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5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公安县，系被害人贺某1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男，197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机关工作人员，住公安县，系被害人贺某11之子。 上述附带民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许涛，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为勇（绰号“朱老二”、“九斤”），男，1961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公安县，现住公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21日被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公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公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天华，湖北荆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为勇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决定对二案合并审理。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为勇及其辩护人吴天华，附带民事原告人徐某1、徐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许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张为勇在公安县埠河镇水利新街周某(女）家门前与周某等村民聊天，聊到了男女关系等话题。被害人贺某11(女，殁年64岁）散步路经此处插言说了一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因当时只有张为勇一个男性在场，且张为勇与贺某11素有积怨，即回了一句“女人也不是好东西”。随后，张为勇与贺某11发生争吵。继而，贺某11用自己手中喝水的塑料茶杯砸向张为勇，两人发生拉扯，致贺某11倒在地上哭泣。此时，贺某11之夫徐某1闻声赶到，见状，上前质问张为勇并声称：“你打我老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两人发生争吵，被在场人劝开。之后，张为勇回家拿了一把水果刀返回到现场，看见徐某1在打电话，冲到徐某1面前持刀向徐某1肩部、腹部、胸部等部位连捅数刀。徐某1负伤跑开。贺某11见状对张进行指责，张为勇转身持刀冲上前向贺某11身体的背部、腹部等部位亦连捅数刀，致贺某11倒地。围观群众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这时，村民贺某12等人开车送徐某1到医院就医经过现场时欲同时送贺某11送到医院进行抢救，遭到张为勇的阻止。不一会，埠河派出所民警赶到，将张为勇制服抓获。 被害人贺某11经赶到现场的“120”急救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贺某11系被他人用刃缘较长易挥动的单刃锐器(如水果刀等)刺伤胸部、腹部及背部造成肺部贯通伤、胃壁破裂及胰腺破裂所致的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徐某1的损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为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张为勇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张为勇赔偿经济损失共计719727.5元，其中致贺某11死亡的死亡赔偿金587720元、丧葬费25707.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致徐某1受伤产生的医疗费368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被告人张为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称：自己长期受到被害人威胁，拿刀是为吓唬被害人。 其辩护人辩护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即兴犯罪，受害人具有过错，张为勇系初犯、偶犯，犯罪后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故请求对张为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0日18时许，被告人张为勇在公安县埠河镇水利新街周某(女)家门前与周某等村民聊天时，被害人贺某11(女，殁年64岁)路经此处插言说了一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因当时只有张为勇一位男性在场，且贺某11一直阻止自己与覃某谈恋爱因而与其素有积怨，张随即回了一句“女人也不是好东西”。随后，张为勇与贺某11发生争吵，贺某11用自己手中喝水的塑料茶杯砸向张为勇，继而二人发生拉扯，贺某11坐在地上哭泣。此时，贺某11之夫徐某1闻声赶到，见状，上前质问张为勇并声称：“你打我老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两人发生争吵，被在场人劝开。之后，张为勇回家拿了一把水果刀返回现场，看见徐某1在打电话，冲到徐某1面前持刀向徐某1肩部、腹部、胸部等部位连捅数刀。徐某1负伤跑开。贺某11见状对张进行指责，张为勇转身持刀冲上前向贺某11身体的背部、腹部等部位亦连捅数刀，致贺某11倒地。围观群众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这时，村民贺某12等人开车送徐某1到医院就医经过现场时欲同时送贺某11送到医院进行抢救，遭到张为勇言语威胁阻止。随后埠河派出所民警赶到，将张为勇制服抓获。 被害人贺某11经赶到现场的“120”急救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贺某11系被他人用刃缘较长易挥动的单刃锐器(如水果刀等)刺伤胸部、腹部及背部造成肺部贯通伤、胃壁破裂及胰腺破裂所致的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徐某1的损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张为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造成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5707.50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342.97元，共计28050.4元；徐某1另有物质损失医疗费36457.03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43957.03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认证的证据证实： 1、公安县公安局指挥中心2017年1月20日110报警情况打印单、埠河水陆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公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发生及公安机关的处理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从现场提取相关血迹6份。 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罗某处扣押单刃水果刀一把，庭审中将该水果刀照片交被告人张为勇辨认，证实为其作案所用的刀具。 4、公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公（刑）鉴（法）字[201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贺某11系被他人用刃缘较长易挥动的单刃锐器（如水果刀等）刺伤胸部、腹部及背部造成肺部贯通伤、胃壁破裂及胰腺破裂所致的创伤性休克死亡。 公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公（刑）鉴（法）字[2017]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徐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DNA）字[2017]87号物证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血迹均为人血，其中车库门旁血迹、水果刀上血迹支持贺某11所留；被告人张为勇上衣血迹为张为勇所留；其余提取血迹及被告人张为勇裤子上血迹为徐某1所留。 4、证人周某、肖某1、梅某1证实2017年1月20日晚上6时许被告人张为勇与被害人贺某11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期间贺某11用茶杯砸在张为勇头上，张打了贺某11数下，张为勇随后被人拉开，贺某11坐在地上哭泣，梅某2离开现场，徐某1出现质问张为勇，张准备上前殴打徐时被人拉回家。过了一会，张为勇从家里走了出来见徐某1在打电话就用刀捅徐某1，贺某11走到张为勇身边训斥张为勇时，张转身就用刀捅了贺某11肩膀一刀，接着捅其他部位几刀，将其捅倒在周某家门前。随后，徐某2、民警、急救车赶到现场。 对于被告人张为勇持刀捅人的过程，还有证人何某、郑某的证言予以佐证，且与上述证言一致。此外，郑某、周某、李某还证实张为勇持刀与警察僵持期间，徐某1的儿子徐某2赶往现场时张为勇欲持刀继续向其行凶，因徐某2被警察拉开未果。 6、证人贺某12、钱某、何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徐某1被捅伤后前来呼救并将徐某1送到埠河卫生院抢救以及张为勇言语威胁阻止将贺某11一同送医救治的过程。 7、证人覃某证实案发之后自己到现场看见贺某11躺在地上，身上很多血，张为勇手中拿着刀，之后见其被带走。此外，覃某还证实自己丈夫去世后，与张为勇系男女朋友关系，贺某11对此予以阻拦。 关于贺某11阻止张为勇、覃某谈恋爱的事实，还有证人罗某、肖某1等人证言予以证实。 8、证人孟某、徐某3证实各自分别于案发后到现场出诊，并对被害人贺某11实施抢救的过程。 荆州市中心医院医生钱海云证实自己案发当晚给徐某1做外科手术的事实。 9、证人朱某证实案发当晚见哥哥张为勇与徐某1争执便上前拉开张为勇，但被张为勇骂离现场。再次到现场时发现张为勇持刀与警察僵持，便让老婆罗某从张为勇手中拿过刀交给警察，之后张为勇被警察带走。 对此，还有证人罗某的证言予以证实。 10、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实自己出门找老伴贺某11时见张为勇正欲拳打自己老伴，便上前阻止并与之发生争执，之后张为勇回家，过了一会张为勇朝自己跑过来，自己便往江堤边跑，边跑边准备报警时被张为勇追上，肩部被其捅了一刀，腹部被捅两刀，胸部被捅两刀。随后自己找贺某12呼救让其将自己送医抢救。 11、证人徐某2证实案发之后自己前往现场处理相关善后事宜。 12、辨认笔录证实，徐某1、周某、肖某1均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持刀捅刺贺某11、徐某1的被告人张为勇。 13、荆州市中心医院医疗收费票据证实，案发后徐某1花费治疗费36457.03元，贺某11花费治疗费381.1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为勇因琐事与人发生纠纷后，持刀连续捅刺二被害人要害部位，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辩称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的即兴犯罪，且张为勇系初犯、偶犯，犯罪后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经查属实，对张为勇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还提出受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案发前被害人与张为勇仅因琐事发生纠纷，被害人的行为虽有不当之处，但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为勇故意杀人，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考虑到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以对其不必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要求判令被告人张为勇赔偿致贺某11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5707.50元、交通费2000元（对贺某11救治及办理丧葬事宜开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要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张为勇赔偿致其伤害产生的医疗费368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3000元。经查，二原告人提交的票据中，徐某1治疗费36457.03元，贺某11救治费用381.1元，其总额低于其所提出的该项目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予以支持。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护理费等，虽未提供票据，但依常理该组费用确会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还要求判令被告人张为勇赔偿死亡赔偿金587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徐某1要求被告人张为勇赔偿其受伤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为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张为勇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张为勇赔偿徐某1、徐某2经济损失中致受害人贺克莲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5707.50元、医疗费342.97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8050.47元；赔偿徐某1经济损失医疗费36457.03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43957.03元；赔偿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2007.5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李爱民 审判员 刘军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张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