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初302号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105号国鼎购物广场5楼B区。负责人：曾春雷，系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晓，贵州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川，贵州丰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贵州亿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长岭北路中天会展城第A组团A1-3-A1-4栋负一层38号39号法定代表人：郑钦巧，系公司总经理。被告：贵州博融养生城建设有限公司（原名：贵州博融天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仁县东湖街道办事处五峰村01幢1层。法定代表人：崔道明，系公司总经理。被告：郑钦巧，男，汉族，1988年9月3日生，住浙江省泰顺县。被告：郑钦赛，男，汉族，1984年11月22日生，住浙江省泰顺县。被告：郑学良，男，汉族，1964年7月22日生，住浙江省泰顺县。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南明支行）与贵州亿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亿宏公司）、贵州博融养生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博融公司）、郑钦巧、郑钦赛、郑学良票据及担保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农商行南明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晓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贵州亿宏公司、贵州博融公司、郑钦巧、郑钦赛、郑学良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信银行贵阳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贵州亿宏公司支付承兑汇票票款本金19，961，155.52元及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罚息（截止到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暂计为2，016，076.72元；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直至本金付清时止）；2、判令贵州亿宏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228，000元；3、判令贵州博融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将其用于抵押的位于贵州省××东湖街道办事处东湖社区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变、拍卖，所得款项优先用于清偿，不足部分继续追偿；4、判令郑钦巧、郑钦赛、郑学良对上述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诉讼费由上述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9月26日，贵州亿宏公司与农商行南明支行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由农商行南明支行为贵州亿宏公司提供4000万元的授信额度，种类为银行承兑汇票（敞口比例为50%），同时约定因实现债权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由贵州亿宏公司承担。同日，郑钦巧、郑钦赛、郑学良分别与农商行南明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农商行南明支行与贵州博融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贵州博融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贵州省××东湖街道办事处东湖社区的土地使用权（仁国用（2014）第0008号）为亿宏公司的债务等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他项权证。合同签订后，农商行南明支行依约向贵州亿宏公司进行汇票承兑。贵州亿宏公司到期未付款，导致农商行南明支行发生垫付，至今未还本付息本金及利息。贵州亿宏公司、贵州博融公司、郑钦巧、郑钦赛、郑学良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农商行南明支行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等证据，本院对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26日，贵州亿宏公司与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府路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市府路支行）签订编号为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4年综字第09008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授信期限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综合授信额度为4000万元，种类为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差额部分额度为2000万元，使用方式为余额控制、循环使用；贵州亿宏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债务本金或支付利息，对应付未付款项，自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农商行南明支行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计复利，其中逾期罚息利率按单项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相应单项合同没有约定利率条款的，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档次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贵州亿宏公司违约，承担农商行南明支行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未约定一年是按360日还是按365日计息。当日，郑钦巧、郑钦赛、郑学良分别与农商行市府路支行依次签订编号为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4年最保字09008号、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4年最保字09008-1号、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4年最保字09008-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贵州亿宏公司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在农商行南明支行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实际形成债权的最高余额20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即债权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逾期罚息等以及履行主合同合担保合同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保证期间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但合同未约定担保权的实现顺序。当日，农商行市府路支行与贵州博融公司签订编号为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4年最抵贷字09008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贵州博融公司自愿为债务人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在农商行南明支行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实际形成债权的最高余额20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范围即债权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抵押物系贵州博融公司所有的位于贵州省××东湖街道办事处东湖社区的土地使用权【仁国用（2014）第0008号】，并于2014年9月26日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但抵押合同未约定担保权的实现顺序。2014年9月26日，贵州亿宏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与农商行市府路支行作为承兑行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约定：农商行市府路支行同意为贵州亿宏公司差额承兑申请；双方已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编号为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4年综字第09008号《综合授信合同》，并未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而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4年最抵贷字0900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4年最保字09008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4年最保字09008-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筑农商（市府路支）行2014年最保字09008-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承兑额度是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在承兑总额度4000万元内，农商行市府路支行为贵州亿宏公司办理汇票承兑而形成的一系列承兑债权金额，其中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50%，由贵州亿宏公司提供等额的保证金作质押担保，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扣除前述质押保证金额外的承兑金额2000万元后，由郑钦巧、郑钦赛、郑学良、贵州博融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进行担保；贵州亿宏公司申请承兑的汇票期限最长不超过6个月，单笔银行承兑汇票额不超过500万元。前述合同签订当日，农商行南明支行向贵州亿宏公司开具出票人为贵州亿宏公司、收款人为安徽明珠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汇票号码为3140005127820506、3140005127820502、3140005127820511、3140005127820550、3140005127820551、3140005127820501、3140005127820510、3140005127820505的银行承兑汇票，每张汇票票面金额为500万元8张合计共计4000万元，在农商南明支行扣除保证金后于2015年11月26日进行承兑，农商行南明支行每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金额为2，495，144.44元，8张承兑汇票共计垫款19，961，155.52元。农商行南明支行因本案诉讼与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11月10日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委托事项为一审诉讼代理，约定本案代理费为228，000元。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农商行南明支行于2017年4月10日以银行转款方式支付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代理费。另查明，2012年5月9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在原贵阳市南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设立贵阳农商行南明支行，贵阳农商行南明支行于2012年6月21日成立。农商行市府路支行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属于贵阳农商行南明支行二级支行，其诉讼权利义务亦由贵阳农商行南明支行承继。本院认为，关于偿还承兑汇票票款本金及利罚息问题。农商行市府路支行与贵州亿宏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合同签订后农商行南明支行经相关部门批准设立，其承继农商行市府路支行相应权利、义务，农商行南明支行依约为贵州亿宏公司履行汇票承兑垫款义务。贵州亿宏公司在农商行南明支行汇票承兑后，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票款，现农商行南明支行诉请贵州亿宏公司支付所承兑汇票票款本金19，961，155.52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应予支持。《中国人民银行》第九十一条“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之规定，农商行南明支行诉请贵州亿宏公司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折合年利率18%）支付逾期利息，诉请理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其主张的利罚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故逾期利息应以承兑汇票本金19,961,155.52为基数，按年利率18%为标准，从2015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关于担保责任以及担保权实现顺序问题。农商行市府路支行分别与郑钦巧、郑钦赛、郑学良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郑钦巧、郑钦赛、郑学良自愿为债务人贵州亿宏公司与债权人农商行市府路支行依《综合授信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所形成的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是债权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农商行市府路支行与贵州博融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贵州博融公司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贵州省××东湖街道办事处东湖社区的土地使用权作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是债权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贵州亿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农商行南明支行诉请郑钦巧、郑钦赛、郑学良以及贵州博融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符合当事人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本院应予支持。鉴于案涉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但当事人并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担保权的实现顺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结合农商行南明支行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债权人农商行南明支行应以贵州博融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且优先受偿，如不足以完全实现债权时，由郑钦巧、郑钦赛、郑学良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担保合同约定郑钦巧、郑钦赛、郑学良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各保证人在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时也应是连带清偿责任。贵州博融公司以及郑钦巧、郑钦赛、郑学良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贵州亿宏公司追偿。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农商行南明支行与贵州亿宏公司在《综合授信合同》约定，对债权人农商行南明支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债务人贵州亿宏公司负担，而《综合授信合同》是当事人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依据。现农商行南明支行因本案诉讼与贵州衡一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代理费为22.8万元，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农商行南明支行已于2017年4月10日支付该笔款项。结合本案诉讼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情况，农商行南明支行诉请诉讼代理费，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贵州亿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银行承兑汇票本金19,961,155.52元及逾期利息（以承兑汇票本金19,961,155.52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为标准，从2015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二、由贵州亿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28，000元；三、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所列债权范围内，对贵州博融养生城建设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贵州省××东湖街道办事处东湖社区的土地使用权【仁国用（2014）第0008号】，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贵州博融养生城建设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贵州亿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四、在本判决第一、二项所列债权范围内，郑钦巧、郑钦赛、郑学良在上述抵押物清偿之后的不足部分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钦巧、郑钦赛、郑学良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贵州亿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明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826.16元，由贵州亿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郑钦巧、郑钦赛、郑学良、贵州博融养生城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   建   桦审 判 员 范   淑   婷审 判 员 雷       苑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柏龙金书记员李光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