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91刑初94号公诉机关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49年7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住址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原系沈阳康爱食品研究所投资人。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5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2012年3月被再次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因本案于2016年6月5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同年6月13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3月2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被告人佟某，女，1954年7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住址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原系沈阳康爱食品研究所工作人员。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5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因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9日经本院批准，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吕涛，系辽宁泓汇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沈开检公诉刑诉（201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佟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佟某及其辩护人吕涛，被害人李某某、王某某、王某己、仲某某等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被告人张某某成立沈阳康爱食品研究所，该所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方便食品、速冻食品、农产品研究、开发、加工。2004年7月起，被告人张某某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利用其经营的沈阳康爱食品研究所为依托，在其办公地点，以向该研究所投资为名，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间内以货币的方式还本付息，并以定期支付高额利息的名义，以签订《短期借款协议书》等方式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对象资金。被告人佟某在沈阳康爱食品研究所负责财务工作，明知上述事实，仍帮助张某某签订部分协议并收取、管理所吸收资金。其中被告人张某某、佟某于2009年至2010年间共非法吸收被害人王某某、李某某、仲某某等人资金共计人民币330万元，被告人吸收上述资金后，已支付各被害人高额利息共计93万元。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佟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佟某与被害方达成退赔协议。被告人佟某共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8,5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证人的自然情况，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系被害人举报及被告人张某某系于2016年6月5日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被告人佟某于2016年5月1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的事实；(3)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某某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5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2012年3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佟某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5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4)情况说明、短期借款协议书、转账凭条、企业股份红利分配支付表、被害人损失统计表，证明2009年3月3日至2010年4月9日，被告人张某某、佟某在2010年4月9日建设银行转账凭条金额为52,500元，即王某某投资6万元，扣除7,500元利息；2010年3月5日建设银行转账凭条金额26,250元，即辛某某投资3万元，扣除3,750元利息。每次投资时张某某先将利息扣除，实际收款系投资额减去第一季度利息后的金额，亦能证明被告人向被害人吸收资金的数额及给付被害人高额利息的数额；2.(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到沈阳康爱食品研究所工作后，发现经常有人到研究所要账，其听张某某说欠外债1,500多万元，每月需要偿还的利息就能达到五十多万元，这些外债的形成原因是张某某向社会集资，他向社会宣传研究所规模前景等，让他人向研究所投资，然后支付高额利息，研究所每年销售产值100多万元，佟某在研究所负责管钱；(2)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明佟某是研究所出纳，负责管理研究所的资金，研究所经营状况一般，入不敷出；(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佟某是研究所出纳，负责管理研究所的资金；3.(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09年至2010年，其通过朋友介绍知道张某某借款利息高，张某某、佟某共吸收被害人王某某及其女儿刘某存款本金102万，支付利息25.7万元的事实；(2)被害人钱某某的陈述，证明其听邻居肖某某说张某某吸收存款利息高，在2009年6月14日至2010年3月1日，张某某、佟某共三次吸收钱某某存款本金人民币4万元，支付利息0.95万元；（3)被害人王某丁的陈述，证明其听邻居朱某某说张某某吸收存款利息高，2009年10月21日至2010年1月5日、张某某、佟某共二次吸收王某丁存款本金4万元，支付利息0.9万元；(4)被害人李某某的陈述，证明其听朋友说张某某吸收存款利息高，2009年3月11日至2009年6月14日，张某某、佟某共四次吸收李某某及其亲属李某甲、李某丙、张某某存款本金27万元，支付利息9万元；(5)被害人王某戊的陈述，证明其听邻居肖某某说张某某吸收存款利息高，2009年6月18日至2010年1月8日，张某某、佟某共二次吸收王某戊、高某存款本金4万元，支付利息0.675万元；(6)被害人何某乙的陈述，证明其听朋友说张某某吸收存款利息高，2009年6月14日至2010年2月4日，张某某、佟某共三次吸收何某乙存款本金6万元，支付利息2.75万元；(7)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明其听邻居肖某某说张某某吸收存款利息高，2009年6月4日张某某、佟某吸收刘某乙存款本金1万元，支付利息0.5万元；(8)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明其听朋友说张某某吸收存款利息高，2009年至2010年4月10日，张某某、佟某共吸收张某乙、穆某某款本金6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8.575万元；(9)被害人仲某某的陈述，证明其听朋友肖某某说张某某吸收存款利息高，2009年5月19日至2010年4月19日张某某、佟某共吸收仲某某、李亚祥存款本金两次60万元，一次40万元，一次20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2万元；(10)被害人戚某某的陈述，证明其听邻居说张某某吸收存款利息高，2009年4月18日至2010年3月5日张某某、佟某共吸收其存款本金人民币18万元，支付利息3.975万元；(11)被害人辛某某的陈述，证明其听朋友说张某某吸收存款利息高，2009年4月18日至2009年7月20日，张某某、佟某共吸收辛某某存款本金人民币18万元，支付利息4万元；(12)被害人王某己的陈述，该陈述能够证明其听朋友说张某某吸收存款利息高，2009年4月18日至2009年7月20日，张某某、佟某共吸收王某己存款本金21万元，支付利息3.975万元；4.（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其是沈阳康爱食品研究所负责人，佟某是财务经理，2004年至2010年间，张某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利用其经营的沈阳康爱食品研究所为依托，以扩大生产、产品研发向该厂投资为名，用高额利息为诱饵吸收公众资金几百万元，佟某知道其非法吸收资金仍帮助其出具短期借款协议书、管理吸收的资金，向集资人支付利息的事实；（2）被告人佟某的供述，证明张某某是沈阳康爱食品研究所负责人，佟某负责财务，2004年至2010年间，张某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利用其经营的沈阳康爱食品研究所为依托，以扩大生产、产品研发向该厂投资为名，用高额利息为诱饵吸收公众资金几百万元，佟某知道其非法吸收资金，但因是夫妻，帮助其出具短期借款协议书、向集资人支付利息并管理资金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佟某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现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为人民币350万元，因经质证，被害人仲某某亦陈述，自己的存款共计为人民币60万元，不是80万元。故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人民币350万元不妥，应为人民币330万元。被告人张某某、佟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佟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佟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佟某能主动退赔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张某某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被告人吸收的被害人的资金，扣除已给付的款项外，剩余款项被告人张某某应予退赔。对被告人佟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佟某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佟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佟某上缴的赃款人民币一十一万八千五百元依法退赔被害人王某某等人。（具体退赔名单及数额详见附表）三、被告人张某某退赔被害人王某某等人剩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百二十五万一千五百元。（具体退赔名单及数额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文艳审 判 员  杨 松人民陪审员  黄金英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段可心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予以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