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墨西哥馅饼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法定代表人：龚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文强，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世欧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法定代表人：姜大华，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生，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福建世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法定代表人：蔡伟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陈书，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福州墨西哥馅饼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因与福建世欧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世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欧投资发展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7）闽0111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世欧商业管理公司返还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179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世欧商业管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不退还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履约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其与世欧商业管理公司签订的《管理合同》对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可以没收履约保证金的情形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一种是双方解除合同结清所有费用的情形，一种是合同履行过程中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没有足额缴纳相关费用逾期十五天以上的情形。本案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并不存在以上两种情形。二、一审判决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不退还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履约保证金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并无没收保证金的相关条款，因为保证金并非定金，不能适用定金罚则。同时法律规定担保形式可由双方约定，而本案双方已经就没收条款明确约定为上述第一条所述条件，因此，世欧商业管理公司没有法律规定且双方合同没有出现没收保证金情形下不退还履约保证金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世欧商业管理公司针对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的上诉辩称，双方签订的《管理合同》尚未解除，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要求其返还履约保证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世欧投资发展公司述称，同意世欧商业管理公司的答辩意见。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者签订的《管理合同》并未解除。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与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之间从未就解除《管理合同》达成一致，合同履行中也未出现法定的解除事由，并且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依然具备提供《管理合同》约定各种服务的能力。二、一审判决世欧商业管理公司退还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装修保证金10000元、质量保证金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案由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世欧商业管理公司是依据世欧投资发展公司与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代世欧投资发展公司收取装修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是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三、一审判决世欧商业管理公司退还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装修保证金10000元、质量保证金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退还上述保证金的前提应是《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但世欧投资发展公司与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并未就解除《租赁合同》达成一致，故退还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针对世欧商业管理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其与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之间的《管理合同》已经解除。首先，《管理合同》系《租赁合同》的附随合同，应随着《租赁合同》的解除而解除。其次，《租赁合同》的解除是通过世欧商业管理公司进行的，所以双方才会在2016年12月14日共同到承租场所进行撤场验收，世欧商业管理公司才会出具《撤场标准》。二、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应依法退还装修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世欧商业管理公司称其系代世欧投资发展公司收取装修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根据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一审时提供的《管理合同》和收据等证据都明确收款人为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在《管理合同》履约过程中并未违反合同中装修、质量等相关条款的约定，因此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应依法退还装修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世欧投资发展公司述称，即便要退还装修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退还的主体也应该是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与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之间的《管理合同》于2016年11月30日解除；2.世欧商业管理公司退还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1790元、装修保证金10000元、质量保证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世欧商业管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0日，世欧投资发展公司、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分别作为甲方与案外人陈研作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和《管理合同》。2015年10月13日，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陈研作为乙方、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三方转权协议》约定将《管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丙方。2015年10月15日，世欧投资发展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陈研作为乙方、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三方转权协议》，约定乙方将《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丙方。《三方转权协议》签订后，《租赁合同》和《管理合同》的相应权利义务主体分别变更为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世欧投资发展公司与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其中《租赁合同》项下的主要内容为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承租世欧投资发展公司所有的位于福建省福州市××广场××编号××、××2间商铺（以下简称讼争商铺）用于经营西餐使用，建筑面积289平方米，租期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第七章约定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世欧商业管理公司支付10000元作为其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的保证金；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向世欧投资发展公司交还租赁场所后，如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仍持有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支付的全部或部分质量保证金，且与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相关的全部处罚、纠纷、退换货或其他可能需要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支付费用的事项（如有）已处理完毕，管理公司应于该期限届满后九十日之内不计息返还；第八章约定装修工程开工前五日，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必须向世欧商业管理公司缴纳装修保证金10000元，装修工程竣工并经世欧投资发展公司验收合格后，装修保证金无息退还；第十二章约定无论何种原因导致本合同被解除或被终止后，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迁出租赁场所的过程中，不得拆除或损坏甲方提供的任何设施设备管线，不得拆除或损坏任何以各种形式固定、附着于租赁场所天花板、吊顶、墙壁、立柱、地面上的一切装饰装修物和设施设备管线等物品（合称不可移动物），该等不可移动物无偿归还世欧投资发展公司所有，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不得要求任何赔偿或补偿等。《管理合同》项下的主要内容为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向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提供统一招商管理、营销推广、经营管理、物业管理等服务。其中第四章约定综合管理费的缴纳标准为每平方米每月55元，第三个租赁年度在前一个租赁年度的综合管理费的基础上递增5%，……其它以后租赁年度（如有）的综合管理费计收方式以此类推；第五章约定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应向世欧商业管理公司缴纳相当于第一个租赁年度两个月的综合管理费的履约保证金计31790元，合同期满终止或双方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合同的，乙方应于解除之日起五日内与世欧商业管理公司结清综合管理费、其他费用及可能的违约金、赔偿金等所有应付费用，并按约定退还商铺，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于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完成上述所有事项后七日内将剩余的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否则世欧商业管理公司有权不予退还；因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违约原因导致解除合同的，世欧商业管理公司有权于解除合同时没收该履约保证金；第六章约定装修工程开工前五日，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必须向世欧商业管理公司缴纳装修保证金10000元，在装修工程竣工并经世欧商业管理公司验收合格后，装修保证金无息退还等。2015年10月15日，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向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出具质量保证金10000元、装修保证金10000元及履约保证金31790元的收款收据，确认世欧商业管理公司收到上述各项保证金。2015年11月5日，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作为甲方、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作为乙方另行签订《管理合同》的补充协议，在管理合同第四章增加“为扶持乙方经营，甲方已在第一租赁年度的首期综合管理费2015.9.1-2015.11.16，给予乙方16天的免管理费优惠”等内容。2016年11月左右，因经营效益不好，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向世欧商业管理公司申请撤出讼争商铺，并交还讼争商铺；2016年12月14日，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及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双方的工作人员到讼争商铺进行验收；验收后，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出具书面《撤场标准》确认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撤场时部分不可移动物的项目拆除未达到世欧商业管理公司的验收要求，但世欧商业管理公司的该要求与《租赁合同》有关撤场的约定相矛盾。一审法院认为，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与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之间的《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和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履行过程中，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因自身经营问题欲提前解除合同，并与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协商撤场，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已明知并配合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撤场、接收讼争商铺，此后双方还进行撤场验收；虽然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撤场时部分拆除项目未达到世欧商业管理公司的验收要求，但双方之间的《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无约定有《撤场标准》中的相关内容，且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在验收时自行设定的撤场标准与《租赁合同》中相关联的约定相矛盾，显然该标准对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不应具有约束力，并导致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无法按世欧商业管理公司的验收要求进行撤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和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之间的《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6年12月14日双方撤场验收时即解除、终止履行。本案《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系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自身经营问题导致，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履约保证金31790元的退还达成一致，现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亦明确抗辩没收该履行保证金，故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主张世欧商业管理公司退还该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世欧商业管理公司抗辩称装修保证金、经营质量保证金须有世欧投资发展公司的退还通知才予以退还，与合同约定不符，且世欧商业管理公司无证据证明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在装修、经营质量上有违约等问题，故世欧商业管理公司该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应及时退还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装修保证金10000元、质量保证金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与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之间的《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6年12月14日解除。二、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装修保证金10000元、质量保证金10000元，以上合计20000元。三、驳回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5元，减半收取计547.5元，由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负担211.5元，世欧商业管理公司负担33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在《管理合同》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向世欧商业管理公司提出撤场并交还讼争店铺，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不仅配合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办理撤场手续、确认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前交还讼争商铺，并于2016年12月14日组织工作人员进行撤场验收，世欧商业管理公司系已实际接受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的解除合同申请。虽双方因为撤场标准争议导致撤场手续无法全部完成，但撤场标准争议主要原因系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出具了和《管理合同》及《租赁合同》不相一致的新的撤场标准导致，该原因不可归责于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6年12月14日双方撤场验收时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履约保证金31790元。本案系因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经营不善问题导致提前解除合同，根据《管理合同》约定，若因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违约原因导致解除合同的，世欧商业管理公司有权于合同解除时没收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现世欧商业管理公司明确主张应没收履约保证金，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履约保证金的退还达成一致，故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主张世欧商业管理公司退还该履约保证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保证金10000元及质量保证金10000元。根据《管理合同》约定，装修保证金系装修开工前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为保证装修环节而缴纳，在装修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应由世欧商业管理公司无息退还。现装修工程已竣工并经营一年多甚至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已撤场，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装修行为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故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应退还装修保证金10000元。根据《租赁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10000元系为保证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销售商品或提供服务的质量而向管理公司即世欧商业管理公司缴纳，现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已交还讼争租赁场所，世欧商业管理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在经营质量上有违约行为，因此，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将质量保证金退还经营者即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世欧商业管理公司关于装修保证金、质量保证金退还的前提应是《租赁合同》解除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墨西哥馅饼餐饮公司、世欧商业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元，由福州墨西哥馅饼餐饮有限公司负担700元，福建世欧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文伟审 判 员 张 敏审 判 员 李 杰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江丽丽书 记 员 林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