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81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瑶，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2016年11月14日由武冈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3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段启俊，男，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 被告人戴甲民，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2016年11月14日由武冈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3月2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谢时红，男，1962年4月4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2016年10月24日被武冈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0日由武冈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3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海辉，湖南春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华，男，1975年4月7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2016年11月21日由武冈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3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军华，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刑诉刑诉（201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潘伟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周艳、杨琴香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7年4月13日、5月27日、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舒越担任法庭记录。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琼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瑶及其辩护人段启俊、被告人戴甲民、被告人谢时红及其辩护人肖海辉、被告人向华及其辩护人向军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起，武冈市农业局和武冈市发改局分块实施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武冈市农业局经研究安排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负责农业局方面的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的具体实施。其中唐瑶负责领导项目实施，戴甲民负责项目实施过程中与省、邵、武相关部门的衔接、协调工作，谢时红负责项目实施中工程规划、技术、预算等工作，向华负责项目实施中数据报表、资金结算工作。2012年至2014年，时任武冈市农业局局长的唐瑶以解决农业局经费缺口问题为理由，在农业局党政班子会中提出并拍板决定从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专项资金中套取资金，再安排戴甲民、谢时红、向华落实。戴甲民、谢时红、向华三人在项目村实地察看后共同确定虚造项目工程，然后由谢时红为主虚造工程资料，与真实工程一起报武冈市审计局审计。武冈市审计局出具审计结论后，根据虚假工程的审定金额，由向华为主，要求承包商或直接到税务部门开具虚假工程的税务发票，虚假工程的税务发票经向华、谢时红、戴甲民、唐瑶分别签署“经手人”、“属实”、“已核”、“已审”的意见后，由向华统一向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报账。被告人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违反规定采取虚造工程的手段，套取2012年至2014年度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专项资金共计3051539元，其中套取2012年度项目资金763423元，套取2013年度项目资金793282元，套取2014年度项目资金1494834元。 2010年湖南省财政厅下达武冈新增粮食产能规划田间工程及农技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资金，其中180万元下达至武冈市农业局用于建设耕地质量区域站项目。耕地质量区域站工程完工结算大约是150万元，项目资金结余30万元。2014年被告人唐瑶违反规定安排被告人戴甲民虚造耕地质量区域站续建工程，套取项目结余资金274827.96元。 套取新增粮食局产能田间工程项目专项资金3051539元全部由向华放在银行私人账户保管，用于项目前期、联系项目、项目检查及验收过程中发放红包礼金、高档烟酒，发放农业局事业编制人员绩效考核奖金及会议补助，给非项目乡镇维修山塘、水渠，虚开工程发票税费，进行账外违规开支。其中，2012年度从套取项目资金中支出563423元，2013年度从套取项目资金中支出993282元，2014年度从套取项目资金中支出1101442元。 套取耕地质量区域站专项资金274827.96元由戴甲民转给局办公室主任罗某某，用于接待上级领导、验收的红包礼金及高档烟酒等开支。 武冈市农业局于2015年9月收回红包礼金74750元，存入武冈市农业局专户。2016年8月，向华将其银行私人账户内剩余的项目套取资金411392元上交武冈市农业局专户。2016年8月，武冈市农业局向武冈市纪委上缴45万元，尚余项目套取专项资金36142元存在武冈市农业局专户。 被告人唐瑶于2016年10月26日到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被告人戴甲民于2016年10月21日到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实施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中，超越职权，违反规定虚造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套取中央财政专项资金，将违法套取的项目资金用于账外违规开支，除收回红包礼金74750元，尚未开支393392元外，所有违法套取的项目资金均账外违规开支，无法追回，共计有280余万元违规开支的专项资金已无法追回，使国家专项资金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被告人戴甲民、谢时红、向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被告人谢时红、向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 1、向华到案经过、戴甲民到案经过、谢时红到案经过、唐瑶到案经过（侦查卷4P1-4，补充侦查卷6），用以证明四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被告人唐瑶、戴甲民系主动到武冈市人民检院投案，被告人谢时红、向华系由武冈市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 2、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的户籍资料（侦查卷4P5-8），用以证明四名被告人的户籍身份； 3、武冈市人大常委会文件（侦查卷4P9-11）、武冈市人民政府文件（侦查卷4P12-17）、湖南省事业单位聘用人员登记表（侦查卷4P18-22），用以证明被告人唐瑶于2008年3月13日被武冈市人大常委会任命为武冈市农业局局长，被告人戴甲民于2011年4月22日被武冈市人民政府任命为武冈市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大队长（副科级），被告人谢时红于2009年2月28日被武冈市人民政府任命为武冈市农业局总农艺师。被告人向华是武冈市农业局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编制工作人员。 4、武冈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工程领导小组的通知（侦查卷4P23）、武冈市农业局关于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项目办公室农业局工作人员分工安排的说明（侦查卷4P24）、用以证明四名被告人在实施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中的职务身份， 5、关于武冈市农业局行政班子成员会议研究决定套取新增粮食产能工程项目资金的情况说明（侦查卷4P25），用以证明武冈市农业局从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中套取项目资金用以弥补资金缺口，是由农业局行政班子成员会议决定，会议没有形成记录，会后没有正式行文。 6、《湖南省新增粮食生产能力规划田间工程及农技服务体系建设项目管理暂行办法》（侦查卷4P26-33）、湖南省农业厅、水利厅《关于新增粮食产能2012年、2013年、2014年田间工程项目初步设计批复》（侦查卷4P34-46）、省发改委、农业厅、水利厅《关于分解下达我省新增粮食生成能力规划田间工程建设项目2012年、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侦查卷4P47-54）、邵阳市发改委、农业局、水利局《关于转发下达我市新增粮食生成能力规划田间工程建设项目2014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侦查卷4P55-58）、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2、2013、2014年全国新增1000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田间工程建设项目中央预算内基建资金的通知》（侦查卷4P59-67）、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0年全国新增千亿斤粮食产能规划田间工程及农技服务体系建设项目中央预算内基建资金的通知》（侦查卷4P68-70），用以证明上级机关于实施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建设的规定及项目确定、资金下达等情况； 7、相关记账凭证（侦查卷4P71-77），用以证明上级对相关项目的资金拨付情况； 8、武冈市监察局关于给予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行政警告处分的决定（侦查卷4P78-85），用以证明武冈市监察局于2016年8月3日作出处理决定，对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因地方财政资金紧张、项目迎检、验收等费用较大，套取专项资金330.54万元挪作他用的行为，给予行政警告的处分； 9、追缴通知书（侦查卷4P86）、非税收入缴款书（侦查卷4P87），用以证明本案案发后，武冈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6年8月25日决定追缴尚余的323.065万元，并于2016年8月24日追缴违纪资金45万元。 10、向华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单（侦查卷4P88）；武冈市财政国库管理局解款单（侦查卷4P89）、收据复印件及记账凭证（侦查卷4P90-111），用以证明武冈市农业局解款情况及案发后收回红包礼金74750元，进入武冈市农业局账户。 11、2012年-2014年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项目财务收支情况统计表（侦查卷4P112），用以证明2012年度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工程项目指标为1040万元，结算付款10113626元，工程待摊费用实际支出351141元；2013年度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工程项目指标为600万元，结算付款5614361元，工程待摊费用实际支出349489元；2014年度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工程项目指标为1200万元，结算付款9896221元，工程待摊费用实际支出495322.5元； 12、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工程项目完成及结算情况汇总表（侦查卷4P113-127），用以证明2012年－2014年度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工程项目完成及结算具体情况。 13、原始凭证粘贴单（侦查卷4P128-137）；用以证明在2014年9月19日，由武冈市农业局项目办工作人员经手，在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办公室会计中心报销工程项目监理开支33000元。 14、被告人向华提供的“武冈市农业局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套取资金情况说明”（5P1-3），用以证明武冈市农业局2012年－2014年套取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资金数额及支出情况： 2012年套取资金763423元，其中：（1）马坪乡东冲村机耕道100000元；（2）农科所实验基地机耕道110191元；（3）马坪乡金星村机耕道253232元；（4）山塘维修15口（付山村、圳源村、山口村、铜湾村、四清村、枧道村、九塘村、清溪村、大坪村、安乐村、三井村、大路坪村、栗山村、八角村、云雾村）共计300000元。 2013年套取专项资金793282元，其中：（1）秦桥乡潮水村灌溉渠一段109817元；（2）邓元泰镇示范渠道续建155863元；（3）文坪镇矿山渠一段170680元；（4）文坪镇矿山渠二段176636元；（5）头堂乡栗塘村机耕道164240元；（6）虚开汽油发票16046元。 2014年套取项目资金1489834元，其中：（1）晏田乡竹坪村机耕道200000元；（2）晏田乡白田村机耕道198100元；（3）晏田乡白田村生产道150000元；（4）晏田乡白田村灌溉渠143075元；（5）头堂乡荷花村机耕道200000元；（6）晏田乡天堂村生产道146571元；（7）晏田乡聚宝村机耕道200000元；（8）晏田乡曹家塘村147088元；（9）晏田乡白田村挡土墙80000元；（10）头堂乡荷花村山塘维修25000元。 以上三年共计套取资金3046539元。 套取资金的使用情况： 2012年支出563423元，其中：项目前期、联系项目、项目检查验收开支26万左右，弥补财政预算经费不足16万元左右；市委市政中心工作开支9万元左右；税费开支5万元左右；财务室借支周转资金20万元。 2013年支出993283元。其中项目前期、联系项目、项目检查验收开支488835元；弥补财政预算经费不足151565元；市委市政府中心工作开支131000元，税费开支77896元，转办公室主任罗某某手143986元。 2014年支出套取项目资金1096442元。其中项目前期、联系项目、项目检查验收开支847187.9元（发放的2015年1至6月项目办10人次补贴18000元已退回），弥补财政预算经费不足126491元，市委市政府中心工作开支55000元，税费开支67762.97元。 以上三年共计支出2653147元，结余资金393392元（不包括退回的18000元）。 15、武冈市农业局2012年、2013年度新增千亿斤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资金审计结论（侦查卷5P4-6），用以证明武冈市农业局纪检、监察对2012年、2013年度套取的项目资金开支情况进行了审计，开支真实。 16、武冈市2013年度田间工程项目资金平衡表（侦查卷5P6），用以证明武冈市农业局2013年套取的项目资金有143985.37元转到办公室账户。 17、武冈市农业局出具的“对我局套取项目资金用于接待工作开支存在白条入账的情况汇报”（侦查卷5P7-10），用以证明武冈市农业局对套取项目资金用于接待工作开支中存在白条入账的情况进行说明，其中高档烟酒支出数目为： 戴甲民经手数额： 2014年12月14日，购买和天下烟1件； 2014年12月21日，购买和天下烟60条； 2015年1月12日，购买和天下烟1件； 2015年1月19日，购买和天下烟36条； 罗某某经手数额： 2014年11月2日至2015年1月19日期间，先后8次购买和天下烟67条、1573酒30瓶； 2015年3月4日至2015年4月6日期间，先后16次购买和天下烟63条、1573酒42瓶； 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先后14次购买和天下烟50条、1573酒36瓶； 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先后16次购买和天下烟71条，1573酒30瓶； 张某某经手数额：2015年春节期间与财政系统及相关领导联系工作购买和天下烟18条、1573酒8瓶； 向华经用数额： 2014年4月9日至2014年5月11日期间，先后4次购买和天下烟13条； 2014年中秋前后分2次购买和天下烟12条； 2015年2月10日和2015年2月12日分2次购买和天下烟17条； 2015年5月28日至2015年7月19日期间，先后分5次购买和天下烟129条。 以上共计购买和天下香烟636条、1573白酒146瓶（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认和天下香烟购买价为每条850元、1573白酒购买价为每瓶600元，经本院调查，同期和天下香烟批发价为每条800元、1573白酒批发价为每瓶580元）。 另据武冈市农业局统计，该局仅在2015年元月至8月去省、邵联系业务和项目有53批次，省农业委来武冈检查工作验收项目达44次，邵阳来武冈检查工作验收项目达30余次（不含陪同省农业委来武检查验收），2015年武冈市农业局在武冈大酒店和武冈市皇冠世纪酒店接待开餐90余次，接待住宿65批次，住宿时间达280余天次。 18、农业局2012年度田间工程第一批、第二批送审决算汇总表（侦查卷5P11-12），用以证明武冈市农业局2012年度组织实施的田间工程送审决算金额情况。 19、农业局2013年度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建设项目第一批、第二批工程造价审计结论、农业局2014年度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建设项目第一批、第二批田间工程造价审计结论（侦查卷5P13-29），用以证明武冈市审计局对武冈市农业局2013年、2014年实施的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建设项目实施审计的情况。 20、武冈市2013年、2014年度新增粮食产能工程项目费用明细表、支出说明、领据、支出报销审批单、会议补助发放册、绩效补助、评估奖发放花名册、下乡补贴发放表、领据、支出发票、税收完税证明（侦查卷5P30-123），用以证明武冈市农业局套取的项目资金使用情况。 其中真实用于实施维修山塘水渠建设资金186000元，包括：唐某5出具领条领取山塘维修款30000元，龙田乡永享村出具领据领取扶贫工程款10000元，邓家铺镇聚宝村周某1等出具领据领取山塘维修款5000元，邓元泰镇财政所出具领据领取2013年示范镇农业扶植资金10000元，罗某1出具领据领取乐湖水库清淤款20000元，晏田乡白田村唐某2等出具领据领取山塘维修款10000元，宝龙家庭农场高某2出具领据领取山塘维修款20000元，头堂乡七里村民委员会出具领据领取网点村水坝清淤款6000元，头堂乡水乐村唐某3出具领据领取山塘维修款20000元，邓家铺水利站出具领据领取名利铺山塘整理配套资金30000元，周某2出具领据领取区域站围墙外水渠建设费20000元，唐某4出具领据领取晏田乡大坪村山塘整修款5000元。 2014年税费支出77896.63元，2015年税费支出67762.97元。 2014年支出项目中有原始凭证粘贴审批单34张，金额87832元；正式发票5张，金额43610元；开支领据4张，金额234393元。2015年支出项目中有原始粘贴审批单42张，金额662272.9元；正式发票18张，金额165715元。土地征用补偿款领据1张，金额23550元。 21、2013年耕地质量区域站项目部分专项资金开支情况明细数及相关凭证、合同书、结算表、税务发票复印件及肖某1身份证复印件（侦查卷5P124-135），用以证明：武冈市农业局套取耕地质量区域站工程资金274827.96元，支付税金15786.57元。由戴甲民转农业局办公室罗某某256800元。罗某某经手开支256800元，其中2014年下半年接待省邵领导来武检查工作各类开支200128元，2014年10月－2015年元月本级各项工作检查、会议等各类开支56672元。 22、2012年度虚造田间工程项目的工程资料及财务资料（侦查卷6P1-86）、2013年度虚造田间工程项目的工程资料、财务资料（侦查卷6P87-170）、2014年度虚造田间工程项目的工程资料、财务资料（侦查卷7P1-200、8P1-78），用以证明武冈市农业局在2012年－2014年虚报工程项目，套取专项资金所编制的虚假工程资料情况。其中虚造头堂乡荷花村山塘维修款的票据金额为30000元，故2014年套取资金总数为1494834元。 23、补充侦查说明（补充侦查卷P1-5），用以证明本案经补充侦查，查明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有专门的公用经费，通过专门渠道进行报账。武冈市农业局在开展项目过程中通过正规途径报销了用于实施项目的工作经费。同时查明，武冈市农业局套取的资金支出中，有用于其他农业基础建设的项目，2013年有131000元，2014年有55000元。被告人向华的身份为武冈市农业局财政全额拨款事业编制人员，任武冈市农业局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办公室成员，负责项目实施工作，符合渎职罪的主体要求。被告人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实施了共同犯罪行为，有共同犯罪故意，符合共同犯罪的成立要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某的证言（侦查卷3P1-6），用以证明：2012年武冈市农业局局长唐瑶与发改局副局长李小彪发生争执，提出新增粮食产能项目要由农业局组织实施，后经市领导协调，确定由发改局和农业局按照上级批复的工程项目各实施一半。农业局实施的工程项目，由农业局项目办的人员签字，局长唐瑶签字，再经潘某某签字报账。按上级文件规定，在实施项目过程中可以报销一定工作经费，农业局也报了，具体数目不清楚。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侦查卷3P7-11），用以证明：2012年王某某到农业局工作以后，国家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由农业局实施一部分，发改局实施一部分。农业局成立了项目办，是一个临时机构，戴甲民任项目办主任，谢时红、向华为项目办成员，具体负责工程项目的实施，局长唐瑶直接领导项目办工作。农业局在实施粮食产能项目过程中套取了300万元左右的专项资金。套取资金的主张是唐瑶在农业局班子成员会议上提出来的。套取的资金大部分用于前往省邵争取项目的开支，二是解决局里干部职工的应得待遇。还剩40余万元在向华处，事发后到省邵收回了几万元红包礼金款，2016年8月上缴武冈市纪委45万元。另外还在2014年套取耕地质量区域站项目资金20多万元。这笔钱在办公室主任罗某某手上开支了，事后全体班子成员一起审核签字。 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侦查卷3P14-26），用以证明：罗某某在担任农业局办公室主任期间经手了两笔账外资金，第一笔是2014年11月10日由戴甲民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他256827.96元，税务发票上的金额是274827.96元。这是农业局套取的耕地质量区域站项目资金，开支情况是2014年下半年接待省邵领导来武检查工作各类开支200128元，2014年10月－2015年元月本级各项工作检查、会议等各类开支56672元。第二笔是2015年2月9日，向华转给罗灰林现金143985元，这笔钱是农业局项目办套取的新增粮食产能项目工程资金，罗某某接手后用于2015年元月23日－3月6日接待各级领导及粮食生产工作等各种开支143997元。主要是用于领导检查时封红包礼金。上述开支经局里审核后，就销毁了相关凭证。除了上述两笔账外资金外，罗某某还经手了一些资金的开支，具体是：2015年1月25日春节开支120000元，都是给武冈市本地领导过年红包礼金开支；2015年3月至4月7日，接待省邵武各级领导检查工作开支121927元，这些基本上是红包礼金开支，另外有少量现金支出；2015年4月4日至6月9日接待各级领导开支95910元；2015年6月30日接待省邵领导开支28000元；2015年7月27日接待省市领导开支97760元。以上共计463597元，基本上是红包礼金开支。局里写的情况汇报中写的全部是高档烟酒开支不符合真实情况，应该绝大部分是红包礼金开支，少部分是高档烟酒开支。如果直接写成红包礼金开支会对相关领导造成不良影响，我们就将这些数折合成高档烟酒写入情况汇报。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侦查卷3P29-33），用以证明：对农业局2014年套取耕地质量区域站工程项目资金的情况，张某某开始不知道，还以为是套取田间工程的资金。耕地质量区域站工程项目资金总共180万元，前面拨付150万元，2014拨了30万到农业局财务室。再由局会计王晋安直接转账给承包老板。罗某某经手的256800元开支没有经过张某某手，是罗某某开支的。农业局套取的田间工程项目资金中，张某某参与开支了一次，是在2014年春节，唐瑶说要与财政搞好关系，安排张某某给财政的农财股、预算股、国库管理局的人拜年，十多个人聚餐，餐后给他们每人一条和天下烟，农业局的纪检书记王某某也在场。总共开支了27000多元。根据领导安排，这27000多元放在向华处用套取的项目资金出账。2016年纪委追缴农业局45万元的来源是向华手中剩下的411392元加上收回礼金74750元，农业局向纪委上缴了45万元，还剩3万多元在农业局户头上。唐瑶任农业局局长期间，农业局存在经费缺口问题，事业编制人员年底绩效考核奖金，每年10多万元，财政开了口子，但不拨钱。另外还有上面来检查的招待费、烟酒、土特产开支，总共缺口是200万元左右。 5、证人许某某的证言（侦查卷3P36-43），用以证明：许某某在单位下岗后到处承包一些小工程，在农业局做了三个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也在发改局做了几个新增粮食产能工程。但是没有做农科所试验基地机耕道工程，这个工程资料上的签名不是许某某的签名，110191元工程款税票虽然是许某某的名义，但不是许某某本人去开的，也没有得到这笔工程款。另外也没有做过清溪山塘整修和枧道村山塘整修工程，这两个工程资料中的4万元税务发票不是许某某所开，许某某也没有得到工程款。许某某在做农业局的工程时，主要是和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几个人打交道。 6、证人祝某某的证言（侦查卷3P44-54），用以证明：祝某某从2014年开始在农业局承包了两个工程，邓元泰镇马梓村灌溉渠和晏田乡白田村对门岭渠道改造工程。但是没有做晏田乡白田村新屋里灌溉渠改造工程，也没有做龙溪镇曹永村机耕道工程，这两个工程是农业局的戴甲民、谢时红、向华要祝某某虚开一些工程发票，要求祝某某在承包合同上签字。曹永村机耕道工程祝某某开了两张发票，一张11万元，一张是37088元。税金按6%计算。向华报账后给了祝某某税金。白田村新屋里灌溉渠工程也是祝某某在合同上签了字，开了两张发票，一张10万元，一张43075元。向华报账后给了祝某某税金。祝某某没有得到工程款。 7、证人钟某某的证言（侦查卷3P57-63），用以证明：钟某某近几年曾在农业局做过几个小工程，但是没有做过晏田乡天堂村生产道工程。这个工程资料上的合同确实是钟某某本人签字，税票也是钟某某去开的。共计146571元。签字和开税票都是根据农业局项目办的工作人员要求做的。农业局报账后，向华将税款给了钟某某。2015年的税金将近6%。农业局的工程，没有安排专门的监理人员，工程质量主要由村里的人监督。 8、证人邓某某的证言（侦查卷3P64-69），用以证明：邓某某于2012年－2014年在农业局做过4个工程，但是没有承包过湾头桥镇铜湾村山塘整修工程和邓元泰镇示范渠续建工程。这些工程资料上的签字是他人仿照邓某某签的，发票是不是邓某某开的，记不得了。 9、证人邓某1的证言（侦查卷3P70-76），用以证明：2012年－2014年邓某1在武冈市农业局做了4个工程，但是没有做过大坪村、安乐村、九塘村、四清村的山塘维修工程。这8万元工程款发票是邓某1开的，之后向华将税金付给了邓某1。邓某1与邓兴元做了潮水村灌溉渠二段工程，但是没有做潮水村灌溉渠一段工程，这个工程资料上的签字是戴甲民、谢时红、向华要邓某1签的，说是农业局经费紧张，想套出一些钱来解决办公经费。邓某1去开了109817元的税务发票。向华将税金给了邓某1。邓某1没有得到这些工程款。 10、证人肖某1的证言（侦查卷3P77-84），用以证明：肖某1于2012年－2014年在武冈市农业局做过6个工程，但是没有在2012年承包过东冲村机耕道工程、邓元泰镇山口村山塘维修工程，也没有在2013年承包过文坪矿山冶理渠一段、二段工程，没有做过竹坪村机耕道和聚宝村机耕道工程，没有做过农业局耕地质量区域站站房建设的装修工程和地面硬化工程。东冲村机耕道工程承包合同上不是肖某1的签字，领条是肖某1开的，发票也是肖某1开的。开发票是应戴甲民、谢时红、向华的要求开的，说是农业局经费紧张，要套取一些项目资金出来解决经费问题。向华报账后，将税金给了肖某1。邓元泰镇山口村山塘维修工程的税票是不是肖某1开的记不起来了。但肯定没有做过这个工程，也没有得到工程款。文坪矿山治理渠一段、二段工程资料上的签字不是肖某1签的，工程款发票是肖某1开的，向华报了账后将税金给了肖某1。竹坪村机耕道和聚宝村机耕道的工程合同是肖某1签了字，发票也是肖某1开的，肖某1开了发票交给向华，向华报了账后将税金付给了肖某1。耕地质量区域站站房建设的装修工程和地面硬化工程合同书是肖某1签名，发票也是肖某1开的，开发票的资料是戴甲民提供的，戴甲民找到肖某1，要求肖某1帮忙套取资金，解决农业局的经费紧张问题，要肖某1以邓星耿的名义去开发票。这笔工程款是在农业局财务室报的账，报账后农业局财务将工程款打到肖某1建行的卡上，肖某1扣除税金后将剩余的钱258970.38元打到戴甲民的建行卡上。戴甲民收到这笔钱后，在戴甲民办公室给了肖某12000元现金作劳务费，还给了肖某1两条精品白沙烟。 1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侦查卷3P87-97），用以证明：2012年－2014年黄某某在武冈市农业局做了4个工程，还做了在落子铺的农业局试验田项目工程。但是没有承包过付山村、圳源村的山塘维修工程，120000元的发票是黄某某开的，向华报账后只给了黄某某税金，税率是6%多一点。另外号码为40161375的发票是不是黄某某开的记不得了，但是肯定没有得到工程款。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侦查卷3P98-104），用以证明：张某12012年在武冈市农业局做了头堂乡栗塘村机耕道工程。但是没有承包晏田乡三井村、大路坪村的山塘维修工程，也没有做栗塘村机耕道续建工程，这三个工程的资料上的签名不是张某1本人所签，发票也不是张某1本人所开。也没有得到这三张发票上的164240元工程款。张某1在武冈市农业局承包工程主要是和戴甲民、谢时红、向华打交道，工程质量是自己把关。 13、证人熊某某的证言（侦查卷3P105-111），用以证明：2012年－2014年熊某某在武冈市农业局做了晏田乡白田村清水塘工程、黄家冲塘工程。但是没有承包过白田村机耕道改造工程和白田村新屋里档土墙工程，工程资料上的签字是熊某某所签，是戴甲民做工作，要求帮忙签个字，解决农业局经费问题。4张发票不是熊某某本人开出的，熊某某没有得到相应工程款。 14、证人熊某1的证言（侦查卷3P112-117），用以证明：熊某1在2014年以自己名义在武冈市农业局承包了荷花村新开塘工程，转包给了朱振芳。熊某1没有承包过荷花村机耕道工程，这个工程资料上的签字不是熊某1本人所签，工程发票也不是熊某1所开。熊某1没有承包荷花村向家屋前山塘整修工程，合同上的签名不是熊某1所签，发票也不是熊某1所开，熊某1没有得到这些工程款。 15、证人陈某1的证言（侦查卷3p118－124），用以证明：陈某1与丈夫陈立新于2012年－2014年在武冈市农业局承包了7个工程，但是没有承包马坪乡金星村机耕道三段工程，也没有承包栗山村、八角村、云雾村的山塘维修工程，没有承包晏田乡枇杷村生产道工程。马坪乡金星村机耕道三段工程合同上的签名是陈某1的哥哥陈立业代替陈立新签的，253232元的三张发票是陈某1用陈立新的身份证信息到税务局开的。向华报账后，将税金付给陈某1。栗山村、八角村、云雾村的山塘维修工程的6万元发票，是陈某1用陈立新的身份信息开出的，向华报账后将税金交给了陈某1。晏田乡白田村枇杷糖生产道工程的合同，是陈某1代替陈立新签的名，15万元的工程发票，是陈某1用陈立新的身份信息到税务局开的。向华报账后，将税金给了陈某1。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唐瑶的供述与辩解（侦查卷2P1-20），被告人唐瑶在本案侦查过程中供认：唐瑶从2008年起至2015年，任武冈市农业局党委书记、局长。从2012年起，武冈市农业局与武冈市发改局共同实施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农业局成立项目办，由戴甲民任主任，谢时红、向华为项目办成员，唐瑶作为局长直接分管项目办工作。项目来了之后，唐瑶在农业局党政班子联席会上提出为了解决农业局经费紧缺的问题，从项目资金里套取一些用来弥补经费的不足。参会人员均无反对意见，集体决定按唐瑶的提议实施。具体由戴甲民、谢时红、向华负责实施。每年套取的资金由纪检、监察、财务、办公室内审，再由党政班子联席会集体会审。2012年、2013年、2014年套取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专项资金300余万元。另外还套取2014年耕地质量区域站项目资金20多万元。耕地质量区域站项目大概在2011年就建成了，2013年正式验收后，30万元才拨付到农业局财务室。由于这笔钱是工程款，只有工程发票才能报得出。考虑到办公室主任罗某某手中开支了30余万元不好出账，主要是用于省邵来武检查、验收、指导工作的烟酒、土特产开支。于是局党政班子联席会就决定将这笔钱套出来放在罗某某处填补开支，唐瑶安排戴甲民具体操作，谢时红和向华没有参与。套取资金去向，第一块是农业局所有项目争取开支，基本上是烟酒、土特产开支；第二块是省邵来武冈检查工作、项目验收开支，主要是吃饭、烟酒、土特产开支；第三块是市委市政府的中心工作开支，主要是办公会、现场会的开支；第四块是弥补机关运转经费不足，主要是农业局事业编制人员年底绩效奖金开支。对向华提供的2013年度、2014年度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工程项目资金明细表及原始凭证复印件没有异议。2012年开支563423元属实，原始凭证因办公室失盗丢失了，项目前期、联系项目、项目检查及验收开支26万元左右，弥补财政预算经费不足16万元左右，市委市政府中心工作开支9万元左右，税费开支5万元左右，财务室借周转资金20万元，这20万元财务室于2013年返还给项目办，由项目办开支。2013年套取资金支出共计993282元，其中山塘整修的扶贫资金131000元，考核评估奖125565元，加班开支2000元，会务开支10800元，秋冬农业管理工作开支5200元，粮食生产管理工作开支8000元，税费开支77896元。项目前期、联系项目、项目检查及验收开支488835元。转罗某某手143986元，主用于省邵来武检查验收工作开支，主要也是烟酒、土特产开支。2014年共计支出1096442元，其中整修山塘和水渠建设55000元，目标管理奖84941元，征地补偿款41550元，税费开支67762.97元。项目前期、联系项目、项目检查验收开支847187.9元，主要用于烟酒、土特产、开餐。发放2015年1－6月项目办10人加班补贴18000元，案发后已退还。开支项目中的高档烟酒支出里面，还包括少部分红包礼金以烟酒的形式出现。2015年发放的红包礼金，收回了7万多元。前面的记不清了，也就收不回了。唐瑶本人及项目办成员在项目实施过程没有经济问题。 2、被告人戴甲民的供述与辩解（侦查卷2P24-62），被告人戴甲民在武冈市人民检察院侦查时供认：2010年国家确定了一个2010－2020国家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是中央预算资金，武冈是湖南省的项目县之一。资金分为中央投资和地方配套两大块。中央投资80%，省市地方配套20%。2012年根据省里的文件规定，市领导安排农业局和发改局分块共同实施项目，实际上就是一家负责一半的资金工程。农业局召开党政班子会议，决定由唐瑶、谢时红、戴甲民、向华具体负责项目实施。每年年初，局党政班子成员会议根据上一年度财政预算缺口，要求项目办采取虚造工程套取项目资金来解决预算缺口。每年年底，局党政班子会议再会审做结论，共同签字，承担责任。在套取资金过程中，唐瑶作为局长全面负责，戴甲民、谢时红、向华到项目村实地考察，选择适合套取资金的虚假工程。戴甲民侧重与发改局的工作衔接以及省邵方面的联系协调。工程资料由谢时红为主，负责工程资料、预决算资料，向华主要负责报账和管理套取出来的资金。2012年项目总投资1300万元，中央投资1040元，地方配套260万元没有到位。农业局在马坪乡、头堂乡实施了500万元，套取了70多万元；2013年总投资750万元，中央投资600万元，地主配套150万元没有到位，农业局实施了250万元，套取了79万多元；2014年总投资1500万元，中央投资1200万元，地方配套300万元没有到位。农业局实施了650万元，套取了140多万元。以上三年共计套取资金3046539元。另外，农业局还在2014年套取了耕地区域站附属工程资金20多万元。耕地质量区域站项目资金是另外一个单独工程，2010年下达给农业局。工程竣工后还剩下30余万元，局党委开会研究后，唐瑶安排戴甲民虚造附属工程将这些钱套出来。戴甲民找到肖某1，让肖某1去虚开发票，将其从农业局财务报出来。戴甲民按照唐瑶的意见给肖某12000元辛苦费另两条精品白沙烟。剩下的钱转给办公室主任罗某某，由罗某某进行账外开支，主要是不好报账的烟酒开支。这笔套取资金是唐瑶安排的，谢时红知情但没有参与，向华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套取田间工程项目资金去向一是市委市政府中心工作开支，二是政策开口子财政不拿钱的干部职工的福利待遇，三是项目的前期工作、验收检查开支及联系工作开支，四是虚开工程发票税费开支。对向华所提供的“武冈市农业局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套取资金情况说明”以及相关财务资料复印件没有异议，数据属实。套取的资金由向华保管，资金开支要由项目办四个人签字，向华签“经手人”，谢时红签“属实”，戴甲民签“已核”，唐瑶签“已审”。2012年的支出凭证因为办公室失盗丢失了，2013年－2014年的支出凭证在向华手中。2013年向华将套取的资金14万多元转给了办公室主任罗某某，由罗某某作了账外开支，应该有会审资料，但向华手里没有原始依据的。戴甲民本人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没有经济问题。 3、被告人谢时红的供述与辩解（侦查卷2P65-109），谢时红在本案侦查过程中供认：武冈市从2010年起列入国家新增粮食产能田间项目之中，这个项目是中央预算内投资。中央投资80%，省市县配套20%。2012年根据全省有关会议精神，武冈市领导安排农业局与发改局分块共同实施田间项目，也就是一家实施一半的资金额。农业局决定由唐瑶、谢时红、戴甲民、向华具体参与这个项目的实施。唐瑶在局党政班子会议上提出，根据上一年度农业局的开支情况从项目里套取资金，并确定当年项目真实实施数额和虚套数额，参与人员均表示同意。唐瑶拍板决定由项目办负责实施。局党政班子会议会审后再做结论，大家共同签字，承担责任。谢时红在套取资金过程中主要负责搞虚假工程资料。2012年、2013年、2014年共套取项目资金3046539元。2014年虚造耕地质量区域站附属工程套取资金20多万元，谢时红只清楚情况，没有参与套取资金。套取资金去向一是市委市政府中心工作开支，二是政策开口子财政不拿钱的干部职工的津补贴待遇，三是项目的前期工作、验收检查开支及联系工作开支，四是虚开工程发票税费开支。具体以向华所提供的“武冈市农业局新增产能田间工程项目套取资金情况说明”上记载的数据为准。套取资金开支，农业局项目办四个人都要签字，向华签“经手人”，谢时红签“属实”，戴甲民签“已核”，唐瑶签“同意开支”。谢时红没有经手开支项目。2015年谢时红两次从向华手中领得下乡费3600元，案发后退回了。 4、被告人向华的供述和辩解（侦查卷2P110-153），被告人向华在本案侦查中供认：从2012年开始，武冈市农业局与发改局共同分块实施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武冈市农业局成立项目办，由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负责。农业局党政班子会议决定根据局里经费缺口情况，由项目办虚报工程从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套取资金来作为局里经费开支及项目联系协调费用。向华没有参加班子会议，由戴甲民传达会议决定。戴甲民和谢时红都是农业局党政班子成员。每年套取资金总量由局党政班子会议根据局里资金缺口情况确定。虚造哪些工程，由项目办人员根据实地考察情况，发现哪些工程适合虚造套取资金，再来具体操作。戴甲民、谢时红也一起帮忙做。向华在工作中听从戴甲民的安排。虚假工程和真实工程都是按照规定程序走，经过验收和审计之后，再安排承包人开具工程税务发票，拿到武冈市新增产能领导小组办公室报账，然后将报账的钱打入向华的银行卡。真实的工程款全部与承包人结清，虚假的工程，向华只将开发票的税金给他们，剩下虚套出来的钱放在向华手里保管。在虚假工程发票上，向华签“经手人”，谢时红签“属实”，戴甲民签“已核”，唐瑶签“已审”，再到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领导小组办公室报账。虚造工程的进度单是由农业局项目三个人签字，之后才能付预付款。验收工程时，由农业局项目办的人员带验收组的成员到其他工程上验收。虚造工程的验收单不仅要农业局项目办的成员签字，还要验收组的成员签字，包括发改、审计、财政的工作人员。发改、审计、财政的工作人员对农业局虚造工程的事情应该是不知情、不清楚的。向华提供的“武冈市农业局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套取资金情况说明”中的数据是真实的。 2012年套取资金763423元，其中：（1）马坪乡东冲村机耕道100000元；（2）农科所实验基地机耕道110191元；（3）马坪乡金星村机耕道253232元；（4）山塘维修15口（付山村、圳源村、山口村、铜湾村、四清村、枧道村、九塘村、清溪村、大坪村、安乐村、三井村、大路坪村、栗山村、八角村、云雾村）300000元。 2013年套取专项资金793282元，其中：（1）秦桥乡潮水村灌溉渠一段109817元；（2）邓元泰镇示范渠道续建155863元；（3）文坪镇矿山渠一段170680元；（4）文坪镇矿山渠二段176636元；（5）头堂乡栗塘村机耕道164240元；（6）虚开汽油发票进账16046元。 2014年套取项目资金1489834元，其中：（1）晏田乡竹坪村机耕道200000元；（2）晏田乡白田村机耕道198100元；（3）晏田乡白田村生产道150000元；（4）晏田乡白田村灌溉渠143075元；（5）头堂乡荷花村机耕道200000元；（6）晏田乡天堂村生产道146571元；（7）晏田乡聚宝村机耕道200000元；（8）晏田乡曹家塘村147088元；（9）晏田乡白田村档土墙80000元；（10）头堂乡荷花村山塘维修25000元。 以上三年共计套取资金3046539元。 套取资金的使用情况： 2012年支出563423元，因办公室失盗原始凭证丢失，只能记住支出总数和各项目的大体数字。支出数是根据当时的原始凭证统计出来的。其中：项目前期、联系项目、项目检查验收开支26万左右，弥补财政预算经费不足16万元左右；市委市政中心工作开支9万元左右；税费开支5万元左右；财务室借支周转资金20万元。 2013年支出993283元。其中项目前期、联系项目、项目检查验收开支488835元；弥补财政预算经费不足151565元；市委市政府中心工作开支131000元，税费开支77896元，转办公室主任罗某某手143986元。2013年开支项目中，有实际用于非项目整修农村山塘水渠工程款131000元，具体是：唐某5领山塘维修款30000元，龙田乡永享村领取扶贫工程款10000元，邓元泰镇财政所领取2013年示范镇农业扶植资金10000元，邓家铺镇聚宝村领取山塘维修资金5000元，龙溪镇罗岚桥村罗某1领取乐湖水库清淤款20000元，晏田乡白田村领取山塘维资金10000元，武冈市宝龙家庭农场高某3领取山塘维修款20000元，武冈市头堂乡七里村领取水坝清淤款6000元，头堂乡水乐村领取山塘维修款20000元。 2014年支出套取项目资金1096442元。其中项目前期、联系项目、项目检查验收开支847187.9元（发放的2015年1至6月项目办10人次补贴18000元已退回），弥补财政预算经费不足126491元，市委市政府中心工作开支55000元，税费开支67762.97元。2014年支出项目中，有实际用于非项目山塘水渠建设资金55000元，具体是山塘整修35000元、水渠建设20000元（据武冈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卷第4页说明，武冈市农业局2014年度套取资金中用于其他农业基础建设的具体项目为：邓家铺水利站领取山塘维修款30000元、周某2领取区域站围墙外水渠建设款20000元、晏田乡大坪村领取山塘维修款5000元）。 以上三年共计支出2653147元，结余资金393392元（不包括退回的18000元）。 （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9盘，用以证明本案侦查讯问情况及本案相关电子数据。 被告人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被告人戴甲民提出会计中心报账的项目工作经费支出100多万元是以发改局为主，极少的部分用于农业局。被告人唐瑶提出对于虚造耕地质量区域站续建工程套取274827.96元不认同，那个项目是真实实施的，而且建的非常好，这些钱是在项目中节省下来的，并不是套取的。 被告人唐瑶辩称：套取资金属实，但是认为自己只是违规，并不是违法，不构成犯罪。而且不认为这个行为给国家造成了损失。作为农业局的局长,要对单位的工作和职工负责，财政预算没有保障，单位的工作不好开展。自己是一名敬业的局长，套取这些资金并不是谋取私利的违法行为，是为了更好的开展武冈市农业局的工作，如果没有这些工作，武冈农业工作这几年不会发展的这么好。因为敬业想把单位工作开展好，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如果被定罪，觉得冤枉。 被告人唐瑶的辩护人段启俊提出：被告人唐瑶不构成犯罪，套取资金事实属实，但是没有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同时本罪的主体不符，罪名不成立。第一，与本案关联度最高的是刑法分则第185条的违规运用资金罪，但是本案被告人不构成违规运用资金罪的犯罪主体。违规运用资金罪的主体是单位，而且规定的是银行、保险公司等主体。四被告人的行为是违规套用资金、违规使用资金，但他们套取资金的目的是为了武冈的农业项目发展。虽然四被告人的行为与违规运用资金罪关联度最高，但犯罪主体不符。第二，四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滥用职权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的管理活动，四被告人本来就是在实施国家机关的管理活动，是按照局党委集体会议的决定履行自己的职责。四被告人并没有谋取私利的行为，所有的套取资金都用于农业局的单位工作，也是用于国家，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国家遭受了重大损失。第三，本案四被告人均不符合本罪的犯罪主体要件。四被告人的确是国家工作人员，但本案是一起明显的单位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四被告人实施的行为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单位，是单位研究，单位使用。单位主体不构成犯罪的行为不能由个人来承担刑事责任。作为具体的个人四被告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主体。第四，本案四被告人不符合滥用职权的主观方面的构成要件，滥用职权是一种故意犯罪，那么就存在犯罪的故意。但是通过本案四被告人在庭审中的自辩中可以看出，他们都是一心为公，都是想用最少的资金为单位做更多的事。因此，四被告人不存在犯罪的故意。第五，公诉人认为本案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是适用司法解释错误。公诉人认为超过15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只是参考了2012年两高办理渎职案件的司法解释。公诉机关只参考了2012年的司法解释，而没有参考两高2015年、2016年处理其他案件的司法解释关于情节的适用。第六，本案不存在主、从犯区分的问题，因为本案的行为主体是单位，而不是个人，不是共同犯罪，就不存在主、从犯问题。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的指控错误，建议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无罪。同时，检察院也可以将本案申请撤回，然后做出不诉决定。 被告人戴甲民辩称，套取资金的事实属实。但自己没有任何谋取私利的行为，是听从组织的安排，听党和组织的话做具体工作，只是违规违纪，但不违法，没有犯罪。 被告人谢时红辩称，起诉书中指控说我为主做虚假资料这个事实不属实，实际上首先是项目办先做好假工程完成进度单和无工程预算的假工程合同,再开好发票报账，报账后项目办请审计、财政、发改对假工程验收，再安排我根据假项目合同和审计、发改、财政人员签字的工程验收记录做假资料，我做资料的目的是为了应付上级机关检查。先做决算表，再根据决算表作预算表。假发票、假合同都是在我做资料之前，我不是主动的，我是领导安排做了工程决算资料，为了迎接上级项目检查过关，特意将预算时间提早到假合同日期之前，套取资金在前，做资料在后。 被告人谢时红的辩护人肖海辉提出，被告人谢时红不构成滥用职权罪。所套取的资金有开支去向，侦查机关并没有进行追赃就认定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８0余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滥用职权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谢时红只是农业局一名普通农艺师，只是服从局党委的工作安排，在自己本职范围内履行职务。请求宣告被告人谢时红无罪。 被告人向华辩称，套取资金的事实属实。但本人的行为只是违纪，不构成滥用职权。本人参与这次套取资金的行为，是工作职责问题，这个田间项目工程实施，上面有批复，农业局、发改局共同实施，套取资金的行为也是经局党委决定的。本人按照局里的决定重点负责财务工作，项目专职的财务人员是发改局的，本人只是按照局里的实施方案具体操作，没有任何滥用职权的行为。所经手的全部支出都是局里决定后实施，也经过局里审计，全部符合局里实施的要求。项目所有的支出项目没有任何谋取私利的行为。套取的资金也全部用于公家的公事，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为武冈的农业发展做出了贡献。 被告人向华的辩护人向军华提出：1、向华的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应定性为违规违纪；2、被告人向华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只是国家工作人员，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关于渎职罪主体的规定，其行为属于接受国家机关委托的行为，责任应当由委托单位承担。3、被告人向华受托套取项目资金的行为属于执行受托职务的行为，属于违规违纪的行为；4、本案被告人向华等人的行为并未给武冈造成任何损失；5、农业局委托套取的资金，经各种方式支付，均是有利于发展武冈经济发展，虽然手续违规，也情有可原；6、被告人向华在本案发生前，当省审计厅认为农业局套取资金管理违规，即刻将尚未开支的全部资金按照审计的规定上缴，另外在检察机关立案之前一个多月接到检察机关的电话通知即到检察院如实讲述整个事情的经过，也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违纪违规，这种行为，也可证实其全然不知受托执行农业局党组决定的行为是违法的，应认定为违纪、违规。综上，请法庭查清事实，依据事实、证据和法律，作出判决。 被告人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湖南省农业厅（农业委）、湖南省水利厅文件，用以证明2012年-2014年关于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初步设计批复表中均有20%“地方配套资金”和项目投资总额10%的工程建设其他费用及预备费，该10%费用用于项目实施，由于武冈市人民政府三年均未安排配套资金，武冈市农业局党委集体决定套取部分费用用于项目实施； 2、武冈市财政局的证明，用以证明武冈市农业局在实施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中表现优秀，三年向上级争取项目资金3232万元，武冈市财政局证明农业局在实施该项目过程中，武冈市并未拨付任何工作经费； 3、2013-2015年武冈市财政预算指标通知单，用以证明2013年-2015年武冈市财政预算指标中，农业局的办公经费预算严重不足； 4、会议记录，用以证明武冈市委市政府领导多次在工作会议上强调整合资源、想方设法多争一些项目，争取所有倾斜政策在武冈落地，需财政加强衔接，项目资金直拨，农业局积极响应并落实领导指示，为了武冈利益，导致本案发生； 5、套取资金2013-2015年度开支明细汇总，用以证明武冈市农业局套取资金2013年2015年度具体开支方式及内容项目； 6、农业局套取项目资金至少有105万元的开支与市领导有关的证明、证人身份信息表、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武冈市农业局套取资金部分105万元经集体研究，作为推进项目实施、评审、验收等方面的开支内容及方式； 7、会议指南、会议资料及其他会议资料，用以证明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相关的现场会议多次在武冈召开，相关费用由农业局用套取的部分资金承担支付，为争取奖励资金、争取上级其他拨款起了重要作用； 8、湖南省财政厅奖励资金的通知，用以证明农业局用套取的部分资金用于实施项目，使项目顺利推进，另外为武冈争取到数额巨大的奖励资金三年合计7636万元，以小的支出为武冈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9、农业局2013、2014、2015年上级指标明细表，用以证明农业局用套取的部分资金用于实施项目，使项目顺利推进，另外为武冈争取到数额巨大其他项目资金三年合计3231.14万元； 10、武冈市粮油站站长苏某1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发票，用以证明农业局套取的部分项目资金为武冈市创建全省生产标兵县市提供支持，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11、武冈市农业局办公室主任罗某某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开支情况明细数、开支详细记载，用以证明农业局套取的部分项目资金作为武冈市接待省邵领导来武冈检查工作的经费，以及具体的工作日期及内容； 12、武冈市土肥站站长毛某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发票，用以证明农业局套取的部分项目资金为武冈市“有机质提升项目”和“测土配方施肥项目”提供资金支持，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13、武冈市农业局的证明，用以证明农业局套取的部分项目资金为武冈市农业局各业务股站的项目实施、评审、验收等提供开支，争取项目10个，争取资金5910万元，仅开支41万元； 14、武冈市农业局2012-2013年新增千亿斤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资金审计结论，用以证明农业局套取的部分项目资金的使用情况每年都经农业局党委行政班子集体会审，不存在任何谋取私利的情形； 15、武冈市人民政府关于我市农业局套取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资金有关情况的汇报，用以证明农业局套取资金被省审计厅发现违规后，武冈市人民政府向省审计厅汇报，认为农业局套取项目资金的行为违反财政纪律，并认为农业局为武冈赢得了很多荣誉，为武冈的发展起到了很大的积极作用； 16、省纪委文件、邵阳市纪委交办函，用以证明省、邵纪委认为武冈市农业局套取资金的行为只是违规； 17、武冈市监察局监察决定书，用以证明武冈市监察局认为农业局套取资金的行为只是违规； 18、三湘风纪案例，用以证明湖南省类似案例的处罚作违规处理； 19、武冈市农业局荣誉册，用以证明农业局套取项目资金挪作他用，使项目顺利推进，各项工作争先创优，为武冈的发展做出了积极贡献。 20、农业局套取资金全部公用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农业局套取的项目资金公用支出2216812.07元，基本符合财务报账要求。其中：财政不足开支438056.00元；中心工作开支276000.00元；税费支出211446.17元；田间工程项目工作经费开支141034.90元；2015年元旦节省邵联系工作支出207293.00元；省直管县联系工作支出100515.00元；农业局其他项目争取、验收支出168660.00元；2014年度粮食生产标兵县省邵争取公用支出58900.00元；2014年度土肥项目争取、验收支出28950.00元；办公室经手项目迎检验收支出585857.00元。 21、湖南省农业委员会发展计划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田间工程项目安排的“预备费”可以是其他田间工程建设费用，也可以是其他不可预计费，是可以他用的。 22、省审计厅审计取证单，拟证明农业局三年在武冈市会计核算中心田间工程项目报账工作经费25.79万元。 本院审查认为，控辩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形式和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具有客观真实性，与案件事实认定或定罪量刑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其中2014年套取资金中的头堂乡荷花村山塘维修款，以实际票据数额为准，认定套取资金30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唐瑶于2008年3月13日被武冈市人大常委会任命为武冈市农业局局长，被告人戴甲民于2011年4月22日被武冈市人民政府任命为武冈市农业行政执法大队大队长（副科级），被告人谢时红于2009年2月28日被武冈市人民政府任命为武冈市农业局总农艺师。被告人向华为武冈市农业局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编制工作人员。2012年起，武冈市农业局和武冈市发改局分块实施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武冈市农业局经研究安排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负责具体实施由农业局实施的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其中唐瑶负责领导项目实施，戴甲民负责项目实施过程中与省、邵、武相关部门的衔接、协调工作，谢时红负责项目实施中工程规划、技术、预算等工作，向华负责项目实施中数据报表、资金结算工作。 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唐瑶以解决农业局经费缺口问题为理由，每年在农业局党政班子会中提出并拍板决定从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专项资金中套取资金，再安排戴甲民、谢时红、向华落实。戴甲民、谢时红、向华三人在项目村实地察看后共同确定虚造项目工程，然后由谢时红为主虚造工程资料，与真实工程一起报武冈市审计局审计。武冈市审计局出具审计结论后，根据虚假工程的审定金额，由向华为主要求承包商或直接到税务部门开具虚假工程的税务发票，虚假工程的税务发票经向华、谢时红、戴甲民、唐瑶分别签署“经手人”、“属实”、“已核”、“已审”的意见后，由向华统一向武冈市新增粮食产能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报账。 被告人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违反规定采取虚造工程的手段，套取2012年至2014年度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专项资金共计3051539元。 其中2012年套取资金763423元：（1）虚造马坪乡东冲村机耕道工程款100000元；（2）虚造农科所实验基地机耕道工程款110191元；（3）虚造马坪乡金星村机耕道工程款253232元；（4）虚造山塘维修15口（付山村、圳源村、山口村、铜湾村、四清村、枧道村、九塘村、清溪村、大坪村、安乐村、三井村、大路坪村、栗山村、八角村、云雾村）工程款共计300000元。 2013年套取专项资金793282元，其中：（1）虚造秦桥乡潮水村灌溉渠一段工程款109817元；（2）虚造邓元泰镇示范渠道续建工程款155863元；（3）虚造文坪镇矿山渠一段工程款170680元；（4）虚造文坪镇矿山渠二段工程款176636元；（5）虚造头堂乡栗塘村机耕道工程款164240元；（6）虚开汽油发票16046元。 2014年套取项目资金1494834元，其中：（1）虚造晏田乡竹坪村机耕道工程款200000元；（2）虚造晏田乡白田村机耕道工程款198100元；（3）虚造晏田乡白田村生产道工程款150000元；（4）虚造晏田乡白田村灌溉渠工程款143075元；（5）虚造头堂乡荷花村机耕道工程款200000元；（6）虚造晏田乡天堂村生产道工程款146571元；（7）虚造晏田乡聚宝村机耕道工程款200000元；（8）虚造晏田乡曹家塘村工程款147088元；（9）虚造晏田乡白田村档土墙工程款80000元；（10）虚造头堂乡荷花村山塘维修工程款30000元。 2010年湖南省财政厅下达武冈新增粮食产能规划田间工程及农技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资金，其中180万元下达至武冈市农业局用于建设耕地质量区域站项目。耕地质量区域站工程完工结算大约是150万元，项目资金结余30万元。2014年被告人唐瑶违反规定安排被告人戴甲民虚造耕地质量区域站续建工程，套取项目结余资金274827.96元。在套取资金过程中支付税金15786.57元。 以上数额中，被告人唐瑶、戴甲民参与滥用职权套取资金3326366.96元，被告人谢时红、向华参与滥用职权套取资金3051539元。 所套取的新增粮食产能田间工程项目专项资金3051539元全部由向华放在银行私人账户保管，用于项目前期、联系项目、项目检查及验收过程中发放红包礼金、高档烟酒，发放农业局事业编制人员绩效考核奖金及会议补助，给非项目乡镇维修山塘、水渠，虚开工程发票税费开支。 2012年度从套取项目资金中支出563423元，其中：项目前期、联系项目、项目检查验收开支26万余元，税费开支5万余元；弥补财政预算经费不足16万元左右；市委市政中心工作开支9万元左右；财务室借支周转资金20万元。 2013年从套取项目资金中支出993283元。其中项目前期、联系项目、项目检查验收开支488835元；税费开支77896.63元，支付维修山塘水渠基础建设工程款131000元，弥补财政预算经费不足151565元；转办公室主任罗某某手143986元。 2014年支出套取项目资金1096442元。其中项目前期、联系项目、项目检查验收开支847187.9元，弥补财政预算经费不足126491元，支付农村山塘水渠基础建设工程款55000元，税费开支67762.97元。 武冈市农业局在使用套取资金用于项目前期联系工作、项目检查、验收接待开支中，共购买和天下香烟636条，购买价每条850元，购买1573白酒146瓶，购买价每瓶600元。以上高档烟酒支出金额共计628200元。 套取耕地质量区域站专项资金274827.96元，支付税金15786.57元，付给肖某12000元，剩余资金由戴甲民转给局办公室主任罗某某，用于接待上级领导、验收的红包礼金及高档烟酒等开支。 武冈市农业局于2015年9月收回红包礼金74750元，存入武冈市农业局专户。2016年8月，向华将其银行私人账户内剩余的项目套取资金411392元上交武冈市农业局专户。2016年8月，武冈市农业局向武冈市纪委上缴45万元，尚余套取专项资金36142元存在武冈市农业局专户。 2016年8月3日，武冈市监察局作出处理决定，对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因地方财政资金紧张、项目迎检、验收等费用较大，套取专项资金330.54万元挪作他用的行为，给予行政警告的处分 被告人唐瑶于2016年10月26日到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被告人戴甲民于2016年10月21日到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向本院交纳1474955.89元，用于退赔其滥用职权给国家专项资金造成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证明效力的控辩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被告人在法庭上的陈述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实施国家工程项目过程中，滥用职权，虚造工程，套取中央财政专项资金，数额高达33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仅构成违纪、违规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四名被告人的行为是由单位作出决定并组织实施，我国刑法未规定滥用职权罪为单位犯罪。但是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立法解释是对刑法规定的进一步明确，并不是对刑法的修改，其效力适用于刑法的施行日期，其溯及力适用刑法的规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犯滥用职权罪，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向华虽然不是国家公务员，但属于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向华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主体。四名被告人在共同实施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唐瑶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按照其组织、参与实施的犯罪处罚。被告人戴甲民、谢时红、向华处于被领导的从属地位，分别实施部分行为，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公诉机关对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主从犯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套取资金后的各种开支项目如何认定为损失的问题，是本案的焦点。该问题在理论界及司法实践中均有不同认识。最为典型的争议问题就是专项资金“左兜装右兜”问题，不少单位套取国家专项资金后改变用途，以招待费、差旅费、维修费等名目列支。对这种“套大公用小公”的行为，没有相关的法律法规规制，又没有司法解释的规定，实践中对专项资金经济损失的认定不好把握。有观点认为，已经使用的资金，对于用于正常的公务开支部分不宜认定为损失，对于非正常的开支、用于违法、违纪活动的开支应认定为损失。在实际办案中，司法机关出于坚持慎重、务必搞准的原则，定损时大多采用此种观点。所套取的资金用于对应的项目或者用于其他与对应项目相关的非对应项目的，不宜简单认定为损失。在司法实践中，亦有对将套取的项目资金用于项目相关工作经费不认定为造成国家专项资金损失的司法判决。如安化县人民法院2011年10月10日所作的(2011)安法刑初字第205号判决（被告人喻春成、龚象新犯受贿罪、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套取的358000元专项资金，用于项目前期、项目验收的工作经费及业务活动经费，不认为该358000元造成了国家专项资金损失。本院认为，根据实事求是和客观公正的原则，按照国家财政资金管理体制和国家资金使用用途方向，被告人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所套取的国家专项资金中的以下资金项目，不应认定为给国家专项资金造成损失： 1、向武冈市纪委缴纳450000元、农业局账户现存的36142元，共计486142元； 2、缴纳税金211446.17元，所缴纳税金的资金，实际上又回到了国库，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 3、用于其他非项目的维修山塘水渠基础设施建设资金186000元，是实实在在用于利民惠民的基础建设，符合国家资金的使用方向，不应认定为损失； 4、用于项目前期联系工作、项目实施阶段迎接检查、以及项目验收的接待开支、工作经费。2012年为26万元，2013年为488835元，2014年为847187.9元。但在2013年、2014年用于项目的接待开支、工作经费中的高档烟酒支出628200元，属于违反财政纪律的不当支出，应当剔除在合理正当支出之外。因此,认定4名被告人套取的专项资金用于项目前期联系工作以及迎接检查验收工作经费正当支出为967822.9元。 被告人唐瑶、戴甲民所套取的274827.96元耕地质量区域站专项资金，虽然有用于接待上级领导的开支部分，但耕地质量区域站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成，所套取的资金是剩余的项目资金。不存在还需要大量经费用于联系工作、迎接验收检查的必要性。被告人唐瑶、戴甲民套取的耕地质量区域站专项资金，实际上是用于其他工作的接待及其他开支，与耕地质量区域站工程工作无关，因此，对所开支的除税金以外的经费应当认定为给国家专项资金造成损失。 被告人套取的资金不是用于联系、组织、实施项目的工作费用而是用于弥补单位经费不足以及其他开支部分，与实施项目无关，认定为造成项目资金损失。 以上共计1851411.07元不应认定为损失。因此，全案应认定四名被告人套取专项资金给国家造成损失1474955.89元。其中被告人唐瑶、戴甲民参与套取资金3326366.96元，造成损失1474955.89元。被告人谢时红、向华参与套取资金3051539元，造成损失121591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二）项之规定，被告人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犯滥用职权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实施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的犯罪行为是为了解决单位经费困难问题，推动工作开展，动机出于公心，主观恶性轻微。在套取资金以及开支套取的资金过程中，没有为个人谋取私利，情节并不恶劣，因此，本院认定四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情节较轻。被告人唐瑶、戴甲民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较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谢时红、向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甲民、谢时红、向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犯罪情节较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可以免除处罚。四名被告人因法制意识淡薄，为了工作开展触犯法律，构成犯罪，案发后认识态度较好，在本院审理期间积极退赔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决定对四名被告人免除刑事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瑶犯滥用职权罪，免除刑事处罚； 被告人戴甲民犯滥用职权罪，免除刑事处罚； 被告人谢时红犯滥用职权罪，免除刑事处罚； 被告人向华犯滥用职权罪，免除刑事处罚； 五、对被告人唐瑶、戴甲民、谢时红、向华所退赔的滥用职权给国家专项资金造成的经济损失1474955.89元，上缴国库； 六、收缴存于武冈市农业局账户的套取资金36142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伟明 人民陪审员  周 艳 人民陪审员  杨琴香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舒 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根据司法实践中遇到的情况，讨论了刑法第三十条的含义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如何适用刑法有关规定的问题，解释如下：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全国人大常委会根据司法实践中遇到的情况，讨论了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的适用问题，解释如下：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