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19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明荣，男，生于1981年10月19日，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6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巴中市看守所。辩护人熊庆，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蹇明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川1902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蹇明荣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明荣，并听取其辩护人熊庆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蹇明荣因其妻子彭某甲要求离婚，2016年9月5日蹇明荣、彭某甲从海口回到巴中。当晚20时50分许，蹇明荣驾驶摩托车，在巴州区回风四中门口搭乘彭某甲和彭某甲的同学何某某回平梁家中。在回平梁的途中，被告人蹇明荣与彭某甲发生争吵，被告人蹇明荣便产生了杀害彭某甲的念头。当车行驶至平梁镇荆竹村3组村道路时，蹇明荣欲与彭某甲、何某某同归于尽，便将摩托车冲向路边草坪，三人摔倒在草坪上，何某某见状逃离了现场。蹇明荣用水果刀向彭某甲的右腰处捅了一刀，紧接着又用手机数据线将彭某甲的脖子缠住并使劲勒，致彭某甲失去了反抗能力。蹇明荣回到家中的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后又返回事发现场，蹇明荣用菜刀将彭某甲的大腿和小腿处分别砍了一刀，在彭某甲的求情下，蹇明荣放弃了杀害彭某甲的念头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经鉴定，彭某甲的本次损伤已达轻伤二级。案发当晚，民警接到报警称有人杀人，具体位置不详。后民警找到伤者彭某甲，与其丈夫蹇明荣一起到了巴中市中心医院，蹇明荣主动向民警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彭某甲及其父母对被告人蹇明荣的行为予以了谅解。原判认为，被告人蹇明荣因与被害人彭某甲的婚姻纠纷，对被害人彭某甲产生不满，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彭某甲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蹇明荣在犯罪过程中，经被害人彭某甲的求情、劝说，自动放弃了杀害被害人彭某甲行为，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蹇明荣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犯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蹇明荣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被害人彭某甲对蹇明荣的行为予以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蹇明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明荣上诉称，妻子彭某甲出轨并要求离婚与蹇明荣产生矛盾，因锁事争吵才产生杀人的念头，系激情杀人依法应酌情从宽处罚；自动放弃了杀人的念头，并积极拨打120对彭某甲进行救助，主观恶性较轻；归案后，取得彭某甲的谅解，无不良记录，系初犯、偶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认为，蹇明荣主观上想吓唬被害人，客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因蹇明荣具有自首、犯罪中止情节，情节轻微，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在三年以下量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并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等，证明对被告人蹇明荣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被告人蹇明荣及被害人彭某甲的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证明蹇明荣、彭某甲身份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犯罪中心现场立体示意图、蹇明荣住宅示意图、现场照片及物证照片，证明犯罪现场及作案使用的工具的概貌。5.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侦查机关在作案现场提取的纸箱壳上、摩托车塑料壳上的血迹及蹇明荣灰色针织衫胸前的可疑斑迹、USB充电线上毛发一束中，有被害人彭某甲的DNA；（2）送检的菜刀一把的刀刃处检出有被害人彭某甲的DNA，刀柄处检出混合DNA-STR分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未排除蹇明荣、彭某甲。6.伤情鉴定，证明被害人彭某甲本次损伤属轻伤二级。7.被告人蹇明荣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蹇明荣辨认出侦查机关提取的5号菜刀系砍伤彭某甲的菜刀。8.被害人彭某甲及其父母的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彭某甲及其父母对被告人蹇明荣的行为予以了谅解。9.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9月5日21时11分，民警接到报警，称有人杀人。后民警找到伤者彭某甲，与蹇明荣一起到了医院，蹇明荣主动向民警投案。10.被告人蹇明荣使用手机的1868279****的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蹇明荣在致伤彭某甲后两拨打过120急救电话。1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6年9月5日，何某某（又名何晓）、彭某甲、蹇明荣三人从海口回到巴中。晚上，蹇明荣骑一辆黄色摩托车搭乘何某某和彭某甲一起回平梁，行驶至离彭某甲家不远的地方，蹇明荣突然将车灯关闭，故意把车冲到路边的一下草坪里，三个人当场摔倒在地上，何某某的腿被摩托车压住，蹇明荣起身打她，她使劲喊救命，彭某甲去拉蹇明荣，蹇明荣又去打彭某甲，其就爬起来跑了。后报了警。警察到现场后，打了120，彭某甲和蹇明荣上了救护车到巴中市中心医院。12.证人彭某乙的证言，证明彭某乙系彭某甲的父亲。2016年9月5日21时许，彭某乙正在家里看电视，听到有人踢堂屋门的声音，出来看见蹇明荣从堂屋出来往平梁街上走说去接薇娃子。十分钟后，赵鹏给他打电话说薇娃子在前面被打得头破血流的，赶到现场后，与其他亲戚一起把彭某甲救了上来，看见彭某甲头上、腰上、腿上都在流血，蹇明荣说是他整伤了的，说有三处伤，蹇明荣、冯志华和彭某甲坐救护车到了巴中市中心医院，经检查，彭某甲身上有四处伤。警察林涛说菜刀已收了，后来他发现家中厨房少了一把菜刀。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5日21时19分，同学何某某给她打电话叫报警，彭某甲的丈夫要杀她们，她又联系同学冯春燕后，一起赶到了现场，看见何某某、警察及村民站在路边，有人往路边的崖下走，去救彭某甲。彭某甲被救起来后其看见彭某甲面部、腹部、腿部都有伤，满脸是血，救护车就把彭某甲拉到医院去了。1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5日21时许，蹇明荣给李某某打电话说他和他老婆骑摩托车在平梁出车祸了，听后开车往蹇明荣家赶时，看见马路中间停放的一辆警车旁倒着一辆黄色摩托车，便给蹇明荣打电话，发现蹇明荣在坡坎下面，抱着彭某甲，彭某甲满身是血。然后医生和警察来了，彭某甲被送到了救护车上，蹇明荣就被警察带走了。16.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5日晚上9点多，郑某某听见平梁派出所林涛给彭某乙和何雪梅说他们的女儿和女婿在打架，滚到公路边的坎子下面去了。因天黑没看到什么，听见蹇明荣在吼，救救彭某甲。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医院和警察下去把彭某甲扶上来，她看见彭某甲的衣服上全部是血，脸上也受伤了到处是血。17.被害人彭某甲的陈述，证明从2016年7月开始，彭某甲便与蹇明荣开始闹离婚，9月2日蹇明荣到海口找到她，达成了离婚协议。9月5日彭某甲与何某某、蹇明荣一起从海口回到巴中。当晚8时许，蹇明荣骑摩托接上彭某甲和何某某，在回家途中，她和蹇明荣发生了争吵，快到家的时候，蹇明荣突然将摩托车灯关掉，将车冲下了公路旁的山坡，三人都被压在摩托车下，蹇明荣反身起来将她与何晓的脖子掐住，何某某挣脱后跑了，蹇明荣就一只手掐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打她肚子，并将她推下山坡，她摔下去后蹇明荣也跟下来继续卡她的脖子，当时就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蹇明荣拿了一把菜刀在手上，彭某甲叫蹇明荣不要杀她，蹇明荣说：“你放心，我把你杀了，我随后就自杀。”然后就用菜刀砍她脚，砍了几刀后就有人在喊，蹇明荣说何某某报警了，警察来了，蹇明荣便把菜刀架在脖子上准备自杀，她就劝阻蹇明荣。几分钟后，警察和亲戚就到了，她被抬上了救护车。18.被告人蹇明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蹇明荣因怀疑其妻子彭某甲出轨，两人约定回巴中办理离婚手续。回到巴中当晚，彭某甲与同学在通佛路吃饭，蹇明荣在等彭某甲时去买了水果刀和一些消炎药。21时左右，他骑着摩托车接上彭某甲及何某某回家。在途中，因与彭某甲发生了争吵，很想不通，把摩托车开到坎下，打算与彭某甲、何晓同归于尽。摔下去后，彭某甲和何某某叫救命，他就用手去卡彭某甲的脖子，何某某挣开后逃跑了。随后，蹇明荣用水果刀捅到彭某甲的右边腰上，又用手机充电的数据线缠住彭某甲的脖子，在彭某甲失去反抗能力后，他回家拿了一把菜刀返回，准备将彭某甲杀死后再自杀。彭某甲看到他拿着菜刀来了，很害怕，便来抢菜刀，并说不离婚了。他问彭某甲：“你说的在上海打工，为什么在海南，是不是跟七娃子住一起。”彭某甲不承认，他很生气，便一菜刀砍在彭某甲的大腿上，随后又一刀砍在彭某甲的脚踝处。彭某甲向他求情，叫他不要砍了，他就准备自杀，彭某甲将菜刀抢了，并劝他想开些，他便放弃了自杀念头，后他将彭某甲扶起来，便打120并报警。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明荣为达到非法剥夺她人生命的目的，实施了伤害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明荣认为其是激情下杀人，具有中止、积极救助、主观恶性较轻、取得谅解、无前科、初犯、偶犯的情节，请求改判；其辩护人认为蹇明荣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且情节轻微，应在三年以下量刑。经查，蹇明荣在与其妻彭某甲产生矛盾后，产生杀人的想法，采用故意将车辆驶出道路、勒脖、刀砍的手段对彭某甲实施伤害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因其犯罪行为造成了彭某甲轻伤的后果，情节较严重。原判认定蹇明荣具有犯罪中止、自首、取得谅解、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对其减轻、从宽处罚，所判处的刑罚适当。因此，蹇明荣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成立。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陈 华审判员 罗纪才审判员 许 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青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