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57899号原告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2号潘家园大厦三层北区。法定代表人苏芮祥，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苗慧敏，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双潜，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代理人张金澎，北京市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青旅公司）与被告杨双潜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佳佳、代理审判员程惠炳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青旅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苗慧敏、被告杨双潜之委托代理人张金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北青旅公司起诉称：杨双潜与北青旅约定，由杨双潜经营北青旅的马家堡门市部，北青旅公司向杨双潜提供办公用房，但房费及有关开销由杨双潜承担，经营过程中，杨双潜应禁止债权债务产生，如发生恶意欠账或久拖不结，由北青旅公司追诉杨双潜经济责任，该门市部由杨双潜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同签订后，杨双潜以北青旅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旅游业务，杨双潜接待部分团队交由北青旅公司接待，期间杨双潜欠付2011年至2013年的团费190906元、管理费6万元，同时北青旅垫付了杨双潜的赔偿款322405.75元。故北青旅诉至本院，要求：杨双潜支付所欠团费190906元，所欠管理费6万，并支付垫付款322405.75元。杨双潜答辩称：北青旅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是企业内部承包协议，不是平等主体的民事法律关系，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纠纷不在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之列。北青旅与杨双潜签订的《经营协议书》系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杨双潜依《经营协议书》只取得了北青旅的局部经营管理权利，与北青旅的整体经营管理权利并未分离，该协议性质属于企业与其职工之间就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目标达成的明确相互间责、权、利关系的协议。北青旅曾向法院出示证据单方认可并主张本案杨双潜是其单位工作人员，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876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记载了北青旅的答辩意见为“杨双潜是北青旅的工作人员。此外，北青旅马家堡营业部早已在2013年3月7日注销，关于该营业部的盈亏早已经由北青旅同意核算结清，不存在北青旅主张的高额欠款的事实，北青旅时隔多年向杨双潜主张高额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北青旅的全部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北青旅与杨双潜签署了《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旅游市场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经营协议书》），载明：北青旅（甲方）与本社马家堡营业部（乙方）就企业内部指标承包责任签订如下协议：甲方同意乙方在聘用期内以北青旅的名义从事旅游业务；甲方可向乙方提供办公用房，但房费及有关开支（电话、传真、办公设备、水、电费等）由乙方自己负担；经营过程中，乙方应禁止债权、债务的产生，如发生恶意欠账或久拖不结，将解除与乙方签订的协议并保留追溯乙方经济责任的权力；乙方上交甲方费用必须按时交纳，甲方将不再催收，七日之内如事先不说明迟交原因，逾期不交者，将加收10%的滞纳金，七日之后如仍拒绝应缴费用者，协议将自动终止。乙方必须保证完成社里下达的年完成利润4万元人民币，协议一经签署因全部付清年完成利润或预付年完成利润的50%，余下50%按协议要求半年之内付清；乙方必须在规定的经营场所内经营，不许分包，乙方在经营活动中严格遵守团到款到，大团预付的原则，不允许拖欠团费。乙方所招徕团队和散客应交由总社营销中心统一操作；甲方负责全社的人事统一管理工作，遵照旅游局的相关规定，实现统一管理、统一广告、统一财务、统一纳税、负责向乙方提供政策性的指导和帮助，乙方有聘用、解雇员工的权力，但应符合国家有关政策，乙方所聘用的员工应遵照有关规定给交纳社会保险，签订劳动合同，所有员工材料须在甲方人事部备案；甲方对所有部门财务实行统一管理，乙方财务可独立核算等。上述协议签署后，杨双潜自2011年1月4日开始经营北青旅马家堡营业部。经本庭询问，北青旅表示杨双潜经营马家堡营业部至2014年12月，而杨双潜表示经营至2013年3月7日，后马家堡营业部注销。2012年12月17日，杨双潜出具欠条，内容为：本人欠北青旅团款壹拾玖万零玖拾陆元整，实际结算时以账单为准，此团款为本人挪用，本人保证以上欠款于2013年3月前还清。针对四川省依然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依然旅行社）的赔款332405.75元，北青旅表示其已经将四川依然旅行社的应付款项全部支付给了杨双潜，但杨双潜并未全额支付给四川依然公司，导致四川依然旅行社起诉要求北青旅支付团费634740元及利息损失，依据（2013）朝民初字第22977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2011年，依然公司（乙方）与北青旅公司（甲方）签订《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国内旅游委托接待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乙方确保甲方的旅游团队及散客游客国内旅游服务接待质量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将四川线旅游产品的游客由乙方接待……乙方与甲方所产生的任何款项必须填写甲方财务部的汇款单，汇款单必须由甲方部门盖章和负责人签字方为生效；散客款‘甲方采用月结方式，为次月的20日前结清，团队在出团前甲方结清机票或火车票款，团队安全并顺利返回后，客人无投诉，甲方营销中心会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他余额团款，旅行费用以人民币支付，甲方借款方式为支票会对公打款……”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写明：“……对于北青旅公司已支付的团费数额一节,双方各执一词。北青旅公司主张其已将团费结清，并向本院提供了团款结算确认单，但因依然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且该确认单未书写日期，盖章在落款靠上的位置，形式上存在瑕疵，故北青旅还需要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足额支付了团费的事实。北青旅主张其给付四川依然公司50600元，并提供由依然公司出具的发票，对此依然公司主张其先向北青旅出具发票，但之后北青旅并未付款，因该发票未注明时间，且北青旅为向本院提供其他付款凭证予以佐证，而依然公司主张之情形并非没有可能发生，故北青旅提供的发票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北青旅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北青旅公司主张其接受依然公司的委托，向案外公司支付了机票款20余万元，依然公司主张该款项涉及其他业务，与本案无关。因北青旅提供的《委托付款函》及转账支票载明的时间为2012年5月、7月，并非双方争议期间，且北青旅为提供机票款与本案争议团费之间存在关联性的证据，故北青旅的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本案争议的团费……”朝阳法院作出判决，北青旅支付四川依然旅行社团费270007元及利息。四川依然公司对于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三中院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087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针对该案，北青旅向四川依然公司支付执行款共计322405.75元（含利息及诉讼费）。庭审中，北青旅向本庭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关于马家堡营业部的账册，用以证明2012年已将应付给四川依然旅行社631791元支付给了杨双潜，委托其支付给四川依然旅行社。对此，杨双潜表示，账册系由北青旅自行制作，马家堡营业部并没有独立的帐目，现对于账册记载的数字无法核实；同时表示支付给四川依然旅行社的款项是马家堡营业部代表北青旅付款，法院认定北青旅未足额付款的责任应由北青旅自行承担。另外，北青旅向本庭提交了杨双潜与北青旅代表刘丽建于2016年12月21日的电话录音，其中包含如下内容：杨：……这方面停下来了，停下来之后呢这哥们就在我办公室呢开始办公，就等于我俩合作开始做这条线，做这条线中间呢那款项怎么产生的呢，就是刘姐那儿，他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办事，他产生了团款之后呢，他直接从我部门那儿直接扣钱，他应该是直接给人家打钱。我们这边产生了团款之后呢，我是直接跟人家直接结算的，其实这个钱当时是怎么回事呢，北青旅钱也给了，我们之间钱结算了，但是这个钱没有直接给到依然公司名下，给到他个人手里了。依然起诉的时候呢是因为钱没有进到依然的对公账户上，所以后来把北青旅起诉了，因为北青旅他应该是结算形式公对公之间电汇或者是支票，它不是从我部门直接走的，因为我部门那个款项接收人那儿应该都有，从我部门那儿直接走的，等于没有公对公，我这些钱也直接跟它的结算掉了，所以说你跟苗律师把我也给起诉了，这个是没有一点案由的好吗。……刘：哦，喂，我是说那个原来跟你合作的在你部门办公的叫什么？杨：李林。刘：李林是吧。杨：对。刘：就是我理解为就是这个人呢，他在你马家堡那儿办公，但是他是做批发的对吧杨：对对。刘：他是做批发的，然后呢北青旅就把一些客人都交给他，然后也跟他结账了，但是他没有给依然，对吗？杨：对，对对对。刘：那当时的话北青旅给他是怎么结账？是转到你部门了？杨：从我部门走啊。刘：从你部门走的，那当时你的部门的财务是谁啊？杨：我部门的财务？你说我自己公司的财务啊？刘：对，比方说吧，中心把这个钱，因为他在你部门对不对，要不然他跟你合作关系要不然他是你的朋友，否则的话你不可能给他提供这个场所对不对。他在你那儿办公，然后他办公的时候呢，而且他还走你的账，走你们这边你在咱们总财务部这边门市部的一个账本。杨：他不是走我的账本，批发跟我部门本身两码事，他走他的账我走我的账。……刘：那就是说吧，那咱就这么说吧，当时肯定是说要不然他是你的朋友对吧，还是说回来，他在你那儿，然后呢，中心跟他合作，肯定是因为你的搭桥对吗？……刘：那他，他等于是说，你听我说，那他等于是说你在这边做，然后呢，中心当时收完客人之后，给他结账的时候是把钱转到你的门市部的账户上了对不对。杨：也不是，刚开始的时候都是公对公走，跟我们本身，我是……刘：你听我说啊，现在咱们是这样的，咱们都话说回来了，咱们也是明人不作暗事，这个钱吧因为我也问了，这个钱肯定是付了北青旅，你知道吧。杨：对。刘：你承认吧，那这个钱付了，当时，那我们还在调查呢，到时当时是什么形式付给的他。杨：最早一开始起诉时七十多万，后来赔付的三十多万，一开始等于是公对公汇过两笔，然后中间那又陆陆续续的有是，反正我手里当时留存的那个发票那个收据呢，有一部分是全的，有部分是遗失掉的，随意说后来法院就是，采取了一部分，判了一部分。刘：那就是遗失的那部分，判的那部分，那个钱是不是当时是说，有没有就是说，肯定咱是给了对不对。杨：北青旅的那钱百分之一万肯定全部给掉了。刘：那是这个钱呢，那是等于是说，有各种形式吧，比如是说，对公的转账，还有一些可能转到你门市部的账本，内部转账，有这样的是不是。杨：他是这样，就是北青旅的钱肯定是百分之百都付掉，付完之后只不过法院……刘：不是，那个你先听我说一下，我就想问你，比方说吧，比方说我，这部分钱，当时在你那儿办公，肯定名义上是跟你合作吧，那么这个账呢当时有可能是说内部转账对不对，账本上的这个转账，有没有这个可能吧。杨：所以说这个钱付掉了。刘：你听我说完啊，比方说这个账本上转账转到你账户上了，那你转到你账户上的时候，你账户上这个钱要往外提的时候，是不是要先通过你呀？杨：是通过我啊刘：那你你这个钱你提了，对不对？杨：思，我这个钱不是我提了，是这样，那个北青这个钱我付掉，只不过北青旅这个钱，为什么法院有部分钱没采纳啊，我提供的这些证据呢，那个法院没采纳，我的钱也全部全部支付出去了，包括李林本人还欠我的这个劳务工资，因为还有几个人员是他在我那办公，但是他把钱拿走了之后呢，人家找我要工资，知道吧，法院为什判了三十多万啊，因为我提供给李林那个钱呢不能作为对公账户付款的钱，所以说判北青旅输了官司了。刘：那等于是说，钱当时，他卷款走了，说白了就是，对不对？杨：也不是卷款跑了，他是把钱挪用了，就咱们就这么说吧，毕竟是四川的人，是四川依然的人，四川依然就说那你没钱，你就给我垫，咱们俩一起把北青旅起诉了，因为北青旅没有对公汇嘛，是在操作上让他们给抓住把柄了，所以说法院为什么会支持呢，北青旅的钱也付了，我的钱也付了刘：那我问你一下，你没有对公账户汇的那部分钱有没有证据呢？杨：都有啊，聊天记录全部有啊。刘：那你能不能这样，杨，反正因为是这样的，肯定是说咱们之所以这笔账记到你头上，你之前的时候跟他有关系，可能北青旅认为是你跟他是一起的对不对，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那他，他当时是这个钱，他卷走了，你把那些汇款的记录能不能调出来，调出来我们可以告他呀，对不对，你可以告他呀。杨：当时苗律师是给我一个建议是你反诉他，包括你的劳务费，他的不当可得，你拿的这么多钱，怎么可能你说是借款，肯定是合作之间的业务往来的团款的费用嘛，当时是第一个呢我也不做旅游了，早就不做了，这个他在四川，我还得找他，还的请律师，这个那个，所以我当时就没往那个去想，那就这么招，我反正我不认。刘：那你能不能这么着，因为现在是这样的啊，就是因为这个，说白了，因北青旅它本身也是一个国企，所以我们这些工作人员，它的每一笔账，他的去向，咱得说清楚了，无缘无故的我付了一笔，后来法院判完又垫付了一笔，那这个钱，咱暂且不说他怎么追回来的问题，我现在得跟公司董事会汇报清楚，你明白吗？所以说这汇报不清楚这个事儿的话，那我们也只能是说了解情况，所以说你呢，你能不能把这些证据能提供给我们。杨：所有的东西全部在你那儿，当时苗律师打完官司之后，聊天记录、付款单都在那儿。刘：你的那个呢，你之前的时候，你的也在那儿？杨：我当时打官司的时候我得提供记录吧。刘：就是说当时提供的那个证据也有你当时支付给李林的，私下支付给李林的那个他的账号也有是吧？杨：都有都有。刘：是这是，比方说之前诉的那个七十多万单据，汇款的单据、凭证全都有是吗？还是一部分有一部分没有。杨：一部分有一部分没有。刘：那后来就是法院判的那部分金额没有凭据是吗。杨：有凭据，法院没采纳。刘：哦，都有凭据只是没采纳是吗杨：都有凭据，后来就是因为说，说你，判决的那个就是打的对公账，跟我没关系，我是提供这些东西说我是北青旅的人，这个钱呢是从我这儿部门划走的，所以也应该视同为团款，但是法院后来没采纳，七十多万后来有三十多万没采纳，我提供的钱足够，他还欠我钱，房租，跟我个人借的钱跟我弟弟借的钱，那东西我都提供了，打个欠条什么的我都提供了，只是法院没采纳，回来判北青旅赔了三十多万。所有的东西，所有的证据什么的，流水单汇款记录，给她媳妇的汇款单都有。……刘：……我主要是想问问你这些，那这个还有一些，你可能当时是在马家堡、丰台吧，两个门市部还有一些欠款。杨：哦，那个没问题。……杨：我是这样，您稍微体谅一下，我前一段时间在家出了点意外，在家住院，然后我跟苗律师把这情况说了一下，说了以后，既然说到这个事呢，我就再跟您多唠一会，丰台跟马家堡的这个欠款是没有问题的，这个我是认的，但是还是有个什么情况呢，丰台营业部的款项呢也是不是我承担的，事情我知道肯定有这个事情，是这怎么回事呢，你是后来接管的，我就跟您从头到尾说清楚，丰台营业部那会看管的时候，我正好在外面跟人家玩牌，被拘留了几个月，然后回来之后呢，那个刘京魁说你这个马家堡营业部哪儿欠了这个钱，因为还有个合伙人，出现这个情况我就追款的时候，我就把握这个合伙人带到总社去了，这个人交余波，你这一说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事，而且这个人也都知道，把余波带到办公室之后呢，刘京魁在，张小海在，财务刘姐也在，包括我自己还有余波，我们几个人都在办公室说这事，我这儿都出事了，第一呢我不知道这个事情，这个团也不是我做的额，怎么拿的团款不跟总社结账呢，大家就当着面，把方庄营业部的那个钱确认给余波去偿还，跟我没关系，只不过那个营业执照上名字是我的名字。……杨：……马家堡那个钱呢是我名下，是我个人欠的，这个没问题，我只不过要跟刘姐确认一下金额。还有一个你们的事情就是特别多，我那时候刚出事的时候，没钱，李总呢给我特批的，给我免那个管理费，团款那个钱的是没问题，因为我收的别人的，因为把我资金给占用了，没有及时归上，就一直拖拖拖，拖到现在拖下了，马家堡那个问题是一点没事。另查，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马家堡营业部成立于2011年1月4日，于2013年3月7日注销，负责人为杨双潜，经营范围为为本社招徕游客，旅游信息咨询。上述事实，有欠条、经营协议书、电话录音、民事判决书、内部帐册、工商信息查询登记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北青旅与杨双潜签署的《经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杨双潜与北青旅签署《经营协议书》的性质是否为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是指企业与其职工之间就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目标而达成的明确相互间责、权、利关系的合同。本案中杨双潜并非北青旅的职工，双方之间并未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杨双潜虽然就北青旅马家堡营业部的经营与北青旅签订经营协议，但鉴于双方并无劳动合同关系，不符合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之要件，故涉案经营协议书并未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对于双方因经营协议书产生的争议法院可以处理。针对北青旅主张的欠付团费部分190906元，杨双潜为北青旅出具的欠条，载明了其欠付团费的金额为为190096元，杨双潜在北青旅提交的电话录音中亦多次对于所欠团费的事实表示认可，本院对于杨双潜尚欠北青旅团费19009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主张金额与欠条金额不符，本院支持欠条中载明的金额。杨双潜在庭审中提出该部分主张已经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虽然在杨双潜出具的欠条中载明了还款期为2013年3月，距离本案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了两年，但在2016年12月21日的电话录音中，北青旅向杨双潜主张拖欠款项，杨双潜对欠款表示认可，且有可以看出同意偿还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于其以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抗辩已经不予采纳。针对北青旅公司主张的管理费六万元，依据杨双潜与北青旅签署的经营协议书约定，杨双潜必须保证完成年利润四万元，北青旅主张的措辞有误。通过工商查询登记可知，杨双潜经营的马家堡营业部在2013年3月7日注销，北青旅并无证据证明在注销后仍由杨双潜经营，故其主张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的利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北青旅主张的支付给四川依然公司团款及相关费用322405.75万元的诉请，北青旅主要向本庭提交了北青旅与四川依然公司的二份民事判决书和杨双潜与北青旅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在案佐证。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杨双潜认可北青旅将四川依然的团款均已支付完毕，且团款的支付方式由对公账户的付款以及通过杨双潜账户向四川依然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林支付，虽然北青旅在与四川依然公司的案件中向法院提交了付款证据，但法院并未全部采信，仅确认了部分付款行为，故又判决北青旅支付四川依然公司剩余的270007元及利息。针对该部分损失是否应有杨双潜承担，本院注意到，一方面，在（2013）朝民初字第22977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北青旅与四川依然公司之间的合同明确约定价款的付款方式为支票或者对公打款，由此可见，北青旅在与四川依然公司的合同履行中付款方式本身存在瑕疵，也一定程度导致了其付款行为未得到四川依然公司和法院的确认。另一方面，杨双潜作为马家堡营业部的负责人，其在录音中认可北青旅将全部团款支付给了四川依然公司，除部分款项采用对公账户支付外，剩余款项直接交付了马家堡营业部，再交付了李林或其指定的收款单位。杨双潜在录音中表示在四川依然与北青旅的案件中已经提交了全部付款证据，但部分付款主张并未得到法院的支持，故其作为该营业部的负责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上述情形，本院对于北青旅主张的支付四川依然公司的上述费用损失，双方应各自承担一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双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所欠团款十九万零九十六元；二、被告杨双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北青旅股份有限公司损失十六万一千二百零二元八角八分；三、驳回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千二百零四元，由原告北京青年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七百七十八元（已交纳），由被告杨双潜负担八千二百四十六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阳审 判 员  李佳佳代理审判员  程惠炳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杨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