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4民初12783号原告（反诉被告）：四会市龙洋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下茆镇第一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66335733-4。法定代表人：苏仕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广凌，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黄鹏，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东敦煌明珠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西路68号中国陶瓷产业总部基地中区B座02栋一楼。组织机构代码06218017-4。法定代表人：何云川。被告：何云川，男，197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被告：周娜，女，198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光，广东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会市龙洋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洋公司”）与被告广东敦煌明珠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敦煌公司”）、何云川、周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中，敦煌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经审查，本院予以接纳，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于2017年2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第一次庭审诉讼后，各方当事人申请给予一个月的庭外和解期，本院予以准许。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广凌、廖黄鹏，敦煌公司、何云川、周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光到庭参加上述庭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洋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敦煌公司、何云川向龙洋公司支付货款560087元及利息235560.15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周娜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项下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敦煌公司、何云川、周娜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31日，敦煌公司、何云川与龙洋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敦煌公司、何云川共同确认“到2015年1月30日止，乙方（即敦煌公司）尚欠甲方（即龙洋公司）人民币560087元没有支付，上述欠款由乙、丙双方（即敦煌公司与何云川）连带偿还，”并承诺在2015年3月31日连带全部还清，逾期不还的，龙洋公司可选择向德庆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应付的剩余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付款罚息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也可选择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连带偿还剩余欠款本金并支付剩余欠款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但该《还款协议》签订后，敦煌公司、何云川未按约还款，并经龙洋公司多次催促仍未予偿还，至今尚欠人民币560087元。经查，何云川、周娜均为敦煌公司的股东，何云川与周娜的实缴出资额均未达到其二人认缴的出资额，且何云川与周娜为夫妻关系，上述欠款发生于何云川与周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周娜应当就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此，龙洋公司特起诉，请依法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龙洋公司明确系以周娜的实际出资额未达到其在敦煌公司认缴的出资额，要求周娜承担对敦煌公司、何云川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敦煌公司、何云川、周娜针对本诉共同辩称：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龙洋公司的交易相对人是案外人肇庆市德圣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圣公司”），敦煌公司、何云川、周娜均与龙洋公司之间不存在交易关系。敦煌公司向龙洋公司付款是受德圣公司的委托付款，是代理行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受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在本案中，解除合同并不存在敦煌公司有过错，而是因为德圣公司在敦煌公司处已经无款可付，即敦煌公司对德圣公司不负有债务，无需再向德圣公司付款，故敦煌公司也就无需再代德圣公司向龙洋公司付款。二、敦煌公司与德圣公司所有的往来帐目已经清算完毕，不存在拖欠德圣公司的到期债务，有结算明细、法院判决书、裁定书为证。（2015）肇德法民三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敦煌公司已经向德圣公司支付清了至2014年10月份的租金，从2014年11月1日起无需向德圣公司支付租金，并且判决解除了敦煌公司与德圣公司于2014年3月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肇中法民二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德庆县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最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6）粤民申569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德圣公司再审申请。三、案件所涉及的支票的实际开具日期为2014年7月，并不是票载的出票日期“2014年9月30日”（案涉调解书的起诉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调解书生成日期是2014年9月3日），即龙洋公司还没有起诉德圣公司之前，敦煌公司就已经将票载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没有写收款人的支票开出给了德圣公司，当时是应德圣公司的要求开具该支票的，该支票所涉及的款额，敦煌公司已于2014年10月6日前付给了德圣公司。四、何云川之所以于2014年12月18日再以佛山市蜀源川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支票给德圣公司（没有写收款人）和2015年1月11日、1月21日又以敦煌公司的名义开具支票给德圣公司（没有写收款人），并于2015年1月31日与龙洋公司签署《还款协议书》，是因为：第一，敦煌公司诉德圣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案还正在准备起诉阶段（起诉时间是2015年1月14日）和审理阶段,判决结果还没有出来，敦煌公司已经付清德圣公司的租金还没有得到法院生效判决书的确认；第二，虽然敦煌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解除敦煌公司与德圣公司的租赁合同，无需向德圣公司缴纳2014年11月之后的租金，但是能否得到法院的支持还未确定。在龙洋公司的强烈要求下作出了上述行为。随着敦煌公司与德圣公司租赁合同纠纷诉讼的深入，敦煌公司认识到，不但应付德圣公司的租金已经全部付清，而且租赁合同也不可能再履行，因此，就没有再代德圣公司向龙洋公司支付《还款协议书》约定的560087元。综上所述，敦煌公司对德圣公司已经不负有债务，对龙洋公司也就无需履行《还款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何云川也无需为敦煌公司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五、《还款协议书》约定“乙丙双方连带偿还”、“乙丙双方承诺在2015年3月31日连带全部还清”，这一约定表示何云川对敦煌公司向龙洋公司清偿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龙洋公司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要求何云川承担保证责任。龙洋公司未能于上述期限届满前要求何云川承担保证责任，何云川免除保证责任。周娜虽然是敦煌公司的股东，但是敦煌公司现在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并未破产清算、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而且龙洋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股东因出资不到位，应当在欠缴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将周娜列为本案被告是诉讼主体不适格，周娜不承担本案任何责任。敦煌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龙洋公司与敦煌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2.龙洋公司立即向敦煌公司返还款项本金231467.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按年利率5.6%暂计至2017年1月12日的利息为25924.36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龙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敦煌公司于2015年1月11日在龙洋公司的强烈要求下代德圣公司向龙洋公司支付货款231467.50元。后经法院判决确认，敦煌公司已经付清了德圣公司至2014年10月的全部租金，从2014年11月1日起敦煌公司无需向德圣公司支付租金，并且解除了敦煌公司与德圣公司的租赁合同。敦煌公司代德圣公司向龙洋公司付款是以敦煌公司与德圣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且敦煌公司还应当向德圣公司支付或者预付租金为前提的，既然法院已经作出上述判决确认敦煌公司不需要向德圣公司支付或者预付租金，敦煌公司代德圣公司向龙洋公司付款即失去了前提条件，已经支付的231467.50元无交易基础存在，无需支付,应当返还。为此，特提起反诉，请法院判如所请。龙洋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敦煌公司提出反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敦煌公司系自愿与龙洋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自愿承诺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行为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敦煌公司援引其与德圣公司之间的事由提出抗辩和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其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龙洋公司提交的（2016）肇德法民一初字第304号《民事调解书》、《还款协议书》、（2016）粤1226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广东敦煌明珠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及出资详细信息，对方当事人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均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确认。2.敦煌公司提交的（2014）肇德法民一初字第304号民事调解书、《还款协议书》、（2016）粤1226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对方当事人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均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确认。3.敦煌公司提交的支票（票号：4020443034752820），可与《还款协议书》相印证，证实敦煌公司已向龙洋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4.敦煌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2015）肇德法民三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2015）肇中法民二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016）肇中法证字第11号裁判文书生效证明、（2016）粤民申5690号民事裁定书、收据、（2015）肇德法民二初字第97号民事裁定书、敦煌公司与德圣公司电费确认明细表及银行流水、付款单，可形成证据链证实敦煌公司与德圣公司相关诉讼案件的情况及款项往来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本院确认的上述相关证据，当事人对证据所拟证明的事实及提出相关异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结合具体案情予以综合分析认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8日，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受理原告与德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德民一初字第304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原告与案外人德圣公司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其中协议第二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原、被告双方同意：在双方签订本调解协议的同时，被告将出票人为广东敦煌明珠建材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金额为791554.50元的支票转交给原告；原告在上述支票到款后，视为被告已支付货款791554.50元；若上述支票被退票，则被告承诺在2014年10月10日之前支付上述款项791554.50元。”2015年1月31日，龙洋公司（甲方）与敦煌公司（乙方）、何云川（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因甲方与肇庆市德圣陶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德民一初字第304号】，乙方应支付肇庆市德圣陶瓷有限公司款项791554.50元，故乙方同意以出票人为广东敦煌明珠建材有限公司、收款人为肇庆市德圣陶瓷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票据金额为791554.50元的支票代肇庆市德圣陶瓷有限公司偿还上述债务。上述支票到期后，由于乙方资金紧张，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致使甲方不能如期兑付。故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又向甲方交付了出票人为佛山市蜀源川达建材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12月18日、票据金额为791554.50元的远期支票一张，但该支票到期后，因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致使甲方仍然无法兑付。后再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又向甲方开具了出票人为广东敦煌明珠建材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11日、票据金额为231467.50元的远期支票一张和出票人为广东敦煌明珠建材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21日、票据金额为560087元的远期支票一张。其中，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11日、票据金额为231467.50元的支票款，乙方已支付完毕。但是,出票日期为2015年1月21日、票据金额为560087元的支票到期后，因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致使甲方仍然无法兑付。现经甲乙丙三份再次友好协商，三方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乙丙双方一致确认：到2015年1月30日止，乙方尚欠甲方560087元没有支付，上述欠款由乙丙双方连带偿还。二、对于上述乙丙双方拖欠甲方的560087元，乙丙双方承诺在2015年3月31日连带全部还清。三、乙丙双方承诺：如乙丙双方到期不能履行本还款协议书第二项所约定的还款义务，甲方既可选择向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乙丙双方应付的剩余欠款的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付款罚息计算，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也可以选择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乙丙双方连带偿还剩余欠款本金并支付剩余欠款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龙洋公司与敦煌公司、何云川分别在上述协议盖章、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因德圣公司未履行前述调解书约定的义务，龙洋公司向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8月2日，龙洋公司向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敦煌公司、何云川作为共同被执行人；在组织听证过程中，龙洋公司明确系以敦煌公司、何云川对德圣公司存在到期债务为由申请执行德圣公司的到期债权。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9月1日作出民事裁定书【（2016）粤1226执异25号】，裁定驳回龙洋公司的上述申请。另查明，2015年1月14日，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受理敦煌公司与德圣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后，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民事判决书【2015肇德法民三初字第34号】，判决：一、解除敦煌公司与德圣公司于2014年3月3日前的《租赁合同》；二、敦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90天内将其所有的设备拆除，并将属于其所有的产品、原材料搬离租赁的场地、仓库。同时将租赁的相关设备、场地仓库交回给德圣公司。敦煌公司拆除设备、搬迁产品原材料时，德圣公司应予协助。三、敦煌公司无需向德圣公司缴纳2014年11月份之后的租金。德圣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依法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2015）肇中法民二终字第18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德圣公司对上述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2016）粤民申5690号】，裁定驳回德圣公司的再审申请。诉讼中，龙洋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确认截止至2017年2月20日，德圣公司仅向龙洋公司支付了款项100000元，剩余欠款至今仍未支付。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针对原、被告各自的诉辩主张，结合本院确认的事实，分述如下:关于案涉《还款协议》的效力。从案涉《还款协议》的内容分析，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当事人均在协议中盖章或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该协议已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案涉《还款协议》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及法律后果。龙洋公司认为敦煌公司、何云川是自愿与龙洋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系其主动自愿加入案涉债务的履行，并非是以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方式进入本案，敦煌公司已主动偿还了231467.50元，因此敦煌公司、何云川作为并存债务的加入方，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敦煌公司、何云川、周娜则认为与龙洋公司不存在交易关系，敦煌公司代德圣公司向龙洋公司付款是以敦煌公司与德圣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敦煌公司应当向德圣公司支付或预付租金为前提，现敦煌公司与德圣公司之间所有的往来账目已经清算完毕，不存在拖欠德圣公司的到期债务，故敦煌公司无需履行还款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等；敦煌公司另以上述理由提起反诉，主张解除案涉《还款协议》并要求龙洋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经审查，根据学界通说，债务的加入，是指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债权人及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以代为债务人清偿债务为目的，通过明确的意思表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成为新的债务人。根据本院确认的事实，可认定龙洋公司与德圣公司确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已由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以民事调解书的形式进行了确认；在龙洋公司与德圣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德圣公司系以敦煌公司开具的支票清偿部分债务；由于支票未能兑现，敦煌公司、何云川与龙洋公司进行协商并签订案涉《还款协议》，明确约定敦煌公司、何云川应承担的义务，由此可见该协议的实质为债务承担合同，即敦煌公司、何云川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加入到龙洋公司与德圣公司的债务关系中。由于债务承担合同系独立的合同，在该合同项下，敦煌公司、何云川系合同的当事人，应受合同的实质性约束。在案涉《还款协议》并未约定敦煌公司、何云川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是以其对德圣公司存在债务为前提的情况下，各被告现以德圣公司与敦煌公司之间的事由对抗龙洋公司，明显缺乏合同依据。再者敦煌公司作为支票的出票人，应对开具的支票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敦煌公司确以开具支票的方式代德圣公司向龙洋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231467.50元，且在未能兑付剩余支票款560087元的情况下，各方签订案涉《还款协议》对还款责任进行了明确，由此亦可知敦煌公司、何云川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并非以其对德圣公司存在债务为前提；敦煌公司另抗辩称其向龙洋公司付款是受德圣公司的委托付款，则明显与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分析认定，龙洋公司依据案涉《还款协议》主张敦煌公司、何云川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敦煌公司主张解除案涉《还款协议》并要求龙洋公司返还已付款项231467.50元及支付利息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敦煌公司、何云川应向龙洋公司支付款项的具体数额。如前所述，敦煌公司、何云川是以债务加入的方式加入到龙洋公司与德圣公司的债务关系中，敦煌公司、何云川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以协议约定的范围为限。何云川提出龙洋公司要求承担责任已超出保证期间的抗辩；由于案涉《还款协议》系约定敦煌公司、何云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可见何云川并非是敦煌公司履行债务的保证人，敦煌公司、何云川系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何云川上述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龙洋公司主张敦煌公司、何云川共同支付剩余未付款项560087元，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双方在案涉《还款协议》中进行了明确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认定敦煌公司、何云川需自2014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需说明的是，敦煌公司、何云川承担责任后，龙洋公司与德圣公司之间的791554.50元债务关系应同时消灭，敦煌公司、何云川依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向德圣公司主张相应权利。关于周娜的责任问题。龙洋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明确系以周娜实际出资额未达到其在敦煌公司认缴的出资额，要求周娜承担对敦煌公司、何云川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敦煌公司已实际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并无证据证实周娜未在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期限届满前履行出资义务，故龙洋公司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敦煌明珠建材有限公司、何云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四会市龙洋陶瓷原料有限公司支付款项56008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6008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四会市龙洋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广东敦煌明珠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756元、财产保全费4499元，合计16255元，由广东敦煌明珠建材有限公司、何云川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2581元，由广东敦煌明珠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必成审 判 员  张小敏人民陪审员  陈贞卫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林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