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林霖，曾用名杨林，男，196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中江县，现住乐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福，男，195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资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云平，男，195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干部，住大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守忠，男，195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中江县。上诉人杨林霖因与被上诉人蒋云平、欧守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5）中江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7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林霖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利息的起算时间改判为从2003年10月18日起算；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07年1月5日及2007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尚余6万元，经另多案，判不明，审计鉴定不能，三人内部账务二被上诉人不认账，算不清，应纳入本案算清后，重新算清分割或退股给二被上诉人，才能体现其有效性，同时印证未算清三人内部账务，错误均分行为无效。2003年10月20日，欧守忠与上诉人一起订购滤膜设备，参与合伙事项，订购合同价款定价66800元，二被上诉人相互串通，不分摊到位报销，逃避合伙债务；2003年10月18日三人签订投资入股协议，视为二人合伙终止之日，应从该时间起算被上诉人蒋云平承担的资金利息；无证据证实合伙经营的收支由三人一起签名的确认。被上诉人欧守忠签名加盖公章签订的购买钠滤膜设备合同定价66800元，已经蒋云平做账，两张收据及合同能够证实购买钠滤膜设备借款未66800元；被上诉人也认可购买矿泉水桶7720元及购买钠滤膜设备收货后一并转让给交友公司的事实，应判令退66800元的货物给上诉人；购买水桶7720元，由于有部分烂水桶退货给厂方，折价1251元后，上诉人只能资金注明报销6469元；上诉人投资的厂方、土地等均属于上诉人个人所有，没有变更登记，上诉人有权收回二被上诉人多收取的投资款的权利；一审法院超越鉴定权限，擅自作出错误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无力反驳上诉人自行为头审计结论，法院应对上诉人自行审计鉴定结论作为本案定案的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相互串通不认可上诉人垫资债务，退伙时又无三人合伙期间的积累财产，分割上诉人独资财产原物，并分割转让款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蒋云平答辩称：一审中鉴定机构说资料不齐，上诉人自己找的私人鉴定所做的鉴定我方不认可。被上诉人欧守忠答辩称：上诉人制作各种假发票牟取利益；审计是其单方作出的，费用该由其自行承担。杨林霖向一审法院诉称：2002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蒋云平签订了《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入股协议》。该协议为三股份，原告持二股份，被告蒋云平持一股。期间被告蒋云平认可欠股份资金8357.99元，口头承诺每股开支14161元，共欠股份资金22518.99元，但被告蒋云平却未按承诺履行，造成该水厂没有资金生产经营。后原告对外招商引资，被告欧守忠自愿投资入股。2003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欧守忠签订了《骑龙益寿泉水厂转股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欧守忠获得原告股份的一半，并约定从即日起，按股份比例共同出资，风险按股份比例承担，利润按股份比例分享。该协议由被告蒋云平见证，至此被告欧守忠、蒋云平与原告各占骑龙益寿泉水厂股份的三分之一。原告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蒋云平为会计，被告欧守忠任出纳。三人合伙期间，原告垫资51415元和口头承诺按三股份分摊的其他杂项开支27100元及原告自行委托审计鉴定费2000元，合计80515元。协议生效后，二被告未按照约定的股份比例履行其投资义务，导致该水厂被迫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成都市交友货运物流有限公司。2007年1月5日，原、被告达成协议，第一次分配转让费用，并约定下次在内部账务结清后再行分配。2007年10月16日，原、被告又达成协议，余额60000元待三人在内部账务结清后确定签字再行分配领取。二被告至今未与原告清算，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审计鉴定，但审计鉴定机构不予鉴定。此后，原告自行委托四川万众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了审计，为此，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蒋云平、欧守忠先后于2002年4月30日签订的《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入股协议》、2003年10月18日签订的《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入股协议》、2003年11月5日签订的《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办厂协议》、2007年1月5日、2007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被告蒋云平向原告补交出资款和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共计49357.33元，并支付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3、被告欧守忠向原告补交出资款和承担合伙期间的债务共计26838.34元，并支付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认为二被告入伙仅享有分享利润、承担亏损的权利，无权享有该水厂的独立经营权、管理权、该水厂动产和不动产的所有权，而该水厂在转让给成都市交友货运物流有限公司是将该厂的独立经营权、管理权、该水厂动产和不动产的所有权全部转让给了该公司，在分配转让款时是平均分配的，而这些二被告不享有的权利转让款二被告不应分得，二被告多领取了转让款，其中被告欧守忠多领取32011元，被告蒋云平多领取96820元，故现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决被告欧守忠向原告返还多领取的转让款32011元及从领取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蒋云平向原告返还多领取的转让款96820元及从领取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查明，2002年4月30日，原告杨林霖与被告蒋云平签订《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入股协议》，鉴证机关为中江县骑龙乡人民政府。该协议约定，骑龙益寿泉水厂总股份为三股，杨林霖占二股，蒋云平占一股；盈利按股份分红，亏损按股份承担；益寿泉水厂如停、关、破产等，一切设备财产按股份承担；杨林霖已投入办厂费用，经骑龙乡乡长（喻禄祥）与杨林霖、蒋云平一道评定为34800.00元(其中建厂房30000.00元，办证和其他费用4800.00元)应核算为杨林霖入股资金；在办厂、生产经营中所需的一切费用，按股份投入；在办厂生产经营中，如一方放弃或资金投入不到位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负责；企业法人代表由杨林霖担任，企业会计人员由杨林霖安排，资金管理由蒋云平担任等。2003年10月18日，被告欧守忠与原告杨林霖签订《中江县骑龙泉水厂投资入股协议》，被告蒋云平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约定，原告杨林霖将其在中江县骑龙泉水厂所有的股份的一半即一股以1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欧守忠，被告欧守忠向原告杨林霖支付转让费120000元；从即日起，该厂以前的债权债务与被告欧守忠无关，之后的风险利润按股份比例承担和享有。该协议末还载明：此协议为暂订协议。协议签订当日，被告欧守忠支付给原告杨林霖转让费30000元。2003年10月20日，原告杨林霖与被告欧守忠去成都签订了购买钠滤设备的订购合同。2003年11月5日，原告杨林霖与被告蒋云平、欧守忠签订了《骑龙泉水厂投资办厂协议》。该协议约定，现总股份为三股，杨林霖一股（占厂总资产33.3%的股份），蒋云平一股（占厂总资产33.3%的股份），欧守忠一股（占厂总资产33.3%的股份）；骑龙泉水厂的盈利按股份分红，亏损按股份承担；在生产经营中所需的一切费用，按股份比例投入；企业法人代表暂由杨林霖担任，企业会计暂由蒋云平担任，资金管理暂由欧守忠担任（注：以后按选举产生各管理职务）；其他有关事项，由杨林霖、蒋云平、欧守忠3人共同商议，制订骑龙泉水厂的管理实施细则。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欧守忠支付了原告杨林霖下欠的转让款90000元。从原、被告三人签订协议当日起，被告蒋云平任会计、被告欧守忠任出纳，开始就三人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在三人均确认后各自进行做账，票据由被告蒋云平保管。2004年7月3日，原告杨林霖、被告蒋云平、欧守忠与成都市交友货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友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杨林霖、被告蒋云平、欧守忠将中江县骑龙泉水厂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交友公司。协议签订后该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在2004年7月3日，又给付转让款190000元。次日，双方办理了资产移交。2005年4月2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对尚欠的转让款300000元的履行进行了约定：因杨林霖、蒋云平、欧守忠转让泉水厂之前和之后未完善的土地使用证、房产证、设备发票、说明书、修建房屋的材料票据和人工工资等手续折价83000元，由该交友公司负责办理，在应付的转让款300000元中扣除。因交友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被告遂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5年11月15日作出（2005）中江民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扣除未完善的相关权证等手续费用83000元有效，遂判决：成都市交友货运物流有限公司给付杨林霖、蒋云平、欧守忠转让款217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成都市交友货运物流有限公司不服，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6月30日，原告杨林霖、被告蒋云平、欧守忠与成都市交友货运物流有限公司在本院强制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成都市交友货运物流有限公司支付杨林霖、蒋云平、欧守忠转让款215739元。后成都市交友货运物流有限公司按《和解协议》向原告及二被告支付了转让款215739元。2007年10月16日，原告杨林霖、被告蒋云平、欧守忠就该厂的转让款215739元达成协议，约定：由于我们三人对此款分配未达成一致意见，现先领取155739元，扣除工人工资1685元、欠陈年清1700元、张志坤运费800元后，余款151554元由三人平均领取（其中，原告杨林霖领取50411元，被告蒋云平领取50411元，被告欧守忠领取54917元），再余款6万元暂存放于中江县财政局，待我们三人内部账务结清后予以确定签字后再行领取。由于原、被告三人一直未就账务清算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蒋云平、欧守忠以本案原告杨林霖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2009年10月21日，本院以（2009）中江民初字第1728号民事判决书对原、被告转让中江县骑龙泉水厂所得转让余款60000元作出了判决，判决由本案欧守忠、蒋云平与杨林霖平均分割转让余款60000元，即本案被告欧守忠、蒋云平、原告杨林霖各分割20000元。2010年4月21日，原告杨林霖以欧守忠、蒋云平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1、欧守忠、蒋云平与杨林霖进行合伙账务清算，并按合伙的实际出资进行分割；2、存放于中江县人民法院的钱归杨林霖所有；3、欧守忠退还多分的财产12686.5元，蒋云平退还多分的合伙财产23799.91元。蒋云平补给杨林霖合伙期间未按份额出资的出资款25790.21元。审理中，根据杨林霖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四川中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2011年7月18日，该公司回函载明：你院委托对杨林霖、蒋云平、欧守忠合伙期间的各方投资、收入、支出以及盈亏进行审计，经我们对所提供的鉴定资料进行初步整理，由于所提供的会计核算资料不完整，原始资料较紊乱、混杂、书写潦草，我们无法鉴定你院委托的审计事项。经审理后，本院于2011年8月30日作出（2010）中江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林霖的诉讼请求。杨林霖不服，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2年3月5日作出（2012）德民一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杨林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主张，并且杨林霖与蒋云平、欧守忠在合伙期间各方的投资金额、收入、支出、盈亏，经人民法院多次主持各方核对账目无果；经杨林霖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四川中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三人合伙期间的投资金额、收入、支出、盈亏进行审计，由于杨林霖提供的会计核算资料不完整，原始资料较紊乱、混杂、书写潦草，导致审计部门无法鉴定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回函后，原审法院告知双方当事人后，杨林霖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正式向法院提出重新审计的申请，故杨林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4月8日，原告杨林霖自行委托四川万众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杨林霖与被告蒋云平二人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以及原告杨林霖与被告蒋云平、欧守忠三人合伙期间原告杨林霖本人垫付的各项费用进行审计鉴定，用去鉴定费2000元。2014年4月20日，四川万众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就原告的委托事项出具鉴定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原告杨林霖与被告蒋云平二人合伙期间，原告杨林霖实际垫支109487.38元，被告蒋云平实际垫支52924.50元，被告蒋云平应补原告杨林霖1212.79元，同时二人合伙期间向中江县骑龙信用社贷款本息共计21435.62元，被告蒋云平按股份比例应承担三分之一即为7145.20元；原告杨林霖与被告蒋云平、欧守忠三人合伙期间，原告杨林霖实际垫支51415元，原、被告按照股份比例各承担三分之一即为17138.33元；同时，对原告杨林霖要求的其在二人合伙期间支出14722元、补偿及亏损补贴13600元以及在三人合伙期间的补贴271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审计无法确认，建议合伙人之间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协商确认。并且该审计报告还载明，由于受审计条件限制，审计无法判定杨林霖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全面性、充分性，其只对所提供的资料按会计核算的原则审核，杨林霖应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全面性、充分性负责。如果其他合伙人能提供可靠账务资料或其他证据，可调整最终审计结论。原告杨林霖遂于2014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除本次增加外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中江民初字第1777号判决：一、确认原告杨林霖与被告蒋云平于2002年4月30日签订的《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入股协议》、原告杨林霖与被告欧守忠于2003年10月18日签订的《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入股协议》、原告杨林霖与被告蒋云平、欧守忠于2003年11月5日签订的《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办厂协议》、于2007年1月5日、2007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被告蒋云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8357.99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5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杨林霖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不服，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本次重审过程中，原告杨林霖提出申请，要求对二人合伙及三人合伙经营期间的投入、收支情况进行审计，本院依法委托四川良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审计鉴定，该公司接件后经初步审计，认为缺少会计资料，要求补充提供：二人合伙资料，1、与明细账本及现金日记账所记录经济事项一一对应的收入及支出的记账凭证及其原始发票；2、由两位合伙人签署的合伙企业《现金管理办法》，该办法至少应当包括两人合伙企业的相关支出如何生效的约定。三人合伙资料，1、与明细账本及现金日记账所记录经济事项一一对应的收入及支出的记账凭证及其原始发票；2、根据未入账票据编制的未入账支出明细表，并三位合伙人共同签字认可；2、由三位合伙人签署的合伙企业《现金管理办法》，该办法至少应当包括三人合伙企业的相关支出如何生效的约定。本院要求原、被告按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要求提交相关审计鉴定资料，但原、被告均表示无法再提供。2016年2月29日，本院收到四川良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出具的“无法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的函”，载明：1、二人及三人合伙经营体虽然设置有会计明细账及现金明细账，但应与上述会计账簿所记录的经济事项一一对应的记账凭证及其原始票据缺失或不全；2、三人合伙经营体中纠纷一方举证的未入账支出，其依据均为收据或者白条，该部分支出缺乏全部三位合伙人共同签字认可意见的书面资料；3、二人及三人合伙经营体存续期间均缺失合伙签署的相关现金收、支管理办法等书面文件；4、原、被告双方对涉及合伙实体存续期间的经济事项（包括会计核算资料）的真实性存在分歧，而且该合伙实体存续期间的会计核算十分不规范，账簿设置不全（无总账），作为记账凭证附件的原始单据多为收据、白条等不符合《会计法》的非正式发票。受上述条件限制，我们未能对你院委托的事项作出鉴定结算结果。本院向原告送达该函，原告申请再次委托其他司法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因仍存在缺少相关资料，本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蒋云平于2002年4月30日签订的《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入股协议》、原告与被告欧守忠于2003年10月18日签订的《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入股协议》、原告与二被告于2003年11月5日签订的《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办厂协议》、于2007年1月5日、2007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故原告要求确认前述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合伙协议生效后，各合伙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被告欧守忠的入伙时间；2、原告杨林霖与被告蒋云平二人合伙期间的结算问题；3、原、被告三人合伙经营期间，原告是否为合伙事务支出了费用，且未列入三人合伙账务，而应由三合伙人予以分担；4、原、被告合伙经营的水厂的厂房、土地等是否属于合伙人的共有财产，二被告在该水厂转让后是否仅享有收回投资款的权利。针对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杨林霖与被告欧守忠于2003年10月18日所签订的《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协议》并无违法情形，也未约定生效条件，而原告的前期合伙人即被告蒋云平亦在该协议上签名，表明被告蒋云平知晓原告转让其合伙份额的事宜，其并未提出反对，视为其认可原告与被告欧守忠之间的合伙份额转让，故该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即生效。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从即日起，以前的债权、债务，被告欧守忠不承担、享受，以后的收益、风险按比例分享、承担。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在签订协议当日，原告即将其享有的合伙份额转让了一半给被告欧守忠，而且在协议签订当日，被告欧守忠即支付原告转让款30000元，2003年10月20日起，被告欧守忠即与原告一起到成都去订购钠滤膜设备。这也可看出，被告欧守忠自与原告签订协议后，即在按协议履行自已的义务，也在参与合伙经营事项。故被告欧守忠入伙时间应是2003年10月18日，其辩称是2003年11月5日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蒋云平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确定原告杨林霖投入共计167376.18元（不含偿还的贷款及利息），收入57888.8元（含贷款20000元）；被告蒋云平投入55191元，收入2266.5元；原告杨林霖另外还偿还贷款20000元及利息1435.62元。另外，在二人合伙期间，原告杨林霖还收取中江县电视台赵某某定金3000元，至今未退，该3000元可作为二人合伙期间的收入。则总投入为244002.8元（含偿还的贷款及利息），总收入为63155.3元（含贷款收入）。根据双方合伙协议约定，原告杨林霖占合伙份额的2/3，被告蒋云平占合伙份额的1/3，则对投入，原告应投入162668.53元，被告蒋云平应投入81334.27元；对收入，原告应收入42103.53元，被告蒋云平应收入21051.77元。据此计算，对于投入，被告蒋云平应补原告杨林霖26143.27元；对于收入，原告杨林霖应补被告蒋云平18785.27元；经品迭后，则被告蒋云平应支付原告7358元。被告蒋云平辩称，二人合伙期间还有利润，与本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查明的事实并不相符，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还辩称，二人合伙期间还有收入没有入账，由于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二人合伙期间尚有应收款项，且已实际收入该款项，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在三人合伙经营期间，对于合伙经营事项，原、被告三人进行了分工，由被告欧守忠担任出纳、被告蒋云平担任会计，且原、被告均陈述，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因合伙经营的收、支，由三人一起签名确认后，再由出纳、会计各自做账，两本账都是一致的，因此，根据三人的约定以及在实际执行合伙事务时的记账情况，可以确认，合伙的收、支需要三人共同签名确认后才予以做账的事实。现原告主张在三人合伙经营期间，其还为合伙经营垫支了款项，应由三人按合伙份额分担，但原告提供的这些支出票据并无二被告的签名确认，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垫支又不予认可，认为当时没有做账，或者是没有发生该笔支出，亦或者没有得到共同认可，且原告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这些费用是为合伙事务进行的支出，再者，原告的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相矛盾，如原告主张的垫支费用中两笔数额较大的费用，其中一笔为购买矿泉水桶的7720元、另一笔是买钠滤设备的19800元，但原告提供的收据与该两笔支出票据载明的金额却又不一致，对于矿泉水桶原告提供的是其自行书写的金额为6469元的票据一份，对于钠滤设备提供的是两张金额共计66800元的收据一张。因此，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4，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蒋云平所签订的合伙协议的约定，以及在2002年9月5日对前期二人各自投入的结算记录，可以确定二人合伙及三人合伙经营事项是原告原开办的水厂，原告原为开办水厂所建的厂房、办理证照支出的费用等均已折价作为其合伙的投资，虽然在被告蒋云平、欧守忠先后入合伙后，原水厂的营业执照等没有按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但其并不否认该水厂此后由合伙人合伙经营、属于合伙人共有的财产的事实，因此，原告主张二被告仅享有收回投资款的权利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杨林霖自行委托审计产生的鉴定费，是为其主张进行举证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蒋云平辩称，因参与本案诉讼支出的车旅费，以及为参加诉讼乘车引发旧伤产生的医疗费等，应由原告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原告诉讼是因原、被告因合伙事宜未达成协议而为之，并非恶意诉讼，被告参加诉讼是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行使法律规定的权利，产生的相应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原告杨林霖与被告蒋云平于2002年4月30日签订的《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入股协议》、原告杨林霖与被告欧守忠于2003年10月18日签订的《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入股协议》、原告杨林霖与被告蒋云平、欧守忠于2003年11月5日签订的《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办厂协议》、于2007年1月5日、2007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被告蒋云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林霖二人合伙期间应分摊的支出费用7358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7358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款项给付之日；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款项，上述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杨林霖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林霖与被上诉人蒋云平于2002年4月30日签订的《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入股协议》、上诉人杨林霖与被上诉人欧守忠于2003年10月18日签订的《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入股协议》、上诉人杨林霖与二被上诉人于2003年11月5日签订的《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办厂协议》、于2007年1月5日、2007年10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以上协议合法、有效。本案合伙分为二个阶段：即上诉人杨林霖与被上诉人蒋云平自2002年4月30日至2003年10月18日合伙阶段，简称二人合伙阶段；上诉人杨林霖与被上诉人蒋云平、欧守忠自2003年3月18日（该时间经一审判决确认后，第三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至2004年7月4日（合伙资产移交给交友公司），简称三人合伙阶段。根据上诉人杨林霖的上诉请求，其系针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争议焦点提出的上诉：1、二人合伙阶段的结算问题；2、三人合伙阶段，上诉人杨林霖是否为合伙事务支出了费用，且未列入三人合伙账务，而应由三合伙人予以分担；3、合伙经营的水厂的厂房、土地等是否属于合伙人的共有财产，二被上诉人在该水厂转让后是否仅享有收回投资款的权利。1、二人合伙阶段的结算问题。根据上诉人杨林霖与被上诉人蒋云平双方提交的结算记录、贷款凭证、会计账本及刘X的证人证言，可以确定上诉人杨林霖投入共计167376.18元（不含偿还的贷款及利息），收入57888.8元（含贷款20000元）；被上诉人蒋云平投入55191元，收入2266.5元；上诉人杨林霖另外还偿还贷款20000元及利息1435.62元。另外，在二人合伙期间，上诉人杨林霖还收取中江县电视台赵某某定金3000元，至今未退，该3000元可作为二人合伙期间的收入。则总投入为244002.8元（含偿还的贷款及利息），总收入为63155.3元（含贷款收入）。根据双方合伙协议约定，上诉人杨林霖应投入162668.53元，被上诉人蒋云平应投入81334.27元；对收入，上诉人杨林霖应收入42103.53元，被上诉人蒋云平应收入21051.77元。据此计算，对于投入，被上诉人蒋云平应补上诉人杨林霖26143.27元；对于收入，上诉人杨林霖应补被上诉人蒋云平18785.27元；经品迭后，则被上诉人蒋云平应支付上诉人杨林霖7358元。2、三人合伙阶段，上诉人杨林霖是否为合伙事务支出了费用，且未列入三人合伙账务，而应由三合伙人予以分担。在三人合伙经营期间，对于合伙经营事项，三人进行了分工，由被上诉人欧守忠担任出纳、被上诉人蒋云平担任会计，且本案当事人均陈述，在经营过程中，因合伙经营的收、支，由三人一起确认后，再由出纳、会计各自做账，两本账都是一致的。现对于上诉人杨林霖提出其还为合伙经营垫支了款项，要求应由三人按合伙份额分担的上诉请求，由于其提供的支出票据并无二被上诉人的签名确认，且二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杨林霖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这些费用是为合伙事务进行的支出。再者，上诉人杨林霖的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相矛盾，如上诉人杨林霖主张的垫支费用中两笔数额较大的费用，其中一笔为购买矿泉水桶的7720元、另一笔是买钠滤设备的19800元，但上诉人杨林霖提供的收据与该两笔支出票据载明的金额却又不一致，对于矿泉水桶原告提供的是其自行书写的金额为6469元的票据一份，对于钠滤设备提供的是两张金额共计66800元的收据一张。因此，对上诉人杨林霖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合伙经营的水厂的厂房、土地等是否属于合伙人的共有财产，二被上诉人在该水厂转让后是否仅享有收回投资款的权利。2002年4月30日，上诉人杨林霖与被上诉人蒋云平签订《骑龙益寿泉水厂投资入股协议》约定，骑龙益寿泉水厂总股份为三股，杨林霖占二股，蒋云平占一股；杨林霖已投入办厂费用，经骑龙乡乡长（喻禄祥）与杨林霖、蒋云平一道评定为34800.00元(其中建厂房30000.00元，办证和其他费用4800.00元)应核算为杨林霖入股资金。2002年9月5日会计刘江对上诉人杨林霖、被上诉人蒋云平在2002年9月5日前各自投入、收支情况所做的并经上诉人杨林霖及被上诉人蒋云平签字确认的第一次结算记录，从以上证据可以确定二人合伙阶段及三人合伙阶段，合伙体经营的事项是上诉人杨林霖原开办的水厂，上诉人杨林霖原为开办水厂所建的厂房、办理证照支出的费用等均已折价作为其合伙的投资，属于合伙人共有的财产，虽然在二人合伙阶段及三人合伙阶段，原水厂的营业执照等没有按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工商登记变更，但上诉人不能以此认为原水厂的资产仍归其个人所有。另，上诉人杨林霖上诉称，利息应从2003年10月18日起算的问题。二人合伙阶段结束后，上诉人杨林霖与被上诉人蒋云平并未进行结算，上诉人杨林霖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此时间确认为被上诉人蒋云平应付款项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无错误。对于水厂转让款的分配，已经上诉人杨林霖与被上诉人蒋云平及上诉人欧守忠协商处理或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处理，上诉人杨林霖认为应纳入本案处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林霖自行委托四川万众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期间上诉人杨林霖本人垫付的各项费用进行审计鉴定，鉴定报告书载明：由于受审计条件限制，审计无法判定杨林霖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全面性、充分性，其只对所提供的资料按会计核算的原则审核，杨林霖应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全面性、充分性负责。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林霖的申请，委托四川良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审计，因涉及资料不齐，四川良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2月23日出具“无法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的函”。上诉人杨林霖认为应采信其自行委托的四川万众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林霖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77元，由上诉人杨林霖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峻审判员 贾华荣审判员 江 黔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张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