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9065号原告：上海航天空调器厂，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乐庸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毅，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骅，上海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信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小昆山私营经济开发区(松江)。法定代表人：吴永福，总经理。被告：上海银联电器设备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顾久庆，总经理。上列两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琼，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马桥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顾德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志兵，男。原告上海航天空调器厂与被告上海信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勇公司)、上海银联电器设备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上海马桥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桥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林霞独任审判，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航天空调器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毅、黄骅，被告信勇公司、银联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琼，被告马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志兵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双方一致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依法延长简易程序的适用期间。2016年9月5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航天空调器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毅、黄骅，被告信勇公司、银联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琼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马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2016年9月13日，原告向本院递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本院经审核后确定由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9月26日，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做出民事裁定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予以审理，并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了审理期限。2017年3月10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文检鉴定意见书》。本院收到上述鉴定意见后，交换给双方当事人，并于2017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航天空调器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毅，被告信勇公司、银联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琼，被告马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志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航天空调器厂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信勇公司与马桥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被告信勇公司与银联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马桥镇民主村八组198街坊2丘上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被告信勇公司与马桥公司未经原告同意，于2005年7月29日擅自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马桥公司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被告信勇公司。目前，涉案房屋由银联公司占用。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诉讼请求。被告信勇公司、银联公司辩称，一、原告系由上海航天冰箱厂以技术出资，马桥公司以固定资产出资共同成立。原告停止运行后，上海市闵行区马桥镇人民政府将资产进行了分配，并将分配情况告知了信勇公司。同时，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一直存放于信勇公司处。原告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且信勇公司与马桥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马桥公司。二、信勇公司曾向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但由于政策发生变化，信勇公司未能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三、原告对马桥公司、信勇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明知的，马桥公司、信勇公司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四、即便马桥公司作为原告的无权代理人，其与信勇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而原告腾空涉案房屋给信勇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已实际履行上述合同。五、原告联营期限届满，企业法人终止，应当依法成立清算组织或确定清算责任人，否则无权提起诉讼请求。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马桥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1997年6月25日取得涉案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涉案房屋权属性质为集体，建筑面积为4,470.32平方米，用途为制造工业用地。2005年7月29日，被告马桥公司(出卖方，甲方)与被告信勇公司(买受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受让自有房屋，房屋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马桥镇民主村八组(198街坊2丘)房屋类型为厂房，房屋结构为混合一等，房屋建筑面积为4,470.32平方米。该房屋的土地性质为集体性质，该土地的产权属马桥镇民主村，乙方与马桥镇民主村另行订立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随同房屋转让的附属物包括该房屋范围内现有的自来水系统、污水系统、雨水系统、电气系统，围墙。根据上海申价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沪申价房估(2004)第XXX号”评估报告。甲、乙双方同意上述房产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14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付款方式为协议签约生效后十日内，甲、乙双方对该房屋进行验收交接，并签订房屋交接书。签订房屋交接书后的十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总额的50%。签订房屋交接书后的第十二个月，乙方向甲方支付总额余款1,070,000元。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变更手续由乙方办理，其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不能如期交出现有房屋，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向乙方支付房款总额的5%违约金。乙方如不能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房款，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总额的5%违约金。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2006年7月4日，马桥派出所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上载：“1.马桥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信勇实业有限公司关系是：原上海航天空调厂厂房产权人-马桥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厂房买(卖)给了上海信勇实业有限公司(现房屋产权人)(附《房屋买卖合同》)。2.上海信勇实业有限公司在取得房产产权后将厂房分别租赁给上海南宝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和上海银联电器设备型材有限公司。所以上海信勇实业有限公司与上海南宝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上海银联电器设备型材有限公司之间是房屋租赁关系(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3.上海南宝电器成套有限公司的门弄号为XXXX号。4.上海银联电器设备型材有限公司门弄号为XXXX号。”2007年10月17日，马桥派出所出具了《门弄号牌证明》，上载：由房产证编号“沪房地闵字(1997)第XXXX号”的房屋坐落地址为闵行区马桥镇江川路，门牌编号为XXXX号、XXX号。XXXX号现由上海银联电器设备型材有限公司租用。XXX号现由上海南宝电器成套有限公司租用。”2009年2月2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闵行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载：经查，上海航天空调器厂未按规定在年检截止日期前申报2005、2006、2007年度年检，并在登记机关责令改正的期限内也未申报年检，且自登记机关年检补检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内仍未申报年检。以上事实有书证等证据材料为证。当事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依据上述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决定处罚如下：当事人的债权债务依法由主办单位、投资者或清算组织负责清算，当事人应及时办理注销登记。另查明，涉案房屋目前由被告银联公司占有使用。又查明，根据工商部门提供的档案机读材料显示，原告目前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照片一组、《门弄号牌证明》、《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被告信勇公司、银联公司提供的《情况证明》、《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闵行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审理中，被告信勇公司、银联公司为证明涉案房屋的买卖出自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向本院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上述合同的首部出卖人载有“出卖人：(甲方)上海航天空调器厂”的字样，尾部盖有“上海航天空调器厂”字样的印章。经当庭质证，原告对上述买卖合同上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经审核后，通知双方至本院确定司法鉴定的检材、样本，由本院立案庭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申请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3月10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文检鉴定意见书》，上载：一、检材日期为“二OO五年七月二十九日”的《房屋买卖合同》落款“上海航天空调器厂”处盖印有“上海航天空调器厂”印章印文与样本材料上供比对的“上海航天空调器厂”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二、无法判断检材日期为“二OO五年七月二十九日”的《房屋买卖合同》落款“法定代表”处留有“沈鑫棋”签名笔迹是否为沈鑫棋本人所写。原告为此次鉴定垫付了司法鉴定费25,000元。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原告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是原告是否能以无权处分为由确认被告马桥公司与信勇公司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三是被告信勇公司、银联公司是否应当搬离涉案房屋？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以其系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人的身份要求确认马桥公司与信勇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即“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就涉案房屋所产生的争议，有其一定的历史成因。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确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被告马桥公司亦认可被告信勇公司出资向其购买了涉案房屋，且涉案房屋由被告信勇公司交由被告银联公司长期占有使用。同时，本院亦注意到，涉案房屋权属性质为集体，被告信勇公司亦自述其在向有权机关申请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时因政策的变化而未成。综合考虑以上事实，本院认为，由被告信勇公司、银联公司向原告返还涉案房屋，能促成各方当事人进一步厘清涉案房屋的产权关系，亦是法院依法妥善处理因历史原因形成的产权案件的职责，唯有此，方能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至于被告信勇公司因其与被告马桥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最终不能得以履行一节，被告信勇公司可依据其与被告马桥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向被告马桥公司主张权利。另，考虑到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本院判由被告马桥公司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信勇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银联电器设备型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马桥镇民主村八组(198街坊2丘)上的房屋。二、驳回原告上海航天空调器厂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23,920元，由被告上海马桥企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霞人民陪审员  邓红霞人民陪审员  尹 萍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朱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