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地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绳金塔街2号，组织机构代码：15837804-6。法定代表人：张文保，该公司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罗振山，系江西全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南昌方华实业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罗家镇货场王村，组织机构代码：59182541-7。法定代表人：郑枭，该公司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江厚平，系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昌方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湖罗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判决撤销原判第一项关于利息部分，并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无垫资事实；二、本案中关于垫资利息的约定，系行买卖钢材之名，行高利贷之实，该约定违法、无效;三、在钢材价格已含合理利润和在无垫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2％月息与事实不符；四、原审法院判决所谓垫资的利息实际系违约金，也就限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利息损失，即便需判违约金，请求本院作出调整。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无论从合同约定或是履行看，被上诉人确有垫资，故应支付垫资利息，法院对于此类案件通行处理是按月息二分计算；二、原判在计算违约金时并未将利息计入本金；三、对于违约金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约定的，上诉人对此应有所预见；四、因上诉人有资金却拒绝付款的违约行为致被上诉人的损失，不仅是银行利息，而且导致被上诉人对外借款须支付更高利息。被上诉人原审本诉诉请：一、上诉人立即支付原告钢材款本金3703293元及钢材垫资款（利息）4994219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原审反诉诉请：一、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570万元；二、本案反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综合《钢材购销合同》、钢材出库送货单、上诉人出具的铜锣湾项目现场材料单、南昌市长恒物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出库单、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员工出具收条、原审法院为核实案情主动向万丽琴及南昌市长恒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熊美莲所作询问笔录而形成的证词等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4日二建公司因铜锣湾项目工程建设需要与南昌市长恒物资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二建公司工程建设所需的钢材（约10000吨）全部从南昌市长恒物资有限公司购买，供货期限贰年之内供完。未经南昌市长恒物资有限公司书面同意，二建公司不得从其他渠道购买钢材……”，同时约定了送货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南昌市长恒物资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8月9日陆续向二建公司供应了38批次钢材，共计2349.636吨，钢材款人民币9278950.11元。2013年8月8日二建公司接收了方华公司提供的钢材65.561吨，钢材款人民币245161元。2013年8月21日二建公司与方华公司签订了一份与2012年10月24日二建公司和南昌市长恒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内容一致的《钢材购销合同》。随后方华公司继续向二建公司供应钢材，自2013年8月8日至2014年7月7日共向二建公司供应钢材23批次，共1194.478吨，钢材款合计人民币4259943元。期间二建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4日、2013年5月22日、2013年7月12日向方华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200万元，共计600万元。2013年11月6日二建公司在方华公司的要求下向南昌杭博混凝土有限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9张共计180万元，方华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向二建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承兑壹佰捌拾万元整钢材款（承兑3.8%）”。2014年1月24日二建公司在方华公司的要求下向江西民旺物流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同日万丽琴出具收条予以确认。2014年5月9日二建公司代表人万长锋向方华公司代表人万丽琴转账50万元，并载明“付万丽琴钢材款”。2014年8月13日二建公司铜锣湾项目部向方华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万丽琴送钢材总金额13538878.5元，已支付10300000元，预留金额3238878.5元”。另，南昌市长恒物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与二建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从签订之日起，南昌市长恒物资有限公司就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方华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买卖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缔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方华公司向二建公司供应4259943元的钢材以及南昌市长恒物资有限公司向二建公司供应9278950.11元的钢材的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钢材出库单61张及对账单予以佐证，对该钢材款吨位及金额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南昌市长恒物资有限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方华公司，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二建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其具有较完善的财务管理制度，但其在与方华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前即已向方华公司支付了600万元的钢材款，且二建公司于2013年8月21日与方华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与二建公司和南昌市长恒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内容一致，合同签字的代表人也都是万长锋和万丽琴，二建公司铜锣湾项目部出具的对账单中明确载明万丽琴送的钢材款为13538878.5元，此与方华公司及南昌市长恒物资有限公司供应的钢材款总额13538893.11元相吻合，由此可以认定二建公司明知并同意南昌市长恒物资有限公司将《钢材购销合同》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方华公司，故该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已生效，二建公司应当向方华公司承担履行全部债务的义务，故对方华公司要求二建公司支付钢材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二建公司反诉要求方华公司返还570万元等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庭审中方华公司认可二建公司已于2014年12月2日向方华公司支付了80万元钢材款并确认总共收到二建公司支付的钢材款为1010万元，这也与二建公司支付的总货款相一致，故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方华公司要求从收到的7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中扣除贴息费264400元的主张，因方华公司与二建公司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及接受承兑汇票时并未对承兑汇票贴息费的责任承担问题进行约定，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钢材垫资款（利息），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提供给甲方的垫资钢材全部按当时的市场的基础每天每吨加四元……”，该约定实际为未按期付款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二建公司并未及时足额支付钢材款已构成违约，方华公司主张利息的诉请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但以该标准计算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至按月2%计算，故对二建公司主张合同中约定的钢材垫资利息违法无效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方华公司主张的垫资利息即本院认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依照每笔货单发生时至货款付清时止分段计算。经核算，已支付的钢材款的利息计算至付款之日止，未支付的钢材款的利息计算至方华公司起诉之日即2015年7月31日止，合计为3685727.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南昌方华实业有限公司钢材款3438893.11元及利息3685727.7元（利息已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之后利息以本金3438893.11元按月利率2%从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南昌方华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72683元，反诉受理费25850元，合计9853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担9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南昌方华实业有限公司承担8533元。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综合原审质证证据、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审法院查明情况基本属实。另，双方当事人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的垫资钢材全部按当时的市场的基础上每天每吨加四元，被上诉人垫资钢材2000吨，上诉人必须付款。如未付货款，按违约200元/吨/月计算并停止供货。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述辩，并结合案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主要争议在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垫资钢材中“垫资”的理解以及所谓垫资“利息”约定是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在钢材购销合同中就付款方式条款中约定了垫资钢材，其应理解为，上诉人作为买方并非先付款后取货，而是由作为卖方的被上诉人先送货后取得货款，其中的“垫资”实际是基于被上诉人在没有取得货款的前提下给付上诉人钢材。从合同履行看，也是被上诉人先送货、上诉人后付款。被上诉人原审诉请的垫资“利息”，实际是依据双方当事人在钢材购销合同中就付款方式条款中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垫资钢材全部按当时的市场（价）基础每天每吨加四元（至所送钢材至2000吨为止）的约定，该约定属于钢材结算条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此外，虽然双方当事人在钢材购销合同中就付款方式条款中约定了未付货款则按违约200元/吨/月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原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至按月2%计算，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称违约金损失限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本院对违约金作出调整，考虑到原审法院已作出适当调整，故对上诉人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85.82元（已由上诉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朋审 判 员  张美燕代理审判员  骆 扬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杨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