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1刑初7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琳娜，女，198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辩护人蒋春伟，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诉刑诉〔2016〕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琳娜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琳娜及辩护人蒋春伟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许某、朱某某、林1、华某，经本院依法传唤到庭作证，但因故确席。期间，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琳娜于2008年5月应聘于新世界教育集团工作，自2009年4月开始，被告人王琳娜负责新世界教育集团在上海地区的房屋租赁合同和小业主租赁税金的申报工作。2010年年初至2014年年末，被告人王琳娜利用其工作便利和内部审批的疏漏，在向公司申请下属学校租赁房屋税金的过程中，通过重复申请、超比例申请、不需申请而申请等方式，共向公司申报税金人民币4,194,766.72元(以下币种同，实际税金为2,067,030.46元)，扣除王实际返还给公司总裁许某(公司规定做法)的费用345,460.77元和实际用于开票的费用151,371.80元后剩余3,697,934.15元。在上述时间段内，剩余3,697,934.15元被被告人王琳娜通过转账、消费、提现等方式占为己有。公司发现上述情况后于2014年12月16日报案，被告人王琳娜于2014年12月30日接受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出示了被害单位林刚报案陈述和报案材料；证人朱某某、许某、华某、林1、江2、程某、刘某某、胡某某、顾某某、郭某、施某某、竺某、钟某1、陈1、章1、殷某1、凌1、江某1、陶某某、杨某某、周某、吕某某、庄某、陈3、林某2、李某、马某某等的证言；劳动合同、任命通知、上海日樱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系列有关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对账单等相关书证；上海公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王琳娜的供述和辩解，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琳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庭根据本案的事实与法律对被告人作出判决。庭审中，被告人王琳娜对公诉机关的定性及指控事实不予认可，辩称，其经手的业务在整个审批流程中并不是全由自己一人操作，如果没有公司有关领导的授意其不可能申报这么多金额，公诉机关指控的侵占公司钱款不能由其一人承担责任。被告人王琳娜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人指控被告人王琳娜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被告人王琳娜报销税款的行为是在公司许某的授意下进行的，许某等人的证言是不真实、不客观的。王琳娜只是政策的执行者，且对指控王琳娜侵占公司资金的数额有异议，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作出公正的判决。经审理查明，新世界教育集团系注册成立于境外、主营教育业务的集团公司，其通过直接或间接控股上海光英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祺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莱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升亿软件科技有限公司，并通过VIE架构控制上海日樱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上海新世界进修中心、上海新世界外国语进修学院、上海黄浦区新贝进修学校、上海市静安新世界进修学校的实际举办者)。被告人王琳娜于2008年5月应聘于新世界教育集团工作，自2009年4月开始，被告人王琳娜负责新世界教育集团旗下的各个学校承租房屋的资金支付，并由其至税务机关代办开具房屋租赁发票，同时缴纳相关税费。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王琳娜利用其工作便利，在向公司申请代办校区教室租赁及纳税的过程中，通过重复申请、超比例申请以及不需申请而申请等方式，共向公司申报预支代缴税金4,194,766.72元，其中不需要申请而申请的代缴税金为368,496.90元；重复超比例申请的代缴税金为1,759,239.36元，以上共计申请代缴的税金2,127,736.26元。期间，被告人王琳娜通过转账、消费、提现等方式将上述多申领的代缴税金2,127,736.26元占为己有，并用于个人或家庭消费及挥霍。公司发现上述情况后于2014年12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王琳娜于2014年12月30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林刚的报案及陈述，证实2014年12月16日，其受上海新世界外国语进修学院等4家单位委托向公安机关报案，发现王琳娜于2014年1月至12月间，利用为上述单位代办校区教室租赁及纳税事宜的机会通过虚报应纳税金及申领纳税金额后不办理的方式侵占上述4家单位税金的事实及王琳娜负责开发票及缴纳税金的事实。2、证人朱某某2015年3月9日、2016年1月7日的证言：……王琳娜职务是公司总裁办行政助理，负责MIS权限开关、办公室行政工作，后来由于工作需要，让她负责上海地区房屋租赁合同和小业主租赁税金的申报……小业主税金申报工作的详细情况是这样，我们集团是开办学校的，所以会在上海各地租赁房屋一些是向单位租金的，操作比较固定……，还有些是向个人租借的房屋操作就比较繁琐，有的是含税金的，我们公司按合同金额支付租金，由出租人开票给我们公司，还有些是我们公司按照合同支付租金后仍由我们公司负责开票，这项工作就由王琳娜负责，王琳娜按5%比例向公司申请租金，去除税务局给公司的优惠，实际按2%的金额开票，剩余3%金额由王琳娜转帐给许某……开始有华某负责审核，2010年底之前的账目都对的，嗣后，华某不对王琳娜申报的税金进行审核账目就出了问题，王琳娜是将已申领过的税金再次申报，然后将这些款项占为己有……。3、证人许某2015年1月12日证言：……朱某某是王琳娜的主管领导，公司相关事务都交朱某某还有4位副总来管理……集团下面独资企业申领的替小业主代付的税金多余部分经集团董事会决议将此款由其保管，具体由王琳娜通过她个人的银行账号汇入其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王琳娜向集团下独资企业申领的租赁税金是5%，她汇入其账户多余税金是3%……。其没有同意过将税金按10%比例给她个人作为集团的补偿……。王琳娜从来没有将应该给公司的税金用现金方式给其，具体业务要问朱某某……。4、证人华某2015年3月10日证言：……我是许某的私人财务助理……，2009年朱某某让我帮王琳娜复核房屋租赁方面涉及的租金、税收等费用方面的财务事项……在审核期间内，账目都对的……后来就没有审核了……何时开始不审核具体时间不记得了……，王琳娜应该返还给公司多少税金其记不得了，要查询交易明细统计……。5、证人林12015年12月21日证言：……我是公司财务总监……，新世界教育集团系注册成立于境外，因为当时想进行上市操作，就在国内搭建VIE架构，实际控制上海日樱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而日樱公司是上海新世界进修中心、上海新世界外国语进修学院、上海黄浦区新贝进修学校、上海市静安新世界进修学校的实际举办者，上述四家学校是新世界教育集团的大部分收入来源……集团每个学校及公司都有一个财务管理账户，上海这边7、8个人都在一个办公室里办公，统一由我负责管理，平时支付房租和税费占了很大比例，支付原则以合同为依据……。6、证人钟某1、陈1、章1、殷某1、凌1、江某1等人的证言及上海日樱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系列有关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对账单等相关书证，证实上述业主通过与上海新世界外国语进修学院、上海新世界进修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房屋租赁给对方办学的情况。7、劳动合同、任命通知等书证，证实王琳娜应聘于新世界教育集团工作，自2009年4月开始，被告人王琳娜负责新世界教育集团旗下的各个学校承租房屋的资金支付，并由其至税务机关开具房屋租赁发票，同时缴纳相关税费等业务的事实。8、上海公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王琳娜在向公司申请下属学校租赁房屋税金的过程中，通过重复申请、超比例申请以及不需申请而申请等方式，共向公司申报税金4,194,766.72元，其中不需要申请而申请的税金为368,496.90元；重复超比例申请的税金为人民币1,759,239.36元，共计多申领的税金2,127,736.26元。9、被告人王琳娜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负责新世界教育集团旗下的各个学校承租房屋的资金支付，并由其至税务机关开具房屋租赁发票，同时缴纳相关税费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辨认、质证，查证属实，应予认定。关于对被告人王琳娜职务侵占数额的认定：按上海公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被告人王琳娜自2010年初至2014年底，采用重复超比例申请、不需申请而申请在向单位代办校区教室租赁及纳税事宜中，共侵占公司税金2,127,736.26元，此事实有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琳娜在庭审中对上述侵占的金额也不表异议，故应认定被告人王琳娜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公司钱款2,127,736.26元。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琳娜侵占公司钱款3,697,934.15元的指控，因在庭审中，经本院依法传唤的相关证人均某到庭作证和接受控、辩、审质证，故对上述指控金额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王琳娜不持异议的2,127,736.26元间的差额1,570,197.89元无法作出正确的界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琳娜侵占公司钱款3,697,934.15元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琳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刑律，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琳娜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琳娜侵占数额所提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已排除了其中证据不充分的指控金额，然而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不足，被告人王琳娜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琳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二、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孙攀峰人民陪审员  徐国亮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顾慧君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