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初763号 原告：陈延丰，男，汉族，1980年7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宗杰、池栋梁，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榕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西二环北路497号4层南端。 法定代表人：宋礼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华、陈凤斌，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华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君竹路83号科技发展中心大楼3025室（自贸实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陈顺俤。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陈频，福建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可荣，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第三人：福建新永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五四北路319号奥体都市花园（琴亭花园广场）第2#楼C区幢18层1726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798356240B。 法定代表人：陆萍。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锐、张育秀，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延丰与被告福建省榕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都公司”）、福建省华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浔公司”）、第三人江可荣、福建新永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永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宗杰、池栋梁，被告榕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华，被告华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频，第三人新永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维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延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榕都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工程安全管理协议》、《公司内部施工下达责任书》以及2014年9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2.判令被告榕都公司向原告偿还工程款人民币25183991.2元及产生的利息（从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的利息款暂计人民币1498447.5元；2016年4月15日暂时至2016年8月15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款人民币1712511.4元，利息款暂计人民币3210958.9元）、应付的材料款及设备租金、管理人员工资等其他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33590.8元，前述合计人民币30528541元；3.被告华浔公司对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原告对被告榕都公司、华浔公司的上述工程款的清偿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上述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华浔公司就“海西财富中心外装修幕墙及铝合金门窗”的工程建设项目于2014年3月4日向榕都公司发出邀请招标文件，榕都公司应邀参加“海西财富中心”幕墙项目竞标。其后，榕都公司向华浔公司作出《投标报价》。经由华浔公司综合评定后，确定榕都公司为第一中标人，并获得本项目工程的中标资格，且由华浔公司向榕都公司作出“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中标通知书。2014年6月18日，建设单位华浔公司（甲方）与分包单位榕都公司（乙方）签订《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并具体约定：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由乙方承包。工程造价约人民币33000000元，最终以结算审核后工程造价为准。合同价款的承包形式：本玻璃幕墙采用固定综合单价，除本合同特别约定外，均不作任何调整，一次性包死；工程量按实计算等具体合同权利义务内容。作为分包单位的榕都公司将其承包建设的前述项目工程再次分包给原告、江可荣组建的施工班组，榕都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江可荣组建的班组作为乙方，双方之间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工程安全管理协议》、《公司内部施工下达责任书》，具体约定了：原告和江可荣作为实际施工人应遵守的工程安全施工制度以及应承担的工程事故责任以及具体工程施工中的权利、义务应遵守华浔公司与榕都公司签订的合同，榕都公司为原告、江可荣提供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有关手续资料，施工人员组建、材料的购买、具体施工等均有原告和江可荣负责，榕都公司一次性收取人民币150000元作为工程管理费用，工程项目产生的各种税费及农民工社保金均由原告、江可荣负责缴纳等的工程再次分包的具体权利、义务内容。为明晰货款的支付和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支付途径，榕都公司与原告、江可荣于2014年9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前述的“海西财富中心”幕墙的工程建设项目均由原告和江可荣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垫资、购买材料、组建具体施工人员、租赁施工设备等全面建设施工至2015年9月15日，由于榕都公司、华浔公司拖延、拒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直接导致上述工程建设项目的停工以及原告、江可荣作为实际施工人班组的整体窝工。经由榕都公司向华浔公司发送解除“建设单位华浔公司（甲方）与分包单位榕都公司（乙方）签订《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的书面催告函，华浔公司仍然不予理会，至今确实无法继续履行该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该工程建设至今产生以下的工程款：1、幕墙工程预埋件工程款人民币520177元；2、幕墙工程第一期工程进度款人民币23203499.54元；3、幕墙工程第二期工程进度款人民币2938799.81元；4、幕墙工程第三期工程进度款人民币924515.91元；5、裙楼二层钢结构雨披工程款人民币215000元；6、工程签证单（001至008）合计人民币1031999元。前述工程款合计人民币28833991.2元，扣减榕都公司与华浔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人民币3650000元，剩余工程款人民币25183991.2元以及从2015年9月15日暂计至2016年8月15日，利息款暂计人民币3210958.9元（从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4月15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的利息款暂计人民币1498447.5元；2016年4月15日暂时至2016年8月15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款人民币1712511.4元）未支付。原告还产生以下的经济损失：1、租赁吊篮架的租金（从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每台每天45元，共5台）合计人民币74475元；2、管理人员工资（从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共计308000元；3、玻璃材料应付款人民币774712元；4、铝合金材料应付款人民币203963.83元；5、铝单板材料应付款人民币269442元；6、A、B幢井架口玻璃幕墙到场应付材料款人民币502998元。前述合计人民币2133590.8元。 榕都公司辩称，一、陈延丰的起诉应予驳回。陈延丰与第三人江可荣共同组建施工班组，陈延丰在本案中处分了江可荣的权利，其起诉应予驳回。二、原告请求解除合同以及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答辩人并未拖欠原告工程款项，根据《公司内部施工下达责任书》约定，原告及第三人江可荣应当在答辩人的监督指导下，履行答辩人与华浔公司《施工合同》，但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对工程进度、华浔公司是否有拖欠工程款等重大事宜，并未上报给答辩人，导致答辩人无法向华浔公司结算、催讨工程款。且并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有收到华浔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后拒不拨付原告之情形，答辩人除同意原告、第三人江可荣接收小额工程款外，并未收到华浔公司支付的任何工程款。故答辩人并无违约情形，原告主张答辩人拖延、拒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诉请答辩人偿还工程款25183991.2元等诉讼请求，依法也应当驳回。 华浔公司辩称，一、原告和江可荣作为榕都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其法律行为后果由榕都公司承担，原告与华浔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华浔公司主张权利，且缺少江可荣共同作为原告，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形象进度工程造价不得作为结算依据。根据江可荣、陈延胜（原告胞弟）确认的工程量和专业机构审计结论，榕都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是20484733元，按约定扣除相关的费用和违约金后，工程款仅有819389元，答辩人支付了8177447.2元，已经超额支付。三、原告主张利息和材料款、设备租金、管理人员工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四、原告不是幕墙工程的承包人，无权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 第三人江可荣未陈述意见。 第三人新永美公司述称，一、根据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可以确认截止2016年7月26日，被告榕都公司尚欠第三人玻璃款4613683.98元。二、因华浔尚未交付抵债之房屋，故仍然按照4613683.98元计算尚欠的玻璃款。三、榕都公司欠付玻璃款产生利息756644.17元，扣减榕都于2016年12月28日支付的30万现金后，其仍欠货款本息507万。四、根据三方协议约定，被告华浔公司应当对榕都公司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原告若为实际施工人，应当由原告及两被告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陈延丰提交了：.吊篮租赁合同、海西财富中心5台吊篮现场照片、劳务用工合同（五份）、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管理人员工资表（11份）、协议书、铝单板销售合同、铝单板货款结算单；8.《催告函》及EMS快递面单；9.铝型材购销合同、主材价格确认表、铝锭价格确认表、A区幕墙班组材料申购单、工程量计算书；（该证据并入原提交的证据7）；10.对账确认单；11.EMS查询单；12.发票签收回执单、海西财富中心幕墙流水账、海西财富中心幕墙材料款收款收据；13.《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补充协议》。被告榕都公司提交以下：《玻璃供货合同》、《铝型材料购销合同》。被告华浔公司提交了：1.收条；2.转账凭证；3.协议书（新永美）；4.工期延误签证；5.海西财富中心A区803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票据；6.海西财富中心幕墙装饰工程结算书；7.工程结算书、资质证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4年5月5日，华浔公司向榕都公司发出《“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中标通知书》，通知榕都公司中标“海西财富中心”幕墙项目。2014年6月18日，建设单位华浔公司与分包单位榕都公司签订《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概况为位于福州市马尾区财富中心幕墙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税金、包场地清理、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装修，以大包干的形式）由榕都公司承包；工程造价为3300万元人民币，最终以结算审核后工程造价为准；合同第十七条第二项“付款方式”约定，“1.本工程项目（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不支付开工备料款，榕都公司自愿垫资施工，垫资工程量达到榕都公司完成工程量的85%的工程款约贰千万元后，经华浔公司审核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榕都公司垫资的85%工程款；2.当榕都公司施工进度累计完成工程量的85%超过约贰千万元后，后续的完成量按每月完成量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榕都公司完成的工程量是华浔公司审核后的完成量；3.榕都公司每月施工完成量必须在当月25日前送华浔公司审核，7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进度款；4.工程竣工通过验收合格后（以工程验收合格通知日期为准），15个工作日内付至榕都公司已经完成工程量的90%的工程款；5.工程竣工结算后，经华浔公司审核后，并经双方核对人员签字、双方单位盖章后付至结算审核后工程造价款的95%，华浔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付款，剩余5%工程余款做为幕墙工程质保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具体约定。 2014年6月16日，榕都公司与江可荣、陈延丰签订《工程安全管理协议》，约定榕都公司将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项目发包给江可荣、陈延丰班组组织施工，承包范围及方式为包工包料。同日，榕都公司与江可荣、陈延丰签订了《公司内部施工下达责任书》，约定江可荣、陈延丰在榕都公司监督指导下自主施工，保证完成业主下达的工程施工任务、安全生产指标，及时向榕都公司上缴相应的利润及其他相关税费；第九条“公司利润计取方式及付款办法”主要约定，江可荣、陈延丰必须按时完成榕都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工程施工任务，榕都公司一次性收取人民币15万元作为工程管理费用，工程项目所产生的各种税费及农民工社保金由江可荣、陈延丰负责缴纳，福州市区以外的项目税收由江可荣、陈延丰按规定自行到税务部门缴纳，榕都公司派出的项目经理1人，每月工资6000元/每人，工资计算时间以施工实际时间计算，该工资由江可荣、陈延丰承担，从江可荣、陈延丰的进度款中另行扣除，由榕都公司直接发放；付款办法约定，建设单位汇入榕都公司帐户的工程款榕都公司一次性扣留人民币15万元作为工程管理费用，江可荣、陈延丰需提供65%的材料发票；若江可荣、陈延丰隐瞒工程量除按合同约定条款补交利润外，榕都公司另按隐瞒工程总造价的2%收取处罚金；榕都公司有权督促检查施工队伍工人工资发放情况，如果存在工人工资未及时发放，榕都公司有权扣留进度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江可荣、陈延丰须上报给榕都公司工人工资领款表一份，并接受公司的检查；江可荣、陈延丰若不服从榕都公司管理人员对工程质量、安全、工期、文明施工、工人工资发放等方面监督指导，未能有效经营管理，没有完成公司下达的指标和任务，甚至涉及经济纠纷、诉讼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的，公司将按情况进行通报批评、限期整改、实施经济处罚，直至终止本任务书，并追究经济和法律责任。 2014年9月3日，榕都公司与江可荣、陈延丰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签订的《公司内部施工下达责任书》中下列未尽事宜进行明确：1.由于本工程项目须由江可荣、陈延丰先行垫资工程款，现公司委派公司财务部李珍（账户……）负责江可荣、陈延丰货款转账事宜，江可荣、陈延丰购买的主要材料将全部转入李珍个人账户，由公司将货款通过对公账户汇款给各材料供应商，材料商方可开具署名公司名称的材料发票。2.待建设单位的工程款汇入公司账户后，公司按照江可荣、陈延丰汇款明细如数返还相同金额至江可荣、陈延丰的账户中。3.公司在收到江可荣、陈延丰垫资的货款后，须及时将货款通过公司对公账户汇款至相应的材料供应商的对公账户。转账过程中不得截留江可荣、陈延丰的货款，不得收取转账费用，并向江可荣、陈延丰提供相应的对公转账票据，以便结算使用。 2015年10月15日，华浔公司与榕都公司签订《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补偿协议》，约定华浔公司在工程外另补贴50万元给榕都公司，作为华浔公司给榕都公司的人工工资补贴。该补贴费用不计任何税费等各项费用，在工程完工后一次性支付给榕都公司。 2016年2月，江可荣、陈延丰代表榕都公司与华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一、榕都公司根据双方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的《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截止2016年1月27日华浔公司应向榕都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人民币22220954元，现已向榕都公司支付人民币约6352735元（注：支付金额以财务核对为准。含约定由华浔公司根据三方协议向新永美支付本工程项目的玻璃欠款3252735元，债务责任相应转移至华浔公司），综合以上尚未支付工程进度款人民币15868219元，华浔公司承诺在2016年4月15日前将剩余的工程进度款全部支付给榕都公司。二、华浔公司承诺在2016年4月15日前以上金额进度款购买海西财富中心A区12层房产的方式还清上述工程进度款。若华浔公司在该时间前无法提供海西财富中心A区12层的房产，榕都公司将不以工程款购买海西财富房产，华浔公司须以现金方式向榕都公司支付该工程项目的全额进度款。三、对未付款人民币15868219元，华浔公司承诺在2016年4月15日前还清，若2016年4月15日止未还清上述工程进度款部分的应从2015年9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支付利息，从2016年4月15日起至华浔公司全部还清之日止拖欠的金额华浔公司按照因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四、华浔公司按合同提供给榕都公司房产（相关手续须合法有效）或者支付完剩余的工程进度款后，榕都公司须在2016年5月30日前达到单体验收条件，该施工期间内进度款及付款方式按原合同执行。若榕都公司未按时完成剩余工程，须按日向华浔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元。五、华浔公司按合同提供给榕都公司的房产（相关手续需合法有效）或者支付完剩余的工程进度款后，华浔公司须依照原合同约定根据榕都公司的施工完成量按时支付进度款，若未按时支付进度款导致榕都公司无法正常施工，榕都公司有权暂停该工程项目且无须向华浔公司支付违约金，华浔公司须按日向榕都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元，该工程项目工期顺延，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华浔公司承担。 陈延丰、江可荣组织施工班组进行施工。施工完成情况如下：1.榕都公司与华浔公司于2015年1月27日均在《幕墙工程预埋件审核意见》表上签字或盖章确认，审核确认幕墙工程预埋件工程款520177元。2.华浔公司在《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第一期形象进度审核（开工至2015年8月10日）》盖章确认工程进度款审后造价为23203499.54元。3.华浔公司在《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第二期形象进度审核（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11月10日）》盖章确认工程进度款审后造价为2938799.81元。4.华浔公司在《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第三期形象进度审核（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2月20日）》盖章确认工程进度款审后造价为924515.91元。5、华浔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在《裙楼二层钢结构雨披工程审核》表上盖章确认，确认该部分工程造价为215000元。6.2014年至2015年期间的新增工程量的《工程签证单》，华浔公司在签证单上盖章确认，合计金额为1031999元。上述款项合计为28833991元。 2016年8月3日，原告陈延丰以榕都公司名义向华浔公司发出《催告函》，通知解除《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华浔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该《催告函》落款处并未加盖榕都公司印章，而是加盖备注“供内页资料使用”的“榕都公司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资料专用章”。 本院认为，榕都公司与华浔公司签订案涉《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后，榕都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陈延丰、江可荣，该转包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在转包行为无效的情况下，陈延丰、江可荣与榕都公司签订的《工程安全管理协议》、《公司内部施工下达责任书》及《补充协议书》等转包协议不存在解除的前提，故原告陈延丰诉请解除案涉《工程安全管理协议》、《公司内部施工下达责任书》及《补充协议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工程系垫资施工，根据《海西财富中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的约定，以及陈延丰、江可荣以榕都公司名义与华浔公司于2016年2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华浔公司未依约支付进度款，导致案涉工程停工。在案涉工程因建设单位华浔公司原因导致客观上无法由陈延丰与江可荣共同组织的施工班组继续施工完成的情况下，将工程转包给陈延丰、江可荣的榕都公司应当向陈延丰等实际施工人支付其垫资施工产生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第三人江可荣虽未作为本案共同原告，但因陈延丰与江可荣各自合伙份额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并予区分，故榕都公司应当直接向原告陈延丰及第三人江可荣支付上述款项。 根据华浔公司盖章确认的相关施工资料，陈延丰、江可荣组织的施工班组共同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8833991元。关于被告已付款金额，根据陈延丰、江可荣以榕都公司名义与华浔公司签订的案涉《补充协议书》中关于“现已向榕都公司支付人民币约6352735元（注：支付金额以财务核对为准。含约定由华浔公司根据三方协议向新永美支付本工程项目的玻璃欠款3252735元……）”约定，可认定被告已付工程款为6352735元。故被告榕都公司应向陈延丰、江可荣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22481256元（28833991元-6352735元=22481256元）。原告陈延丰主张上述《补充协议书》约定的“由华浔公司根据三方协议向新永美支付本工程项目的玻璃欠款3252735元”尚未实际支付，被告华浔公司则主张其已以房抵债，因《补充协议书》中已明确该部分款项已作为华浔公司已付工程款进行扣减，故原告不能在本案中重复主张该部分款项。涉及第三人新永美公司玻璃款支付问题，系其他不同法律关系，本案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依法处理，本院对此不作审查。 关于逾期利息问题，陈延丰、江可荣以榕都公司名义与华浔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了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在案涉工程系由陈延丰、江可荣垫资施工情况下，榕都公司亦应按上述约定的利息标准向陈延丰、江可荣支付逾期利息。即《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进度款15868219元的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标准从2015年9月15日计至2016年4月1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从2016年4月15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其余款项6613037元（22481256元-15868219元=6613037元）的逾期利息，应参照上述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从陈延丰于2016年8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 原告陈延丰主张材料款及设备租金、管理人员工资等其他经济损失2133590.8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了额外的材料款，且相关设备租金及管理人员工资等应由实际施工人承担，故原告主张该部分款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二款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华浔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范围内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原告陈延丰及第三人江可荣有权在本案工程款本金金额范围内，对其实际施工的海西财富中心的幕墙工程处置款优先受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榕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延丰、第三人江可荣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2481256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以15868219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标准计算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自2016年4月15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613037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自2016年8月10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福建省华浔实业有限公司在欠付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金额范围内，向原告陈延丰、第三人江可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原告陈延丰及第三人江可荣有权在本案工程款本金22481256元范围内，对其实际施工的位于福州市马尾区财富中心幕墙工程的处置款优先受偿； 四、驳回原告陈延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94443元，由陈延丰负担28336元，由福建省榕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华浔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610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福建省榕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华浔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光卓 代理审判员  魏 昀 代理审判员  官永琪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卓垚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