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19刑终33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卫军，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会同县，案发时系东莞劲胜精密组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胜公司）仓管员。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7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现又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羁押并被逮捕。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卫军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6）粤1972刑初2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卫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龙卫军与余某原系被害单位劲胜公司快联达厂区C栋4楼仓库的仓管员，余某兼任该仓库代理组长，可在夜间要求工厂账务员制作调拨单并要求出货。2015年4月，龙卫军与卢某、“胖子”、余某、石某等人密谋盗窃劲胜厂仓库的手机后壳。2015年4月20日零时许，龙卫军找余某拿到伪造的调拨单后，将上述调拨单交给蒋某等人，并带蒋某等人到劲胜厂C栋3楼临时仓库。蒋某等人将C栋3楼的14700个三星牌SM-A3000型手机后壳（价值约2499000元）搬上石某驾驶的货车，然后运出劲胜厂。2015年4月底，龙卫军在未办理离职手续的情况下离厂。2015年5月2日23时许，蒋某再次到劲胜公司快联达厂区C栋三楼临时仓库内盗窃手机后壳时被抓，当场缴获三星牌SM-A3000型手机后壳181个。2016年5月18日13时许，侦查人员在湖南省会同县林城镇“臻滋味”餐厅抓获龙卫军。破案后，蒋某、石某向被害单位东莞劲胜精密组件股份有限公司退赔了现金12990元，其他赃物均未能起回。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现场勘查材料，到案经过，被告人龙卫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龙卫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职务之便侵占被害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龙卫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3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龙卫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东莞劲胜精密组件股份有限公司2486010元。龙卫军上诉提出：1.其事前未与与同案人通谋，作案时只是将调拨单给了同案人，没有带同案人到临时仓库；2.其系在半成某仓工作，所调取的货物只能是半成某，且该厂区的成某手机外壳存放在B栋，本案被盗的手机外壳存放在C栋，不是成某。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龙卫军与余某（另案处理）原均系被害单位劲胜公司的仓管员，负责该公司快联达厂区C栋四楼仓库的管理，并根据调拨单出货；此外，余某还兼任仓库代理组长，可在夜间要求工厂账务员制作调拨单，并要求出货。2015年4月，龙卫军与“卢某”、“胖子”等人（后二人均另案处理）密谋偷运劲胜公司的手机后壳出厂，后龙卫军找到余某，余亦同意参与作案。2015年4月20日零时许，石某（另案处理）驾驶货车搭载蒋某（另案处理）、“卢某”等人进入劲胜公司快联达厂区，龙卫军将从余某处拿到的伪造的调拨单交给蒋某等人，由蒋某等人到该厂区C栋三楼拉走三板车共计14700个三星牌SM-A3000型手机后壳，并交石某驾驶货车运出劲胜公司。事后，龙卫军将所得款项28000元与“卢某”、余某共分。2015年4月底，龙卫军在未办理离职手续的情况下离厂。经鉴定，被盗的14700个三星牌SM-A3000型手机后壳价值约2499000元。2016年5月18日13时许，龙卫军在湖南省会同县林城镇一餐厅内被抓获。破案后，被盗手机后壳未能缴回。同案人蒋某、石某归案后向被害单位劲胜公司退赔现金1299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2016年5月18日13时许，民警在湖南省会同县林城镇“臻滋味”餐厅抓获龙卫军。2.扣押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侦查人员从石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2000元，从蒋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990元，从奉某处收到现金人民币10000元；2015年5月3日，从劲胜公司员工殷某处收到三星牌SM-A3000手机后壳181个，该手机后壳已发还殷某。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本案案发现场东莞市长安镇上角社区振安路劲胜公司三楼临时仓库。4.监控录像及截图：经龙卫军、殷某、石某确认，证实2015年4月20日零时55分，龙卫军拉着扳车进入电梯下楼；零时59时，龙卫军与“卢某”、蒋某拉着扳车进入电梯，过程中龙卫军与“卢某”、蒋某有交谈，后“卢某”、蒋某在一未开灯的楼层走出电梯，尔后龙在另一楼层离开，当时龙手上拿着一张单据；1时7分，龙卫军乘坐电梯下楼；1时21分、1时23分及1时27分，“卢某”均拉着扳车到一未开灯楼层拉走一板车货物，共计90箱，当时卢手上拿着一张与龙所拿单据相似的单据；1时35分，“卢某”与保安员持单据核实货物后将货物装上石某所开货车；1时45分，石某驾车离开。5.调拨单：由劲胜公司提供，该调拨单显示2015年4月20日，劲胜公司快联达半成某仓转出14700个SM-A3000主机后壳到BU6半成某仓，仓管员为龙卫军。龙卫军确认其经手该调拨单。6.产品合格证明：由劲胜公司提供，证实本案被盗的14700个后壳产品均系合格产品。7.报价单：由劲胜公司提供，该公司生产的SM-A3000型主机后壳白色不含税报价181.13元，黑色不含税报价173.15元。8.涉案财产参考价格认定表：三星牌SM-A3000型手机后壳单个价格为170元至180元，14700个共计价值2499000元至2646000元。9.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龙卫军的个人身份及前科情况。10.职位申请表、入职承诺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职务证明：余某于2013年3月7日入职劲胜公司，职务是仓管员，2015年6月12日离职；龙卫军是劲胜公司仓储三课仓管员，2015年4月30日未请假离开公司，后被作自动离职处理。11.证人刘某1（劲胜公司生产一课物料组长）的证言：2015年5月1日9时许，刘某1在劲胜公司快联达C栋三楼临时仓库查看时，发现该仓库被盗，工厂领导即安排人员去监控，并于次日20时许抓获一名在该仓库内偷盗的男子。该男子使用劲胜公司一名员工丢失的厂牌进入工厂，偷窃的是成某三星手机主机后壳。被盗的C栋三楼仓库主要存放半成某、成某以及客户退回来需要完善的产品。龙卫军是该厂仓储课员工，工作地点在C栋四楼仓库。12.证人刘某2、龚某（劲胜公司员工）的证言：劲胜公司因快联达厂区仓库里有货物被盗，故组织员工巡查。2015年5月2日20时许，刘某2听到C栋三楼临时仓库有声音，遂通知其他同事前来，后刘某2、龚某在三楼临时仓库内发现一名男子（经辨认是蒋某）正在拆装手机壳的箱子，遂合力抓住蒋某。蒋某偷盗的是三星A3牌手机壳。快联达厂区C栋三楼是生产一课的临时周转仓库，主要存放原材料、成某等物资。13.证人季某（劲胜公司员工）的证言：2015年5月2日21时许季某等人在劲胜公司D区抓获了一名冒充劲胜公司员工偷盗手机外壳的男子蒋某。经翻看监控，季某等人发现2015年5月1日凌晨4时许有两名男子搬了两箱东西到出货区，并把其中一箱东西放在石某驾驶的粤Ｓ×××××货车的副驾驶位，由石某开车拉出厂。期后，厂方找石某了解情况，石某称在2015年4月份拉过三卡板的财物出厂到深圳卖掉，石分得12000元。厂方再翻看监控发现蒋某伙同另外两名男子于2015年4月20日凌晨1时20分把三卡板共90箱的财物装到一台车牌为粤Ｓ×××××的中型货车上。14.证人殷某（劲胜公司员工）的证言：2015年5月3日晚，石某等人因偷盗劲胜公司手机外壳被公安机关审查，劲胜公司从中了解到石某等人在2015年4月20日左右伙同蒋某等人曾盗窃过该公司的手机外壳，后经翻查监控录像，劲胜公司发现蒋某等人在2015年4月20日1时许从该公司快联达厂区拉了三卡板共90箱14700个手机外壳偷运出厂。被拉走的手机外壳型号是SM-A3000，全是成某。对应的调货单显示该批货物是要从劲胜公司快联达仓库发货到锦厦分厂BU6半成某仓，但锦厦分厂并未收到该批货物。该张调货单显示制单人是田某、仓管员是龙卫军、保安李巨响。龙卫军是该厂半成某仓的一名仓管员。15.证人田某（劲胜公司员工）的证言：2015年4月20日零时许，田某收到一份邮件称要打印调拨单，该调拨单的内容是要将14700个三星牌SM-A3000（黑色）手机外壳从劲胜厂快联达半成某仓调拨到锦厦劲胜厂BU6半成某仓。该调拨单是远程打印，在快联达仓库处出单。16.证人窦某（劲胜公司员工）的证言：劲胜公司快联达厂区B栋二楼成某仓库、B栋三楼配件仓库、C栋四楼半成某仓库均由仓储一课负责管理，C栋三楼仓库是劲胜厂生产一课负责。余某在劲胜厂仓储一课担任仓库代理组长，负责该厂快联达厂区C栋四楼半成某仓库的夜间管理。在夜间，余某若收到厂里生管部、营业部等部门的指令，余某会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要求账务员制作调拨单，仓管根据调拨单备料，然后经具有放行权限的人审核，门口保安点数确定，货物就可以出厂。余某大概是2015年5月7日请假离厂，后来就没有返厂工作。17.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某1和石某共同负责驾驶车牌号为粤Ｓ×××××的东风牌货车，该货车由合胜货运公司安排为劲胜公司运货。王某1根据劲胜公司锦厦厂区的仓管的指令运货，货物是手机配件，运货出厂时需要放行条。18.证人奉某的证言：石某是奉某的外甥。2015年4月22日10时许，石某将现金人民币10000元交给奉，要求奉帮忙将钱存入银行。2015年5月4日，奉应石某的要求将该10000元取出并拿到派出所。19.同案人石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4月19日23时许，一名带有湖南口音的男子（一号男子）找到石某，该男子自称在劲胜厂管理废品仓库，并以15000元的价格请石帮忙从劲胜厂拉一些货出去，石同意。次日凌晨，石某开车到劲胜厂仓库门口，有五名男子将货拉出来后搬上车，另有三名男子（经辨认，分别系龙卫军、王某2、蒋某）坐上石某的车，龙卫军把调货单给石，车行至厂区门口时，值班保安点过数目后就让石开车离开厂区。货物被石某拉至乌沙汽车城后就转到一号男子开的货车上。事后，石某分得12000元。2015年5月1日凌晨4时许，一号男子再次找石某到劲胜公司拉货，当时王某2、蒋某将一箱货放在石驾驶的货车副驾驶位上，由石开车带出厂区，蒋某将该箱货物搬上一辆出租车后离开。20.同案人蒋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5月2日21时许，蒋某使用一个拾得的厂牌进入劲胜厂厂区意图盗窃，并在该车车间三楼偷盗手机外壳时被发现并被抓。蒋曾于2015年4月20日进入过劲胜厂快联达厂区。经指认，蒋某指认出其在2015年5月2日所偷的手机壳。21.上诉人龙卫军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4月初的一天，龙卫军的朋友“卢某”向龙提议偷盗劲胜厂的手机壳，并介绍“胖子”、“光头”（蒋某）给龙认识，龙同意后找到余某一同作案，余亦同意。由于余某保管有空白的放行条，余将准备要偷的手机壳型号填至放行条上。案发当天晚上，龙到工厂装货点将放行条交给“胖子”，然后回去继续工作。两天后的一个下午，“胖子”分给龙28000元，龙分得其中8000元，余某分得15000元，卢某分得5000元。2015年4月底，龙卫军请假回到老家，后没有再回劲胜厂。经辨认，龙卫军辨认出余某，并辨认出蒋某就是“光头”。关于上诉人龙卫军所提意见，经查：1.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一审庭审上均一直稳定供述其受“卢某”的邀请同意偷盗劲胜公司的手机壳，后龙找到仓库代理组长余某一同参与作案，可见上诉人龙卫军在作案前与同案人已有作案预谋；2.本案监控录像显示龙卫军与蒋某等人一同乘坐电梯，期间三人有交谈，后蒋某等人拉着平板车至某楼层离开，尔后龙卫军再在另一楼层出去，考虑到“卢某”等人未归案，同案人蒋某亦未明确指证龙卫军带蒋某等人到临时仓库，龙卫军本人对此事实细节予以否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龙卫军带同案人到三楼仓库，但可判定龙卫军作案时对“卢某”等人到三楼临时仓库偷盗一事是明知的；3.证人窦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龙卫军在劲胜公司快联达厂区C栋四楼半成某仓工作，但本案被盗财物存放在C栋三楼，该处不属于龙卫军的工作区域，三楼仓库系被害单位用以存放半成某、成某等物资，在案调拨单显示龙卫军等人调取的是劲胜公司SM-A3000型手机后壳，未标识是半成某或瑕疵品，而蒋某于2015年5月2日进入快联达厂区C栋三楼再次偷盗被抓时当场缴获的手机壳均是成某，被害单位经盘查后出具的证明显示龙卫军等人所偷盗的手机壳均系成某，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应认定龙卫军等人所偷盗的产品是成某。故，上诉人龙卫军所提其没有带同案人到临时仓库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它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卫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职务之便侵占被害单位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昌盛审 判 员  尹巧华代理审判员  陈婉筠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饶含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