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毕节市天河城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办事处滨河西路马鞍山安置房。组织机构代码75535742-X。 法定代表人王志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商瑞崇，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秀祥，男，彝族，1972年4月13日出生，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代理人汪应红，毕节市七星关区法律扶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毕节市天河城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城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秀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黔民申15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河城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商瑞崇、王秀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汪应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王秀祥诉称：原告位于望城路原棉纺织厂宿舍内76.85平方米房屋需拆除，委托其哥王秀能全权处理，于2010年9月25日与天河城建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0）第016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依据“先办理拆迁手续优先选定安置房”的政策，王秀能为原告选定了1组团4号楼一楼A户型右101.89平方米的安置房，我非常满意，办理完毕拆迁手续后即将原告的房屋拆除。2014年3月被告修建完工回迁安置房后，拒绝按双方合同约定履行，通知原告回迁1组团4号楼一楼A户型左边的一套房（即为与原告选定房屋对面的一套房屋）。原告不同意被告擅自改变回迁房的意见，双方多次协商未果，诉至法院，要求判决：一、被告切实、全面履行双方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0）第016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按约定将涉案望城小区以房屋坐向（坐南向北）为准的1组团4号楼一楼A户型右边101.89平方米砖混结构房安置归原告所有。二、被告赔偿原告因处理纠纷产生的差旅及误工损失等费用6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被告天河城建公司辩称：一、被告是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望城路房屋拆迁安置选房登记表》安置拆迁户的，除原告有异议外，其余11户均没有意见，原告属滥用诉权。二、根据日常生活习惯，区分房屋左右是以面对楼梯间进行划分，面对楼梯间的右手为右边，面对楼梯间左手为左边，本案中1组团4号楼安置与日常生活相一致，被告安置原告符合日常生活习惯。三、本案中不存原告主张的安置房的左右方向以坐南向北为准进行区分，原告主张其应获安置房系以坐向为准区分的右边豪无道理，属原告个人理解。四、被告与1组团4号楼拆迁户段永飞、沈华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安置房位置均与王秀祥一致，只是楼层不同，安置过程中拆迁户段永飞、沈华分别安置与王秀祥同一单元右边的二楼和五楼。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2010年9月25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合同号为（2010）第16号，约定将乙方位于望城路棉纺厂宿舍内的面积为76.85平方米的房屋交甲方拆除，由甲方以望城小区安置房101.89平方米调换，双方再按合同约定价款进行结算。合同第九条特别约定：（1）安置房编号：1组团4号楼一楼A户型右101.89平方米；（2）回迁时据实计算；（3）房产证办成王秀祥。第十条约定：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其余送有关部门存档，该协议经双方签字后即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所附《房屋拆迁补偿项目明细表》、《拆迁户房屋平面图》为本协议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告在合同上盖章，原告在合同上签名按手印。被告提供的望城路房屋拆迁安置选房登记表载明：A户型左（101.89㎡）从一至五楼分别为梁洁、殷全辉、王思学、王思学、王思学；A户型右（101.89㎡）从一至五楼别为王秀祥、殷永飞、朱良萍、付善荣、沈华。双方因安置房的位置发生诉争。在2014年8月28日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责令被告在庭审当日起七日内提交涉案1组团4号楼一楼房屋图纸。在限定的期限内被告未向法庭提交涉案1组团4号楼一楼房屋图纸，所提交的图纸为“毕节市望城路拆迁安置房建施工程一组团1#楼”工程竣工图。 一审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本案原、被告双方出现对“1组团4号楼一楼A户型右101.89平方米”中位置“右”出现不同理解，由于合同中未附安置房的户型及位置图，故应按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准则来判定。根据日常生活准则，在没有特别标明方向的平面图纸中，是按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原则来判定方位的，即以观测者与被观测对象正面相对，以观测者的左侧对应被观测对象的右侧，以观测者的右侧对应被观测对象的左侧。原告理解的以1组团4号楼一楼的房屋坐向来判定安置房屋的左右位置符合日常生活准则，即合同约定的安置房应为对视1组团4号楼一楼坐向的右侧。加之，其他人在原告选房后才选房，原告优先选房，不可能选择自己不自愿需要的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被告未按要求在7日内提交涉案争议的房屋图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安置房屋的位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原告请求判令按双方拆迁安置合同约定将涉案望城小区1组团4号楼一楼（坐南向北）右侧A户型101.89平方米房屋安置给原告王秀祥的诉讼请求，事实成立，证据充分，应予保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毕节市天河城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将位于望城小区1组团4号楼一楼（坐南向北）右侧A户型101.89平方米房屋安置给原告王秀祥。二、驳回原告王秀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3.00元，减半收取891.50元，由被告毕节市天河城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作出后，天河城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对如何确定安置房的左右方向分析错误，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提供的关于该区拆迁户段永飞于2010年10月16日签订的（2010）第042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以及与拆迁户沈华2010年10月23日签订的（2010）第081号房屋安置补偿协议，该两份协议中对段永飞、沈华两户的安置位置与王秀祥是一样的，只是楼层不同，该两户早已入住。其余住户均是按照面向房屋区分左右方向进行安置，这样的安置方式符合签订协议时双方的真实意思。按照日常生活习惯来看，面向房屋，右手边为右边，左手边为左边，合同约定的王秀祥应得的安置房应为面向安置房的右侧。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显失公平，依法应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王秀祥承担。 王秀祥二审辩称：在其选房时，安置房未修建，其与陈姓工作人员通过天河城建公司提供的效果图和平面图来确定自己所要的房子。其选定的房子是一组团四号楼A户型右的一套房子，是右边带坝的一梯二户房子。陈姓工作人员在该套房子所对应的那张平面图上写上其名字作为标记。其与天河城建公司签订协议时是用图纸来分左右，因天河城建公司不把图纸拿出来，致使其所选之房不能正确确定。天河城建公司认为应依照“面向安置房的右侧”的方法确定其应得的安置房错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论公平公正，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王秀祥与天河城建公司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天河城建公司用于安置王秀祥的安置房位置及面积为“1组团4号楼一楼A户型右101.89㎡”。现双方对该条约定中方位“右”的理解产生异议，依照上述规定，应依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双方的约定和日常生活习惯，这里的右是指1组团房屋的右方，应依照房屋自身座向来确定房屋的左右方位。即双方约定安置给被上诉人的房屋应是望城小区1组团4号楼一楼（坐南向北）右侧A户型101.89平方米房屋。原判据此确认天河城建公司安置给王秀祥的安置房为望城小区1组团4号楼一楼（坐南向北）右侧A户型101.89平方米房屋正确。天河城建公司上诉称合同约定王秀祥应得的安置房应为面向安置房右手边的一套房屋，与双方的约定不相符，也与生活习惯相悖，右手边提交的其与段永飞、沈华两户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与安置给王秀祥的楼房不是同一幢，也不能据此证实天河城建公司与王秀祥之间约定的安置房是“面向安置房的右侧”的事实。天河城建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3元，由上诉人毕节市天河城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判决作出后，天河城建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二审认定望城小区一组团坐南向北与施工图、平面图及小区实际情况不符，缺乏事实依据，望城小区坐向为坐东向西。天河城建公司对该小区所有被拆迁人均按照面向单元楼区分左右进行安置，其他被拆迁人也从未因此提出异议。本案审理结果与同楼层的业主梁洁有利害关系，应追加其参加诉讼。 王秀祥辩称：本案中，我带头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积极配合拆迁，当时天河城建公司宣传的拆迁政策是按照顺序先签订拆迁合同配合拆迁安置的被拆迁户优先选择回迁房屋。于是，我签订合同时，天河城建公司提供了安置房的效果图和选房平面图，并主动推荐了1组团4号楼一楼右侧相邻阳台及院坝的房屋，双方在选房图上签名确定。可安置房建成时，天河城建公司却拒不将我先前选定的房屋安置给我，我因此多次向政府及相关部门反映，有关部门及领导均要求天河城建公司提供选房图，但天河城建公司始终拒不提供。我提起诉讼后，天河城建公司不但不配合人民法院调查处理，反而在诉讼过程中将争议房屋安置给梁洁户使用。涉案整栋房屋应以楼梯间自身面向为准区分左右侧，而不是面向楼梯间区分左右侧，涉案房屋也不是坐东向西。梁洁不是本案合同当事人，提起诉讼时，梁洁也未占有争议房屋，天河城建公司要求追加梁洁参加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现二审判决已生效并已执行，天河城建公司申请再审是对生效裁判文书稳定性、严肃性、权威性的破坏，其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再审中，天河城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望城小区1组团2、3、4号楼的施工图及平面图，证明目的：证明涉案1组团4号楼为坐东向西，并证明1组团4号楼一楼A户型右套房屋的具体位置。 王秀祥质证意见：该证据之前提交过，不是新证据，根据图纸可判断涉案房屋是坐南向北，不是坐东向西，达不到天河城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协议约定的右侧房屋即是天河城建公司主张的右侧房屋。 本院认为：天河城建公司与王秀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未约定以房屋坐向确定左右的方向，该证据不能证明协议中约定的右侧房屋即是天河城建公司主张的右侧房屋，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2、涉案1组团4号楼12套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证明目的：涉案1组团4号楼共6层12套房屋，天河城建公司将整栋楼按坐东向西的坐向划分左右，对拆迁安置户进行安置，除王秀祥外，其余安置户均未提出异议。 王秀祥质证意见：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4号楼除一楼外，二楼以上的户型和面积都一样，即使安置错了，安置户也不会提出异议，且是否提起诉讼是当事人的权利，该证据也不是新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其他安置户未对所安置房屋提出异议不能证明天河城建公司准备安置给王秀祥的房屋即是双方协议约定的房屋，达不到天河城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王秀祥提交如下证据： 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执行交付笔录及收条，证明目的：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已将王秀祥主张的1组团4号楼一楼A户型右套房屋执行交付给王秀祥管理使用。 天河城建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能证明原生效判决错误。 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就涉案安置小区的房屋如何选定，选房时天河城建公司是否提供选房图等问题向该小区业主陈红梅、王朝飞、唐守明、梁洁、王思学作调查笔录进行核实。 陈红梅证实：选房时，天河城建公司拿一个图纸给我看，选定房屋后，就在选定的地方写上我们家的名字，我所选的房屋就是现在居住的这套。 王朝飞证实：当时拿图纸给我们看，协议确认好了，就在图纸上写上名字，图纸上每家名字都能看到。 唐守明证实：选房时，天河城建公司拿安置房图纸给我看，图纸上写了已选房人的名字，我家选房后，就在所选的地方写上我的名字。 王思学陈证实：选房时天河城建公司说只有4号楼3、4、5层的房子了，没有拿图纸给我，我家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写的是左边，我当时也搞不清楚左边和右边的具体指向，我家是按天河城建公司的指定入住的。 梁洁证实：签协议时，天河城建公司拿了一张图纸给我选房，图纸上标明了是几号楼，选好房子后，再写在合同上。分房子时“左、右”是天河城建公司直接确定好的，公司带我领钥匙和收房。由于不懂，其没有对本案二审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也未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天河城建公司质证意见：签订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确实没有选房图，如果有，选房图当然作为合同附件，王思学也证明没有选房图，且陈红梅、王朝飞、唐守明也证明选房图注明的位置与合同约定一致，认可天河城建公司区分的左右的位置，上述证据能证明王秀祥应得的房屋为面对楼梯间右手边的一套。 王秀祥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明天河城建公司与王秀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是提供选房图的，天河城建公司经法院三次审理都拒不提交选房图。且涉案房屋二楼以上的户型和面积都一样，即使天河城建公司分错了，二楼以上的业主也不会提出异议。梁洁对本案未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及执行异议之诉，证实了现在分配给梁洁居住的房屋就是其与天河城建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左边的房屋，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执行给王秀祥现在居住的房屋正是王秀祥与天河城建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的右边的房屋，原审判决正确。 本院认为，陈红梅、王朝飞、唐守明、梁洁的陈述证明，天河城建公司与安置户签订协议之前，确实提供了选房图供安置户进行选房。王思学的陈述证明，天河城建公司与其签订协议时，双方对左边和右边的方向，即所选房屋的具体位置并未明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再审查明：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外，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1日将（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64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房屋，即王秀祥主张的1组团4号楼一楼A户型右套房屋强制执行交付给王秀祥管理使用。该房屋系天河城建公司拟安置给梁洁的房屋。梁洁未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及执行异议之诉。 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主张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天河城建公司与王秀祥在（2010）第016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1组团4号楼一楼A户型右101.89平方米房屋是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执行给王秀祥居住的房屋，还是该房屋开户门对面的房屋。 本院认为，本案中，天河城建公司与王秀祥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安置给王秀祥的房屋为1组团4号楼一楼A户型右101.89平方米，现双方对房屋的位置，即何为“右”产生争议，结合双方举证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双方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1组团4号楼一楼A户型右101.89平方米房屋为二审判决生效后执行给王秀祥居住的房屋，即面向楼梯间左手边的房屋，理由如下： 一、王秀祥主张其选房时天河城建公司提供了选房图，其所选房屋的位置在该选房图中已予以标注，陈红梅、王朝飞、唐守明、梁洁均证实选房时天河城建公司提供了选房图。天河城建公司辩称选房时没有选房图与上述证人陈述不符，也不符合常理。现天河城建公司拒不提供选房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应推定王秀祥的主张成立，即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1组团4号楼一楼A户型右101.89平方米房屋应认定为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执行给王秀祥居住的房屋，天河城建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房屋应为该房屋开户门对面的房屋，即面向楼梯间右手边的房屋的理由不成立。 二、本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天河城建公司与安置户签订协议时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对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右”应作不利于天河城建公司的解释，即一、二审按王秀祥的主张认定争议房屋位置并无不当。 三、其他安置户是否对天河城建公司安置的房屋提出异议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其他安置户未提出异议不能证明天河城建公司准备安置给王秀祥的房屋即是双方协议约定的房屋。且天河城建公司所安置的房屋除本案争议的房屋外，其余房屋户型和面积均无不同，无提出异议的必要。天河城建公司主张因其他安置户未对其安置的房屋提出异议，因此应按其区分的左右方向确定王秀祥的安置房屋，即应安置给王秀祥的房屋为面向楼梯间右手边的房屋的理由不成立。一、二审根据房屋坐向及生活习惯确定本案争议房屋的位置依据不足，予以纠正。天河城建公司安置给段永飞的其中一套房屋以及安置给沈华的房屋与安置给王秀祥的房屋属同一栋楼，二审认定段永飞、沈华两户的安置房与王秀祥安置房不是同一栋楼错误，予以纠正。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申请再审，但符合本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情形的除外。人民法院因前款规定的当事人申请而裁定再审，按照第一审程序再审的，应当追加其为当事人，作出新的判决、裁定；按照第二审程序再审，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重审时应追加其为当事人。”之规定，梁洁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案再审并非梁洁提起，其也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及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或执行异议之诉，天河城建公司认为本案应追加梁洁参加诉讼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天河城建公司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68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孝春 审 判 员 王 云 审 判 员 罗 珣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胡伟科 书 记 员 高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