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惠和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劳动东路84号。法定代表人：肖毕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加军，男，汉族，1969年9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3-1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笛，男，汉族，1988年11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跃进，男，汉族，1958年8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祥兴，男，汉族，1964年10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来，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湖南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惠和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和经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公司）、赵跃进、吴祥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和经贸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大庆公司对惠和经贸公司供应的钢材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赵跃进与惠和经贸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之前，向惠和经贸公司出示了其与湖南省怀通高速公路第40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的《桥梁工程承包合同》，根据合同内容，让人确信赵跃进是该合同标段桥梁施工的实际负责人，对桥梁工地的施工管理全权负责，因此，惠和经贸公司有理由相信赵跃进是被上诉人大庆公司的代言人，构成表见代理。惠和经贸公司亦是基于此且钢材用于工地才出售钢材给赵跃进；2、审计报告显示，有四笔钢材共计约620吨显示供货单位为怀化宏兴，但所附的合同及凭证是惠和经贸公司提供的，因供货单位中实际没有怀化宏兴，且惠和经贸公司开具的200万元增值税发票用于大庆公司财务凭证，至少说明对该200万元钢材用于项目工地，大庆公司是知晓并认可的；3、大庆公司管理混乱，违法承包，应当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庆公司辩称：赵跃进并非以大庆公司的名义向惠和经贸公司购买钢材，赵跃进从惠和经贸公司购买钢材不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显然不属于表见代理。大庆公司所设项目部和赵跃进之间是建筑承包施工关系，该承包款已结算并支付完毕。惠和经贸公司要求大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吴祥兴辩称：惠和经贸公司虽然将吴祥兴列为了被上诉人，但是在上诉状中并未对吴祥兴有具体的上诉请求。吴祥兴与惠和经贸公司之间没有建立合同关系，根据审计报告及口供，涉案钢材亦并未实际送往建设工地。赵跃进向惠和经贸公司购买钢材是个人实施欺诈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惠和经贸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大庆公司、赵跃进、吴祥兴向惠和经贸公司就钢材供应款3451848.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大庆公司、赵跃进、吴祥兴向惠和经贸公司支付逾期利息1001561元（自拖欠欠款之日，暂计算至2014年3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实际应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3、判令大庆公司、赵跃进、吴祥兴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惠和经贸公司与赵跃进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与欠款情况。2009年10月21日，惠和经贸公司（甲方）与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乙方承建位于怀化至通道节40合同段桥梁工程工区工程项目，需要的各种钢材共约5000吨。《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2.价格随行就市，以供货当日的南方建材挂牌价为参照，每吨——元/吨。螺纹上浮230元，型材上浮220元……四、运输方式和费用承担：甲方负责提货过磅费，一方负责仓库吊装费及运输费。六、付款方式：甲方以送货之日起计算，垫资200万，期限为12个月，垫资款满后按每批次货款，在七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由甲方提供销售发票给乙方项目工程部。”涉案合同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乙方不按时支付货款，甲方有权中途停止供货并在送货单签收之日起三十天收回全部货款，另乙方按逾期每天支付货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给甲方…”。其后，2009年11月25日，惠和经贸公司与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另签订《钢材购销补充协议》，将原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的付款方式修改为：“甲方以供货之日起计算垫资200万元，期限为九个月，垫资期满后，甲方在当月供货给乙方在100万元内为月结付款（此款乙方在次月5号前付清），供货超过100万元以外的货款，乙方在五个工作日付清货款。”第一条第二款修改为：“价格随行就市，以供货当日的南方建材挂牌价为参照，螺纹钢上浮240元/吨，型材上浮240元/吨。”上述合同中甲方处加盖有惠和经贸公司公章，签约代表处有罗加军签名，乙方处加盖有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约代表处有赵跃进签名。在2009年11月16日至2012年5月4日期间，赵跃进从惠和经贸公司共采购钢材4519.331吨，支付惠和经贸公司罗加军钢材款18066323.29元。惠和经贸公司称所支付款项均由赵跃进或其会计人员的账户支付至惠和经贸公司工作人员罗加军的账户上。对合同履行，赵跃进称部分钢材系由惠和经贸公司运送到涉案项目工地，部分由赵跃进自提，且无法区分送货与自提的钢材数量。惠和经贸公司称涉案钢材均系赵跃进自提，但为确保钢材被用于涉案项目，其进行跟踪确认。2012年8月12日，惠和经贸公司工作人员与赵跃进进行结算，赵跃进确认尚拖欠钢材款3451856.04元，并承诺未按时支付货款按4%月利率结算补偿费共计2003122元。（二）大庆公司、吴祥兴、赵跃进关于涉案项目中标、建设等情况。2009年9月18日，湖南省怀通高速公路第40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桥梁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甲方中标承建怀通高速公路第40合同段工程任务，因工程需要以总包形式将舞水大桥、渔塘溪沅水大桥、新旧冲大桥、渔塘溪中桥、百丈中桥承包给乙方。《桥梁工程承包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湖南省怀通高速公路第40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并由吴祥兴签名；乙方处盖有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赵跃进签名。2009年12月31日，湖南省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总公司向大庆公司发出中标告知书，确定大庆公司为湖南省怀化至通道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施工第40合同段中标人。2015年8月13日，赵跃进与怀通高速公路四十项目段财务负责人曹博文签订《确认函》，共同确认：“…五、四十标项目部共支付给赵跃进劳务队44581054.8元（即44431054.8元+150000元=44581054.8元）。六、赵跃进至此确认函签订时还应退还给四十标项目部2025089.2元（即支付44581054.8元-产值42555965.6元=2025089.2元）…”惠和经贸公司认可在买卖合同签订、货款支付、结算等方面均未与大庆公司、吴祥兴产生关系。（三）涉案赵跃进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2013年11月22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作出雨公（经）字【2013】13876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赵跃进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并于2014年1月24日逮捕赵跃进。后公安机关侦查终结后依法移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雨刑初字第0065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2009年10月21日，赵跃进利用伪造的“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冒用“先锋公司”的名义，以承建“位于怀化至通道第40合同段桥梁工区”工程项目为名与惠和经贸公司签订订购钢材5000吨的《钢材购销合同》。后赵跃进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赵跃进、案外人潘岳军均称从惠和经贸公司处购买的部分钢材被变卖用于资金周转，但对于变卖的具体数量未予明确。2014年10月14日，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委托湖南永立德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就“赵跃进在舞水大桥等四座大桥项目上使用钢材数量、大庆公司怀通高速公路第四十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支付给赵跃进的钢材款及材料款、赵跃进聘请的材料员变卖钢材所得钢材款的去向”等进行鉴定。湖南永立德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湘永立司鉴[2015]001号”鉴定报告书，该报告书的鉴定意见为：“怀通四十标项目部的舞水大桥等四座大桥桥梁设计钢材用量3808.832吨，赵跃进桥梁施工队完成此四座大桥共使用钢材数量为2437.91吨。其中赵跃进桥梁施工队从湖南高速广信材料有限公司购买的钢材数量为1720.676吨，从湖南中交物产有限公司（原湖南中交物资有限公司）购买的钢材数量为275.17吨，从长沙博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购买的钢材数量为118.63吨，赵跃进外购的其他公司的钢材数量为334.967吨…”“……怀通四十标项目部的2011年8月31日5号凭证和2011年11月30日6号凭证的附件中，附上的发票是没有钢材吨数和钢材单价，只有钢材总金额分别为1168980.00元和1031020.02元的增值税发票，故赵跃进从惠和经贸公司购买的钢材数量不详。”本案审理过程中，赵跃进因涉嫌其他犯罪被羁押于益阳市第一看守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当事人惠和经贸公司、赵跃进、大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二）大庆公司、吴祥兴是否应承担货款支付义务。具体分析如下：（一）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2009年10月21日，惠和经贸公司与赵跃进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建位于怀化至通道节40合同段桥梁工区工程项目，需要的各种钢材5000吨，并经双方商定该项目所需钢材全部由甲方供应。《钢材购销合同》落款处有湖南先锋建设工程公司的印章，但此印章为赵跃进伪造而签订。故签订《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补充协议》并非湖南先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赵跃进的行为性质上属于无权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赵跃进以其伪造的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而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补充协议》对湖南先锋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湖南先锋公司也并未就涉案上述合同表示追认，故惠和经贸公司与赵跃进签订的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应由赵跃进所承担。关于赵跃进与吴祥兴之间的法律关系。吴祥兴系挂靠于大庆公司之下，并负责承建怀通高速四十标段的工程。2009年9月18日，赵跃进与吴祥兴签订《桥梁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中标承建怀通高速公路第40合同段工程任务，因工程需要以总包形式将舞水大桥、渔塘溪等项目承包给乙方。双方签订的合同标的系将由赵跃进负责舞水大桥、渔塘溪中桥等项目基础、下部构造、上部构造、桥面系的承建工作，并由吴祥兴（甲方）支付承包价款。故赵跃进与吴祥兴之间为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二）关于大庆公司、吴祥兴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问题。如前所述，赵跃进与惠和经贸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赵跃进与吴祥兴之间为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惠和经贸公司要求大庆公司、吴祥兴就赵跃进的违约事由承担连带责任，应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赵跃进行为非职务行为，且不构成表见代理。《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补充协议》系由赵跃进与惠和经贸公司签订，在上述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过程中，大庆公司、吴祥兴均未参与，未向惠和经贸公司支付过货款。赵跃进并非涉案项目部工作人员，且惠和经贸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赵跃进行为系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吴祥兴、大庆公司并非《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购销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第二、惠和经贸公司向赵跃进交付的钢材是否用于涉案工程项目或具体使用数量不明。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惠和经贸公司并非将涉案钢材运输并交付至项目工地，而是由赵跃进及其工作人员自行提货。赵跃进、案外人潘岳军均称将从惠和经贸公司购买的部分钢材转卖他人，且惠和经贸公司、赵跃进、潘岳军均未举证及说明转卖钢材数量及价格等。湖南永立德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湘永立司鉴[2015]001号鉴定报告书亦载明赵跃进从惠和经贸公司购买的钢材数量不详。即惠和经贸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所交付的钢材是否用于涉案工程项目或者使用数量，其要求吴祥兴、大庆公司连带支付钢材款项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吴祥兴、大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无关。吴祥兴、大庆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与赵跃进、惠和经贸公司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是相互独立的。惠和经贸公司称大庆公司、吴祥兴作为涉案怀通高速公路40合同段工程的发包人存在违法发包（转包）、项目资金管理违法、违规的情况。惠和经贸公司所称事实并非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审理范围，故对其诉请要求大庆公司、吴祥兴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三）赵跃进应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责任。第一、关于货款金额。惠和经贸公司工作人员罗加军与赵跃进对账确认截至2012年8月未付货款为3451848.50元。诉讼主张支付钢材款3451848.5元，予以支持。第二、逾期付款违约金。惠和经贸公司与赵跃进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乙方不按时支付货款，甲方有权中途停止供货并在送货单签收之日起30日内收回全部货款，另乙方按逾期每天支付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给甲方”。惠和经贸公司供货截至日期为2012年5月4日。根据合同约定，赵跃进至迟应在2012年6月4日支付全部货款，现其未按时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惠和经贸公司在诉讼中主张计算至2014年3月9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01561元，折合月利率约为1.5%，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违约责任，予以支持。判决：一、赵跃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和经贸公司支付货款3451848.5元；二、赵跃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和经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1561元；三、驳回惠和经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湖南省怀通高速公路第40号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与赵跃进（乙方）签订的《桥梁工程承包合同》（即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甲方中标承建怀通高速公路第40合同段工程任务，因工程需要以总包形式（包工、包料、包设备、包安全、包质量、包进度、包一切风险与费用）将舞水大桥、渔塘溪沅水大桥、新田冲大桥、渔塘溪中桥、百丈中桥承包给乙方。本院认为，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法律行为，善意相对人客观上有充分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被代理人对该法律行为的后果直接承担责任。本案中，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主体是惠和经贸公司、赵跃进及湖南先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赵跃进事后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认可该公司公章系伪造），赵跃进并非大庆公司的工作人员。大庆公司亦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也从未与惠和经贸公司建立过钢材买卖关系，更没有委托赵跃进与惠和经贸公司进行钢材买卖交易。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与惠和经贸公司进行货物联系人均是赵跃进及其业务员，货款亦由赵跃进支付给惠和经贸公司。在赵跃进欠付货款时，惠和经贸公司仍是与赵跃进对账，赵跃进作为需方分别在《对账单》和《钢材款未按时支付的补偿费用的结算》上签名，并承诺未支付的货款按4%月利率结算补偿费用。可见，不论从合同的签订主体还是实际履行，均是以赵跃进个人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赵跃进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赵跃进与惠和经贸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向惠和经贸公司出示了大庆公司所设项目部与其签订的《桥梁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大庆公司所设项目部将中标的第40号合同段中的大桥建设项目承包给赵跃进，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设备、包安全、包质量、包进度、包一切风险与费用。惠和经贸公司既然收到了该合同，对该约定及支付钢材款的主体应当是明知的。因赵跃进及案外人潘岳军均称将从惠和经贸公司购买的部分钢材转卖他人，赵跃进、潘岳军及惠和经贸公司均未举证及说明转卖钢材数量及价格等，湖南永立德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湘永立司鉴[2015]001号鉴定报告书载明赵跃进从惠和经贸公司购买用于涉案工程项目的钢材数量不详，故惠和经贸公司上诉称推定有约620吨的钢材用于涉案工程项目，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惠和经贸公司称赵跃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涉案钢材用于涉案工程项目，大庆公司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惠和经贸公司称大庆公司管理混乱，违法分包，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不属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惠和经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27元，由湖南惠和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马崇国审判员 朱湘归二○二○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