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内02民终102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博，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联合创银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何俊，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镡文彬，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打工人员，住包头市青山区。     上诉人杨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镡文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7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被上诉人镡文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7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2754.01元、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17700元、护理费10005元、误工费52509.9元，以上各项合计101668.91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唯一下判根据，脱离本案案情，也违背了法律规定。2、本案基于事故导致外伤引发，事故与外伤因果关系属于凭常识即可认定的一般性问题，此一般性问题应当以庭审证据加以判明。一审仅凭资料不全的鉴定下判，不当提高了法定证明标准，违背了法律关于事实认定规则。3、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外伤与事故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当赔付上诉人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辩称，《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且鉴定机关及一审法院多次向杨博催要其事故当日的诊断及门诊病历，杨博均未提供。该鉴定意见书是由具有专业知识的鉴定人作出的鉴定结论，足以证明杨博在包头市第三医院发生的相关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且该鉴定意见书并无违反法定程序及违反客观事实的情况存在。对该份意见书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及我公司对杨博在包头市第三医院的诊疗记录进行了调取，对于杨博在包头市第三医院发生的相关费用我公司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镡文彬辩称没有意见。   杨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付原告杨博医疗费12754.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100元×87天）、营养费17700元[每天100元×（87天+90天）]、护理费10005元（115元×87天）、误工费52509.9元[月工资8900元÷30天×（87天+90天）]、车辆修理费9900元、交通费537.8元、复印费80元等共计112186.71元；2.判令第一被告承担强制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剩余赔偿费用由第二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4日10时50分许，被告镡文彬驾驶蒙BJE568号一汽佳星牌小型普通客车沿包头市九原区建设路北线由东向西行驶至九原交管大队交叉口东137米处时，追尾同向前方等候红灯的原告杨博所驾的蒙BYB550号小型轿车，造成原告杨博及蒙BYB550号小型轿车上乘车人王家馨轻微受伤、两车损坏之交通事故。经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九原区大队认定，被告镡文彬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杨博及王家馨无事故责任。发生事故当日原告杨博在在包头市九原区医院门诊检查花费148.5元，在包头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花费401.1元。2016年6月17日原告杨博在包头市第三医院门诊挂号花费7.5元，并自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9月12日在包头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87天，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心律失常、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心脏神经官能症、颈部损伤、腰部损伤等，住院共计花费12196.91元，2016年7月12日包头市第三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原告杨博为头外伤、颈部腰部软组织损伤，2016年9月12日包头市第三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原告杨博为头外伤、心律失常、颈部损伤、腰部损伤等，处理意见为住院治疗、继续营养支持、对症治疗、休息3月、3月后复查。原告杨博为内蒙古联合创银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杨博称在其住院期间由张清山进行护理，原告杨博提供了内蒙古万达创银实业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缴纳个人所得税的付款凭证。2016年7月13日原告杨博在九原区赛汗办事处腾达兴汽修厂维修蒙BYB550号荣威轿车花费9585元，被告中国人寿包头支公司已经赔付了原告杨博修理费9900元。2016年9月18日原告杨博在九原区沙河镇莉芳文印社花费复印费80元。被告镡文彬在被告中国人寿包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3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2016年6月15日被告镡文彬给付原告杨博医疗费2000元。被告中国人寿包头支公司申请对原告杨博的伤情、伤病关系及受伤后治疗的合理性、住院时间的必要性进行鉴定。2016年12月6日包头市蒙医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四、分析说明 根据送检材料，被鉴定人杨博伤后就医诊断为头部外伤、心律失常、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心脏神经官能症、颈部损伤、腰部损伤，仅就现有送检材料，上述诊断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依据不足，具体说明如下：1.2016年6月14日，被鉴定人杨博因交通事故受伤，于6月17日，就珍于包头市第三医院。2.包头市第三医院住院病历示，2016年6月15日发生追尾车祸，去市中心医院就诊，本次送检材料中无市中心医院相关病历资料。3.包头市第三医院住院病历之专科情况：头部、颈部、腰部局部压痛阳性，颈部、腰部活动受限。4.结合心律、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心脏神经官能症的病因及发病机制综合分析，非外伤所致疾病。被鉴定人杨博医疗期限及医疗费用合理性不予评定。五、鉴定意见 被鉴定人杨博诊断的头部外伤、心律失常、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心脏神经官能症、颈部损伤、腰部损伤，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依据不足。被鉴定人杨博医疗期限及医疗费用合理性不予评定。”原告杨博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2016年12月19日包头市蒙医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对杨博鉴定的情况说明》，载明“一、关于伤情、病情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的说明 1.被鉴定人杨博于2016年6月14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于6月17日以车祸致头、颈、腰部疼痛两天为主诉就诊于包头市第三医院，其交通事故形成的损伤无法确定。2.包头市第三医院病历：（1）专科情况头部、颈部、腰部局部压痛阳性，压痛阳性是患者的主观感觉，非法医学认定损伤的客观依据；（2）专科情况张口活动受限、颈部、腰部活动受限，关节活动检查受患者主观因素影响，非法医学认定损伤的客观依据；（3）专科情况霍夫曼征阴性，双手无麻木，双肩活动灵活；（4）专科情况CT：头颅未见明显异常。3.医学关于心律失常、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心脏神经官能症的病因及发病机制研究报道，不支持上述疾病为外伤所致。二、关于医疗期限及医疗费用合理性不予评定的说明 法医学鉴定医疗期限及医疗费用合理性的前提是损伤、疾病为交通事故所致（即存在因果关系）。现有送检资料及医学相关研究报道，不支持被鉴定人杨博损伤、疾病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其医疗期限及医疗费用合理性不予评定”。鉴定人李冯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三医院诊断的记载中，压迫阳性、活动问题属于患者主观感受的描述，非法医鉴定的客观依据，第三、第四属于正常人的指标。因此该诊断属于医院诊断，非法医学诊断，医学鉴定和法医鉴定是两个学科，医院的诊断并不能认定是交通事故导致的，因此我方无法认定原告的伤情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关系。我们鉴定需要审查医院的病历材料，我方将医院诊断进行了查询后，三医院的诊断不能满足法医学的鉴定标准。且原告的心脏类疾病非外伤导致。送检病历中没有外伤的记载和描述”、“鉴定意见书中有送检病人专科情况的记载，头部、颈部、腰部压痛阳性，说明杨博头部、颈部、腰部没有外伤的痕迹，医生按一下，杨博说疼。口部张合以及颈部的活动受限，说明没有外伤，只是活动不灵活。之后医院对杨博拍了头部和颈部的CT，CT结果正常，对胸部也拍了CT，没有异常。因此检查时杨博没有外伤，杨博只是对医生的行为进行了主观的描述。综合送检材料和病历，杨博并未有外伤和骨折等情况，我方据此做出了鉴定结论。因此也对各项医疗费用不予评定”。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镡文彬与原告杨博两车的交通事故导致了乘车人王家馨、原告杨博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之交通事故，被告镡文彬负事故全部责任，其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包头支公司作为被告镡文彬肇事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杨博在包头市第三医院的治疗是否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在此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是否合理，对上述专业性问题，本院根据具有合法司法鉴定资质的包头市蒙医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杨博鉴定的情况说明》以及具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的鉴定人李冯锐的出庭陈述，认定为“被鉴定人杨博诊断的头部外伤、心律失常、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心脏神经官能症、颈部损伤、腰部损伤，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依据不足”，且因为对“被鉴定人杨博医疗期限及医疗费用合理性不予评定”，而无法对原告杨博在包头市第三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予以认定。原告杨博主张医疗费12754.01元，扣除在包头市第三医院治疗的费用，支持549.6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100元×87天）、护理费10005元（115元×87天），因在包头市第三医院治疗的疾病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对于营养费17700元[每天100元×（87天+90天）]，原告杨博在开庭中主动表示放弃，故本案不予处理；主张误工费52509.9元 [月工资8900元÷30天×（87天+90天）]，因在包头市第三医院治疗的疾病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故仅能支持2016年6月14日的误工费，且原告杨博提供的个人所得税付款凭证上既无其名字、也无其收入，且营业执照与缴税付款凭证、工资表、误工证明上公司的名称也不一致，故无法确认其实际收入，按照其从事的金融业计算为220元（80364元÷365天）；主张车辆修理费9900元，因原告杨博与被告中国人寿包头支公司均认可该笔费用已经给付，故本案不再处理；主张交通费537.8元，打车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认定（部分为晚上24点后的打车票），且不考虑在包头市第三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故交通费酌定为100元；主张复印费80元，原告杨博在准备资料时确实产生了复印费，且该笔费用为间接损失，故应由被告镡文彬承担，被告镡文彬已经给付原告杨博2000元，扣除80元后，其余1920元被告镡文彬并未提出反诉要求返还，故本案不予处理。在本次事故中，王家馨、原告杨博均向本院起诉，应按照两案的损失比例分配交强险的赔偿额度（详见所附《王家馨、杨博分别起诉的两案在交强险中的分配比例及额度表》），原告杨博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的限额内应占300元，则其余249.6元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进行赔付，其余误工费220元、交通费100元则直接在交强险110000元限额中赔付。综上所述，原告杨博的诉讼请求，应支持医疗费549.6元、误工费220元、交通费100元、复印费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博医疗费3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博误工费22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博交通费100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博医疗费249.6元；五、被告镡文彬赔偿原告杨博复印费80元（已经履行完毕）。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4元，减半收取计1252元，由原告杨博负担1242元，被告镡文彬负担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着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杨博提交了包头市东河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一份（原件），用以证明杨博每月实际缴纳个人所得税的情况，其月工资标准应当按照每月8900元计算。杨博还提交了从包头市九原区交警大队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两份（复印件）以及包头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复印件），用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杨博存在头部外伤的情况，因此在包头市第三医院的治疗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于完税证明不予认可，该份证明不能体现出杨博的实际收入以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部分。也不能反映出所发工资的单位和相应的时间，对其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于从包头市九原区交警大队调取的三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当事人的陈述材料仅仅说明了事情经过，没有说明伤情。中心医院的诊断证明诊断杨博为头部外伤，医生建议对症治疗、休息，但是未说明需要住院治疗。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镡文彬质证称同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杨博提交的包头市东河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未能反映出杨博的实际收入以及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的部分，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杨博提交的从包头市××区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以及包头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虽然记载杨博有头部外伤，但是无法证明其在三医院的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且不足以否定一审的鉴定结论，本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采信以及杨博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依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中心支公司的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包头市蒙医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针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包头市蒙医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对杨博鉴定的情况说明》，并且鉴定人李冯锐在一审出庭接受了当事人询问，对鉴定过程以及鉴定依据进行了详尽陈述。杨博在二审中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来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依法予以采信。杨博主张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认定杨博在包头市第三医院治疗的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对于杨博主张的在包头市第三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杨博的一审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放弃了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二审对杨博进行了释明。杨博提交的有关误工收入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收入情况以及因交通事故实际减少的收入，一审法院依据杨博所从事的金融业的工资标准计算其事故发生当日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杨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元，由上诉人杨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 判员  沈 艳 萍   代理审判员  李 雅 滨                                    二○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员  马 林 莹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