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21刑初103号公诉机关宁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凤，女。1981年8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现住宁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宣布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蒋克勤，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7］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凤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颜翠、万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凤及其辩护人蒋克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月6日8时许，在宁阳县被告人李凤家中，被告人李凤喊被害人苏某1（系被告人李凤的公公）吃早饭时，因苏某1“辱骂并意图强奸自己”，李凤持擀面杖连续击打苏某1的头面部，致苏某1倒地身亡。经法医鉴定，苏某1系被钝器打击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凤患有癔症，作案时为缓解期；李凤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1月6日，被告人李凤在案发现场被民警带至宁阳县公安局伏山派出所接受调查。指控证据有：1、物证：擀面杖；2、书证：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苏某3、苏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李凤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宁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等；6、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手机通话记录；8、其他证明材料：抓获经过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凤持木棍连续击打他人头面部，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凤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辩解称事发当天，其老公公苏某1（被害人）辱骂其并企图强奸自己，其拿起旁边的擀面杖想挡开他，当时不知道砸的他哪个地方，后来其就出来了，再后来回去给孩子拿苹果时看见其老公公在地上躺着，还有血。其接着拨打120,120响了两下，没人接，又给其丈夫打的电话。其辩护人认为，该案发生事出有因，被害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人的供述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法医鉴定以鉴定时李凤的精神状态来推断案发时的精神状态，是不科学的；其所在村委，特别是被害人的子女谅解了被告人；综上，被告人是在遭受不法侵害时采取的防卫过当行为，请求人民法院综合以上几个方面，对其作出最宽大的处理。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6日8时许，在宁阳县被告人李凤家中，被告人李凤喊被害人苏某1（系被告人李凤的公公）吃早饭时，二人因故发生争执，李凤持擀面杖连续击打苏某1的头面部，致苏某1倒地身亡。经法医鉴定，苏某1系被钝器打击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经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凤患有癔症，作案时为缓解期；李凤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7年1月6日，被告人李凤在案发现场被民警带至宁阳县公安局伏山派出所接受调查。以上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木棍三节，经被告人李凤辨认，系其殴打被害人苏某1所使用的擀面杖，证实被告人所使用的作案工具。2、书证（1）泰安市120指挥调度中心于2017年1月9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泰安市120指挥调度中心于2017年1月6日9时34分17秒接156××××4905手机号振铃1声，未能接起受理。2017年1月9日9时34分39秒接手机号码为134××××1987男子报警，叙述伏山陈家庙，调度员再询问其他信息时自行挂断，随后回拨均未能接通。证实李凤使用被害人苏某1的手机号报警没有接通就挂断的事实。（2）谅解书及请求书各一份，证实被害人苏某1的儿子苏某3、女儿苏某4等人以及被告人所在村民委员会对李凤的行为予以谅解，望对李凤作出宽大、公正的处理。（3）被告人李凤、被害人苏某1的户籍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人李凤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苏某1的个人基本情况。（4）泰安市公安局接处警系统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证实：接警时间2017年1月6日14：00：31，报警电话187××××6848，报警人苏某8耿（更），事发地址：伏山卢家营村东南角，报警细类：家庭纠纷杀人，内容：报警人称其叔伯哥哥早上9点多发现死在家里，头上（前额和头脑勺）有伤。（5）接受证据清单：诊断证明复印件及宁阳县精神病防治院病历复印件，交到人李某2，2017年1月11日，证实李凤曾因精神分裂在本院门诊治疗的事实。调取证据清单：2017年1月16日调取，李凤在宁阳县精神疾病防治所治疗记录。以上证实被告人李凤曾因精神疾病接受治疗的事实。3、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早晨，苏某3下班回家发现其父亲苏某1在家中后厦门口躺着，眉头上有伤口，头上有血，裤子腰带已解开，裤子拉链开着。李凤说是苏某1自己摔得。证实了李凤平时的表现及精神状态。并证实原来苏某3听李凤说苏某1在家里经常坐着盯着李凤看的事实。（2）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9时许，其接到刘某的电话说苏某1出事了，其赶到苏某1家中，看到苏某1在后厦门沿上躺着，头部有伤口在流血，人已经死亡，李凤声称是苏某1摔的；同时还证实苏某1生前与其儿媳李凤关系不好，经常吵架的事实。（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早晨9：30左右，其在家准备赶集去，手机响了，我其一看是苏某1打的。我接起来一听是个女的，说“婶子，俺爸爸撞门上了，可能没气了。”是苏某1的儿媳妇李凤的声音。其就到了苏某1家里，苏某1已经死了，在场的人都哭着里。苏某1在堂屋进后厦的门口躺着，头朝南，脚朝北，脸朝上的事实。（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上午九点半左右，苏某3打电话说苏某1不行了，其与妻子赶回家中，看见其岳父苏某1在厨房和北屋门口的地方躺着，头上有血，前额有伤口，也有血迹，李凤声称是苏某1摔的。（5）证人苏某4的证言，证实其回家后看到父亲苏某1死亡后的位置、衣着情况。证实李凤与苏某1之间闹矛盾，苏某1曾经在济南时间，具体什么矛盾不清楚。（6）证人苏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9点左右，其在苏某3家西边的南北水泥路上晒暖，在看见苏某3回家之前，没看见有别人去苏某3家的事实。（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那天，苏某3是早上8点半下班从厂子里走的，听苏某3说过苏某3的父母和他媳妇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吵架，苏某3的媳妇与苏某3的父亲关系一直不太好。（8）证人苏某6、肖某、张某、苏某7的证言，均证实苏某1、苏某3的家庭情况，并证实李凤与苏某1之间关系不太和睦，去年苏某1老两口搬出去租房子住了一段时间的事实。（9）证人李某1、商某、李某2、李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凤的家庭情况，从小时候没有受到过什么刺激，从生了二胎之后就比较内向，家中李凤的奶奶有点精神病，听苏某3说2014年李凤在泗店卫生院看过精神疾病的事实。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月6日早，被害人苏某1在家中对其儿媳被告人李凤欲行不轨，李凤躲到后厦洗衣机间，苏某1仍不罢手，李凤拿起后厦桌子上的擀面杖一阵乱打，苏某1倒了在地上。5、鉴定意见（1）宁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的公（宁）鉴（法）字[2017]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死者苏某1系被钝器打击头面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2）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7年1月17日出具泰公刑鉴（毒）字[2017]40036号《物证检验报告》一份，载明：从送检的苏某1胃壁及肝脏组织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呋喃丹、毒鼠强成分。（3）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17年1月23日出具泰公刑鉴（DNA）字201703017号《物证检验鉴定书》一份，载明：在送检的现场西屋门前地面处喷溅血迹、厨房门上门框距西门边16cm处血迹、尸体左手下地面片血泊、西屋北间床下编织袋内骨质碎片、厨房洗衣机内上衣血迹、嫌疑人李凤棉鞋血迹检出人血迹，上述血迹系苏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8916409′。在送检的西屋北间床下编织袋内标记为1号木棍尾部血迹上检出人血迹，上述血迹为李凤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4812645′。在送检的西屋北间床下编织袋内标记为2号木棍中部血迹上检出人血迹，系混合DNA，该血迹符合李凤和苏某1共同所留。在送检的被告人李凤左耳血迹擦拭物上检出人血迹，未获得DNA分型数据。（4）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8日出具鲁安康[2017]精鉴字第58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被鉴定人李凤患有癔症，作案时为缓解期；被鉴定人李凤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1）宁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1月6日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一份、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苏某1被杀案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各一张及拍摄的现场照片31张，该证据证明现场位于宁阳县住户苏某1家，堂屋北墙西头安有单扇木门通往后厦，门下地面可见一仰卧男尸，头南脚北，尸体头部西侧地面可见有喷溅状血迹（已提取），该血迹西侧边缘处可见涂抹状，尸体左手下地面处可见有成片状血泊（已提取），后厦门上门框南表面可见有一点状血迹（已提取）。洗衣机筒内可见有一蓝色棉质上衣（已提取）。西堂屋双人床下可见有白色编织袋，内有透明塑料袋，袋内可见有大量布片，布片中可见三节裂木棍（已提取），袋内物品经整理可见有骨质碎片2片（已提取）。与被告人供述的作案现场、使用工具等细节相互印证。（2）宁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郑如超、杨乐于2017年1月6日15时23分在宁阳县公安局伏山派出所对被告人李凤头发、左耳上的血迹及所穿的棉鞋上的血迹进行原物提取，并制作提取笔录一份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见证人：查文玉。（3）宁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谷雨、秦灿于2017年1月7日15时23分在宁阳县公安局伏山派出所对被告人李凤进行了DNA血样采集提取，并制作提取笔录一份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份。7、电子数据黑色“OUKI”手机（号码156××××4905）2017年1月6日通话记录：苏某22017年1月6日8：38，120，2017年1月6日9：33，秀琴2017年1月6日9：29，以上通话记录的时间与被告人李凤的供述、证人刘某的证言及泰安市120指挥调度中心出具的证明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发后李凤使用该手机联系的刘某后拨打120未接通的事实。8、其他证明材料（1）宁阳县公安局随案卷移送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1张，经审查，宁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讯问被告人李凤过程中无违法行为，且讯问内容与讯问笔录相符。（2）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办案说明各一份，证实2017年1月6日宁阳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李凤家的手机三部，并于2017年1月10日发还苏某3。（3）宁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2月15日出具抓获经过一份，该证据证明2017年1月6日14时，苏某2报警称其叔伯哥哥苏某1早上9点多发现死在家里，头上（前额和后脑勺）有伤。处警后，将在案发现场的李凤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李凤称，当日与其公公苏某1发生冲突并用擀面杖击打苏某1，并致苏某1受伤死亡。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凤因故与被害人苏某1发生争执，遂持木棍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面部，致其死亡，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辩护人主张被告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意见，仅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依法不予认定。关于对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经查，作出鲁安康[2017]精鉴字第58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的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资质，且鉴定程序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犯罪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且被害人的亲属及其所在村委会均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适当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27年1月5日止）二、作案工具木棍三节，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董道山审 判 员  李 波人民陪审员  王仕芳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张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