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8民终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负责人：王焕峰，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耀辉，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海林，男，1961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宁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伟，女，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户籍地安徽省宁国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宁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泽伟，女，199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户籍地安徽省宁国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宁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良友，男，194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宁国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有宝，男，192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安徽省宁国市。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民，安徽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家启，男,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宁国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负责人：王理军，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润，安徽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海林、胡伟、胡泽伟、许良友、江有宝（以下简称胡海林等五人）及被上诉人余家启、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宁国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7）皖1881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济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寿财保济宁公司承担268643.11元（在原判基础上扣减3万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海林、胡伟、胡泽伟、许良友、江有宝、余家启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支持许良友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许良友与死者许美芳具有法律意义上的收养关系，依法许良友不属于死者许美芳的近亲属。2.人寿财保济宁公司不是本次事故的肇事方，其基于保险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非法律意义上的败诉方，故不应承担诉讼费。胡海林等五人辩称，1.许美芳与许良友存在事实上的收养关系，许美芳对许良友负有赡养义务，许良友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人寿财保济宁公司拖延履行合同约定的赔偿义务，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应依法承担相应诉讼费。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家启未作答辩。人民财保宁国公司述称，1.一审虽查明许良友系事故受害人许美芳的养父，但无证据证明许良友与许美芳存在合法的收养关系，许良友与受害人之间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权利和义务，也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近亲属关系，故许良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案涉诉讼费应由余家启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寿财保济宁公司的上诉请求。胡海林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保济宁公司、人民财保宁国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损失35810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不足赔偿部分，判令余家启给付；3.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海林系受害人许美芳之夫，胡伟、胡泽伟分别为该夫妻之长女、次女，许良友系受害人许美芳之养父，江有宝系受害人许美芳之生父。在许美芳年幼时，许良友夫妇因无子女，江有宝夫妇经朋友介绍将其女儿许美芳送给许良友夫妇抚养，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收养协议，亦未至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后许美芳一直随许良友夫妇共同生活，与许良友夫妇以父女、母女相称。许良友夫妇后生育一女取名许小芳，生育一子取名许志根，现均已成年。2015年11月20日14时许，余家启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挂车沿宁国市S104线由浙江往宁国方向行驶，途经241KM+370M处，与前方同向行驶的胡海林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胡海林受伤及摩托车乘坐人许美芳死亡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宁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余家启负事故全部责任。牵引车在人寿财保济宁公司处投保一份交强险及限额为1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挂车在人民财保宁国公司处投保一份限额为2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上述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6日。一审法院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余家启赔偿胡海林等五人80000元，胡海林等五人向其出具谅解书。2.胡海林因案涉事故受伤事实，向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该院审理后作出（2016）皖1881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判令人寿财保济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胡海林损失43873.71元（其中医疗限额内赔偿6227.71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37646元），该判决业已生效。3.胡海林等五人就许美芳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提起诉讼，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后胡海林等五人再次起诉，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许美芳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由此所造成的损失，人寿财保济宁公司作为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应依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的可依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由保险公司按照余家启的过错全额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主车及挂车均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应由承保主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即人寿财保济宁公司及承保挂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即人民财保宁国公司按主、挂车的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比例分担损失。胡海林等五人诉请的损失未超过保险限额，故余家启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作为实际侵权人，其应承担诉讼费用。许美芳在其年幼时被许良友夫妇收养，收养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施行前，参照民政部的相关文件，许良友收养许美芳在当时未办理收养登记并不违反相关规定，故对人民财保宁国公司提出的许良友未办理收养登记，收养关系不成立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许美芳与许良友之间已形成事实收养的法律关系，故其与生父江有宝之间的权利义务因此而消除，江有宝与许美芳不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江有宝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予以驳回。许美芳对其生父江有宝已无法定的赡养义务，故对江有宝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受害人许美芳系农业人口，故对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予以计算。许良友系受害人许美芳养父，其无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许美芳对其负有法定的赡养义务，故对许良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标准应参照被扶养人许良友的户籍性质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消费性支出标准予以计算。许美芳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其亲属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故对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参照被告的过错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50000元，此款可以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关于交通费，根据生活常识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因未提供票据，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元。人民财保宁国公司辩称该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摩托车损失，有证据证明，予以支持。人寿财保济宁中心支公司辩称摩托车的所有人是胡海林，本案只处理许美芳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故该费用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摩托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胡海林，根据生活经验该摩托车实际由其家庭成员共有，胡海林、胡伟、胡泽伟、许良友与许美芳生前共同生活，系该摩托车的共同物权人，其有权主张车损损失，故对人寿财保济宁公司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摩托车损失数额根据人民财保宁国公司定损数额1800元予以计算，人寿财保济宁公司要求仅赔偿1000元，不予采信。关于各项损失，核算如下：丧葬费25447元（根据安徽省上一年度丧葬费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49328元（10821元/年×20年+8975元/年×11年/3人）、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2000元（酌定）、摩托车损失1800元，合计为278575元。人寿财保济宁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数额为7415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损1800元、其他损失22354元，已扣除胡海林受伤已获赔偿的数额），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224489.11元[（278575-1800-22354）×15/17]，两项合计为298643.11元；人民财保宁国公司应赔偿29931.88元[（278575-1800-22354）×2/17]。余家启赔偿给胡海林等五人80000元，胡海林等五人已向其出具刑事谅解书，余家启同意不再向胡海林等五人主张权利，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余家启支付给胡海林等五人的80000元赔偿款系赠与性质，无须返还。胡海林、胡伟、胡泽伟、许良友诉请的各项损失，以核算的为准，超出部分的，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余家启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予以放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胡海林、胡伟、胡泽伟、许良友因交通事故致许美芳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98643.11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4154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24489.1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海林、胡伟、胡泽伟、许良友因交通事故致许美芳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9931.88元；三、驳回原告胡海林、胡伟、胡泽伟、许良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江有宝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87元，由原告胡海林、胡伟、胡泽伟、许良友、江有宝共同负担687元，被告余家启负担3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国支公司负担5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举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一审证据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胡海林户口簿复印件，本院另查明，许美芳出生于1970年2月13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人寿财保济宁公司应否赔偿许良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承担诉讼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人寿财保济宁公司认为，许良友与受害人许美芳生前的养父女关系，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经审查，虽然许良友与受害人许美芳生前未办理收养手续，但鉴于收养时间系许美芳幼年，而当时国家尚未出台有关收养的法律法规，故不可能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人寿财保济宁公司对胡海林、胡伟、胡泽伟、许良友一审提交的收养关系证明，虽表示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原判决据此认定许良友与许美芳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并确认许美芳对许良友负有法定赡养义务，且其与生父江有宝的权利和义务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胡海林等五人因交通事故致许美芳死亡未得到保险公司积极理赔，故而提起诉讼，因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原审判决确定人寿财保济宁公司分担部分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无不妥。综上，人寿财保济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瑛审 判 员  陈月银审 判 员  陈前香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包 娟书 记 员  孙如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