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725民初623号原告：洪某（洪某2之女），女，汉族，农民。原告：洪某1（洪某2之子），男，汉族，农民。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义法，略阳县硖口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尚剑，略阳县硖口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周某，男，生于1965年5月9日，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新民，勉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洪某、洪某1与被告周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洪某、洪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义法、邓尚剑，被告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某、洪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68858元，护理费7680元（64天×120元/天），营养费1280元（64天×20元/天），伙食补助费1920元（64天×30元/天），丧葬费28498元，死亡赔偿金17378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1588元，合计323604元。事实及理由：2016年12月6日8时许，被告叫住准备上街的原告之父洪某2，要求为其砍树，洪某2上街后准备工具，被告父子参与负责安全。洪某2在锯其中一棵树时，树尖掉在洪某2头上，造成头部出血，随后被“120”救护车送至勉县医院救治。被告向医院陈述了洪某2受伤事实等情况，在洪某2手术期间，被告才通知在外务工的原告。经勉县医院诊断，洪某2为重度内开性颅脑损伤，住院救治64天后因伤情过重，于2017年2月8日身亡。原告父亲住院期间，经村镇干部多次组织调解，被告陈述了事实。双方达成协议，为救治洪某2，双方共同承担医药费，被告缴纳了16900元医疗费，其余费用由原告借款支付。原告父亲身亡后，经镇司法所出面协调，被告先是答应出资办理丧葬事宜，原告到场后，被告又拒绝支付拖欠的6000余元医疗费和其他费用。原告只得借款支付医药费和办理丧葬事宜。综上所述，原告之父洪某2受雇于被告从事砍树事宜，被告负责安全时未尽到责任，导致洪某2受伤，应负全部责任。现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周某辩称，被告和洪某2之间是承揽合同纠纷，不是原告诉称的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返还被告支付的17631元医疗费及其他费用。理由如下：1、被告和洪某2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洪某2是远近闻名的放树专业户，其主要收入来源是给村民放树。洪某2平时根据树木大小和树前后障碍物决定承揽放树的价格。提供劳务需要干一天活，下班时间由雇主决定，而砍、截一棵树需要半小时左右。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2、本案被告负责的是外围安全。因所伐的树距离公路不到10米，按洪某2安排，被告父子分别站在公路两边，负责放树时禁止来往行人通过伐树路段，被告父子距离放树地点约30米远。3、伤人事故系洪某2重大过失造成。放树的正确方法是选定树倒的方向，在树倒一面根部切开一个剪刀口，然后在树倒的相反方向根部锯三、五秒，树自然倒地。洪某2自认为伐树时间长、经验多，树小，先切背面再切别一面，违反伐树常理，树被撕裂成两半，撕开的一半将洪某2砸成重伤，导致死亡。洪某2死亡与被告无关联。4、被告在洪某2住院和死亡前后支付17631元，原告方应返还被告。5、洪某2忽视安全，多次发生事故。2015年10月9日、2016年3月26日，洪某2给他人伐树时，违反常识，不注意安全，砸坏他人房屋，摔伤自己，造成多次事故。综上所述，被告和洪某2之间是承揽合同纠纷，不是原告诉称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原告返还被告支付的17631元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洪某、洪某1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洪某2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新街子镇小寨村村委会证明，洪某2住院病案一套，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证明、死亡注销证明、火化证各一份，洪某2医疗费票据；被告提交的周某身份证复印件，死者放树工具，被告垫付的17631元的医疗费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人桂某证言：2016年11月，因村上修户户通道路，桂某老房附近的两棵树被挖掘机挖倒，桂某借别人的电锯截树。逢洪某2经过，桂某招呼洪某2帮忙截树。洪某2说树已放倒，给你截一下，两棵树收费50元。洪某2说你把别人的电锯还了，我用自己的油锯给你截树。洪某2回家取了油锯，帮桂某截好树。因亲家周某有三轮车，桂某招呼周某帮忙拉树。洪某2截树后，桂某没有带钱，向周某借50元。周某掏出150块钱，给洪某2说，给你150，除了我亲家的50元，剩余的100是我们前几天说好的要给我放树的钱。洪某2收下钱后说，哪天我去放树，通知你去收柴。出事那天，桂某1给桂某打话说洪某2出事了，赶紧带纸巾来。桂某赶到现场，帮忙救治。事后，桂某把洪某2的油锯、斧子、水杯带回家中，水杯放在电视机旁，因过年打扫屋子，扔掉水杯。证人桂某1证言：2016年12月阳历的七、八号，桂某1在汉惠渠从事清淤工作，见到洪某2骑摩托车下车后一手拿锯，一手拿水杯，同时看到周某家的三轮车在附近。过了一会，周某往过跑，桂某1等人也往过跑，只见周某抱着洪某2大哭，周某儿子拨打电话，周某把洪某2平放在地上，洪某2头上有血，桂某1等人上前帮忙。过上20多分钟，救护车赶到现场。桂某1看到砍伐的树是倾斜的，不是树倒下去把人砸了，是树上锯了个口子，树开裂后反弹过去把人给砸伤了。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11月5日，村上修路，桂某家的两棵树被挖掘机放倒，洪某2给截树，截树后因要装车，桂某邀请王某帮忙抬树。因桂某未带钱，向周某借钱。周某同时和洪某2商谈了自己在汉惠渠边树木的砍伐价格，共给支付了150元。洪某2收钱后，给周某说，你不要管了，到时叫你，你只管来拉树。证人李某证言：李某和洪某2系邻居关系。洪某2在2016年种了七分田，洪某2原来都是把地给出租出去，平日以放树为主赚钱。洪某2在2013年给李某在房后放了四棵树，按树论价，收了400元。2016年正月，洪某2给李某在房前放了一棵大树，收了300元。洪某2给李某放树时是一个人放的树，洪某2找人帮忙拉绳子。2016年11月初，挖掘机把桂某家的树挖倒了，洪某2当时给桂某截树，两棵树要了50元。李某在现场听到桂某说自己身上没有钱，向亲家周某借钱。周某同时和洪某2商谈了自己在汉惠渠边的两棵树砍伐价格，掏出150元给洪某2。洪某2收钱后，说你不要管了，到时只管去拉树。证人龚某证言：因龚某孙子要去看火车，龚某带孙子去看火车。当时看到洪某2给桂某家截树，龚某在那站了一会。桂某说换了衣服没有钱，向亲家周某借50元。周某给了洪某2150元，周某说他在堰边也有两棵树，让洪某2给他砍伐。证人马某证言：事发当天，马某在汉惠渠里从事清淤工作，见洪某2过来手拿油锯，马某问他干吗，洪某2说放树。倒下的树离马某有四、五米远。马某听到没有声音，拉着倒下的树爬到渠边。看见油锯在5、6米外，洪某2倒在树边的小沟里，马某和桂某1共同把洪某2扶起来，洪某2头上流血，脸上开始变色。桂某1掏出卫生纸给洪某2止血，带工老板说他车里有纸，跑过去取纸。周某跑过来抱住洪某2，用纸给他按伤口，周某之子拨打120，过了二十多分钟，救护车赶到把人拉走，马某等人继续干活。因倒在渠里的树影响干活，老板叫来一台挖掘机，把倒下的树给推到堰帮上。洪某2从事放树工作多年，平时也从事其他工作。证人马某1证言：马某1等人在汉惠渠里从事清淤工作，听到伐树声音，马某1吆喝放树了，过了一两分钟，听到有人喊出事了。马某1自己估计出事后有人会出血，没有去现场。老板过去看了下说这个锯树的开的口子不对，放的方向不对。救护车走后，因树倒在汉惠渠里，工人无法干活，老板让挖掘机把树推到一边，然后拿锯把倒下的树给锯成多节，放在一边。马某1只见到一个油锯，其它的没有注意到，当时见到周某开的有三轮车。证人董某出庭证言：董某和洪某2系朋友关系，洪某2携带自己工具从事放树工作5、6年，平时还从事小工工作和其他工作。洪某2曾雇佣董某放树，董某给洪某2打下手，干拉绳子、端梯子等工作。洪某2从事放树工作收费，如果人不熟的话按天、按树收费，特别熟的人不收费，主家给个油钱，小树收的少，大树或房前屋后的树收费多，熟人后收费，生人先收费。证人董某1出庭证言：董某1和洪某2通过打工相识。四、五年前，董某1见洪某2携带工具，招呼洪某2帮忙放树。洪某2收取了几十元在野外给董某1砍伐了4、5棵树，砍伐时董某1协助洪某2伐树。证人丁某出庭证言：丁某和洪某2系朋友关系，洪某2曾招呼丁某一起砍伐过树，有时是树主给支付工钱，有时是洪某2给支付工钱。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火车票和部分汽车票，根据其上面注明的身份信息和时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2016年12月12日新街子镇小寨村民委员会调解笔录，被告认为记录有误，否认自己雇佣洪某2砍树，因未有当事人签字，故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2017年2月16日调解笔录，此调解笔录经被告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六张照片，经被告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因能反映事发的部分面貌，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四份调解笔录，经原告质证并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证人桂某、桂某1、王某、李某、龚某、马某、马某1、董某、董某1、丁某证言相互印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上述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初，勉县新街子镇小寨村十五组（原勉县新街子镇团庄村二组）村民桂某家两棵树因修户户通道路被挖掘机挖倒，桂某自行截树时逢洪某2经过。桂某招呼洪某2帮其截树，两人商量报酬，两棵树桂某给洪某2支付50元。洪某2用自己的油锯帮桂某截树。桂某招呼亲家周某用三轮车帮自己拉截后的树干。桂某付钱时因没有带现金，当场向周某借钱付款。周某替桂某付钱时和洪某2商谈自己在汉惠渠边两棵树的砍伐价格，两人商议的砍伐价格为100元，周某给洪某2支付150元。洪某2收钱后说，哪天去那放树，你去拉树就可以了。洪某2收拾工具后，离开截树现场（上述事实，有证人桂某、王某、龚某、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12月6日，洪某2携带自己的油锯、斧头、水杯去给周某砍伐位于汉惠渠边的树木，周某父子负责安全。洪某2在锯渠边的一棵倾斜树木时，操作不当，导致树干底部从中破裂，砸到洪某2身上，洪某2头部当场出血。随后证人马某、桂某1扶起洪某2，周某从路边赶到现场，抱住洪某2帮助止血。周某之子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洪某2被送至勉县医院救治。洪某2入院诊断为“1、重度内开性颅脑损伤，2、左额、颞骨骨折硬膜外血肿并脑疝形成，3、脑挫裂伤并左侧硬膜下血肿，4、颅底骨折，5、继发性脑干损伤，6、头皮裂伤。”住院64天后，洪某2因重度颅脑损伤继多发脏器功能衰竭，于2017年2月8日死亡，共花费医疗费85756元，其中被告垫付医疗费17631元。事故发生后，村镇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均未能协商一致。另查明，2015年度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689元。2015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689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洪某2与周某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洪某2、周某在本案中的责任；三、原告洪某、洪某1所主张的各项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四、本案案由的确定。洪某2与周某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原告以2016年12月12日新街子镇小寨村民委员会调解笔录记录的“周某说放树是我叫洪某2的，当时洪某2准备去上街，从街上回来。他就拿手锯放树，在锯到一半时，树尖掉在洪某2头上，形成头部出血，拉到县医院救治。当时住院的费用我给交了0.6万元”和病历记载的“患者替他人砍树时被树砸伤头部（具体情况不详）”，原告方欲用此两项记录证明洪某2与周某之间是劳务关系，但被告否认调解笔录中记载的内容，认为不应当以此记载认定被告雇佣洪某2提供劳务。因调解笔录中未有周某的签字确认，被告周某亦予以否认，故不能以笔录中记载的被告陈述来证明本案洪某2与周某的关系。病历记载的病史内容系医生在抢救病人时的简要记载，其在内容中也特别注明“具体内容不祥”，故病历记载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不能单独以此来证明本案的法律关系。故本案法律关系的确定应当综合相关因素予以认定，而不能用调解笔录和病历所记载的内容来认定。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劳务关系中的标的为提供劳务，只要付出了劳动力，就可以获得报酬；承揽关系中承揽人一般具有一定的技术、装备，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既要付出劳动力，同时又需完成约定的工作成果，而不仅是工作过程或劳务、智力的支出过程。本案洪某2与周某就砍伐树木形成口头协议，洪某2在2016年11月初提前收取周某100元报酬，2016年12月6日按照事前约定携带工具独自给被告周某砍伐树木，在砍伐树木时不幸发生意外，致伤导致身亡。根据洪某2与周某达成的报酬给付，约定工作成果的交付方式，砍伐方式，工具的提供等方面综合判断，洪某2收取报酬后按约定交付工作成果，本案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承揽的法律关系。故二原告认为洪某2与周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洪某2在砍伐树木过程中遭受的损害应当由周某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洪某2、周某在本案中的责任。洪某2收取报酬后给周某砍伐位于汉惠渠边的倾斜树木，因洪某2平时较多的从事树木砍伐工作，理应对特殊树木应有较强的判断和操作能力，但在砍伐倾斜树木时操作不当，发生了受伤身亡的事故。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均不是洪某2和周某所追求的效果，洪某2和周某均没有过错。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因洪某2给周某提供砍伐过程中遭受损害，周某作为受益人可依公平原则给予一定的补偿。故周某辩称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返还被告支付的17631元医疗费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告的诉请，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确定。原告所主张的医疗费，结合其提交的病历和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定。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本院结合本地护理市场的行情酌情确定为100元/天。原告就营养费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为20元/天，洪某2在住院期间持续昏迷，无法进行正常饮食，故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理解为流食等帮助其维持生命，本院予以确认30元/天。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天数，根据住院病历确认为64天。洪某2因伤身亡，导致二原告精神痛苦，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标准过高，本院依据司法实践并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确认为10000元。洪某2发生事故后，原告及家人从外地赶回勉县及陪护病人，所产生的交通费根据原告方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合理确认为1300元。原告方主张的丧葬费（2015年陕西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采用2015年度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洪某、洪某1因本案事故而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5756元；2、营养费1280元（20元／天×64天）；3、伙食补助费1920元（30元／天×64天）；4、护理费6400元（100元／天×64天）；5、丧葬费28448元；6、死亡赔偿金173780元（8689元/年×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交通费1300元；合计308884元。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的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立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故予以变更。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洪某、洪某1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61776.8元，扣除已给付的17631元，尚需给付44145.8元。二、驳回原告洪某、洪某1其他诉讼诉求。如未按生效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原告洪某、洪某1负担1760元，被告周某负担4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缴费发票复印件提交本院。审 判 长  王 彪人民陪审员  杨龙全人民陪审员  吴健康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周阳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