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清济委托诉讼代理人：台华绪，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先，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波上诉人赵清济因与被上诉人赵永波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9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清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台华绪，被上诉人赵永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清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清济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永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赵清济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享有完整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对涉案房屋享有绝对、排他的权利。赵永波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不能抵消赵清济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所有权。一、赵清济根据当时宅基地管理的相关规定——每个儿子可批给一处宅基地，分得三处宅基地，仅能说明是赵清济所有权的政策依据，也更加证实了赵清济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是所有权。二、涉案房屋建造于1986年7月，赵永波生于1967年12月，建造涉案房屋时，赵永波年仅18周岁，对于涉案房屋的建造并未作出贡献。赵永波是赵清济的儿子，赵清济将自己所有的房屋给其居住是情理之中的事。赵清济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让赵永波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亦有权要求赵永波从涉案房屋中搬出。三、一审以赵永波对涉案房屋并非非法占有为由驳回赵清济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在赵清济对赵永波主张物权要求其返还涉案房屋之前，即1990年3月至2006年5月31日期间，赵永波对涉案房屋的占有是经过赵清济同意的，但在2006年6月1日赵清济要求赵永波返还房屋遭到拒绝时，赵永波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就转换为恶意无权占有。占有仅仅是一种事实，而非权利，不能以此对抗赵清济享有的所有权。且在本案中，赵清济提起诉讼的依据是物权而非占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赵永波辩称，一、虽然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三套房屋均登记在赵清济名下，但赵清济并非所有权人。根据我国现行法律政策及农村惯例，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对宅基地使用有着严格限制，实行一户一宅政策。一个家庭申请几处宅基地，一般根据子女人数来审批，惯例是一个儿子允许申请一处宅基地。赵清济有三个儿子，因此审批了三处宅基地，一个儿子一处宅基地。包括赵永波在内的三个儿子，完全有可能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二、赵永波是涉案房屋的重要出资人，理所当然是所有权人。赵永波1981年小学未毕业辍学后，开始正式工作，一直是家里的主要经济收入者，全部收入都投到家庭中了。涉案房屋1987年秋天动工，1988年完工，赵永波不仅投资建设了涉案房屋，而且和赵清济一起参与了建设房屋，对建设房屋作出了贡献。三、赵永波已实际占有、使用、收益、控制房屋二十多年，对赵永波行使房屋所有权的行为，赵清济并无异议，进一步证明赵永波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事实上，在这个大家庭里，早就有家庭内部约定，一旦结婚成家，就等于分家，各人带领妻子居住在自己的房屋里。赵永波1990年3月15日结婚时，分了涉案房屋并一直在居住或者控制涉案房屋。赵永波履行了赡养赵清济的义务。二弟赵永刚也一样，他结婚时分得xxx号房屋，且户口登记簿上有明确立户记录。赵永波2006年购得楼房后虽然搬离涉案房屋，但出租房屋后赵永波一直收取房租，行使收益权至今，赵清济从未进行过干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清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永波搬出位于王戈庄第二居委会4××号房屋，停止对赵清济所有权和居住权的侵害，排除对赵清济正常居住和使用的妨碍；2、判令赵永波赔偿赵清济因侵害期间(2016年6月份至2016年8月份)的经济损失699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永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清济与前妻婚后依次生育了长子赵永波、女儿赵永燕、次子赵永刚，其前妻于1976年去世。1977年，赵清济与李秀贵再婚，李秀贵婚前未生育子女，两人婚后仅生育一子赵永宁，一家六口人共同居住生活在一起。坐落于青岛市黄岛区珠海街道办事处王戈庄第二居委会、登记在赵清济名下的农村宅基地共有三处，门牌号××、4××号、x号，其中x号房屋为正房五间（以下简称176号房屋），4××号房屋为正房四间、西厢房一间（以下简称4××号房屋），x号房屋为正房四间、西厢房一间（以下简称425号房屋）。1990年1月16日，4××号房屋与x号房屋办理了一本房屋所有权证（南房南镇一私字第171号），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赵清济。1990年3月份，赵永波结婚，并居住使用4××号房屋，直至2000年之后为了其子上学而搬走。1990年颁发的农村宅基地有偿使用证载明现有人口7人，系赵清济、李秀贵夫妇与赵永波夫妇、赵永燕、赵永刚、赵永宁。赵永宁结婚后，居住使用x号房屋的西数两间半，直至2008年；赵永刚结婚后，居住使用x号房屋的东数两间半，直至2009年或2010年。赵清济、李秀贵夫妇居住使用x号房屋，直至2016年4月份搬到x号房屋，并居住至今。2016年6月1日，赵清济与张宾兰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赵清济将4××号房屋、x号房屋租赁给张宾兰用于经营小型农家饭店，租赁期限为三年，租金2.8万元/年，每年按5%递增。赵永波不予认可，欲居住使用4××号房屋，并于10月份对外墙进行了粉刷。赵清济的户籍所在地为王戈庄第二居委会x号（x号房屋）；赵永波的户籍所在地为王戈庄第二居委会4××号（4××号房屋），居民户口簿登记的户主为赵永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4××号房屋。赵永波主张：1990年4月份，由伯父（已去世）见证，父亲赵清济、继母李秀贵以及赵永波夫妇在场，父亲让赵永波夫妇住该房屋的西三间，但保留东第一间的居住权，并自次月开始每月交纳养老费30元，但未立分家单，故该房屋全部属于赵永波所有；该房屋一直由赵永波对外租赁，收取租金；赵永波对该房屋进行过修缮，安装了下水道、土暖气，并于2001年建设了三间南屋。赵清济否认曾与赵永波分家，并主张：三间南屋由赵清济建设，赵永波仅建设了一间厨房；该房屋以前由赵永波的一个朋友使用，并非对外租赁，赵清济一直未对外租赁；该房屋未予修缮，下水道在盖房时就建好了，土暖气确由赵永波安装，但现在已经拆除。2、赵永波提交的证人“赵永刚”的书面证言一份，欲证明已通过分家的方式取得了4××号房屋的所有权。证人“赵永刚”未到庭作证，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由人民法院许可通过书面证言作证的情形，赵清济亦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赵清济是否有权要求赵永波腾出4××号房屋，并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赵清济育有三个儿子，根据当地宅基地管理的相关规定，每个儿子可批给一处宅基地，赵清济据此共分得三处，x号、4××号、x号房屋均系宅基地上建设的房屋。虽然4××号房屋、x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赵清济，但农村宅基地有偿使用证载明的“现有人口7人”，系包括赵清济夫妇、赵永波夫妇在内的七名家庭成员，并且赵永波作为户主，其户籍所在地与4××号房屋亦相符。赵永波对4××号房屋实际占有使用多年，期间在相应宅基地之上出资建设了地面附着物，并对外租赁，收取租金，充分行使了权利，结合在相当长的期间内，赵清济未提出过异议，并未明确表示反对，应当认定赵永波对于4××号房屋并非非法占有。因此，赵清济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赵清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赵清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清济提交村委证明一份，欲证明赵清济于1986年建造了涉案房屋，赵清济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经质证，赵永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载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赵永波提交证据一、赵清廷、赵清华、赵清彬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欲证明涉案房屋于1987年秋天开工，1988年完工。提交证据二、赵永波的工作证一份，欲证明赵永波1985年4月参加工作，对涉案房屋建设有出资。经质证，赵清济对证据一、书面证词不予认可；证据二，工作证记载有明显瑕疵，记载内容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涉案房屋的建设时间及出资问题，均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处理，故，本院对赵清济、赵永波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虽然涉案4××号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赵清济名下，但赵永波系赵清济之子，系赵清济的家庭成员，依法享有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赵清济当时的家庭成员情况，特别是男丁人数，是当时相关部门依据政策及法律规定为赵清济一家审批宅基地房屋的重要因素。赵永波自结婚时即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其全家户口亦登记在涉案房屋名下，其系涉案房屋户主，赵永波及其家庭成员作为涉案房屋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赵永波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具有合法依据，并非非法占有。赵清济要求赵永波腾出涉案房屋并赔偿其相应损失，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清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赵清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明审判员 王化宿审判员 齐 新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况君仪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