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铧兴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大都村委会西小区联新大道2号首层之三。法定代表人：许锦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聪，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杰龙，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世纪万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6区301-174号，组织机构代码76423212-7。法定代表人：蔡文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友良，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铧兴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铧兴公司）与上诉人北京世纪万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万盛公司）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0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铧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纪万盛公司立即向铧兴公司支付加工费1282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80元（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日万分之三点三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6月23日）；2.判令世纪万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世纪万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铧兴司退还已支付货款70500元；2.判令铧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6231元；3.判令铧兴公司支付不合格货品的场地使用费10000元；4.判令铧兴公司承担本案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8日，铧兴公司与世纪万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世纪万盛公司向铧兴公司订购304材质、红古铜蚀刻拉丝做旧、足0.90*1219*2250规格的78件+210件（78件和210件附图不同），每件670元；304材质、红古铜拉丝做旧、0.90*1219*2200规格的50件，每件590元。约定的最迟交货期限为2016年6月14日前到货北京工厂，质量标准及包装标准约定为：按照需方提供的样板为准，表面无划痕，无杂质，表面保护膜7c;付款方式和期限约定为：需方需在2016年5月29日前，支付100000元，在收到供方提供的出货明细的当日付清全部余款；关于产品质量异议约定为：需方如对货物质量有异议，在收到货物15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供方，并对有异议的产品妥善保管，供方协同需方与上游供应商沟通，并达到需方质量满意为准，如果出现质量问题，需方退还所有物件，供方以2倍的定金作为补偿需方的损失，供超过15天的，供方有权不接受投诉。铧兴公司合同业务代表为杨某。世纪万盛公司在图纸签名确认产品花纹样式、详细规格。合同签订后，世纪万盛公司支付100000元。货物送到北京后（同时送货增加的不锈钢4件，铧兴公司认为价格为5760元，世纪万盛公司认为价格与普通304无差别），2016年6月16日铧兴公司业务代表杨某与世纪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文瑜签订《补货加工合同》，确认数量288件货物由于“蚀刻花纹错误”，同意重做，约定交货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之后双方因涉案货物的处理未达成一致意见，铧兴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一审法院认为，铧兴公司根据世纪万盛公司要求的品种、数量、质量和规格，代为加工特定的产品，双方关系实质为定作合同关系。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铧兴公司提供的定作物是否符合定作要求，定作物送货后双方因是否符合要求发生争议，铧兴公司业务代表书写《补货加工合同》确认定作物不符合约定要求，并同意重作，铧兴公司认为该协议是在人身受到威胁或拘禁的情况下作出，并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因报案的时间为合同书写之后两天，且根据杨某与世纪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腾讯微信对话内容也不能显示其人身自由受到了非法限制，公安机关调查后也未给出人身自由限制行为存在的结论，铧兴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重作交货，构成违约，现其要求世纪万盛公司支付报酬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定作物不符合要求，且该定作物为指定时间的特定用途，现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在定作人违约的情况下世纪万盛公司要求退还不符合要求的定作物款项应予支持，已使用的定作物价值为29500元应予扣减。另外，增加的不锈钢产品4件，铧兴公司认为价格为5760元，世纪万盛公司认为与双方合同约定的普通材质304产品基本相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增加的定作物价格未提供证据证实单价，但双方对产品的规格大致认同，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670元予以认定，即增加的4件价格为2680元（670元×4件）。综上所述，世纪万盛公司已支付的100000元在扣减使用的产品后予以退还，即67820元。世纪万盛公司反诉请求的经济损失和场地占用费未提供证据证实实际发生和额度，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铧兴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世纪万盛限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报酬67820元；二、驳回铧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世纪万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60.50元，共计3996.5元，由铧兴公司负担2000元，由世纪万盛有限公司负担1996.5元。铧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世纪万盛公司立即向铧兴公司支付加工费1282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80元（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日万分之三点三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6月23日）；2.判令世纪万盛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铧兴公司已按要求向世纪万盛公司提供了货物，世纪万盛公司依法应当支付货款。本案中，一审法院在世纪万盛公司并无提供任何其他足以与《补货加工合同》形成证据链以印证案涉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对铧兴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并认定铧兴公司未能按照该《补货加工合同》的约定履行重新交货义务已构成违约，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综合本案证据，自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购销合同》后，世纪万盛公司对定作的不锈钢板花样图案作出了多次更改，故为了最终能够确定花样图案，铧兴公司要求世纪万盛公司派人前来广东，并前往加工厂亲自确定相关图案，后世纪万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文瑜自己亲自前来确定图案并在最终的图纸上签字确认。后铧兴公司按照该图纸为世纪万盛公司制作定作物并依约送至其住所地。但世纪万盛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即口头向铧兴公司的业务员杨某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以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其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签订了《补货加工合同》，并要求重做货物且订立了诸多不利于铧兴公司的条款。而事后，不仅杨某向公安机关就其受到他人限制人身自由被迫签订合同的事宜进行报警处理，且铧兴公司亦书面告知世纪万盛公司不予确认《补货加工合同》的效力，该合同并非铧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铧兴公司不产生任何约束力。且杨某回来后，经铧兴公司派人与加工厂反复核对，均确认铧兴公司所交付给世纪万盛公司产品的花样图案与世纪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文瑜所确定的图纸完全一致。因此，世纪万盛公司是故意寻找借口拖欠款项，而本案的反诉亦完全系世纪万盛公司为了应付北京公安方面的调查而提起，以证明双方存在产品质量纠纷以规避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二、一审法院简单以《补货加工合同》认定案涉定作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纠正。本案中，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定作物的图案及规格是否符合要求，而一审法院仅凭并未获得铧兴公司明确授权或事后追认的业务员杨某在其被世纪万盛公司限制人身自由及逼迫下抄写的《补货加工合同》，即简单认定案涉定作物不符合约定要求，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铧兴公司已完全根据世纪万盛公司要求的品名、数量、质量及规格，并按照其法定代表人蔡文瑜亲笔签名确认的图纸，为其制作了案涉定作物，而一审法院在世纪万盛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足以证明案涉定作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或制作期间已明确出现过任何修改图纸内容的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份铧兴公司不予以确认的《补货加工合同》即认定案涉定作物不符合合同要求，明显属于简单臆断。纵观本案全部证据，已表明铧兴公司已按照世纪万盛公司的要求为其定作相关货物且已运送至世纪万盛公司依所地，世纪万盛公司提出定作物花纹或规格出错，但并未提供足以印证定作物花纹或规格不符合其法定代表人蔡文瑜签名确认的图纸的证据，更未能提供在制作定作物过程中双方变更原已确认的图纸的证据。另外，案涉定作物是花纹或规格是否与蔡文瑜签名确认的图纸不一致，仅需现场勘验定作物即可清晰辨别，甚至在需要的情况下可以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应简单地以《补货加工合同》认定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三、一审法院不应当简单认定《补货加工合同》的效力，其不应作为本案证据，对铧兴公司不发生任何效力。本案中，世纪万盛公司与杨某签订的《补货加工合同》并非杨某本人或铧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杨某受到世纪万盛公司限制人身自由而签订的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合同，不应作为认定案涉定作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对铧兴公司不产生任何约束力。杨某无权代表铧兴公司处理有关产品质量的相关问题，其不仅未获得铧兴公司事先的明确授权或事后对其行为的追认，且其报案记录及本案的相关视频证据亦明确表明其因受到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才被逼抄写《补货加工合同》。且铧兴公司亦向世纪万盛公司出具《通知函》，明确告知其《补货加工合同》非铧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予确认其效力。因此，《补货加工合同》不应当作为认定案涉定作物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证据。铧兴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杨某在抄写《补货加工合同》时，世纪万盛公司尚未全部接收288件案涉定作物，因此当时还未验收定作物，该合同是世纪万盛公司逼迫杨某所写，世纪万盛公司直到2017年6月17日收到全部货物后才放杨某出来。针对铧兴公司的上诉，世纪万盛公司辩称，关于送货时间，铧兴公司在一审的起诉状中陈述是在2017年6月13-14日分两次交货，第二次陈述是2017年6月15-16日交货，而实际是在2017年6月16-17日交货。而关于杨某是否受到胁迫的问题，从2017年6月17日至19日杨某与世纪万盛公司的微信通信记录可以确认铧兴公司的定作物确实是有问题的，从通话内容可以看出当时杨某并未受到胁迫。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货物的数量及送货时间的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世纪万盛公司的经济损失的认定即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世纪万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铧兴公司向世纪万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2631元，支付场地使用费10000元；2.判令铧兴公司负担本案的全部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世纪万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经济损失和场地使用费已实际发生和具体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世纪万盛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铧兴公司不合格产品占用世纪万盛公司仓库的照片，完全可以证明铧兴公司提供的不合格产品占用仓库，会因此产生场地占用费，又由于铧兴公司的产品堆放不规则，无法严格测算其对整个仓库的影响及占用时间，故按较低标准推算为10000元（按200元/天计算50天）；2.《北京市加工订货合同》、收条及相关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因铧兴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世纪万盛公司被迫重新寻找第三方北京光阳华厦不锈钢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总额为408691.8元，完全可以证实铧兴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世纪万盛公司造成186231元的经济损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定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铧兴公司的定作物不符合质量要求，构成合同违约，则必然导致不合格定作物占用世纪万盛公司仓库费用的产生及世纪万盛公司被迫重新选择第三方的经济损失，这属于生活常理，无须证实其发生。再者，世纪万盛公司与北京光阳华厦不锈钢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加工供货合同》是真实、合法和有效的，铧兴公司的不合格定作物也未被使用，堆放于世纪万盛公司的仓库内，故世纪万盛公司186231元的经济损失是真实的，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的；另外10000元的场地占用费是按照较低标准确定的，若一审法院认为此计算标准及数额不妥，只可依职权进行调整，不应罔顾事实，直接否认该笔费用的发生和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未对涉及案件重要事实、重要诉请的证据公开判断的理由，其审理结果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世纪万盛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如果出现质量问题，由需方退还所有货物，供方应以双倍定金赔偿损失。世纪万盛公司根据与案外人签订的《北京市加工订货合同》约定的价款送去案涉《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款计得实际损失是有充分依据的。针对世纪万盛公司的上诉，铧兴公司辩称：世纪万盛公司所提的质量问题是其单方主张，没有事实证据证明世纪万盛公司没有使用铧兴公司提交的定作物，在一审期间铧兴公司曾打算向法院提出要求对案涉定作物进行现场勘验，但因费用过高而而没有提出。且铧兴公司认为是世纪万盛公司主张定作物存在问题，应由其提出相应请求。因世纪万盛公司主张案涉定作物的质量问题仅仅是花纹和规格的问题，若世纪万盛公司坚持该主张，铧兴公司建议法院委托相关部门对案涉定作物进行现场勘验。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铧兴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但由于杨某参与了一审庭审的旁听，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对于世纪万盛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本院将在后文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论述认定。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2016年6月16日原告业务代表杨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蔡文瑜签订《补货加工合同》，确认数量288件货物由于‘蚀刻花纹错误’，同意重做，约定交货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以外的其他部分予以确认。另查明，世纪万盛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6日的《补货加工合同》，该合同的全部内容均为手写形成，字迹较为潦草，合同中有多处涂改，内容为“3040.9×4×2550蚀刻仿古铜做旧，由于蚀刻花纹错误，供方同意重新做一批0.9×4×2550，改做为原先错误的花纹，板材数量为288件，重做一切费用由供方承担！重新制作数量即原合同数量蚀刻288件无变……双方约定交货日期为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如发生纠纷任何一方可通过顺义区人民法院起诉，本约定为最终合同管辖地！供方代表杨某为此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落款处的“供方”处有杨某签名，“需方”处有蔡文瑜签名。杨某于2016年6月18日向北市公安局顺义分局李桥派出所报案称被他人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迫抄写《补货加工合同》，上述派出所已出具受案回执。世纪万盛公司在一审期间还提供了一份其与案外人北京光阳华厦不锈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的《北京市加工订货合同》，所约定的加工物规格型号为“足0.9*1219*2438”。再查明，世纪万盛公司在一审反诉状中确认其已经使用了价值29500元的定作物。另，世纪万盛公司在二审庭审期间确认2016年6月16日并未收到全部定作物，到次日止才收到全部共288件定作物，并主张因定作物的花色图案都是相同的，故在2016年6月16日收到第一批货物后已经发现花纹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就案涉定作物的定作价款应如何处理以及世纪万盛公司要求铧兴公司赔偿损失和场所使用费是否有充分的依据。本案中，铧兴公司要求世纪万盛公司支付剩余的定作价款，而世纪万盛公司则以铧兴公司交付的定作物不符合定作要求为由要求铧兴公司返还定作价款，而审查这一问题的关键在于铧兴公司所交付的定作物是否存在不符合定作要求的问题。世纪万盛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补货加工合同》并据此主张铧兴公司已确认案涉定作物存在蚀刻花纹错误的问题并同意重做288件定作物，铧兴公司则主张上述合同是杨某在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被迫抄写的，并非杨某或铧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世纪万盛公司亦确认在该合同出具时其并未收到全部的定作物，而根据案涉《购销合同》所附图纸，定作物的花纹尺寸并非完全一致，世纪万盛公司在未收到全部定作物时即认为全部定作物的蚀刻花纹错误并要求铧兴公司重做全部288件定作物与常理不符；其次，世纪万盛公司主张定作物的蚀刻花纹错误导致定作物无法使用，在合同中已经确定由铧兴公司重做288件定作物，但世纪万盛公司又确认其已使用价值29500元的定作物，存在矛盾；再次，世纪万盛公司主张其因铧兴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导致其被迫以较高价格另行与案外人签订定作合同，但其所提供的《北京市加工订货合同》在2016年6月20日已经签订，早于《补货加工合同》中所约定的重做定作物的交货时间2016年6月23日，世纪万盛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世纪万盛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上述《北京市加工订货合同》所约定的定作物规格与案涉《购销合同》约定的定作物规格并不一致，无法证明是因案涉定作物不符合要求而另行找案外人重做的；综合上述几点，结合《补货加工合同》字迹潦草且有多处涂改，不符合一般的合同形式以及杨某已就此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上述《补货加工合同》存在诸多疑点，在世纪万盛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该合同不足以证明案涉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且铧兴公司对此已经予以确认，故应由世纪万盛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世纪万盛公司已收取案涉定作物并已经部分使用，其应支付剩余的定作价款128220元。因世纪万盛公司未依约在2016年6月14日付清上述定作价款，故铧兴公司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有充分的依据，但因铧兴公司未提供其所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日万之三点三的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世纪万盛公司应从2016年6月15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即在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30%向铧兴公司支付违约金。由于世纪万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铧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其要求铧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支付场地使用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在二审期间提供的据以证明上述损失和场地使用费的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铧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世纪万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1015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北京世纪万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佛山市铧兴不锈钢有限公司支付定作价款128220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6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驳回上诉人佛山市铧兴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北京世纪万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436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铧兴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北京世纪万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6元；反诉受理费2560.5元，由上诉人北京世纪万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97元（上诉人佛山市铧兴不锈钢有限公司已预交4228.4元，上诉人北京世纪万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422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铧兴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上诉人北京世纪万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47元。上诉人北京世纪万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再向本院交纳2822元。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佛山市铧兴不锈钢有限公司多预交的4178.4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