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滑县广播电视局，住所地河南省滑县道口镇滑州路中段。法定代表人：万振兵，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洲，该电视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希魁，该电视局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富华，男，汉族，1963年5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上诉人滑县广播电视局因与被上诉人苗富华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05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滑县广播电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洲、范希魁及被上诉人苗富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滑县广播电视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苗富华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苗富华提供的视听资料真实性不能确定，不符合证据：“客观、关联、合法”的特征，一审将苗富华提供的光盘作为定案依据错误违法。1、视听资料是属于科学技术发展的产物，其形成借助于一定的科技手段，同样人们可以借用一定的科技设备对其进行伪造和篡改。如录音带、录像带容易被消磁、剪辑；××或者输出、输入数据被改变。视听资料一旦被改变、伪造，不借助科学技术手段往往难以甄别。因此，对于有疑点的视听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视听资料的收集和审查判断，必须加大科技投入，提高技术水平，以保障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2、在本案中，苗富华提供的视听资料，属于其个人单方面搜集，其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可，无法认定侵权事实的成立。二、经查，苗富华常以相同案由起诉多家企事业单位，主观存在恶意诉讼嫌疑。法律是为了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保护弱者的权益，不能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工具。三、苗富华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对涉案的剧目享有著作权，一审在苗富华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对涉案音像制品享有著作权的情况下，判令滑县广播电视局赔偿没有依据。四、滑县广播电视局对苗富华没有侵权行为。一审在苗富华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自己对涉案音像制品享有著作权的情况下，认定滑县广播电视局播放了苗富华享有著作权的剧目，错误违法。苗富华辩称，一、苗富华录制涉案剧目时获得了演出单位（包括所有编创、演职人员）的授权，并将该剧制作成音像制品，且经国家正式出版单位发行，故拥有相应著作权利，是本案适格原告；二、苗富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视频光盘足以证明滑县广播电视局侵害了苗富华对涉案剧目享有的著作权。苗富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滑县广播电视局：1.停止豫剧《三上轿》的在线播放服务；2.在其播出平台及《大河报》上作出道歉公告；3.赔偿苗富华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合计1万元；4.诉讼费由滑县广播电视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苗富华与关益超于2000年11月21日签订《录制协议书》，约定由苗富华录制关益超等演唱的豫剧《三上轿》等戏剧节目制成音像制品出版发行，关益超保证该节目的版权及著作权属苗富华独有。苗富华投资录制上述豫剧《三上轿》等VCD音像制品后，由黄河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出版编号为ISRCCN-F01-00-0075-0/V.J8.苗富华于2016年2月28日入住滑县富鑫国际酒店6606房间，其通过房间电视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电视机和电视机机顶盒开关，屏幕显示滑县数字电视首页，在该首页上显示包括“基本电视”、“电视回看”、“戏曲舞台”、“影院剧场”、“综艺娱乐”、“相声小品”等在内功能菜单列表；通过电视遥控器将光标下移至“基本电视”，按“确定”键，电视屏幕显示进入电视直播画面，滑县新闻综合频道正在播放电视节目；按“导视”键，电视屏幕显示左方为“频道列表”、右方为电视直播画面，屏幕右上角显示日期为2016年2月28日12时27分；按“点播”键确认，电视屏幕显示返回至滑县数字电视首页；按电视遥控器上、下键将光标下移至“戏曲舞台”，按“确定”键，屏幕显示包括“梨园春”、“名段欣赏”、“地方戏曲”、“豫剧”、“京剧”、“坠子”、“曲剧”、“越剧”、“黄梅戏”等在内的剧种列表；将光标下移至“豫剧”，按“确定”键，屏幕显示包括《七品青莲》、《包龙图坐监》、《幸运十点钟》、《薛仁贵认妻》、《王莽赶刘秀》、《三上轿》、《薛平贵登基》、《地塘板》等在内的剧目列表；将光标下移至“下一页”，按“确定”键，屏幕显示包括《三上轿》、《程婴救孤》等在内的剧目列表；将光标移至豫剧《三上轿》，按“确定”键，屏幕显示，片名《三上轿》、VCD包月、请欣赏；将光标移至“确定”键按下，屏幕显示正在播放豫剧《三上轿》；用“播放、快进、播放”的方法直至剧目结束。苗富华对上述点播及操作过程进行了同步录像。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苗富华投资录制了豫剧《三上轿》，并获得了该剧目演出单位的授权许可，其提供的《录制协议书》及版权证明足以证明其系该剧目的著作权权利人，依法享有对该剧目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滑县广播电视局抗辩主张涉案剧目的著作权由出版社享有、苗富华不享有涉案剧目著作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滑县广播电视局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苗富华投资将涉案剧目录制成电视戏剧作品，并将其制作成音像制品通过出版社出版发行，滑县广播电视局在未经苗富华许可、未支付报酬并以盈利为目的擅自通过其有线电视网络及播放平台向不特定的公众传播了苗富华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剧目，客观上会造成苗富华授权出版发行的正版光盘销售数量下降，侵犯了苗富华对涉案剧目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滑县广播电视局并未提供其在线播放涉案剧目是经过权利人授权的相关证据，故其辩称其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赔偿的数额问题，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对著作权侵权赔偿的规定，以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为主要赔偿依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苗富华未能提供其实际损失及滑县广播电视局因侵权所获利益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剧目的知名度、滑县广播电视局信号所能覆盖的区域及其主观过错程度、当地的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滑县广播电视局赔偿苗富华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由于滑县广播电视局侵害的是权利人的著作财产权，而非人身权，不适用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方式，故苗富华要求滑县广播电视局在其播出平台及《大河报》上做出道歉公告的请求，不予支持。滑县广播电视局是独立的法人单位，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其并未提供其职责、业务范围的相关证据，故其抗辩主张其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滑县广播电视局立即停止豫剧《三上轿》的在线播放服务；二、滑县广播电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苗富华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三、驳回苗富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滑县广播电视局负担。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苗富华针对涉案剧目是否享有相应的著作权利、苗富华自行录制的视频光盘能否认定滑县广播电视局构成侵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依据一审的证据另查明：黄河音像出版社于2008年3月20日出具版权证明，证明豫剧《三上轿》是由苗富华投资录制与该社合作出版发行，一切由著作权引起的民事诉讼及维权事宜由苗富华负责解决。在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滑县广播电视局承认凭直观看不出来苗富华录制的视频光盘的造假之处，仅属怀疑。庭后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滑县广播电视局也并未提交司法鉴定书面申请。本院认为，关于苗富华针对涉案剧目是否享有相应的著作权的问题，苗富华在一审中举证的正版光盘已公示了主演关灵凤、出版发行单位黄河音像出版社等信息，再结合苗富华与关益超签订的《录制协议书》及黄河音像出版社出具的版权证明等证据，应当将苗富华视为相应的权利人。滑县广播电视局虽主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苗富华对涉案剧目享有著作权，但没有相反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苗富华自行录制的视频光盘能否认定滑县广播电视局构成侵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具体到本案，苗富华举证的相关视频光盘虽系其在宾馆自行录制，但该光盘较流畅地显示了滑县数字电视播放涉案剧目的过程，而滑县广播电视局在二审庭审中也承认凭直观看不出来该光盘的造假之处，仅属怀疑，且该局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也并未提交司法鉴定书面申请，故苗富华自行录制的视频光盘可以认定滑县广播电视局构成侵权。综上所述，滑县广播电视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滑县广播电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筝审判员 焦新慧审判员 赵艳斌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钟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