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民初6072号原告李信中，男，汉族，1948年11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巿罗湖区，委托代理人李杰,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丽娟，广东云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斌，男，汉族，1963年9月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巿福田区，被告曾康娣，女，汉族，1963年12月20日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巿福田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董正流，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信中诉被告文斌、曾康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信中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董正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6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文斌分多次以口头或书面的方式向原告借款，对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月息两分，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曾康娣曾为被告文斌代收借款。借款明细如下：1、2009年6月15日，被告文斌口头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用于支付其欠深圳市英龙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龙公司”）的费用，原告应允并为被告文斌垫付该费用；2、2009年6月21日，被告文斌以书面的形式向原告借款100000元，约定利息为2%/月。原告交付被告文斌现金100000元，被告文斌签下借据一份；3、2009年6月30日，被告文斌以书面的形式向原告借款50000元，原告交付被告文斌现金50000元，被告文斌签下借据一份；4、2009年7月12日，被告文斌以书面的形式向原告借款20000元，原告交付被告文斌现金20000元，被告文斌签下借据一份；5、2009年9月24日，被告文斌以书面的形式向原告李信中借款60000元，原告李信中交付被告文斌妻子曾康娣现金60000元，由其转交给被告文斌，被告文斌签下收条一份；6、2010年5月11日、17日、21日，被告文斌以口头的方式向原告借款合计90000元，原告随即分三次交付被告文斌借款合计90000元；7、2010年10月29日，被告文斌以口头的方式向原告借款60000元，原告应允并交付被告文斌借款60000元；8、2010年11月30日，被告文斌以口头的方式向原告借款20000元，原告应允并交付被告文斌借款20000元【对于上述1-8笔被告文斌向原告的借款（合计500000元），被告文斌于2010年12月24日签订借据一份，对上述借款金额予以确认】；9、2010年12月10日，被告文斌以其急需开具发票而无力承担税费为由，口头向原告借款24107.96元，原告实际交付被告文斌24107.96元让其支付相关税款；10、2011年1月11日，被告文斌同样以其急需开具发票而无力承担税费为由，口头向原告借款40605.9元。对此，原告通过刷卡的方式为被告文斌垫付上述税费，同时被告文斌于2011年5月30日签下借据一份，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11、2011年5月25日，被告文斌向原告借款20000元，原告现金交付其20000元，同时被告文斌签下借款审批单一份；12、2011年5月28日，被告文斌向原告借款40000元，原告随即交付被告文斌现金40000元，同时被告文斌并签下借据一份；13、2011年8月18日，被告文斌口头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原告通过转账向其出借100000元的借款；14、2012年9月18日，被告文斌同样以口头方式向原告借款10000元，原告通过转账向其出借10000元的借款；15、2014年4月15日，被告文斌口头向原告借款20000元，原告通过转账向其出借20000元的借款。此后，原告收到被告文斌于2015年12月8日单方签发仅代表其意思表示的说明一份。对此份由被告文斌单方签发的说明，原告虽因对其所载明本息金额不予确认而拒绝在该份说明上签名，但此份说明应被认为系被告文斌对其上述1-15笔借款及借款利息2%/月的确认。另，原告所收到被告文斌的多笔还款，应先用于偿还其欠原告借款利息，而后若有余可予以扣除被告文斌欠原告的借款本金。经原告多番追讨，被告文斌于2012年11月至2016年2月间陆陆续续向原告对上述借款的部分利息进行了偿还。期后，两被告均无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意思。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据此，请求法院判决如下：1、判令被告文斌向原告偿还本金754714元及利息121411元，合计876125元（以多笔出借款累计总额为基数，按2%/月计算利息，暂计至2015年6月24日），其后计至实际还清之日；2、判令被告曾康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两被告当庭提交答辩状，辩称在涉案借款事实发生期间，被告与深圳市特艺达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艺达公司”）合作工程项目，即特艺达公司对外承包工程，在特艺达公司的监督、管理下，具体工程由被告文斌施工；原告系特艺达公司的财务经理。被告文斌与原告系朋友关系，在施工过程中，确有向原告借款，但被告早已全额偿还全部债务，而原告欲壑难填，以自己单方面认为的所谓还款方式、利息计算标准，采取民间所谓“驴打滚”方式任意夸大本金及利息数额，为此，恳请贵院全部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涉案借款本金合计是664714元，而非原告诉称754714元。1、首先，诉状所列合计15项借款事实中的第11项借款是不存在的。第11项所谓2万元借款，实是梁醒明向特艺达公司借款，该借款与被告无关，原告的该项起诉无事实根据。2、其次，原告对诉状诉求的本金计算是错误的。诉状所列的其他14项借款合计为664714元，但原告错误计算本金为754714元，多计了9万元。该多计的9万包含了上述第11项无事实根据的所谓2万元借款，另7万元为原告在诉状所列第1项至第8项合计43万借款事实发生后，于2010年12月24日要求被告文斌补写的50万的借款《借据》（即原告证据9）的差额7万元，当时原告称这43万元借款中的第2项借款，即2009年6月21日的10万元有月息2%的约定，每年利息为2.4万，按当时工程进度，距此10万借款给付时间约3年后即2012年中、下旬才能完工，被告文斌才能从特艺达公司领取工程款从而具有还款能力（实际上，被告文斌也确实是在双方预期的时间即2012年11月14日开始还款的），所以当时口头约定，该10万元利息先以3年计，合计利息7.2万，以7万元结算，为此，原告要求被告文斌先向原告出具50万元借据。考虑到以后仍需向原告借款，被告文斌不得已同意出具此50万元收据。因此，该7万元差额的所谓借款本金并未实际支付，而是属于预先扣除未来利息而出具的借款本金借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依法不能计入借款本金。为此，请求法院查明并正确认定本案借款本金合计是664714元，而非原告诉称754714元。二、诉状所列的14项借款中，只有第2项借款有利息约定，现原告主张所有借款都计息，且将利息反复计入本金再反复计息，均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应当不予支持。1、前述合计14项借款中，只有第2项借款即2009年6月21曰出具的10万《借据》（见原告证据2）中有“计息月息2分”的明确的利息约定，其余所有借款均没有任何利息约定。现原告对全部借款都主张月息2分，并无事实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原告除第二项10万元借款外的其他借款主张利息的诉求，应当不予支持。2、原告任意将利息反复计入本金再反复计息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可见，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前提是：（1）借贷本身是约定有还款期限的，否则就无所谓“前期借款”及“后期借款”；（2）经借贷双方协商同意；（3）借款人对重新出具新的债权凭证；（4）有利息约定且前期利率不超过年利率的24%。本案中：（1）所有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间；（2）将利息计入本金未经被告文斌同意；（3）被告文斌未出具新的债务凭证；（4）原借款除第2项借款外，其他13项借款根本没有利息约定，所以，原告在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单方面将利息反复计入本金并反复计息的计算方式，显然不能得到支持。三、被告文斌已合计还款付息合计838702.87元，减去借款本金664713.86元，支付利息合计173989.01元，因此，被告文斌还款付息早已超过本应偿还的本息之和，原告还另行主张本息之和90余万元，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1、本案借款本息之和应为：（1）本金：664714元。（2）利息：第二项借款本金10万元，月息2分，从2009年6月21日至2015年12月21日，共6.5年共78个月，即利息合计100000元×0.02×78个月=156000元。故本案本息之和为：本金664714元+利息156000=820714元。2、本案被告偿还原告本息合计为838702.87元（见原告有关被告还款证据及被告证据）。原告提交了被告的还款证据，合计还款总额为738096.97元，但是，原告遗漏了被告于2012年12月13日依还款习惯，将特艺达公司出具的渤海银行支票壹张交付原告，并由原告签收。该支票号为：00023580，还款金额为：100605.9元，所以，被告实际还款付息总额为：原告证据认可的738096.97元+原告遗漏还款100605.9元=838702.87元。该数额己远远超过前述被告应付本息之和820731.86元。现原告又另行主张本息之和90余万元，完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综上，被告对原告借款本息在本案起诉前早已偿还完毕，原告诉求并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为此，恳请贵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文斌先后十六次向被告借款共计734713.86元。借款明细如下：一、2009年6月15日，被告文斌向原告借款10万元用于支付被告文斌对英龙公司的欠款，原告通过特艺达公司名下平安银行尾号为7413的账户向英龙公司名下平安银行尾号为1984的账户转款10万元。二、2009年6月21日，被告文斌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据载明借到原告10万元，计息两分。三、2009年6月30日，被告文斌向原告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据载明借到原告现金5万元。四、2009年7月12日，被告文斌向原告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据载明借到原告2万元。五、2009年9月24日，被告文斌向原告借款6万元，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原告通过其妻实行曾康娣转交来的6万元。六、2010年5月11日、5月17日和5月21日，原告分三次以转账方式向被告文斌交付借款各3万元，合计9万元。七、2010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文斌交付借款6万元。八、2010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文斌交付借款2万元。以上借款本金合计50万元，被告文斌于2010年12月24日向原告出具一份总的借据，载明收到原告借款50万元，从而对上述八笔借款事实进行确认。九、2010年12月14日，被告文斌向原告借款24107.96元，用于缴纳代开发票的税款。十、2011年1月11日，被告文斌向原告借款40605.9元，用于缴纳代开发票的税款，被告文斌于2011年5月30日向原告补充出具了借据，对借款事实进行了确认。十一、2011年5月28日，被告文斌向原告借款4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借到原告现金4万元。十二、2011年8月18日，被告文斌向原告借款10万元，原告通过其名下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上步支行尾号为8331的账户向被告文斌名下平安银行深圳车公庙支行尾号为7965的账户转款10万元。十三、2012年9月18日，被告文斌向原告借款1万元，原告通过其名下平安银行深圳分行上步支行尾号为8331的账户向被告文斌名下平安银行深圳车公庙支行尾号为7965的账户转款1万元。十四、2014年4月15日，被告文斌向原告借款2万元，原告通过其名下渤海银行账户向被告文斌转款2万元。以上借款共计734713.86元，被告文斌对此没有提出异议。除此以外，原告还提出其于2011年5月25日借给被告文斌2万元，并提供了一份借款审批单为证，该借款审批单的审批意见处有被告文斌的亲笔签名，借款人签收处有案外人梁某的亲笔签名。原告认为自己是按照被告文斌的要求向被告文斌手下的包工头梁某出借款项，而被告文斌则认为这是梁某向特艺达公司的借款，与其无关，其只是作为工地领导在借款审批单上签名，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该2万元的诉讼请求。被告文斌先后多次向原告还款，还款明细如下：一、2012年11月14日，原告收取被告文斌提供的一份票面金额为11万元的渤海银行支票，并向被告文斌出具了收条，载明：此款用于清偿2011年8月18日的10万元借款及2012年9月18日的1万元借款，并注明未结算借款利息。二、2012年12月13日，原告收取被告文斌提供的一份票面金额为100605.9元渤海银行支票。三、2013年7月31日，原告收取被告文斌提供的一份票面金额均为10万元的渤海银行支票。四、2013年9月24日，原告收取被告文斌提供的一份票面金额均为10万元的渤海银行支票。五、2014年6月27日，原告收取被告文斌提供的一份票面金额均为5万元的渤海银行支票。六、2014年6月30日，被告文斌向原告转账还款19940元。七、2014年11月4日、19日、2015年8月10日、20日，原告先后收取被告文斌提供的四份票面金额均为5万元的渤海银行支票，还款金额合计20万元。八、2015年12月8日、21日、2016年2月4日，原告通过特艺达公司会计叶志琴名下广发银行尾号为1626账户向原告名下渤海银行尾号为6275账户转款还款8156.97元、10万元、5万元。以上还款共计838702.87元。2015年12月8日，原告向被告文斌提供了一份具有结算性质的《说明》，要求被告文斌签字确认，内容为：文斌向李信中借款一事，李信中主张截至2015年11月30日，尚应收取借款本金加利息合计760704.49元（其中本金560000元，利息200704.49元），未包含此前已收取的支票合计660605.9元（其中有210605.9元用于归还2011.1.2-2012.9.20之间的借款本金，其余款450000元用于偿还累计借款利息）；文斌则认为累计借款本金770605.9元，此前以转账支票形式支付给李信中的660605.9元，应全部优先偿还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剩下本金110000元未还，本金加利息合计再支付30万元。现两人意见不统一，为不影响特艺达公司的经营，此事两人今后妥善处理。被告文斌在该《说明》末尾空白处签名，并加注了“以上数据属李信中主张，本次借款一口价再支付30万元，实欠30万元可在工程款扣除（其中50万元借款含6万多利息，实借43万多元）。”本案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对是否约定过利息及债务充抵顺序存在分歧，原告认为上述借款双方均口头约定月息2%,被告的还款按先息后本原则充抵债务，被告则认为除了2009年6月21日10万元的借款约定过每月2%的利息外，其余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被告的还款应按先本后息的原则充抵债务，且被告清偿完毕涉案借款本息。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双方争议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被告文斌对原告起诉主张的绝大多数借款没有提出异议，仅对2010年12月24日其向原告出具的一份金额为50万元的借据当中是否包含了7万元的利息、2011年5月25日借款审批表反映的2万元借款应否由其承担还款责任表示了不同意见，首先，2010年12月24日的借据汇总了原告之前借给被告文斌的八笔借款金额，而非双方之间新发生的一笔借款，针对之前发生的八笔借款，原告提供了与每笔借款对应的转账记录或收据，本案庭审质证时被告文斌确认了每笔借款的真实性，但却对汇总金额提出异议，其抗辩主张明显不符合逻辑；此外，虽然被告文斌在2015年12月8日的《说明》中注明“50万元借款含6万多利息，实借43万多元”，但这只是被告文斌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并未得到原告的确认，对原告而言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与本案查证的实际情况不符，故本院对被告文斌的相关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出借本金的数额共计为734713.86元。关于双方是否约定过利息的问题，双方仅在2009年6月21日的借据当中明确约定过利息，对其余借款均未约定利息，虽然原告在2012年11月14日出具的收条中注明未结算借款利息，但由于该表述过于简单，缺乏对利率的约定，实际难以执行，故应认定为利息约定不明，且该收条与其他借款缺乏关联性，因此，本院确认双方仅就2009年6月21日的10万元借款明确约定过利息，对其他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关于债务充抵顺序的问题，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债务充抵顺序的情况下，应按照法定的债务充低顺序，优先充抵债务负担重的借款，亦即约定有利息的借款，并且优先充抵债务利息。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涉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现无相反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被告文斌的个人债务，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文斌、曾康娣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涉案借款的总金额为734713.86元，双方仅对2009年6月21日发生的一笔金额为10万元的借款约定过利息，其余634713.86元借款，因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或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为无息借款。截至2015年12月8日，被告文斌已经偿还688702.87元，尚欠借款不足10万元，在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被告文斌在《说明》上面签署意见，同意连本带利再向原告偿还30万元，此举应视为被告文斌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权利，本院对此予以照准。扣减2015年12月8日以后偿还的15万元，被告文斌还应向原告偿还本金15万元，并应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偿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信中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并应自2017年2月21日起，按年利息6%向原告李信中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被告曾康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561元，保全费49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承担14472元，两被告承担29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审 判 长 张    华人民陪审员 韩  光  明人民陪审员 孙  玉  萍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蔡家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