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3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凤岐，女，194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调节器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平，天津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汪凤岐之女），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和平区昆明路小学教师，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涛，女，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和平区昆明路小学教师，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平，天津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凤珍，女，1951年6月2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国棉一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良，天津市河东区“148”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汪凤岐、徐涛因与被上诉人汪凤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2民初8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凤岐、徐涛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对该涉诉房屋到底是谁购买的说不清楚，被上诉人不能解释2000年5月购买了涉诉房屋，为什么直到2003年12月才支付购房款？为什么时隔一年多以后的房价变为9万元？为什么被上诉人从未要求上诉人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在2009年徐世忠去世，上诉人将房本产权登记进行变更，为什么被上诉人当时不要求直接变更在自己名下？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合同，该涉案房屋初始为上诉人徐涛及徐世忠按份共有，在2014年改为两上诉人按份共有。被上诉人对该涉案房屋的产权及状态是知情的。但其从未给过上诉人徐涛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要求二审改判被上诉人汪凤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汪凤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坐落天津市河东区××楼××号房屋过户到原告名下的手续；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被告汪凤岐的妹妹，被告徐涛系被告汪凤岐与徐世忠婚生之女。涉诉房屋坐落天津市河东区××号，私产，建筑面积为53.73平方米。2000年5月徐世忠与被告徐涛从天津市安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购买涉诉房屋，购买价格为10万元。原告与其母亲杨凤英于2001年9月入住涉诉房屋。2008年涉诉房屋发放产权证，徐世忠与被告徐涛按份额共有，90%产权登记在徐世忠名下，10%产权登记在被告徐涛名下，产权证及共有权证一直在原告处。2003年12月14日原告将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折给付徐世忠，徐世忠从该存折取款共计90995.86元。2009年徐世忠去世，2014年9月二被告将涉诉房屋产权人变更为二被告按份额共有，90%产权登记在被告汪凤岐名下，10%产权登记在被告徐涛名下，变更产权人后，二被告又将产权证及共有权证交给原告保存至今。原告至今未婚，未生育子女。证人汪某1系原告及被告汪凤岐的妹妹，出庭作证称：原告已经将房款给付了被告汪凤岐，当时汪某1和母亲在场，就差过户了，当时没有见到房本。2016年10月28日，原告和被告汪凤岐去学校找被告徐涛，希望过户，当时被告汪凤岐同意，但徐涛不同意，因此没有过户。证人汪某2系原告及被告汪凤岐的弟弟，出庭作证称：是原告买被告汪凤岐的华腾里房子,2003年原告给被告汪凤岐9万元是房款。被告汪凤岐和徐世忠当时购买涉诉房屋是想给被告徐涛的弟弟徐鹏当婚房，但徐鹏想要偏单，所以把房子卖给原告了。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与徐世忠、被告徐涛关于涉诉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存在。对此双方所称不一，原告称：原告与其母杨凤英于2001年购买涉诉房屋，同年9月入住，当时并没有房本。因为双方是亲属关系，因此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而是口头约定。原告开始和原告之母和原告的弟弟住在大直沽后台7-1-201号,2001年原告想改善生活想买大直沽的房屋，当时原告和被告汪凤岐沟通，汪凤岐说自己的涉诉房屋可以卖给原告，原告和汪凤岐、徐世忠达成口头协议，原告以9万元的价格购买涉诉房屋，当时因为没有合同和房本，因此原告认为涉诉房屋是属于夫妻的。后来房本下来后，知道90%产权登记在徐世忠名下，10%登记在被告徐涛名下，当时徐涛也答应了过户。2003年12月14日原告将房款给付了徐世忠，当时考虑是姐妹关系并且还有过户费，因此多给了一些，共计90995.86元。二被告称：涉诉房屋是被告汪凤岐和徐世忠协商后从2001年开始借给原告居住，但当时没有协商住到何时，被告徐涛的弟弟徐鹏当时还小没有对象，不着急住房，因此将涉诉房屋借给原告及其母亲杨凤英居住，一直借住至今。原告母亲杨凤英于2016年4月1日去世。2003年12月14日徐世忠确实收到原告给付款项90995.86元，是徐世忠和汪凤岐找原告借的，借钱的用途是因为当时被告徐涛的弟弟徐鹏要结婚而另行购买房屋，但因为钱不够找原告借的钱，当时因为是亲属关系没有写借条，至今没有归还。在徐世忠去世后汪凤岐想归还原告欠款，但原告不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立法目的是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关键是双方是否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经分析可知，原告诉称双方系口头约定的关于涉诉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理由如下：一、双方系亲属关系，具有口头约定的合理性；二、原告自2001年9月长期入住涉诉房屋至今，且原告自2008年房本下发后就一直持有产权证及共有权证，甚至徐世忠去世后二被告更换产权人后仍然持有；三、2003年12月14日原告给付徐世忠90995.86元，与当时涉诉房屋的市场价格相当；四、两位出庭证人与原、被告系亲属关系，证人对原、被告家事比较了解，证明双方系口头约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五、被告徐涛庭审中也称涉诉房产本身就是被告汪凤岐与徐世忠的房产，被告徐涛作为涉诉房屋共有人两次将产权证及共有权证交予原告，可知被告徐涛对涉诉房屋口头协议知晓，也未有提出异议的证据。故可以认定原告与二被告存在就涉诉房屋的买卖合同关系。另外，房屋已经实际履行交付义务，虽然买卖双方未书面约定涉诉房屋总价款，但从现有证据表明，原告已经履行完毕涉诉房款给付义务，双方并无不能履行的情形，故二被告应履行义务协助原告办理涉诉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故对于原告要求二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汪凤岐、徐涛协助原告汪凤珍办理坐落天津市河东区××楼××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被告汪凤岐、徐涛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上诉人徐涛《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结清证明》，证明2007年11月28日还请贷款。证据2、租赁合同，证明徐世忠与被上诉人为租赁关系。证据3、2003年12月14日存入90000元，证明被上诉人给的现金，存入银行的。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没有上诉人主张的证明效力。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曾与徐世忠签有租赁协议，目的为获取政府的租赁补贴，双方非租赁关系。证据3、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证明效力。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事实。证据2、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徐世忠存在租赁关系。证据3、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涉诉房屋原登记在案外人徐世忠及徐涛名下，但自2001年9月始即由被上诉人及其母居住，在被上诉人之母去世后，被上诉人居住至今。2003年12月14日，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徐世忠支付90995.86元，且在涉诉房屋所有权证下发后，一直由被上诉人持有。特别是在徐世忠去世后，房屋共有人变更登记为二上诉人，房屋所有权证仍然由被上诉人持有。双方的兄弟姐妹亦出庭作证证实买卖关系存在。二上诉人否认双方之间房屋买卖关系不存在，应提供反驳证据，根据本案的在案证据，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不能否定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二上诉人主张支付徐世忠的90995.86元为借款，并未对该笔款项数额的特点，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对自2003年12月14日至今上诉人未归还过该笔款项作出合理解释。基于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高度盖然性，认定90995.86元系被上诉人支付的房款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多年前支付的款项为借款为由否认双方之间买卖关系成立，显然证据不足，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汪凤岐、徐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颖审 判 员  王 珊代理审判员  张静怡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