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4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小星，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毅，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盛乐经济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100701465425Y。法定代表人：卢敏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庭根，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小星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牛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8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小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蒙牛公司向董小星返还37.5元货款，并按照该货款的十倍支付赔偿金，不足1000元的，按1000元支付；2.蒙牛公司在全国以及佛山市的报纸上登报道歉；3.蒙牛公司向董小星提供案涉产品的质量检验报告；4.蒙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董小星购买了蒙牛公司生产的蒙牛精选牧场纯牛奶一箱（生产批次为2H20150405BD05），董小星在饮用过程中，发现其中有一盒牛奶剪开包装后有青色的苔状物及部分沉淀，在打开包装后的第二天或第三天，董小星拨打了牛奶包装盒上印刷的蒙牛公司售后服务电话反映上述问题，蒙牛公司在接到电话当天即委派两名工作人员到董小星家中进行处理。两名工作人员到董小星家中后，发现一盒打开包装的蒙牛纯牛奶存在少量沉淀及青色苔状物，在与董小星进行沟通解释后，该两名工作人员表示会将问题反馈给总部进行处理。双方一致确认该两名工作人员当即向董小星更换了另一箱相同品种的牛奶，并将董小星所购的牛奶，包括董小星反映有质量问题且已打开包装盒的牛奶一并带走。在收到董小星的起诉状之后，蒙牛公司又再次委派工作人员到董小星家中，向董小星赠送了一盒月饼和两箱“特仑苏”品种的牛奶。董小星以蒙牛公司一直未向其提供案涉变质牛奶的检测报告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产品质量责任纠纷，董小星应当举证证明其所购买的产品为蒙牛公司生产，该产品非因董小星的原因而存在质量缺陷以及该质量缺陷造成董小星人身、财产损害的事实。第一，对于董小星所购的蒙牛精选牧场纯牛奶是否为蒙牛公司生产的产品问题。董小星虽不能提供其购买产品的凭证，但从产品的包装来看，该产品与蒙牛公司在各商场销售的产品种类相符，包装上有蒙牛公司的商号、标识，而且从董小星提供的视频资料来看，蒙牛公司委派的工作人员在处理现场并未对产品的生产者提出异议，因此，法院认定案涉的产品为蒙牛公司所生产；第二，关于案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问题，董小星已提供了照片证明其所购的一箱牛奶中有一盒牛奶在打开包装时即已存在沉淀及少量苔状物，蒙牛公司虽提供了该批次牛奶抽检合格，以及相关部门对蒙牛公司生产的产品抽检合格的证明，但上述合格证明均是对蒙牛公司的产品进行抽检的结果，即使产品在生产环节不存在质量问题，亦有可能在运输、存储过程中产生质量缺陷，因此，法院确认董小星所购的牛奶中有一盒牛奶存在产品质量瑕疵；第三，对于董小星是否因产品质量瑕疵而受到人身、财产损失的问题，董小星表示其在打开有质量瑕疵的牛奶时，发现吸管不能正常吸出牛奶，于是剪开包装，发现牛奶品质有异议，并未饮用，由此可知，董小星并未因该产品质量瑕疵而造成人身或财产受损的事实。董小星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请求蒙牛公司支付1000元的赔偿金。法院认为，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董小星与蒙牛公司委派的工作人员协商处理有质量瑕疵的产品时，接受了蒙牛公司更换的相同数量相同品类的产品，且同意蒙牛公司将董小星所购的产品全部带走，可视为双方已就产品质量瑕疵的争议达成了一致的赔偿意见，即由蒙牛公司向董小星更换相同的商品。董小星主张其之所以同意蒙牛公司的工作人员回收有质量瑕疵的牛奶是因为蒙牛公司的工作人员承诺会将该问题牛奶送交总部进行检测，但根据董小星提供的视频，蒙牛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无作出该承诺，因此，对董小星的陈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董小星要求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董小星要求蒙牛公司在相关的媒体上公开道歉的请求，由于董小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人身受到损害且蒙牛公司在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或故意，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董小星要求蒙牛公司提供案涉产品的质量检验报告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董小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董小星负担。上诉人董小星上诉请求判令：1.蒙牛公司返还董小星37.5元货款，并支付赔偿金1000元，共计1037.5元；2.蒙牛公司在全国以及佛山市的报纸上登报道歉；3.蒙牛公司提供案涉产品的质量检验报告；4.本案诉讼费由蒙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1.董小星实际已饮用了少量有问题的牛奶，但在发现无法正常用吸管吸出牛奶后才剪开包装，因此是存在人身健康受损的风险的，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董小星未饮用牛奶、未造成人身或财产受损的情况。2.蒙牛公司明确承诺将问题牛奶送往总部检测并向董小星出具检测报告，此事实有如下几点可以佐证：首先，从董小星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看到，蒙牛公司的员工多次称会联系总部并反馈问题；其次，一审庭审中，蒙牛公司对此问题的回应是确实会将问题牛奶提交总部，对检测报告的说法是问题牛奶在寄回北京后已经失去了检测的时机及认为自身作出的检测报告不一定能得到消费者认可。由此可见，蒙牛公司从未否认承诺过向董小星提供检测报告，只是为没有提供检测报告作辩解，也确认了要将牛奶寄回北京总部的说法。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此事实，存在错误。3.蒙牛公司的员工在上门了解情况后过了一段时间才给董小星更换产品，更换产品这一做法是生产者对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向消费者作出补偿、表示歉意的行为，在消费者未明确示意的前提下，接受更换产品并不当然意味着对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事不再依法追究。一审法院认为“可视为双方已就产品质量瑕疵的争议达成了一致的赔偿意见”显然属于违背消费者真实意思表示的主观臆断。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已认定董小星所购的其中一盒牛奶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董小星除了可以要求蒙牛公司赔偿损失外，还可以要求支付赔偿金。其次，蒙牛公司曾承诺提供问题牛奶的检测报告，董小星据此要求其出示报告是符合双方约定的，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董小星作为权益受到侵害的消费者，也有权要求生产者公开其商品的真实情况。再次，董小星饮用了质量存在重大问题的牛奶后身体健康一直存在着未知的隐患，且此后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一直与蒙牛公司交涉处理包括检验报告、补偿的问题，身心俱疲。蒙牛公司作为全国知名企业，在如此长的时间内未依约定妥善处理产品质量问题，明显存在重大过错。董小星要求蒙牛公司对其过错进行赔礼道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蒙牛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蒙牛公司客服人员上门服务时，因争议双方达成“蒙牛公司更换同品质的一整箱牛奶，董小星将其原所购买的剩余全部牛奶（含争议问题牛奶及其包装盒）交由蒙牛公司回收”之口头协议，并已即时履行完毕，视为本案争议已圆满解决，此认定合法合理。二、自蒙牛公司实际回收董小星原所购买的剩余全部牛奶（含争议问题牛奶及其包装盒）之时起，争议问题牛奶的质量鉴定条件即已丧失。牛奶是否原本存在质量问题、牛奶中出现的青色苔状及沉淀物是董小星拆封后数天保管不善造成还是牛奶产品在出厂后的运输或商家销售环节造成，已无法查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董小星向蒙牛公司反映产品问题后，蒙牛公司即派出工作人员上门进行处理，期间，经双方沟通，董小星接受了蒙牛公司更换的相同数量、相同种类的产品，且同意蒙牛公司将其所购产品全部带走。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就产品质量瑕疵的争议达成了一致的赔偿意见即蒙牛公司向董小星更换相同的产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董小星主张其已饮用少量案涉牛奶，实际上存在身体健康受损的风险，但并未提交其因饮用牛奶对身体健康造成不良影响的相关证据；董小星主张蒙牛公司曾承诺向其出具检验报告，而从蒙牛公司上门处理问题的工作人员与董小星的沟通过程以及蒙牛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即便蒙牛公司作出了会将牛奶送回北京总部进行检验的表示，也不能由此推定为承诺向董小星提供检验报告。因此，董小星请求蒙牛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赔偿金、提供案涉产品的质量检验报告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董小星提出蒙牛公司在媒体上公开道歉的请求，因其并无证据证明其人身受到损害且蒙牛公司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董小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谭允仪审判员 王志恒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