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202民再1号原审原告：湖北普辉塑料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黄石港王家坳231号。法定代表人：周才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进，湖北省正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审被告：张国来。原审原告湖北普辉塑料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辉公司）与原审被告张国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05）港民一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5）鄂黄石港民监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普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才林与委托代理人陈跃进、原审被告张国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辉公司再审时称，黄石港区法院在双方当事人都无再审诉求的情况下提起再审，既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愿，也严重违反了法律有关规定。本案应认定为不适用再审范围，更不能再审改判原调解书。黄石港区法院民事调解书中约定的以土地抵偿借款合法，也符合当时土地对价原则，是公平、合法的。案外人陈国祥起诉张国来欠款纠纷一案与本案无关。民事调解书因鄂州市花湖经济开发区阻挠十余年执行不了。黄石中院给黄石市人大和湖北省人大常委会的报告彻底否定、推翻了黄石中院向湖北省高院执行局的报告。湖北省高院鉴于此案长期不能结案的情况下，将此案指定黄冈中院执行。黄冈中院未经调查，违规向黄石港区法院发函咨询情况有错，人为导致本案混乱。其公司坚持维持原生效调解书的约定，将查封保全的土地转让给其公司。黄石港区法院、鄂州国土资源局有承担监督、保管好查封的土地标的物的责任和义务，如发生查封物毁损灭失必须负赔偿责任。张国来再审时辩称，其认可与普辉公司将债务从270,000元变为1,050,000元的计算方案，是因其含有内疚。华山村的土地使用权是其在2001年8月17日获得的合法权益，该其个人所有。其与鄂州市花湖经济开发区的土地补偿协议是有背景的，2002年该土地被鄂州市花湖经济开发区强行征用，当时土地被查封，土地补偿款被冻结。其起诉了鄂州市花湖经济开发区，当地政府派人做协调工作，并接受了其借款300,000元的意见，对方要求借款需要签土地补偿协议。该土地是否属于其不应由其自己来说，按照其的想法债务纠纷和土地没有关系。至于其签订土地补偿协议是否告知原告与本案关系不大。普辉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本金贰拾柒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相应的违约金；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1996年，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口头承诺当年底还清，否则从1997年1月1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此后，被告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2001年8月21日，原、被告约定：被告将其具有使用权的一块土地，以十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原告预付5万元。若被告在同年11月15日前将5万元退还，则双方放弃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约定；若被告违约，则从2001年11月16日起承担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但事后，被告既未还款，也未将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此外，被告还因生活困难，向原告借款2万元。因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以上借款，2004年11月，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偿还借款计划》，承诺在2004年12月底前还款15万元，2005年11月底前还清余款12万元。但被告到期仍未能按此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由此原告诉至本院。本院原审调解书内容：一、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7万元，并承担违约金21万元，共计人民币48万元。2005年5月13日前付24万元，同年5月20日前付24万元。二、如被告按期给付上述款项，则原告放弃其他的诉讼请求。三、如被告未能按期给付上述款项，则被告接受原告提出的，将被告位于鄂州市花湖镇华山村、面积为10亩（即6666.7平方米）、证号为鄂州国用（2001）字第1-128号土地的使用权抵偿被告欠原告的全部借款本金及违约金共计105万元。原告可立即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诉讼费用14,565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张国来于1996年向普辉公司借款200,000元，并口头承诺当年底还清，逾期从1997年1月1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金。张国来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2001年8月21日，普辉公司、张国来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了张国来将其具有使用权的一块土地的使用权，以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普辉公司，普辉公司预付50,000元。若张国来在同年11月15日前将50,000元退还，则双方放弃土地使用权转让的约定；若张国来违约，则从2001年11月16日起承担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等内容。之后，张国来既未还款，也未将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普辉公司。此外，张国来还向普辉公司借款20,000元。2004年11月2日，张国来向普辉公司出具了一份偿还借款计划书，主要内容包括：张国来承诺在2004年12月底前一次性还款150,000元，其中100,000在鄂州征用土地补偿款中支付；2005年11月底前还清余下120,000元，承担利息等。张国来到期未按该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涉案土地位于鄂州市花湖镇华山村，面积为10亩，即6,666.7平方米。2001年8月17日，鄂州市土地管理局对涉案土地以张国来的名义办理了面积为6,666.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鄂州国有（2001）字第1-128号。次日，案外人陈国祥与张国来签订了一份合作关系的协议书，该协议明确了张国来与陈国祥对涉案土地共同享有使用权的事实。2002年12月，鄂州市花湖经济开发区因兴建道路征用了涉案土地。案外人陈国祥与张国来在共同××××花湖经济开发区商谈涉案土地征用补偿费过程中，因分配比例发生争执，案外人陈国祥于2004年8月诉至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对涉案土地在清偿投资款后进行分割补偿费。涉案土地的补偿费亦于2004年8月24日由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冻结。该诉讼期间，陈国祥与张国来庭外自行协商，并于2004年10月20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陈国祥与张国来均具有鄂州国有（2001）字第1-1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双方同意按57.273:42.727比例进行分割，即陈国祥取得土地使用权补偿费总额的57.273%，张国来取得42.727%等内容。被告张国来于2004年11月12日与鄂州市花湖经济开发区签订了征购土地协议书，涉案土地转让费共计1,100,000元。因前述分配协议签订后，案外人陈国祥未撤诉，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7月作出（2004）西民初字第083号判决，判决主文为：鄂州市花湖经济开发区已征用的户名为张国来，证号为鄂州国有（2001）字第1-1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为6666.7平方米的土地应补偿人民币总额1,100,000元，陈国祥应分配额630,003元，张国来应分配额469,997元。张国来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偿还借款计划书、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报告和2012年向黄石市人大提交的报告，本院向上级法院了解情况后，结合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两份报告与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致本院的函及各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文书不予评判，亦不作为定案依据。关于张国来所持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由来，以及鄂州市国土资源局如何处理本院执行部门查封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情形，本院亦向鄂州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调查，结合本案的审理范围，对鄂州市国土资源局在行政管理中存在的问题及涉案的行政行为是否违法，本院不予表述及评判。本院再审认为，诉讼调解的基础实质上是权利内容的可处分性。在诉讼调解中，法律允许权利主体进行必要的妥协和退让，但前提是权利主体对属于自己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的处分，不得损害公共利益或他人利益。诉讼调解时，人民法院只有在严格遵守实体法规定的前提下，才能保证案件的正确处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人民法院对调解协议的内容应当严格审查，避免出现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否则，案件事实未查明，是非未辨明的调解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判决同样会损害司法的公信力。再观原审案件，虽然普辉公司未提交大额借款的支付凭证，张国来在调解时亦有不正当放弃权利的情形，但是结合本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不足以认定原审诉讼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原审时，普辉公司提交的张国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张国来承诺在涉案土地补偿款中偿还欠款100,000元，该情节足以证明普辉公司知道涉案土地被征用的事实。既然张国来明知案外人陈国祥与其对涉案土地共同享有使用权，且案外人陈国祥已先于普辉公司起诉分割涉案土地的补偿费，既然普辉公司明知涉案土地被征用，双方仍在调解协议中约定以涉案土地使用权抵债，即坚持选择实施此种为法律所不容之行为，构成恶意调解，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受法律保护的法律风险。综上所述，因普辉公司与张国来恶意达成的调解协议损害案外人陈国祥的合法权益，对于原审（2005）港民一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予以撤销。关于普辉公司的原审起诉请求：普辉公司主张的270,000元本金由三部分组成，一是1996年的借款200,000元，二是土地转让金预付款50,000元，三是其他借款20,000元。既然张国来对此并无异议，本院认定当事人双方已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与债权债务关系，借款金额认定为220,000元，债务金额认定为50,000元。关于逾期违约金及利息：再审时，普辉公司未明确表示放弃2005年之后的违约金请求，可裁决张国来支付违约金与利息至给付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了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规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200,000元借款的逾期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一，折算后年利率超过24%，50,000元债务的逾期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三，折算后年利率超过24%，因张国来并未偿还本金及支付违约金，对于前述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20,000元借款，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利率，又未约定违约金或利息，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从2005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2005）港民一初字第130号民事调解书。二、原审被告张国来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湖北普辉塑料模具有限公司借款及债务本金人民币27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及利息（从1997年1月1日起，以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从2001年11月16日起，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从2005年12月1日起，以2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湖北普辉塑料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审被告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65元，由原审被告张国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缴纳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石分行团城山支行，户名：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18。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缴纳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林 峰审 判 员  阮 珊人民陪审员  傅靖宏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田也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