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2民终7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少明，男，1981年8月23日生，汉族，福建省晋江市人，户籍地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满，湖南火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涛，女，1969年7月16日生，汉族，香港居民，经商，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村华，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ＸＸ，湖南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法定代表人：陈克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飞，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洪少明因与被上诉人吴涛，原审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2016）湘0221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满，被上诉人吴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村华，原审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少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洪少明无需承担向被上诉人吴涛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支付利息计人民币18万元，合计人民币118万元（暂时计算至2015年11月，自2015年12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8%向吴涛支付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责任。由被上诉人吴涛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吴涛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为由，进行了答辩。吴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洪少明连带共同返还原告吴涛投资款本金100万元；并由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18万元（自2015年2月至2015年11月止），合计118万元；二、由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洪少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洪少明系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案外人杨荣芬做业务工作。原告吴涛系杨荣芬的表姐。谢书艺自2012年5月份至2015年2月在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出纳。2014年2月，原告吴涛通过案外人杨荣芬提出出借100万元到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2月4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100万元汇款至杨荣芬在中国民生银行6201014430001872的账户。2014年2月16日，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吴涛出具了内容为“收条兹收到吴涛寄荐资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按月息1.8%（￥18000元）支付利息”的收条一张，并加盖了公章。后杨荣芬分批将该100万元转给了洪少明或者谢书艺的账户，其中2014年2月17日，杨荣芬通过中国民生银行6226196200000306的账户直接向洪少明在中国民生银行4720686217777777的账户转账10万元，向谢书艺的账户转账80万元，同日，谢书艺将该笔款项转至洪少明4720686217777777的账户。在此之后，杨荣芬与谢书艺通过自己的账号与洪少明在中国民生银行4720686217777777账户均有超过10万元的资金往来。此后，原告吴涛所出借的100万元并未从被告洪少明的中国民生银行4720686217777777的账户转账到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株洲支行的公司账户。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往来，使用的基本账户为洪少明在民生银行4720686217777777的账户，有时也使用了谢书艺的账户，并没有使用公司在中信银行株洲支行的帐户。被告洪少明知道并同意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使用自己的帐号。谢书艺在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出纳期间，持有并管理被告洪少明的在中国民生银行4720686217777777的账户，公司的进账以及需要向他人支付利息，均是通过洪少明的帐号进行转账或汇款。自2014年3月17日起，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被告洪少明的帐户每月向原告支付18000元的利息，共计支付了11个月的利息。自2015年2月开始，未再向原告支付利息，故酿成本案纠纷。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60万元，股东为陈克全、洪少明，其中陈克全为法定代表人。陈克全入股金额为6万元，洪少明入股金额为54万元，两人均于2012年11月15日将股金缴入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株洲支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所诉请的100万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二、两被告是否应该承担向原告偿还10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审作如下评判：一、原告所诉请的100万元是投资款还是借款？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100万元向原告出具的是收条，虽写的是“寄荐资金”，但明确约定按月息1.8%（￥18000元）支付利息，实际原告按月收取固定利息，即每月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洪少明的账户按照月息1.8%的标准向其支付利息18000元，原告并不承担经营风险，也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管理，且对该100万元如何进行投资、收益等并无表决、知情等权利，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诉讼过程中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此款系投资款。故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收到原告的资金，并按月息向其支付利息的行为实为一种借贷关系，原告所诉请的100万元实为借款。二、两被告是否应该承担向原告偿还10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吴涛出具的收条并通过洪少明的账户每月按照月息1.8%向原告支付利息，能证实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及收到款项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告吴涛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依法可随时要求返还，现原告要求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理由成立，原审予以支持。另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1.8%支付从2015年2月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审经审查后认为，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收条中明确约定按照月息1.8%支付利息，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向原告支付了11个月的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5年2月至2015年11月的利息18万元，原审予以确认。从2015年12月开始至实际还清之日，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计算。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维护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是公司法的主要价值取向，只有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原则被滥用，并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时，才能为保护债权人利益而例外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公司与他人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中，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吴涛借款100万元并出具收条，所借资金都在通过洪少明账户运转，没有进入公司所开账户，并通过主要股东洪少明的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利息，说明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主要股东洪少明相互之间界线模糊、财产混同，被告洪少明又擅自将其个人账户用作公司经营，而且通过其账户所注入的资金也未回归到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开账户，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相当，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洪少明对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吴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支付利息计人民币18万元，合计人民币118万元（暂计算至2015年11月，自2015年12月起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8%向原告吴涛支付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洪少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洪少明未按本院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420元，由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洪少明共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洪少明提供了《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本合作协议》，拟证明上诉人洪少明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最高机构是董事会，决定由股东大会决定，不是完全由上诉人洪少明决定；被上诉人吴涛以不属于新证据为由，不予质证。原审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也以不属于新证据为由，不予质证。同时陈述上诉人洪少明向被上诉人吴涛借款，公司并不知情。经审查，上诉人洪少明提供的《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本合作协议》证明了原审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构成情况，应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21日，股东为上诉人洪少明、陈克全。2013年5月1日，上诉人洪少明、陈克全与施纯泽、黄清锦等九人签订《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本合作协议》，约定公司股东为上诉人洪少明等十一人，投资资本为1300万元，其中上诉人洪少明出资额为380万元，持股比例38股，陈克全出资额为120万元，持股比例12股，但并未变更工商登记。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洪少明是否应对本案借款以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外进行业务往来，并未使用公司在中信银行株洲支行的基本账户，而是使用上诉人洪少明在中国民生银行4720686217777777的账户，有时也使用了谢书艺的账户。本案中，被上诉人吴涛所出借的100万元并未从上诉人洪少明的中国民生银行4720686217777777的账户转账到原审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株洲支行的公司基本账户，且原审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上诉人洪少明的帐户向被上诉人吴涛支付了11个月的利息，故本案已形成公司人格混同。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判决上诉人洪少明对原审被告株洲市泉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洪少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上诉人洪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曹 阳代理审判员 曾 莉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