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07民初1828号 原告:王孺庆，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迎节、徐大杰，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健，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见，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 被告:周明花，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连云港市赣榆区。 原告王孺庆与被告杜健、周明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孺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杰、被告杜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会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周明花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孺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8万元及利息36万元（借款12万元，自2011年12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7年2月9日为14.88万元；借款8万元，自2012年8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7年2月12日为8.64万元；借款13万元，自2013年1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为12.48万元；上述三笔借款利息具体以实际给付为准。借款15万元，自2017年2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杜健、周明花系夫妻，2015年1月25日，被告杜健给原告王孺庆出具借条1张，载明前期以资金周转为由，被告杜健分别于2011年12月9日、2012年8月12日、2013年1月25日及2013年初分四次向原告王孺庆借款共计48万元，口头约定月利率2.5分。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还。上述借款发生在被告杜健、周明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被告杜健辩称，原告所诉不实。该笔借款是通过原告介绍向王某借的本金33万元、利息15万元，被告杜健已经偿还33万元本金，只欠15万元的利息款，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明花未作答辩。 原告王孺庆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2015年1月25日，被告杜健出具的48万元借条1张，证明借款的事实；2.结婚申请书1份，证明被告杜健、周明花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3.通话录音1份，证实借款存在月利率2分的约定；4.证人王某证言1份，证实王孺庆替杜健代偿借款利息15万元的事实；5.结账单据（复印件）1份，证实以前的2笔借款中存在月利率2.5分、3分的利息约定，推定本案借款也存在类似的利息约定。 被告杜健围绕答辩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6.借条3份，证实偿还王学松借款本金33万元后，退回的原始借条的事实；7.我院（2017）苏0707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实（王某）徐蕾仅收到杜健的利息5万元；8.借条2张3份，被告杜健以该借条的书写习惯，来推定本案借款的债权人系王某，而不是王孺庆。 本院开庭对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杜健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债权人是王某不是王孺庆，且33万元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完毕，余欠15万元利息未还；被告杜健对证据2无异议，认为本案借款被告周明花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被告杜健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录音内容说明本案借款债权人不是王孺庆；被告杜健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发生王孺庆替杜健向王某代付过借款利息15万元的事实；被告杜健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笔借款已经偿还，且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对证据6的效力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条只能反映借贷关系，并不能反映向何人还过钱；原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本案借款是2015年1月25日，在先，判决书认定杜健给付徐蕾5万元利息是2015年11月30日，在后；原告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认定如下： 证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告杜健应当对其抗辩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从被告杜健所举证据看，证据6、8相对于本案借款事实属于间接证据，证据1属于直接证据；另外，被告杜健的辩解属于言词证据，证据1属于书证；还有，被告杜健引用原告所举的证据3双方的通话内容，证明48万元借款不是借原告的，从通话中，杜健始终认可48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事实，可以推断，即使原债权人不是王孺庆，而是之后债权转让获得的，债务人杜健也是知晓并认可，故证据3对被告杜健的上述辩解不具有证明力；最后，被告杜健引用原告所举的证据5证明杜健已经偿还33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依据不足，因为，形成结算单据的原因有多种，可以是旧账转新账、可以对借款进行展期、可以偿还借款等，证据1的形成符合立写新债权凭证换回旧债权凭证的借贷习惯；故证据5对被告杜健的上述辩解的证明力较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证据1要明显大于证据6、8及杜健辩解的证明力。综上，2015年1月25日，被告杜健出具的48万元借条，为双方当事人经要约与承诺后重新达成的借款合同。 证据2。结婚申请书来源及原告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关联性紧密，能够证实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杜健、周明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 证据3。录音中，被告杜健承认借款48万元，但对存在月利率2分的起算日期有异议，被告杜健认为，借款之初出借人讲短期1、2个月还钱，是没有约定利息的，后来拖时间长了，双方才确定利息。整个通话过程中双方就借款及利息一直在交流、且反复强调、没有中断，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产生民事法律效果；故本院认定，48万元借款利息自借款逾期2个月后（即自2015年3月25日）起算。 证据4中。证人王某陈述王孺庆替杜健代付拖欠徐蕾（王某之妻）借款126万元（实际为130万元）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的利息15万元（实际按照月利率1分计算）的事实，能够与证据7我院（2017）苏0707民初21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互认证，故我院对王孺庆替杜健代付拖欠徐蕾借款130万元的利息1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证据5。该证据可以证明4点，（1）截止该次核算，2011年12月9日12万元借款，实借11.7万元，打12万元借条，预扣了1个月利息（以本金12万元，按照月利率2.5分计算），并按照本金12万元给付利息至2013年1月10日；（2）2013年1月25日借款13万元借条，由2012年1月25日10万元借款，加上10个月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分计算）后重新出具的；（3）2012年8月12日8万元借条属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2011年12月9日实际借款额为11.7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2013年1月25日13万元借款中，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1万元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该债权实际借款额为12万元。另外，由于双方均系自然人，不能以之前借款合同中存在的利率约定习惯，来推定本案借款中，存在同样或者相似的利率约定。 证据6。被告杜健主张其已偿还王某借款本金33万元，证据6就是王某收到还款后将借条原件退回被告的，原告王孺庆不予认可。经查，从借条形成的时间顺序分析，证据6的3份借条所记载的数额、日期，与证据1中载明的借款批次、数额吻合，结合被告杜健在证据1中明确注明‘原借款改条’，故本院对被告杜健该证明主张，不予支持。 证据7。被告杜健用以证实王某只收到其给付5万元利息，非借条上载明的15万元利息的事实，经审查，上述利息5万元系杜健于2015年11月30日给付徐蕾（王某之妻），在本案借条形成之后，系被告理解错误。 证据8。被告杜健认为，其给原告王孺庆出具借条时，有写明出借人的习惯，本案借条系借王某的钱，所以借条中没有注明出借人。借条是债务人给债权人出具的债权凭证，一般由债务人书写，通常应当包括债权人、债务人、债权种类、数额等；生活中，也会出现没有债权人的借条。合同的相对性和当事人随意性决定很难从间隔15日的3份借条，来总结被告杜健的数年间交易习惯，这样的归纳不具有代表性。 综上，本院对于证据1、2、3、4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6、8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对于证据5、7的证据效力，本院将结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评判。 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因资金周转需要，被告杜健多次向原告王孺庆借款。2015年1月25日，双方当事人协商后将以前4笔借款汇总改写成1笔48万元借款并重新出具借条1张。前期4笔借款包括：1.2011年12月9日借款11.7万元，立写12万元借条（预扣了利息3000元），约定月利率2.5分，该债权实际数额为11.7万元；2.2012年1月25日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3分，2013年1月25日出借人与借款人就前期借款本10万元、10个月利息3万元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13万元债权凭证，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1万元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该债权实际借款额为12万元；3.2012年8月12日借款8万元；4.受托人王孺庆替杜健偿还其于2014年5月1日向徐蕾（王某妻子）借款130万元（约定月利率1分）的利息15万元后，依据法律规定，委托人杜健应当偿还受托人王孺庆的垫付款。借条内容载明“借条，今借人民币48万元整，借款人：杜健，2015年1月25日，注:原借款改条，1、2013年1月25日13万元整，2、2012年8月12日8万元整，3、2011年12月9日12万元整，4、（代）“代”字后被涂抹付王某利息15万元整。”上述借款经原告王孺庆催要后，被告杜健至今未还。 2017年2月9日，被告杜健在与原告王孺庆的电话录音中陈述，48万元借款事实存在，当初，出借人讲1、2个月还钱，没有约定利息的；后来拖时间长了没有偿还，双方才确定月利率2分的借款利息。 被告杜健、周明花于1994年6月3日登记结婚，上述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借条、结婚申请书、通话录音、结账单据、证人证言，被告杜健提交的借条、判决书，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经质证和审查，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后将以前4笔借款汇总改写成1笔借款并重新出具借条，实际上是将以前借款虚拟为已经偿还，然后再由出借人将所收借款出借给借款人，从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消灭了旧的借款合同之债，成立了新借款合同之债，进而获得了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杜健将以前所欠王孺庆的借款汇总后出具48万元借条给王孺庆，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视为双方当事人新订立的借款合同。由于前期12万元借条中存在预先扣除利息3000元的行为，及前期13万元借条中存在将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1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此，上述1.3万元债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保护，不应当再将其重新计入2015年1月25日的48万元借条之中。故本案对48万元借款数额依法调整至46.7万元，调整后的借款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其他导致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46.7万元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借条中，没有‘自前期借款之日起算本次借款利息’等条款的约定；在双方通话录音中，被告杜健也没有‘自前期借款之日起算本次借款利息’等明确的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院对原告关于自前期借款之日起计算本次借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借款逾期后，被告杜健无正当理由没有履行合同的偿还义务，构成违约。依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告杜健应当偿还原告王孺庆借款46.7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上述债务发生在被告杜健、周明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参照江苏省高级法院《民事审判指导》2016年第2期相关意见，针对本案借款事实，除非被告杜健、周明花约定婚后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告知原告的，或者，二被告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否则，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周明花对杜健借款46.7万元及利息，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有限连带责任。 被告杜健对原告王孺庆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抗辩，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被告杜健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其抗辩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存在，从目前证实被告抗辩主张的证据效力看，证明力较弱不足为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截止判决，被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王孺庆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抗辩主张，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杜健负担。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王孺庆要求被告杜健、周明花偿还借款46.7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周明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事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杜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孺庆支付借款46.7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二、被告周明花对本判决第一项所涉款项：即，借款本金46.7万元及利息。在其与杜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义务。 三、驳回原告王孺庆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原告王孺庆负担1548元，由被告杜健、周明花负担106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穆加友 审判员  李世明 审判员  王金中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万冰清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利息的支付期限】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给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