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9587号原告：张敏，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兴，江苏高尔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庆良，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伦，上海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天铭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负责人：陈荣。原告张敏与被告王庆良、上海天铭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铭律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无法以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向被告王庆良进行送达，本院经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和开庭传票。本案于2016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兴、被告王庆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铭律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当事人补充证据，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兴、被告王庆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伦、被告天铭律所的负责人陈荣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原告张敏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鉴中心)进行鉴定，司鉴中心于2016年12月1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后本案于2017年1月16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兴、被告王庆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伦、被告天铭律所的负责人陈荣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王庆良提出再次鉴定申请，本院再次委托司鉴中心进行鉴定，司鉴中心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后本案于2017年7月18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兴、被告王庆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铭律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2013年1月2日签订的委托合同；2.要求王庆良、天铭律所共同返还6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2日，张敏经人介绍与王庆良签订委托书一份，张敏委托天铭律所承办其在苏州吴江的民事案件，王庆良代表天铭律所在委托书上签名，其中约定了风险代理费。委托书生效后，张敏先后应王庆良的要求支付费用共计60万元。但张敏事后发现王庆良并非天铭律所的职业律师，仅仅是高级顾问，其不能提供有偿法律服务，而且二被告也并未实际提供法律服务，天铭律所对于王庆良的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和管理责任，因此张敏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王庆良辩称，张敏与王庆良签订的委托书中并无天铭律所的盖章，其也从未提出要求天铭律所盖章，可见张敏是明知合同相对方为王庆良的。而王庆良也并没有冒充法律职业者，该委托书也只是约定提供咨询。王庆良事实上已为张敏所委托的案件联络了案外人南京君宏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君宏公司)，并由张敏与南京君宏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书，此后南京君宏公司及王庆良也一直在帮助张敏处理相关案件。至于张敏所称支付给王庆良的60万元，由于双方在2013年1月2日签订的委托书中约定咨询费为10万元，后来张敏与南京君宏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书后，该10万元则一并计算入支付给南京君宏公司的费用中，60万元的金额也是与南京君宏公司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成本费，并非律师费，王庆良在收到张敏的打款后也全部转交给了南京君宏公司。此外，张敏在2013年1月2日与王庆良签订委托书，其在苏州吴江的案件经过了一审、二审、再审及执行程序，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张敏均未对该份委托书提出异议，张敏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时效。因此，张敏与王庆良之间的委托书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故不同意张敏的全部诉讼请求。天铭律所辩称，王庆良于2013年6月左右受聘为该所的顾问，并不是职业律师，而且时间也很短。律所对于王庆良与张敏之间所签的委托书并不知情，钱款也从未收到过。直至2015年5、6月间，天铭律所收到张敏的律师函即与王庆良联系，要求王庆良说明情况，王庆良明确表示与本律所无关。所以张敏与王庆良之间的纠纷和天铭律所没有关联，故不同意张敏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张敏与王庆良各持有“上海天铭律师事务所委托书”一份，落款日期均为2013年1月2日，张敏所持委托书中落款处的“乙方”一栏有王庆良的签名，王庆良所持委托书中落款处的“甲方”一栏有张敏的签名。该委托书约定张敏作为甲方，因苏州吴江(总金额人民币1428万元诉讼标的担保合同)一案向乙方进行咨询并委托乙方代理此案有关诉讼事宜，其中还记载“乙方根据甲方叙述、提供的事实、证据，根据甲方的要求，为甲方进行事(案)情法律法规的分析，供甲方作出正确的选择”，咨询费为10万元，另约定风险代理费。另查明，张敏通过其本人名下银行账户向王庆良名下银行账户转账共计60万元，分别为：2013年1月4日转账1万元及4万元、2013年3月4日转账5万元、2013年3月25日转账20万元、2013年4月3日转账10万元、2013年5月14日转账20万元。还查明，天铭律所曾在其事务所的网页宣传中称“本所于2013年6月设立了由本所资深律师、顾问等组成的申诉、抗诉法律事务部……”等内容，其中记载王庆良的职务为高级顾问。再查明，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3年2月27日作出(2012)吴江民初字第1187、1188号民事判决书，另于2013年5月8日作出(2012)吴江民初字第1186号民事判决书，张敏作为上述三案中的被告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张敏对(2012)吴江民初字第1186、1188号案件提出上诉，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3年10月15日、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苏中民终字第1270、1271号的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敏又对(2013)苏中民终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49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张敏的再审申请。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委托书、银行交易明细、网页公证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审理中，王庆良为证明其在与张敏签订2013年1月2日的委托书后还为张敏联系到南京君宏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公民“咨询、委托、风险代理协议书”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28日，落款处的甲方一栏有张敏签字，乙方一栏打印有王庆良的名字并有南京君宏公司的盖章，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因(2013)苏中民终字第1270、1271号案申请再审、申诉一案，向乙方咨询并委托乙方王庆良代理张敏向有关部门的申请再审、申诉立案事项等，约定成本费为100万元及额外的风险代理费，另注明“上述成本费已收60万元，余40万元在签订本协议三日内支付”；2.南京君宏公司的授权委托证明书，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全权委托该公司顾问王庆良办理与客户张敏签订的公民“咨询、委托、风险代理协议书”等事项；3.南京君宏公司的收款证明，其中确认收到张敏支付的60万元。张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申请对2013年9月28日的协议书进行笔迹鉴定。本院根据张敏的申请，于2016年9月22日委托司鉴中心对2013年9月28日协议书上“张敏”签名的真实性及印签、字迹是否为2013年9月28日形成进行鉴定。2016年12月14日，司鉴中心出具如下鉴定意见：(一)无法判断检材上落款处的“张敏”签名是否张敏所写；(二)无法判断检材的字迹、印文是否2013年9月28日形成。张敏预付了该次鉴定的鉴定费10,000元。后王庆良提出张敏在以往的相关案件诉讼中提交过多份有其签名的书面材料，故申请调取相关材料并再次进行鉴定。本院前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2)吴江民初字第1186-1188号案件卷宗中有张敏签名的部分材料复印件，并再次委托司鉴中心对2013年9月28日协议书中“张敏”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司鉴中心经核对样本原件后，于2017年6月19日出具如下鉴定意见：检材上需检的“张敏”签名是张敏所写。王庆良预付了该次鉴定的鉴定费2,500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相关陈述，张敏及王庆良确于2013年1月2日签订了标题为“上海天铭律师事务所委托书”的书面协议，其中约定了咨询费10万元，而后张敏按约支付了10万元，后又支付了50万元。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敏可否要求解除2013年1月2日委托书；2.张敏要求王庆良与天铭律所共同退还60万元费用是否有依据。首先，张敏认为2013年1月2日委托书系具有法律服务合同性质的书面协议，但从该委托书的内容看，双方约定的事项主要包括“咨询”及“代理有关诉讼事宜”，至于具体的权限及内容并不明确，而“咨询”及“代理有关诉讼事宜”的含义并不能等同于法律服务的概念，且王庆良在相关案件的后续进行中也并未以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出庭；而通过张敏提供的天铭律所宣传网页可知，王庆良的职务亦仅为顾问，张敏并无证据证明王庆良以律师身份与其签订委托书。此外，从委托书的签订主体来看，王庆良个人与天铭律所系各自独立的法律主体，虽然委托书的标题中有天铭律师的名称，但落款处的乙方签字一栏仅有王庆良的签名，天铭律所并未盖章，而张敏作为合同相对方亦具有合理的注意和审查义务，上述情况并不足以导致张敏误认为庆良即代表了天铭律所。因此，张敏据此主张该委托书系王庆良代表天铭律所与其签订具有法律服务合同性质的书面协议，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张敏称其从未与南京君宏公司签订过2013年9月28日的协议书，后续支付的50万元系应王庆良的要求支付的；王庆良则称，在双方签订2013年1月2日委托书后，王庆良为张敏提供了咨询，并联系了南京君宏公司为张敏提供后续咨询，最终的60万元也全部支付给了南京君宏公司。审理中，本院两次委托司鉴中心对2013年9月28日协议书中张敏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而张敏对第二次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事实上，第一次鉴定过程中张敏提供的部分比对样本系其从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2)吴江民初字第1188号案件材料中调取，第二次鉴定中的比对样本亦来源于(2012)吴江民初字第1188号及另两个关联案件，两次鉴定的样本来源及鉴定结论并不存在冲突。而张敏在存在充足比对样本的情况下未积极予以提供，其应对第一次鉴定所形成的无法判断的结论意见承担相应责任。综合两次鉴定的意见，本院认为2013年9月28日协议书系由张敏签字确认，张敏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于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也应当明确知晓。同时，王庆良在庭审中提交的南京君宏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亦与2013年9月28日协议书的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王庆良的陈述予以确认。最后，从时间顺序来看，张敏与王庆良于2013年1月2日签订委托书，又于2013年9月28日与南京君宏公司签订协议书，而该协议书中代表南京君宏公司的正是王庆良。虽然张敏在2013年1月至5月期间向王庆良的账户陆续转账60万元，但该钱款在2013年9月28日协议书中作为约定的成本费，亦由南京君宏公司予以了确认。结合(2012)吴江民初字第1186-1188号案件的一审、二审及再审情况，王庆良提出其已履行了2013年1月2日委托书中约定义务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综上，鉴于2013年1月2日委托书的签订主体仅为张敏与王庆良，而其中约定的事项为“咨询”及“代理有关诉讼”，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王庆良已履行了委托书中约定的义务，而张敏支付的60万元费用最终也经南京君宏公司确认并非支付给王庆良个人，张明也未支付过其他风险代理费用，故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张敏亦无权要求王庆良返还60万元的费用。至于天铭律所的责任，由于张敏并无证据证明天铭律所参与过2013年1月2日委托书的签订，亦无证据证明天铭律所对王庆良有授意或追认的行为，也没有向天铭律所支付过费用，故张敏要求天铭律所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鉴定费(含两次鉴定)12,500元，由张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陆文嘉审判员  徐燕菁审判员  周 薇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朱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