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103刑初56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炳进，男，196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系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潮揭，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祖国，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潮安检刑诉［2016］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炳进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燕、代理检察员ＸＸ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炳进及其辩护人李潮揭、赵祖国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炳进系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7月，被告人苏炳进得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后，在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不符合选项条件的情况下，被告人苏炳进为骗取中央财政节能重点工程投资补助资金，让同案人蓝某1（另案处理）为其虚构企业基本情况信息、资金存款证明、专家论证意见书等多项关键性申报材料后，以“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为申报单位向潮安县发展和改革局申报投资备选项目“卫生陶瓷窑炉及余热利用节能技术改造项目”，使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得以通过“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申报。2012年5月，中央下达投资计划支持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该项目资金人民币840万元。潮安县财政局分别于2012年7、8月份，分二次将合计人民币840万元的项目支持资金拔付到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的帐户。被告人苏炳进在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套取该项目补助资金后，没有按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有关规定专户管理，安排专款专用，而将部分资金用于支付其个人所欠的“高利贷款”及发放公司工人工资。2013年5月国家审计署在审计过程中，发现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骗取中央财政节能重点工程投资补助资金人民币840万元的行为，并决定由广东省人民政府责成广东省财政厅收回上述资金。破案后，被骗取的补助资金人民币840万元仍未能追回。被告人苏炳进于2016年4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炳进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对其指控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被告人苏炳进辩称：1、其不是以个人而系用时尚卫浴公司名义申报项目的，指控其个人犯罪证据不足；2、时尚卫浴公司申报项目是符合条件的，因该项目通过潮安区环保局的环评立项，也经潮州市发改局组织专家评估合格；3、起诉书指控项目补助部分资金用于支付其个人所欠的“高利贷款”及发放公司工人工资不成立，当时其系以公司名义贷款的，也用于公司，至于工资发放的对象系改造项目的工人；4、审计署已对其行为作出处理，现在指控其犯罪是重复处理。被告人苏炳进的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被告人苏炳进申报项目补贴是公司行为，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单位可以成为诈骗犯罪的主体。2、发放补助金是国家的指导、鼓励行为，被告人苏炳进企业的项目申报备选，是出于利国利民的合法目的，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主观故意。3、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苏炳进的公司实施了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苏炳进个人实施诈骗犯罪；中央错发的财政资金已经收回，区财政局代垫付后的追偿债权，不是诈骗犯罪的客体或者侵害对象，财政部门报案系行政程序违法。4、被告人苏炳进企业的节能项目客观真实，符合备选范围和选项条件；公司取得中央节能项目补贴，是通过行政管理层层审查审核后发放，不存在受到刑事诈骗后错误处分财产；区财政局代垫付资金后，不存在中央补助资金未能追回，本案属于财政违法后未有全面履行退款义务的行政纠纷，起诉书查明被告人实施诈骗犯罪不属实。5、被告人苏炳进与蓝某1是何种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清；如果认定蓝某1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而认定被告人苏炳进构成诈骗，逻辑不通；本案是证人曾某、陈某3玩忽职守引起错误发放中央补助金，不能认定是被告人苏炳进犯罪；起诉书混淆了虚构事实与扩大实际情况、混淆了财政违法的弄虚作假与刑事诈骗的关系；同时，起诉书认定苏炳进虚构企业基本情况信息、资金存款证明、专家论证意见书等材料是“关键申报材料”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认定被告人苏炳进犯诈骗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检察机关提起的公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苏炳进无罪。被告人苏炳进辩护人对其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上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节能评估文件的请示》复印件1份，据以证实潮安县发改局向潮州市发改局上报被告人所在的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项目的节能评估文件，请求评审；2、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卫生陶瓷窑炉及余热利用节能技术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节能分析篇复印件1份，据以证实中介公司国信招标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人所在企业项目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节能分析篇，该资料与该公司编制的存在虚假的申报材料是不同版本；3、《项目节能评估文件专家评审意见表》复印件1份，据以证实潮州市发改局聘请五位专家对被告人所在企业项目可行性报告进行评审，认定被告人所在企业项目符合国家发改委第六号令要求；4、潮州市发改局出具的《有关情况资料》复印件1份，据以证实潮州市发改局组织专家对被告人申报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评审事实予以确认；5、企业产品及窑炉改造照片，据以证实窑炉余热利用技术改造项目实施后，企业产品生产节能环保，提高了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被告人苏炳进筹建成立了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尚卫浴公司”），苏炳进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尚卫浴公司于2005年9月进行税务登记，但直至2011年年底才开始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2011年7月，国家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并下发相关文件，文件对选项范围、选项条件、申报要求等有关事项作出严格规定。其中，选项条件包括承担项目的企业必须综合实力较强，近三年经济效益良好，资产负债率60%以下，项目资本金落实；具有一定的投资规模；项目前期工作扎实，项目配套条件好，前期工作基本落实等内容，文件还要求申报项目必须提供由甲级资质的咨询设计单位编制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或项目申请报告及其论证意见，以及自筹资金证明、企业基本情况表等多项材料。苏炳进获悉后，明知其公司在综合实力、经济效益、项目资本金、投资规模等方面均不符合申报项目选项条件要求的情况下，仍为骗取中央财政节能重点工程投资补助资金，准备以该公司作为申报单位，并准备以“卫生陶瓷窑炉及余热利用节能技术改造项目”进行申报。为此，苏炳进于当月委托蓝某1（已判刑）以国信公司名义为其一方制作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专家论证意见书等申报材料，并让蓝某1为其制作虚假的自筹资金存款证明。之后，蓝某1为时尚卫浴公司制作了“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卫生陶瓷窑炉及余热利用节能技术改造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并伪造了专家论证意见书、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评审专家组名单签名以及资金存款证明等必备的申报材料。同时，苏炳进还虚构时尚卫浴公司的销售收入、利润、税金等企业基本情况表，提供存在虚假内容的土地合同书等申报材料。蓝某1将上述申报材料以国信公司名义装编成册并提供给苏炳进用于项目申报。苏炳进持上述申报材料，于2011年7月间，以公司名义向潮安县发展和改革局申报。该局工作人员曾某、陈某3（均已判刑）接申报后，在负责审查时尚卫浴公司上述申报项目过程中，没有认真审核，使不符合申报项目选项条件要求的时尚卫浴公司得以向上级推荐，后时尚卫浴公司以“卫生陶瓷窑炉及余热利用节能技术改造项目”成功申报从而骗得国家项目资金人民币840万元。2012年5月，中央下达投资计划支持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该项目资金人民币840万元。潮安县财政局分别于2012年7、8月份，分二次将合计人民币840万元的项目支持资金拔付到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的帐户。被告人苏炳进遂将骗取的国家专项资金转到其他公司帐户或提现，后将赃款部分用于支付借款，部分用于发放工人工资，部分用于公司经营及其他开支等。被告人苏炳进于2016年4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其家属为其退缴赃款人民币20万元，余赃款人民币820万元无法追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证实项目选项的条件为a、符合国家产业政策；b、节能减排效果明显；c、示范和带动作用明显；d、企业综合实力较强，承担项目的企业具有适度的经济规模，近三年经济效益较好，企业银行信用等级AA以上，资产负债率60%以下，项目资本金落实，企业净资产不低于所承担项目总投资。对于产业化示范项目，承担项目企业应在所属领域中具有较高知名度，生产规模、技术研发、经营业绩处于领先地位；e、具有一定的投资规模，除重点工业污染治理项目外，节能项目总投资原则上3000万元以上，其他项目的总投资原则上应在5000万元以上；f、项目前期工作扎实，项目配套条件好，前期工作基本落实，能够保证2012年上半年开工建设。项目的材料要求中要求必须有甲级资质的咨询设计单位编制的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或者申请报告及其论证意见，自筹资金证明，企业基本情况表，项目基本情况表等。2、《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申请材料，证实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以“卫生陶瓷窑炉及余热利用节能技术改造项目”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提交的申请材料情况，其中包括伪造的专家论证意见书、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评审专家组名单签名、资金存款证明，虚假的土地合同书、虚构的企业基本情况表等。3、潮安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上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请示》，证实该局于2011年7月28日将符合项目条件的包括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等七家企业上报给潮州市发展和改革局。4、《关于转下达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节能重点工程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关于转下达节能重点工程、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示范项目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等文件，证实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以“卫生陶瓷窑炉及余热利用节能技术改造项目”获得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资金840万元，专项资金用于补助该项目的建设。文件要求中央预算内资金做到专户管理，专款专用。5、潮州市潮安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材料，潮安县财政性投资项目建设单位用款申批表、2012年度支出预算变动通知书、预算拔款凭证、临时拔款通知书，以及合同书、发票等，证实潮安县财政局分别于2012年7月17日和2012年8月6日各向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拔付资金人民币420万元，合计人民币840万元。6、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署《审计决定书》，证实经国家审计署审计认为，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通过编造银行存款资金证明和可研报告专家论证意见等虚假材料，骗取中央财政节能重点工程投资补助资金840万元，并决定由广东省人民政府责成广东省财政厅收回上述资金。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资金存款证明、复函，证实：（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行于2011年7月18日出具的是广东翔华东龙瓷业有限公司的资金存款证明，该证明编号为4400017792；（2）中国建设银行潮州市分行经调阅凭证档案比对，潮安县时尚卫浴有限公司编号为4400017772的资金存款证明的复印件与该行出具的编号为4400017772的资金存款证明内容不一致。8、暨南大学保卫处出具的证明，证实朱某2平、刘某2民系暨南大学教授，公安人员通过该处用电话联系朱某2平、刘某2民教授，两位教授均表示没有参加过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的“卫生陶瓷窑炉及余热利用节能技术改造项目”的论证会及任何活动，也没有接受过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的任何技术咨询，更没有在该类项目上的专家论证意见书上签名。9、从潮安县环境保护局调取的《关于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卫生陶瓷生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安环建【2011】71号）及该局出具的复函，证实该局对时尚卫浴公司提供给发改部门的《关于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卫生陶瓷生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复印件）与该局存档的原件进行核对，发现复印件的第二项的“该项目总投资10600万元”与原件不符，原件为“该项目总投资2000万元”。10、合同书、企业用地租赁协议书，证实苏炳进于2003年1月15日，向古巷镇枫洋一村租赁位于村西溪内（深洋尾）17.2亩土地作为企业用地。时尚卫浴公司提供用于项目申报的合同书中“时尚公司向古巷枫一村承租位于蔡埔山顶山坡地38亩土地”与实际情况不符。11、潮州市潮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关于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最高授信情况的复函》，证实该社于2011年5月6日出具的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客户最高授信额度申报审批表”核定的最高授信额度人民币3000万元不能视为该社承诺在有效期限内向时尚公司提供贷款。12、潮州市潮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古巷信用社贷款明细表、未还款明细表、借款合同，证实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至2011年与潮州市潮安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古巷信用社签订借款合同进行贷款，至今尚欠古巷农信社贷款本金人民币19730000元。13、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的登记、设立情况。14、潮州市潮安区地方税务局古巷税务分局出具的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的纳税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05年9月14日在该局进行税务登记，2012年才开始纳税申报。并证实该公司2012年至2014年的申报纳税数据。15、潮州市潮安区国家税务局古巷税务分局的复函及从该局调取的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潮州市潮安区国家税务局的复函等材料，证实税务部门出具书面材料证明时尚卫浴公司于2005年9月6日进行税务登记，该企业自2005年9月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为小规模纳税人，期间向国税古巷税务分局纳税申报为“零”。该纳税人提供的财务报表各项栏目也为“零”，反映纳税人没有生产经营活动。时尚卫浴公司于2011年12月（所属期）开始进行申报纳税，并证实该公司2011年至2014年的申报销售额和应纳税额情况。16、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关于“2012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预算内补助项目”相关资金明细账及相关记账凭证票据复印件，证实上述明细账是朱某1按照苏炳进的要求和他提供的票据进行整理制作的，被告人苏炳进和证人朱某1对上述明细账及单据均进行了辨认。17、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相关账务材料复印件，证实上述账务材料是刘某1根据时尚卫浴公司建设银行的对账单及苏炳进提供的票据进行整理的，证人刘某1对上述账务材料进行了辨认。18、《关于责成收回中央财政节能重点工程补助资金的通知》、《关于催缴中央财政节能重点工程补助资金的通知》，证实潮安县财政局根据广东省及潮州市财政部门的通知，于2013年9月、2014年12月份，责成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退回违法获得的中央财政补助资金840万元，并分别于2015年6月份、10月份，向该公司催缴退回上述资金。19、潮安县财政局关于划还被收回的中央财政节能重点工程补助资金的请示及年度支出预算变动通知书、预算拔款凭证，证实2013年11月18日，潮州市潮安区财政局预算股先行将840万元划还潮州市财政局。20、潮州市潮安区财政局出具的证实材料、潮安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2年省节能专项资金（第二批）预算指标的通知》，证实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9日委托潮安区财政局将其公司“研发瓷泥降低温度及废瓷回收综合利用”项目资金100万元抵还中央回收资金，但财政部门根据相关规定，时尚卫浴公司研发瓷泥降低温度及废瓷回收综合利用项目尚不具备拔款条件，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委托扣款抵还不成立。21、中国人民银行国库内部往来专用凭证、潮州市潮安区财政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时尚卫浴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将20万元退缴还潮州市潮安区财政局。22、潮州市鹏城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材料、潮州市融通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账收入凭证、民事调解书1份等，证实潮州市融通典当有限公司系潮州市鹏城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控股子企业，被告人苏炳进于2011年10月、2012年2月分两次共向潮州市融通典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元，上述借款事实由本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2年7月30日，被告人苏炳进从诈骗的840万元中转帐120万元给潮州市鹏城建筑实业有限公司系付还苏炳进欠潮州市融通典当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23、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潮安县古巷枫一进兴陶瓷厂、潮安县科陶卫浴实业有限公司、苏某3、苏炳进、蔡某江的银行账户资料及企业活期明细查询，证实上述公司及苏某3、苏炳进、蔡某江的银行账户情况及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情况。2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翔华东龙瓷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份以“卫生洁具节能窑炉技术改造项目”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并聘请国信公司蓝某1代为制作申报材料。当时其有按照文件的要求将申报所需材料交给蓝某1制作成册，其中包括建设银行潮州分行出具的银行资金存款证明，该证明没有借给别人。25、证人吴某1、吴某2、黄某1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没有参加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的项目专家论证会，也不认识苏炳进和蓝某1。经对“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卫生陶瓷窑炉及余热利用节能技术改造项目专家论证意见书及评审会专家组名单”进行辨认，上述人员均证实名单上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也没有授权他人代签。26、证人丰某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国信招标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汕头办事处属于广州分公司的派出机构。大约2011年6、7月，蓝某1委托其公司代潮安县时尚卫浴有限公司编写一份卫生陶瓷节能减排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但该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系由蓝某1完成后交给其公司的，其公司对该报告的编写规范进行审查后加盖公司的公章。2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的一天，苏炳进问其审计报告是如何出具及收费标准，其联系蒋某1,后告知苏炳进需提供时尚卫浴公司的营业执照、会计报表、财务的相关材料。约过了一、二个星期后，苏炳进就将制作审计报告所需材料通过本人快递给蒋某1。不久，其将蒋某1快递给本人的审计报告转交给苏炳进。其不清楚时尚卫浴公司提交的材料是否反映时尚卫浴公司的真实情况。28、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州天河新安会计师事务所的注册会计师。2011年7月，许某来电说潮州有一家民营企业要出具审计报告。大约过了一个多星期后，许某就将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的材料通过快递邮寄给本人，包括企业自己制作的会计报表、纳税申报表、银行对账单、现金盘点表、库存盘点表、固定资产清单、大金额的购销发票复印件、企业营业执照等材料，其不清楚这些原始材料是否有问题。其按照对方提供的材料制作审计报告，后将审计报告快递给许某。29、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1月15日，苏炳进向枫洋一村委会租用西溪内（深洋尾）17.2亩土地作为企业用地，双方签订了企业用地租赁协议书。经对潮安县时尚卫浴有限公司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申请材料中的租地合同书复印件进行辨认，证人苏某1指证该份合同书的内容与苏炳进向村租用土地的实际情况不符。30、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因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要申报专项资金和贷款，苏炳进让其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报税，该公司的账务是不完整的，账务都是按照苏炳进提供的财务票据材料整理的。2009年至2010年，该公司的纳税额为零，2011年的纳税额只有几万元。时尚卫浴公司于2011年12月才开始经营，但经营情况一般，有时拖欠工人工资。2012年，其整理时尚卫浴公司的账务材料时，发现有两笔共计840万元的节能补助资金，其中600万元转账到潮安县古巷进兴陶瓷厂，100万元转账到广州广化塑料管道有限公司，120万元转账到潮州市鹏城建筑实业有限公司。时尚卫浴公司没有专项专账管理该专项补贴资金。31、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中，苏炳进说他以时尚卫浴公司的名义向上级部门申请了840万元的节能补助资金，后拿了一叠单据让其做项目的账务，其按照他的要求整理相应的票据，相关的单据没有核实。该项目没有专户管理。32、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父苏炳进、姐苏某3均系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时尚卫浴公司平时都是苏炳进负责经营管理。近几年，公司有申请过政府关于节能方面的补贴，具体情况其不清楚，是苏炳进在操作。公司申报的项目后来得到政府补贴资金840万元，苏炳进要求苏某3将资金转账或提现后用于支付节能改造项目中的工款和原料，以及还古巷农村信用社贷款、还高利贷等。33、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父苏炳进、弟苏某2系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公司日常的管理、生产、决策等方面主要是其父苏炳进负责。潮安县时尚卫浴公司于2005年成立，2011年年底才以时尚卫浴公司的名义经营并向税务部门申报纳税。2011年，其公司向上级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资金，具体工作是其父苏炳进操作处理的，后项目申报成功。2012年，财政部门将840万元的补助资金分两次划拔到其公司的帐户，其按苏炳进的要求将钱转走或提现。3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向潮安县发改局申报一项节能专项补贴资金，期间其载苏炳进到潮安县发改局送申报材料。时尚卫浴公司的经营情况一般，近几年经营不善。3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的节能项目有进行备案登记。之后，该公司向潮安县发改局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补助资金，由该局投资和工业股股长陈某3和副局长曾某初审后，将时尚卫浴公司等7家企业项目上报潮州市发改局。36、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发改部门审查申报企业是否符合中央预算内投资补助项目的选项条件的工作措施情况。37、证人佘某的证言，证实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申报资料的收集及审核由股长陈某3负责，分管副局长曾某负责审核把关，后制作汇报备选项目请示文件向上级发改部门报送。38、证人黄某2、苏某4的证言，证实潮安县财政局于2012年7月、8月先后2次将中央预算内的财政资金拔到时尚卫浴公司的账户。2013年初，审计人员对时尚卫浴公司的项目工程进行审计后发现该项目伪造了银行资金存款证明和可研报告专家论证意见等虚假材料，责成财政部门收回拨款。后潮安县财政局发文要求退款，并多次发文催缴，但是时尚卫浴公司一直以没有资金为由未归还欠款。39、证人苏某5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古巷镇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老板苏炳进向政府申请投资项目建设需要古巷镇人民政府规划办出具意见，其同意申请，并盖上规划办的印章。40、证人蓝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以国信公司的名义接受苏炳进的委托，为时尚卫浴公司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财政补助编制可研报告。其根据国家下发的申报文件精神，告知时尚卫浴公司需要提供的相关材料给本人，其根据企业提供的材料以及文件的规定来制作和编写申报材料，后由国信招标集团有限公司汕头办事处装订成册。申报材料中的租地合同书、年度财务审计报告、环境影响报告表，以及可行性研究报告中企业生产量、销售额、纳税额、企业的资本等数据均是苏炳进提供给本人的。可研报告中《专家论证意见书》是本人按照之前制作过的专家论证意见书的模板，并根据潮安县时尚卫浴公司提供的材料制作的，专家的签名是其安排他人签的。苏炳进知道其制作的专家论证意见是伪造的。当时在编制可研报告过程中，苏炳进告诉本人发改部门要求出具银行资金存款证明，金额要一、二千万元，并提供银行账号、开户行、公司名称、存款金额的相关材料，让其帮忙伪造一张假的银行资金存款。其复印一份“广东翔华东龙瓷业有限公司”的银行资金存款证明后到彩印店制作一份假的银行资金存款证明，并将该份银行资金存款证明复印多份后装订到时尚卫浴公司的申报材料中。经对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卫生陶瓷窑炉及余热利用节能技术改造项目”《专家论证意见书》的复印件及中国建设银行资金存款证明（编号：4400017772）复印件进行辨认，确认该两份材料是其制作的，并在两份材料上签名确认。经照片辨认，证人蓝某1指认了苏炳进。41、证人曾某、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潮安县时尚卫浴公司苏炳进向其潮安县发改局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并提交申报材料。其二人对时尚卫浴提供的项目申报材料进行书面审查，没有到潮州市建行核对时尚卫浴公司存款的情况，也没有到国信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对可研报告专家论证意见进行核实，也没有严格审核时尚卫浴公司提供的企业基本情况表的真实性，没有仔细审查时尚卫浴公司的纳税情况和经营情况。后经国家审计署调查，发现时尚卫浴公司提供的银行存款证明及可研报告专家论证意见书均是虚假的。42、被告人苏炳进在侦查阶段对上述认定事实所作的一致供述，供述的作案时间、手段、过程，以及时尚卫浴公司的概况等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经照片辨认，被告人苏炳进指认了蓝某1。43、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营业执照、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证书、驻汕办事机构登记证，被告人苏炳进的身份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证实、破案经过，以及其他书证。对于被告人苏炳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结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1、对提交的上述第1、2、3、4项证据，只能证实潮州市发改局曾组织专家对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申报项目的节能评估报告进行评审，并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人苏炳进所在的时尚卫浴公司全部符合文件规定的项目申报所必需的选项条件，故此四份证据，不作定案的依据。2、对提交的上述第5项证据，并不能证实窑炉余热利用技术改造项目的情况，故对此项证据，也不作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炳进作为潮安县时尚卫浴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以时尚卫浴公司名义骗取国家专项资金，系该公司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的决策者、组织实施者，并给国家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苏炳进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炳进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苏炳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根据文件的规定，申报项目除必须符合选项范围外，还必须全部符合文件规定的项目申报所必需的选项条件，缺一不可，才能获得国家财政专项资金补助，否则建设单位在项目建设中必须自行承担所有的费用。虽然时尚卫浴公司存在申报的项目，但时尚卫浴公司因综合实力不强、投资规模不大、项目资本金没有落实等而实质上没有全部符合文件规定的项目申报所必需的选项条件，按规定不能获得国家财政专项资金补助，其项目建设的资金必须自负担。从本案的证据看，被告人苏炳进明知时尚卫浴公司没有全部符合文件规定的项目申报所必需的选项条件，仍为获得国家财政专项补助资金，提供伪造的自筹资金证明、专家论证意见书及专家组名单签名，虚构企业基本情况、用地证明等，并隐瞒时尚卫浴公司实际的经营状况，以伪造、虚构的材料进行申报，使国家在不知道时尚卫浴公司真实经营状况的情况下，给予该公司财政资金补助人民币840万元。至此，由于被告人苏炳进以时尚卫浴公司名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上述行为，使本应由时尚卫浴公司自行承担的建设费用人民币840万元转嫁为国家承担，在该资金划转至时尚卫浴公司时起，已直接造成国家的财产损失，并侵犯了国家的财产权利。同时，时尚卫浴公司在收到国家专项财政补助资金之后，也没有专款专用。综上，被告人苏炳进作为时尚卫浴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观上使单位非法占有国家财政专项资金的目的明确，客观上以时尚卫浴公司名义实施了诈骗国家财政专项资金的行为，并给国家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财产权利。虽然法律没有规定单位可以成为诈骗犯罪的犯罪主体，但被告人苏炳进身为时尚卫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该公司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的决策者、组织实施者，依法仍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并应依法追究被告人苏炳进在本案中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本案指控被告人苏炳进犯诈骗罪证据不足及不能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国家审计署虽已责令财政部门向时尚卫浴公司收回上述骗取的国家资金，但根据上述分析，被告人苏炳进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先前行政机关对其是否作出处理并不影响其应负刑事责任的认定。被告人苏炳进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是重复处理的辩解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三、被告人苏炳进作为时尚卫浴公司法定代表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时尚卫浴公司的名义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在国家专项资金划转至该公司账户时起，犯罪即告既遂，被告人苏炳进此后有否归还，并不影响其行为构成犯罪的认定。潮州市潮安区财政部门先行向上级财政部门垫付应当追缴的赃款，既不改变被告人苏炳进犯罪既遂的状态，也不改变国家财产损失并未挽回的实际，依照刑法的规定和刑事法律程序，应对时尚卫浴公司犯罪所得的赃款进行追缴。辩护人以潮州市潮安区财政部门向上级垫付应当追缴的赃款为由提出国家没有财产损失，与事实不符。同时，辩护人将时尚卫浴公司的退赃退赔义务归结为潮州市潮安区财政局与时尚卫浴公司之间的行政纠纷，其实质是将退赃退赔义务与犯罪构成要件相混淆，其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蓝某1身为从事社会中介服务的人员，虽应被告人苏炳进的要求为时尚卫浴公司伪造了相关项目申报材料，客观上对时尚卫浴公司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构成帮助，但其犯罪的主观故意与被告人苏炳进一方的主观故意存在明确的本质区别，其犯罪构成与被告人苏炳进在本案中的犯罪构成完全不同，依法应分别定罪量刑。五、虽然潮州市潮安县发展和改革局工作人员曾某、陈某3在审核被告人苏炳进以时尚卫浴公司名义提出的项目申报过程中玩忽职守，使被告人苏炳进一方的犯罪活动得以进一步实施，但该玩忽职守行为并不阻断被告人苏炳进一方主观上具有骗取国家财政专项资金目的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不阻断被告人苏炳进一方的犯罪进程，且被告人苏炳进一方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实施项目申报，与国家财政资金的损失，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辩护人以潮州市潮安县发展和改革局工作人员的玩忽职守为由提出被告人苏炳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既与事实不符，也无法律依据。六、被告人苏炳进直接及通过蓝某1伪造自筹资金证明、专家论证意见书及专家组名单签名，虚构企业基本情况、用地证明等，其实质是隐瞒时尚卫浴公司没有全部符合文件规定的项目申报所必需的选项条件的实际，上述虚假的申报材料，是被告人苏炳进据以虚构时尚卫浴公司的综合实力、经济规模、经济效益等符合文件规定的选项条件的直接依据，也系其通过项目申报流程实施犯罪的关键材料，辩护人提出起诉书认定苏炳进虚构企业基本情况信息、资金存款证明、专家论证意见书等材料是“关键申报材料”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七、财政部门发现被告人苏炳进涉嫌诈骗犯罪而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行为，既符合法律的规定，也与其工作职责不相冲突；经公安机关侦查，公诉机关审查后发现被告人苏炳进实施本案犯罪而提起公诉，符合法律的规定。辩护人提出财政部门向公安机关报案是行政违法、检察机关提起的公诉不符合起诉条件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苏炳进归案后，其家属能为其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苏炳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款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28年10月12日止)。二、对被告人苏炳进违法所得人民币82000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静纯人民陪审员  陈伟锐人民陪审员  李镇松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温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