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2刑终124号抗诉机关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甲，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云阳县人,农民。系本案被害人蒲某乙之父。委托代理人胡胜存，山西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奇，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某，女，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云阳县人，农民。系本案被害人蒲某乙之母。委托代理人胡胜存，山西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世毅，男，1994年6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矿泉派出所抓获并羁押，2016年4月6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紫柔，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朋，男，1994年11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昆山市公安局锦溪派出所抓获并羁押。2016年6月21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柳志新，重庆柳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术林，男，1996年9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昆山市公安局锦溪派出所抓获并羁押。2016年6月21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朝胜，男，1996年2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5日被昆山市公安局锦溪派出所抓获并羁押。2016年6月21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薛向东，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美，女，1997年7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2016年4月6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佘某某，男，1994年7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4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兴美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胡世毅、钱朋、梁术林、邹朝胜、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甲、邹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7）晋0202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胡世毅、钱朋、梁术林、邹朝胜、王兴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甲、邹某某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金水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世毅、钱朋、梁术林、邹朝胜、王兴美，原审被告人佘某某及胡世毅辩护人周紫柔、钱朋辩护人柳志新、邹朝胜辩护人薛向东，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甲、邹某某及委托代理人胡胜存、陈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刑事部分2016年3月6日，被告人王兴美以搞对象的名义将被害人蒲某乙骗至大同，并带到大同市城区北苑路南官房小区X号楼2单元201号的传销组织寝室内，被告人王兴美、胡世毅、梁术林住在该寝室，该寝室有两个房间，一个男寝室、一个女寝室。因被害人蒲某乙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作为寝室长的被告人胡世毅就将此情况报告给其上级领导蒋北富（身份还是核实中，未到案）。2016年3月8日早上，蒋北富、佘某某、钱朋、邹朝胜均来到南官房小区寝室，蒋北富准备与被害人谈话，并告知其他被告人若被害人不听话就准备打被害人。后蒋北富让王兴美将被害人带到男寝室，并让被告人佘某某下楼去放风，后蒋北富在与被害人谈话的过程中发生争执并开始殴打被害人，被告人胡世毅、梁术林、钱朋、邹朝胜也一起拳打脚踢被害人，被告人王兴美在该寝室的女寝室里呆着。被告人胡世毅、梁术林的手部在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受伤流血。殴打完被害人后，被告人王兴美和梁术林先离开寝室，蒋北富打了120后与被告人钱朋、邹朝胜也离开了寝室，胡世毅等120来了后被告知被害人已经死亡后也离开寝室。后被告人胡世毅、钱朋、梁术林、邹朝胜、王兴美与蒋北富于案发当天逃离本市。经鉴定，被害人蒲某乙系被钝性物体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的父母蒲某甲和邹某某的陈述、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重案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蒲某甲和邹某某是被害人蒲某乙的父母。蒲某甲最后一次见蒲某乙是2016年3月6日早上在蒲某甲北京的厂子里，蒲某乙说女朋友叫他过去，具体去哪蒲某甲没有问，蒲某乙从北京走时蒲某甲给了蒲某乙2000元现金，平时蒲某乙身上有几百现金，一共大概3000元左右，还有一部黑色SONY手机，其他东西蒲某甲不清楚，目前有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找不到了。3月6日中午蒲某甲给蒲某乙打了一个电话，问找到女朋友没有，蒲某乙说还没有。3月7日蒲某乙与其姐姐打过电话，还在家族的微信群里聊过微信。3月8日早上，蒲某乙和朋友通过电话，说要回北京，之后就再没有联系。办案机关经查，蒲某乙的手机在案发现场已经找到，蒲某甲提到的现金和银行卡暂时无法落实。2、被告人胡世毅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6日，王兴美将一男子带回南官房小区X号楼2单元2层左边的寝室，该寝室住着胡世毅、梁术林、王兴美，胡世毅是主任级别，也是该寝室的寝室长。因为男子不愿意留下来，胡世毅就将该情况报告给了课堂领导蒋北富，蒋北富是大主任级别的。2016年3月8日早上，蒋北富问新来的人怎么样，胡世毅说下午可能要走，蒋北富说自己亲自去聊一聊，之后蒋北富就带着钱朋、邹朝胜一起来到南官房小区房间，还有一个叫佘某某的也来了，后来有事就走了。蒋北富来之前没商量过怎么对付新朋友。来了后，胡世毅、钱朋和邹朝胜呆在女寝室，蒋北富和新来的男子、王兴美、梁术林在南面房间聊，一会听到蒋北富吵的声音越来越大，三人就过去那个房间，胡世毅看到蒋北富打了男子几个耳光，男子就蹲在地上，胡世毅也打了男子几个耳光，在后背踢了几脚，踢完男子后，胡世毅自己也摔倒了，这个过程中自己的手不知道蹭到哪就受伤了，右手食指、小拇指、手背当时都受伤了，出血了。梁术林左手戴戒指的地方也出血了。踢完之后，胡世毅就出去了，站在阳台上，听到别人继续殴打男子，一共对男子殴打了大约二十几分钟，没有持工具，除了王兴美，其他人都动手了。殴打男子的原因是他不愿意留下，蒋北富坚决不让男子走。等胡世毅从阳台又一次进入房间，看到男子难受的坐不住，靠着墙，闭着眼，嘴巴有血，有泡沫，于是就让男子躺下，男子就开始打呼噜，越来越响。过了大约几个小时，感觉男子情况不对，胡世毅就用蒋北富的手机打了120，其余五人都走了，胡世毅自己在房间等着。医生来了后说没救了，胡世毅就也跑了，找到蒋北富并告诉蒋北富医生说好像人不行了，蒋北富就说带大家一起跑往广东，六人就租车去了太原，又从太原到了东莞。当时那名男子有带现金和银行卡，但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去哪了。后经辨认照片，被告人胡世毅指认出梁术林、钱朋、邹朝胜为共同参与作案的人员，同时指认出佘某某为其供述的曾在案发现场停留的人员。3、被告人钱朋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8日上午，胡世毅给钱朋打电话让钱朋和邹朝胜一起去胡世毅的寝室，钱朋和邹朝胜去了之后，看见胡世毅、蒋北富、梁术林、王兴美和被打的男子在寝室。佘某某中间进来了一下就走了，没有打人，为什么走不清楚。蒋北富和那个被打的男子在男寝室地上坐着聊天，这个男子要走蒋北富不让走，让了解传销组织，其余的人刚开始都在女寝室呆着，蒋北富告诉钱朋等人等他和男子聊不通的时候喊大家，大家就过去。后来听到男子和蒋北富吵了起来，蒋北富说今天你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不看今天就别想走出去，男子不同意，坚决要走，蒋北富就把大家都叫了过去，蒋北富给大家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大家上去打男子。大家就开始推那名男子，蒋北富就开始用脚踢男子的前胸，后来大家一起动手，男子刚站起来就被蒋北富拉的蹲下了，众人对男子一顿拳打脚踢。钱朋打了男子脸上几巴掌，梁术林、邹朝胜主要是用手打，蒋北富用脚踢前胸、后背，胡世毅用脚踢过后背，王兴美没有动手。没有发现男子哪里受伤了，梁术林的手不知道怎么受伤了，流血了。男子没有还手，想站起来就被拉下蹲着，求大家不要打了，但始终没有同意留下来加入传销组织。打了几分钟后，钱朋和邹朝胜一看不行了，就说别打了，大家就住手了，男子还在地上蹲着。后来蒋北富又突然对男子的脖子上踢了一脚，男子就躺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大家感觉不对就把男子拉了起来，蒋北富说男子在装，后来男子开始冒汗，大家让他喝了水，坐了一会，男子说头晕就又躺下了，蒋北富还是说男子在装。最后看不对劲，蒋北富就打了120，120来之前就胡世毅还在屋里，其他人都下楼了，120来了说男子不行了，胡世毅就出来告诉了蒋北富，蒋北富就说跑吧，当时已经中午12点左右了。六人就租了一辆车到了太原，又从太原到了东莞，之后又到了惠州。后经辨认照片，被告人钱朋指认出梁术林、胡世毅、王兴美、邹朝胜为其共同参与作案的人员。4、被告人梁术林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王兴美叫来一个新朋友，2016年3月8日上午，梁术林和王兴美出去买菜，回到南官房X号出事的那个房间时，看到蒋北富在房里和新朋友聊天，让新朋友做传销这一行，新朋友不愿意。蒋北富的口气很厉害，对新朋友说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谈话期间，蒋北富给钱朋发信息，又叫来了钱朋和邹朝胜。后来蒋北富的口气越来越厉害，不知道什么时候打起来了，肯定是蒋北富先动的手，打开以后蒋北富看着梁术林说站着干什么，梁术林就过去开始打。梁术林、蒋北富、胡世毅、邹朝胜、钱朋都动手打了，只有王兴美没有动手。蒋北富打的最厉害，用胳膊肘使劲撞新朋友的肋部和腹部，新朋友快要蹲下的时候又用脚狠狠地在脖子上踢了两三脚，新朋友马上就倒地了，感觉挺痛苦的。蒋北富拿一把厨房的菜刀比划吓唬过新朋友，但没用刀打过。梁术林用拳头打了新朋友的背部，打过新朋友几个耳光，用手打脸的时候打在了墙上，左手无名指戴戒指的部位出血了。胡世毅、邹朝胜、钱朋等人都是对新朋友拳打脚踢，打在背上和肚子上，没有使用器械，打了十几分钟。打完之后，蒋北富就让梁术林和王兴美先离开了那个寝室，两人离开时，新朋友坐在那流汗，嘴破了流血。两人走后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又回到楼下，看到120的车在那里，佘某某在楼下对面的马路上站着，两人就没有上去，停留了一会又走了。之后大约一小时，蒋北富给梁术林打电话叫梁术林和王兴美去站东北面的小树林，并告诉两人新朋友死了，让大家一起跑，后来大家就一起跑了。六人租车先去了太原，后又从太原租车去了东莞，后来又去了惠州，呆了五六天后，梁术林、邹朝胜、钱朋就一去回老家了。蒋北富在传销组织中的级别最大，是大主任，钱朋、邹朝胜、胡世毅是主任级别，梁术林和王兴美是业务员。在殴打新朋友时没见到和新朋友索要钱财，新朋友当时有现金和银行卡，梁术林看到新朋友从钱包里拿出来过，但不知道有多少钱。不知道事发后新朋友身上的现金和银行卡去哪了。传销组织中有叫佘某某的，记不清楚案发时佘某某是不是在现场。后经辨认照片，被告人梁术林指认出王兴美、邹朝胜、钱朋、胡世毅为其共同参与作案的人员。5、被告人邹朝胜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8日前，王兴美叫来一个男子，3月8日上午10时许胡世毅给钱朋打电话让钱朋到南官房X号楼2单元二楼左手门的寝室，邹朝胜也跟着过去了，胡世毅是该寝室的寝室长。邹朝胜和钱朋去了之后看见胡世毅、梁术林、王兴美和被打的男子都在寝室，接着蒋北富也去了。佘某某中间进来一下，打人之前就走了，为什么走不清楚。蒋北富去了就和被打的男子坐在男寝室的地上聊天，其余的人就在女寝室呆着，蒋北富让大家等他和男子聊不通的时候喊大家，大家就过去，后来邹朝胜等人听见男子和蒋北富吵了起来，蒋北富说今天你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不看今天别想走出去，蒋北富的意思是让男子了解传销组织，加入传销组织，男子不同意，坚决要走。后蒋北富就给钱朋发短信让大家都去男寝室，过去后大家就开始对男子拳打脚踢，邹朝胜打了几个耳光，用脚在背部踢了几脚，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打法，梁术林的手打人的时候划出血了，王兴美没有动手打。该男子在地上蹲着，没有还手，后来男子求饶，邹朝胜和钱朋就停手了。蒋北富还在打，一脚就踢在男子脖子喉咙的部位，男子一下就趴下了，大家又把男子拉着躺下，男子再起不来了。刚开始大家以为男子没什么事，邹朝胜和蒋北富以为男子在装，呆了一个多小时，发现男子一直躺着没有反应，蒋北富就打了120，除了胡世毅在房间里，别人都下楼了。出去后去了附近的小树林，后来胡世毅打电话讲男子不行了，胡世毅也跑出来和大家到了一起。当天中午大家就商量着跑，六人在火车站租了一辆车去了太原，后又从太原租车去了东莞，后又去了惠州。后经辨认照片，邹朝胜指认出梁术林、胡世毅、王兴美、钱朋为其共同参与作案的人员。6、被告人王兴美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王兴美来大同后加入传销组织，现在是业务员，和蒲某乙是普通朋友，准备搞对象。蒲某乙是王兴美叫来大同的，当时在微信上聊天时和蒲某乙说自己在大同搞化妆品，蒲某乙说要来看看大同的家具市场，顺便来看看王兴美。2016年3月6日蒲某乙就来了大同，来了之后王兴美就把蒲某乙带到了大同市城区站东南官房小区X号楼2单元2层左手门传销组织的寝室内，第二天带蒲某乙在大同市里转了转，3月8日早上，王兴美和梁术林带着蒲某乙出去买菜时，胡世毅给王兴美发短信说今天新朋友要“穿”，王兴美回复知道了。“穿”是传销组织行业里的话，就是让新朋友了解传销行业。买菜后回到寝室，看到蒋北富、邹朝胜、钱朋、胡世毅、佘某某都在，蒋北富、邹朝胜、钱朋、胡世毅、佘某某五人不住在这个寝室，他们五人来就是要给蒲某乙讲解传销行业，让蒲某乙了解传销行业。蒋北富让王兴美把蒲某乙叫到男寝，当时蒋北富、梁术林、王兴美和蒲某乙四个人在男寝，邹朝胜、胡世毅、钱朋三人在女寝。蒋北富让佘某某到楼下放风去了，怕有警察来，也怕其他人进来。蒋北富要给蒲某乙讲传销行业，蒲某乙很反感，不愿意听，蒋北富以前混过社会，性格比较急，说你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蒲某乙见蒋北富说话比较硬气，就软了一点说考虑一下。之后蒋北富就让王兴美先出去，王兴美就离开了男寝，到了女寝，同时邹朝胜、钱朋、胡世毅就去了男寝室。蒋北富让王兴美离开的意思是他们要打蒲某乙了，不想让王兴美看到那个场面。王兴美到了女寝后就听到男寝室打开了，打了大约二十分钟，钱朋到女寝，拿了蒲某乙的手机，让王兴美将蒲某乙QQ绑定的手机号改成了王兴美的手机号，之后钱朋又拔掉了蒲某乙的手机卡，目的就是不想让蒲某乙和外界联系。后王兴美在男寝室门口看了一眼，当时蒋北富拿着刀吓唬蒲某乙，后来梁术林又用这把刀吓唬蒲某乙，王兴美看到他们用刀，就跑进来把刀夺下了，当时蒲某乙是坐着靠在墙上，钱朋用手打耳光，有没有踢后背没看见，蒋北富用脚踢蒲某乙的背部和胯部，邹朝胜、梁术林、胡世毅也都用脚踢蒲某乙的后背。等王兴美后来再看时，蒲某乙已经躺在地上，两眼睁得很大，身子不动，还在喘气。钱朋就让王兴美和梁术林先离开了，后来蒋北富打电话又把王兴美和梁术林叫回去，二人回去时看到120急救车就没有上楼去，佘某某也在楼下对面的马路上站着。后王兴美、梁术林二人和蒋北富碰面后一起到了小树林，蒋北富等人说蒲某乙已经没气了。后来几人就一起到了大同火车站包车去了太原，后来又一起去了广东惠州。蒋北富是传销组织中的课堂领导，大主任级别，管理七八个组织的寝室。蒲某乙的随身物品都在他自己身上，王兴美等人都没有拿。后经辨认照片，被告人王兴美指认出梁术林、钱朋、邹朝胜、佘某某为其供述的共同伤害蒲某乙一案的作案人员。7、被告人佘某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8日8点多，胡世毅给佘某某打电话说来了一个新朋友，是佘某某的老乡，让佘某某过去和新朋友聊聊。大约9点多佘某某去了大同市城区南官房X号楼中间单元二层左手的房间，当时王兴美、胡世毅、蒋北富、姓周的男性、新朋友、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新朋友是王兴美叫来的，佘某某就和新朋友聊了一会，蒋百富和佘某某说这个新朋友说话比较冲，看着不顺眼，准备打他呀，蒋百富说佘某某身板小，打起来怕受伤，让佘某某下楼去看看，怕警察过来。佘某某就下楼去了，呆了二三分钟，看没有警察，正好自己有点事情就回自己住的地方了。大约11点多，佘某某又返回去，进门之后看见新朋友在没有床的那间卧室的地上躺着，佘某某就让自己这边的人赶紧送医院，怕出事，然后蒋北富打了120，打完120后佘某某就走了。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蒋百富给佘某某打电话说新朋友可能不行了，从这以后佘某某就再也联系不到蒋北富等人了。后经辨认照片，被告人佘某某指认出王兴美、胡世毅为案发时在现场的嫌疑人，指认出邹朝胜就是其供述的周姓男子。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是传销组织的成员，2016年3月8日11时30分左右，蒋北富给王某打电话说不回去吃饭了。13时30分左右，蒋北富又打电话问王某有没有钱，王某说没有。后蒋北富让王某将蒋的双肩包送到同丰小区附近的北城广场，蒋北富告诉王某双肩包里有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9、大同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3月8日一名南方口音的男性，电话呼救，报事地址为大同市南官房XX号，120到现场时患者已经死亡。10、大同市公安局110综合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8日13时30分许，110接到报警电话称在南官房X号楼2单元2楼左手门房间有一名男子死亡，报案人称是120急救的。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8日14时，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对大同市城区北苑路南官房小区XX号房间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的过程及案发现场的照片。12、被告人胡世毅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王兴美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钱朋、邹朝胜、梁术林指认现场笔录证实，五被告人指认大同市城区南官房X号楼2单元2层左手房间就是其实施犯罪行为的现场。13、大同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同）公（城）鉴（尸检）字（2016）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蒲某乙系被钝性物体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14、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同）公（法）鉴（物证）字（2016）003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蒲某甲为蒲某乙的生物学父亲。15、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重案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兴美到案后提到案发当天胡世毅给其发过短信，但办案人员在查看其手机时发现只储存了2016年3月31日后的短信内容。胡世毅到案时没有随身携带手机。16、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重案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多方核实，目前蒋北富的身份仍然不明。17、被告人佘某某的到案经过、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重案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办案机关于2016年3月24日抓获佘某某。经现场检测，被告人佘某某尿样检测结果为阴性；经网上比对，被告人佘某某无犯罪前科。18、被告人胡世毅的抓获经过、胡世毅的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情况登记表、身份状况调查表、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矿泉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3月30日在广州市越秀区站西路87号将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重案中队网上追逃的胡世毅抓获。经现场检测，胡世毅的尿样结果为阴性。经网上比对，胡世毅无犯罪前科，2016年4月6日胡世毅被大同市城区分局重案中队押解回大同。19、被告人王兴美的归案情况说明、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广州铁路公安处民警于2016年3月30日在广州火车站将网上在逃人员王兴美抓获并带至广州车站派出所。经网上比对，王兴美无犯罪前科，2016年4月6日王兴美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重案中队押解回大同。20、被告人钱朋、梁术林、邹朝胜的抓获经过、代为羁押通知书、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江苏省昆山市公安局锦溪派出所于2016年6月15日在昆山市锦溪镇立讯电子厂将在逃人员钱朋、邹朝胜、梁术林抓获，临时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经网上比对，三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21、被害人蒲某乙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和六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和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综合上述证据，分析评定如下：1、关于被告人胡世毅、钱朋、梁术林、邹朝胜共同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他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有六被告人的供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各被告人共同殴打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对被告人邹朝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邹朝胜系从犯，不应承担致被害人死亡后果的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六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致死）和抢劫罪，应数罪并罚的控诉意见，（1）被告人胡世毅、梁术林、王兴美虽供述被害人身上确实有银行卡和现金，但均不清楚具体金额以及现金和银行卡的去向。因被害人已经死亡，现仅有被害人的父亲陈述被害人离开时带了大约3000元现金，一张农行卡找不到了，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六被告人有抢劫的行为，故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控诉六被告人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不予支持。（2）关于六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控诉意见，因公诉机关已经指控被告人胡世毅、钱朋、梁术林、邹朝胜、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且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此处不再赘述。（3）关于被告人王兴美的罪名问题，因被告人王兴美明知自己加入的是传销组织仍将被害人骗来，在被害人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时，就将其交给自己的上级领导处理，在明知他人有要殴打被害人的意图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时，没有阻拦，对被告人王兴美应与其他被告人认定为共同犯罪，其行为也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控诉意见予以支持。3、关于被告人胡世毅辩称案发当天是自己拨打的120，但现有证据中只有被告人胡世毅供述是自己用蒋北富的手机拨打的120，被告人钱朋、邹朝胜、佘某某均供述120是蒋北富拨打的，故对被告人胡世毅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佘某某的辩称，被告人佘某某在侦查机关及法庭审理中的供述与被告人王兴美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是蒋北富让佘某某去楼下放风的，被告人胡世毅、钱朋、邹朝胜也均供述在案发现场见过佘某某，另被告人王兴美、梁术林在庭审中均供述二人在离开寝室后又返回时看到了被告人佘某某在寝室楼下对面的马路上站着。被告人佘某某也供述蒋北富说被害人说话比较冲，看着不顺眼，准备打被害人，怕佘某某身板小打起来受伤，就让佘某某下楼去放风。这些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佘某某明知自己的同伴要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仍接受他人的指派去放风，已经与他人形成了故意伤害罪的共谋，其行为也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佘某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民事部分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甲、邹某某诉称：因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二人的儿子蒲某乙死亡，故请求法院判令六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二原告人人身损害赔偿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62420元，其中丧葬费26480元、死亡赔偿金516560元、抚养费158190×2=316380元、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11000元、食宿费1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另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连带支付殡仪馆的费用。针对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证明蒲某甲和邹某某系夫妻关系。2、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证明原告为处理蒲某乙被害所产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用共计人民币23000元。3、农建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蒲某甲和蒲某乙系父子关系。4、农建村村民委员会、云阳县XX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蒲某甲、邹某某体弱多病，严重丧失劳动力。各被告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自身没有赔偿能力。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分析确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诉讼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6480元，二原告人的诉求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误工费：二原告人请求支持误工费30000元，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误工证明，考虑到二原告人因处理丧葬、诉讼等事宜必然会产生一定的误工费用，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酌情支持二原告人每人30天的误工费用，即：36933÷365×30×2=6071.2元。3、交通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支持11000元的交通费，针对该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13623.5元交通费的票据，考虑到二原告人因距离较远，处理诉讼等各种事宜确实需要支出各种交通费用，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11000元。4、住宿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支持12000元的住宿费，针对该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12552元住宿费的票据，因二原告人提供的票据中既有同一住宿宾馆开具的发票，又有收据（5662元），系重复计算，依法支持有正规发票的住宿费用（6890），即6890元。5、殡仪馆费用：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该费用目前无法确定，不予支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如有新证据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6、抚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支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共计50441.2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胡世毅、钱朋、梁术林、邹朝胜、王兴美、佘某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世毅、钱朋、梁术林、邹朝胜、佘某某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王兴美非法拘禁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王兴美、佘某某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世毅、钱朋、梁术林、邹朝胜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胡世毅对引起案件发生所起的作用较大，被告人钱朋、梁术林、邹朝胜系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对被告人钱朋、梁术林、邹朝胜均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均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甲、邹某某造成了物质损失，理应进行赔偿，赔偿数额以上述确定的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世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钱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被告人梁术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四）被告人邹朝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五）被告人王兴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被告人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胡世毅、钱朋、邹朝胜、梁术林、王兴美、佘某某在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甲、邹某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441.2元。抗诉机关抗诉意见是，王兴美虽然明知其他传销人员要殴打被害人，但其主观上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共同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且与其他被告人没有预谋，客观上也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实施共同故意伤害的行为，故认定故意伤害罪定性不妥，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出庭支持抗诉机关的意见是，伤害案件的发生超出王兴美的犯罪意志，王兴美既没有伤害的故意也没有伤害的行为，只应对非法拘禁的行为负责。上诉人胡世毅上诉理由是，用蒋北富的手机拨打了120，且在现场等待医生到来，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胡世毅应属从犯；一审对胡的量刑与其他同案人不均衡；被害人的死亡与胡无因果关系，胡不应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胡亦是传销的受害人，且系初犯，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钱朋上诉理由是，只是听从蒋北富的指挥参与了共同殴打受害人，打耳光，背上踢了两脚，被害人经鉴定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量刑太重。辩护人辩护意见是，钱朋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不应划定为主犯，且与王兴美、佘某某量刑不均衡，且钱有悔罪表现，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梁术林上诉理由是，受蒋北富的指使打了受害人几个耳光，受害人的死亡与其没有直接关系，原判量刑重。上诉人邹朝胜上诉理由是，听从蒋北富在受害人后背踢了几脚，受害人死亡与其无关，原判量刑太重。辩护人辩护意见是，邹朝胜听从蒋北富的指挥，应认定为从犯；不应承担致被害人死亡的责任；邹系初犯，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兴美上诉理由是，没有动手殴打受害人，事先不知道他们会动手打人，曾经夺走蒋北富的刀，原判量刑重。上诉人蒲某甲、邹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是：6名被告人应在无期徒刑或死刑的范围内承担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且与抢劫罪数罪并罚；6名被告人应对原告承担不少于96242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代理人代理意见是：6名被告人应在无期徒刑或死刑的范围内承担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且与抢劫罪数罪并罚；应判决王某窝藏、包庇罪，并追究其刑责和对受害人家属的民事赔偿责任；6名被告人应对原告承担不少于967685.20的连带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相同，应予确认。关于抗诉机关所提王兴美应定非法拘禁罪的抗诉理由，经查，王兴美在自身加入传销组织后，以搞对象为名将受害人蒲某乙骗至该组织，在蒲某乙不愿加入该组织后，明知其他同案被告人要采取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屈从加入该组织时，持默认态度，放任殴打行为的发生，且在殴打期间上诉人王兴美一直在隔壁寝室未予阻拦，最终被害人被殴打致死，原判对王兴美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所提受害人的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的理由，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蒲某乙系被钝性物体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本案系共同犯罪，共同殴打行为的有机整体与受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不要求每一个共同犯罪人所具体实施的行为直接地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故各上诉人该方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胡世毅、钱朋、梁术林、邹朝胜及各辩护人所提系从犯，原判量刑不均衡的理由，经查，四原审被告人对被害人共同实施殴打行为，并致受害人死亡结果发生，行为积极，作用明显，原判认定系主犯，并依据四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作用区别量刑并无不当。原判依据被告人王兴美、佘某某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认定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亦无不当，四原审被告人该方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胡世毅所提用蒋北富的手机拨打了120，且在现场等待医生到来的上诉理由，原判已作评述，不再赘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王兴美所提没有动手殴打受害人，事先不知道他们会动手打人，曾经夺走蒋北富的刀，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兴美对其他同案将殴打被害人是明知的，也未予阻止，夺刀行为亦未得到印证，该方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其确未实施具体的殴打行为，从死亡原因与行为作用大小关系上考量刑罚，原判对王兴美的量刑确系偏重，故王兴美有关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理由及代理人意见评判如下：1、根据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对刑事判决不服的有权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不能直接对刑事判决提出上诉，因此，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对刑事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审理。2、有关殡仪馆费用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尚无法确定，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有关殡仪馆费用的大致清单亦尚不足以作为证据予以支持；至于抚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判令六被告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6480元、误工费6071.2元、交通费11000元、住宿费6890元，共计50441.2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世毅、钱朋、梁术林、邹朝胜、王兴美及原审被告人佘某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依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具体行为、作用区分主、从犯，区别量刑并无不当；对胡世毅、钱朋、梁术林、邹朝胜、佘某某综合各自从轻情节所作量刑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但综合全案，原判对王兴美的量刑偏重，应予以改判。六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甲、邹某某造成了物质损失，理应进行赔偿，原判确定的赔偿数额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2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项。二、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2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三、上诉人王兴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智审判员 董雁翔审判员 王文娟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