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01刑初219号公诉机关文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90年6月9日生，高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9月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文山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玉超，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某，男，汉族，1995年5月11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家住文山市。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9月3日被文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0日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次日文山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姚某某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22日对姚某某采取监视居住。辩护人ＸＸ，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7】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姚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15日、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江、李玉超，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Ｘ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日8时许，文山市马塘镇政府工作人员马某某报案称：在文山市执行拆除李某4、左某某家的违法建筑，在拆除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将一辆云Ｈ×××××号白色微型车开至文山市马塘镇黑末村民委办公楼旁停车场的路上堵住警察及警车的出口。经民警劝阻无效后，民警将云Ｈ×××××号车移开。民警准备驾车离开时遇到李某2（已被行政处罚）阻碍执法，被告人姚某某殴打现场处警的民警，被告人李某某驾驶一辆装载机冲向民警，经民警多次鸣枪示警，李某某仍继续驾驶装载机阻碍执法。为佐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姚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两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姚某某认罪，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对被告人姚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李某某辩解称本案事出有因，其是因为对政府的强制拆迁有意见，才去开装载机冲过去的，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辩护人刘江、李玉超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理由如下：本案因文山市人民政府强制拆迁被告人李某某家的养猪场而引发，辩护人提交的《某某镇人民政府关于依法拆除养殖场工作方案》证实了某某镇人民政府在强制拆迁时已经配备了50多名警察，且有一名文山市公安局领导作为工作领导小组成员，公安民警参与了政府的强制拆迁行为，该强拆行为后经文山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为违法，故公安民警的行为并非是依法执行职务,故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且案发后马塘派出所作为侦查主体，后侦查主体由马塘派出所变更为新平派出所后，马塘派出所民警又作为本案证人，并未回避，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人姚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姚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理由如下：1、从本案证据看，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姚某某实施了妨害公务的行为，在整个过程中姚某某一直被公安民警追着打；2、公安民警参与了本案政府的强拆行为，法律明确规定公安不能参与政府的强拆行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某某镇人民政府关于依法拆除花庄海堂养殖场工作方案》一份。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日8时许，文山市政府工作人员马某某报案称：在文山市执行拆除李某4、左某某家的违法建筑，在拆除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将一辆云Ｈ×××××号白色微型车开至文山市办公楼旁停车场的路上堵住警察及警车的出口。经民警劝阻无效后，民警将云Ｈ×××××号车移开。民警准备驾车离开时遇到李某2（已被行政处罚）阻碍执法，被告人姚某某殴打现场处警的民警，被告人李某某驾驶一辆装载机冲向民警，经民警多次鸣枪示警，李某某仍继续驾驶装载机阻碍执法。另查明，民警于2016年9月2日10时30分将李某某、姚某某传唤至文山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2.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姚某某的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入看守所前检查身体的相关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文山市公安局民警在文山市将涉嫌妨害公务的李某某、姚某某传唤至文山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4.处警说明、出警经过，证实为了解决马塘派出所辑枪治爆工作滞后的工作局面，文山市公安局于2016年8月至10月从卧龙派出所、东风派出所、西华派出所抽调民警及辅警20余人，帮助马塘派出所进行辑枪治爆工作，9月2日8时30分马塘派出所接到文山市某某镇政府书记马某某报案后，根据所报情况分析，案发现场人员众多，局面难以控制，经文山市公安局批准，组织马塘派出所全体民警及在马塘派出所协助辑枪治爆工作的卧龙派出所、东风派出所及西华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处理并维持秩序。5.证人证言（1）姚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马塘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拆除李某4家的养殖场时，其看见一辆微型车堵住了警车的出口，后有人告诉其其儿子姚某某被警察抓了，其跑去看其儿子时，拦路的群众正和警察发生冲突，李某某开了一辆推土机朝警车开过去，部分警察用盾牌挡住拦路的群众，其强行冲过警察的盾牌想去看其儿子，后就被抓了。（2）李某2证言，证实当天某某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拆除李某4家的养猪场，李某4妻子左某某在现场急晕了，其当时也参与了阻碍警察并要求某某镇镇长出面将事情说清楚，后警察就用盾牌拦在其前面其就被打倒了。（3）武某、刘某、徐某1、杨某、蒋某某证言，几人均为当天处警的民警，均证实案发当天几人到马塘支援马塘派出所民警出警，当时马塘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拆除一处建筑，拆除完毕政府工作人员已经陆续撤离，民警也准备撤离时一辆白色微型车开到路上横停着挡着路，群众也在旁边起哄阻拦民警，其中一名男子还用拳头打了民警一拳，有几人要求某某镇镇长出面说明情况，民警经劝导无效后，组织人将拦着路的白色微型车移开，并组织民警用盾牌阵向前推进把拦路的人隔开，一名50多岁的男子倚靠在盾牌上不走，民警用盾牌将男子推到墙边时这个男子突然倒地，旁边群众在起哄，一名穿黑色衣服的20多岁的男子就冲过来打民警，并抢走警棍打民警，还有一名男子开着一辆装载机向民警冲过来，民警多次鸣枪警告，装载机才减速，民警用警棍砸装载机驾驶室的玻璃并向驾驶室喷辣椒水，车才停住。后民警继续用盾牌阵推进，才把路清理出来。（4）李某5证言，证实当天其听说其父亲李某2和人发生争吵，其去看就看见李某2及在场群众与警察在理论，后有一辆微型车堵在路上，李某2被警察按倒在地。（5）马某某证言，其是文山市某某镇党委书记，证实2016年9月2日8时许，马塘政府工作人员在文山市背后依法拆除李某4家的违章建筑，8时30分，10多名群众聚集在进入现场的路口，并强行冲破警戒线，工作人员李某1、罗某1在拦住群众时，被两名男子殴打，其看事态控制不住就打电话报警，警察赶到后劝说在场群众并向被殴打的政府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后群众就解散了，政府工作人员继续拆除违建养殖场，拆除完毕，政府全部工作人员就撤离现场。（6）林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李某某驾驶的装载机是其老婆李某6买来做工程的，当天其在黑末村公所对面空场检查装载机，钥匙插在装载机上，李某某强行爬上装载机并将装载机发动后开走，其就赶忙去追但没追上。（7）徐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唐某某在现场叫人到某寨队长李某3能家用喇叭喊村子里的人每家出一个人到现场，但因两人不会开扬声器，所以没喊得成。唐某某又喊李某某开装载机撞警察，但他没有直接参与阻拦警察，只是在人群后喊前面的人怎么做。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2日6时30分，文山市某某镇政府工作人员强制拆除其家养猪场，拆迁结束后政府工作人员就走了，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察准备开车离开，其就将自己的车牌号为云Ｈ×××××号的微型车开到路上横着，后就到救护车那看其母亲左某某，期间听见群众起哄说开装载机去堵警察，其就开着李某5的装载机朝警车和警察冲过去，在警察鸣枪后其才将车停下来，阻碍警察主要是因为当时在气头上，且有村民在旁边起哄。（2）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2日8时其到现场时李某某家的猪圈已经被拆除了，李某某家妈因为着急晕倒了，因强拆的政府工作人员已经离开，其和李某某父亲李某2等人就拦着警察不让走，其看见李某2倒在警察的盾牌下面，就上去拉警察并与警察发生冲突，当时看到地上有一根棍子准备拿了反抗警察，但没有拿着棍子，后就被警察打倒在地了。7.接受证据材料、购买装载机发票复印件、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由李某6提供，证实涉案装载机基本情况。8.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通知，由某某镇人民政府出具，证实某某镇人民政府作出由李某4限期自行拆除位于花庄市场边的养殖场的通知。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李某某持有的黄色厦工牌30型铲车一辆，后将该车发还李某6。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李某某、姚某某尿液呈吗啡阴性、病毒阴性。11.行政判决书，证实2017年2月9日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文山市强制拆除左大堂养殖场猪圈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1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某某镇办公楼旁，现场停有一辆黄色装载机和一辆黄色车牌号为文云Ｈ×××××的警车。13.现场（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某对案发现场照片、驾驶的面包车及装载机进行了辨认；武某、林某某、徐某1、刘某、徐某2、杨某、姚某辨认出开装载机的男子就是李某某；李某5辨认出从装载机上下来的男子就是李某某。姚某某从案发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中辨认出殴打现场执法人员的男子就是其本人，李某某从案发现场执法记录仪视频中辨认出驾驶装载机的男子就是其本人。14.鉴定聘请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告知书，证实经鉴定，雷某某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周某、武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15.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庭审列举的证人罗某1、李某1证言，因询问主体是马塘派出所民警，故对该两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某某镇人民政府关于依法拆除养殖场工作方案》真实性、客观予以认可，但不证实其证明观点。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姚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追究被告人李某某、姚某某的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某、姚某某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马塘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并未参与马塘镇人民政府的强制拆迁行为，民警在现场是为了维持秩序，是在依法执行职务，被告人李某某在民警要撤离现场时驾驶面包车堵住路口并驾驶装载机冲向民警的行为及姚某某阻拦民警离开现场并捡起胶棍与民警发生冲突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案发后马塘派出所作为侦查主体，在侦查主体变更为新平派出所后又作为证人，并未回避，违反了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的辩护意见，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具有优先性，马塘派出所民警由侦查主体变为证人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且民警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供述及视听资料能够相互印证，故以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驾驶装载机冲向警察的事实供认不讳，只是对行为性质认识有误，应认定其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且本案事出有因，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姚某某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且本案事出有因，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量刑建议畸重，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姚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严肃国法，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国家机关正常公务活动，根据被告人李某某、姚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9月3日起至2017年8月2日止）。二、被告人姚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赵涌钦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梁海兰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王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