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初1718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吉云路72号。法定代表人周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徐海明，浙江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欣玥，浙江安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西一路41号陕西电力投资大厦。法定代表人张新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熊平，陕西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娟娟，陕西标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海明，被告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熊平、张娟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诉称，2015年8月20日，原被告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ZT-SN20150820）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31日，原告将50000吨煤炭于2015年8月24日前在指定港平仓交货，原被告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单，原告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被告付清货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相关义务，实际结算数量为50095.02吨，计货款14326173.82元，为此被告出具结算单予以确认。2015年8月25日原告开具并寄送对应发票要求付款，被告也收到并认证，但一直未付货款。2016年1月，双方又以《往来账款询证函》方式再次确认被告欠款金额及已收到发票事实，但截止原告起诉时，被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综上，因被告不守信诺行为导致本案讼争发生，为此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1、判令被告即付货款14326173.82元及利息损失暂计581308.38元（自2015年8月3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起计至还清止）共计14907482.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辩称，一、本案涉纠纷系连环买卖合同引起的纠纷，原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向黄山明恒商贸有限公司采购煤炭，然后转卖给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黄山明恒商贸有限公司已出证明，证实与原告存在纠纷，未向原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供货。原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也未向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供货，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诉称的“已交付”无事实依据。二、案涉《煤炭购销合同》第四条、第七条约定先发货、后结算付款，原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从未向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交付《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5万吨烟煤，故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不成就。2015年8月20日，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与原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案涉《煤炭购销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标的物为烟煤、计划于8月发货50000吨，烟煤质量为Qnet.ar≥4600卡路里/千克；第二条约定交货方式为北方港平仓交货；第三条约定交付期限为2015年8月24日前；第四条约定数量以北方港装船港水尺单作为依据，质量以双方委托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作为结算依据；第五条约定单价为284元/吨;第六条约定计价方式为根据发热量、挥发分、硫分、灰熔点及执行量累加计价，根据奖惩方式在基准价基础上加扣款；第七条约定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付清货款。合同签订后，经被告多次催促，原告未按约定交货。《煤炭购销合同》第四条、第七条约定先发货、后结算付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原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未交付货物，答辩人有权拒绝支付货款。三、《结算单》结算依据与《煤炭购销合同》相互矛盾，《结算单》并非证明实际交付的证据。《煤炭购销合同》第六条第2款第（2）项约定大于等于4600卡路里的，煤价格不变。《结算单》所列实测值是4632卡路里，大于4600。按《煤炭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应该是煤价格不变，但原告提交的《结算单》结算价却增加了1.98元，这说明《结算单》不是基于案涉《煤炭购销合同》发生的结算。原告提交的《结算单》结算依据与《煤炭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的结算依据不符，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不是基于案涉《煤炭购销合同》的结算单，不能证明原告已交付货物，故《结算单》不能作为交付依据。四、《煤炭购销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数量以北方港装船港水尺单作为依据，质量以双方委托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作为依据，因原告未通知发货，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从未委托第三方机构检验，原告亦从未向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提交质量检验报告。原告从未向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提交过北方港装船港水尺单。在港口煤炭买卖实务操作中，买卖双方和港口公司须签署《货权转移证明》，结清港口装卸费、堆存费、港建费等费用后，港口公司才出具准许通行的相关证明。本案中，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没有收到原告交付的货物，未与原告签订过货权转移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原告主张已交付的，应付承担举证责任，依法提交《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水尺单、第三方检验报告、货权转移证明。五、发票不能证明原告已履行交付货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综上所述，根据《煤炭购销合同》第四条、第七条之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原告未交付货物，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惩戒恶意诉讼行为。另，被告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反诉称，2015年8月20日，反诉原告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与反诉被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NYXS-G-2015-111/ZT-SN20150820）,约定反诉原告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从反诉被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处采购煤炭，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标的物为烟煤，计划于8月发货50000吨，烟煤质量为Qnet.ar≥4600卡路里/千克；第二条约定交货方式为北方港平仓交货；第三条约定交付期限为2015年8月24日前；第四条约定数量以北方港装船港水尺单作为依据，质量以双方委托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作为结算依据；第五条约定单价为284元/吨;第六条约定计价方式为根据发热量、挥发分、硫分、灰熔点及执行量累加计价，根据奖惩方式在基准价基础上加扣款；第七条约定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付清货款。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多次催促反诉被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交货，截至提起反诉之日，反诉被告未按约供货。反诉原告认为：涉案《煤炭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反诉被告至今未向反诉原告供货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现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按编号为SNYXS-G-2015-111/ZT-SN20150820《煤炭购销合同》的约定向反诉原告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交付50000吨烟煤（按单价284元/吨乘以50000吨计算）。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反诉原告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损失955837.50（以14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8月25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12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被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反诉原告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诉称不实，本案不存在反诉被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反诉被告举证已经证明反诉原告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不仅已经收到货，并对煤炭的热量、价格等一系列要素进行了确实，并出具了结算单及欠款财务证明。同时，反诉原告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也将本案诉争的标的物转卖给他方，实际系他的下家未付款，而导致反诉人付款不能，因此要求驳回反诉。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0日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与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NYXS-G-2015-111/ZT-SN20150820），该合同载明：一、买受人名称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交货港北方港，煤种品种规格烟煤，指标名称Qnet.ar≥4600卡路里/千克，计划8月份发货50000吨，二、运输及交（提）货方式：北方港平仓交货。三、合同有效期及约定执行期：合同有效期：2015年8月20日-2015年8月31日。约定执行期：出卖人将煤炭于2015年8月24日前在指定港平仓交货。四、数量质量验收及复检方式：1、数量：数量以北方港装船港水尺单作为结算依据。质量：提货时双方委托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全程检验并以其出具的检验报告作为双方结算依据。2、出卖人如对验收煤质有异议，应在收到检验报告之日起15天内向买受人提出复核，或将买受人存留的备查煤样提交双方认可的国家授权检验机构进行复检，其费用由责任方承担。五、单价：284元/吨（含税17%）。六、计价方式及计价标准：1、计价方式：发热量、挥发分、硫分、灰熔点及执行量累加计价，根据下述奖惩方式在基准价基础上加扣款。2、计价标准：（1）供煤质量符合合同质量标准执行合同价。（2）Qnet.ar以4600Kcal/kg作为基准结算。当Qnet.ar≥4600Kcal/kg时，煤价不变；当4400Kcal/kg≤Qnet.ar＜4600Kcal/kg时，每降低1Kcal/kg，煤价下降0.0617元/吨；当4200Kcal/kg≤Qnet.ar＜4400Kcal/kg时，煤价下降0.1234元/吨；当Qnet.ar＜4200Kcal/kg时，买受方有权拒绝或单价另议。（3）St,ar以2.2%作为基准结算。St,ar＜2.2%煤价不加不扣；当2.2%＜St,ar＜2.3%时，St，ar每超出0.1%，煤价下降4元/吨；当2.3%＜St,ar＜2.5%时，St，ar每超出0.1%，煤价下降6元/吨；St，ar＞2.5%时有权拒收或单价另议。八、违约责任及合同终止：1、在合同执行过程中，由于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合同量不能履行不视为违约。出卖人：浙江振拓煤炭贸易公司，买受人：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浙江振拓煤炭贸易公司在出卖人处加盖公章，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在买受人处加盖公章。2015年8月24日，浙江振拓煤炭贸易公司和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签订了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出卖人：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买受人：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一、数量验收：煤炭品种：烟煤，船名/航次：国裕701/1517，合同数量：50000吨。二、质量验收：合同标准：4600，实测值：4632，实际与标准差：32，折价标准：0.0617，质量奖罚单价：1.98。三、开票明细：结算数量（吨）：50000，基准单价（元）：284，质量奖罚单价（元）：1.98，结算单价（元）：285.98，结算总额（元）：14326173.82，合计14326173.82。出卖人意见：同意按上述内容结算开票，买受人意见：同意按上述内容结算开票，出卖人盖章：浙江振拓煤炭贸易公司，买受人签章：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在出卖人盖章处加盖公章，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在买受人盖章处加盖公章。2016年1月5日，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向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该函件载明：浙江振拓煤炭贸易公司：本公司聘请的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特殊普通合伙）正在对本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单位的往来账项。下表所列数据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的下端列明不符金额。贵单位在填好本函后请直接回寄至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特殊普通合伙）。回函地址：地址：西安市高新路25号希格玛大厦409室。收件人：白涛。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5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14326173.82元，备注：应付账款。发函单位：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日期：2016年1月5日。结论：数据证明无误。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公章。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浙江省增值税发票13张，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货物已经实际交付。同时，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为证明双方买卖合同的货物来源，提供其与上游买家黄山恒明商贸有限公司的货权转移证明、增值税发票。且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乙方：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鉴于甲乙双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NYXS-G-2015-111的《煤炭供需合同》。由于乙方下游客户资金问题，至今仍未将货款支付给乙方，乙方也未将货款支付给甲方。现甲乙双方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在乙方未收到下游全额货款之前，乙方不予支付甲方货款。因上述原因造成的延迟支付乙方不构成违约，甲方放弃就此向乙方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乙方不承担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甲方：浙江振拓煤炭交易有限公司，乙方：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为证明合同履行及交付情况，补充提供淮南市君飞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入库单，船舶国裕701的航行GPS轨迹、称重记录汇总表证明货物交易实际发生。同时，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提供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证明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曾意图以承兑汇票付款，但己方公司未同意，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所称货物未收到所以不应付款的理由并不成立。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对本案出现的证据中有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称虚构交易是为了“GDP的完成的政治需要，国家给我们布置的销售业绩是100亿。人为的增加了销售业绩。”其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对诉讼请求的数字进行说明：14326173.82为结算单数字，利息从2015年8年3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诉讼请求的利息仅计算至2016年8月5日。本院认为，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与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到合同的约束，诚实信用履行合同义务。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依据双方结算对账的凭据及交货凭证向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主张权利，请求明确，合法有据，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虽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虚构交易是为了“GDP的完成的政治需要，国家给我们布置的销售业绩是100亿。人为的增加了销售业绩。”但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在双方交易之后多次与权利人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对账，确定下欠款金额。同时，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向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补充协议中载明：由于乙方（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下游客户资金问题，至今仍未将货款支付给乙方，乙方也未将货款支付给甲方。现甲乙双方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在乙方未收到下游全额货款之前，乙方不予支付甲方货款，因上述原因造成的延迟支付乙方不构成违约，甲方放弃就此向乙方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乙方不承担由此造成的任何损失。为此，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已经明确陈述收到本案买卖合同所涉及的货物，并且对未付货款的原因说明是下游未及时付款所导致，并对违约金的减免问题提出协商。故，结合本案全案证据，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对该买卖合同的整个交易环节和货物流转交付情况所提供的证据达到证明交易已经实际完成的证明标准。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虽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但并未提供公安机关立案材料。且，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辩称没有收到货物的陈述与其与对方协商免除违约金、以承兑汇票的形式付款等诸多证据的内容存在矛盾。本案中，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为支持其反诉所提供的证据。为此，对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称，其并未收到货物，双方之间的交易为虚假交易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依据双方之间的对账凭据向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主张权利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4326173.82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自2015年8月3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起计至判决给付之日）；二、驳回被告陕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煤炭运销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三、驳回原告浙江振拓煤炭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11124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反诉部分56368元（被告预交），由被告负担，与以上应付款项一并清结。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延萍审判员  田丽娟审判员  马志超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