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福，男，195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雄英、屠怡涵（实习），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增平，男，196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雅珠，女，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恩，福建正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华福因与被上诉人杨增平、林雅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华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雄英，被上诉人杨增平、林雅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圣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华福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闽0181民初46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增平向上诉人偿还借款人民币4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5%，从2016年7月2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被上诉人林雅珠对其中2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杨增平偿还26.5万元款项是用于偿还借款利息而非一审认定的偿还本金。杨增华于2016年5月1日重新出具一张40万元的借条给上诉人杨华福，该借条是对之前往来帐的结算，说明其认可至今还欠40万元借款未还。一审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并将被上诉人归还的部分款项认定为还本金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仅辩解是因为投资而分红，并未提起该款项性质是归还本金。且杨增平重新出具40万元借条的行为也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杨增平认可之前支付的26.5万元系用于偿还利息。被上诉人偿还的20万元款项按年利率40%计算虽然略高于法律规定，但被上诉人并未提出返还超过部分的利息，一审法院无权予以扣除。二、被上诉人林增平与林雅珠于2013年3月8日离婚。被上诉人杨增平于2012年7月10日向上诉人的借款20万元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林雅珠应对此承担还款责任。杨增平、林雅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三笔借款均无约定利息，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自认三笔借款50万元无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现又主张有约定40%年利率，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二、2016年5月1日将之前两笔20万元借款合并重新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的40万元就是原借款本金。说明三笔借款都没有约定利息。2012年7月10日的20万元借款，杨增平已在2014年1月10日通过银行汇款归还，故40万元中的20万元已经归还。余下2013年4月28日的20万元借款，杨增平也已还6.5万元。三、两被上诉人是在2013年3月8日离婚，确实其中有一笔借款是产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但之前二被上诉人因感情不和已分居多年，二人财产各自独立。上诉人一审时也自认有10万元是其向林雅珠借款后转借给杨增平，说明其二人早已财产独立。更何况杨增平已全部清偿该笔债务。故林雅珠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杨华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增平、林雅珠向杨华福返还借款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5%从起诉之日起算至还款之日；2.杨增平、林雅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增平分别于2012年7月10日、2013年4月28日向杨华福借款各20万元，后又分别于2014年1月10日、2015年6月25日、2015年12月29日、2016年2月4日向杨华福还款20万元、3万元、2万、5000元，杨华福在庭审中表示上述还款系用于偿还上述两笔借款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40%计付的利息。杨华福在庭审中表示杨增平于2016年5月1日前另向杨华福还款1万元，并表示杨增平曾于2014年5月1日就上述两笔借款向杨华福出具过一张借条，借条未载明利息和还款期限。2016年5月1日，杨华福与杨增平对上述两笔借款进行结算，并由杨增平向杨华福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40万元，未载明利息和借款期限。杨增平另于2013年4月11日向杨华福借款10万元，并向杨华福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未载明利息和借款期限。杨增平与林雅珠于1990年4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3月8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杨增平分别于2012年7月10日、2013年4月11日、2013年4月28日向杨华福借款20万元、10万元、20万元，有杨增平出具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4月11日、2016年5月1日的借条和杨华福提交的转账凭证相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华福和杨增平之间的行为是合法的借贷关系，应予保护。杨增平主张2012年7月10日、2013年4月28日的两笔款项系投资款，其系在杨华福的逼迫下写下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日的借条，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杨增平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杨增平已向杨华福偿还的款项性质问题，因杨华福在诉状中称2012年7月10日、2013年4月28日的两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后又在庭审中主张其与杨增平约定这两笔借款利息按年利率40%计付，杨华福的说法前后矛盾，现杨增平不认可上述两笔款项有约定利息，且杨华福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双方约定利息按年利率40%计付的事实，故上述两笔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杨增平向杨华福偿还的款项均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其中2012年7月10日的20万元借款，杨增平已于2014年1月10日全部清偿；2013年4月28日的20万元借款，杨增平已分别于2015年6月25日还款3万元、于2015年12月29日还款2万元、于2016年2月4日还款5000元、于2016年5月1日前还款1万元，故截至2016年5月1日结算当日，杨增平尚欠该笔借款本金13.5万元（20万元-3万元-2万元-5000元-1万元）。因该款在2016年5月1日结算后未在借条中载明利息和还款期限，按照法律规定，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杨增平另于2013年4月11日向杨华福借款10万元，因借条中亦未载明利息和还款期限，故按照法律规定，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本案2012年7月10日的借款已由杨增平全部清偿，2013年4月11日、2013年4月28日的借款均发生在杨增平与林雅珠离婚之后，故对杨华福请求林雅珠共同偿还本案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杨增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华福借款13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7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杨增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华福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7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杨华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杨华福与被上诉人杨增平、林雅珠均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有被上诉人杨增平向上诉人杨华福出具《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二是被上诉人林雅珠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问题，上诉人杨华福主张本案借款存在利息，被上诉人杨增平偿还265,000元是用以偿还借款利息而非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杨华福在诉状中称，没有约定利息，亦没有约定还款时间，系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后又主张约定存在年利率40%，该说法前后矛盾，且被上诉人杨增平认为本案三笔借款均无约定利息，由于上诉人杨华福无法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在诉状中的不利自认，故被上诉人杨增平向上诉人杨华福借款视为未约定利息，一审据此判决被上诉人杨增平向上诉人杨华福偿还的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林雅珠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问题，上诉人杨华福提出2012年7月10日的200,000元借款发生于杨增平与林雅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被上诉人杨增平于2014年1月10日偿还了借款本金200,000元，可以视为被上诉人杨增平所欠的第一笔债务优先清偿，即2012年7月10日的200,000元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故上诉人杨华福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林雅珠对该笔债务无需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杨华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杨华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淑娟审 判 员 郑乐影审 判 员 张 俊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志灯书 记 员 邵 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