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刑初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鹏，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住泰州市海陵区。因寻衅滋事，于2007年8月24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闵伯振，江苏君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郑，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个体经营者，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因赌博，于2009年2月2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春林、章薇，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鹏、范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曾某某、娄某、杨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峻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陈荣华、被告人孙鹏及其辩护人闵伯振、被告人范郑及其辩护人李春林、章薇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孙鹏、范郑于2016年8月24日晚与被害人杨某乙（男，殁年29岁）同至泰州市海陵区江南汇娱乐会所包房内唱歌。当晚22时许，被告人孙鹏与杨某乙发生口角后，用右手扇杨面部，并用右拳击打杨颏部，被告人范郑见状亦用右拳击打杨面部。杨某乙随即倒地并昏迷，经送泰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乙符合醉酒状态下颏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原发性脑干损伤合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小脑扁桃体疝死亡。 被告人孙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范郑确已准备去投案被公安机关捕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孙鹏、范郑，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周某、石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鹏、范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鹏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为过失致人死亡。 其辩护人提出，孙鹏与范郑之间无犯意联络，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孙鹏无伤害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为过失致人死亡。 被告人范郑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头面部。 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范郑殴打被害人头面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做过心脏搭桥手术，应鉴定排除其本身疾病在死亡中的作用；被害人死亡与其醉酒有关；范郑积极赔偿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范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4日晚，被告人孙鹏、范郑与被害人杨某乙（男，殁年29岁）同至泰州市海陵区江南汇娱乐会所包房内唱歌。当晚22时许，被告人孙鹏与杨某乙发生口角后，用右手扇杨面部，并用右拳击打杨颏部，被告人范郑见状亦用右拳击打杨面部。杨某乙随即倒地并昏迷，经送泰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乙符合醉酒状态下颏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原发性脑干损伤合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小脑扁桃体疝死亡。 被告人孙鹏犯罪后于2016年8月25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日，公安机关将确已准备前去投案的被告人范郑抓获归案。 本院审理过程中，两被告人的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两被告人近亲属各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合计人民币40万元，已履行完毕，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孙鹏、范郑的犯罪行为均表示谅解，并建议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泰州市人民医院南院急诊中心于2016年8月25日报案至公安机关，同日立案。经侦查，范郑、孙鹏有重大作案嫌疑，被告人孙鹏于同日投案自首，并将被告人范郑抓获归案。 2、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调取的泰州“120”院前急救指挥调度中心呼车受理单及证人秦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22时58分泰州“120”接到187××××4569电话,秦某甲根据“120”指令，于当日晚上11时06分到达江南汇KTV房间，伤者头低着，没有力气，额头和眉弓部有伤口、血迹，没有脉搏，对光反射消失，后将伤者送到医院抢救。 3、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调取的病证资料，证实被害人杨某乙于2016年8月24日23时20分入院抢救，已无呼吸心跳，右眼眶见一1cm伤口，已结痂，胸部、腹部及四肢未检明显外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4、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苏）公（物）鉴字[2016]396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尸体解剖提取的杨某乙部分脏器，经检验诊断为（1）原发性脑干损伤、基底节区及小脑局部挫伤出血，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充血、淤血、水肿，小脑扁桃体疝；（2）心间质充血、淤血伴漏出性出血，心肌细胞颗粒变性、空泡变性等急性缺氧改变；（3）肺充血、淤血、局部出血，少数细小支气管痉挛；（4）肝淤血，少数肝细胞脂肪变；（5）脊髓偶见点状或漏出性出血；（6）肾、脾、肾上腺淤血；（7）深部脑组织、肝组织及胰腺局部自溶。 5、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泰）公（物）鉴（法）字[2016]6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杨某乙符合醉酒状态下颏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原发性脑干损伤合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小脑扁桃体疝死亡。 6、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制作的泰（海）公（刑）勘[2016]080063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孙鹏、范郑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7、证人秦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10时左右，其与范郑、张某、孙鹏、李某等人去江南汇唱歌，周某和另外一个男的也过来。后其在沙发上睡着，隐约听到孙鹏好像跟周某的朋友吵起来，醒后其拿一啤酒瓶过去看，周某的朋友趴在地上，孙鹏和范郑站在旁边，李某过来将其拉回，其心里不爽将啤酒瓶砸到包房的门上。那人还趴在地上，后其和范郑又过去看那人是不是真的酒多了，范郑用毛巾抽那个男的背的。其抓摇了几下，对方没反应，将他抱起后，看到他脸上都是血，又将他放回，并赶紧让人打电话喊救护车。 8、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6时半左右，其与杨某乙坐一桌吃成某孩子满月酒，9时许，又一起去江南汇KTV房间唱歌，期间杨某乙喝了四、五瓶啤酒。秦某乙告诉其杨某乙在喝酒时，讲话不干净，想打杨某乙，被其劝下，后杨某乙不知为何与孙鹏起了冲突，孙鹏用左手掐杨某乙的脖子，右手打杨某乙的左脸一拳，杨某乙往后退了一步。范郑从沙发上冲过去，用右手打了杨某乙的左脸一拳，把杨某乙的眼镜打飞，杨某乙被打后面部朝地倒在地上。其和秦某乙过去，又看见范郑用毛巾抽了杨某乙一下。其想将杨某乙搀起来未果，就打电话给成某。后“120”过来将杨某乙送医院。其辨认出打人的白衣男子是孙鹏，打人的穿黑色衣服的胖胖男子是范郑。 9、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9时许，其和范郑、孙鹏、李某、孙某、张某、秦某乙7人吃完饭后一起到江南汇房间唱歌。后一个戴眼镜（杨某乙）和一个不戴眼镜（周某）来了，大家在包间唱歌、喝酒，戴眼镜的和秦某乙拼酒。一个多小时后，其看到戴眼镜的面朝下趴在地上，头旁边有一小滩血，孙鹏和范郑骂骂咧咧的在旁边，其知道是孙鹏和范郑把那人打了，后其将孙鹏、范郑拉到里面，孙鹏告知其对方骂他，他打对方一巴掌，又打了一拳。后其让李某打“120”，等的过程中，秦某乙看那个男的还没起来，就拿啤酒瓶要去砸被其拦住，秦某乙将空瓶子砸到了过道地上。后其和范郑、孙鹏帮医生将戴眼镜的抬到急救车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范郑联系其问几点去派出所。 10、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10时许，其到房陪范郑唱歌。后看到孙鹏和杨某乙吵了起来，孙鹏扇杨某乙一个耳光。范郑也过去扇杨某乙一个耳光，杨某乙就往后倒在过道上，其他人也围了上去，有人用毛巾帮他擦后，其看到毛巾上有血，有人打了“120”。在等待期间，其看到秦某乙拿啤酒瓶准备砸杨某乙，被人拉住，后啤酒瓶砸到墙上去了。其辨认孙鹏是穿白色T恤打人的男子，范郑是穿黑色T恤打人的男子。 11、证人部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9时左右，其帮李某订了江南汇KTV房间。9点40分左右，其去陪的李某。后又来了两个男的（其中一个戴眼镜，就是后来的死者）。其陪客人唱歌玩时，突然听到范郑骂了一声，后就上去用拳头打了戴眼镜男的左脸部位一拳，戴眼镜男的就倒下去了，其看到戴眼镜男的腿上有血，后听说那个被打的男的死了。其辨认出范郑是穿黑色上衣打人的胖胖男子。 1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其在江南汇KTV5房间陪唱歌。其看到黑衣服的男的朝一个戴眼镜的男的头部打了一拳，眼镜被打掉在地，后这个男的晃了两下就倒趴在地，其看见他脸上都是血，听范郑说戴眼镜的男子骂他朋友。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上，其与秦某乙、孙鹏、小范等人吃完饭后去江南汇KTV房间唱歌。后杨某乙和另一个人进包房，其上完厕所出来看到杨某乙趴在地上，孙鹏告诉其杨某乙骂他被他打了一个耳光。其看到杨某乙头部左侧地上有血，江南汇的工作人员打了120。后将杨某乙送去医院。次日凌晨二时许，孙鹏要其去范郑家，听他们说去自首。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其与秦某乙、孙鹏、李某等人吃饭后去江南汇KTV三楼包房唱歌。后进来两个其不认识的男的，其中一个戴眼镜，其听见范郑说：“我就打了他两下，他还装，趴在地上不动。”其看到秦某乙要往包房里卫生间那边冲，被其拉住。后看到有个男的趴在卫生间门口的地上，嘴上有血。 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其与李某、孙鹏、范郑等人吃饭后去江南汇KTV房唱歌，后秦某乙、杨某乙等4人一起进的房间，不到10时其先走。快到12时的时候，李某告诉其孙鹏打了人家两个巴掌，人家倒地上了。 16、证人王某、杨某甲、朱某、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10时许，其在房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的倒在地上，头边地上都是血，脸发青，刘某甲打了“120”。 17、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11时03分，周某告诉其杨某乙被打，其赶到江南汇KTV房间，看到杨某乙头朝门躺在地上，一边眉骨处有点开裂，脚边地上有血。后其等人将他抬上担架送到医院。 18、被告人孙鹏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其与范郑、石某、李某、洪高、秦某乙等人吃完饭后去江南汇KTV房间唱歌。半小时后进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戴眼镜。后其与戴眼镜男子发生争吵，用右手捏对方脖子往后推，又用右手打他左脸一巴掌，感觉他好象在骂其，又用右手直着打了他下巴一拳，石某将其拉开。后其看到范郑、秦某乙过去用拳头打该男子，男子被打倒趴在过道上，头那边地上有血。秦某乙看后又拿了一个空啤酒瓶，砸在旁边的墙上，范郑过去用毛巾抽该男子身上两下，“120”来后，其等和救护人员将该男子抬到救护车上。当日，其穿白色短袖，下身牛仔短裤，范郑上身黑色短袖。次日，其与范郑约了去自首，后其到派出所投案。 19、被告人范郑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24日晚，其与孙鹏、石某等人吃完饭后到江南汇KTV三楼包房唱歌，后进来一男子。晚上11时左右，其看到孙鹏用右手卡住那个男的脖子，松开后，顺手抽了他一个耳光，后用右拳对着那个男的面部打了一拳，又用右拳打那个男的下巴一个直拳。其出于老乡帮着孙鹏，先用右手拍了那个男的后肩，又用拳打他下巴一下，将他打倒在地，其又用脚踢了两下，后被石某拉走。秦某乙要拿啤酒瓶砸被石某、李某拉开，后其和秦某乙、石某、孙鹏一起去看那个男的，他趴在地上，旁边地上有块状的血迹，其半蹲着用毛巾对他脖子抽了两下，“120”来后，其和医生、石某、孙鹏四个人一起将那个男的送到医院。 20、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照片，证实被告人孙鹏、范郑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21、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调取的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孙鹏、范郑的劣迹情况。 22、刑事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证实两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且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鹏、范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孙鹏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鹏、范郑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孙鹏及其辩护人所提“孙鹏无伤害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孙鹏先扇被害人耳光，又拳击被害人的面部、下颏部，范郑见状亦上前殴打被害人头面部，连续对被害人头面部实施了伤害，导致被害人脑干损伤死亡，且打击力量大，对他人的损伤不可控制，其系成年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仍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并致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孙鹏的辩护人所提“孙鹏与范郑之间无犯意联络，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实施的犯罪，本案中，被告人范郑看到孙鹏殴打被害人后，出于两人系老乡的关系，亦上前殴打被害人，两人具有共同伤害了他人的主观故意及行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郑所提“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头面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范郑殴打被害人头面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周某、部敏、丁某、吴某的证言均证实范郑殴打了杨某乙的头面部，范郑本人亦有过同样的供述，仅仅是对打击的力度及可能造成的后果进行了辩解，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范郑殴打被害人头面部的行为，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郑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做过心脏搭桥手术，应鉴定排除心脏在死亡中的作用；被害人死亡与其醉酒有关”的辩护意见，经查，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根据尸体检验、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病理检验报告得出明确鉴定意见，证实杨某乙符合醉酒状态下颏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原发性脑干损伤合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继发小脑扁桃体疝死亡，由此可见，杨某乙并非因心脏原因而死亡，无重新鉴定的必要。且鉴定人刘某乙出庭作证，证实了原发性脑干损伤是不可逆转的损伤，一旦发生，无法抢救，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本案中被害人的醉酒只是在一定程度加快了出血速度，并非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范郑的辩护人所提“范郑积极赔偿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范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26年8月24日止。） 二、被告人范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2026年8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荣明 审 判 员  陈 勇 审 判 员  徐 佼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雪晨 见习书记员  张子莹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基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