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4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爱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原名重庆隆鑫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东升门路63号19-办公用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3120926M。法定代表人：雷晓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程，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该司员工，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大渡口区潜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钢花路4号1-1号至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585709081T。法定代表人：张龙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怀春，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天奇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云华路170号海宇大厦14楼1号，组织机构代码20324626-2。法定代表人：陈先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昝金波，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爱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小什字筷子街2号积嘉大厦第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450401362C。法定代表人：高晓东，职务不详。原审被告：陈先琦，男，195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昝金波，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晓容，女，195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昝金波，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爱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爱普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大渡口区潜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潜锦小贷公司）、重庆爱普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爱普科技公司）、重庆天奇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天奇地产公司）、陈先琦、刘晓容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15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调查审理。爱普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程，潜锦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怀春，天奇地产公司、陈先琦、刘晓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普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2.由潜锦小贷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逾期利息实际上是一种违约的损失，具有违约金性质。潜锦小贷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一审判令爱普地产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且不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显失公平。2.潜锦小贷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及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债权权益的实现存在多样性，路径和方式并不同一，不能仅凭潜锦小贷公司单方诉讼历程和策略确定实现债权费用的项目和类别，司法应当对其进行一定程度的限缩解释和理解。潜锦小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奇地产公司、陈先琦、刘晓容辩称，《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债权转让给爱普地产公司，那么爱普地产公司应为债权人，而潜锦小贷公司却将爱普地产公司列为被告，我方认为本案主体有问题，爱普地产公司应当是原告。潜锦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爱普地产公司立即偿还债权转让价款2000万元及利息63.18万元（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后的利息以应付未付金额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5年9月24日；2.爱普地产公司支付潜锦小贷公司逾期利息（以债权转让价款总金额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至付清时止）；3.爱普地产公司支付潜锦小贷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4万元、律师服务费25万元；4.天奇地产公司、爱普科技公司、陈先琦、刘晓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7日，潜锦小贷公司与天奇地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潜锦小贷公司向天奇地产公司提供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7月17日，执行固定月利率0.16%，借款划入天奇地产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等。合同签订后，潜锦小贷公司将借款本金2000万元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汇入天奇地产公司账户。同年7月25日，天奇地产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签章，确认向潜锦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5日。2015年9月2日，潜锦小贷公司（甲方）与爱普地产公司（乙方）、天奇地产公司（丙方）、爱普科技公司（丁方）、陈先琦（戊方）、刘晓容（戊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截止2015年5月31日，甲方对丙方享有借款合同项下债权2063.18万元；甲方自愿将其对丙方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前述债权；甲乙丙三方共同确认，甲方对丙方的债权包括：1.本金2000万元；2.对应的利息：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63.18万元，2015年6月1日起，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乙方承诺因受让上述债权，向甲方按以下方式支付债权转让价款：1.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价款63.18万元；2.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向甲方付清剩余转让价款2000万元；3.自2015年6月1日起，乙方以2000万元的应付未付金额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按季度支付，首期利息于本协议生效之后的当季度的最后一月的月底前支付，以此类推；甲方承诺，本协议成立后，甲方保证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之日起3日内向法院提交解除“鉴于4”中列明的相关财产保全措施的申请书，配合办理变更抵押登记或注销登记；丙方、丁方、戊方承诺，对本协议项下乙方对甲方所负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债权转让价款、利息、违约金、甲方就本案产生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公告费、律师费以及其他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的次日起两年；乙方逾期支付债权转让价款或利息中的任何一期款项，甲方有权立即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债权转让价款，同时，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以债权转让价款总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甲方就本案产生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公告费、律师费以及其他合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本协议自法院解除本协议“鉴于4”中列明的财产保全措施之日起生效（以法院实际采取的保全措施为准）；合同中“鉴于4”约定“因丙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归还借款，甲方于2015年向法院申请查封了丙方持有股份的启宏地产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号：遵市国用（2007）第02号、遵市国用（2007）第34号、遵市国用（2007）第35号、遵市国用（2013）第09号），以及丙方、第三方李方建、遵义义农农资公司持有启宏地产的股权（具体情况以法院实际查封为准）”。市五中法院分别于2015年9月23日、2015年9月24日解除了对天奇地产公司、李方建、遵义义农农资公司所持有的启宏地产公司的股权的冻结，以及启宏地产公司名下的遵市国用（2007）第02号、遵市国用（2007）第34号、遵市国用（2007）第35号、遵市国用（2013）第09号、遵市国用（2012）第102号、103号、104号、105号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因本案诉讼，潜锦小贷公司与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该所指派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律师服务费25万元。潜锦小贷公司另与重庆国恒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委托该公司为潜锦小贷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并支付担保服务费4万元。2016年7月7日，潜锦小贷公司因申请采取诉讼财产保全措施，缴纳申请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奇地产公司向潜锦小贷公司借款2000万元，潜锦小贷公司对天奇地产公司享有债权。潜锦小贷公司与五被告自愿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成立。市五中法院分别于2015年9月23日、2015年9月24日解除了《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财产保全措施，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成就，该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于潜锦小贷公司主张的转让价款本金及利息2063.18万元，以及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的利息。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潜锦小贷公司将其对天奇地产公司的借款本金及截止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共计2063.18万元转让给爱普地产公司，爱普地产公司应于协议生效之后，按季度向潜锦小贷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起，以应付2000万元的未付部分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分别于协议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一年内向潜锦小贷公司支付转让价款63.18万元、2000万元，如爱普地产公司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中任何一期的，潜锦小贷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全部债权转让价款。《债权转让协议》已于2015年9月24日生效，爱普地产公司应自2015年9月起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利息的义务，并分别于2016年3月24日、2016年9月24日前向潜锦小贷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现协议约定的相应债务的履行期限均已届满，爱普地产公司未向潜锦小贷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潜锦小贷公司要求爱普地产公司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转让价款2063.18万元，以及以应付2000万元未付部分金额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9月24日止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潜锦小贷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爱普地产公司未按期支付转让价款或利息款中任何一期的，应自协议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潜锦小贷公司支付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院对逾期利率的标准支持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且不超过年利率24%计算。由于爱普地产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转让价款及利息，潜锦小贷公司要求其自2015年9月25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是，逾期利息作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具有补偿损失的功能，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进行确定，故对潜锦小贷公司要求以固定的2000万元金额为本金计算利息的主张，该院调整为以应付2000万元未付部分金额为基数计算。对于潜锦小贷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律师服务费。潜锦小贷公司举示的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能够对其主张的上述费用加以印证。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潜锦小贷公司因本案产生的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律师服务费以及其他合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由于爱普地产公司应支付相应款项而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引发本案诉讼，潜锦小贷公司要求爱普地产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天奇地产公司、爱普科技公司、陈先琦、刘晓容的责任承担。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述被告自愿为爱普地产公司向潜锦小贷公司潜锦小贷公司支付的转让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由于爱普地产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且保证期间尚未经过，潜锦小贷公司要求上述被告对爱普地产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爱普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潜锦小贷公司债权转让款2063.18万元；二、爱普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潜锦小贷公司利息（以应付2000万元未付部分金额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9月2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三、爱普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潜锦小贷公司逾期利息（以应付2000万未付部分金额为基数，从2015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且不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四、爱普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潜锦小贷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4万元、律师费25万元；五、天奇地产公司、爱普科技公司、陈先琦、刘晓容对爱普地产公司上述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潜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5184元，减半收取72592元，由爱普地产公司、天奇地产公司、爱普科技公司、陈先琦、刘晓容负担。二审审理中，爱普地产公司认为天奇地产公司以其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了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重庆丰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该诉讼结果影响本案的审理，故本案应中止诉讼。潜锦小贷公司则认为天奇地产公司所诉请解除的协议涉及的是另一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和债权，与本案不是同一标的物，该协议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审理。二审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关于爱普地产公司应承担逾期利息的认定是否恰当；2.爱普地产公司是否应承担潜锦小贷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和财产保全费。3.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爱普地产公司逾期向潜锦小贷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则潜锦小贷公司有权在要求其支付债权转让款的同时，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爱普地产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且不超过年利率24%向潜锦小贷公司计付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还明确约定潜锦小贷公司就本案产生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律师服务费等合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潜锦小贷公司就其主张的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财产保全担保服务费4万元、律师费25万元已举示了充分的证据。爱普地产公司虽认为潜锦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服务费金额25万元过高，但并无证据证明该金额超过了按相关律师收费标准计算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关于上述费用应由爱普地产公司承担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天奇地产公司以爱普地产公司为被告，提起了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重庆丰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债权转让协议》的诉讼，但该协议与本案诉争的《债权转让协议》所涉标的物并不相同，故本案的审理不需要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据此，对爱普地产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爱普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理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84元，由上诉人重庆爱普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 菲审判员 张 毅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