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903刑初7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奕全，男，1967年7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现福绵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范德普，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范伟新，系被告人范奕全的胞弟。被告人范奕进，男，1973年6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现福绵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蔡文静，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世良，男，1970年5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现福绵区），汉族，文盲，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开瑜，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世明，男，1970年4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现福绵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范奕汉，男，1954年4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现福绵区），汉族，文盲，农民，住玉林市福绵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以玉福检刑诉〔2016〕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及辩护人范德普、范伟新、蔡文静、周开瑜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经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6月28日，玉林市福绵区沙田镇南流村的梁某1与沙田镇人民政府签订租赁合同，租用沙田炮竹厂的场地开办孵化场，租期六十年。2014年10月，梁某1对厂区拆旧建新的过程中，遭到丽良村高门楼小组范姓村民及其他村的范氏村民的阻挠。2015年冬季，被告人范奕全和范奕进作为入背队的代表参加了全沙田镇各村队的范某5代表在磨刀水小卖部召开的会议，并传达会议的内容：如果梁某1的养殖场拆旧建新则拆除，并按人头每人收取人民币一百元重建范某5祠堂。随后，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等人收取村民重建祠堂的份子钱。2016年2月7日晚，被告人范奕全通知入背队的村民在范某6家门口召开全社代表人员会议，传达磨刀水小卖部的会议精神并通知村民在大年初一到厂区内拜祠堂、推围墙。2月8日上午，范某5村民携带工具和狮子聚集于梁某1的孵化场内，范奕全敲锣鼓，范奕进伙同他人手推围墙，范世良、范奕汉使用大铁锤敲毁房屋，范世明伙同他人使用长木棍撞毁房屋，将厂区内东面和南面的围墙撞击毁坏，将在建平房毁坏，范锡锋（另案处理）持电锯将一棵龙眼树锯倒。经鉴定，梁某1的直接经济损失达22748元。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为达到个人目的，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五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定罪处罚。被告人范奕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及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系被逼供和诱供而作出的，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范奕全的辩护人范德普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范奕全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范奕全的辩护人范伟新认为公安机关系口头传唤，传唤程序违法；讯问过程没有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程序违法。被告人范奕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及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系被逼供和诱供而作出的，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范奕进的辩护人蔡文静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范奕进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范世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范世良的辩护人周开瑜认为范世良与其他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范世良仅毁坏了小部分财物，范世良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安机关系口头传唤，传唤程序违法；讯问过程没有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程序违法。被告人范世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范奕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范德普、蔡文静、周开瑜在庭审前均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1.怀疑价格认定人员没有到案发现场进行实地勘察；价格认定结论书中的龙眼树不在委托鉴定范围内；鉴定聘请书没有书写签收时间；鉴定报告提交的时间超过了委托人要求提交报告的截止日期。申请对被毁坏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该份证据予以排除。2.公安机关在吃饭时间段内讯问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没有保障范奕全、范奕进的饮食、休息的权益。申请对范奕全的第三次、第四次供述，范奕进的第二次、第五次供述予以排除。3.范奕全的第二次供述中，侦查人员在三十二分钟内作出六页讯问笔录；范奕进的第一次供述中，侦查人员在四十二分钟内作出五页的讯问笔录，均不符合常理。申请对这两次供述予以排除。4.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范奕进的第一次讯问中范奕进没得喝水、吃饭，并且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后转换了讯问地点。申请对该次供述予以排除。5.怀疑讯问范奕进的其中一名侦查人员李某4不是沙田派出所的在编干警。申请对有李某4参与讯问的供述予以排除。6.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有逼供或者诱供的行为，并怀疑公安机关对范世良有诱供行为。申请排除对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的供述均予以排除。对此，本院依法组织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对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进行了审查，本院认为：1.鉴定结论中已经明确说明了价格认定过程系经过实地勘察和市场调查作出，价格认定的依据和价格认定标的的概况也是依据现场勘察作出，辩护人只是持怀疑态度，但并无证据证明价格认定人员没有到过现场进行实地勘察。虽然鉴定聘请书没有直接写明委托鉴定被毁坏龙眼树的价值，但鉴定聘请书要求鉴定的是沙田镇德贵种畜禽养殖场内被损坏财物的价值，被毁坏的龙眼树包括在本案被损坏财物之内，因此把龙眼树的价值列入鉴定报告并无不妥。虽然鉴定聘请书中没有签收时间，鉴定报告提交的时间超过了提交报告的截止日期，但这属于证据上的瑕疵，并不影响该鉴定程序的合法性以及鉴定报告的可参考性。同时，该证据排除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之情形。故辩护人申请排除本案中的被毁坏财物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该份证据的理由不充分。2.当前并没有明文的规定禁止侦查机关在吃饭的时间段内对犯罪嫌疑人进行讯问，侦查机关对范奕全的第三次、第四次讯问，对范奕进的第二次、第五次讯问没有长时间持续进行，使范奕全、范奕进处于疲惫状态，从而使其违背意愿，作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供述。这几次讯问的笔录都经过了范奕全、范奕进本人的签名确认，而且对范奕全的第四次讯问有同步视频佐证。故辩护人申请对范奕全的第三次、第四次供述，范奕进的第二次、第五次供述进行排除的理由不充分。3.侦查人员的记录速度有快慢不同，不能因此排除供述笔录的真实性。范奕全的第二次供述、范奕进的第一次供述两份笔录经过了范奕全、范奕进的签名确认，而且在审查起诉阶段，在检察机关对范奕全、范奕进进行问话时，两被告人亦承认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都已看过，也已签名确认。同时，范奕全的第二次供述能与其所作的其余供述在内容上相呼应，范奕进的第一次供述亦与第二次供述的内容一致，可证实这两次供述的真实性。故辩护人申请对范奕全的第二次供述、范奕进的第一次供述进行排除的理由不充分。4.在公安机关对范奕进的第一次讯问中，笔录中范奕进明确表示已经吃了饭，也喝了水，不存在侦查机关没有保证范奕进饮食和休息的情况。对于转换讯问地点的问题，由于本案是群体性案件，由玉林市公安局福绵分局立案侦查，公安局内部调配警力，在不同的派出所讯问区内讯问不同的犯罪嫌疑人并无不妥。故辩护人申请对范奕进的第一次供述进行排除的理由不充分。5.玉林市公安局福绵分局出具了证明，证实李金福是玉林市公安局沙田派出所的在编干警。故辩护人申请对有李某4参与讯问的供述进行排除的理由不充分。6.公诉机关出示的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显示范奕全、范奕进不存在因受到刑讯逼供而身体受伤的情形。范奕全的第四、第五、第六次供述，范奕进的第三、第四次供述均有同步视频佐证其系看过笔录后才进行了签名确认。在审查起诉阶段，检察机关对范奕全、范奕进问话时，范奕全、范奕进均承认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都已看过，也签了名，而部分讯问笔录还存在两被告人亲笔修改的痕迹，讯问笔录中也多次提到不存在范奕全、范奕进被刑讯逼供或诱供的情形。范世良的多次供述均承认其参与实施毁坏财物，在审查起诉阶段，在检察机关对范世良问话时，其仍旧供述了其参与实施毁坏财物，也承认在公安机关交代的是事实，没有说假话。故无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进行讯问时有逼供或者诱供的行为，使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违背真实意愿作出供述。辩护人申请对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的供述均进行排除的理由不充分。庭审中，辩护人范德普、蔡文静、周开瑜申请对被毁坏财物价格进行重新鉴定，理由同庭前会议中申请排除被毁坏财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该份证据的理由一致，本院认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不予同意。庭审中，辩护人申请证人范某1、范某2、范某3出庭作证，三证人欲证明在2016年2月7日晚，被告人范奕全通知入背队的村民在范某6家门口召开全社代表人员会议时，范奕全没有说过要入背队的村民在次日的大年初一到梁某1养殖场内“拜祠堂”、推围墙的话语。庭审中，辩护人范德普向法庭出示证据：涉案地点照片七张（拍摄日期显示为2017年2月5日），证实涉案房屋及围墙当前依然完好。经审理查明：玉林市福绵区沙田镇南流村的梁某1与沙田镇人民政府于1998年6月28日签订租赁合同，租用沙田炮竹厂的场地开办孵化场，租期六十年。2014年10月，梁某1对厂区进行拆旧建新时，遭到沙田镇丽良村高门楼小组范氏村民及其他村范氏村民的阻挠。2015年冬季，被告人范奕全和范奕进作为丽良村入背队的代表参加了沙田镇各村队范氏代表在丽良村磨刀水一小卖部内召开的会议，会议达成结果：范某5村民要推倒梁某1养殖场的围墙以腾出空地盖范某5祠堂，大年初一当日范某5的人要集中到养殖场内“拜祠堂”，并动手推围墙，盖祠堂要按人头集钱，一个人收一百元，各条村负责收各条村的钱。会议之后，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等人收取了入背队村民重建祠堂的份子钱，并传达给村民知道范氏村民要在大年初一集中到梁某1养殖场推掉围墙，之后再将收上的钱用于在养殖场内盖祠堂的事情。2016年2月7日除夕夜，被告人范奕全通知入背队的村民在范某6家门口召开全社代表人员会议，提及次日大年初一范某5村民要到梁某1养殖场内“拜祠堂”的事情，同时交代了要带舞狮队到场。2月8日上午，范某5村民聚集于梁某1的养殖场内进行破坏，致使厂区的铁门、围墙、在建平房等被毁坏，一棵龙眼树被锯倒。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积极实施毁坏行为。经鉴定，梁某1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2748元。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8日11时26分，梁某2报案称当日11时许，有大量范姓村民到沙田镇高速公路出口斜对面的德贵养鸡场内推倒围墙。玉林市公安局福绵分局于同日进行立案侦查。2.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其经营的沙田镇德贵种畜禽养殖有限公司的养鸡场在2016年大年初一时被很多范姓村民推倒了围墙，由于现场人太多，其一方无法予以阻止。该养鸡场的场地系其于1998年开始向沙田镇政府租赁的。养鸡场曾于2014年11月份左右被范姓村民阻挠正常的生产经营，被人断水断电。3.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梁某1的儿子，帮梁某1打理养鸡场。2016年2月8日11时许，沙田镇丽良丽垌村、高门楼村、和平村等范姓村民联合打砸其父亲的养鸡场，范姓村民推倒了养鸡场的大门和围墙等设施，并在场内敲锣、舞狮子、放鞭炮。被损坏的在建平房是2015年11月份建造的，被损坏的水泥砖围墙是2015年12月份建造的，两项的材料费用了19420元，材料提供人是南流村的田某1、田某2，人工费用了大约5700元。南面被毁坏的红砖墙是十多年前建造的，具体成本其不记得了。养鸡场曾于2014年10月30日左右被沙田镇丽良村丽垌高门楼的范姓群众用木桩围起来，并被种上树苗，还被不明的人断水断电。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梁某1经营的养殖场的员工，2016年2月8日11时许，沙田镇丽良丽垌村、高门楼村、和平村等范姓村民破坏了厂区的围墙等设施，并在厂区内燃放鞭炮、烟花，舞狮子。当时另外两个工友陈某2、李树才也在案发现场。自2014年起的两年多时间里，养殖场多次被周边的范姓村民搞破坏。5.证人陈某2、李树才的证言，证实两人在案发时看到的现场状况与李某1所述的一致。6.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田某2在2015年11月份时提供红砖、细沙、水泥等材料给梁某1的养鸡场盖平房，材料费共计12120元。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幼在沙田镇丽良村生活，梁某1养鸡场所在的土地自上世纪60年代国家实行土地改革后划分给了沙田林业队种果树，70年代后沙田镇企业办用该土地开设加工厂，90年代末时梁某1向沙田镇政府租借该土地开设养殖场。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自幼在沙田镇沙田村生活，上世纪90年代末开始梁某1就向沙田镇政府租赁场地开设养殖场。2014年10月底，梁某1在建设新厂房时，被沙田镇丽良村的村民以该土地属高门楼小组为由阻挠施工。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1982年至1987年任原沙田乡副乡长，分管当地企业，梁某1养殖场所在的土地在当时属沙田乡政府的企业，用于开设乡政府加工厂。10.证人范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至2016年春节的一段时间，范奕全、范奕进、范某7通知入背队村民要收钱，每户按人头算，一个人收100元，用于在梁某1的养殖场盖祠堂。当时养殖场靠近二级路的厂区房屋已经推平，沙田范某5人就想挣回已经推平的土地，之后梁某1又在推平的土地上建起围墙和红砖平房，范奕全等人说就是在厂区已经推平后又新建厂房的土地上建祠堂。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玉林市出口斜对面的梁某1养鸡场内。12.租赁厂房场地合同书、关于沙田镇德贵种畜禽养殖有限公司场地权属纠纷的情况汇报、关于沙田镇丽良村丽垌高门楼群体上访的情况汇报，证实梁某1于1998年向玉林市沙田镇人民政府承租玉博公路东面的沙田炮竹厂的场地、厂房，总面积8274平方米，租期六十年。2016年9月6日，区政法委、公安、国土局、调处中心等单位会同沙田镇党委、政府组成联合工作组就梁某1养殖场土地权属问题及纠纷情况进行调查研究，查阅了保留在镇企业办的相关档案等材料，一致确认该养殖场土地权属沙田镇政府集体土地。1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梁某1养殖场内被损坏的围墙等物品造成的直接损失为22748元。14.范奕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沙田镇丽良村入背队的社长，在2015年底或2016年1月份，范氏各条村的代表曾在丽良村磨刀水二级公路边的小卖部内开会，其和范奕进参加了会议。在会上，范某8、范某9、“大眼鸡”、“拐脚佬”等人提出要推倒梁某1养殖场的围墙以腾出空地盖祠堂，大年初一当日范某5的人要集中到养殖场“拜祠堂”，并动手推围墙，盖祠堂要钱，要按人头集钱，一个人收一百块，各条村负责收各条村的钱。之后，入背队系由其本人、范奕进、范某7负责收钱，全村人都通知了，但只收上来一部分钱，收得的钱由其放在村里的集体存折内保管。在收钱时，其几人按高门楼代表的意思告诉本村村民要在梁某1养殖场内盖祠堂，要在大年初一集中出去拜祠堂时先推掉养殖场的围墙，之后再落实盖祠堂的事情。2016年2月7日除夕那天中午，丽良村望冲村的社长范光生打电话给其，让其通知入背队的人要在大年初一到梁某1的养殖场“拜祠堂”，每条村都要舞狮子和敲锣鼓。当日晚上，入背队有十多人在范某6家门口开会，会上其提到周边的范姓村民要在大年初一早上集体到梁某1养殖场内“拜祠堂”，目的是想要回梁某1养殖场那块地修建范某5祠堂，大家能出去“拜祠堂”的就出去。其在会上叫范某7在大年初一带狮子队出去，并通知了村里的会计范奕进在大年初一也一起出去。大年初一那天中午，其看见几百人聚集在梁某1的养殖场内，养殖场东面和南面的围墙被推倒，各村的狮子队在敲锣打鼓和舞狮子，还有人在祭拜。养殖场内有一栋建了约一米高的房屋被村民用铁锤和木条等砸倒，还有一个磨刀水村的范姓男子用电锯把龙眼树锯倒了。经其辨认，范世森、范世新、“拐脚佬”（范忠华）、“大眼鸡”（范利广）系范氏各村代表在磨刀水小卖部内集会时提出范氏村民要在大年初一时到梁某1养殖场推围墙的人。15.范奕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系沙田镇丽良村入背队的会计，2015年冬季的某一日晚上，在磨刀水的一间小卖部对如何拿回“祠堂岭”土地这个事开过一次会，范某5每条村都派出参会代表，入背队系其和范奕全参加，高门楼系“光头佬”范某9、“大眼鸡”、“拐脚佬”范某11、范某8四个人参加，望江冲的参会代表是社长、外号叫“番薯”的中年男子，磨刀水和大垌坝也有人参加，一共三十人左右。“大眼鸡”、范某11、范某9等人在会上提出不准梁某1继续盖屋子，如果盖屋子大家就去将房屋推崩，会议最后大家定下一个大体意向，即梁某1养殖场要保持现状，如果梁某1盖厂房，大家就去推了养殖场的房屋和围墙，其同意会议最后确定的意向。在会上有人提出了由各村收各村的钱，每个村民收一百元盖祠堂。之后，入背村系其和社长范奕全、副社长范某12、舞狮队的范某7、“狗腿”等人到各户家里按人头收钱，钱收上来后经其统计后交范奕全保管，一共收了一万多元。其几人在收钱时传达给本村村民知道范氏村民要在大年初一集中到梁某1养殖场推掉围墙，之后再将收上的钱用于在养殖场内盖祠堂。2016年2月7日除夕夜，入背队在范某6家门口召开年终会议，会议有二十多人参加，参加人系入背队每户人家的代表。会议快结束时，社长范奕全说第二天大年初一早上，其他村的人都去梁某1养殖场“拜祠堂”，其他村去我们村就去。大年初一早上，高门楼、入背队、磨刀水、望江冲、大垌坝、平岭等自然村共几百人到养殖场内搞破坏，靠近二级公路的围墙被推倒了，厂区南面的旧围墙和一间还没建好的红砖平房也被推倒。经其辨认，范某9、范某8、“拐脚佬”（范某11）、“大眼鸡”（范某10）系2015年冬季某晚在沙田镇磨刀水村小卖部参加会议的参会代表之一。16.范世良的供述及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时其参与毁坏梁某1的养殖场，案发当日其跟着高门楼村的几十人从村中去到梁某1的养殖场，其和村里人一起把养殖场外围的围墙推倒，接着又把养殖场里约一米高的在建房屋的屋墙砸倒。其系用铁锤锤屋墙，其他人有的用木条撞砖头。当时其头上戴着一只青蓝色的安全帽，其看见范奕汉、范奕进在现场，范奕汉在旁边也用铁锤锤屋墙，范奕进戴着一副眼镜。其参与毁坏养殖场的目的是范某5的人想争回养殖场那块地，其也觉得推倒围墙和屋墙了，就可以挣回那块地盖一个新祠堂。经其指认，在案发现场戴蓝色安全头盔，持铁锤敲击红砖的男子系其本人。17.范世明的供述，证实案发时其参与毁坏梁某1的养鸡场，当时去到养鸡场的有范某5的一百多人，养鸡场靠近公路边的围墙被推倒了，养鸡场内一座在建房屋的红砖墙被损坏，还有一棵树也被砍倒。其参与毁坏公路边的围墙时系用手推墙，参与毁坏养鸡场内房屋的红砖墙时系用木条撞墙。其知道被推倒的围墙和红砖墙属于梁某1的养鸡场，但其见那么多范某5的人都在推围墙，其作为范某5的一员其也应参与。18.范奕汉的供述及指认笔录和照片，证实案发时其参与毁坏梁某1的养殖场，在案发现场有一两百范某5村民，大部分是沙田镇丽良村高门楼和入背队的人。刚开始范某5村民在养殖场敲锣打鼓、舞狮子、燃放烟花炮竹，然后有人开始动手推围墙，其也加入进去。其见到地上有一个铁锤，其就捡起铁锤砸围墙。其还看见其他人去推养殖场宿舍那边的围墙，还有人用电锯割断宿舍门口的一颗龙眼树。当时派出所的民警和沙田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及养殖场的人员在现场劝阻，但阻止不了范某5村民。范某5村民毁坏梁某1的养殖场的目的是想争回那块土地，其也想要回土地，就跟着一起动手毁坏围墙。经其指认，在案发现场头发花白，持铁锤破坏房屋砖头的男子系其本人；在案发现场穿黑色风衣，抱住圆木条撞击房屋砖头的男子系其邻居范世明。19.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8月17日4时许，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在家中被民警抓获。20.户籍证明，证实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的身份情况。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得到了被害人梁某1的谅解，该事实有梁某1提交的谅解书予以证实。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对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提出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系被逼供和诱供而作出的，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无证据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进行讯问时有逼供或者诱供的行为。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对被告人范奕全的辩护人范德普、被告人范奕进的辩护人蔡文静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范奕全、范奕进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证据证实了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收取入背队村民重建祠堂的份子钱时传达给村民知道范氏村民要在大年初一集中到梁某1养殖场推掉围墙，之后再将收上的钱用于在养殖场内盖祠堂的事实，范奕全、范奕进对范某5村民的集体毁坏财物行为起推动作用。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对辩护人范伟新、周开瑜认为公安机关系口头传唤，传唤程序违法；讯问过程没有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17日4时许到五被告人的住处传唤五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传唤证上被告人均进行了三次签名，第一次签名是收到传唤证的时间，第二次是被传唤人到案的时间，第三次是传唤结束的时间，而到案时间系传唤证载明的被传唤人到指定地点接受讯问的时间，抓获时间与传唤证的到案时间不一致并不能证明公安机关系口头传唤，传唤程序违法；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时候，可以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对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应当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或者录像”，本案不是必须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类型的案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对被告人范世良的辩护人周开瑜认为范世良与其他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范世良仅毁坏了小部分财物，范世良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范世良在案发现场伙同他人故意毁坏财物时即已形成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范世良应对共同犯罪的整体行为负责，不因其仅毁坏了其中部分财物就免除责任。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范德普在庭上出示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提供的照片拍摄时间显示为2017年2月5日，时隔案发时间将近一年，只能证明照片拍摄时梁某1养殖场的状况，但不能以养殖场近状完好否认养殖场曾被毁坏的事实。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对范某1、范某2、范某3出庭作证，欲证明在2016年2月7日晚，被告人范奕全通知入背队的村民在范某6家门口召开全社代表人员会议时，范奕全没有说过要入背队的村民在次日的大年初一到梁某1养殖场内“拜祠堂”、推围墙的话语的证言，本院认为，范奕全、范奕进的多次供述均证实2016年2月7日除夕夜，被告人范奕全通知入背队的村民在范某6家门口召开全社代表人员会议，提及次日大年初一范某5村民到梁某1养殖场内“拜祠堂”的事情，同时交代了要带舞狮队到场的事实。范奕全在庭审上供述“除夕那晚我只是跟我们村的年轻人说去拜祠堂，去就去之类的话”，范奕进在庭审上亦供述了“（范奕全）没有详细说，就说了有人去我们就去”，故对范某1、范某2、范某3证明范奕全没有说过推围墙的话语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但对范某1、范某2、范某3证明范奕全没有说过在大年初一到梁某1养殖场内“拜祠堂”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积极传达、告知村民参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被告人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积极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致使被毁坏财物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立。对公诉机关指控在案发现场范奕全敲锣鼓的事实，由于只有被告人范奕全的供述提及其在案发现场敲锣鼓，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指控事实不予认定。对公诉机关指控在案发现场范奕进伙同他人手推围墙的事实，由于只有被告人范奕进的供述提及其在案发现场用手推围墙，虽公诉机关提供案发现场照片予以证明，但从该照片中难以通过比对证实用手推围墙的人系范奕进，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指控事实不予认定。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共同参与故意毁坏财物，是共同犯罪。范奕全、范奕进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传达、告知村民进行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积极实施毁坏财物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五被告人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处罚。被告人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奕汉、范奕进取得了被害人梁某1的谅解，可对被告人范奕汉、范奕进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范世明、范奕汉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范世明、范奕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奕全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二、被告人范奕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三、被告人范世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四、被告人范世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范奕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范奕全、范奕进、范世良、范世明、范奕汉共同赔偿人民币二万二千七百四十八元给梁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黄 剑审 判 员  卢少波人民陪审员  庞 群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何倩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