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政通路41号二楼。负责人：刘家庆，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小毅，女，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新凤，女，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代理人：蒋成方，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柏芳，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哲方，男，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玉方，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成方，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以上四被上诉人蒋成方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钲顺，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兵，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代理人：叶静，女，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系姚兵的妻子。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如下：一、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蒋新凤、蒋柏芳、蒋哲方、蒋玉方、蒋成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住宿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0000元。二、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内赔偿蒋新凤、蒋柏芳、蒋哲方、蒋玉方、蒋成方医疗费、误工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住宿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92609.80元。三、驳回蒋新凤、蒋柏芳、蒋哲方、蒋玉方、蒋成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6191元，由蒋新凤、蒋柏芳、蒋哲方、蒋玉方、蒋成方负担445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负担5746元。判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受害人蒋素元为农村户口，其家属仅提供居委会开具的证明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符合相关规定，该证据属于孤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当，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二、根据受害人蒋素元的入院记录记载，其入院时存在多脏器损伤，经过治疗后出院记录并未记载其仍然存在多器脏损伤的情况，可以说明受害人蒋素元经过治疗已痊愈或者不再具有生命危险并可由旁人帮扶下行走。公安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显示受害人的死亡原因是长期卧床造成多脏器功能衰竭。且受害人存在其自身原因不愿意下床行走，其死因是多脏器功能衰竭，造成该死因之一是其已满79岁高龄，本案交通事故并不是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唯一因素，因此上诉人申请对受害人蒋素元的死亡参与度进行鉴定。故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项，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7609.80元。被上诉人蒋柏芳、蒋哲方、���玉方、蒋成方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受害人蒋素元是因为交通事故入院治疗无效死亡，不能因为事发时间与死亡时间之间有一段时间就否定导致死亡的根本原因，该期间蒋素元一直是在治疗中，并不存在已治愈。二、家属已提交由国家机关盖章的适用城镇标准的事实证据，保险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三、保险公司作为一个大企业，没有任何的社会责任心，在治疗期间明知不及时救治会导致受害人死亡但仍拒绝垫付医疗费，受害人死亡时还拖欠医疗费8万多元。本案中，受害人家属因不懂法律规定，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的赔偿金额与法定的损失相比少了几十万。在这种情况下，保险公司坚持上诉就是为了拖延赔付时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蒋新凤答辩称：其与蒋柏芳、蒋哲方、蒋玉方、蒋成方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姚兵答辩称：其已在起诉前垫付给受害人家属蒋成方、蒋玉方3.6万元，但本案中没有体现和处理，保险公司也没有处理，现要求二审法院一并处理。其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对保险公司的上诉也没有意见，只要求处理其所垫付的3.6万元。除了录音外，其没有证据证实受害人家属蒋成方、蒋玉方已收取3.6万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1月29日事故发生后，蒋素元被送至广东药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外科三病区住院治疗至2016年2月27日，同日，蒋素元在该医院中西结合病区入院继续治疗直至2016年5月27日死亡。2016年2月27日广东药学院附属第三医院外三科经主管医生、科主任签名的《住院小结》载明：“四、出院诊断：1、双侧额叶、右颞叶脑挫裂伤并出血，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双侧基底节腔隙性脑梗塞；4、左侧额面部皮肤阮软组织挫裂伤；5、轻度贫血；6、低蛋败血症。五、出院医嘱：患者病情较入院前好转，但遗留双下肢活动障碍与认知障碍，生活不能自理，建议继续康复治疗，但后期可能出现相关并发症如肺部感染、褥疮、继发性癫痫、水电解质紊乱等，甚则可能危及生命。患者家属表示知情了解，要求出院，于2016年2月27日予以办理出院，嘱转上级医院或康复科继续康复治疗，注意防治并发症。”同日，广东药学院附属第三医院中西结合病区经医生签名的《住院病历》载明“初步诊断：1、脑出血恢复期，双侧额叶、右颞叶脑挫裂伤并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2.双侧基底节腔隙性脑梗死；3、血管性痴呆。”2016年4月26日，该医院中西结合病区经医生签名的《住院病历》载明“补充诊断：1、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2、呼吸衰竭3、电解质代谢紊乱4、多脏器损伤……9、消化道出血10、贫血11、肺脓肿伴××。”2016年5月27日，该医院中西结合病区经医生签名的《住院病历》载明“最后诊断：1、脑出血恢复期，双侧额叶、右颞叶脑挫裂伤并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2.急性心力衰竭3、呼吸衰竭4、肺脓肿伴××5、继发性癫痫6电解质代谢紊乱7、多脏器损伤8、低蛋白血症9、双侧基底节腔隙性脑梗死10、血管性痴呆11、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12消化道出血13、褥疮14贫血1。”2016年6月30日，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交（白二）鉴（尸）字[2016]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蒋素元符合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造成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二审中，蒋成方向本院提交了建规[地]字第滩1111043号湖南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隆国用（2013）第0250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拟证明受害人蒋素元随其在隆回县××镇生活居住。保险公司对上述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即便是蒋成方已在城镇购置房产也不足以证实受害人蒋素元的相关赔偿项目应适用城镇标准，应当以其户籍性质为准适用农村标准为宜。姚兵主张应适用农村标准。姚兵向本院陈述其已交给蒋成方、蒋成玉3.6万元但对方不肯开具收据，蒋成方、蒋成玉对此予以否认。二审庭询后，姚兵向本院提交了其妻子叶静与蒋成方、蒋玉方的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拟证明蒋成方、蒋玉方已收到其所支付的3.6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被上诉人姚兵在二审中提出其已向蒋玉方、蒋成方支付3.6万元并要求人民法院一并处理，该请求在一审期间未提出，其应另循���律途径解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调处。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蒋新凤、蒋柏芳、蒋哲方、蒋玉方、蒋成方在一审提交了湖南省隆回县××镇第一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实蒋素元自2010年起就和蒋成方在城镇共同生活，二审期间又补充提交了建规[地]字第滩1111043号湖南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隆国用（2013）第0250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述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蒋素元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随蒋成方在城镇共同生活的事实。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任何反证足以推翻，故其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否进行死亡参与度鉴定的问题。受害人蒋素元因交通事故发生后一直在广东药学院附属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直至死亡，其于2016年2月27日在该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后即办理入院手续实际上其是从该医院的外科三病区转至中西结合病区进行脑出血恢复期的继续治疗。从出院小结及住院病历记载可以证实蒋素元在2017年2月27日已处于生活不能自理状况，且在该医院继续治疗过程中病情进一步恶化，并于2017年5月27日因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造成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保险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且也未提交任何死亡参与度鉴定的基础证据，故本院对保险公司关于死亡参与度鉴定申请不予接纳。保险公司主张蒋素元经治疗已痊愈或不再具有生命危险，蒋素元系因自身原因不愿意下床行走而长期卧床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显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白云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伍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