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1民终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佘成义，无业，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文，内蒙古冠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川县沃土佳禾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武川县二份子乡双玉城村。法定代表人：尹小红，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文兵，武川县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治国（系陶玲玲长子），农民，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中（系陶玲玲次子），无固定职业，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清（系陶玲玲长女），无固定职业，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清，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满贵，农民，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小军，司机，户籍地山西省柯岚县，现住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包头市中心开发区希望8A（昆区希望小区）。法定代表人：何瑞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威，内蒙古祥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佘成义、武川县沃土佳禾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佳禾合作社）与被上诉人赵治国、赵志中、赵志清(以下合述时简称三被上诉人，分述时简称姓名)、李满贵、冯小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禾合作社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作出(2017)内01民终680号民事裁定书，按佳禾合作社撤诉处理。佘成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文、赵治国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清，被上诉人李满贵、冯小军、财产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佘成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包头市盈达通信公司列为当事人并在判决书中表述其为被告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李满贵与佳禾合作社构成承揽法律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包括如下七个方面：（一）陶玲玲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一审判决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而未减轻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陶玲玲的死亡赔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支持赵志国、赵志忠、赵志清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计算在所有侵权人名下属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对于佘成义与冯小军在其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未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李满贵与佳禾合作社在主要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七）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冯小军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赵志国、赵志忠、赵志清辩称，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武民初字第99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三被上诉人撤回对包头市盈达通信公司的起诉，一审判决并无不妥；提供劳务致人损害的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而不是雇员责任；被害人陶玲玲对于损害的发生并没有过错；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陶玲玲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而并非是农村的赔偿标准；依据法律规定，人身伤亡的赔偿范围包括由于交通肇事造成死亡产生的精神抚慰金；交强险应先行赔偿受害者符合法律规定；冯小军提供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的佘成义承担责任；李满贵提供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的佳禾合作社承担责任；对于法条引用问题并不足以造成上诉人权利的损害，修正即可。李满贵辩称，其与佳禾合作社是雇佣关系，李满贵提供的是劳务，其工作具有独立性，是依据佳禾合作社的委派进行的工作。冯小军辩称，事故当天车坏了，是佘成义坚持让其驾驶车辆，在此次事故中，仅是次要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事故无异议。精神抚慰金在本案中不能得到支持。本案中死者是因为被告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因犯罪行为造成损害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受理，故本案中不应得到支持，且不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诉讼费不在赔偿范围内。佳禾合作社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3日19时40分许，李满贵（无驾驶执照，肇事车辆也未年检）驾驶×××号”解放”牌小型客车，沿S104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95km+940m处与同方向停在道路右侧冯小军驾驶×××号”金杯”牌轻型货车发生追尾，致李满贵驾驶车辆的乘车人王香林、陶玲玲死亡，弓二香、卢存贵、寇银花及李华女受伤。本次事故经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武川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满贵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冯小军负次要责任，陶玲玲不负责任。另查明：冯小军是佘成义的雇员，其驾驶的×××号”金杯”牌轻型货车在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一份。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不计免赔）的责任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均从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13日。佘成义已付三被上诉人丧葬费10000元。又查明：佳禾合作社与李满贵约定，由李满贵为佳禾合作社寻找并接送捡土豆的人员，李满贵接送一人，由佳禾合作社给付其10元。2015年9月23日从佳禾合作社返程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乘车人陶玲玲死亡。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满贵因其过错与冯小军驾驶的车辆追尾致乘车人陶玲玲、王香林（另案处理）死亡、弓二香（另案处理）、卢存贵（另案处理）、案外人寇银花及李华女受伤，其应对三被上诉人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满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小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佳禾合作社与李满贵之间构成承揽法律关系，由于李满贵没有驾驶证且肇事车辆未年检，佳禾合作社存在选任过失，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酌定各一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李满贵承担三被上诉人40%的赔偿责任，佳禾合作社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佘成义作为冯小军的雇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佳禾合作社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因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采纳。冯小军不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人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冯小军所驾驶的×××号”金杯”牌轻型货车在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先由财产保险公司对三被上诉人因该起事故造成的损害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予以赔偿；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和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赔偿三原告，仍不足的部分，由佘成义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确定：1.死亡赔偿金567000元（28350元×20年）、丧葬费27228元(4538元×6月)，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三被上诉人关于主张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650元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三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路交通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上述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依据，即使李满贵涉嫌构成犯罪，也不影响其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责任，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的，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道路交通解释第十四条明确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赔偿范围包含精神抚慰金，故一审法院对三被上诉人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财产保险公司关于不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上述赔偿项目金额共计644228元，由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先赔偿三被上诉人各项损失50309.80元[（110000元×(644228元÷1408574.20元）]。由李满贵赔偿三被上诉人各项损害237567.28元（593918.20元×40%），由佳禾合作社赔偿三被上诉人各项损害178175.46元（593918.20元×30%）。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和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赔付三被上诉人82128.54元[200000元×（178175.46元÷433894.13元）]，不足部分由佘成义在责任比例内赔偿三被上诉人各项损害96046.92元(178175.46元-82128.54元)，扣除佘成义已垫付的10000元，再赔付三被上诉人86046.92元。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赔付赵治国、赵志中、赵志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50309.8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付原告赵治国、赵志中、赵志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共计82128.54元，合计132438.34元；二、由李满贵赔偿赵治国、赵志中、赵志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237567.28元;三、由武川县沃土佳禾种植专业合作社赔偿原告赵治国、赵志中、赵志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178175.46元;四、由佘成义赔偿赵治国、赵志中、赵志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抚慰金96046.92元，扣除佘成义已垫付的10000元，再赔付86046.92元;五、冯小军不承担赔偿责任。以上一、二、三、四项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赵治国、赵志中、赵志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2元，由三被上诉人负担189.78元，由李满贵负担4028.88元，由武川县沃土佳禾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3021.67元，由佘成义负担3021.6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一审原告诉请将包头市”盈达”通信公司列为被告，其后一审原告撤回对一审被告包头市”盈达”通信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5）武民初字第0099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一审原告撤回对一审被告包头市”盈达”通信公司的起诉，一审判决将包头市”盈达”通信公司列为一审被告并无不当，也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查明事实证实李满贵为佳禾合作社寻找并接送捡土豆的人员，李满贵每接送一人，佳禾合作社给付其10元，故李满贵与佳禾合作社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规定，双方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且一审法院对于李满贵与佳禾合作社赔偿责任的划分比例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陶玲玲作为乘车人，要求其承担审核车辆年检情况及驾驶员是否无证驾驶等义务明显超出了普通人的注意义务，故其对于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陶玲玲的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故一审法院支持赵志国、赵志中、赵志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侵权人并且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佘成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冯小军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且余成义作为雇主，应首先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其诉称冯小军应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冯小军不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满贵与佳禾合作社之间构成承揽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按照过错程度、案件事实，判决双方按比例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于佘成义主张李满贵应与佳禾合作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佘成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2元，由佘成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铁刚审判员  何玉山审判员  王海莹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