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青0104民初1337号原告：刘海玲，女，汉族，1978年10月19日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光，江苏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负责人郭存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江苏逸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银萍，江苏逸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法定代表人李广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江苏逸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银萍，江苏逸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海玲与被告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海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光、被告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丁银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海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应付工程款2923167.89元（本案不含业主单位尚未支付的保修金4321680.12元对应的款项，原告另案解决），及从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5月2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4.6%/年的利率计算的利息100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5月20日，被告与青海海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被告承包建设海宏公司位于西宁市城西区海晏路延伸段“壹号公寓G01地块E区”。2009年12月1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壹号公寓E区4#、5#、8#、9#、10#住宅楼工程项目（含地下车库）内部承包给原告，单独核算，自负盈亏，按工程量总额上缴被告2%工程管理费用。平时按业主方实际付款数的2%暂扣管理费，工程竣工审定后按实际收取工程费数额剩余部分管理费，工程完工后出具委托书委托业主直接将工程质保金拨付原告等。经原告努力，原告施工的项目工程在2012年11月26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原告履行了《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但被告却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多次截留挪用原告应得的工程款。至2014年1月21日，双方签署《对账确认书》，确定业主方定案金额164210286.48元，尚欠原告4#、5#、8#、9#、10#住宅楼工程款4106113.45元、保修金3%即4321680.12元、欠车库工程款1868372.52元、应退保证金2220975.78元，合计12517141.87元。此后，经过原告向业主索要工程款，业主方对于原告完成的工程实际定案166177565.96元，除未支付保修金4321680.12元外，其余工程款、保证金、计付的门窗配合费等均在2015年支付给了被告，被告继续违约截留原告大部分应付工程款。根据计算，减除被告2015年9月23日前已付款后尚欠原告2923167.89元工程款（不含保修金对应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综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被告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辩称，涉案工程是尹洪伟以答辩人集慧公司名义承接的，后又将涉案工程内部转包给原告刘海玲。现被告公司认可刘海玲项目部工程总造价164210286.48元（包括1000万元保证金），已付款145918431.13元（包括争议的300万元、遗漏的379224元及商砼款148500元），应扣款8038530.77元，扣质保金4380698.53元，扣下浮8444461.63元。经计算，原告已超额领取了工程款2571835.58元，不存在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情况，原告诉状中所述内容不属实，故对原告的诉求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刘海玲提交的2009年12月15日《内部承包协议书》，经对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前任负责人尹洪伟本人核实，该协议系其本人签字，该工程也确系由刘海玲实际施工，但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刘海玲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亦缺乏对其的资质管理，被告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将其承揽的建设工程，通过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的方式，违法分包给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刘海玲个人以被告公司名义进行施工，故刘海玲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原告刘海玲提交的2014年1月21日的《对账确认书》，双方对其真实性都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附件《海湖新区4/5/8/9/10号楼付款明细表》、《海湖新区地下车库付款明细表》、《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付海湖新区壹号公寓刘海玲项目部工程明细》、《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欠刘海玲项目部工程款及保证金一览表》被告均不认可，因附件系原告单方面提供，无被告方签字盖章确认，对该附件，本院不予认可。3、原告刘海玲提交的《海湖新区壹号公寓E区配合费汇总表——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说明配合费应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刘海玲，并认为配合费应当支付给被告公司，但本院综合其他证据分析认为可以证实发包方确实支付了配合费，以及配合费如何计算的。4、原告刘海玲提交的2009年11月2日、2009年11月3日、2009年11月20日姚玲出具的收条三张及2009年10月29日、2009年11月18日青海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2张，被告公司均不认可，认为原告刘海玲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即2009年10月29日的500万元、2009年11月18日的400万元，对于原告提出从这两笔工程款中向被告公司倒账提现300万元，实际收到工程款两笔合计为600万元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该300万元系原告刘海玲与姚玲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经我院对姚玲及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前任负责人尹洪伟核实，姚玲系尹洪伟的前妻，在出具收条时系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会计，两人均认可由原告刘海玲为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倒账提现的事实，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前负责人尹洪伟明确认可，当时从2009年10月29日的500万元、2009年11月18日的400万元工程款中由刘海玲为公司倒账提现300万元用于支付给发包方青海海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保证金，其确认原告刘海玲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600万元，因此我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5、原告刘海玲提交的姚玲录音、张德衍的证言，被告质证认为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但本院认为可以佐证倒账300万元的事实。6、原告刘海玲提交的2014年1月8日《协议》复印件、《4、5、8、9、10号楼付款明细》复印件、《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壹号公寓楼项目额外工程分摊费用计算说明》、刘海玲项目部会计颜增延2014年1月27日、2014年9月11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2张、《甲方给款分配表》及2014年1月28日《青海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被告对《协议》有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签字盖章，予以认可，对于收条因无原件，不予认可，对《甲方给款分配表》因原告单方出具，不予认可，对2014年1月28日《青海银行客户回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综合以上证据分析可以证实配合费确实存在，暂定480万元，包含在未计入定案金额工程款1249万元内，以及额外工程分摊费用是如何计算的，同时原告刘海玲项目部两次收到配合费1908261.07元（834624.75元+1073636.32元）。7、原告刘海玲提交的姚玲、张德衍、刘发周及马先良的证人证言，虽证人未到庭，被告认为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但本院综合证据分析认为可以佐证尹洪伟曾经让刘海玲倒账300万元的事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09年5月20日，被告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青海海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1999-0201），发包方青海海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西宁市城西区海晏路（延伸段）的“壹号公寓G01地块（E区）”工程承包给被告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5日，甲方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刘海玲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无公司盖章仅有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前任负责人尹洪伟签名，约定任命刘海玲同志为青海海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壹号公寓E区4#、5#、8#、9#、10#住宅楼工程项目A区负责人，全权处理A区项目的一切事宜。甲方为法人单位的总包方。乙方为单独核算，自负盈亏的承包方。甲、乙双方必须执行甲方与业主所签定的合同中的各项条款内容。乙方按工程量总额上缴甲方公司2%工程管理费用，工程竣工审定后按实际收取工程费数额剩余部分管理费。工程完工后甲方出具委托书委托业主直接将工程质保金拨付乙方。以上工程于2012年10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2014年1月21日，原被告签订《对账确认书》，双方确认，原告刘海玲所施工的住宅楼、地下车库、退还保证金，合计定案金额为164210286.48元。现原告刘海玲认为被告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仍欠付工程款，被告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已超额支付工程款，致使纠纷产生。本院认为，原被告2009年12月15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经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前任负责人尹洪伟本人核实确认，该协议系其本人签字，该工程也确系由刘海玲实际施工，但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刘海玲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公司作为承包单位将其承揽的建设工程，通过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的方式，违法分包给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刘海玲个人以被告公司名义施工，并收取管理费，该行为违法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内部承包协议书》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违法分包，应认定为无效。虽《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但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该协议约定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刘海玲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请求参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本院应予以支持。经在本院主持下，双方对工程款相关内容进行核算，双方均认可工程总造价定案金额为164210286.48元（含退还1000万保证金,不含配合费1967279.48元），应扣款为8038530.77元，应扣质保金为4380698.53元，扣下浮为8444461.63元，双方对已付款项数额及配合费应支付给原告还是被告产生争议，原告认为已付款为142918431.13元（已扣除刘海玲倒账提现的300万元，含配合费1908261.07元，含被告代为支付的商砼款148500元），被告公司认为已付款为145918431.13元（含双方争议的刘海玲倒账提现的300万元和被告代为支付的商砼款148500元,被告认为该300万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刘海玲为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倒账提现300万元的事实存在，因其前任负责人尹洪伟认可倒账提现的事实，同时综合证据分析，原告刘海玲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已具有明显优势，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为该300万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该300万元去向及责任承担是尹洪伟与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内部事务，属另一法律关系。对于被告代为支付的商砼款148500元，原被告双方协商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一并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关于配合费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刘海玲，还是应当支付给被告公司，本院认为配合费的由来系发包方青海海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将门窗、外墙保温、电梯等工程发包给其他公司施工，需利用实际施工人搭建的场地、水、电、宿舍等，其约定的补偿即配合费，因该4#、5#、8#、9#、10#号楼的实际施工人为刘海玲，且被告亦未能提供配合费应当支付给被告的证据，同时被告已支付配合费1967279.48元的97%即1908261.07元，剩余配合费保证金3%即59018.83元未支付，故该配合费应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刘海玲。现刘海玲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应142918431.13元，被告欠付工程款应为：工程总造价为164210286.48元+配合费1967279.48-应扣款8038530.77元-应扣质保金4380698.53元-扣下浮8444461.63元-已付工程款142918431.13元=2395443.9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主张自2015年9月23日计算至2016年5月24日共计244天的标准予以支持，利息为2395443.9元*244天*年利率4.6%/360天=74684.6元。对于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适用公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由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外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海玲支付工程款2395443.9元及利息7468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0986元，由被告江苏集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318元，原告刘海玲负担56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大庆审 判 员  伊海龙人民陪审员  付浩华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王悦华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九条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