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25民初704号原告：何某某，女，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某镇某村某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明晋，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新河县新兴街东侧。法定代表人：耿君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井兴，该公司法务专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雪，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某1，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纳雍县某镇某村某组。第三人：重庆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县三江镇第五村一社。法定代表人：王国华，该公司负责人。原告何某某与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何某1、第三人重庆超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晋、被告垫富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井兴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垫富宝申请追加何某1及第三人超越公司为本案的被告，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追加了何某1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7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晋、被告垫富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被告何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超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购车款27.8万元或返还货车一辆；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7706.8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计算至返还车辆或支付购车款之日止。事实及理由：2014年11月3日，我以27.8万元的价格向龙在友购买车牌为×的解放牌重型自卸货车一辆，挂靠在第三人超越公司。2016年9月12日，被告垫富宝以该车向其抵押贷款2万元为由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将我所有的车辆×号强行开走。我从未向垫富宝借款，也未向垫富宝设立任何抵押，被告垫富宝的行为已严重侵犯我的权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垫富宝返还车辆并赔偿我的损失，损失根据《全国统一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2012》计算，被告垫富宝应赔偿我的损失暂计为87706.85元。被告垫富宝辩称，一是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涉案车辆登记在第三人超越公司名下，原告不是涉案车辆的权利主体；二是我公司扣留车辆并无不当，我公司与被告何某1签订了垫富宝领用合约及承诺函，何某1将涉案车辆抵押给我公司，涉案车辆登记在超越公司的名下，基于超越公司的不可过户承诺函，我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为何某1，已尽到自身的审慎义务，接受涉案车辆的担保。现被告何某1未依约归还借款，我公司依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将涉案车辆予以扣留并无不当。被告何某1辩称，我与垫富宝签订了合同，但是并没有得到钱，他们是打在我的哪张银行卡需要被告垫富宝举证。车子确实是我用行车证与垫富宝签订的合同。第三人超越公司辩称，何某1没有将任何车辆挂靠在过我公司名下，涉案车辆确实是原告何某某所有并挂靠在我公司，但涉案车辆已经脱保。我公司未向被告垫富宝出具过承诺函，被告所提供的承诺函加盖的印章不是我公司的印章，我公司的印章管理严格，未拿出过办公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何某某提供的证据：1、机动车行驶证1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号车登记在第三人超越公司名下。被告垫富宝质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特征均无异议；2、汽车买卖协议、购车协议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购买车辆并支付27.8万元的事实。被告垫富宝质证认为《购车协议》为复印件，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汽车买卖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无法确定其最终买受人是本案原告；3、货运汽车经营服务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告对涉案车辆×号车享有收益的权利，是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垫富宝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系超越公司向其出具不可过户承诺函之后签订，其有理由相信是原告和第三人超越公司为了规避涉案车辆被抵押而签订的无效合同；4、建设银行账单明细1份，用以证明2014年11月3日原告向龙在友转款27.8万元购买车辆的事实。被告垫富宝质证认为即便是签订买卖合同当天支付的，也无法证实原告转款给龙在友，与本案无关；5、说明、接处警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各1份，用以证明垫富宝将涉案车辆扣押后，原告向公安机关报警未得到处理。被告垫富宝质证认为根据不予立案通知书，依法确认了其扣留行为不是违法犯罪行为，而是经济纠纷；6、道路运输证1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系用于营运性质。被告垫富宝质证认为只能证明涉案车辆在2013年4月25日是营运车辆，不能证明至今该车辆仍是营运车辆。被告何某1对原告提供的上述六组证据的“三性”特征均无异议。二、被告垫富宝提供的证据：1、垫富宝领用合约、被告何某1的会员信息、交易记录、垫富宝交易明细表、欠款明细表、情况说明、不可过户承诺函、何某1承诺函、委托书各1份，用以证明何某1与垫富宝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尚欠2万元，何某1用涉案车辆进行抵押，超越公司出具了承诺函，保证何某1不还款，其不得办理过户手续，后因何某1未还款，垫富宝公司将车辆扣留并无不当。原告质证认为被告何某1没有收到借款2万元，借贷事实不存在；超越公司的承诺函也不具备真实性，承诺函上的印章与超越公司的印章核对，不是超越公司的印章，即私刻的印章不具有合法性；车辆的抵押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其抵押行为无效，被告垫富宝强行扣车的行为不具备合法性，即便抵押行为有效，被告垫富宝也不具备私自扣留车辆的权利；被告垫富宝提供的委托书为复印件，综上，被告所举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何某1质证认为垫富宝合约系其签订，超越公司的不可过户承诺函是垫富宝公司拿给其签订，签字时超越公司并未加盖印章，被告垫富宝怎么盖的印章不清楚。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原告，用涉案车辆去抵押是其私下行为，当时车辆是其驾驶，所以就拿行驶证去办理了抵押，交易明细表上的支付行为其不知情；2、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各1份，用以证明垫富宝已通过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将涉案车辆及对何某1应收的债权转让给焦铁牛，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债权转让完毕且抵押权移交给受让人之后，应收债权能否实现及受让人控制抵押物期间，可能产生的一切风险由受让人自行承担。原告质证认为对其合法性有异议，真实性无从考证且并未通知原告及第三人，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何某1质证认为被告垫富宝没有给其债权转让协议，不清楚。三、第三人超越公司提供的证据：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垫富宝提供的不可过户承诺函所加盖的印章不是其公司印章，其未向垫富宝出具过承诺函。原告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被告垫富宝请求对情况说明上的公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此，本院向其释明需于三日内提起书面申请，被告垫富宝未在规定期间内提起书面申请，视为放弃鉴定，本院对是否准许鉴定不再审查。被告何某1未发表质证意见。四、本院对第三人超越公司的询问笔录1份，原告质证认为对询问笔录无异议。被告垫富宝质证认为对第三人陈述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何某1系姐弟关系，与超越公司系挂靠关系，不排除三者为了规避其享有抵押权的问题。被告何某1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根据上述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本院对第三人超越公司的询问笔录，结合当事人的诉辩称及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第1、3、4、5、6号证据及第2号证据中的汽车买卖协议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被告垫富宝提供的证据垫富宝领用合约、被告何某1的会员信息、何某1承诺函及债权转让协议，本院予以采信，其提供的交易记录、垫富宝交易明细表、欠款明细表、情况说明、不可过户承诺函、委托书、债权转让通知书，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超越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本院对第三人超越公司的询问笔录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3日，原告何某某以27.8万元的价格从龙在友处购得车牌号为×号车辆，该车登记在第三人超越公司名下。2015年6月4日，原告与第三人超越公司签订《货运汽车经营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将涉案车辆上户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上户后的车牌号为×，车辆所有权仍属于原告，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管理费。2016年9月13日，原告向纳雍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号车辆被盗，纳雍县公安局于同月18日以属于经济纠纷，不再其职责范围为由决定不予立案。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原告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年5月9日，被告何某1向被告垫富宝出具《承诺函》，将×号车抵押给垫富宝。同月19日，被告何某1与被告垫富宝签订《垫付宝（垫付卡）领用合约》。2016年9月，被告垫富宝以被告何某1欠其借款拒不归还为由将车牌号为×号的车辆私自扣留。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垫富宝于2017年5月18日将涉案车辆×号车转移给案外人焦铁牛占有，并称现已不能返还×号车。本院认为，原告何某某是否具备主体资格、被告垫富宝是否取得×号车的抵押权、被告垫富宝是否应当返还车辆，若不能返还，如何赔偿及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当支持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对于原告何某某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的问题。通过原告与第三人超越公司签订的《货运汽车经营服务合同》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汽车买卖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第三人超越公司的陈述可知：原告何某某实际出资购买并取得涉案车辆×号车，该车登记在超越公司名下，原告与超越公司系挂靠关系。参照《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号）和《公安部关于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号）可知：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机动车所有权实行交付取得制度，实际出资的挂靠人才是法律意义上的车主，挂靠公司仅是登记的名义车主，故本案中何某某才是×号车的实际所有人，其作为本案的原告行使相应权利义务并无不当。被告垫富宝辩称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垫富宝是否取得×号车的抵押权的问题。被告垫富宝提供《不可过户承诺函》及被告何某1出具的《承诺函》证明涉案车辆×号车已向其办理抵押，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不可过户承诺函》并非第三人超越公司向被告垫富宝出具，被告何某1及第三人超越公司亦无权对涉案车辆×作任何形式的处分，因此，在未取得原告追认的情况下，被告垫富宝并未取得涉案车辆×号车的抵押权。对于被告垫富宝是否应当返还车辆，若不能返还，如何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占，被告垫富宝没有合法理由，且未经原告同意，私自非法扣留原告的车辆，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的规定，被告垫富宝应当将×号车返还给原告。但在庭审中，被告垫富宝明确表示现已不能将×号车返还原告，若确需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请求考虑涉案车辆的使用年限等因素折价赔偿，原告则认为若不能返还应按其购车价进行赔偿。结合原告及被告垫富宝的意见，因无法对涉案车辆×号车现在的价值进行客观评估，且造成该局面的原因系被告垫富宝非法扣留原告的车辆所致，考虑涉案车辆系原告于2014年11月3日购买，于2016年9月被被告垫富宝非法扣留，按照原告2014年11月3日的购车款27.8万元，本院酌情进行折价，由被告垫富宝赔偿原告何某某×号车汽车损失款26.41万元（27.8万元×95%=26.41万元）。需要说明的是，对于被告何某1与被告垫富宝的债务纠纷，被告垫富宝可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其无权私自扣留原告的车辆，故其辩称扣留行为并无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且只有合法的民事权益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副本显示涉案车辆×号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4月，经本院释明其亦未能提供购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证据，因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依法应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故原告实际所有的车辆×号车是否具备合法上道路行驶的资格存疑，其主张被告垫富宝从2016年9月起向其赔偿车辆被扣押期间的经济损失，无合法理由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折价赔偿原告何某某×号车的汽车损失款人民币26.41万元；二、驳回原告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86元，由原告何某某承担1886元，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不自动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丁明香审 判 员  陈 弦人民陪审员  黄先刚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丁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