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菲，男，彝族，1984年7月24日出生，云南省建水县人，现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家攀，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莉，女，汉族，1970年7月27日出生，云南省砚山县人。现住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云南云誉（文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熊菲因与被上诉人刘文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2日组织上诉人熊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家攀，被上诉人刘文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梅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菲上诉请求：1、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进行重新审理，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事实不清。1、本案基本事实：被上诉人诉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实为双方与他人因投资关系引起的经济纠纷。2015年3月，王枫设立的云南云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创公司）因欲参与文山市海螺水泥厂和玉溪刘总旗水泥厂原煤供应的招投标项目，遂与上诉人和李田民（被上诉人丈夫）商议后，由该二人共同入资至云创公司账户以该公司名义参与投标。期间，该公司共吸收上诉人资金800000元，李田民资金500000元。后因该公司未中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资金被王枫保存冲王枫账户，便于其向银行贷款。2、被上诉人500000元系与其他人员筹借，故在云创公司未中标后多次到王枫处与王枫协商返款事宜未果后，因王枫与上诉人关系甚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丈夫又系同事，上诉人应王枫要求写下《借条》给被上诉人从而引发本案。《借条》载明“该笔资金由熊菲管理和使用”不是事实。1、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交的王枫《银行卡明细》表明，2015年3月7日前银行卡内存有余额20.00元，2015年3月7日收到被上诉人500000元款项后有存款500020.00元，后王枫于当日全部取走500000元现金，其中298154.46元直接划入“人行支付系统清算往来户”后该卡内仅剩余20.62元。2、《银行卡明细》同时表明，2015年2月至6月期间，王枫全部款项均用于偿还“人行支付系统清算往来户”和《信用卡存放清算款项户》的借贷漏洞。而被上诉人500000元资金刚好在此期间打入王枫账户。在2015年2月5日王枫账户内余额1845.54元至6月29日余额：100.01元。期间，王枫账户除了被上诉人的500000元资金流入外，无其他大额资金进入，且该500000元全部于被上诉人打款当日被其全部提取。即：被上诉人的500000元钱款实际管理和使用人系王枫。二、一审法院遗漏被告，本案应当追加王枫为本案诉讼参与人参加诉讼。如前第一、第二所述，作为本案经济纠纷的关键人员，王枫以云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以招投标的方式吸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资金并将该资金滞留在其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人行支付系统清算往来户”损害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王枫作为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人，依法应当作为本案诉讼参与人参与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案情不清，判决不公。恳请二审法院本着审理案件以事实为基础的审判原则，重新审理本案，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刘文莉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称本案“实为双方与他人因投资关系引起的经济纠纷”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任何证据证实其观点。1、答辩人及丈夫未参与王枫及被答辩人熊菲投资文山市海螺水泥厂和玉溪刘总旗水泥厂原煤供应的招投标项目，答辩人也没有将涉案借款汇入云创公司账户。此观点仅是被答辩人的单方口头说法，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2、该笔借款系受被答辩人指示汇入王枫个人账户。3、被答辩人称该借条系受王枫要求而出具的观点不成立。首先，被答辩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向答辩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亲笔书写的内容显然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该观点仅是被答辩人的口头陈述，此外无任何证据加以证明。4、相反，被答辩人一审提交的4号证据刚好证明产生合伙关系的人员为“王枫、孔祥云及熊菲”，合伙与答辩人无关。5、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无任何证据加以证实；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借条及汇款凭证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二、该笔借款最终系谁实际使用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1、涉案《借条》的主体双方系刘文莉及熊菲二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依法借款人熊菲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假定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确系王枫，这也仅是王枫与被答辩人熊菲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3、出借人履行完毕交付义务，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借款人与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不一致的，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三、本案系借款合同，合同的主体为答辩人刘文莉（出借人）和被答辩人熊菲（借款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答辩人及被答辩人才是本案权利义务的主体。无论本案结果如何，后果均与王枫无关。故不存在遗漏当事人之说。刘文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并于当天写下借条“兹借到刘文莉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00元）整，（注：该款项由王枫卡号为62×××23代收，此借款由熊菲管理使用）”给原告收执。原告当天向王枫账户62×××23汇款500000元。后因被告未偿还借款而引起纠纷致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就借款事宜协商一致，约定借款由案外人王枫代收，并注明该借款由被告熊菲管理使用，原、被告双方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依约定向被告指定的账户汇款500000元，原告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原、被告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生效。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50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该款系案外人王枫收取，使用人系王枫，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故对被告的此项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借条系王枫出具，本案中，被告熊菲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且借款金额较大，被告熊菲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条是原告要求被告为王枫出具，故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王枫于2015年7月7日通过网上银行交易支付30000元给原告，原告认可收到30000元，但原、被告对30000元不能说明款项的性质，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500000元系王枫与原告之间的借款，故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借款500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熊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刘文莉借款人民币500000元。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被告熊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针对自己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被上诉人刘文莉无异议；上诉人熊菲提出如下异议：一审遗漏认定借条的真实情况，即没有认定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涉案借款是双方共同投资到云创公司参与招投标，后该公司没有中标，该笔款项现保存于该公司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投资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该问题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是否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熊菲认为，涉案500000元资金系云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枫以招投标方式吸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资金并由王枫使用该笔资金，王枫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应参与本案，一审遗漏了王枫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被上诉人刘文莉认为，涉案借款系受熊菲的指示汇入王枫个人账户，本案借款合同出借人是刘文莉，借款人为熊菲，两人为权利义务主体。一审没有遗漏诉讼当事人。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刘文莉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上诉人熊菲，出借人为被上诉人刘文莉。同时，借条备注内容为：“该款项由王枫卡号为62×××23代收，此借款由熊菲管理使用。”故根据借条内容，作为出借人的刘文莉将借款汇入案外人王枫账户，是基于借款人熊菲的指示。且备注还明确涉案借款为熊菲管理使用。熊菲主张是因为其与王枫关系甚密，而熊菲又与刘文莉丈夫系同事关系，熊菲应王枫要求写下《借条》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同时，熊菲是否是应王枫要求替王枫写下借条以及涉案借款是否为王枫实际使用的问题，属王枫与熊菲之间的关系问题。作为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权利人为刘文莉，义务人为熊菲，而案外人王枫与本案借款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没有利害关系，故其并非本案当事人，一审未追加王枫作为本案当事人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一审遗漏王枫作为本案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上诉人熊菲认为，涉案借款实际是被上诉人丈夫李田民与上诉人共同入资给王枫公司的投资款，该投资款实际使用人是王枫，并非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刘文莉认为，涉案借款是按上诉人指示汇入王枫个人账户，该笔借款最终系谁实际使用，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刘文莉提供的借条载明的内容，已经表明，被上诉人刘文莉将借款打入王枫账户，是受熊菲的指示。且借条已经载明涉案借款的实际管理和使用人为熊菲。熊菲主张该笔借款为熊菲与刘文莉丈夫李田民共同出资参与王枫公司的招投标项目的事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同时，熊菲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该笔借款实际使用人为王枫，不能证明熊菲和刘文莉的丈夫之间属合伙投资关系。且这属于熊菲与王枫之间的关系问题，即该笔借款无论实际使用人为熊菲或是王枫，都不能改变借款人为熊菲的事实。故一审认定熊菲为实际借款人，并判决由熊菲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熊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熊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曾建宏审判员  吴 会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程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