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3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英，女，194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重庆上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星光五路3号1幢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922671625。负责人:李斌，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艺，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子辉，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耀驰物流有限公司，住址重庆市巴南区花溪街道岔路口村4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097123524M。法定代表人：熊家琼，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宗明，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成康，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陈俊英因与被上诉人范子辉、重庆耀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驰物流）、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徐成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俊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被上诉人范子辉，被上诉人耀驰物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宗明，被上诉人亚太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成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俊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8951.77元，并将治疗糖尿病的5921.96元治疗费算入本次事故的医疗费。主要事实和理由：陈俊英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形成了完整且合理的证据链，证明陈俊英从2014年起就一直在城镇居住，靠子女城镇务工收入扶养，故一审认定陈俊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陈俊英有轻微的糖尿病，平时不需要特别治疗，但因本次事故导致需要先控制糖尿病才能承受手术，所以陈俊英的糖尿病治疗与车祸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治疗糖尿病的费用5921.96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亚太财险辩称，陈俊英提供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的证据与查清的事实矛盾，陈俊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糖尿病不是此次交通事故引起的，故治疗糖尿病的费用应由陈俊英自行承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子辉辩称，同亚太财险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维持原判。耀驰物流辩称，同亚太财险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维持原判。徐成康未作答辩。陈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范子辉、耀驰物流、亚太财险、徐成康赔偿陈俊英医疗费126400.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50元（50元/天×167天）、营养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38951.77元（27239元/年×13年×11%）、护理费1542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700元，上述款项扣除范子辉垫付医疗费65485.43元，合计为133336.45元；（二）亚太财险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陈俊英，不足部分，由范子辉、耀驰物流、徐成康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范子辉、耀驰物流、亚太财险、徐成康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1日，徐成康（甲方）与耀驰物流（乙方）签订《汽车经营服务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其所有渝B369**号车辆以乙方名义上户，乙方提供车辆营运服务，车辆上户不是产权登记或转移，甲方拥有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每年向乙方交纳服务费1800元。渝B3XX**轻型货车登记权利人为耀驰物流并在亚太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5年9月13日16时许，范子辉驾驶渝B3XX**号轻型货车在石小路奇峰自由湾支路起步时，因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后溜，其右后轮碾压行人陈俊英左脚，造成陈俊英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范子辉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应负事故全部责任，陈俊英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发后，亚太财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限额内为本次交通事故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事发当日，陈俊英被送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7天，诊断为：左足背外侧皮肤坏死；左内踝粉碎性骨折；左外踝局部不完全性骨折；左侧第3、4、5跖骨骨折；2型糖尿病，2015年10月20日遵医嘱转入该院康复科继续住院治疗43天，诊断为：左足创面扩创+同侧大腿取皮+自体皮片游离移植术后；左内踝粉碎性骨折；左外踝局部不完全性骨折；左侧第3、4、5跖骨骨折；2型糖尿病；左眼失明，出院医嘱为：建议转当地医院继续康复理疗，促进患肢功能恢复，继续左踝关节石膏外固定，患肢禁忌负重;1月后骨科随访决定是否去除石膏托及左足骨折下一步治疗；院外继续服用二甲双胍片降糖，监测血糖，内分泌科随访。陈俊英在就诊医院骨科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36773.88元，在康复科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28711.55元。一审审理中，陈俊英自认在上述两次住院期间，由范子辉为其雇请护工并垫付护理费。2015年12月5日，陈俊英因伤再次前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87天，诊断为：左踝关节功能障碍；左足创面扩创+同侧大腿取皮+自体皮片游离移植术后；左内踝粉碎性骨折；左外踝局部不完全性骨折；左侧第3、4、5跖骨骨折；2型糖尿病；左眼失明；高脂血症，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壹月；糖尿病饮食，监测血糖。本次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59118.79元及护理费15420元。此外，陈俊英因伤治疗还产生门诊医疗费1795.89元。2016年3月30日，重庆法医验伤所经交警部门委托作出重法【2016】临鉴3字第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陈俊英左踝损伤目前属十级伤残，左足弓损伤目前属十级伤残。陈俊英为此产生鉴定费700元。范子辉、耀驰物流、亚太财险、徐成康对伤残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均无异议。一审审理中，经范子辉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陈俊英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康复科两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两次在康复科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总额为87830.34元，其中5921.96元不予主张，其余医疗费用均是合理治疗费用。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000元，陈俊英对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事故发生后，其自身免疫力下降而导致糖尿病病情加重，为治疗车祸伤必须控制血糖，因治疗糖尿病的医疗费仍应由事故责任方承担。范子辉、耀驰物流、亚太财险、徐成康对鉴定意见无异议，认为应扣除不合理部分。陈俊英举示外出务工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居住证明、出生证明、房产证复印件、租赁合同及子女工资流水各1份，拟证明事发前一年陈俊英在城镇居住，其由子女抚养，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范子辉、耀驰物流、亚太财险、徐成康认为陈俊英未在城镇务工，务工证明不予认可；居住证明未有派出所人口登记相互印证，且九龙坡区石小路社区及奇峰物业公司证明的居住时间与住院时间相重合，说明证明人对陈俊英居住情况并不了解；租赁合同无法证明履行及居住情况；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双方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并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承保部分进行赔偿，免赔部分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范子辉受雇于徐成康驾驶肇事车辆，而徐成康又将车辆挂靠在耀驰物流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其损害赔偿责任应由徐成康与耀驰物流连带承担。关于陈俊英主张的各项损害赔偿：对于医疗费：根据病历资料及医疗票据，陈俊英在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26400.11元，扣除不合理费用5921.96元，其因伤产生医疗费应为120478.15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陈俊英住院167天，按每天50元计算，为8350元。对于营养费：陈俊英就诊医院无加强营养医嘱，不予认定。对于护理费：陈俊英前两次住院80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为8000元，第三次住院产生护理费15420元，有就诊医院收据及缴费单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其护理费合计为2342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陈俊英系农村居民，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505元计算，现陈俊英为两处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5022.15元（10505元/年×13年×11%）。鉴定费：根据陈俊英提供的鉴定票据金额，确定其鉴定费为700元。对于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考虑到陈俊英就医及转院的事实，酌情主张交通费800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俊英的受伤情况，酌情主张3000元。综上所述，陈俊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2047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50元、护理费23420元、残疾赔偿金15022.15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71770.3元。其中，亚太财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俊英42242.1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医疗费11047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50元，由亚太财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77386.02元（110478.15元×80%×80%+8350元×80%），徐成康与耀驰物流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鉴定费合计42142.13元。因范子辉方垫付医疗费65485.43元及前两次住院护理费8000元，在徐成康与耀驰物流的责任范围内进行抵扣后，多垫付的31343.3元（73485.43元－42142.13元），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此款由亚太财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应赔偿给陈俊英的77386.02元中扣抵，扣抵后，亚太财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实际应赔偿陈俊英46042.72元。范子辉已支付的费用自行向亚太财险理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俊英各项损失88284.87元；二、驳回原告陈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3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2483元，由被告徐成康与重庆耀驰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陈俊英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其名下持有的银行卡自2013年1月起至2015年9月在石小路邮政储蓄点的交易明细，租住房屋的电费发票、气费发票、有限电视缴费单、房租收据，拟证明事故发生前其一直居住在事发地石小路，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质证，亚太财险、范子辉、耀驰物流均认为陈俊英提交的证据不应采信。本院对陈俊英提交的交易明细及电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达到陈俊英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陈俊英在二审中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电费发票及陈俊英在一审中提交的其户籍地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相关证据，能够充分证明陈俊英事发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且结合陈俊英已年满六十周岁，其子女在城镇或有固定住所或有较为稳定的收入等实际情况，其陈述由子女扶养也符合常理，因此，本院认为陈俊英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俊英主张其残疾赔偿金为38951.77元（27239元/年×13年×11％），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陈俊英称治疗糖尿病的5921.96元治疗费应纳入本案损失费用，但因该项费用已经被鉴定机构认定为不应主张，且陈俊英也未举示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本院对陈俊英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此，陈俊英的损失为：医疗费12047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50元、护理费23420元、残疾赔偿金38951.77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95699.92元。由亚太财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陈俊英66171.77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按照一审认定的予以主张、扣抵后，亚太财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实际应赔偿陈俊英46042.72元。上述两项赔偿金额之和为112214.49元，因此，亚太财险在本案中共应赔偿陈俊英112214.49元。综上所述，陈俊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根据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07民初13179号民事判决书；二、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俊英各项损失112214.49元；三、驳回陈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按一审判决予以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22元，由陈俊英负担122元，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兴芸审 判 员  倪洪杰代理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