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609民初241号原告：河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徐水区城内大街。法定代表人：史动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锁，该公司五分公司经理。被告：保定市徐水区中医医院，住所地保定市徐水区华龙路338号。法定代表人：汤山会，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晖，河北宋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保定市徐水区中医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冀0609民初589号民事判决。被告保定市徐水区中医医院不服该判决，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冀06民终572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锁、被告保定市徐水区中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欠款915045.77元（其中包括1997年至1998年工程款328780元，2002年至2003年工程款467571.04元，2008年工程款118694.73元）；2、要求被告给付1997年至1998年拖欠工程款利息402203.24元（自2004年计算至2015年）。诉讼请求数额共计1317249.01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2002年至2003年工程款增加至490265.45元；2、增加1997年至1998年工程款328780元自2016年1月1日至5月31日的利息14809.12元；3、增加2002年至2003年工程款490265.45元自200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利息576317.16元；4、增加2008年工程款118694.73元自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利息82006.39元。增加诉讼请求后，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共计2013076.09元。事实和理由：1997年至1998年，宋耀辉任院长期间，河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五分公司给被告建住院、办公楼工程和门诊楼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共计工程欠款778780元，写下欠条一张。1999年，双方协议，由原告给被告办理贷款40万元支付原告工程款，贷款本息由被告偿还，剩余工程款被告支付原告利息，被告已经支付2004年之前的利息和工程款50000元，共计给付工程款450000元，剩余工程欠款328780元，按双方约定应支付利息402203.24元（2004年-2015年）。2002年至2003年，董海波任院长期间，河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五分公司给被告建药房、伙房、妇产科、洗衣房、综合楼、维修等，工程款共计60多万元，支付部分款项，下欠工程款490265.45元。2008年汤山会任院长期间，河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五分公司给被告建输液大厅、维修等工程，被告支付30000元，下欠工程款118694.73元。保定市徐水区中医医院辩称，1、认可1997年至1998年工程欠款328780元。2、2002年至2003年工程款，原告无证据证实工程量及相应的工程款，被告的财务室没有收到相应工程的结算材料。3、2008年工程款，原告无证据证实工程量和工程款。输液大厅所产生的工程量和原值已经在被告清产核资过程中，经权威评估机构作出价格评估，价格为106890元。输液大厅维修部分，原告作为施工方，维修是应尽的义务，产生的维修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已向原告支付30000元工程款。因此，输液大厅所欠工程款和原告所诉不符。4、经调取有关资料，2001年至2006年，中医院向原告付款594000元，不包括输液大厅的30000元。原告主张的债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在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工程欠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没有约定利息的工程欠款，不应支付利息。6、原告主张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2008年以后原告没有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是被告提醒原告才主张权利，原告没有主动要过欠款。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1、河北省徐水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于1994年12月29日设立，2002年4月3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北正大建筑工程公司，2005年1月5日改制成立河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徐水县中医院于2015年7月30日名称变更为保定市徐水区中医医院。3、1997年至1998年，河北正大建筑工程公司下属的五分公司给被告建住院、办公楼和门诊楼内外装饰装修，被告欠款778780元，写下欠条一张。后被告通过贷款支付400000元,2002年1月30日支付50000元，尚欠328780元。4、2002年至2003年，河北正大建筑工程公司下属的五分公司给被告建药房、伙房、妇产科、洗衣房、综合楼、维修等工程。5、2008年，原告下属的五分公司给被告建输液大厅、维修等工程，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元。6、本案中所涉建设工程均已交付被告使用，现已不存在。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2002年至2003年工程欠款数额。原告主张尚欠490265.45元，原告方在原审时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预（结）算书四本，上面均有梁深柱和高明录签字和河北正大建筑工程公司五分公司盖章。其中药房工程董海波于2003年12月3日签字，综合楼、伙房、洗衣房、妇产科、零项维修董海波于2005年7月10日签字，维修、零项董海波于2007年5月15日签字。显示的工程款合计为618571.04元。2、原告申请董海波出庭作证，其证言的主要内容为：1997年到被告处工作，2000年至2007年担任院长。任职期间，原告给被告施工，包括药库、手术室、食堂、洗衣房、妇科门诊、地面等，医院承认这些工程，被告给过原告工程款，但是不多，因为医院没钱，具体欠多少账上都有。其中赵士营的工程款与原告没有关系，是医院自己找的，这笔工程款已经结清。对欠款利息或者违约金当时没有约定。原告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上面是我的签字，梁深柱和高明录是副院长，是预算书还是结算书没有具体说，工程完工后，双方对上面的工程量和工程款都认可才能签字。没有核实工程量，也没有参与验收，因为每平方米多少钱都知道，看原告建好工程质量没有问题就行了。3、董海波和梁深柱于2016年5月1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徐水中医院药房工程按双方约定2002年开工，当年6月全部完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伙房、洗衣房、妇产科门诊、综合楼（手术室）零项维修，按双方约定2003年4月开工，当年9月全部完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零项维修2000年-2007年按双方约定完工，验收合格。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所说的工程量及结算手续，没有向被告财务室提交，工程预（结）算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证实这些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真实存在，被告不予认可。2001年之后，涉及偿付原告工程款有19张凭证，共计59.4万元。原告没有有效证据证实被告仍然欠其工程款。董海波和梁深柱的证明上两个人的名字出自一个笔体，证人没有出庭。被告提供原告支款凭证19张，显示自2001年至2006年原告支款594000元。原告质证认为，其中赵士营收款10000元和原告没有关系，宋耀辉签字的已经解决清，董海波签字的43000元是2002年前已经结清的，不应在2002-2003年的工程款中扣除，再扣就重复了。二、2008年工程欠款数额。原告主张尚欠118694.73元，在原审时提交了下列证据：1、工程预（结）算书一本，上面有梁深柱、李文德于2010年12月7日的签字，另有汤山会的签字，有河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五分公司盖章。显示工程造价148694.73元。2、部分工程项目单，显示有被告工作人员签字。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所说的工程量及结算手续，没有向被告财务室提交，没有加盖公章，工程预（结）算书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证实这些工程量和工程款的真实存在，被告不予认可。工程项目单没有原件，上面签字的人员没有出庭，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北京建和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出具的徐水中医院拟出售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显示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3月20日，输液大厅原值106890元，净值91900元。2、被告于2009年1月13日支付原告输液大厅工程款3万元的凭证一张。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30000元的支款凭证无异议，评估报告与原告没有关系。就上述工程欠款数额问题，原告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谢锁和被告方的财务室工作人员郭某于2016年6月15日进行核实，出具的中医院工程支款金额汇总和欠款清单，支款金额汇总显示工程款支付情况，董海波经手的2002年至2003年工程款有2002年8月15日付10000元，2002年10月1日付5000元，2002年10月15日付10000元，2002年11月6日付75000元，2003年1月6日付10000元，2003年1月21日付5000元，2003年9月5日付9000元，2003年9月30日付5000元，2004年1月5日付50000元，2004年10月18日付10000元，2005年2月3日付20000元，2005年6月22日付10000元，2006年1月19日付20000元，2006年10月31日付20000元，合计259000元。汤山会经手的2008年工程款，2009年1月13日付30000元。欠款清单主要内容：（1）、综合楼、门诊楼装修等工程造价1058780元，支款280000元后欠778780元，后贷款还400000元、归还50000元；（2）、综合楼（手术室）、伙房、洗衣房、妇产科、药房、零项维修等工程造价661571.04元，支款302000元，欠款359571.04元；（3）、输液大厅、零修工程造价148694.73元，支款30000元，欠款118694.73元。（4）、1999年6月1日至2003年12月20日利息收入130694.41元。（1）-（3）项工程造价合计1869045.77元，支款1062000元，欠款807045.77元。（1）-（4）项欠款合计937740.18元。2、原告申请郭某出庭作证，其证言主要内容为：1990年3月开始在中医院工作，2001年到财务室工作。欠款清单上是我的签名。第（1）项账上有体现，欠款77万多元，用贷款和现金还款450000元，下欠32万多元。第（2）项和第（3）项是依据原告2015年五六月给我的工程预（结）算书计算的。我签字只认可原告支款的数额与原告提供的工程预（结）算书的数额相加减得出的数额。第4项是原告的利息单，怎么出来的我不清楚，不能确认利息是否为应付款，与本案有无关联不知道。被告方质证后对第（1）项工程款32万多元没有异议，认为第（2）项和第（3）工程款原告没有有效证据确定工程量和工程款数额，属于诉讼请求不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已超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受到保护。工程欠款数额认定如下：工程完工后，双方在工程预（结）算书上签名或者盖章，在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应视为双方对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认可，工程量和工程款应依据工程预（结）算书，结合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认定。付款数额应当依据双方在中医院工程支款金额汇总和欠款清单中记载和被告提供的支款凭证等证据认定。中医院工程欠款清单中关于2002年至2003年工程款记载与工程预（结）算书不一致，且无相关证据佐证，应按工程预（结）算书记载认定。被告提供的徐水中医院拟出售资产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是在被告改制过程中，由徐水县中医院一方委托作出，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施工建筑工程量和工程款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2002年至2003年的工程款共计618571.04元，分14次付款259000元，欠款359571.04元。2008年的工程款共计148694.73元，付款30000元，欠款为118694.73元。三、工程欠款利息。原告围绕欠1997年至1998年工程款利息问题，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欠条一张，载明：“欠谢销（锁）基建款柒拾柒万捌仟柒佰捌拾元整中医院（徐水县中医院财务专用章）2000年3.6号”。（二）、协议书一份，内容：“甲方徐水县中医院乙方徐水县三建公司二队依据工程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拖欠乙方工程款，由甲方向银行贷款，暂还乙方部分拖欠工程款，使乙方上交公司款及乙方拖欠材料、工资等得以缓解，余款依据合同办理。因甲方向银行贷款，银行未能按甲乙双方予（预）定正常办理，又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1、向银行贷款暂时由乙方办理，甲方负担贷款利息。2、待甲方向银行贷款办理后，归还乙方向银行办理的贷款。甲方签字：宋耀辉（徐水县中医院公章）乙方签字：谢锁99.12.17号”。（三）、徐水县永兴农村信用社的证明：谢锁在信用社贷款378780元，从1999.6.1-2001.10.3按最低利率计算，利息应为77592.33元。（四）、河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贷方传票2张，显示谢锁2002年12月20日和2003年12月20日各还徐水县永兴农村信用合作社328780元的利息26551.04元。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徐水县永兴农村信用社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质证认为:在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约定的不应支付利息。工程款利息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有约定，对迟延付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所涉建筑工程已实际交付，但不能确定实际交付时间，1997年至1998年的工程款应以被告出具欠条的时间认定为应付款时间，原告主张2004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包含在该期间内。2002年至2003年的工程款618571.04元，应付款时间应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预（结）算书上签字时间认定，即2003年12月3日应付款90184.79元，2005年7月10日应付款372911.37元，2007年5月15日应付款155474.88元，利息自应付款时间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2008年的工程款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在工程预（结）算书签字时没有书写时间，结合双方的陈述及证人郭某的证言，签字时间为2015年五、六月，推定为2015年6月的最后一天，即6月30日。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就徐水县中医院有关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成立，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原告所建工程交工后，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价款。原告主张的1997年至1998年的工程欠款328780元和2008年的工程欠款118694.73元，予以支持。2002年至2003年的工程欠款，本院支持359571.04元，其他欠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对欠款是否支付利息以及利息标准约定不明，被告应当自应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计算至工程价款支付之日。原告主张1997年至1998年的工程欠款328780元自2004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利息，符合规定，予以支持。2003年12月3日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90184.79元，已付清，截止2005年7月10日应付463096.16元（372911.37+90184.79），已付219000元，欠付244096.16元，截止2007年5月15日应付618571.04元，已付259000元，欠付359571.04元。原告主张的2002年至2003年工程款利息，其中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7月9日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2005年7月10日至2007年5月14日期间的利息以244096.16元为基数计算，2007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359571.04元为基数计算。原告主张的2008年工程欠款利息，应当自2015年6月30日算至2016年5月31日，其他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原告给被告施工，处于断续状态，且工程量和工程款问题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2008年的工程款直到2015年五、六月，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汤山会才在工程预（结）算书上签字确认。被告方就欠款问题提醒原告方，应视为同意履行义务。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保定市徐水区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807045.77元。二、被告保定市徐水区中医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河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欠款利息：1997年至1998年的工程欠款328780元的利息自2004年1月1日算至2016年5月31日；2002年至2003年的工程款利息，其中2005年7月10日至2007年5月14日期间的利息以244096.16元为基数计算，2007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359571.04元为基数计算；2008年的工程款118694.73元自2015年6月30日算至2016年5月31日。三、驳回原告河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05元，由原告河北正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05元，被告保定市徐水区中医医院负担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增楼审 判 员  任小硕人民陪审员  金国忠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胡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