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终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市中韩商业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区孟山路东侧1幢301号。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安徽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华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红枫路29号301-322室、401-422室。法定代表人：闫钼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求文，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淮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孟山北路50号。法定代表人：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林，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吉志，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上诉人淮北市中韩商业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韩商业广场）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冶投资公司）、原审被告淮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北农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6民初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韩商业广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雷，被上诉人华冶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杨求文，原审被告淮北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吉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韩商业广场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6民初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在计算中韩商业广场偿还华冶投资公司借款本金和利息时，扣除中韩商业广场在建工程（不含E区工程）施���至结构封顶的费用100万元；二、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上诉费由华冶投资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中韩商业广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中韩商业广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事实，原审判决未予认定，特别是对合作协议的条文进行选择性认定，属错误做法。二、华冶投资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诉讼请求应在扣除其违约所应支付给中韩商业广场所需工程款的基础上予以支持。根据中韩商业广场、华冶投资公司、淮北农商行、安徽华冶地勘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冶地勘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六条，华冶投资公司负有投资建设的义务，从而可以得到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华冶投资公司之所以投资，不仅是得到利息，同时也是由于华冶投资公司与所组织的项目施工方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利益关联关���。而将约定房屋建设至封顶，是中韩商业广场取得政府颁发各种证件从而能够将房屋预售、出售的基础，从而中韩商业广场可以按照约定偿还华冶投资公司本金和利息。该条约定也是淮北农商行提供担保的条件。但中韩商业广场的建设项目1#只施工了28层（结构封顶为30层），3#只施工了24层（结构封顶为26层）。由于华冶投资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未完成其应当履行的承诺，华冶投资公司无权要求中韩商业广场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也无权要求淮北农商行承担保证责任。考虑到不是华冶投资公司直接承建工程，而是组织施工方工工至封顶（实际上根本义务就是支付工程款），华冶投资公司应向中韩商业广场支付中韩商业广场房地产项目的在建工程（不含E区工程）施工至结构封顶的费用100万元，也可在计算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时，在本案中直接扣除。庭审中，中韩商业���场补充提出，一审判决诉讼费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华冶投资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冶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原审法院对中韩商业广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四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华冶投资公司主张中韩商业广场的还款义务没有任何前置条件，中韩商业广场所主张的该《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与其还款义务没有关联性。该条约定的是华冶投资公司组织另外一个独立法人单位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并不是约定华冶投资公司自己施工，施工至结构封顶不是华冶投资公司的合同义务，该约定不可能成为淮北中韩商业广场拒绝偿还借款本息、淮北农商行拒绝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三、截至一审庭审，中韩商业广场房地产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均未办理，在没有取得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的前提下，任何施工都是违法，即施工单位无法继续合法施工。四、在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未取得的前提下，关于施工内容的约定显然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是无效的，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五、中韩商业广场关于案件受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淮北农商行述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关于案件受理费同意中韩商业广场的意见。淮北农商行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华冶投资公司将案涉项目的施工结构封顶，因此，淮北农商行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华冶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韩商业广场立即向其支付借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585.21万元（截至2015年1月13日）、资金使用费648万元（自2015年1月15日起算，暂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此后资金使用费以6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8%计算至��清之日）。2、判令淮北农商行对上述600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上述585.21万元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中韩商业广场和淮北农商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5日，华冶投资公司作为委托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合肥分行）作为受托人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一份[（2013）合银委字第1373260D01001号]，约定由华冶投资公司提供资金，并按照华冶投资公司确定的用途、金额、期限、利率以及还款方式由中信银行合肥分行代为向中韩商业广场发放贷款1000万元。同日，中信银行合肥分行作为贷款人、中韩商业广场作为借款人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一份[（2013）合银委贷字第1373260D01001号]，双方约定中信银行合肥分行根据（2013）合银委字第1373260D01001号贷款委托合同的约定向中韩商业广场提供1000万���的贷款，贷款期限为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2月6日，贷款年利率为20%。以上两份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合肥分行依约向中韩商业广场发放了贷款1000万元。上述贷款到期后，中韩商业广场未能偿还贷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华冶投资公司遂于2014年7月29日出借给中韩商业广场1000万元，由中韩商业广场将该款用于偿还上述贷款本金。2014年9月1日，华冶投资公司作为委托人，中信银行合肥分行作为受托人，中韩商业广场作为借款人三方共同签订委托贷款合同一份[（2014）合银委贷字第1473260D0537]，约定中信银行合肥分行按照华冶投资公司确定的用途、金额、期限、利率以及还款方式代为向中韩商业广场发放贷款10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1月15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20%。上述委托贷款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合肥分行向中韩商业广场发放了1000万元贷款，华冶投资公���自认该笔款项由中韩商业广场于2014年9月2日支付给华冶投资公司，用于偿还华冶投资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直接出借给中韩商业广场的1000万元。2014年1月15日，华冶投资公司作为委托人，中信银行合肥分行作为受托人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一份[（2014）合银委字第1473260D0041号]，约定由华冶投资公司提供资金、并按照华冶投资公司确定的用途、金额、期限、利率以及还款方式由中信银行合肥分行代为向中韩商业广场发放贷款5000万元。同日，中信银行合肥分行作为贷款人，中韩商业广场作为借款人签订人民币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一份[（2014）合银委字第1473260D0041号]，约定中信银行合肥分行根据（2014）合银委字第1473260D0041号贷款委托合同的约定向中韩商业广场提供5000万元的贷款，贷款期限为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5日，贷款年利率为20%。以上两份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合肥分行依约向中韩商业广场发放了贷款5000万元。2015年1月14日，中信银行合肥分行、华冶投资公司、中韩商业广场就以上贷款达成三方协议一份，确认截止2015年1月13日中韩商业广场拖欠中信银行合肥分行利息1185.21万元（含2014年2月5日至2014年8月31日中韩商业广场逾期归还10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华冶投资公司同意中信银行合肥分行划扣其缴存的6000万元保证金用于冲抵中信银行合肥分行向中韩商业广场发放的6000万元贷款本金，中韩商业广场未偿还的6000万元贷款本金及欠付的1185.21万元利息由中韩商业广场直接向华冶投资公司偿还，中韩商业广场、华冶投资公司与中信银行合肥分行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同日，淮北农商行、中韩商业广场、华冶投资公司、华冶地勘公司四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华冶投资公司同意将6000万元本金继续借给中韩商业广场使用，使用期限一年，即至2016年1月15日止，中韩商业广场承诺在使用期限内按10.8%的利率标准支付华冶投资公司资金使用费。第二条约定从华冶地勘公司将其持有的中韩商业广场的75%股权全部转让与王健之后一个月起，由淮北农商行为中韩商业广场向华冶投资公司履行偿还全部6000万元本金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中韩商业广场所欠华冶投资公司的6000万元本金，担保期限为中韩商业广场所欠华冶投资公司的6000万元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一年内，即至2017年1月15日止。以上合同签订后，中韩商业广场仅支付前期拖欠利息600万元。另查明：1、2015年1月13日华冶地勘公司与王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将华冶地勘公司在中韩商业广场拥有的3750万元股权一次性转让给王健。同日，中韩商业广场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股东由华冶地勘公司、淮北市方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王健、王涛。其中华冶地勘公司将持有公司75%的3750万元股权转让给王健所有。2015年1月15日华冶地勘公司与王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中韩商业广场的股东由华冶地勘公司、淮北市方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王健、王涛。2、中韩商业广场对2015年1月14日四方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是按年利率10.8%的利率标准支付华冶投资公司资金使用费不存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该清偿。本案中，中韩商业广场对拖欠华冶投资公司借款的事实并无异议，其抗辩的理由为2015年1月14日淮北农商行（甲方）、中韩商业广场（乙方）、华冶投资公司（丙方）、华冶地勘公司（丁方）四方达成的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了中韩商业广场的还款条件，现条件未成就，华冶投资公司无权要求中韩商业广场承担还款责任。经查，上述合作协议第六条载明内容如下：“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一周内，组织项目施工方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马鞍山市华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恢复中韩商业广场房地产项目建设，施工单位将乙方中韩商业广场房地产项目的在建工程（不含E区工程）施工至结构封顶，期间丙方保证施工单位不再要求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华冶投资公司在上述条款中载明的义务与合作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的中韩商业广场的还款义务并无关联性，该条款及合作协议的其他条款并未出现中韩商业广场履行还款义务附有条件，因此对中韩商业广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至于中韩商业广场答辩认为华冶投资公司未履行合作协议第六条应承担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在本案借款本息抵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就该条款产生的争议，双方可以另行解决。华冶投资公司与中韩商业广场的利息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华冶投资公司要求中韩商业广场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淮北农商行的担保责任问题。淮北农商行对其在2015年1月14日四方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抗辩认为淮北农商行对涉案借款的担保数额超出了淮北农商行注册资本的10%，有违《商业银行法》的规定且该担保未经过淮北农商行股东会议形成决议有违《公司法》规定，因此担保不具有法律效力。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并未对商业银行的担保数额进行限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规定“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第十一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强令银行等金融机构或者企业为他人提供保证，银行等金融机构或者企业��强令其为他人提供保证的行为，有权拒绝。”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公司担保的规定是针对公司内部权限及运营的规定，并非针对公司对外与担保权人达成的担保协议效力的强制性规定，该规定对公司对外担保的效力不应产生约束力。本案中，淮北农商行对涉案借款进行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至于淮北农商行认为2015年1月14日四方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华冶投资公司有在签订协议的一周内组织施工至结构封顶的义务，此项义务是淮北农商行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华冶投资公司未履行此义务，故淮北农商行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华冶投资公司在上述条款中载明的义务与2015年1月14日四方合作协议中第二条（见前所述）约定的淮北农商行的连带担保责任并无关联性。按照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的约定，淮北农商行承担连带���保责任的条件在于华冶地勘公司将其持有的中韩商业广场的75%股权全部转让与王健之后一个月起。华冶地勘公司已于2015年1月15日将其持有的中韩商业广场的75%股权变更登记至王健名下，淮北农商行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因此，对淮北农商行以上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淮北农商行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淮北农商行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问题。2015年1月14日四方合作协议第四条载明的内容为“各方同意由甲、乙双方共同管理中韩商业广场房地产项目土地出让金政策返还款的使用，乙方承诺上述项目地块土地出让金的政策返还款支付至乙方账户后三日内，先归还乙方拖欠丙方的1185.21万元，甲方予以积极配合”。该条款仅约定了淮北农商行具有配合中韩商业广场将土地出让金政策返还款支付至华冶投资公司账户的义务，并未约定淮��农商行对中韩商业广场该笔利息未偿付的部分承担担保责任，而该合作协议的第二条则明确约定淮北农商行的担保范围为中韩商业广场所欠华冶投资公司的6000万元本金，因此，对华冶投资公司要求淮北农商行对借款本金6000万元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中韩商业广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华冶投资公司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1月13日利息为585.21万元，剩余利息以60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息10.8%从2015年1月15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淮北农商行对判决第一项中的600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华冶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3461元，由中韩商业广场负担，淮北农商行连带负担334674元。本院二审期间，华冶投资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在2015年1月14日签署《合作协议》的第二天，即2015年1月15日，中韩商业广场与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中韩商业广场支付给华冶投资公司的利息1185.21万元，华冶投资公司已同意借给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用于工程复工建设。同时该协议约定，如因中韩商业广场违约，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可立即停工，由此造成的工程停工和经济损失等，由中韩商业广场承担。证据二、关于中韩商业广场工程项目撤场清算的函。拟证明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1月21日进场恢复施工，但中韩商业广场未按协议支付约定款项。为此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6日发函给中韩商���广场，要求其在7日内支付2015年1月15日《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规定的款项，否则将撤场，由此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中韩商业广场承担。中韩商业广场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能确定，需要核实，且即使该证据真实，因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该协议书不能否定2015年1月14日四方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两方当事人不能否定四方当事人约定的权利义务，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中韩商业广场未收到该函件，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淮北农商行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不属于新证据，补充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四方协议签订日后一天，中韩商业广场与华冶投资公司变更协议的内容对农商行无效，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就内容而言，违反四方协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华冶投资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据一系中韩商业广场与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该协议书表明对于中韩商业广场支付给华冶投资公司的利息1185.21万元，华冶投资公司已同意该利息1185.21万元借给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用于工程复工建设。同时该协议约定，如因中韩商业广场违约，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可立即停工，由此造成的工程停工和经济损失等，由中韩商业广场承担。此份证据华冶投资公司用于证明自己履行了《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义务，即组织安徽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恢复施工，而华冶投资公司是否履行《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义务与本案诉争的借贷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系华冶投资公司用于证明中韩商业广场违反2015年1月15日《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中韩商业广场是否违反2015年1月15日《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与本案诉争的借贷法律关系亦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中韩商业广场和淮北农商行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华冶投资公司组织施工方恢复项目建设至工程结构封顶，是否构成《合作协议》第一条规定的中韩商业广场偿还本息的条件；二、中韩商业广场诉称的应由华冶投资公司支付的在建工程施工至结构封顶的费用100万元，是否应从中韩商业广场的借款中予以抵扣。关于争议焦点一：2015年1月14日，淮北农商行、中韩商业广场、华冶投资公司、华冶地勘公司四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华冶投资公司同意将6000万元本金继续借给中韩商业广场使用，使用期限一年，即至2016年1月15日止，中韩商业广场承诺在使用期限内按10.8%的利率标准支付华冶投资公司资金使用费。此条协议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并未约定还款附条件。此外，从《合作协议》第六条内容来看，约定的是华冶投资公司组织华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恢复施工的义务，同时，保证施工单位施工至结构封顶前不再要求中韩商业广场支付工程进度款，此项义务与中韩商业广场的还款义务并无关联性，《合作协议》第六条未将此义务设定为中韩商业广场的还款条件，在《合作协议》的其他条款，亦无对中韩商业广场的还款行为附有条件的约定。故，中韩商业广场的此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合作协议》对��韩商业广场的还款未附有条件，华冶投资公司是否履行《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的义务与本案诉争的借款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中韩商业广场的借款在本案中不存在抵扣情形。故，中韩商业广场的此条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判决结果，确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中韩商业广场承担并无不当。对中韩商业广场关于诉讼费用的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韩商业广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淮北市中韩商业广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剑审判员 樊 坤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梦颖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