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安徽恒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工业区纬五路15号，组织机构代码70504859-X，法定代表人刘经星。诉讼代表人刘健，男，1969年5月10日出生，该公司业务经理，住合肥市包河区。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合肥恒星药物研究所，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工业区纬五路15号，组织机构代码71102566-9，法定代表人刘经星。诉讼代表人刘波，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该研究所业务经理，住合肥市庐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经星，男，汉族，1958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大学文化，二上诉单位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合肥市蜀山区，住合肥市。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8月17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6日由该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经安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1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军，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ＸＸ，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安徽恒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肥恒星药物研究所、原审被告人刘经星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7）皖0822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安徽恒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肥恒星药物研究所、原审被告人刘经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单位、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合肥恒星药物研究所（以下简称恒星研究所）成立于1998年10月19日，经营范围：生物制品、生化制品的研究、新药开发，技术转让、服务咨询。被告单位安徽恒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星公司）成立于1999年2月8日，经营范围：医疗器械三类、二类（凭许可证经营）、卫生材料、保健用品的研制和销售；生物及生化制品、化工产品的开发和研制；五金交电、计算机及配套设备、制冷设备、环保设备、仪器仪表、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销售；进出口业务（国家法律法规禁止的除外）。上述二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刘经星。罗某于2004年8月被安徽省卫生厅任命为安徽省卫生厅卫生防病局局长。2009年8月，安徽省卫生厅卫生防病局更名为安徽省卫生厅疾病预防控制局，罗某继续担任该局局长职务。2007年10月，安徽省卫生厅、安徽省财政厅联合下发通知，组织实施市、县两级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实验室装备招标采购项目。被告人刘经星得知后，找到罗某咨询此项目的相关情况。罗某表示欢迎刘经星的公司参与招标采购项目。招投标前，刘经星听取罗某对所要采购设备选型建议后，选定代理销售北京普析通用仪器有限公司生产的原子吸收分光光谱仪。产品选定后，刘经星告诉罗某须在防病局设置招标参数时关照其所代理销售的产品，将石墨炉横向加热技术列为关键参数。在罗某的关照下，该性能被列为原子吸收分光光谱仪产品关键参数。招投标过程中，参与招投标的其他公司对原子吸收分光光谱仪横向加热技术列为关键参数提出质疑，因得到罗某的关照，该参数仍予以保留。最终，被告单位恒星公司借用资质的国药集团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恒星公司则通过销售获利。恒星公司为感谢罗某的关照，由刘经星于2008年7月送给罗某人民币20万元，罗某收受。2008年，国家扩大实施免疫规划，将甲型肝炎减毒活疫苗（简称甲肝疫苗）纳入一类疫苗管理。同年下半年，在安徽省卫生厅进行甲肝疫苗招标采购之前，因被告单位恒星研究所未取得代理销售一类疫苗的资质，被告人刘经星找到罗某表示恒星研究所将代理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参与安徽省卫生厅组织采购甲肝疫苗项目，并许诺如代理成功赚取利润将分给罗某一部分。不久后，刘经星通过罗某介绍，联系到主管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疫苗销售的王某1。刘经星与王某1协商后达成协议，若恒星研究所代理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中标安徽省卫生厅组织的甲肝疫苗采购项目，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则以疫苗安全性评价技术服务费名义支付恒星研究所人民币100万元。嗣后，刘经星将相关情况告知罗某，请求罗某在此次甲肝疫苗招标中对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生产的疫苗予以关照。最终，经刘经星公关、运作，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中标安徽省卫生厅的甲肝疫苗招标采购项目，恒星研究所因此获利。恒星研究所为感谢罗某的关照，由刘经星于2009年10月送给罗某人民币20万元，罗某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2016年8月15日对刘经星涉嫌单位行贿一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17日刘经星被传唤接受讯问，刘经星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证人罗某、邓某、武某、程某、孔某、魏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罗某证实自己与刘经星是大学同学且平常关系好，经刘经星请托后，利用职权关照刘经星经营的公司谋利的事实经过。邓某系安徽省财政厅投资评审中心工作人员，其证实政府采购中心的工作程序，以及省卫生厅卫生防病局有职权组织采购原子吸收分光光谱仪、甲肝疫苗的事实。武某系安徽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其证实罗某让招标组关照北京普析通用的原子吸收分光光谱仪产品，并将产品相关技术列为参数，恒星公司在罗某的关照下，通过不正当竞争手段，由其借用资质的国药集团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采购原子吸收分光光度计项目，以及罗某要求自己在甲肝疫苗的采购中对长春生物制品所生产的甲肝疫苗投标项目予以关照，后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以最低价中标甲肝疫苗采购项目的事实。程某自2006年2月至2008年4月在恒星公司工作，负责公司的医疗器械招投标工作，其证实恒星公司借用资质的国药集团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原子吸收分光光谱仪采购项目。在招投标前，刘经星在罗某的关照下，将该产品具有的石墨炉横向加热技术列为关键参数，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而取得竞争优势后致中标的事实。孔某曾任恒星公司文员，其证实恒星公司借用资质的国药集团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原子吸收分光光度计采购项目的事实。魏某系中国科学器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证实恒星公司借用资质的国药集团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标原子吸收分光光谱仪采购项目，国药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收到货款后，扣除代理费后全部支付给恒星公司。其中，有部分款项是从中国医疗器械工业公司账户走账的。王某1系中国医药集团总公司工作人员，其证实刘经星通过公关、代理，使得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中标安徽省卫生厅组织的甲肝疫苗招标采购项目，恒星研究所以技术服务费名义收取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给付100万元的事实。王某2系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工作人员，其证实的内容与王某1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3.书证：（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二被告单位成立时间、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范围情况。（2）安徽省卫生厅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安徽省卫生厅任免通知（卫人任〔2004〕16号）、情况说明，证实安徽省卫生厅是省政府组成部门，卫生防病局系省卫生厅内设机构，负责全省疾病预防控制管理等工作，罗某系省卫生厅卫生防病局局长。（3）安徽省卫生厅、安徽省财政厅（卫防秘〔2007〕834号）关于印发《2007年安徽省市、县两级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实验室装备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安徽省卫生厅、安徽省财政厅于2007年10月26日下发文件，组织招标采购市、县两级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实验室装备。其中，采购原子吸收分光光谱仪39台，总价390万元。（4）开标一览表、国药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投标相关材料，证实国药集团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797.32万元投标报价参与原子吸收分光光度计采购项目，并提供了横向加热技术参数、先进的石墨炉设计等宣传材料。恒星公司则以858.7万元投标报价参与原子吸收分光光度计采购项目的事实。（5）安徽省卫生厅（防局函〔2007〕53号）关于报送2007年市、县实验室装备项目采购设备技术参数的函、安徽省卫生厅（防局函〔2007〕71号）关于对2007年市、县实验室设备采购有关质疑的复函，证实安徽省卫生厅卫生防病局、计划财务处于2007年11月5日以函的形式向省政府采购中心报送采购设备参数。其中，将横向加热技术列为欲采购的原子吸收分光光谱仪的关键参数，并在其他公司提出质疑后，安徽省卫生厅卫生防病局、计划财务处对质疑不予采纳，仍将横向加热技术列为关键参数的事实。（6）2007年省卫生厅中央补助市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实验室装备采购项目评报告（第二组）、2007年省卫生厅中央补助市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实验室装备采购项目合同，证实省卫生厅防病局武某任评审小组组长，因将横向加热技术列为关键参数。评审中，评委建议将原子吸收分光谱仪项目合同交由国药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完成。2008年2月13日，国药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安徽省卫生厅签订了购销合同。（7）转账凭证、发票、银行收款凭证、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国药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6日收到安徽省卫生厅支付的原子吸收分光光度计货款797.32万元。（8）转账凭证、银行付款凭证、买卖合同等，证实恒星公司借用国药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资质参与中标原子吸收分光光谱仪采购项目。2008年5月6日，省卫生厅付款797.32万元给国药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国药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扣除招标代理服务费后，将余款共计759.5万元汇入恒星公司账户，其中部分款项从中国医疗器械工业公司账户过账。恒星公司于2008年3月12日购买62套北京普析通用原子吸收分光光度计货款共计527万元。（9）记账凭证、冲抵账说明，证实恒星公司借用国药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资质中标原子吸收分光光度计采购项目后，刘经星从公司拿出20万元送给罗某的事实。（10）安徽省卫生厅2008年中央补助公共卫生扩大国家免疫规划疫苗及注射器采购计划、开标一览表、安徽省卫生厅2008年中央补助公共卫生扩大国家免疫规划疫苗及注射器采购项目评审报告（第二组）、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中标公告,证实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对安徽省卫生厅2008年中央补助公共卫生扩大国家免疫规划疫苗及注射器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项目工作班子组长系罗某。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以1552.3万元报价参与投标。2009年3月19日，评审组建议甲肝疫苗项目招标废标。次日，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公布中标结果。其中，甲肝疫苗项目招标废标，重新采购。（11）安徽省卫生厅关于采取竞争性谈判采购甲肝和出血热疫苗的请示（防局函〔2009〕25号）、安徽省卫生厅2008年中央补助公共卫生扩大国家免疫规划疫苗及注射器采购谈判报告（重新采购）、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成交通知书、安徽省卫生厅2008年中央补助公共卫生扩大国家免疫规划疫苗及注射器采购项目合同，证实安徽省卫生厅请示对甲肝疫苗项目招标废标、重新采购后，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从最初报价1548万元调低至最终报价1376万元。经评审，评委建议将甲肝疫苗项目给予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安徽省政府采购中心于2009年4月28日公布成交结果。2009年5月12日，安徽省卫生厅与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签订了购销合同。（12）技术服务合同、安徽省技术合同认定登记证明、记账凭证、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与恒星研究所签订技术服务合同金额为100万元。2009年9月27日、10月13日，长春生物制品研究所两次向恒星研究所支付50万元，共计100万元。（13）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借款单、冲抵账说明，证实2009年10月14日，刘经星从恒星公司借出20万元。（14）刘经星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4.被告人刘经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为了企业谋取竞争优势，代表单位向他人行贿的事实经过。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安徽恒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肥恒星药物研究所在参与市场经营活动中，为谋取竞争优势，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刘经星是二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刘经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经星的犯罪行为未对人民的生命健康造成损害，未造成国家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以被告单位安徽恒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被告单位合肥恒星药物研究所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被告人刘经星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被告单位安徽恒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肥恒星药物研究所、被告人刘经星不服，提出上诉。二上诉单位认为其行贿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罚金刑处罚；上诉人刘经星认为其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情节，并且愿意在二审期间督促二上诉单位缴清全部罚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上诉单位安徽恒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肥恒星药物研究所、上诉人刘经星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且在二审期间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审理期间，二上诉单位已分别向原审法院缴纳罚金各十万元，合计二十万元。二审审理期间，二上诉单位又分别向本院缴纳罚金各二十万元，合计四十万元（已缴清）。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安徽恒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肥恒星药物研究所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2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刘经星作为二上诉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是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刘经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鉴于二上诉单位在二审期间已缴清全部罚金，且刘经星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对刘经星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2刑初4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单位安徽恒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单位合肥恒星药物研究所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撤销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2刑初4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刘经星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三、上诉人刘经星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热烈审判员  张 跃审判员  王 涛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刘琳璘附：相关法律条文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