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伟杰，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慧，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会区大泽镇歆鑫轩古典红木家具馆，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莲塘村新开公路边（车间）。经营者：黄国圣，男，195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林伟杰因与被上诉人新会区大泽镇歆鑫轩古典红木家具馆（以下简称大泽歆鑫轩家具馆）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上诉人林伟杰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伟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慧、被上诉人大泽歆鑫轩家具馆的经营者黄国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伟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林伟杰与大泽歆鑫轩家具馆自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11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大泽歆鑫轩家具馆支付林伟杰未签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59304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大泽歆鑫轩家具馆承担。事实和理由：黄国圣系黄军保的父亲，大泽歆鑫轩家具馆实际由黄国圣、黄军保共同经营。林伟杰的工资是由黄国圣发放给林伟杰（由林伟杰的妻子银行账号收款）的，而且，林伟杰受伤后，是由大泽歆鑫轩家具馆黄国圣送到医院，医疗费也是由黄国圣支付的。如林伟杰与大泽歆鑫轩家具馆没有劳动关系，大泽歆鑫轩家具馆的经营者不可能会每月向林伟杰发放工资，而且林伟杰在受伤后由黄国圣送往医院救治并支付相关的医疗费用。很显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作出错误的判决结果。为维护林伟杰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并依法作出改判。被上诉人新会区大泽镇歆鑫轩古典红木家具馆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林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伟杰、大泽歆鑫轩家具馆自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11月14日存在劳动关系；2、大泽歆鑫轩家具馆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59304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大泽歆鑫轩家具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泽歆鑫轩家具馆是成立于2013年9月4日的个体户，经营者为黄国圣。林伟杰、大泽歆鑫轩家具馆没有订立劳动合同，大泽歆鑫轩家具馆没有为林伟杰参加过社保。大泽歆鑫轩家具馆经营场所位于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莲塘村新开公路边（车间），林伟杰没有在上述经营场所提供劳动。大泽歆鑫轩家具馆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古典红木家具。林伟杰从事家具制造工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林伟杰、大泽歆鑫轩家具馆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林伟杰作为未达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大泽歆鑫轩家具馆作为个体工商户企业，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但林伟杰与大泽歆鑫轩家具馆之间没有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理由如下：第一、林伟杰虽认为大泽歆鑫轩家具馆每月向其发放工资，但根据林伟杰及证人所述，林伟杰的劳动报酬并非由大泽歆鑫轩家具馆或其经营者直接发放，而是由大泽歆鑫轩家具馆经营者的儿子通过林伟杰配偶账户发放给林伟杰。这与由用人单位直接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一般做法不一致。此外，根据林伟杰自认和林伟杰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无法显示是大泽歆鑫轩家具馆向林伟杰支付工资，林伟杰虽在庭审中申请证人余某出庭作证予以补强，但鉴于证人余某与林伟杰是夫妻关系，且其未有对证言内容中相关事实举证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证人余某证言不予采信。第二、林伟杰认为大泽歆鑫轩家具馆由黄军保及黄国圣家庭经营，林伟杰受黄军保的管理和支配，但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大泽歆鑫轩家具馆经营者为黄国圣，林伟杰亦无证据证明大泽歆鑫轩家具馆是由黄国圣和黄军保家庭经营，且大泽歆鑫轩家具馆对家庭经营情况不予认可。第三、大泽歆鑫轩家具馆的经营范围是批发、零售古典红木家具，林伟杰从事家具制造工作，故林伟杰提供的劳动不是大泽歆鑫轩家具馆的业务组成部分，林伟杰虽认为大泽歆鑫轩家具馆超经营范围生产，但林伟杰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林伟杰亦确认其日常工作地点和受伤地点均不是大泽歆鑫轩家具馆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第四、林伟杰虽提供了录音资料拟证明其与大泽歆鑫轩家具馆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林伟杰在庭审中陈述，该录音内容是林伟杰与案外人的谈话，而不是与大泽歆鑫轩家具馆经营者谈话。此外，虽然林伟杰还提交了仲裁阶段的庭审笔录、名片以证明其主张，但在大泽歆鑫轩家具馆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林伟杰提交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林伟杰、大泽歆鑫轩家具馆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从林伟杰领取劳动报酬的形式、劳动管理、工作任务的安排等方面来看，均与劳动关系的特征不相符，即不能认定林伟杰接受大泽歆鑫轩家具馆劳动规章制度约束管理，双方并未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具有人身隶属属性，不符合劳动关系法律特征。故林伟杰主张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林伟杰、大泽歆鑫轩家具馆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林伟杰主张大泽歆鑫轩家具馆支付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产生的另一倍工资5930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对林伟杰提交的《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住院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一审法院亦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林伟杰与大泽歆鑫轩家具馆（经营者：黄国圣）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林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林伟杰负担。（此款林伟杰起诉时申请缓交；林伟杰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直接缴纳。）二审中，林伟杰、大泽歆鑫轩家具馆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林伟杰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余某账户在2015年8月4日至2016年11月12日期间的交易明细等，本院认为，林伟杰与余某是夫妻关系，余某账户交易明细应属其自行可提供范围，故该调查申请内容不属于法院调查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判决所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大泽歆鑫轩家具馆经营者黄国圣确认林伟杰的妻子余某曾经在大泽歆鑫轩家具馆工作。林伟杰工作及受伤地点为新会区大泽镇鑫恒隆古典家具厂。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当围绕林伟杰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各方当事人均无提出的上诉问题不予审查。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一、林伟杰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是其妻子的银行账户，该明细表无法证明大泽歆鑫轩家具馆或其经营者黄国圣向林伟杰支付了工资。二、本案林伟杰确认其工作地点及受伤地点是新会区大泽镇鑫恒隆古典家具厂，而非大泽歆鑫轩家具馆。本案双方确认新会区大泽镇鑫恒隆古典家具厂的经营者是黄军保。三、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大泽歆鑫轩家具馆经营者为黄国圣，林伟杰亦无证据证明大泽歆鑫轩家具馆是由黄国圣和黄军保共同经营或者家庭经营，且大泽歆鑫轩家具馆对家庭经营情况不予认可。四、大泽歆鑫轩家具馆的经营范围是批发、零售古典红木家具，林伟杰从事家具制造工作，林伟杰提供的劳动不是大泽歆鑫轩家具馆的业务组成部分。据此，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及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林伟杰提交的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林伟杰与大泽歆鑫轩家具馆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作出林伟杰与大泽歆鑫轩家具馆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以及林伟杰主张大泽歆鑫轩家具馆支付因未签订劳动合同产生的另一倍工资5930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伟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伟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疆审判员  徐 闯审判员  甄锦瑜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钟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