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2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长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如皋市。法定代表人：顾留忠，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华，江苏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忠来，男，1953年1月16日，汉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兰芬，女，1956年2月2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启凤，女，1985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法定代理人：翟启凤，系沈某的母亲。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梅、沙炳龙，如皋市磨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有线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法定代表人：陈法林，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如皋市供电公司，住所地如皋市。法定代表人：张红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庆，江苏绘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长江镇刘胜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如皋市。法定代表人：薛海鹰，主任。上诉人如皋市长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江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沈忠来、薛兰芬、翟启凤、沈某、江苏有线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有线网络发展公司）、国网江苏省电力公司如皋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如皋供电公司）、如皋市长江镇刘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胜村委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7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江镇政府上诉请求：改判长江镇政府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长江镇政府不是案涉道路的管理人、所有人。《江苏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内乡道、村道的建设养护，并明确定义了村道、乡道，案涉道路是刘胜村委会农民集中居住区内的道路，该道路的建设主体是刘胜村委会，且在原有路基上直接进行摊铺，属于农民集中居住小区的后续完善，道路建成后没有经过省交通主管部门的验收认定，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乡道或村道，不属于长江镇政府管理和所有，应由刘胜村委会进行管理养护。长江镇政府对该道路没有养护管理的职责，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原审法院认定长江镇政府是案涉道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错误。本案交通事故中死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醉酒驾驶二轮摩托车，没有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案涉道路的宽度为4.5米，天气晴朗、视线良好，电线杆上也有明显警示标志，在这样的情况下其碰撞到路肩的电线杆，完全是其本人过错造成，应由其承担事故的全部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标准有误，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死者的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年限是17年，原审法院全部按20年计算错误，应当分别计算三个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且每年都不应当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应为461871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不应支持，死者违反交通法规，严重醉酒驾驶，是发生案涉事故的根本原因，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没有考虑其自身过错，有失公正。关于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也不应当支持，因为死者系当场死亡，其家属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有相关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的实际损失。沈忠来、薛兰芬、翟启凤、沈某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如皋市人民政府文件与省规定是相符的，且长江镇政府设有养护队，管理农村道路，其对案涉道路具有管理职责。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死者对于交通事故的过错，判令死者家属一方承担70%的损失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线杆在路面以内，构成对通行的妨碍，线杆所有人和道路管理人均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的计算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是按责分担的，家属处理交通事故必然会发生交通费和误工费，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也是合理的。请求维持原判。如皋供电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如皋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沈忠来、薛兰芬、翟启凤、沈某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有线网络发展公司等赔偿971240.5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沈忠来、薛兰芬系死者沈良全的父母，翟启凤与沈良全系夫妻关系，沈某系翟启凤、沈良全之子。2016年5月24日，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皋公交证字[2016]第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6年4月14日15时左右，在如皋市长江镇刘胜村8组南北水泥路，沈良全持B2E驾驶证，驾驶苏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路段为乡村道路，呈南北走向，混合式水泥路面，东侧有两根电线杆占据部分水泥路面，路面上有被碾碎的蚬子壳，无交通标志标线。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1、2016年4月14日15时左右，沈良全驾驶摩托车由南向北行至如皋市长江镇刘胜村8组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致沈良全当场死亡，摩托车损坏。2、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情况：现场东侧的两根电线杆分别占据水泥路面65㎝和37.5㎝，两根电线杆上均有明显接触痕迹，经查实，两根电线杆均属于如皋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所有。3、痕迹检验情况：被检苏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导流罩破损；前减震器变形；前牌照碰擦变形；前轮胎面局部见碰擦痕迹；轮圈右侧局部缺损；前轮挡泥板前端碰擦破损，尾端碎落；右侧保险杠变形，挡泥板碰擦变形；右后视镜缺失。4、车辆技术检验情况：苏Ｆ×××××号变通二轮摩托车制动、转向无法检验；喇叭合格。5、尸体检验情况：沈良全符合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6、经乙醇定性分析：沈良全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份，其含量为213.6㎎/100ml。因无法查清事故成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出具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根据公安机关卷宗内现场记录，事故路段水泥路宽度为4.5米。关于事故路段水泥路的名称，沈忠来、薛兰芬、翟启凤、沈某称附近群众叫水厂路；刘胜村委会陈述该路没有名字。关于水泥路的修建时间和修建主体，刘胜村委会陈述是2013年8月到2013年10月，通过申请，市政公司招投标，村里没有出资。长江镇政府陈述：道路建设主体应该是刘胜村委会，是属于农民集中居住小区的后续完善，根据财务管理规定，这样的工程需要村委会申请以及招投标程序才可以进行，出资每年都有一事一议统筹资金，村账镇管，小区基础设施完工以后由镇财政统一拨付资金。关于道路管理，刘胜村委会认为由谁管理不清楚。长江镇政府认为属于社区管理，不属于省交通主管部门验收确认的公共道路。另刘胜村委会主张在修路时，电线杆已存在，并通知过供电、广电的人员移杆，但未能举证证明，有线网络发展公司对该陈述不予认可。关于电线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该电线杆原为如皋供电公司所有，2014年10月1日，如皋供电公司作为甲方，如皋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资产移交协议》一份，约定：因甲方供电线路改造，原郭园镇刘胜村刘园2＃配变电杆（地理位置：原刘园村）共34根停用，需拆除，但由于该段电杆附设乙方有线电视线路，乙方要求保留。为明确产权责任，现将甲方上述范围内电杆无偿移交给乙方，资产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其运行维护及安全责任一并移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负责电杆运行与维护工作，因电杆发生的事故概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双方加盖公章。2014年12月29日，如皋市广播电视台作为移交方，有线网络发展公司作为接收方，签订《实物出资资产交接确认书》一份，约定根据江苏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苏华评报字[2014]第176号评估报告书的资产评估明细表所列的各项实物资产（见附件），全部移交给公司验收入账，包括电线杆32500根、光缆、设备等，其中固定资产-电杆评估明细表载明：刘胜村电杆120根（7米）、57根（8米）、1根（9米）。至此，案涉电线杆属于有线网络发展公司所有。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现场勘察，水泥路呈南北方向，没有路名。事故时碰撞的两根电线杆仍未移除，两根电线杆均位于水泥路东侧，分别占据水泥路面65㎝和37.5㎝，电线杆上架设有光缆和电线，其中位于外侧的电线杆上悬挂有用电计量箱，箱表面印有“有电危险严禁拆封”字样；位于内侧的电线杆下部有红、白条相间的警示标志。在该路段还有类似的占据路面的电线杆存在。沈忠来、薛兰芬、翟启凤、沈某于2016年8月5日向法院起诉，被告为如皋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如皋供电公司、刘胜村委会；后申请追加长江镇政府为被告，认为其是事故路段的水泥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又申请追加有线网络发展公司为被告，认为供电公司已将案涉的电线杆移交给如皋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如皋市广播电视台将如皋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的所有资产已经全部投资于有线网络发展公司，发生交通事故时，电线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均为有线网络发展公司。沈忠来、薛兰芬、翟启凤、沈某同时申请撤回对如皋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的诉讼，法院予以准许。沈忠来、薛兰芬、翟启凤、沈某主张其损失并提交了相关证据：1、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20*37173元=7434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7+20）/2*24966+8/2*24966=561735元，提交了户口本，沈某的出生医学证明，翟启凤与沈良全的结婚证，证明死者沈良全的父母婚后生育两子，沈良全和翟启凤婚后生育一子沈某。3、精神抚慰金5万元。4、丧葬费30891.5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3*100=900元。6、交通费500元。合计1387486.5元，要求赔偿70%。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造成沈良全死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系多因一果。既有沈良全醉酒驾车的原因，也有电线杆占据路面影响通行等原因。本案应适用一般侵权的法律规定，根据过错程度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一、关于责任承担。因交警部门无法确定事故责任，法院综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证明、现场勘验记录、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等加以分析。1、沈忠来、薛兰芬、翟启凤、沈某方的责任：沈良全驾驶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撞击占据部分路面的电线杆后跌倒发生事故。从公安机关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的痕迹检验情况内容看，其撞击的程度比较严重，可以认定驾驶速度较快，且严重醉酒驾车，遇有情况时未能减速、避让，直接撞击电线杆，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2、有线网络发展公司的责任：事故时碰撞的两根电线杆，虽然事故证明中表明属于如皋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所有，但根据本案审理中查明的事实，目前电线杆的所有权属有线网络发展公司，从事故证明记载看，沈良全碰撞的两根电线杆分别占据水泥路面65㎝和37.5㎝。因电线杆占据路面，影响通行，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有线网络发展公司作为电线杆的所有人，未能及时将占据路面的电线杆移除，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3、长江镇政府的责任：2003年8月21日，如皋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颁布皋政办发[2003]99号文件，第二条：本细则涉及的农村公路建设工程，是指列入我市农村公路规划的镇村公路建设规划的项目及列入全省农村公路建设规划的项目中通行政村公路（由镇通达行政村的公路）。第九条：我市通达行政村公路采用四级公路。四级公路路面宽度单车道时为3.5米，双车道时为6米；路肩宽应为1米。第十六条：农村公路建设的项目法人由各镇人民政府担任。第二十一条：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为缺陷责任期，在缺陷责任期内由原施工单位进行养护，缺陷责任期满，交由各镇政府负责养护。第二十三条：各镇人民政府必须确保养护资金来源和建立乡、村路专门养护机构，切实有效加强农村公路维护保养，确保公路完好畅通。2006年4月26日如皋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颁布皋政办发[2006]80号文件，第一条第二项：各镇人民政府的主要领导是辖区道路交通安全的第一责任人，要加强对本辖区内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组织领导、综合协调和监督管理工作，明确任务，落实责任，切实把农村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的各项任务落到实处。第二条第二项：各镇人民政府要对辖区内农村道路安全隐患进行排查，并按照分工负责的原则，对安全隐患突出的路段（点）进行硬件改造或完善安全设施。第三项：对镇、村公路的养护，各镇政府要予以政策倾斜和经费扶持。第四条第一项：各镇要加强对本地区农村道路交通安全的管理。2009年6月1日起施行的省人民政府令第55号《江苏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三款规定：乡（镇）人民政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的建设、养护工作，并组织协调村民委员会配合做好农村公路的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2010年9月28日，如皋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颁布皋政办[2010]198号文件，第4条组织领导：各镇（区、园）要将村组公路纳入农村公路管理范畴……各村（居）必须落实专人负责公路的日常管理和养护。2012年3月1日施行的《如皋市公路安全保护规定》第四条规定：按照分级管理原则，国道、省道、县道和市管乡道由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及公路管理机构负责，公路沿线各镇、村予以配合；非市管乡道、村道由各镇人民政府负责，交通运输部门予以监督、指导、考核。根据上列文件规定，镇政府对本镇辖区内的农村道路负有建设、养护职责。对道路安全隐患进行排查，对安全隐患突出的路段（点）进行硬件改造或完善安全设施等。镇政府设有农路办，有专业养护队对农村公路进行养护。本案中，所涉水泥路没有路名，也未举证证明属乡道或村道。刘胜村委会和长江镇政府均认为修路由村委会组织实施，资金由镇政府拨付；对于该道路由谁管理，村委会陈述不清楚，镇政府认为不属其管理。鉴于案涉道路修建资金系由长江镇政府拨付，同时，对照上列规定，长江镇政府对该道路负有管理职责，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刘胜村委会虽辩称在修建道路时，发现电线杆占据了路面，通知过供电和广电的人员，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其他被告对此也未予认可，法院对此难以认定。另一方面也说明在修建道路时已意识到电线杆占据路面存在隐患，但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及时排除。由于电线杆占据路面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故水泥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承担10%的民事责任。3、如皋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如皋供电公司于2014年10月1日将案涉的电线杆移交给如皋市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且约定因电线杆发生的事故概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如皋供电公司不是电线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希望通过本案审理，对类似现象应引起重视，加强管理，及时排查隐患，保障道路畅通，杜绝类似事故再次发生。二、沈忠来、薛兰芬、翟启凤、沈某损失的认定。1、死亡赔偿金，20年*37173元/年=7434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沈忠来等主张的被扶养人人数和年限均已超出规定的标准，法院支持20年*24966元/年＝499320元。3、精神抚慰金5万元，计入总额再按责分担。4、沈忠来等主张丧葬费30891.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交通费500元，不超过相关标准，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沈忠来、薛兰芬、翟启凤、沈某因亲属沈良全发生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死亡赔偿金743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932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30891.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325071.5元。由江苏有线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赔偿265014元，由如皋市长江镇人民政府赔偿132507元，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沈忠来、薛兰芬、翟启凤、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6元，由沈忠来、薛兰芬、翟启凤、沈某共同负担3400元，由有线网络发展公司负担971元，由长江镇政府负担4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目前虽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道路在性质上属于《江苏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规定的乡道或村道，但该道路为水泥路面、宽4.5米，具备较强的通行功能，可以通行机动车，是连接村组的公共、开放的道路。《江苏省农村公路管理办法》等法律法规没有直接规定乡道、村道下级的村组公路的管理责任主体，但如皋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各项文件规定了将村组公路纳入农村公路管理范畴的原则，且该道路由长江镇政府拨付资金修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长江镇政府对案涉道路具有管理职责并无不当。根据交通事故证明，沈良全酒后驾驶机动车撞到线杆，是损害发生的主要原因；但线杆在水泥路面范围内、占据了部分水泥路面，对安全通行构成障碍，也是损害发生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判令沈忠来等一方承担70%的损失，在合理范围之内，长江镇政府关于交通事故肇事一方应承担全部损害后果的主张，不符合线杆占据路面、有碍通行、是损害发生的原因之一的事实。同时，案涉道路修缮、硬化路面的时候线杆已经存在，在硬化路面时应当预见到线杆的存在对路面通行有妨碍，道路管理人应当积极联系线杆管理人或所有权人要求移除，或调整硬化路面的宽度，避免发生线杆在硬化路面范围内、占据路面的情形发生，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长江镇政府作为对农村道路负有管理职责的主体在道路路面硬化的前后对路况进行了全面了解、发现并积极联系移除线杆，而是放任了线杆占据水泥路面情况的发生，其作为农村道路管理主体对案涉事故损害的发生有管理不到位的过错，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10%的责任在合理范围之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在确定总额的基础上已经按责分担，长江镇政府承担的份额为10%，即50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是处理事故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的数额在合理范围之内。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二审中沈忠来、薛兰芬、翟启凤、沈某自愿对长江镇政府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减让3745元，扣除该款后长江镇政府承担的损害赔偿款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7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忠来、薛兰芬、翟启凤、沈某因亲属沈良全发生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由江苏有线网络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赔偿265014元，由如皋市长江镇人民政府赔偿128762元，均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维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7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沈忠来、薛兰芬、翟启凤、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案件受理费分担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4856元，由上诉人如皋市长江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玮审判员 吕 敏审判员 杜太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唐颖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