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终56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中县利民中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中区东环路**（湖景国际小区门市楼）。 法定代表人：朱维多，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川，辽宁显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林，男，汉族，现住辽宁省辽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丽晶，辽中县浦东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喆，女，汉族，现住辽宁省辽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丽晶，辽中县浦东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树仁，男，汉族，现住辽中县牛心坨乡王家子村，系死者牛某某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丽晶，辽中县浦东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疆，男，汉族，现住辽中县。 上诉人辽中县利民中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大林、李喆、牛树仁、吴疆客运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2016）辽0122民初5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辽中县利民中巴运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仅凭死者受伤部位有原发恶性肿瘤，就认定受伤是加速死者死亡的因素，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运输合同纠纷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错误。 被上诉人李大林、李喆、牛树仁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疆未作答辩。 李大林、李喆、牛树仁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请：原告李大林系死者牛某某丈夫、原告李喆系死者牛某某女儿、原告牛树仁系死者牛某某父亲。2016年8月8日12时许，位于辽中县辽中镇中心街南门601路公交车站，被告运输公司雇佣的司机被告吴疆驾驶辽AX3***号中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因被告吴疆操作不当，李大林、李喆、牛树仁的直系亲属牛某某上车还未站稳摔倒受伤，被被告吴疆送回家中后，由于疼痛难忍被立即送往辽中区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腹部挫伤、腰部挫伤，住院7天，均为二级护理，二天禁食水，五天流食，并输液继续消炎，花医疗费7452余元；同年8月16日转院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继续治疗9天，门诊诊断为胸椎骨折，进行胸椎平扫MR胸10椎体骨破坏伴病理性压缩骨折，进一步检查为胸椎恶性肿瘤，未见明显转移灶，花医疗费19264余元；又于同年6月26日转院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5天，均为二级护理、普食，诊断为朗格汉斯组织细胞增生症、胸椎骨折、中枢性尿崩症，花医疗费7946余元；又于同年9月18日转到辽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均为二级护理、普食，花医疗费10,141.23元，诊断为脑梗塞、高血压1级、朗格汉斯组织细胞增生症、高氯血症、高钠血症高脂血症；又于同年10月6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治疗，花医疗费3,097.22元，会诊意见考虑患者发热待查，进一步检查，至2016年10月11日死亡，一直再检查、消炎中，且死者牛某某的伤情首先是由于被告吴疆驾驶不当造成乘客牛某某胸椎骨折，加速加重牛某某原有病情，致使牛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两个多月快速死亡的主要原因；该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辽中大队辽公交认字【2016】第10359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疆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牛某某无责任；李大林、李喆、牛树仁要求上述被告赔偿一、医疗费47,902.28元【1、辽中区医院5张共计7，452.99元，住院7天：2016年8月8日-8月15日）；2、盛京医院6张共计19,264.54元（住院9天：8月16-8月25）；3、医科大学一大3张共计7,946.3元（住院15天：8月26日-9月10日）；4、辽中区医院3张共计10,141.23元（17天：9月18日-10月6）；5、医科大学一大6张共计3,097.22元（2天：10月6日-10月7日）】以票据为准；二、伙食补助费5000元（住院50天、每天要求100元）；三、护理费5000元（住院50天，每天要求100元）；四、死亡赔偿金622,520元；五、精神抚慰金5万元；六、丧葬费26,729元；七、交通费2000元。共计759167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李大林系死者牛某某丈夫、原告李喆系死者牛某某女儿、原告牛树仁系死者牛某某父亲。2016年8月8日12时许，被告吴疆驾驶被告运输公司正在营运的辽AX3***号中型普通客车行至辽中镇中心街南门601路公交站前，牛某某上车后，因被告吴疆操作不当，牛某某未站稳摔倒受伤，被被告吴疆送回家中后，送往辽中区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腹部挫伤、腰部挫伤，住院7天，均为二级护理，二天禁食水，五天流食，并输液消炎，花医疗费7452.99元；同年8月16日转院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继续治疗9天，门诊诊断为胸椎骨折，进行胸椎平扫MR胸10椎体骨破坏伴病理性压缩骨折，进一步检查为胸椎恶性肿瘤，未见明显转移灶，花医疗费19264.54元；又于同年6月26日转院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5天，均为二级护理、普食，诊断为朗格汉斯组织细胞增生症、胸椎骨折、中枢性尿崩症，花医疗费7946.3元；又于同年9月18日转到辽中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均为二级护理、普食，花医疗费10,141.23元，诊断为脑梗塞、高血压1级、朗格汉斯组织细胞增生症、高氯血症、高钠血症高脂血症；又于同年10月6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治疗，花医疗费3,097.22元，会诊意见考虑患者发热待查，进一步检查，至2016年10月11日死亡，一直再检查、化验。该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辽中大队辽公交认字【2016】第10359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疆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牛某某无责任。李大林、李喆、牛树仁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759167元。 另查，被告运输公司未投保客运人承运责任险，二被告未给原告方赔偿钱款。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病志及用药明细、医疗费收据、出院通知书、转院证明、诊断、李大林、李喆、牛树仁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村委会、社区介绍信、交通卷宗及当事人陈述，证据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李大林、李喆、牛树仁的家属牛某某在乘坐被告运输公司承运的营运的公交车时，因驾驶员被告吴疆操作不当，造成牛某某受伤住院属实，牛某某与被告运输公司已形成客运运输合同，被告运输公司作为承运人就负有将乘客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本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辽中大队辽公交认字【2016】第10359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疆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牛某某无责任，该责任认定较为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责任认定被告吴疆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是侵权人，但被告吴疆是被告运输公司雇佣的司机，是由于被告吴疆的过错造成牛某某受伤，亦是造成被告运输公司没有安全将牛某某送达到目的地而形成违约的原因；关于被告运输公司辩称本次交通事故与牛某某死亡无因果关系一节，从原告提供的病例中体现，牛某某因被告运输公司雇佣的司机被告吴疆的过错造成胸椎骨折及腰腹部挫伤，牛某某对此处伤情进行住院治疗，被告运输公司并不否认，牛某某在继续进行治疗中发现在此事故中造成伤情的部位患有胸椎恶性肿瘤，进而因外力造成牛某某胸椎骨折（病例检查体现胸10椎体破坏伴病理性压缩骨折），同时又检查出患有尿崩症、朗格汉斯组织细胞增生症等，病情进一步恶化，后又出现脑梗塞、高血压1级等病症，最后于交通事故发生后的两个月的第三天死亡，虽然死亡证明体现死于癌症，但牛某某的快速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加速原有病情恶化的因素，且牛某某在事故中受伤后，其医疗费中大部分是进行检查、化验的费用，故被告运输公司对牛某某的住院期间从2016年8月8日-9月10日三次住院的医疗费、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由被告运输公司全部承担赔偿责任，因这三次住院病例中诊断体现与事故造成的伤情有明显的关联性；从2016年9月18日-10月7日的医疗费、伙食费、护理费与病例诊断中体现与本事故治疗伤情关联性不如前三次住院明显，且与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根据牛某某自身情况、被告方的过错及违约行为应由被告运输公司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即30％为宜，牛某某的死亡自身疾病占主要因素；因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与运输合同纠纷竞合的情况，原告方与被告运输公司庭审中均同意按运输合同为案由进行审理，故李大林、李喆、牛树仁的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吴疆系被告运输公司雇佣的司机，李大林、李喆、牛树仁的合理损失由被告运输公司按上述论述理由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运输公司承担的李大林、李喆、牛树仁损失有医疗费从2016年8月8日-8月15日入住辽中区医院医疗费7452.99元、8月16日-8月25日入住盛京医院医疗费19264.54元、8月26日-9月10日入住一大医院医疗费7946.30元该三次费用34663.83元由被告运输公司全部承担；9月18日-10月6日入住辽中区医院医疗费10141.23元、10月6日-10月7日在一大医院医疗费3097.22，该两笔13238.45元的30％即3971.54元由被告运输公司承担；伙食费从2016年8月8日-9月10日住院31天、禁食水2天，按29天、每天按100计算即2900元由被告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从9月18日-10月7日住院19天，每天按100元计算1900元的30％即570元由被告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护理费住院从2016年8月8日-9月10日住院31天，病例体现22天二级护理，按居民服务业101.7元即2237.4元，由被告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从9月18日-10月7日住院19天为二级护理，每天按居民服务业101.7元计算即1923.3元乘以30％即579.69元由被告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交通费2000元为宜、死亡赔偿金622520元（牛某某城镇户口，在城镇居住，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死亡时不到60周岁，即31126元乘以20年）、丧葬费26729元计651249元的30％即195374.7元由被告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牛某某的死亡被告吴疆是雇员，且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故被告吴疆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302条、《中华劳动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中县利民中巴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大林、李喆、牛树仁的2016年8月8日至9月10日的损失医疗费34663.83元、伙食费2900元、护理费2237.4元；二、被告辽中县利民中巴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大林、李喆、牛树仁的2016年9月18日至10月7日的损失医疗费3971.54元、伙食费570元、护理费579.69元；三、被告辽中县利民中巴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大林、李喆、牛树仁的损失部分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95374.7元；四、被告吴疆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自行承担300元，由被告运输公司承担770元，并随上款一并给付李大林、李喆、牛树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运输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仅凭死者受伤部位有原发恶性肿瘤，就认定受伤是加速死者死亡的因素，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主张。因牛某某因运输公司雇佣的司机被告吴疆的过错造成胸椎骨折及腰腹部挫伤，牛某某对此处伤情进行住院治疗，输公司并不否认，牛某某在继续进行治疗中发现在此事故中造成伤情的部位患有胸椎恶性肿瘤，进而因外力造成牛某某胸椎骨折（病例检查体现胸10椎体破坏伴病理性压缩骨折），同时又检查出患有尿崩症、朗格汉斯组织细胞增生症等，病情进一步恶化，后又出现脑梗塞、高血压1级等病症，最后于交通事故发生后的两个月的第三天死亡。虽然死亡证明体现死于癌症，但牛某某的快速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一定的加速原有病情恶化的因素。故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可以认定本次事故是造成牛某某死亡的原因之一，起着诱发和次要的作用。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运输公司对牛某某的死亡后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具有合理性。 关于上诉人运输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运输合同纠纷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错误的上诉主张。因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与运输合同纠纷竞合的情况，李大林、李喆、牛树仁与运输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同意按运输合同为案由进行审理，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运输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要求违约方应当赔偿因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给付的医疗费、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均属于因运输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属于违约责任的范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违约责任范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辽中县利民中巴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       元       科 审判员 郭              净 审判员 范              猛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天秀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