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4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利国，男，1968年5月12日生，，满族，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站伍，盖州市卫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玉红，女，1966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龙云，男，1986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先进（受徐玉红、蒋龙云的共同授权委托），无锡市北塘区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白利国与上诉人徐玉红、蒋龙云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4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利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双方之间是徐玉红委托其收购葡萄的关系，而非其委托徐玉红销售葡萄的关系。1、其为徐玉红代购葡萄，保留了收购葡萄的收据（包含单价、数量等）及垫付包装器材费用、租赁冷库费用、电费、运费等证据，其仅从中赚取每斤葡萄0.3元的代购费，其中包含了人工成本、伙食费等；而徐玉红主张为其代销葡萄，仅提供了市场结算单，却没有保留每次销售的小票，不符合市场交易习惯。2、其收购的葡萄并非仅提供给徐玉红一家，凡是其所代购的葡萄都是先存库内，然后根据委托人要什么价位的货就供应什么价位的货，但其收取每斤葡萄0.3元的代购费是不变的，而租赁冷库费用、电费等均应由徐玉红另外承担，其共花费租赁冷库费用、电费共计27500元，仅让徐玉红承担其中的14900元，并不存在牟利的情形。3、一审中的证人顾某是由其申请出庭作证的，其不可能找一个人证明的内容与其主张的内容相反，故只能解释为证人将代购关系错说成代销关系了。4、一审查明的2015年9月26日的两笔运费5000元、5400元与本案无关，本案中其供应徐玉红葡萄发生在2015年9月2日至19日期间。徐玉红、蒋龙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白利国一审全部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在本案所涉葡萄交易完成之后，蒋龙云还为白利国代销葡萄21991公斤，并垫付运费19500元、雇佣二名员工的工资及伙食费4500元，加上白利国应付蒋龙云的代销费8897元，白利国共应支付蒋龙云328**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徐玉红于2015年10月支付白利国现金20000元，应予抵扣。白利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玉红、蒋龙云立即给付拖欠的葡萄款共计158022元并从2015年9月17日起支付2分利息；2、判令徐玉红、蒋龙云承担诉讼费及因诉讼引起的交通费2098元、证人误工费200元、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查明：徐玉红、蒋龙云系母子关系，二人在无锡朝阳农产品大市场（以下简称朝阳水果市场）内销售水果。2015年秋，白利国与徐玉红之间口头约定，由白利国收购葡萄、徐玉红进行销售。2015年9月2日至9月19日，白利国向徐玉红供应葡萄，徐玉红在收到葡萄后进行销售，截至2015年9月20日，徐玉红共销售葡萄73294.37公斤，经朝阳水果市场结算（结算单上载明供应商姓名蒋龙云）后总价款为490721.86元，扣除市场收取的手续费、卫生费15033.86元后，余款475688元。期间，徐玉红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白利国支付345000元，其中：9月5日支付60000元，9月7日支付30000元、9月9日支付50000元、9月12日支付80000元、9月15日支付50000元、9月17日支付35000元、9月19日支付40000元。2016年4月25日，白利国起诉至法院。期间，白利国在向徐玉红发送葡萄时，在物流公司送货单上运费“付款方式”一栏中，除2015年9月10日、11日、16日、17日均填写为“付2000元”以外，其余9月2日、4日、5日、12日、13日均填写为“对方付款”。徐玉红承认在收到葡萄时支付了9月5日、7日、12日、14日、17日、18日、20日的运费分别为6500元、6500元、11000元（6500元+4500元）、4500元、6500元、6700元、4700元，共计46400元；后在9月26日为白利国支付了5000元、5400元两笔运费。诉讼中，白利国提供了租赁冷库协议书、电费交费收据各一份。租赁冷库协议书中载明自2015年8月25日起，白利国以自己名义向刘某租赁了200平方米的冷库，期限二个月，支付租赁费用20000元。电费交费收据中载明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10月24日，白利国支付了冷库电费约7500元。庭审中，白利国申请证人顾某出庭作证，顾某陈述：我以前是在一里街市场外面做水果零售的，半年前到锡澄路（朝阳）水果市场做水果销售，根据季节的不同，卖不同的水果，现在是在做西瓜，西瓜是帮姓吕的做的，具体叫什么不知道。之前帮白利国卖过油桃，水果是辽宁发过来的，我每天的开支都是白利国付的，我每天就是按照一天多少钱的工资，赚一个固定的工钱。油桃由白利国直接送过来，我去接收我卖的水果时，需要先垫付20元搬运费。一共卖了140箱油桃，三天卖完。我卖多少油桃市场是有记录的，货卖完了，还要跟白利国交账。我与白利国、徐玉红都认识，我刚刚到朝阳农产品市场跟他们认识。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后来我听市场里的人说他们是代卖关系，和我性质差不多，具体我不清楚。白利国对证人顾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其对证言中与其有关的事实无异议，但对有关白利国、徐玉红之间关系的陈述不认可，因为证人并不清楚。徐玉红、蒋龙云对证人顾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已经把原被告之间发生葡萄代销业务往来交往习惯基本讲清了，是由白利国叫徐玉红为其代销，所形成的费用，运输费、搬运费等均由白利国承担，与徐玉红答辩时所陈述的基本一致。徐玉红为证明其另支付白利国现金20000元，申请证人郝某出庭作证，郝某陈述：我是在朝阳水果市场送货的。2015年9月到11月，我帮徐玉红卖过葡萄，工资是一天150元。坐在原告席上的白利国有没有见过面我不能确定，有个开车的和他长的差不多。出庭是为了证明老板娘徐玉红给一个老板两打一百元一张的钱，时间大概是10月4日早晨8点上班。那个老板我不认识，长什么样子我也记不清了，给钱的时候我在旁边站着。我只看见徐玉红将钱交到那个人手里去了，之后我就去送货没有看到。因为那天是老板娘一早给钱的，所以记得很清楚，其他人来拿钱都是下午。白利国对证人郝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对其他时间都记不清，却对10月4日记得清楚，证人对于钱给谁也说不清楚，含糊其辞，其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徐玉红、蒋龙云对证人郝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其认可证人的证言，证言中说明的一点有徐玉红支付给供应葡萄的老板，可能因为时间比较长，且文化水平较低，但因为付钱的时候是早晨8点，不符合市场规则，所以印象较深，以上事实，有银行交易记录、物流公司送货单、账本、收据、证明、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白利国主张其系为徐玉红收购葡萄，徐玉红应支付其收购葡萄过程中的各项费用，但徐玉红对此不予认可，并辩称系为白利国代销葡萄、白利国支付其代销费。白、徐二人均承认双方仅有口头约定，未签订书面合同，虽然双方所称的口头约定的内容不同，但仅就谁是委托人、谁是受托人及委托事项存在争议。因此，二人所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委托合同关系，二人应对各自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白利国同意按照徐玉红销售葡萄的数量73294.37公斤进行结算，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白利国主张其系为徐玉红收购葡萄的意见是否成立，白利国的诉请应否支持；二、徐玉红应否支付白利国钱款；三、被告蒋龙云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现有证据，法院确认白利国、徐玉红之间存在以下事实：白利国先出资并在葡萄产地进行收购、包装、组织运输，待葡萄运输至朝阳水果市场后，由徐玉红接收并负责销售，销售所得款项中的一部分已由徐玉红支付白利国。对于白利国主张的代购关系，分析如下：1、根据白利国提供的收据，自8月27日至8月31日其共收购葡萄4万余斤，自2015年9月2日至9月19日其共收购葡萄约20万斤。但其自2015年9月2日至9月19日向徐玉红供应葡萄约15万余斤，即白利国收购的葡萄并非全部供应给徐玉红。2、白利国为徐玉红供应葡萄前后仅十余天，而其自2015年8月25日至10月24日租用冷库两个月，并支付冷库租赁费用20000元、电费约7500元，共计27500元。但白利国主张其为徐玉红供货的九笔账单中均注明冷库费用（含电费），其中八笔1700元、一笔1300元，共计14900元，该金额显然与实际产生的租赁费、电费存在较大差距，存在明显的牟利可能性，这与白利国所称系为徐玉红代购葡萄的主张不符。3、白利国主张其自2015年9月2日起代徐玉红收购葡萄，但白利国的银行账户中于9月5日收到徐玉红支付的第一笔货款60000元，正好是徐玉红将该车葡萄销售完结算到货款后所付，其他几笔付款也有类似情况，这不符合委托合同中委托人一般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之特征。4、白利国申请出庭的证人顾某的证言与白利国的意见明显不一致，反而与徐玉红所陈述的销售模式相符。5、根据徐玉红提供的结算单记载，其销售葡萄扣除朝阳水果市场收取的手续费、卫生费后得款475688元。如果按照白利国所称徐玉红应支付其503022元（不包括徐玉红已付的运费），则徐玉红净亏损近三万元（不包括徐玉红已付的运费），这显然不合常理。综上分析，白利国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其主张的“代购”关系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故法院不予采纳。因白利国主张受徐玉红委托、为徐玉红代购葡萄的意见不能成立，且白利国主张收购葡萄过程中的各项成本及其应得的代购费共计503022元，该金额未得到徐玉红的认可，故白利国要求徐玉红支付欠款158022元（503022元-345000元）及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可知，徐玉红所称其系为白利国销售葡萄的意见，与证人顾某所作陈述相吻合，且在白利国主张的“代购”关系不成立的情况下，徐玉红主张的“代销”关系对白利国有利，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徐玉红销售葡萄所得款项中，扣除其相应的代销费及销售成本后，余款应当返还白利国。关于徐玉红支付的运费，根据相应的物流单据及双方陈述，法院对徐玉红主张的已付运费56800元予以确认。关于代销费，徐玉红主张为30807元，此款低于按照每件3.5元标准计算的34384元（3.5元/件×9824件），略高于按照每件3元标准计算的29472元（3元/件×9824件），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徐玉红主张的其他人工成本、伙食费、房费等，因其与白利国之间销售葡萄时间前后仅十余天，而其提供了八人共25070元的工资证明，对比白利国主张的装车费共6900元（其中8车为每车800元，另有一车为500元），故法院酌情认定徐玉红销售葡萄时的人工成本（含伙食费）共7650元（150元/人/天×3人×17天），其他费用不予认可。关于徐玉红主张的其另支付白利国现金22753元，白利国未予认可，证人郝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故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徐玉红销售葡萄后实际得款475688元，扣除徐玉红已汇款345000元、支付运费56800元、人工成本（含伙食费）5100元及代销费30807元后，确有余款37981元，此款徐玉红应支付白利国。因白利国、徐玉红之间仅有口头约定，且对于葡萄销售过程中的成本、利润如何分配未有明确约定，导致双方产生争议并引起本案纷争，故白利国主张的诉讼引起的交通费、证人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徐玉红、蒋龙云系母子关系，虽蒋龙云主张在朝阳水果市场内为徐玉红帮忙，但徐玉红在销售葡萄时系使用蒋龙云的朝阳水果市场账户进行结算，结算单上载明供应商姓名蒋龙云，蒋龙云对此知晓而未提出异议，其应当与徐玉红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玉红、蒋龙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利国37981元；二、驳回白利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白利国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一审查明的2015年9月26日的两笔运费5000元、5400元发生在本案所涉葡萄交易之后，与本案无关；徐玉红、蒋龙云二审中主张抵扣的运费、人工成本（含伙食费）、代销费也发生在本案所涉葡萄交易之后，与本案无关。二审中，白利国称其在代购过程中，不光是找货源，还要看质量和定价位。徐玉红提出在其销售葡萄过程中，白利国的儿子白石俊全程都在销售现场，系白利国行使委托人的指示权。二审中，徐玉红、蒋龙云为证明已支付白利国现金20000元，申请证人魏某和张某出庭作证。证人魏某陈述：2015年10月的某天早上，其在徐玉红的摊位上玩，看到徐玉红拿了一个袋子，袋子里有两沓钱，每沓大概10000元，用白纸包起来，给了白利国；其不知道给的是什么钱；其是在市场里拉货的，认识白利国；当时白利国一个人站在车子旁边，徐玉红把钱拿给他，还有几个小工在那里。证人张某陈述：2015年十一过后的某天早上，其看到徐玉红手里拿了两沓钱，大概20000元，橡皮筋扎好捆在一起的，听她说大清早要给钱，就看到她把钱递给了老白，就是白利国；其是在市场里卖水果的，和徐玉红的摊位隔了一个摊位；当时老白是一个人来的，平板车大姐东方也在，其他人没有。白利国不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称徐玉红从未给过其20000元现金。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对白利国收购葡萄、徐玉红进行销售的事实没有争议，但白利国认为其系受徐玉红委托收购葡萄，而徐玉红则认为其系受白利国委托销售葡萄，并各自进行了举证，本院分析如下：1、在委托合同关系中，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根据白利国的主张及其提供的证据，白利国收购葡萄的过程中，从购买葡萄的费用到包装葡萄的费用到运输过程中储存葡萄的费用（包括租赁费、电费）以及部分运费均由白利国预付，徐玉红支付货款给白利国均是在其销售了部分葡萄之后，不符合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费用的一般原则；白利国称其有把控质量和确定价位的权利，且上述收购、包装、储存、运输等费用也均由白利国与他人商谈确定，没有证据表明白利国是受徐玉红指示而为；反倒是徐玉红提出在其销售葡萄过程中，白利国的儿子白石俊全程都在销售现场，系白利国行使委托人的指示权，白利国认可该事实，但认为白石俊是去催要货款的，而朝阳水果市场的销售模式必须是在市场结算货款，也就是说徐玉红销售葡萄后不能马上拿到货款，白利国未能合理解释为何催要货款需要全程在销售现场。2、一审法院也对白利国主张的代购关系存在诸多疑点作出了详尽的分析，包括：（1）白利国主张的货款与徐玉红获得的货款之间差距较大，在不包含运费的情况下，徐玉红净亏损近三万元，不符合常理；（2）白利国主张的货款中包含租赁冷库费用、电费合计14900元，对应的葡萄供应期间为17天，而白利国实际租赁冷库的期间为两个月，花费的租赁冷库费用、电费合计27500元，两相对比，白利国有明显牟利情形，与其主张的仅赚取每斤葡萄0.3元代购费的说法不符；（3）一审中白利国申请证人顾某出庭作证，但该证人证言与白利国的主张不符。上述疑点，白利国在二审中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无法推翻一审的认定。综上，徐玉红关于其系受白利国委托销售葡萄的主张更具有合理性，从证据优势角度，本院对徐玉红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徐玉红、蒋龙云还应支付白利国钱款的金额。1、双方在二审中一致确认2015年9月26日的两笔运费5000元、5400元，以及徐玉红、蒋龙云二审中主张抵扣的运费、人工成本（含伙食费）、代销费，均发生在本案所涉葡萄交易之后，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理涉。2、徐玉红、蒋龙云为证明另行支付白利国现金20000元，二审中又申请证人魏某和张某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出现的证据，又系言辞证据，证人对于给付的款项究竟属于什么性质并不清楚，结合徐玉红、蒋龙云与白利国之间除本案外还存在其他交易往来，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3、一审在计算徐玉红支出的人工成本（含伙食费）时存在笔误，应为7650元，而非5100元，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徐玉红销售葡萄后实际得款475688元，扣除徐玉红已汇款345000元、支付运费46400元、人工成本（含伙食费）7650元及代销费30807元后，徐玉红、蒋龙云仍应支付白利国4583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4民初1183号民事判决；二、徐玉红、蒋龙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白利国45831元；三、驳回白利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30元，由白利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徐玉红、蒋龙云负担1003.5元，由白利国负担245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崴审 判 员  李 杨代理审判员  宁尚成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顾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