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8民初500号原告：姚某，女，1973年2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荣民,上海薛荣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超,上海薛荣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严某某，男，1959年8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小刚,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某与被告严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16年3月4日、2016年4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荣民、吕超，被告严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对原、被告名下经营的上海翠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翠明公司)和北京翠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北京翠明公司)的资产进行审计。本案于2016年4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根据原告的申请，2016年6月24日，本院对上海翠明公司和北京翠明公司的的财务帐册进行查封，2016年7月26日，本院对被告严某某在北京硅谷天堂合众创业投资公司的股份和分红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于2017年7月20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荣民，被告严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小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350万元(暂计)并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止。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分得为上海翠明公司和北京翠明公司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净资产的一半，即要求被告支付5,208,83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6月3日到虹口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手续，在《自愿离婚协议》中对子女抚养、部分财产分割及债务等作了约定。未提及的财产则依照同年5月2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和2009年11月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执行。根据2009年11月5日和2013年5月25日的协议约定，被告应当于2013年11月16日支付原告约定款项的50%，约230万元，同年12月6日支付40%约180万元，2014年1月30日清算完毕支付10%余款，约50万元。然截止2014年2月14日，被告仅支付100万元，余款以种种借口拖延不付。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予支持诉求。被告严某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要求对系争两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前公司资产进行审计之后按约履行,具体数字以审计为准。2.原告在2010年、2011年经营上海翠明公司时侵占公司的旅游团费200多万元，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折价款应当预先扣除该部分被侵占财产。且被告已支付原告100万元，故在审计结果中应扣除该100万元；3.按审计结果，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为股权折价款，被告将款项支付原告后，原告应当将其在上海翠明公司10%股权转让给被告。经开庭审理查明：1996年12月16日，原、被告登记结婚。2013年6月3日，双方在上海市虹口区民政局协议登记离婚，并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中对子女抚养、共同财产中房屋及车辆分割、债务承担问题作了约定。另查明，2009年11月5日，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以下简称2009年离婚协议)一份，明确双方感情破裂、自愿离婚，对于财产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协议书中第七条“双方投资设立的上海翠明假日旅行社有限公司及北京翠明假日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股权，双方根据公司法另作详细约定”，协议书中附件“关于上海翠明假日旅行社北京翠明假日旅行社北京燕城旅行社相关资产及股权协议如下：一、原有的股权比例调整为：截止到2010年2月1日，北京翠明假日旅行社的银行账户资金为()；现金为()；上海翠明假日旅行社银行账户资金为()；现金为()；以上股权和资产属于共同所有；二、2010年起，以上公司由严毅刚担任董事长，姚某担任总经理。以公司法为规范执行日常工作。三、双方约定，股权结构以工商登记为准，上海翠明假日旅行社，北京翠明假日旅行社权益各占比例为：严毅刚51%，姚某49%。北京燕城之旅旅行社的相关问题也按此比例承担权力和义务。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可作如下约定：1、做资产清算。权益和风险按比例分配。2、如双方不愿意继续合作、届时协商约定，并做工商变更。3、如有一方退出，收益和亏损清算后，股权由对方优先收购。不做溢价。”在该附件下方，标注“说明：资金清算未进行，股权结构未变化”。2013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离婚协议书(在2009年11月5日基础上修订)姚某》(以下简称2013年离婚协议)及《严某某和姚某关于上海翠明国际旅行社和北京翠明国际旅行社企业股权和全部资金在离婚中的协议》(以下简称2013年涉翠明财产协议)各一份，在2013年涉翠明财产协议中约定：⑴、上海翠明国旅姚某占10%股份、严某某占90%股份，在企业资金清算后，姚某一半资金撤走之后，在2014年2月起，在严某某认为合适的时期，姚某所占股份按严某某要求转让出……⑶、姚某个人在2013年之后，继续保留编制，支付上海最低基础工资，给予交四金，此费用由上海翠明国旅承担，直至退休……⑸、上海翠明国际旅行社和北京翠明国际旅行社企业所存所有资金，在2013年12月开始清算，清算之后，姚某撤走一半现金，参考2013年5月上海合北京二地财物提供的资金表，企业全部对公账户、现金账户、应收款、应付款、企业留存资金约800万﹢保守预估利润100万，约为900万；⑹姚某撤走资金分三期，姚某应分不分2013年11月16日撤走50%，约230万(比例不变，具体数字见当时资金表)，12月15日撤走40%，约为180万，2014年1月30日清算完毕支付10%余款……。2014年2月13日、14日，被告通过上海翠明公司账户两次转账给原告50万元，合计100万元。再查明，1999年5月5日，上海翠明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严某某，股东为姚某与严某某，姚某持股10%，严某某持股90%。2012年2月，上海翠明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600万元。2005年7月13日，北京翠明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6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严某某，股东为严某某和上海翠明公司。又查明，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6年4月5日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求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海翠明公司及北京翠明公司从2009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状况进行司法鉴定。鉴定中，被告严某某对该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提出异议。2017年6月27日，该公司出具《报告书》：㈠、截止2013年12月31日根据上海翠明公司现有的账册、凭证显示的数据经调整后的所有者权益(净资产)余额为9,569,285.81元；㈡、截止2013年12月31日根据北京翠明公司现有的账册、凭证显示的数据经调整后的所有者权益(净资产)余额848,375.28元。《报告书》附件6-1中，就被告严某某在征求意见稿中提出的异议回函答复：在鉴定中，发现在会计账务处理上存在错误，按“会计核算差错”进行调整，如不能调整的事项则在“其他重要事项说明”中进行披露。对设计调整事项的目的和调整后的应收款项是否能收回不予评价，更无权作出任何定性描述。原告支付审计费309,000元。以上查明的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离婚证、离婚协议书、上海翠明公司、北京翠明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建设银行流水证明、报告书、审计费发票。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认为若要分割上海翠明公司及北京翠明公司净资产，则应当同时处理上海翠明公司股权，即原告应当先将其对上海翠明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被告，2013年涉翠明财产协议中的总体意思是被告付钱后将原告的10%股权转让给原告，该协议中双方已经以股东身份对公司股权分割作了约定。对此，原告则认为，在2013年涉翠明财产协议中，没有处理上海翠明公司股权，更没有明确的原告将10%股权转让给被告的意思表示，上海翠明公司及北京翠明公司都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的，其资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但不代表就一定要一并处理股权问题。对此争议，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在民政局登记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于财产分割部分并未涉及本案系争两公司，但双方在登记离婚前签订的2009年离婚协议及2013年涉翠明财产协议中对于本案系争两公司权益分割均作了相关约定，该两份协议系以离婚为目的签订，且后原、被告确协议登记离婚，故应该两份离婚协议履行。2009年离婚协议中股权调整条款为附生效条件条款，之后，该协议中提及的资金清算后并未进行，股权结构也未发生变化，故该协议中股权调整条款未生效，但2013年涉翠明财产协议中再次提及上海翠明股权问题，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股权问题，应当以2013年涉翠明财产协议中约定为准。在2013年涉翠明财产协议中，第一项中提及“在企业资金清算后，姚某一半资金撤走之后，在2014年2月起，在严某某认为合适的时期，姚某所占股份按严某某要求转让出”。根据该约定，本案中本院委托审计机关对两公司资产进行审计，被告也要求原告将其在上海翠明公司中10%的股权转让给自己，应视为符合了2013年双方约定的条件，现在被告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股权转让事宜，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由此带来的后果均由被告负担。另，本院认为，上海翠明公司及北京翠明公司系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上述两公司资产应当为夫妻共同财产。审理中，本院委托机构对该两公司净资产予以审计并出具报告书，该报告书具有权威性，对于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即北京翠明公司及上海翠明公司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所有者权益(净资产)余额合计为10,417,661.09元，原告对此享有一半权益，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100万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4,208,830元。被告对于该报告书中提及的“会计核算差错的调整”理解为原告侵占上海翠明公司资产、转移共同财产，审计机构解释“无权作出任何定性描述”，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可另寻途径解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严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姚某4,208,830元；二、原告姚某应自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被告严某某将自己在上海翠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处的10%股权转让给被告严某某，相关费用由被告严某某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审计费309,000元，合计348,800元，由原告负担174,400元，被告负担174,400元。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强审 判 员  鲁祥云人民陪审员  钱 江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施海群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