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21民初277号 原告：孙建国，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春，江苏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莱必特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胡集镇谢河村14组。 法定代表人：马德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该公司经理。 第三人：利辛县华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刘家集乡。 法定代表人：闫新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闫新建，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现住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建国诉被告南通莱必特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必特公司）、利辛县华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公司）、闫新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蕾独任审判，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1日、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春，被告莱必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第三人闫新建、华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新建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孙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春，被告莱必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第三人闫新建、华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原告孙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春，被告莱必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第三人闫新建、华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新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建国诉称：第三人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孙建国借款，双方签订有借款合同两份。2015年5月18日、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11日，原告孙建国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第三人出借538000元、500000元、224000元。后因第三人未能还款，双方经再次协商重新签订借款合同两份，确认第三人欠原告孙建国借款1400000元，第三人收回原借款合同。原告孙建国多次向第三人追要借款未果。鉴于第三人怠于主张对被告莱必特公司的到期债权858500元，对原告孙建国的权益造成损害。现原告孙建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莱必特公司向原告孙建国支付借款本息858500元。 被告莱必特公司辩称：经被告莱必特公司与第三人华康公司对账，第三人华康公司对被告莱必特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第三人华康公司欠被告莱必特公司124942.4元。 第三人闫新建及华康公司辩称：第三人闫新建认为其与原告孙建国之间多次发生借贷关系，均是按照月利率5%支付利息，其多年累计向原告孙建国支付的款项，已超过原告孙建国所出借的本金及法律保护的利息之和，故目前孙建国已不对其享有合法债权。同时，其与被告莱必特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华康公司也不欠原告孙建国任何款项，第三人华康公司目前尚欠被告莱必特公司124942.4元。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主债权部分。 2015年5月18日、2015年12月9日、2015年12月11日，原告孙建国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第三人闫新建出借538000元、500000元、224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双方就案涉借款形成了借款合同两份。后经协商，双方又分别于2016年5月9日、2016年5月22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第三人闫新建收回原借款合同。新借款合同主要约定乙方闫新建向甲方孙建国合计借款1400000元，未对还款期限作出约定。2016年12月左右，第三人闫新建（第三人华康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乙方（借款人）处加盖第三人华康公司印章。原告孙建国与第三人闫新建均确认实际出借金额为1262000元，预先扣除部分利息。此外，原告孙建国还于2015年10月10日向第三人闫新建实际出借1275000元（双方称为1500000元），双方所形成的借款协议中，被告华康公司也在借款人处加盖印章。 上述借款出借后，自2015年6月11日，第三人闫新建开始陆续以每笔30000元、48000元、115000元、40000元、70000元向原告孙建国打款，截至2017年4月9日，共计打款1866000元（2015年9月9日，第三人闫新建向案外人关霖汇款600000元未计入其中）。关于还款，原告孙建国主张2016年2月5日的520000元是第三人闫新建归还的2012年12月12日的借款500000元的本息，除此之外的款项是归还的案涉1400000元、另外的1500000元以及双方其他借款的未付本息；第三人闫新建则称，所还款项均为案涉1400000元、另外1500000元的本息，2015年9月9日向案外人关霖汇款600000元也是根据原告孙建国的指示汇款。 另查明，2012年12月12日，原告孙建国与第三人闫新建达成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孙建国出借500000元给第三人闫新建，月息为3分，按月结息，使用期限为三年，到期归还，三年内闫新建无权还款。 二、关于次债务部分。 原告孙建国以借款人闫新建、华康公司未能归还借款，并怠于行使对被告莱必特公司的到期债权，损害其权益为由诉至本院。其向本院提交被告莱必特公司与第三人华康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形成的对账单一份，以证明第三人华康公司对被告莱必特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对账单主要载明被告莱必特公司账面欠第三人华康公司559238.5元；另外，截至2016年8月15日，有未结算开票金额为388251.45元，请速开票。合计欠款：947489.95元。被告莱必特公司在对账单中加盖行政章及财务专用章，并由核实人于清元、顾文娟在对账单中签字确认。 原告孙建国自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20日间多次对其与被告莱必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德林之间的通话进行了录音。马德林数次在通话中向原告孙建国述称，被告莱必特公司仍欠第三人华康公司货款，但是对于具体的欠款数额多次陈述不一。在2017年1月6日上午10时19分的谈话中，其先是表示被告莱必特公司还欠第三人华康公司六十多万元，在原告孙建国向其询问是否是欠850000元时，又回答“嗯嗯，按当时的账是”；2017年1月16日下午12时32分的通话中马德林表示只要法院判决，被告莱必特公司无所谓，欠款给原告孙建国也是给，给第三人华康公司也是给，被告莱必特公司欠款还钱是应该的，欠款给原告孙建国还有用，给第三人闫新建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但因毕竟被告莱必特公司是欠第三人华康公司的钱，不是欠原告孙建国的钱，建议原告孙建国与被告及第三人协商处理，并由公证机关予以公证；2017年1月19日下午11时35分的通话中，原告孙建国说三方把手续做好，由公证处公证，请被告莱必特公司直接将850000元、860000元直接划给他，马德林称这是最好的一个办法，一定要公证处公证，才有法律效力，还对孙建国称“你封了我账户了，我跟闫新建统一思想，再搞，你就是赢了，你都是很难的，能搞赢很难，我跟你讲，我不骗你，我不是吓你”、“我就直接跟你讲，如果我们谈妥了，我把东西拿给你看一看，你要吓一跳的”、“如果说转给你了，我们大家谈妥，谈妥后可以了，我给你列一个还款计划，怎么给你问题就解决了”；2017年1月20日上午8时16分的通话中，马德林又表示，不管官司输赢，被告莱必特公司都要付款，差人钱就该还钱，还称“我要跟你讲清楚，就是他这个钱，实事求是地讲，就是有不止三十多万，还有四十多万是没有发票的，没有发票，要开票，这个发票你不好开的，要开张发票的，如果说不开发票，我公司要发票进账，要把税钱先减掉，税钱减掉合法不合法我就不懂了，这个你问一下律师，这种情况，这里有三四十万，这边没有发票，发票没有开过来，也就是说这个合同我都留着，我这边认了，我认了这么多”，原告孙建国又问“你是说欠八十多万块钱是真的？但是还有三十万的发票闫新建还没有开给你是吧！”，马德林又表示“不是，现在这段时间，我多付了，就是在12月以前，这个都有收据，都付了款”，孙建国又问“你不是付了51500元的汇票嘛，这个知道的”，马德林说“不是，还有一个十万二千多的，在这个之前，都有收据”。 原告孙建国在2017年1月8日、16日还与第三人闫新建分别形成通话记录，原告孙建国询问第三人闫新建，在被告莱必特公司还有多少货款，第三人闫新建说具体数字他真记不清楚，原告孙建国问他是不是850000元，第三人闫新建回了“嗯”。此后就一直表示是八十来万，还说“走这种方式是正确的……他一个月还50000元，还得还一年半”，“因为马总，欠我这些年，一直每个月给我几万的，我都给他发了这些货，积攒了这些钱，利息就得有多少？”。 被告莱必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德林与第三人闫新建对对账单、录音的真实性都不否认，但是双方均称是为了稳住原告孙建国等债主而配合出具的，马德林对尚余欠款的数额也是随便说说的，事实上第三人华康公司并不欠被告莱必特公司的货款，反而截至2017年1月23日，第三人华康公司还欠被告莱必特公司124942.4元。被告莱必特公司为证明付款情况，向本院提交2016年8月26日收据原件、2016年9月21日收据复印件、2016年10月23日收据原件、2016年12月24日收据复印件、2016年12月27日收据原件及相应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证明其自对账后分别向第三人华康公司付款100000元、56000元、50000元、51500元、520000元，合计7775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限期第三人华康公司提交相应财务账册，其未能提交。关于其中520000的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第三人闫新建注明2016年12月20日收到，并表示回去两三天后安排人邮寄收据原件给被告莱必特公司，被告莱必特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但双方均未能提交相应的邮寄信息。而在本院向其询问原告孙建国如何取得前述对账单时，其则述称“孙建国在利辛县他家里拿到对账单，孙建国跟我拿对账单的时候，莱必特公司当天通过承兑汇票付款的，我是收款人，我亲自来拿的承兑汇票，我拿到承兑汇票的时间就是收据上载明的时间”。原告孙建国手机微信则显示，2016年12月30日下午1时27分，第三人闫新建还向其发送了对账单原件的照片。 另外，还需要说明的是，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受理本案后即通过邮政快递向被告莱必特公司送达应诉手续，被告莱必特公司于2017年1月14日签收。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孙建国的申请，于2017年1月19日冻结了被告莱必特公司的银行账户。当日，被告莱必特公司的代理人马捷即至本院询问承办人财产保全相关事宜，其当时向承办人出示的即为2016年8月16日第三人华康公司出具给被告莱必特公司的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兹有华康公司应收莱必特公司应收账款自2016年8月16日起，转付于利辛县润恒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恒公司）。马捷当时表示，其公司所有应收账款应转付给润恒公司。马捷当时未向承办人出示自对账单出具后付款给华康公司的相应凭证。 另查明，本院通过查阅被告莱必特公司财务账册以及其法定代表人马德林的手机发现，双方在交易中，确实存在有通过手机拍照发送收据，然后由被告莱必特公司打印附于账册的情形存在，2016年8月份之前的账册中也有部分收据非原件，被告莱必特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交易中也存在收据非原件的情形。 以上事实，有原告孙建国提供的对账单、借款协议、通话录音、微信记录，被告莱必特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说明、收据、承兑汇票，第三人闫新建提交的账务往来汇总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原告孙建国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同时具备以上四个条件。 一、关于孙建国对第三人闫新建、华康公司是否具有合法债权？ 原告孙建国与第三人闫新建签订的借款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第三人华康公司在借款协议中加盖公章，系债务加入，应当与第三人闫新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闫新建对于向原告孙建国借款2900000元（实际出借款项为2537000元）、并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5%偿还利息无异议。其主张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9日的还款均为对2537000元借款利息的清偿，不包括其他借款所涉本息。关于2015年9月9日付给关霖的600000万元，第三人闫新建无证据证明是向孙建国清偿案涉贷款的本息，故该笔款项，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争议的520000元还款，原告孙建国主张是2012年12月12日借款的还款，与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基本吻合，而第三人闫新建主张其该笔500000元的借款应该已还清，有打款记录，但是找不到了。因第三人闫新建无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已消灭，故本院认为原告孙建国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原告孙建国与第三人闫新建约定年利率为60%，远超过法律保护的24%。根据我国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已付利息中不超过36%的部分，借款人无权要求返还。经核算，按照年利率36%计算，每笔还款先还息，超过部分抵算本金后，再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原告孙建国所出借的2537000元，截至2016年9月20日，尚欠本金为200余万元（注，以第三人闫新建所主张的1346000元均为归还2537000元的本息计算，即假定在此种情况下，其尚欠本金也超过2000000元，如按原告孙建国主张，欠款应高于此）。由于1262000元、1275000元借款发生时间相近，原告与第三人均无法分清每笔款项具体还的哪一笔借款，从保护债权人利益角度，本院认为按比例，就本案所涉1262000元借款，截至立案之日，原告孙建国对第三人闫新建、华康公司所具有的合法到期债权应不少于其所要求代位的8585000元。第三人闫新建主张，其与原告孙建国之间此前也存在多笔借贷关系，其均多付了超过法律规定的应付利息，累计已不欠原告孙建国全部借款本息。本院认为，其与原告孙建国之间是否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在其他的借贷关系中多付利息与本案无关，如其已支付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可另案向原告孙建国主张。 二、第三人华康公司至原告孙建国起诉时对被告莱必特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有无怠于主张、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孙建国提交的对账单能够证明，截至2016年8月15日，被告莱必特公司欠第三人华康公司货款947489.95元。被告莱必特公司与第三人闫新建、华康公司主张系为了应付第三人闫新建的债主而相互配合、随便确认的，不合常理，而且该对账单中不仅有被告莱必特公司的行政章、财务专用章，还有会计于清元、顾文娟作为核实人的签字，显而易见是双方经过仔细对账才予以确认的，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莱必特公司及第三人华康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债务关系，反而第三人华康公司倒欠被告莱必特公司款项，被告莱必特公司及第三人华康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莱必特公司以其与第三人华康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形成的对账单及付款凭证来证明待证事实。被告莱必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德林在每次与原告孙建国的通话中，均确认截至原告孙建国起诉前还欠第三人华康公司货款，只是对于欠了多少钱，没有明确具体的数额，第一次称还有六十多万，后来对于孙建国数次向其确认是否还余八十五、六万元时，并未给出十分明确的回答，其还表示除了2016年12月24日的51500元外，此前还给了十多万，又让原告孙建国询问律师，如果把钱付给他，发票怎么办。而第三人华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新建在录音中，也表示被告莱必特公司一直都是每月付几万的。本院认为，结合前述情况及对被告莱必特公司账册的查阅所形成的内心确认，本院对被告莱必特公司2016年8月26日、2016年9月21日、2016年10月23日、2016年12月24日收据所反映的还款情况予以确认，所剩货款的数额也与被告莱必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德林对原告孙建国的第一次及最后一陈述的陈述基本相吻合，而且被告莱必特公司账册显示，在对账单出具之前，被告莱必特公司确实每月都持续性的付款，在对账单出具之后就几乎完全不付款，也不符合常理。而关于2016年12月20日的52万元付款，本院认为应为被告莱必特公司、第三人华康公司及闫新建为逃避债务而为之。首先，如果在原告孙建国起诉之前，被告莱必特公司已支付该52万元，为何马德林在2017年1月20日与原告孙建国的通话中，仅向其披露已付的51500元及之前付的十万多元，而对该520000元只字未提？其次，从被告莱必特公司提交的2016年财务账册中可以看出，被告莱必特公司每月付款均为小额的2万、5万、10万不等，而恰在原告孙建国起诉前的2016年12月20日付款520000元、2016年12月25日付款515000元，如此大额而密集的付款与双方以往的财务往来不符。第三，第三人闫新建先说其2016年12月20日就亲自在海安收取了520000元承兑汇票，后又说原告孙建国拿到对账单时的当天其收到的承兑汇票。而原告孙建国手机微信则显示，2016年12月30日下午1时27分，第三人闫新建还向其发送了对账单原件的照片。也就是说原告孙建国应是在2016年12月30日以后拿到的对账单。故第三人闫新建就收取520000元承兑汇票的时间前后说法并不一致。第四，第三人闫新建一直强调，原告孙建国是通过诱骗的手段从其手中取得的对账单，如果事实上被告莱必特公司并不欠其公司货款、双方之间有完整的、真实的付款记录，其为何如此重视和紧张该对账单，完全可以将对账单如一张废纸般交给原告孙建国，也同样可以达到所谓的稳住原告孙建国让其顺利过年的目的。第六，被告莱必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德林不仅在原告孙建国起诉之前确认欠款事实，在接到本案应诉手续、冻结其公司账户之后也多次确认，其仅是为了帮助第三人闫新建度过难关而随便说说的说辞实难令人信服，从其与原告孙建国的录音中不难看出，其对孙建国的评价并不高，第三人闫新建也在与原告孙建国的通话中，三番五次的用侮辱性的语言来描述马德林，双方现在的惺惺相惜有些欲盖弥彰；第六、马德林在通话中还对原告孙建国讲，如果其与第三人闫新建配合好了，原告孙建国的官司很难打赢，有些材料原告孙建国看了会吓一跳的，不是吓唬他，这些陈述更使本院有理由相信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串通行为。第七，被告莱必特公司在得知其账户被法院冻结后，其代理人第一次至本院向承办法官了解情况时，所携带的仅是第三人华康公司要求将货款转付润恒公司的说明，表示其公司应付货款给润恒公司而不是被告华康公司，如果被告莱必特公司真的存在如此大额的付款，并认为已经付清全部款项，其没有理由不第一时间向本院提交如此直接而重要的证据，确反而提交前述的说明，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对被告莱必特公司及第三人闫新建、华康公司所谓的该520000元货款的给付不予确认。 第三人华康公司、孙建国还辩称，第三人华康公司与被告莱必特公司每月一直在正常的结算，不存在怠于主张权利的行为。首先，第三人华康公司与被告莱必特公司具有长期供货关系，双方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应随时履行，因此第三人华康公司对被告莱必特公司的债权已到期。其次，根据《合同法解释（一）》第十三条关于“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的规定，第三人华康公司既不履行向原告孙建国的还款义务，也未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向被告莱必特公司主张权利，且该债权亦非专属于第三人华康公司自身的债权，故应认定其已构成怠于行使到期债权。 综上，截至原告孙建国起诉之日，原告孙建国对第三人华康公司所享有的合法到期债权应不少于858500元，第三人华康公司对被告莱必特公司享有的合法到期债权应为689989.95元（947489.95元-257500元），原告孙建国有权要求被告莱必特公司给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莱必特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建国689989.95元。 如果被告南通莱必特轴承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孙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385元，保全费4813元，合计17198元，由原告孙建国负担3670元，由被告南通莱必特轴承有限公司负担13528元（此款已由原告代垫，被告于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385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46×××65）。 审 判 长 王 蕾 代理审判员 景 慧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二〇一七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周虹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