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刑初1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女，1962年10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惠水县，汉族，农民，住惠水县，系被害人陈某1之母。被告人ＸＸ，男，1984年11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惠水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惠水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水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健，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家属彭某又以要求被告人ＸＸ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何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ＸＸ与被害人陈某1于2007年按照当地风俗办酒结婚，但婚后陈某1即离家多年，直至2016年二人又才见面，后二人因双方关系问题多次纠缠。2016年6月20日16时25分许，ＸＸ前往彭某（被害人母亲）出租屋寻找陈某1理论两人的感情问题，但遭到正在睡觉的陈某1拒绝和不予理睬，恼羞成怒的ＸＸ便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陈某1颈部猛刺一刀，后陈某1挣扎逃出房间至后院排水沟处摔倒，ＸＸ追至后院排水沟处后骑在陈某1身上朝陈某1颈部、右胸部、右腋下、右肩部等连刺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受单刃锐器致颈部、胸部、四肢多处损伤及颈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ＸＸ在案发后次日凌晨2时许回到家中等待，并由其家人报警，后被公安民警带回调查。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作案工具水果刀、ＸＸ作案时所穿衣物等、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通话记录、日记本、证人李某1、陈某2、彭某、杨某1等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ＸＸ因不能正确处理婚恋问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陈某1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依法成立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86725.2元。被告人Ｘ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以被害人吸毒，屡教不改且与其他男子开房，故激愤杀人为由进行辩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请求表示无赔偿能力。辩护人以“被害人吸毒但不听被告人劝阻，案发前被告人被三名男子威胁殴打，使得被告人由爱生恨，心理偏执，在找被害人质问过程中情绪失去控制，系间接杀人；被告人认罪并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于其他故意杀人犯罪”等理由为被告人进行辩护，建议对其从轻处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ＸＸ与被害人陈某1于2008年年初举办婚礼，但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婚礼数月后，陈某1离“家”外出，去向不明。至2016年年初，回到惠水县的陈某1与ＸＸ取得联系后，二人因感情纠葛多次发生矛盾。2016年6月20日16时许，ＸＸ前往陈某1之母彭某在惠水县城的出租屋找到陈某1，因陈某1对ＸＸ的质问不予理睬，ＸＸ被激怒而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杀陈某1，陈某1负伤挣脱逃离房间后摔倒在排水沟处，ＸＸ追上并继续朝陈某1颈、胸等部刺杀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ＸＸ于案发后次日凌晨2时许回到家中，在其家人规劝下同意投案并由家人电话报警。ＸＸ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受单刃锐器致颈部、胸部、四肢多处损伤及颈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另查明，经依法提取尿样送检，被害人陈某1的尿液中检出吗啡成分。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ＸＸ作案时所穿衣裤、拖鞋。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0日16时30分，惠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群众报警，称在惠水县涟江街道办事处云盘上有人被杀，公安民警岀勘现场并开展走访调查，查明在逃人员ＸＸ有重大嫌疑，遂立案侦查。经给ＸＸ家人做动员工作，ＸＸ在家人规劝下投案自首。2、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ＸＸ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相关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ＸＸ在案发前与陈某1以及案发后与其母赵某有电话联系。4、惠水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婚姻登记系统查询，ＸＸ、陈某1二人无婚姻登记记录。三、证人证言1、李某1（彭某出租屋房东李某2之子）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6月20日下午四点半左右，我在家中看电视，听见外面有人摔倒的声音，就从家门出来看，看见租住老房子那家的女儿小梅梅（指陈某1）趴在地上，然后就有一个男的从他家后门跳下来，骑坐在小梅梅的身上，他们两个身上都是血，男的就用手上的一把刀在刺小梅梅的身上大约有十多秒左右，这个男的就起身跑了，我就打电话报警，我走过去看见小梅梅脖子中间的位置还在冒血，然后又打急救电话。我不认识杀小梅梅的那个男的，以前没有见过，只记得他当时穿一件深色的短袖，裤子和鞋子没有注意，头发是平头，身高没有注意。那个男的拿的应该是一把小匕首，只看到他刺的动作，匕首是什么样的没有看见。2、陈某2（被害人之妹）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6月20号下午，我和姐姐陈某1在我妈租住房里面，杨建勇（指ＸＸ）进来就到我姐睡觉的房间，之后听到啪的一声和我姐姐在喊“杨建勇”，我就进到那间房间里面去看，看见杨建勇拿着一把刀站在我姐的前面，我姐蹲在床边的地上，我跑过去把杨建勇拉开，在拉的过程看见我姐姐的颈子上有个深深的口子在冒血，就喊姐姐快跑，我姐刚跑得几步就被杨建勇追上，他又拿刀对我姐姐从上往下刺了几下，我就到房间里抱着小孩出门打电话求救，等绕回到后院阳沟那里，看到杨建勇和姐姐在那里，房东的儿子也在，就喊他帮忙报警，之后杨建勇就跑了。看到姐姐仰躺在地上，到处都是血。事发当天我打过电话给杨建勇，叫他不要打我姐，他差我姐几千块钱，这笔钱是我父亲为我结婚准备的，喊杨建勇还钱。另证实陈某1与杨建勇未办理结婚证，陈某1离开ＸＸ后与织金一男子生活在一起；陈某1有吸毒史。3、彭某证实的主要内容：ＸＸ是我女儿陈某1的“前夫”，大约七、八年前结的婚，当时没有办证，只是办酒，后来ＸＸ外出打工就没有和我女儿联系，陈某1就和一个叫卢某的人“结婚”，到今年又看到我女儿和ＸＸ在一起。ＸＸ最近与我女儿的关系不太好。2016年6月19日，ＸＸ家母亲、妹妹和他一起到我家来讲过，当时陈某1不在家，ＸＸ说很喜欢陈某1，当时我给他讲陈某1已经结婚，叫他另外找一个。6月20号下午四点过钟，我回家途中在寨子里遇见ＸＸ，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理，等回到家听见小女儿哭，过去看见陈某1仰躺在后门外的排水沟边，身上全是血，就打120和110报警，听小女儿陈某2说ＸＸ刚才把陈某1杀了以后就跑了，后来派出所和医生说陈某1已经死了。4、李某2证实的主要内容：（案发）当天下午4点半接到我老婆的电话后回家，看见有很多人围在家门口才知是租我家房子的彭老奶的大女儿被人杀死，听说是死者的前夫杀的人。5、杨某1（ＸＸ之父）证实的主要内容：ＸＸ和陈某1是2007年结婚的，结婚后在家住得三天就离开家了，直到今年他妈身体不好才回来。ＸＸ杀到人的第二天凌晨二点过钟回到家，他（当时）全身都是颤抖的，上身没穿衣服，就穿条灰白色的裤子和一双拖鞋。他把灯关了，我问他为什么关灯，还问他为什么要杀小梅，并劝他去自首。说完我就出来给公安打电话，ＸＸ就在家等，直到公安机关来人把他带走。6、杨某2（ＸＸ之妹）证实的主要内容：ＸＸ杀到陈某1的前一天晚上，我和我妈一起去陈某1家找陈某1的老妈，讲ＸＸ和陈某1的事，ＸＸ是后面来的，陈某1不在家。ＸＸ给陈某1的老妈讲陈某1不和他好就算了，叫她不要吸毒，去织金好好过。他先回去，我和我妈是晚上零时走的。ＸＸ杀到人后是第二天凌晨2点过钟来家的，只找的一双鞋子给他换，他穿的拖鞋，穿的还是他来家时穿的，我爸爸劝他投案，并打电话给侦查员，ＸＸ就等公安来带人。7、赵某（ＸＸ之母）证实的主要内容：案发前一天晚上与杨某2、ＸＸ一起去找陈某1的母亲想把ＸＸ和陈某1的事情说清楚，但是陈某1没在家，没有谈成。回家后给陈某1打电话约见面，陈讲可以给ＸＸ一个机会，如果他三年内能找到五十万就和他和好。ＸＸ作案后给赵某打过电话，电话里讲到“杀什么的”，没听清楚就挂电话了。事发第二天凌晨2点过ＸＸ回到家里，家人劝他自首，后杨某1打电话报警，ＸＸ就在家里等。8、犹某、严某（ＸＸ租房处所邻居）证实的主要内容：2016年6月20日，看到邻居（ＸＸ）从外边匆匆回来，衣服上有血迹，左手有伤口，ＸＸ去水池洗手之后就离开了。四、被告人ＸＸ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附同步录音录像）：2016年6月20日下午4点过钟把“老婆”陈某1杀死了。杀陈某1是因为她吸毒，戒不掉，经常喜欢和其他男人鬼混，而且和我分开之后无视我的存在。和陈某1是2007年结婚，但只是办酒没有办结婚证。2008年3月陈某1就离家出走了，直到2016年（才）出现，我们和好了一段时间，但她提出必须三年找50万。2016年6月19日晚上11点钟的样子，我和我妈、我妹及妹夫先后到陈某1老妈那里，我就给她老妈讲陈某1不愿和我过了就喊她和别人过，我们打电话给陈某1他一直关机，到凌晨4点过钟，我打电话给她，陈某1讲她和她男朋友在一起，还说我懒等等，我睡不着就起来写日记，大概内容是：“你不想活了，我也不想活了，对不起兄弟、对不起朋友等等”，到第二天中午陈某1的妹打电话给我，叫我还他父亲的钱，叫我写借条，还说我打她姐，是不是欺负他家没有人，叫我去她家把事情讲清楚，吵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中午吃完饭在家我还被几个贵阳口音的男生打。我越想越生气，当时就想去找陈某1问是不是她喊人打我的，并且想吓唬她一下，我就在家拿起在超市买的水果刀去找陈某1。到他家我是从后门进去的，她家妹在炉子边做事情，我问“小梅梅在哪里？”她妹说“在睡觉”，我进到陈某1房间看到她是仰睡靠床边，当时床上还有一个3岁多的小姑娘，我用手拍她的脸叫她起来把事情讲清楚，她歪脸看我一眼就把头歪向左侧不理我，并且用手把我的手打开，打了二三次我就发火失控了，就用右手从我裤子右边口袋拿出我带去的水果刀朝她脖子右侧刺了一刀，她被刺以后喊了一声就用手蒙起往她妹在的那间屋跑，我提着刀追到她妹在的那间屋揪住他准备刺时，她家妹就跑来拉住我的手，并喊快跑，她挣脱我就往后门的阳沟跑，我用力甩开她妹接着追出去，追到后门，陈某1就在离我两三米的地方摔倒了，她就睡起反脸打算转身过来正面对着我，她刚转身得一半的时候，我就跳上去骑在她身上用右手拿刀，刀柄朝向拇指，刀尖朝下向他的颈子和上半身位置连续刺了几刀，当时在刺的时候她就用手来挡我的刀，具体刀伤到她的手没有我没有注意，我刺得5、6刀之后我就起身跨过她身体把刀揣进我右边裤子荷包就走了，在路上还碰到了陈某1的母亲。回家洗手后，我走到欢乐岛河边把杀人的水果刀扔进河里面，后游泳过河到山上去躲，到晚上10点过钟走路回家，到凌晨大约是两点过钟，我到家以后我老妈他们就劝我来自首，最后就打电话给公安机关，我就在家等公安来。作案凶器水果刀是在超市买来切西瓜的，单刃，不锈钢，塑料柄，全长大约25公分。五、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1）死亡性质分析：死者陈某1颈部、胸部及四肢及四肢等处有明显损伤，损伤自己不能形成，其死亡性质为他杀；（2）损伤工具分析：陈某1尸体损伤符合单刃锐器伤形成的特点，为单刃锐器所致；（3）死亡时间分析：根据尸体检验分析，陈某1的死亡时间为餐后4小时左右；（4）死亡原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陈某1颈部及胸部、四肢有十余处皮肤创口，分析颈部右侧损伤损伤致颈静脉破裂大失血应为主要死因，其他损伤为次要死因，综合分析：死者陈某1系锐器伤及颈部致颈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陈某1颈前创口致气管破裂，颈后侧创口致右颈静脉破裂，右肩关节内侧创口深达胸腔，损伤致右肺上叶破裂，右侧胸腔内有约500ML积血，其他创口深达肌层及皮下。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ＸＸ所穿长袖衬衫上检出人血，为ＸＸ所留；（2）现场遗留大量血迹、ＸＸ所穿休闲裤、床单、被套上血迹为陈某1所留。3、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陈某1胃壁组织未检出有机磷杀虫剂、毒鼠强成分。4、尿液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陈某1尿液中检出吗啡成分，疑似吸毒人员。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6年6月20日16时48分至20时20分进行现场勘验，在现场房间内提取20处血迹及一台金色手机；出租屋地面上有一女性尸体，在屋外及出租屋外间床上等处提取12处血迹。对ＸＸ在惠水县连江街道办事处上马路星光村租住房勘验检查并提取一个笔记本。附现场方位示意图三张，附现场照片91张。2、相关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ＸＸ作案时所穿衣物、拖鞋、ＸＸ指血及从河里打捞上来的水果刀等。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ＸＸ右肋处有3至6厘米不等擦伤伤口，左手前臂前端约有2厘米长度创口；右手肘关节处及前臂内侧分别为6厘米、4厘米、2厘米不等擦伤痕迹；右手小鱼际有1厘米长度创口。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并附照片16张。4、相关辨认笔录：（1）被告人ＸＸ辨认丢弃作案凶器、逃跑路线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作案后丢弃作案凶器水果刀的地点是惠水县濛江街道办事处欢乐岛的河中央，并游泳过河到对岸到山上躲藏的地点，并附照片9张。（2）ＸＸ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惠水县城云盘上陈某1母亲的租住房及房后巷道杀伤陈某1的地点，并附照片14张。（3）ＸＸ辨认作案后清洗身上血迹的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ＸＸ作案后离开现场到惠水县涟江街道办事处星光村村委会其租住房外二楼水池洗手的地点，并附照片4张。（4）ＸＸ混杂辨认人像笔录，证实4号照片的人是被害人陈某1。（5）ＸＸ辨认其购买作案工具的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ＸＸ在惠水县涟江街道办事处欧世购物中心购买的水果刀，并附照片4张。（6）ＸＸ混杂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证实4号刀具就是杀害被害人的道具，并附照片2张。（7）ＸＸ辨认的其他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混杂辨认出作案时所穿的拖鞋、陈某1使用的手机、日记本。（8）证人李某1对被害人的人像辨认，证实其混杂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并对案发现场巷子进行辨认。（9）证人陈某2辨认笔录，证实其混杂辨认出凶手为ＸＸ及对案发现场辨认。（10）证人犹良兵辨认笔录，证实其混杂辨认出6月20日回来洗手的身上有血迹的人即为邻居ＸＸ。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依法应予确认。关于被告人ＸＸ所提案发原因之一系被害人与其他男子开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既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也不能提供有价值的相关线索，故被告人所提该事实不能认定。再者，由于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并不存在受法律保护的婚姻关系，故即使被告人所称属实，被害人的行为也仅属于受社会舆论予以道德评价的范畴，不能成为被告人可予加害的理由。关于辩护人所提案发前被告人被三名身份不明男子威胁殴打；经查，根据被告人提供线索，相关证人并不认可知晓相关情况。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质问被害人过程中情绪失控；认罪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情况，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与被害人陈某1依地方风俗虽曾举行婚礼，但并未依法办理婚姻登记，自始不具有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二人的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二人同居不久即分居多年，案发前偶有同居，但时常因感情纠葛发生矛盾，直至矛盾激化。被告人ＸＸ未能正确对待和处理二人的婚恋关系，一厢情愿和好，被拒绝后激愤杀人，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属于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故意杀人犯罪，被告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犯意坚决，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本案毕竟事出有因，不同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尤其是导致被告人与被害人矛盾激化的原因，不排除被害人吸毒及其他不当行为等因素。结合被告人作案后经亲属规劝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当庭认罪，具有法定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因被告人ＸＸ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所提附带民事赔偿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及当前相关刑事政策，对犯罪行为造成的被害人丧葬费以及被害人近亲属因此支出的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本院酌情适当予以支持。被告人所提无赔偿能力的诉讼意见，依法不能成为免除民事责任的法定理由。综上，根据被告人ＸＸ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造成物质损害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ＸＸ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各项物质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观军审判员  王亚宏审判员  倪 安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张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