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8民初12826号原告：海盐福美瑞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法定代表人：严浙伟，总经理。原告：海盐县永福五金厂，住所地浙江省。投资人：严林法，总经理。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筠，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泰路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李爱平，经理。第三人：上海爱路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马阳村**-1(蔡阳)。法定代表人：李爱平，经理。上述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世杰，上海陈海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盐福美瑞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简称福美瑞公司)与被告上海泰路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简称泰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7日立案[案号为(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1571号]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海盐县永福五金厂(简称永福五金厂)为原告、上海爱路休闲用品有限公司(简称爱路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判决后，两原告不服提出上诉，上一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第一、二次开庭永福五金厂投资人严林法同时到庭)，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世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限到期后，经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福美瑞公司、永福五金厂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2,542,766.42元[计算方式为：2014年6月16日形成的明细账表中的已开票金额15,794,323.82元-已收款金额14,018，471.81元(有1164,619.54元存在重复，已扣除)+退票金额5万元(出票人为第三人、出票日期为2006年2月8日、号码为AAXXXXXXXX、票面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未收到的50万元借款(即2007年4月11日《借条》项下未兑现的金额)+2014年6月16日形成的对账明细账表中未包含的，原告在2011年3月18日至2014年6月8日期间送货给被告但尚未开票的216,914.41元货款]；2、判令被告偿付2,542,766.42元自2014年6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事实与理由：两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长期的业务关系，由两原告提供给被告及第三人不同规格型号的配件。2014年6月16日，被告确认了已开票部分的货款以及付款金额。由于第三人的债务由被告承担，且明细账表中尚有216,914.41元未开票部分的货物尚未结算，故要求被告一并支付。被告泰路公司辩称，1、开票金额不等于履行金额，原告是多开发票的。原告先与第三人发生业务，后来被告承继了第三人。业务发生情况分二段，2003年7月23日至2011年10月6日为第一阶段，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8日为第二阶段。第一阶段的送货金额为12,766,196.24元，第二阶段为42,212元，被告及第三人的付款金额为14,018,471.81元，故被告已多支付货款；2、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为三个月，第一阶段的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1年10月6日，最后一次开票时间为2011年12月26日(明细账表中写成2012年12月26日系误写)，至原告起诉时均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如果按付款时间计算时效，第一阶段的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1年9月28日，至原告起诉时也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3、原告所述的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和50万元借款都已兑现，不存在退票及借款未兑现的事实；4、所有业务都已开具发票，不存在尚有216,914.41元已送货但未开票的情况。第三人爱路公司的意见同被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两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业务发生的起始时间为2003年，终止时间为2014年6月8日。庭审中，当事人一致确认第三人的债务由被告承担。案外人海盐赛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尔公司，已注销)未曾与被告及第三人发生业务，但曾替原告开具15万元的发票给被告，也曾收取被告10万元的货款。2014年6月16日，被告财务许成成出具给原告明细账清单一张(详见如下表格)，分别载明了永福五金厂与第三人及被告之间、塞尔公司与被告之间、福美瑞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开票和付款情况。在表格的最下方，许成成写上了“发票金额已确认”、“发票总计金额15,794,323.82元”的字样。永福与爱路明细账年份发票发票金额付款金额余额2003年9/11-12/22881046.55550000.00331046.552004年1/1-12/22XXXXXXX.68XXXXXXX.00248544.232005年1/21-12/28XXXXXXX.00XXXXXXX.00169201.232006年1/18-12/27XXXXXXXX止XXXXXXX.88XXXXXXX.00-207298.892007年1/4-12/14XXXXXXXX止XXXXXXX.47XXXXXXX.58-XXXXXXX.002008年2/3-5/7XXXXXXXX止910974.69XXXXXXX.23-XXXXXXX.54合计XXXXXXX.27XXXXXXX.81永福与泰路明细账年份发票发票金额付款金额余额2007年8/28XXXXXXXXX-65148423.90148423.902008年12/22XXXXXXXX-XXXXXXXX948049.13XXXXXXX.032009年1/22-10/29XXXXXXXX止XXXXXXX.61XXXXXXX.00XXXXXXX.642010年XXXXXXXX止40000.00730000.00XXXXXXX.642010年爱路转入余额XXXXXXX.54706463.10合计XXXXXXX.64XXXXXXX.54海盐赛尔与泰路的明细账年份发票发票金额付款金额余额2010年8/31XXXXXXX150000.00150000.002011年9/28100000.0050000.00合计150000.00100000.00福美瑞与泰路明细账年份发票发票金额付款金额余额2010年4/21-12/30XXXXXXXX止XXXXXXX.15700000.00318753.152011年1/12-4/28XXXXXXXX止914226.31450000.00782979.462012年12/26XXXXXXXX止236409.45XXXXXXX.91合计XXXXXXX.91XXXXXXX.00发票金额已确认发票总计金额：XXXXXXXX.82元许成成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以上查明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明细账清单复印件一张以及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一致陈述等证据佐证，并经当庭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分歧，本院分别认证如下：一、关于对2014年6月16日的明细账清单的理解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的结算惯例为原告根据被告及第三人的要求先送货，被告及第三人收货确认无异后向原告出具对账核销单，原告再根据对账核销单开票，故发票金额就是送货金额。由于双方自发生业务始未曾对过账，原告提出对账，被告同意，双方花了约3个月时间进行对账，最终被告财务许成成制作并打印了这份清单，该表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当时原告对清单中的开票金额并无异议，但对付款金额有异议。为证明其对此主张，原告提供了向上海永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调取的《企业询证函》及相应的审计报告复印件各二份，主要内容为被告盖章确认截止2011年12月31日尚欠福美瑞公司货款782,979.46元，截止2011年4月31日尚欠永福五金厂货款706,463.10元。以此证明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原告的结算惯例之说法不存在，对账核销单并不都有。当时原告说需要审计，需要了解开票和收款情况，被告才出具了这份清单，因为仅做审计之用，故未加盖公司公章，发票金额不等于履行金额。对原告上述提供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认为系原告诱骗审计单位取得，手段非法，故没有证明力。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企业询证函系原告根据法院的调查令依法调查取得，取得方法合法。被告及第三人认为系原告诱骗取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企业询证函所记载的欠款金额与明细账清单中的一致，可见该清单的真实性，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由此可确定发票金额等于履行金额。至2011年12月26日，原告的送货金额为15,794,323.82元。二、关于被告及第三人的付款金额原告认为，被告及第三人的实际付款金额为13,468,471.81元。1、号码为AAXXXXXXXX、金额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虽收到但已遭退票，该款未兑现；2、2007年4月11日的《借条》项下的50万元借款原告未收到。被告及第三人认为，付款合计数为14,018,471.81元(已扣除明细账清单第二张表格中重复计算的1,164,619.54元)。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未退票；50万元借款，是严林法直接从被告的协作单位湖北蓝天铝合金制品有限公司取回2张银行承兑汇票，一张150万元的给了被告，一张50万元未给，故该款已兑现。本院认为，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原告已确认收到，现认为已遭退票处理应进行举证，现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50万元借款是否兑现，因双方存在分歧，本案中不作抵销处理，且借款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被告及第三人的付款金额本院确认为13,518,471.81元。三、关于明细账清单所涉发票中是否包含了原告所称的216,914.41元货款的问题原告认为，2011年3月18日至2014年6月8日(订单日期自2010年10月10日至2013年6月9日，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为协议60天)期间的送货，货款为216,914.41元，此款由于被告迟迟未出具对账核销单，故原告未开具发票，故该部分的货款不在所列的明细账清单中。被告及第三人认为，不是每张发票都有对应的对账核销单，此部分货物的发票已开具。最后一份合同的合同编号为6902，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6月9日，履行期间为2013年5月至2014年6月8日，履行金额为42,212元。本院认为，由于原告未能提供明细账清单中所涉的15,794,323.82元发票项下的所有对账核销单，而原告所称的216,914.41元货款，其送货时间大部分发生在2011年，致使本院无法确定这216,914.41元是否已开具发票，但考虑到原告开具的最后一张发票的时间为2011年12月26日，故对在此后发生的货款42,212元，本院可以确认未计入发票，故对该部分的货款，本院应予支持。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被告及第三人有关时效已超过的抗辩意见前面已作详细表述，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从2014年6月16日的明细账清单所记载的开票和付款等情况不难判断，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为滚动结算，故不存在被告及第三人所称的双方之间的业务分两个阶段的说法。双方最后一笔业务的发生时间为2014年6月8日，原告于同年9月来院起诉，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有效期间。综上，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及第三人作为买受人应履行法律规定的付款义务。现被告承诺第三人所欠原告的债务由其承担，此为被告的自愿行为，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当事人之间发生的货款金额、付款金额以及诉讼时效等争议焦点，前述已作认证，此处不再赘述。由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为协议60天，故42,212元以外的货款原告有权自2014年6月17日始主张利息，而对未开票的42,212元，由于最后一次的送货日期为2014年6月8日，故利息应从2014年8月8日始起算。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泰路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海盐福美瑞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原告海盐县永福五金厂货款2,318,064.01元；二、被告上海泰路旅游休闲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海盐福美瑞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原告海盐县永福五金厂货款2,275,852.01元自2014年6月17日起，42,212元自2014年8月8日起，分别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海盐福美瑞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原告海盐县永福五金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42.10元,由两原告负担1,797.60元，由被告负担25,34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杨明华人民陪审员陆秋云人民陪审员陈才良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倪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经济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