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男，1964年5月2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玉峰，山东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言祥，男，1968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新，山东正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利因与被上诉人赵言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5）棣商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利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并未依约履行合同，存在欺诈行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并未将原合同交付上诉人，上诉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已查明取得拆迁权的系宏通拆迁公司，而非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并非权利人，其无权转让他人权利。原合同存在合同欺诈，且无效，被上诉人应双倍退回已收取5万元定金，并退还已经交付的其他合同款项。时任商业局局长崔吉明的证言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系案外人施工完毕的，非上诉人。这也足以证实上诉人并未取得实际的拆迁权。2.一审法院既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协议无效，后又认定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涉案款项，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57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该条款系关于解决争议条款效力的规定。一审法院不应据此认定上诉人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财产。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一审法院既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协议无效，就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双倍退还定金及已交付的拆迁款。被上诉人赵言祥辩称,1.刘利主张赵言祥未真正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存在欺诈行为，违背事实，不能成立。首先，诉讼双方于2011年9月2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经甲（赵言祥）乙（刘利）双方协商，商业局3栋宿舍楼及平房院内所有拆迁归乙方所有，价格捌拾叁万元（830000），定金伍万元，签字生效，动工全部付清余款（包括现状所有物品），如没有对甲方无关，及原合同转让乙方。”合同签订后，赵言祥向刘利交付了合同标的物即涉案楼房等财产，并向刘利交付2011年9月16日赵言祥与无棣商业集团总公司签订的楼房拆除协议。刘利在接受涉案楼房等财产，入驻工地进行施工拆除后，向被上诉人再次支付合同价款20万元。可见，涉案合同双方均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一审庭审中也自认找了三、四个人看管工地，同样证实涉案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刘利接受涉案楼房等财产并进行拆除施工的事实。其次，涉案协议书的签订，系诉讼双方自愿签订，且已实际履行，不存在任何隐瞒事实及欺诈行为。涉案楼房等财产在签订涉案协议书之前，相对原所有人无棣商业集团总公司的实际权利人系赵言祥，对此各方均无异议。可见，赵言祥对涉案楼房等财产享有处分收益权，刘利在签订涉案协议书时对此事实是明知和认可的，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最后，刘利主张商业局局长崔吉明的证言可以证实并非上诉人将涉案楼房施工完毕是错误的，不能否定刘利进入工地进行施工、拆除收益的事实。即使存在涉案楼房非刘利拆除完毕的情况，那也是刘利自行放弃权利的行为，不影响其向赵言祥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一审以刘利未提供有效的相应的涉案楼房等财产的拆除施工资质为由认定涉案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刘利对已交付赵言祥的25万元，无权要求返还。理由如下：第一，赵言祥向刘利出具收据显示已收5万元现金，并非定金，应等同于应付被上诉人的合同价款。再者，即使该5万元是交付的定金，也只有证实赵言祥出现违约行为时才能适用。依据诉讼双方签订涉案协议书约定：“……价格捌拾叁万元（830000），定金伍万元，签字生效，动工全部付清余款……”，刘利已进行施工，该5万元也应作为其支付合同价款，刘利无权要求返还，更不存在双倍返还情形。第二，刘利无权要求返还已支付赵言祥的20万元。双方签订涉案协议书后，刘利接受了涉案楼房等财产，并进入工地对楼房等财产进行拆除，且获得了巨额利益，包括楼房内安装铺设的门窗、电线、管道等。虽然涉案协议无效，刘利仍应向赵言祥支付已经履行的合同价款83万元，刘利仅支付了25万元，远远小于合同价款，故其要求返还已交付25万元的请求违背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刘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刘利与赵言祥所签协议；2.赵言祥双倍返还刘利定金10万元；3.依法判决赵言祥返还刘利拆迁款20万元；4.诉讼费用由赵言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3日，诉讼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赵言祥，乙方刘利，经甲乙双方协商，商业局3栋宿舍楼及平房、院内所有拆迁归乙方所有，价格捌拾叁万元（830000），定金伍万元，签字生效，动工全部付清余款（包括现状所有物品），如没有对甲方无关，及原合同转给乙方。”诉讼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日，赵言祥为刘利出具收到条一张，内容为“收到条，今收刘利现金（50000元）伍万元正。”2011年10月29日，刘利又向赵言祥支付了200000元的拆迁款，赵言祥为刘利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商业局拆楼房款（三栋宿舍楼）贰拾万元整。”刘利在庭审中称，协议签订后，刘利找了3-4人看管涉案工地。另查明，现涉案工程已拆除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施工单位从事建设工程的新建、扩建、改建和拆除等活动，应当具备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安全生产等条件，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本案中，诉讼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宿舍楼、平房、院内物品的拆迁”，刘利在涉案工地从事拆除活动，需具备相应的资质及施工条件，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有相应的资质，故双方签订的该协议书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自始无效，故刘利诉求解除诉讼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涉案工程现已拆除完毕，刘利称其于接管涉案工地后三个月即从涉案工地撤离，拆除活动并不是其所实施，但刘利对涉案工程的拆除系他人所为负有举证责任，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反，诉讼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动工全部付清余款”，刘利于2011年10月29日又给付赵言祥拆楼房款200000元的行为，以及一审法院对时任商业局局长崔吉明所做的调查笔录，印证了其已实际履行了涉案合同，在涉案工地进行拆除活动的事实。因合同无效，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本案中，诉讼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虽然无效，但是其中约定的“商业局3栋宿舍楼及平房、院内所有拆迁归乙方（刘利）所有，价格捌拾叁万元”的条款仍为有效。刘利在涉案工地进行了拆除活动，其给付给赵言祥的拆楼房款250000元，视为支付的对价，其无权要求赵言祥再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刘利诉求解除诉讼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诉求赵言祥双倍返还定金10万元，返还拆迁款20万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刘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言祥与刘利签订的涉案协议因承包人刘利不具备拆迁资质无效，但刘利自认接管涉案工地并向赵言祥交付部分拆迁款，结合一审法院对时任商业局局长崔吉明所做调查笔录，可以认定赵言祥已完成向刘利交付涉案拆除物的合同义务，故刘利主张赵言祥存在欺诈，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本案中，赵言祥已按约定向刘利交付拆除物，刘利主张接管工地后未进行拆除行为，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拆除行为均系他人所为，涉案工程现已拆除完毕，已无法恢复至合同签订时的原状，故双方应按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分担各自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动工全部付清余款”，结合对时任商业局局长崔吉明所做的调查笔录，认定刘利已拆除部分财物，其交付赵言祥的250000元系已拆除财物的对价无误。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利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刘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高立俊审判员  徐丽萍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