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6民初11655号原告：周静虎，男，1957年1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年，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林布，男，192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龙(父子关系)，男，195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周晓芸，女，199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芬娟(母女关系)，女，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周静德，男，196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平顺路XXX号XXX室。原告周静虎诉被告周林布、周晓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根据原告周静虎的申请，本院追加周静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7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静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年、被告周林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龙、被告周晓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芬娟、许丽、第三人周静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静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林布、周晓芸于2011年7月20日就上海市静安区平顺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将系争房屋产权恢复至被告周林布名下。事实与理由：被告周林布为原告之父，为被告周晓芸的爷爷。系争房屋原为被告周林布承租的公房，原告为同住人。因当时购买产权只能登记在被告周林布的名下，故原告、被告周林布及第三人周静德于2003年6月21日签订《家庭协议》，约定系争房屋产权分配为原告、被告周林布、第三人周静德各享有33.3%。2011年7月20日，被告周林布在明知《家庭协议》的情况下，仍然以买卖的形式将系争房屋80%的产权份额过户给被告周晓芸。原告认为，两被告恶意串通，通过虚假交易损害原告财产权益，故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周林布辩称：其不识字，对与被告周晓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不知情，2011年办理房屋买卖是被周晓芸母亲卓芬娟骗过去的，不知道签过什么字；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晓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签订家庭协议在前，购买系争房屋产权在后，购买手续也是原告一人操办的，故在后的产权登记是原告最后的决定；2、周晓芸及其母亲卓芬娟对家庭协议不知情，家庭协议只对周林布、原告和周静德有效，对周晓芸无效；3、2011年所签房屋买卖合同系周林布对周晓芸的赠与，该赠与行为已经完成，周晓芸并无过错，房屋产权取得合法有效。如果原告认为周林布侵犯了其权益，可以向周林布追偿，即使周林布对此不知情，也应该由周林布行使撤销权，而不是由原告起诉确认合同无效。第三人周静德述称，同意被告周晓芸的辩称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周林布与周祥英(1998年10月24日报死亡)系夫妻关系，生育原告、周静龙、周静彪、第三人四子。第三人与卓芬娟系夫妻关系，生育被告周晓芸。系争房屋原为被告周林布承租的公房，内有被告周林布、原告、第三人三个户口。2003年6月21日，被告周林布、原告、第三人签订《家庭协议》，内容为：为了办理系争房屋(使用权房)转为(产权房)，并保障同住人今后在产权上有合法权益，故定以下协议：为符合产证上只能写壹个人要求，并为了父亲放心、开心，一致同意产权证上写父亲周林布壹个人名字；产权的分配：周林布33.3%，周静虎33.3%，周静德33.3%；办理产权证费用，由上述三人共同负担，周林布500元、周静虎500元、周静德500元，共计1500元；本协议是家庭协议，并由周静龙、周静彪作证人。被告周林布、原告、第三人在《家庭协议》上签字，周静龙、周静彪作为证明人在《家庭协议》上签字。2003年7月21日，被告周林布、原告、第三人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载明：系争房屋承租人被告周林布，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所购房屋确定为被告周林布一人所有，委托原告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的一切手续。2003年7月，被告周林布(乙方、购房人)与上海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出售人)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根据沪府[1994]19号文《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及沪府发44号文《关于进一步推进本市公有住房出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乙方购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51.65平方米，价格为13064元。2003年7月28日，被告周林布支付了购房款。2003年8月18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被告周林布名下。2011年7月20日，卓芬娟代被告周晓芸，与被告周林布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周林布将系争房屋80%产权份额卖予被告周晓芸，价格为51万元。被告周晓芸支付了房屋交易相关税、费，但未向被告周林布支付过房款。2011年8月2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为被告周林布、被告周晓芸按份共有，其中被告周林布有20%产权，被告周晓芸有80%产权。现系争房屋其中一间由原告、被告周林布居住，一间由第三人作为仓库使用。审理中，被告周林布称，2003年购买系争房屋产权时因用其工龄比较多，所以要求产权只写其一人名字；2011年，卓芬娟找了辆面包车把其拉出去，去哪里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被告周晓芸称，2011年周林布主动提出要办理过户，将80%的产权写在周晓芸名下，认为系周林布对周晓芸的赠与，现赠与已经完成，应以登记为准。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家庭协议、本户人员情况表、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户口本复印件、原、被告、第三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行为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其所订立的合同应属无效。首先，被告周林布、原告、第三人均为系争房屋内户籍在册人员，三人在购买系争房屋产权之前达成《家庭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根据《家庭协议》将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周林布一人名下系对《家庭协议》的具体履行，被告周晓芸关于在后的产权登记是原告最后决定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周林布擅自将系争房屋80%的产权份额赠与给被告周晓芸，处分了原告、第三人及被告周林布自己部分的产权份额。第三人对被告周林布的处分行为未提出异议，审理中进一步作出追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其相应产权份额归被告周晓芸所有；原告对此提出异议，故被告周林布将属于原告的33.3%产权份额赠与给被告周晓芸应属无效；对于被告周林布对自己部分产权份额的处分，应属有效。被告周林布所提系被卓芬娟欺骗办理买卖手续、对此不知情的辩称意见，并无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纳。最后，根据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被告周晓芸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取得的原告的33.3%的产权应当予以返还。原告要求将系争房屋恢复到被告周林布一人名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虽然系争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周林布一人名下，但系争房屋实际产权应由原告、被告周林布、周晓芸按份共有，其中原告享有33.3%的产权份额，被告周林布享有20%的产权份额，其余产权份额归被告周晓芸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林布与被告周晓芸于2011年7月20日就上海市静安区平顺路XXX号XXX室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涉及到原告周静虎享有的33.3%产权份额的部分无效；二、被告周林布、周晓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周静虎办理上址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将上址房屋产权变更至被告周林布一人名下，过户所涉税、费(如有)由被告周晓芸承担。案件受理费8,90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周晓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海燕代理审判员  魏 凯人民陪审员  高 倩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英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五十九条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