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1民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女，198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苏某（母子关系）。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法定代表人李益全，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经济社，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法定代表人李益全，主任。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世峰、专磊，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某、李某1、李某2因与上诉人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苍西村委会）、海口市龙华区城西镇苍西村经济社（以下简称苍西村经济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6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某、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立即向苏某、李某1、李某2支付征地补偿款115800元，并负担本案第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向苍西村四队村民人均发放征地补偿款的数额是29100元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人均发放38600元。该事实有苏某、李某1、李某2提交的银行帐户明细和存折交易明细予以证明。银行帐户明细和存折交易明细中有”代发”字样的交易记录，就是以转帐方式发放折抵补偿款的记录，按人头人均发放，四队的标准是统一的。如：苏某提交的以其父亲苏益妹为户名的银行帐户明细和存折交易明细，具体反映了从2014年1月22日到2015年6月4日六次转帐代发的情况，第一次：2014年1月22日发放127400元，人数7人，127400÷7=18200/人，第二次：2014年1月23日发放39000元，人数6人，39000÷6=6500元/人，第三次：2014年4月11日发放23800元，人数9日，23800÷7=3400/人，第四次：2015年2月6日发放40200元，人数6人，40200÷6=6700元/人，第五次：2015年5月25日发放14400元，人数6人，14400÷6=2400元/人，第六次：2015年6月4日发放2400元，人数6人，2400÷6=400元/人，因为第七次人均发放1000元为现金发放，所以，银行明细和存折未显示。由此可见，原判以庭审时苏某、李某1、李某2提供的××村民人均获得征地补偿款的数额为41200元（注：庭审时变更为38600元），并以此为由仅认定发放金额为29100元是错误的。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辩称，苏某、李某1、李某2不具备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参与苍西村的征地补偿款分配。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6）琼0106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某、李某1、李某2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苏某、李某1、李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苏某、李某1、李某2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事实认定错误。苏某是已经从苍西村集体组织出嫁并长年在苍西村以外居住、生产生活的妇女，对其是否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而苏某出嫁后的生产生活状况，应认定苏某不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参与苍西村征地款分配：首先，苏某出嫁后长期在苍西村以外居住生活，并在居住当地从事生产劳动，因为在苍西村没有承包地，所以并未在苍西村集体土地从事耕种劳作，故苏某早已在苍西村以外谋生，苍西村集体土地早已不是其生产资料，更不是其收入的来源或生活的保障。其次，苏某出嫁后长期在居住当地从事生产劳动、接受管理，其收入和生活均来源于苍西村以外的村集体或其他单位，其既未在苍西村集体行使村民权利，更未向苍西村履行植树绿化、环境卫生、防洪防汛、道路建设、学校建设等苍西村各项村民义务。苍西村2014年分配土地款时，苏某已在外生活多年，早已不是苍西村村民。最后，《户口登记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公民应当在经常居住的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第十条规定：”公民迁出本户口管辖区，由本人或者户主在迁出前向户口登记机关申报迁出登记，领取迁移证件，注销户口”。国务院转发的公安部《关于完善农村户籍管理制度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亦规定：”严格执行公民在经常居住地登记为常住户口的规定。”除户籍管理外，涉及我国公民的选举、治安、诉讼等法律法规也都规定了以公民经常居住地来确定管辖的法律制度（如《民法通则》第十五条、《选举法》第二十四、二十六条等等）。可见，各类法律法规均明确规定了应以公民经常居住地为户籍所在地，苏某婚后长年居住生活在配偶所在地而不在苍西村，依法应将户口迁往其经常居住地，并享有经常居住地居民资格，其不将户口迁出苍西村，本身就违反上述户籍管理的法律法规。不能因其违法不迁户籍而确认其具有苍西村村民资格，其更不能因其违法行为获利。一审判决无视苏某婚后在苍西村没有承包地，没有在苍西村生活居住、一直在外生产生活、已纳入城市社会保障体系的事实视而不见，认定其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制定程序合法，符合广大村民利益，一审判决损害了除苏某、李某1、李某2外苍西村广大村民的合法权益。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的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首先经村委会召集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然后由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召集村民会议讨论，由2/3以上村民同意通过。其通过方案的民主程序完全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两个过半”程序，即”到会人数过半、决定经到会人数过半数通过”。不仅如此，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制定后还报请并得到上级主管单位海口市城西镇镇政府的批准。征地补偿款的发放也是由城西镇镇政府统一向村民发放，因此，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的土地补偿款、土地承包的分配方案体现了绝大多数村民集体意志，方案执行以来也得到村民（包括被上诉人的娘家人在内）的广泛拥护，除苏某、李某1、李某2外无人提出异议。可见，分配方案完全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符合广大村民的利益，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苏某、李某1、李某2一审诉讼请求，损害了除苏某、李某1、李某2外苍西村广大村民的合法权益，造成村民间纠纷。三、苍西村村民委员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其向苏某、李某1、李某2支付征地补偿款，毫无根据、程序违法。首先，本案案由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海南省高院《意见》第一条的规定，被告应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而苍西村村民委员会不是集体经济组织，而是苍西村的群众性自治组织，不具有该类案件的被告主体资格。其次，此次苍西村土地征收，无论是与政府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还是从政府处领取征地补偿款，以及最后征地补偿款具体的发放，均是由苍西村经济社完成，与苍西村村民委员会无关。所以，苍西村村民委员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依法驳回苏某、李某1、李某2对苍西村村民委员会的起诉，一审判决苍西村村民委员会向苏某、李某1、李某2支付补偿款毫无根据、程序违法。四、认定苏某具有其夫家所在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才能从根本上维护苏某的利益，公平配置生产生活资源。值得强调的是：出嫁随夫生活我国绝大多数地方的风俗，苏某也豪不例外地嫁入夫家生活。若认定长年生活在××村之外的苏某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意味着苏某只能每天往返上百公里回娘家耕作，而不能在其居住地承包耕作，实是人为的加重苏某的生存成本和负担，也不切合实际，更容易激化矛盾，不利于婆家、娘家乃至现生活集体经济组织和原生活集体经济组织之间的安定团结。并且，若认定苏某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实际上也就剥夺了苏某在其夫家所在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以及在夫家所在地村集体分配生产生活资料的资格。那么苏某的下半生的生活来源如何保障？这种只顾眼前小利不管将来死活的做法，实是从长远、从根本上损害苏某的利益，不应支持。最后，每个村都存在外嫁的妇女和嫁入的妇女，苍西村也同样有嫁入的妇女，根据上述市、乡政府的政策文件，苍西也好、苏某嫁入的村集体也罢，都应统一解决这些嫁入的妇女的生产生活问题，从方便生产生活出发，统一认定嫁入妇女的村民资格。苏某不能既享有夫家所在地村成员的资格，又同时回娘家村集体索要征地补偿款，两头受惠、明显不公；而相应的苍西村既要对嫁入的妇女分配生产生活资料，又要对出嫁的妇女分配生产生活资料，两头支出、毫无道理地增加苍西村负担，同样不公。据此，从维护苏某根本利益、便于苏某生产生活、公平配置娘家和婆家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资料出发，也应认定苏某具有现生活所在的婆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具有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苏某、李某1、李某2辩称，一、苍西村委会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它与苍西村经济社一样，具备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二、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苏某、李某1、李某2具有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应当向苏某、李某1、李某2支付征地补偿款。苏某、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立即向苏某、骆克宏、骆诗丹支付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15800元；二、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某于1984年9月21日出生，出生后户口就登记在海口市××区。1999年4月30日苍西经济社与苏益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2.93亩坡园地以家庭承包方式发包给苏益妹，承包期限为自1999年4月30日起至2029年4月30日止，苏某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共有人之一。2008年4月7日，苏某与李建红结婚，其婚后户口仍未迁出原籍。苏某与李建红于2008年8月5日生育儿子李某1，于2012年7月15日生育女儿李某2，李某1及李某2自出生户口均登记在海口市××区。2013年11月14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政府与苍西经济社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征收苍西经济社集体土地1154802.43平方米（合1732.2亩），作为丘海大道延长线西侧政府储备地用地，土地征收补偿款为158260720.8元，补偿标准为每亩91364元。2014年1月，苍西经济社收到了上述征地补偿款。从2014年1月14日到2015年5月12日，根据苍西村委会制定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具有苍西村四队村民资格的村民人均发放29100元，具体分配方案确认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第一次，2014年1月14日人均发放18200元；第二次，2014年1月18日人均发放6500元；第三次，2014年3月23日人均发放3400元；第四次，2015年5月12日人均发放1000元。上述分配方案确定后，苍西经济社已按分配方案确定的数额向村民发放了征地补偿款，但以苏某是外嫁女及其子女为由，不向苏某、李某1、李某2发放相应的征地补偿款。为此，苏某、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苍西村委会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苍西村委会作为苍西村村民会议的执行机构和内部管理机构，协助办理本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务，且其实际上也是参与该村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召集、制定与落实的主体，故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关于苍西村委会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苏某、李某1、李某2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具备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否获得征地补偿款分配及其分配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等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苏某系苍西村四队世居村民，自幼在苍西村生产、生活，具有苍西村户籍，并在苍西村分配有承包地，婚后户口仍未迁出原籍，故应认定苏某具有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获得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征地补偿款分配的权利。李某1、李某2系苏某的子女，随其母亲共同生活，没有收入来源，其户籍自出生登记在海口市××区，故李某1、李某2亦应认定具有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予获得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关于苏某、李某1、李某2应予获得征地补偿款分配数额的问题。由于苏某、李某1、李某2庭审时提供的××村民人均获得征地补偿款的数额为41200元，故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苍西村四队村民人均获得征地补偿款的数额为29100元，苏某、李某1、李某2应予获得分配的征地补偿款数额为87300元（29100元×3人），苏某、李某1、李某2超出该范围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苏某、李某1、李某2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苏某、李某1、李某2请求分配征地补偿款，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决定分配或实际分配征地补偿款两年内提起诉讼。本案征地补偿款截止2015年5月12日仍在发放，苏某、李某1、李某2于2016年3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被告支付征地补偿款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关于苏某、李某1、李某2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苏某、李某1、李某2支付征地补偿款87300元；二、驳回苏某、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6元，由苏某、李某1、李某2负担447元，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负担93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认为，一、关于苍西村委会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苍西村委会是苍西村村民选举产生的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协助办理苍西村的公共事务和公益事务，且其实际上也是参与该村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召集、制定与落实的主体，故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二、苏某、李某1、李某2应否获得苍西村征地补偿款分配，关键在于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苏某、李某1、李某2是否具备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应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苏某系苍西村四队世居村民，自幼在苍西村生产、生活，具有苍西村户籍，并在苍西村分配有承包地，婚后户口仍未迁出原籍，在嫁入地没有享受任何优惠待遇，故应认定苏某具有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获得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征地补偿款分配的权利。李某1、李某2系苏某的子女，随其母亲共同生活，没有收入来源，其户籍自出生登记在海口市××区，故李某1、李某2亦应认定具有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予获得征地补偿款的分配。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上诉主张苏某、李某1、李某2不具备苍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苏某、李某1、李某2应予获得征地补偿款分配数额的问题。苏某、李某1、李某2上诉主张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5年6月4日，苍西村四队村民人均获得征地补偿款的数额为38600元，其主要依据是苏丽金的父亲苏益妹为户名的银行账户明细和存折交易明细。本院认为，苍西村四队村民人均获得征地补偿款的数额，应以村民签字领取的征地补偿款发放表为准，即便存在银行转账，亦应有签名领取发放表为凭。而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以村民签字领取的征地补偿款发放表总共有四次，分别为：2014年1月14日人均发放18200元；2014年1月18日人均发放6500元；2014年3月23日人均发放3400元；2015年5月12日人均发放1000元，共计2910元。故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苍西村四队村民人均获得征地补偿款的数额为29100元并无不当，苏某、李某1、李某2仅依据苏益妹为户名的银行账户明细和存折交易明细，主张苍西村四队村民人均获得征地补偿款的数额为38600元，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苏某、李某1、李某2及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某、李某1、李某2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72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由苏丽金、骆克宏、骆诗丹负担；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72元，由苍西村委会、苍西村经济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法坚审 判 员 黄玉臣审 判 员 陈 璐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范 晨书 记 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