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3行终4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1，女，1954年3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2，男，1955年7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3，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4，男，1961年12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张某2、上诉人张某3、上诉人张某4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龙，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北街2号。法定代表人魏成林，主任。委托代理人余金友，男，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郭杨，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某5，男，1957年3月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以下分称姓名、合称四上诉人）因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行初3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2、上诉人张某3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龙，被上诉人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土委）的委托代理人余金友、郭杨，被上诉人张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北京市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原市建委）应当事人的申请，经审核于2009年2月1日将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燕翔西里×号楼×层×单元×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由张某7转移登记到张某5名下，向张某5核发了X京房权证朝字第某号《房屋所有权证》。四上诉人不服上述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请法院依法撤销2009年2月1日对涉案房屋转移到张某5名下的房屋产权登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某7与张某6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五名子女，即四上诉人和张某5。张某7于2000年去世，张某6于2012年5月25日去世。1997年6月16日，原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向张某7颁发朝私优（朝私更成）字第73974号《房屋所有权证》，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张某7。2008年12月22日，北京市龙诚公证处出具（2008）京龙诚内民证字第1007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涉案房屋产权属于张某7与张某6的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产权系张某6的财产，另一半产权系张某7的遗产，张某7的遗产由张某5一人继承，四上诉人表示放弃继承。2009年1月13日，张某6与张某5签订一份《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张某6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某5。2009年1月13日，张某6和张某5共同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并提交了张某7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公证书》、张某6与张某5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张某6和张某5的身份证复印件、《北京市房屋登记表（楼房）》、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契税核定通知书》、《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优惠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合同书》等材料。同日，房屋权属登记机构决定对上述申请予以受理，作出了《房地产权属登记受理通知书》，后于2009年2月1日作出审核意见为“同意办理转移登记，准予发证”。2009年2月4日，张某5领取了X京房权证朝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5年6月18日，一审法院就四上诉人与张某5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04935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四上诉人提出的确认张某6于2009年1月13日与张某5签定的买卖涉案房屋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判决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后于2015年9月18日撤回上诉，并经本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10549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法院判决执行。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市规土委于2016年7月29日正式成立，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和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均不再保留。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并参照《房屋登记办法》的规定，房屋登记由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办理。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或者其设置的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机构是房屋的登记机构。本案中，原市建委作为当时涉案房屋所在地的房产行政主管部门，对其辖区内房屋行政登记申请依法具有受理、审查并作出登记等行政职权。根据相关文件和部门职责分工调整，市规土委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应诉职责。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是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根据《物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登记事项提供权属证明和不动产界址、面积等必要材料。参照《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四）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五）其他必要材料。本案中，当事人在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时，提交了上述法律、规章确定应当提交的材料，因此在审查申请材料的完备性方面，原市建委当时作出的行政登记并无不当。关于���记机构在行政登记中的职责，《物权法》第十二条中规定了登记机构应当查验申请人提供的权属证明和其他必要材料、就有关登记事项询问申请人等内容。《房屋登记办法》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对房屋登记机构的审查内容和登记申请应符合的条件进行规定。本案中，原市建委在收到完备的申请材料基础上，对相关材料进行了查验予以受理，经审核后认为申请符合登记条件，最终向张某5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上述履行行政登记的职责符合相关法律、规章的规定，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本次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行为基础的民事法律关系，即张某6与张某5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之效力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裁判未对此予以撤销或确认合同无效，现亦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行为之基础民事法律关系存在其他合法性缺失之处，故四上��人现提出要求撤销2009年2月1日对涉案房屋转移到张某5名下的房屋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四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四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市规土委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于四上诉人母亲张某6处分涉案房屋100%房屋产权的事实未进行审查与认定是认定事实错误之一。根据《公证书》等证据材料四上诉人母亲张某6对涉案房屋只有50%的所有权，而市规土委提交的材料表明其转让的是100%的房屋所有权，这是“申请登记的事项与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房屋权利相冲突”应当不予以登记的情形之一。对如此重大的错误市规土委没有审查，这是一个错误的产权转移登记行为。2.一审法院对市规土委对转移登记事项的真实性具有审查的法定义务未审查，对四上诉人母亲张某6的身份真实性及转移登记是否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是其本人到场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未予审查和作出认定，是认定事实错误。《房屋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市规土委应当审查转移登记申请人即张某6身份的真实性及转移登记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审理过程中四上诉人提交了民事诉讼过程中的开庭笔录要证明张某5承认市规土委在转移登记过程中曾对张某6进行过询问谈话，但市规土委的证据中没有相关的证据，违反了《房屋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市规土委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等文件中张某6的签字均是涉案房屋买受人张某5书写，这实质是出售人与买��人一人所为，对于张某6的手印的真实性问题，四上诉人提交了民事判决书及终止鉴定函，用以证明手印无法鉴定就无法证实是张某6的手印，市规土委也无法证明其登记行为合法。市规土委作为产权登记机关未认真审查申请人身份情况，违反法定程序，并且在房屋出售方张某6未到场的情况下为张某5办理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行政行为违法。3.一审中四上诉人对于市规土委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文件的真实性未予认可。二、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重大错误，对于行政诉讼案件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未予适用也是违法的。在一审审理中四上诉人明确指出张某6是否本人到场进行产权转移登记应当由市规土委承担举证责任。三、对于四上诉人提交的鉴定申请应当予以准许而未准许，是偏袒市规土委的行为。四、一审法院以存量房��买卖合同在民事案件中未予以撤销或认定无效、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行为之基础民事法律关系存在其他合法性缺失之处为由不支持四上诉人诉请是错误的。市规土委同意并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某5同意并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市规土委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用以证明张某6与张某5共同申请办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2.《房屋所有权证》，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原登记在张某7名下；3.《公证书》，用以证明《公证书》确定涉案房屋属于张某7与张某6共同财产，张某6享有一半产权，张某7的遗产部分由张某5继承；4.《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用以张某6将涉案房屋属于自己的份额出售给张某5；5.张某6及张某5的身份证，用以证明买卖双方身份；6.《北京市房屋登记表（楼房）》，用以证明房屋测绘资料；7.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契税核定通知书》，用以证明张某5交纳了其自张某6处所购涉案房屋份额的契税；8.《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用以证明买卖双方同意自行划转交易结算资金；9.《优惠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合同书》，用以证明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某7；10.《房地产权属登记受理通知单》，用以证明受理转移登记申请；11.《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审核意见》，用以证明经审核同意发证；12.《房屋权属证书（证明）领证凭证》，用以证明张某5领取了产权证。市规土委以《房屋登记办法》作为房屋行政登记的规范性文件依据，用以说明原市建委具有对涉案房屋进行转移登记的行政职权，进行涉案房屋的涉诉转移登记符合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四上诉人在一审法��指定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户籍证明信》，用以证明其作为原告起诉适格；2.《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用以证明张某6不享有100%的份额，张某6的名字是由张某5签的，市规土委未尽到审查义务；3.《房屋所有权证》，用以证明涉案房屋过户前的产权状况；4.《公证书》、公证处接谈笔录、《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用以证明四上诉人与张某5的关系，张某6对涉案房屋只有50%的产权，张某6的名字是代签；5.住院病历，用以证明张某6在过户时基本无自理能力，其无法与张某5到现场办理过户手续；6.《终止鉴定函》，用以证明在民事诉讼中鉴定情况，市规土委登记过程中的材料虚假；7.《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开庭笔录，用以证明四上诉人与涉案房屋存在利害关系，因举证责任问题导致四上诉人在民事诉讼中败诉，但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张某5在指定期限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1.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定形式要件，能够证明四上诉人身份、转移登记及民事诉讼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但不具有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违法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2.市规土委提交的证据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取得方式和程序合法，符合法定形式要求，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和审查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房屋登记办法》第四条规定，房屋登记，由房屋所在地的房屋登记机构办理。本办法所称房屋登记机构，是指直辖市、市、县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或者其设置的负责房屋登记工作的机构。2016年7月29日，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编办相关文件规定，市规土委正式成立，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和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均不再保留。根据以上法律、行政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本院可以认定，本案中，原市建委作为当时涉案房屋所在地的房产行政主管部门，对其辖区内房屋行政登记申请依法具有受理、审查并作出登记等行政职权，市规土委在本案中具有相应的应诉职责。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应当提交登记申请书、申请���身份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证明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的材料及其他必要材料；申请人应当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不得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同时，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登记申请符合下列条件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予以登记，将申请登记事项记载于房屋登记簿：（一）申请人与依法提交的材料记载的主体一致；（二）申请初始登记的房屋与申请人提交的规划证明材料记载一致，申请其他登记的房屋与房屋登记簿记载一致；（三）申请登记的内容与有关材料证明的事实一致；（四）申请登记的事项与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房屋权利不冲突；（五）不存在本办法规定的不予登记的情形。本案中，原市建委在收到张某7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公证书》、张某6与张某5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张某6和张某5的身份证复印件、《北京市房屋登记表（楼房）》、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契税核定通知书》、《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优惠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合同书》等相关申请材料的情况下，进行查验后认为材料齐备符合登记条件，故办理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并向张某5了X京房权证朝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并无不当。同时，在四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民事案件中，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已对张某6与张某5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进行了认定，并未将该合同予以撤销或确认无效，现四上诉人亦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市住建委进行本次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四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勇代理审判员  胡林强代理审判员  陈金涛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 利书 记 员  孙森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