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532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桂芝，女，194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鹏飞，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吴佳员，男，199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芝，女，194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系吴佳员祖母。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鹏飞，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成都成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县现代工业港港北二路***号。法定代表人：梁明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应涛，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琳，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芝、吴佳员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成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9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芝、吴佳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成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成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没有撤销（2013）金牛民初字第6046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成民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之前，吴守德每五年都有权再主张后续治疗费，不存在构成不当得利的前提条件；李桂芝、吴佳员仅仅是交通事故案件的案外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应当返还医疗费的主体是吴守德，而吴守德已经死亡，本案应当依法撤案。成通公司辩称，因预支吴守德的医疗费并未使用完毕，成通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有法可依；因为吴守德当时无行为能力，成通公司将预支的医疗费用实际交付给李桂芝、吴佳员，李桂芝、吴佳员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成通公司2016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桂芝、吴佳员返还多收的后续医疗费930697.95元、丧葬费22848.5元；李桂芝、吴佳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5日晚21时许，刘奇丰驾驶牌号为川Ａ-×××××“东风”重型专项作业车由金牛立交方向沿老成灌路往三益堂方向行驶，行至老成灌路跃进村路口处时，遇行人汪文东、吴守德沿人行横线由汽车前进方向左至右横过道路，刘奇丰驾车前部与二行人相撞，造成吴守德受伤，汪文东当场死亡，汽车受损。吴守德当即被送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情加重转入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又转入四川华西医院住院治疗，2009年6月再次转入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重症监护病房）住院治疗至2013年8月5日。2013年8月5日，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神经外科病区住院治疗。2009年5月6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六分局作出成公交六认证字（2009）第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认定当事人应承担事故的责任。刘奇丰系成通公司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此次交通事故。2009年10月10日，吴守德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一级伤残，生存期间为完全护理依赖。吴守德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住院接受治疗。2010年9月6日，吴守德、李桂芝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成通公司垫付吴守德的各项费用5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吴守德、李桂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5月17日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确认成通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守德承担次要责任，具体赔付比例为成通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吴守德自负10%的赔偿责任，并判决成通公司支付吴守德后续治疗费50万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9月17日，吴守德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成通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残疾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整容费等800余万元，期间，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吴守德的护理人数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对护理人数的鉴定意见为：护理人数约需2人。2015年3月30日，本院（2015）成民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对该案作出终审判决，其中与本案李桂芝、吴佳员诉请有关的判项为：后续医疗费，按平均每月20000元估算，从2015年1月16日算至2020年1月15日，共120万元。成通公司已按该判决向李桂芝预付了该笔款项。2016年4月25日，吴守德死亡。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吴守德实际花费的后续治疗费为269302.05元，成通公司预付的后续治疗费尚余930697.95元。一审法院认为，后续治疗费的具体费用以实际产生的金额为准。本案中，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对此费用作出判决时，是在未实际产生的情况下，根据吴守德的病情、医疗证明、鉴定结论等情况下，为了保障吴守德得到及时治疗酌定成通公司支付的。在后续治疗期间，吴守德死亡后尚余930697.95元未实际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李桂芝、吴佳员应向成通公司返还后续治疗费930697.95元。对于成通公司要求李桂芝、吴佳员返还的丧葬费22848.5元，由于此费用系吴守德死亡后必然产生，且符合法律规定的费用，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吴佳员、李桂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成通公司支付930697.95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35元，减半收取共计6667.5元；由吴佳员、李桂芝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吴佳员、李桂芝是否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二、吴佳员、李桂芝应否返还成通公司后续治疗费930697.95元？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吴佳员、李桂芝是否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的问题。成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返还的款项，是依据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成民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向该案的原告即吴守德、李桂芝支付。李桂芝系该案的赔偿权利人和赔偿款项收取人，李桂芝、吴佳员系吴守德死亡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李桂芝、吴佳员均为成通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利益取得人。李桂芝、吴佳员关于因吴守德死亡故本案应当撤销，二人均非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吴佳员、李桂芝应否返还成通公司后续治疗费930697.95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成通公司向吴守德生前的法定代理人李桂芝支付自2015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15日每月20000元的后续治疗费共计120万元，系履行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成民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而（2015）成民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后续治疗费，是为保障吴守德在该案判决后的治疗能够顺利进行，所作的略高于实际月平均后续治疗费的估算，且该判决书同时明确，吴守德的后续治疗费在前述期限届满后如还需继续治疗可另行主张。可见，吴守德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应以最终实际发生的金额为准。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25日，吴守德死亡。吴守德自2015年1月16日至2016年4月25日实际花费的后续治疗费为269302.05元。因吴守德死亡，李桂芝、吴佳员继续占有成通公司预付的未支出的后续治疗费930697.95元，不具有正当性，应当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综上，吴佳员、李桂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7元，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苑效审判员  何 昕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潘文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