今，谢岚岚户口于1997年8月29日迁入该X房。黄午沂、余碧霞在1997年8月定居新西兰。1999年1月7日，广州市国土局房管局核发了穗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证，记载广州市德政中路聚仁坊某号X楼权属人为黄午沂，建筑面积82.83平方米。2014年4月30日，黄午沂、余碧霞向谢岚岚发出《声明书》，声明内容为：黄午沂、余碧霞系夫妻关系，黄午沂是广州市德政中路聚仁坊某号X楼房产的合法产权人拥有该房屋的全部产权份额（广州市房地产证号码：穗房地证字第××号）。现黄午沂、余碧霞共同声明，两人于1997年1月16日做出的房产给谢岚岚的《赠与书》作废，黄午沂依然享有该处房屋的全部产权等。谢岚岚于2014年10月22日收到该《声明书》。2014年，谢岚岚因涉讼房屋的纠纷以赠与合同纠纷之诉向一审法院起诉黄午沂、余碧霞，认为涉讼X房黄午沂、余碧霞已实际交付谢岚岚使用多年，黄午沂、余碧霞的赠与行为已经完成，其撤销《赠与书》的行为无效，故起诉要求：1.确认涉讼X房为谢岚岚所有；2.黄午沂、余碧霞为谢岚岚办理将涉讼X房登记过户到谢岚岚名下的手续。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6日出具（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7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谢岚岚的诉讼请求。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谢岚岚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落款日期为1996年10月15日的收条，载明“收到谢某2先生人民币壹萬元整此据黄午沂”。落款日期为1996年12月12日的收条，载明“收到谢某2经理人民币肆萬元整此据黄午沂”。落款日期为1996年12月29日的收条，载明“收到谢某2先生人民币叁萬元整已付清聚仁坊902购房款此据黄午沂”。黄午沂于2000年1月6日写给谢岚岚的信件，内容提及：日子过得真快，与您们分别，一晃已是三个年头，而我们两家的住房产权分割事宜，到明年底也就可以办理了���为了顺利办理住房产权分割，提前做好有关文件资料准备是必要的。我们认为，现在就应着手办好两件事：第一，把房产证拿到手……第二，明确规定《赠与书》和《赠与见证书》中关于“A房交由谢岚岚保管使用”的截止日期。当初双方商讨《赠与书》协议之时，我们只同意口头许诺对“A房交由谢岚岚保管使用”……但对A房的保管使用，绝不是无限期，如果不明确规定保管使用期限，我们所拥有901单元的产权就如同虚设，无形中失去了我们的自主权……届时我们才能携带办理住房产权分割交验必备的《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正本和《购房付款收据》正本回国，一同前往广州市产权交易主管部门办理住房产权分割。届时，我们若无法抽身回国，也会将上述法律文件提前用国际速递邮件寄给您们，并附上一封我们以外籍华人身份全权委托您们办理住房产权分��的书信，以便您们顺利办理。至于产权分割后，您们仍需使用901单元的客厅、厨房和厕所，届时双方可依法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仍由你们租住……等。马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黄午沂是证人的母亲的同事，谢某2是证人工作上的朋友，因黄午沂出国需要钱所以向出售涉讼房屋，证人牵线促成两人达成交易，成交价格为80000元，当时无法办理过户，黄午沂在交易房屋后大约90年代出国。交易过程证人不在场，是证人的母亲告诉证人交易价值为80000元及交易过程，房屋一直都是买卖交易，证人见过起码2张以上的收据，收据又黄午沂开具，具体金额不清楚，证人没有见过买卖协议。黄午沂、余碧霞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仅能证明黄午沂收取了谢岚岚的父亲谢某250000元的款项，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是伪造的，并申请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中“黄午沂”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书信中没有提及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该信件仅是黄午沂就房屋产权登记问题与谢岚岚进行商议；对证据5，因证人没有亲眼见证，都是间接获知，属传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黄午沂是向谢岚岚的父亲谢某2开具收据，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人证言证明谢某2才是涉讼房屋的购买相对方，与本案审理对象的资格不相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据黄午沂、余碧霞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以上谢岚岚提交的证据1、2、3中“黄午沂”的签名与1997年1月16日赠与见证书中“黄午沂”的签名是否同一人书写，及对上述谢岚岚提交的证据3��的文字书写年代时间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广测[2016]文鉴字第0085号），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1万元收条、4万元收条的“黄午沂”签名与赠与见证书上的“黄午沂”签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3万元收条上的“黄午沂”签名与赠与见证书上的黄午沂签名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2、送检的3万元收条笔迹是在2014年（含当年）之后书写形成。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5日到涉讼聚仁坊某号X楼房屋进行勘查，现场可见涉讼X楼实际分为901、902两套独立的单元。一审法院认为：谢岚岚主张谢岚岚与黄午沂、余碧霞双方之间就涉讼X房存在现金买卖交易的转让关系而非黄午沂、余碧霞的单方赠与。首先，谢岚岚曾因黄午沂、余碧霞的行为就涉讼房屋提起赠与合同纠纷之诉，当时谢岚岚确认黄午沂、余碧霞的赠与行为已经完成，���未提及买卖交易关系，谢岚岚于法庭上的陈述应具有证据效力。其次，谢岚岚主张其以80000元的价格购买涉讼房屋，但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谢岚岚出示的两张分别为10000元、40000元的收条上并未表明该款项为购房款，而谢岚岚出示的载明收款款项属于涉讼X房购房款的30000元收据，经司法鉴定确认该收据上“黄午沂”的签名并非黄午沂本人的字迹，且该收据的形成时间应为2014年（含当年）之后书写的，该证据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据效力。即使谢岚岚父亲谢某2与黄午沂之间曾有50000元的债权债务交易，也无法证明该50000元系买卖涉讼X房的款项。再次，谢岚岚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明确表明其未参与双方的交易过程，所提交的证言仅为传来证据；而谢岚岚提交的黄午沂、余碧霞书写的书信中，也未有任何确认谢岚岚与黄午沂、余碧霞之间存在买卖交易行为的意思表示。���上所述，谢岚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谢岚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谢岚岚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500元，由原告谢岚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谢岚岚提交证人谢某2、王某1的《证人证言》，并申请谢某2、王某1出庭作证。谢某2证人当庭证实：我系谢岚岚的父亲。我于1998年认识一位叫马某副总经理的人，他原是广东南粤房产信托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我和他们公司也有业务来往的客户，有着长期合作融资业务，也积累了私人感情和好朋友的关系。1996年10月间也是国节庆期间，我与马总相互见面闲谈时，马某向我提出一个事情要求我帮助他妈妈的职工朋友，也就是讲到黄午沂、余碧霞二人已退休在家，60多岁老人家已批准出国新西兰居住，将黄、余两人无路费、资金欠缺事由告诉我，并说黄午沂有套房屋准备出售，请求我帮助黄午沂夫妇解决困难费用，将该房屋买下来，也就是帮了他妈妈的工友忙。为此，我到涉案房屋去参观一下，黄午沂夫妇说，该层房屋出售价8万元(现金)等着用钱出国，只能给我X房产权901归属他们，怕出国后水土不服要返回广州居住，但可以长期给我们保管使用的。由此，对于购买黄午沂的房屋一事，家中人及公司有的员工说都不愿意去购买，价格太贵，又漏水、又顶层、又热晒太阳，还要花费12万元装修费用。后来，马某多次请求我来帮帮他母子及黄午沂夫妇职工朋友情谊关系。所以，我就答应了购买马某介绍黄午沂夫妇的房屋，以买卖价格8万元(现金)交易完成。交易时��1996年10月15日预付壹万元订金，后来又在1996年12月12日又付肆万元现金，去缴交房改房售款，1996年12月17日缴纳售房款18221.72元(东山区房产局收据)。我要求黄午沂与我一齐去房产局缴交，他拒绝了。他不让我陪同他去办理，心里有鬼，所以，将房产权证办理至他的名下。他还说，因为是单位房改房，暂时不能将产权归属我女谢岚岚名下。余下叁万元，在1996年12月29日付清购房款。(当时，记不清是黄午沂或是余碧霞所写的收条。后来，买卖交易成功后，1997年1月10日黄午沂、余碧霞以及我家三人一齐去仓边路38号白云律师事务所找到李辉律师、王某1律师办理房屋买卖见证，律师说是房改房，还没有房产证，不能办理房屋买卖见证。当时黄午沂、余碧霞提出能不能通过房屋赠与的方式处理，当时律师就说如果是赠与，就可能对买房一方有风险，黄午沂、余碧霞当场表态说���们收了谢经理的购房钱，绝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律师叫我们回去考虑清楚了再说。我们出来后，黄午沂、余碧霞说赠与，有律师见证，也是有保障的，他们无儿无女，还要认我的女儿谢岚岚为女儿，通过办理收养的方式将房屋赠与谢岚岚，这样一来，不就可以解决以后办证过户的问题了。我一想，买房的钱都交了，无论是房屋买卖见证，还是房屋赠与见证，只要能办证过户到岚岚名下，也都一样。所以，我们也就同意了，1997年1月16日就又去白云律师事务所找到王某1律师、李辉律师，办理了赠与书见证。后来又按照黄午沂、余碧霞的计划，在1997年1月27日我们5个人一起返回到老家恩平市公证处办理收养协议一事。为此，我于1997年下半年开始对A房、X房进行装修，共花费12万元装修，连A房装修费都是我开支的。那时候的12万元，在市场上可以买到二套以上的类似房屋��同时，黄午沂夫妇于1997年8月6日注销户口前往新西兰定居，黄珊(亲戚关系)在1998年4月30日注销户口批淮前往新西兰居住记录。证人王某2当庭证实：其系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法律合伙人，执业证号144……7280。1997年1月中旬，黄午沂、余碧霞夫妻以及谢某2、吴某、谢岚岚一家三口到本律师事务所(改制前系广州市白云律师事务所)，向本证人提出办理广州市东山区德政中路聚仁坊二号X房屋单元房屋买卖律师见证业务，并出示了他们之间的房屋买卖的收款收据及其相应材料。由于该房屋系房改房，五年之内禁止买卖，还没有房产证，无法办证过户，本证人向五位咨询人解释了当时的法律规定本律师所不能作出房屋买卖的律师见证。黄午沂、余碧霞以及谢某2、吴某、谢岚岚一家三口又提出可否通过办理房屋赠与的律师见证，以实现以后办证过户的目的。本证���向五位咨询人解释了赠与系单方法律行为，在赠与行为未完全履行的情况下赠与方有权单方解除赠与关系，不可能完全替代房屋买卖的法律行为，要五位咨询人回去考虑讨论清楚风险再来看是否需要作出房屋赠与的律师见证。几天后也就是1997年1月16口五位咨询人再次来到本所，向本证人讲述了由于卖方出国需要用钱，已收了购房款，双方协商好先办理X房房屋赠与律师见证，再通过收养的方式解决以后的房屋办证过户问题，要求本证人作出房屋赠与的律师见证。本证人与李辉律师作出房屋赠与的律师见证，出具《见证书》，后就2000年改制后更名为广东中粤云律师事务所对该见证作出了律师事务所更名说明。上诉人谢岚岚并提交以下证据：收款人“许某”出具的七份《收据》，数额合计8.3万元，拟证明涉案房屋交付时为毛坯房，谢岚岚的父亲代谢岚岚支付了至少8万元的装修款，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如果涉案房屋不属于买卖性质的话，不可能花费比房屋总价更高的费用进行装修，当时涉案房屋的价值不到5万元，黄午沂购买涉案房屋只花费了1.8万元。被上诉人黄午沂、余碧霞质证认为：1、对于证人谢某2的证人证言，我方认为不是二审新证据，应不进行采纳。且谢某2与谢岚岚有利害关系，也不应该采纳。谢某2当庭阐述其根本记不清一审提交的证据收据是否有被掉包，其本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不清楚是否由黄午沂、余碧霞书写。根据我方代理人对谢某2的质询，其陈述与王某1的陈述一致，最后形成的是赠与合同关系；2、对于王某1的证人证言，并非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应采纳，若认定为新证据，我方认为王某1在证言中阐述由于时间长远并不记得该收款收据的内容，但是其认为是房屋买卖的收款收据，这存在矛盾。王某1的证人证言证明谢岚岚刚开始找王某1意图办理房屋买卖见证，但最后只能办理赠与见证协议书，也就意味着王某1出具的证人证言以及见证书证明谢岚岚与黄午沂、余碧霞之间最终形成的是赠与关系；3、对于收款收据，该证据在1997年已经形成，谢岚岚应该于一审提供，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被采纳，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均不予确认。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谢岚岚认为双方之间就涉案X房的关系为名为赠与实为买卖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分析如下：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首先，双方于1997年1月16日签订《赠与书》时，谢岚岚年仅11岁，谢岚岚及其父亲谢某2与黄午沂、余碧霞并非亲戚关系，本案也无证据显示双方之间系熟悉的朋友关系。虽然谢岚岚与黄午沂、余碧霞在之后又签订《收养协议》，但该协议未办理相关的收养手续，实际上谢岚岚也未随黄午沂、余碧霞出国生活，故该收养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此，黄午沂、余碧霞就涉案X房的赠与行为缺乏事实基础，有违正常成年人所为。其次，本案黄午沂、余碧霞确认于1996年10月、12月即双方签订《赠与书》之前共收取了谢某25万元，对于该款项的性质，黄午沂、余碧霞认为是借款。从查明的事实看，该款项发生于1996年底，与双方于1997年1月即签订《赠与书》的时间相近，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谢某2与黄午沂、余碧霞之间有其他的经济往来，而且，黄午沂、余碧霞也未能举证证明款项系借款。由此，黄午沂、余碧霞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也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纳。谢岚岚的主张能与本案其他事实印证，应予以采信。再次，从黄午沂2000年1月6日写给谢某2的信件内容看，黄午沂多次提到A房、X房的产权分割，也提到产权分割必备的材料，结合证人马某以及办理赠与见证的律师王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双方对涉案X房具有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双方签订赠与协议、收养协议是基于当时涉案房屋为房改房不能交易而选择的保护自身权利的方式，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自谢某2、谢岚岚一家于1997年入住涉案X房至2014年4月30日黄午沂、余碧霞单方声明《赠与书》作废近十七年期间，黄午沂、余碧霞从未对涉案X房提出异议。综上，虽然谢岚岚曾以双方系赠与为由提起诉讼认为黄午沂、余碧霞的撤销行为无效，但如上所述，综合本案的事实、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就涉案X房真实的法律关系为房屋买卖的关系。因此，谢岚岚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谢岚岚诉请确认双方系买卖交易而非单方赠与、交易付款完毕，因该诉请并非属于确认之诉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谢岚岚诉请办理涉案X房的产权证，经查，虽然涉案聚仁坊某号X楼现场已经分为901、902两套独立的单元，但房管部门核发的房地产证记载为广州市德政中路聚仁坊某号X楼的建筑面积82.83平方米，并没有将901、X房分开登记，本案双方亦无提供证据证实房管部门同意涉案聚仁坊某号X楼可分割办证，故��岚岚请求办理涉案X房的房产证存在障碍，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谢岚岚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其他的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驳回谢岚岚诉讼请求的结果正确，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谢岚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春成审判员  岳为群审判员  刘碧莹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 涛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