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91刑初50号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松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甘肃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甲。2011年8月12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1年12月1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兰州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赵挺婷，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公诉刑诉〔2017〕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松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增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松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被告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赵挺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4日，以马某乙为代表的东乡族群众为了更换兰州新区中川镇旧十字清真寺里的阿訇，叫来了马达某某等人与马牙某某进行协商。当日17时许，马牙某某从兰州市召集马某甲、马某丙等十余人来到清真寺，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发生争执并打架，马某甲、马某丙等人持木棒、钢管等与马某乙为代表一方互相殴打，马某甲持钢管殴打了被害人马松某某的头部，致马松某某受伤倒地，后马松某某被送往兰州军区总医院安宁分院抢救治疗。经鉴定，马松某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马某甲赔偿医疗费、康复及辅助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及鉴定费等共计4275170.5元。被告人马某甲辩称：其当天到清真寺是为了调和在清真寺商铺开饭馆的业主与清真寺发生的矛盾。当时在二楼听见楼下有人吵架，赶到一楼见已经有很多人在打架，其先后捡起地上的木棒，夺下对方的钢管参与打架，自己的头也不知被谁打破了，但没有击打被害人。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仅有马舍某某的证言为直接证据，其他证据均属间接证据，但马舍某某是马某乙的侄子，马某乙又是属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其证明力有限，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直接目击证人，证人马舍某某的证言属于孤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场视频资料显示还有其他人持有钢管，现场混乱看不清，不能合理排除被害人摔伤或被其他人致伤的因素。故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被告人马某甲无罪。针对民事部分的证据，代理人认为后续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误工期限的鉴定系被害人单方委托鉴定；部分交通费票据记载乘客为被害人；住宿费票据缺乏关联性据此认为费用不应由被告人承担。经审理查明：兰州新区中川镇旧十字清真寺学董马牙某某不同意副学董马某乙更换阿訇，为此，以各自为代表的双方信教群众产生矛盾。2016年11月14日，马达某某、马某丁、马甲等人代表马某乙一方与马牙某某、马伊某某等就更换阿訇一事在清真寺进行协商，被告人马某甲也来到清真寺欲帮助马牙某某调解而参与其中。当日17时许，双方代表在协商过程中，马达某某与马伊某某、马某丙等人在教学楼一楼室内发生争吵，后双方部分信教群众持钢管、木棒等在院内开始互殴，其中，马某甲从马五苏某某（马达某某之父）手中夺过钢管击打被害人马松某某头部，致其受伤倒地，马松某某被送往兰州军区总医院安宁分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左眼眶骨折；吸入性肺炎；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马松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11月14日17时许，马某己电话报警称，在兰州新区中川镇旧十字清真寺内发生了打架，请求出警。2.证人马艾某某证明，2016年11月14日17时许，我做完礼拜走出大殿，看见一个白胡子老汉（马五苏某某）手里拿着两根铁棒从清真寺教学楼的拐角走到教学楼门口，这时一个30多岁的小伙子（马某甲）上前夺铁棒。我上去拉时被人朝头部打了一棒，当时就晕了，摇摇晃晃走到大殿前捡起一根木棒自卫，后与马舍某某追打一个拿石头的男子，马舍某某追上朝该男子头部打了一下，我也追上去朝腿部打了一下，他就倒在地上。这时我见马松某某已经躺在地上，后被他的同伴抬走。很快警察就赶来了，我见马某甲头上流着血，手拿一根带弯头的暖气管，嘴里还高喊“我今天要杀人呢”。经混合辨认，马艾某某确认被告人马某甲就是与马五苏某某争夺钢管以及事后手持暖气管的男子宣称要杀人的男子。3.证人马舍某某证明，2016年11月13日，我和马哈某某、马松某某到兰州新区找我叔叔马某乙帮忙买机械设备。次日早，马某乙的饭馆里来了七、八个人，其中有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白胡子老汉（马五苏某某），他们商量要重新请一个阿訇，把现在的阿訇换掉；当日下午4点50分，我与马松某某在清真寺做礼拜后听到院内有人喊打架，我刚跑到沙堆前，发现一名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马某甲）与马五苏某某在院子东侧树旁夺暖气钢管，中年男子夺下钢管时恰巧马松某某出现在他面前，他就用钢管在马的头部打了一下，马松某某随即倒在地上，头部在流血。我从马松某某身旁捡起木棒准备追着打人时被人朝头部打了一下。我休息了一下就先后与马艾某某追赶另外一个人，我上前朝其头部打了一下，他就跌到了。后我开车与其他人一起将马松某某送到医院。经混合辨认，马舍某某确认被告人马某甲就是与马五苏某某争夺钢管并将马松某某打倒在地的中年男子。4.证人马伊某某黑木证明，当日17时许，我和马某庚来到旧十字清真寺做礼拜后见院内站着十几个人，这时有人喊“派出所的来了”，这些人大多都就藏起来。这时房间里有人吵起来了，接着一个老汉喊“打、打、打”，结果被另一个拿螺纹钢的老汉（马么某某）打了一下，二人就打起来了，刚才那些人返回清真寺，我们十几个人（马牙某某一方人员）也走出房间。对方从一辆越野车上拿出一些洋镐把，双方就打起来了。当时场面太乱，没有看清具体怎么打的，后发现地面散落带弯头的暖气钢管和螺纹钢。我们一方一个年轻人（马某甲）手拿一头有弯头的钢管，当时被对方追着打，还被洋镐把打倒在地。第二天听马牙某某说对方被打倒的人是被带弯头的钢管打的。经混合辨认，马伊某某黑木确认打架后还拿着带弯头的钢管的年轻人就是马某甲。5.证人马五苏某某证明，下午5点多，我在清真寺做礼拜后坐在院内，这时有人开始打架，一个年轻人拿着钢管要打人，我上前抓住钢管但没抢过来，并被摔倒在地，后我被同伴拉起来来到院外。同时证实，钢管约90厘米长，2.5厘米粗，一头有弯头，但没看清手持钢管的人。6.证人马达某某证明，当天，马某乙让我和马某丁、马甲去清真寺与马牙某某商量换阿訇的事。下午4时30分，我与父亲马五苏某某、大哥马某辛、二哥马某壬来到新区清真寺，做礼拜时发现马牙某某带来了7辆车共30多人。我与马牙某某、马伊某某等人在一楼室内商量时发生争吵，马某丙等人冲进来要打人被劝阻，后清真寺院内双方打起来，待我赶到院内时发现已有三人受伤，其中两人脸上有血，一人手持钢管，另外一个伤势严重被送去医院了。7.证人马哈某某证明，当日下午4点多，马牙某某等人驾驶五辆车来到清真寺，从车上下来十几个小伙子，其中有马伊某某、托某某、马么某某。我舅舅马某乙打电话问情况，我按其要求用手机拍下车牌号后来到二楼，这时听到院内传来打架声，发现马松某某躺在树下，头部流着血，我姑舅马艾某某头部也在流血，马舍某某等人开车送马松某某去往医院。8.证人马牙某某证明，当时，我与马伊某某、马麦某某得与马达某某、马某丁等人在教学楼一楼室内商谈阿訇的事情，马达某某先后和马伊某某、马某丙发生争吵，后听见院子里发生打架，我出去后发现有个小伙子躺在院内，头部在流血；在教学楼楼梯口，马某乙的侄子拿着洋镐把准备打人，我上前夺下；在树东面还有几个人在打架，马某癸被人推倒后，马五苏某某持洋镐把朝其腰部打了一下，接着朝马某甲头部也打了一下。打完架后，见马某甲手拿两头有接头、约1米长的铁质暖气管，他的头也破了，马某丙、马么某某也不同程度受伤。在此期间，二楼学员马某一、马某二、马某三用手机拍了视频，我让他们将所拍视频传到优盘里，将手机里的视频删除，后将优盘交给公安机关。同时证实，其与马某乙分别是清真寺的学董、副学董，当天其与马伊某某、马麦某某得为协商解决换阿訇的事情一起来到清真寺，马达某某是马某乙叫来的。9.证人马某二（清真寺学员）证明，其发现有人打架时，已经有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便用手机拍摄了时长四分钟的打架情况的视频。后听学员马某一说大学董要这些视频，便就将视频复制到马某一优盘，将手机内保存的视频删除。10.证人马某丁、马某壬、马国忠、马伊某某、妥白克证明，打架的事情是由于马某乙和马牙某某两个清真寺的学董为了争夺兰州新区清真寺的控制权而发生矛盾，马某乙为了达到更换现任阿訇的目的，让马某丁、马达某某、马甲等人和马牙某某在清真寺进行协商，双方因协商不通而吵架，进而双方的信教群众在清真寺院子里持钢管、木棒打架，最终致马松某某被打倒在一棵树底下。1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明，当时我叔叔马某丙和对方的人在一楼吵架，后对方八、九个人拿的洋镐把开始打人，我就到一楼顺手捡了一根洋镐把在院子里乱甩的打人，我的头也被人打破了。我当时很生气，警察来了，我就对警察说，谁再打我们，我就杀人呢。12.辨认笔录。经马哈某某、马牙某某、马艾某某对混合辨认，马舍某某当时就在案发现场。被告人马某甲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其指认现场位于兰州新区中川镇旧十字清真寺院内。13.视频资料证明，案发现场有一人（马松某某）躺在一棵松树下，头部流着血，另有十余人持木棒、钢管打架，被告人马某甲手持一钢管在案发现场。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被害人伤后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及被害人马松某某在医院接受治疗的状态。15.（兰）公（司）鉴（临）字[2016]117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马松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16.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2017]GZSJ-RF-094-2017鉴字第LC17027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马松某某的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17.前科材料证明，2011年8月12日被告人马某甲因贩卖毒品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1年12月1日刑满释放。上述证据中，辩护人质证认为马舍某某与被害人有利害关系，作出了不利于被告人的证明，故马舍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审查认为，马舍某某与被害人马松某某是同村村民关系，虽彼此之间相互认识，但没有证据证明有利害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马舍某某与被告人之间有利害冲突，其证言及辨认笔录能够与其他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在证明被告人马某甲从他人手中夺取钢管后击打被害人马松某某这一事实方面形成了证据链。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因被告人马某甲伤害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松某某受伤住院治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医疗费283196.1元及其他损失，并导致马松某某完全失去生活自理能力。马松某某有子女三人，长女马某四、长子马乙均生于2013年3月15日，次子马良生于2014年7月12日，均属未成年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住院证明、诊断证明、病例、住院费用票据和门诊收费票据、鉴定意见书、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户口簿复印件及村委会证明等。上述附带民事诉讼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认为，甘三维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0240号鉴定意见书系被害人的亲属单方委托，不予认可。对出现了马松某某名字的交通费票据、兰州西---中川机场的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住宿费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虽是被害人的亲属单方委托鉴定，但鉴定所依据的基础材料属实，与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伤情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的依据相同，鉴定结论符合客观事实，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交通费票据共19张，经审查认为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予以确认。对住宿费票据因不能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他证据经双方当庭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无视法律，在与他人殴斗中持械击打他人头部，致一人重伤二级，并导致严重残疾（一级），造成了特别严重损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某甲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1年12月1日刑满释放，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故属于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殴打被害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查认为，本案证据并非仅有马舍某某一个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他目击证人也证实了马某甲抢夺带弯头钢管及马松某某倒地后马某甲手持带弯头钢管的事实，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故本案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辩护人辩称是否有其他人致伤被害人的可能，本院认为，如果存在其他人涉嫌伤害被害人的可能，仅仅是能否认定共同故意伤害犯罪，是否追究其他人刑事责任的问题，并不能因此而否定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且马舍某某陈述马某甲持钢管击打马松某某头部后，马松某某当即倒地并头部流血，可以认定马某甲的伤害行为是造成马松某某受伤的主要原因。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告人无罪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由于马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松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医疗费283196.1元、颅骨修补后续治疗费65043.9元、交通费417元，有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鉴定意见、车票等证据予以证明，系合理经济损失和将来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所提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病例记载的住院期限171天予以支持，分别为3420元（20元×171天）和6840元（40元×171天）；所提住宿费，因票据不能证明和本案具有关联性而没有确认该证据，但考虑被害人亲属陪护的需要，住宿费是必然发生的损失，酌情按照7个月，每月1500元租房费用予以支持，为10500元；所提误工费按照上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收入计算至定残日予以支持，为24256元（41861元÷12月×6月＋41861÷365天×29天）；所提护理费、后续康复所需费用，虽然鉴定护理期限为20年，但考虑将来被害人的预期康复效果及社会经济发展情况，暂时按照10年予以支持，康复及辅助治疗费为600000元（60000元×10年），护理费为837220元（41861元×10年×2人）。10年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根据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另行起诉主张赔偿；所提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长女马某四、长子马乙均的抚养费为104818元（7484元×14年×2人÷2），次子马良抚养费为56152.5元（7484元×15年÷2）；所提鉴定费用，因没有提交相关票据，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25年11月17日止）。二、被告人马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松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91863.5元。上述赔偿款项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松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韩 彪审判员 薛国锋审判员 火东燕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春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