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刑初5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波，男，1963年4月17日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毕业，山西省壶关县人，原昆明海关缉私局侦查处处长，曾任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局长兼任河口海关副关长、海口片区海关党组成员，住昆明市国家旅游度假区。2016年7月11日因涉嫌受贿罪、放纵走私罪被红河州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曾粤兴，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乾来，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波犯受贿罪、放纵走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6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淑瑾、王应博、吴明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波及辩护人曾粤兴、张乾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郑波犯受贿罪的事实。被告人郑波在担任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局长兼任河口海关副关长、河口片区海关党组成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伙同其特定关系人李某2（另案处理）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8万元，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具体为：1、被告人郑波在担任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局长兼任河口海关副关长、河口片区海关党组成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五次单独非法收受走私人员袁某人民币61万元，先后二次分别非法收受王某1送的人民币50万元，梁某送的人民币20万元，何某送的人民币7万元，共计人民币138万元，并为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实施走私活动谋取不正当利益。2、被告人郑波在担任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局长兼任河口海关副关长、河口片区海关党组成员期间，明知其特定关系人李某2（女）利用他职务上的便利，为走私人员王某1、梁某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王某1、梁某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110万元，被告人郑波对李某2的行为既不进行制止，也未要求李某2退还或者上交所收受财物。其中，李某2先后三次非法收受王某1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70万元，先后四次非法收受梁某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40万元。李某2收受上述财物后均已告知被告人郑波。（二）被告人郑波犯放纵走私罪的事实。2010年5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郑波在担任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局长兼任河口海关副关长、河口片区海关党组成员期间，身为海关缉私工作人员，为徇私情私利，不认真履行查缉走私职责，致使河口走私活动泛滥，情节严重。具体犯罪事实为：1、被告人郑波明知其特定关系人李某2与韦某、王某1、梁某、王某2、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走私人员关系密切，仍为李某2提供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查缉走私行动方案的重点查缉内容，以及查缉走私行动的时间、地点、路线等工作秘密，致使韦某、王某1、梁某、王某2、李某1等走私人员通过李某2获取查缉信息后，有效逃避了海关监管和查缉，走私行为得以顺利实施；2、被告人郑波在收受走私人员袁某送的财物后，明知袁某从事走私活动的码头位于屏边四团，在日常工作巡查中故意绕开袁某的走私码头不去查缉，故意不履行查缉职责，放纵了袁某的走私行为；3、2011年1月12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在河口××南坪收费站查获两车涉嫌走私的坚果，被告人郑波明知上述两车坚果为王某1涉嫌走私的货物，仍然徇私舞弊，以无货主物案件移送河口县工商局作行政处罚，违反法律规定不作深入调查和处理，放纵了王某1的走私行为，致使国家应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22.910736万元；4、2013年10月18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在蛮耗至冷敦路段公路上查获一车涉嫌走私的铝锭，被告人郑波明知上述铝锭是与陈某1有关涉嫌走私的货物仍然徇私舞弊，以无货主物案件移送河口县工商局作行政处罚，违反法律规定不作深入调查和处理，放纵了上述走私行为，致使国家应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12.428242万元。被告人郑波于2016年7月9日在昆明海关纪检组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海关总署关于昆明海关机构设置主要职责和人员编制的批复》、《昆明海关关于河口海关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及人员编制的通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工作职责》、昆明海关缉私局任、免职文件、《中共河口片区海关党组关于调整党组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关于调整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口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李某2、韦某、袁某、王某1、梁某、何某、王某2、李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3、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笔录；4、被告人郑波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局长兼任河口海关副关长、河口片区海关党组成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者伙同其特定关系人李某2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48万元，并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且被告人郑波身为海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放纵走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四百一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放纵走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波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波在受贿罪被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曾粤兴、张乾来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的2013年郑波在天堡酒店附近收受袁某10万元，存在袁某的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相矛盾的情形，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不予认定；被告人郑波2014年收受袁某贿赂金额，应当认定为10万元，而不是指控认定的20万元。据此，被告人郑波收受袁某送的人民币总金额只应认定为41万元；2、起诉指控郑波收受何某的7万元中，何某在同一次笔录中对其中2万元的行贿时间证言不一致，不能与郑波供述印证，公诉机关指控郑波收受该2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3、指控郑波与李某2共同受贿110万元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理由是：郑波对李某2收钱一事并不知情，指控郑波与李某2共同受贿，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即便郑波事后知道李某2收取过他人的钱财，未要求李某2退还或者上缴，也属于郑波被利用职权，根据“罪责自负”的原则，应当由李某2承担刑事责任，与郑波无关；4、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郑波构成放纵走私罪，该指控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是：走私人员的走私行为得以顺利实施，无证据证实是郑波泄露查缉信息导致的，不具有证据的“排他性、唯一性”；虽然郑波在收受袁某贿赂后主观上有放纵其走私的行为，但郑波不知道袁某的走私码头的具体位置，客观上袁某也没有向郑波求过情，郑波没有放纵袁某走私；指控认定2011年1月12日郑波将缉私部门查获的王某1走私坚果作“以罚代刑”处理，放纵王某1走私。但是，本案无证据证实该批坚果的货主是王某1，当时确实是由于无法查清走私环节才将涉嫌走私的货物移交给工商部门处理的，郑波在此过程中没有向办案人员打过任何招呼，故上述指控不能成立；同样，2013年查获的走私铝锭的处理，虽然陈某1曾经为该批铝锭的处理找过郑波帮忙，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陈某1与该批铝锭有关，也没有证据证实该案以“无货主案件”移送工商部门处理是郑波所签批的；5、郑波具有自首、退赃等从宽量刑情节，且之前多次为国家立功，请求法庭对郑波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波在担任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局长兼任河口海关副关长、河口片区海关党组成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通过其特定关系人李某2非法收受走私人员袁某、王某1、梁某、何某等人的贿赂款人民币现金238万元，并为上述人员在走私方面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一、郑波先后5次非法收受走私人员袁某送的人民币共计61万元。（1）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郑波在河口县天堡酒店附近非法收受袁某送的人民币1万元；（2）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郑波在河口××路天堡酒店附近非法收受袁某送的人民币10万元；（3）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郑波在河口××路天堡酒店附近非法收受袁某送的人民币20万元；（4）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郑波在河口××路天堡酒店附近非法收受袁某送的人民币10万元；（5）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郑波在河口海关小区附近非法收受袁某送的人民币20万元。以上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袁某（行贿人）的证言，证实其从2010年上半年开始参与走私活动，通过河口海关的许明海认识郑波，为了与郑波搞好关系，在其做走私生意过程中得到郑波的关照，其先后多次打电话约郑波分别在河口天堡酒店、河口海关小区等地见面，先后在2010年中秋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2年中秋节前、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共计送给郑波人民币61万元。（2）被告人郑波供述：他收受过袁某的5次贿赂共65万元，第一次是在2010年中秋节前，他在河口越南街上喝水，喝完水后回到车上，袁某突然打开他的车门坐到车上，袁某对他说其在河口的河边上有一个小码头，做点“河边生意”（走私生意），请他关照一下。然后袁某从背包里拿了用报纸包的东西放在副驾和主驾座椅之间的储物盒里就下车离开了，他看了一下里面有5万元现金。这笔钱后来被他用掉了。第二次是在2011年1月春节前的一天，袁某打电话约他到河口天堡酒店附近，他开着车到达约定地点后，袁某就提着一些礼品过来放在他的车后备箱里，并对他说要过节了，表示下心意。后来他回家后打开看，有一个布袋里放着10万元现金，这笔款被他拿去昆明存入其在昆明华夏银行的炒股账户上。第三次是在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下午，袁某打电话约他到河口天堡酒店见面，他开车到了天堡酒店与袁某见面后，袁某从车上提着一些礼品放在其车后箱里，与其闲谈了一下就走了，后来他回去打开袁某送的礼品，看见一个布袋里放着20万元现金，这笔钱被他存入其在昆明华夏银行的炒股账户上了。第四次是在2013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下午，袁某打电话约他到河口天堡酒店附近见面，见面后袁某从自己开的斯巴鲁车上提着一些礼品放在他的车后箱里，说了几句过节祝福话就走了，他清点袁某送的礼品，看见在一个布袋里面装有10万元的现金，这笔钱被他放在李某2那里了。第五次是在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袁某约他到河口海关小区对面见面，他开着车到约定地点后，袁某从自己的斯巴鲁车上拿了一些礼品放在他的车后箱里，他回去后清点一下礼品，看见在一个布袋里装着20万元现金，这笔钱被他交给李某2了。郑波还供述，因为袁某跟陈某在做走私生意，而他又是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局长，专门打击走私犯罪，袁某送钱给他，就是要跟他搞好关系，让他不要专门盯着其走私场所去查，他收了袁某的钱以后，在缉私巡查时故意避开袁某的走私场所。如果袁某的走私货物被查获了，袁某希望他给予关照，能不查的就不要查，最终能够逃避处罚，即使查到了袁某的走私货物，袁某也希望他们缉私部门能从轻处理，所以袁某才会送钱给他。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郑波无异议。辩护人质证认为，2013年郑波是否收受了袁某送的10万元，相关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在收受贿赂的地点上存在矛盾，不应当采信，该项指控不能成立；关于2014年郑波收受的贿赂金额，相关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不一致，能够相互印证的只有10万元，只应该认定2014年郑波受贿数额为1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波曾经多次供述其收受袁某的贿赂，其供述的受贿金额大于行贿人袁某证实的行贿金额，认定郑波收受袁某送的61万元的事实，属于行、受贿双方的证言和供述能相互印证的部分，而不是郑波供述的数额，体现了在证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认证原则，上述所列证据来源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郑波先后2次非法收受走私人员王某1送的人民币共计50万元。其中，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郑波在河口县华宁酒店附近的路边非法收受王某1送的人民币20万元；2012年端午节前的一天，郑波在河口县老县委办公楼旁的空地上，非法收受王某1送的人民币30万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王某1（行贿人)的证言，证实为感谢郑波把王某1被查获的两车坚果移送给工商局处理，没有深究其刑事责任及以后对其走私生意的关照，在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1在河口县华宁酒店附近一家餐馆门口送给郑波人民币20万元；2012年端午节前的一天，王某1在河口老县委附近的空地上送给郑波人民币30万元。（2）被告人郑波供述：他收过王某1送的财物2次共50万元。第一次是在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准备回昆明，王某1打电话约他到河口县华宁酒店说事情，当时他正在河口县华宁酒店旁边的一个小餐馆吃饭，他吃完饭出来，王某1在路边等着他，见到他后就从车上拿了个袋子出来放在他的车上，他到昆明后拿出王某1送的东西看，这些东西除了烟酒外，还有人民币现金20万元，他就把这笔钱存入其在昆明华夏银行的炒股账户；第二次是在2012年端午节前的一天晚上，王某1打电话约他到河口老县委办公楼附近见面，也就是王某1住家附近，王某1提了几袋东西送到他的车后备箱内，他回家后打开这些东西看，除了烟酒等礼品外，还有人民币现金30万元，这笔钱被他存入其在昆明华夏银行炒股用的账户内。郑波还供述，王某1第一次送他20万元是因为王某1通过李某2向他求情，让他把王某1被查获的两车坚果移送给河口县工商局作行政处理，他同意将坚果移送给工商局作行政处理后，王某1为了感谢他才送20万元现金的；第二次送他30万元是因为王某1做着走私生意，而他担任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局长，王某1为了跟他搞好关系，在以后的走私活动中能够得到他的关照，让其能够逃避一些查缉，使其走私生意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所认定的事实，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郑波先后2次非法收受走私人员梁某（即大梁某，以下同）送的人民币共计20万元。其中，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郑波在河口县星光酒店附近非法收受了梁某送的人民币10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郑波在河口星光酒店附近非法收受了梁某送的人民币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梁某（行贿人）证言，证实梁某为了保障其走私货物的安全，并得到郑波的关照，于2012年中秋节前约郑波到河口星光酒店见面，送给郑波人民币10万元；2013年春节前一天，梁某约郑波在星光酒店见面，送给郑波人民币10万元。在2013年春节前送给郑波这次钱以后，因为郑波跟梁某说过不要再送钱给他了，让梁某帮帮李某2的忙，所以梁某就再也没有直接送钱给郑波，而是送钱给李某2。（2）被告人郑波的供述：他收过梁某的2次钱，每次10万元共计20万元，第一次时间是2012年的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梁某打电话约他在河口星光酒店见面，见到梁某后，梁某从车上提了些月饼、烟等礼品送到他的车后备箱内，说是过节了，表示一下心意，他回到家以后，打开梁某装烟的袋子，见里面装着人民币现金10万元。这笔钱被他拿给李某2了。第二次是在2013年春节前，梁某又打电话约他到星光酒店见面，梁某从办公室楼上提了几个装礼品的袋子放在他的车后备箱内，他回去后查看了梁某装烟的袋子，里面装着人民币现金10万元，这笔钱也是被他拿去给李某2了。郑波还供述，梁某也做着些走私生意，梁某送钱给他，目的是为了得到他的关照，让他在查缉走私时不要紧盯梁某的货物，使其逃避海关监管，方便做走私生意，获取更大的利益，或者其走私货被查获后也能够得从轻处理。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郑波先后2次非法收受何某送的人民币共计7万元，其中，在2011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郑波在河口县的北山加油站附近与何某见面，非法收受了何某送给的人民币2万元；在2014年1月的一天，郑波在河口“老时某”餐吧门口非法收受了何某送给的人民币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何某（行贿人）的证言，证实他做矿产生意的过程中，一直都有矿产是通过走私的方式进入中国的，郑波作为河口海关缉私分局的局长，有打击走私的职权。为了和郑波搞好关系，他分别于2011年2月春节前、2014年1月的一天，在河口××路的加油站旁边和河口“老时某”餐厅门口与郑波见面，分别送给郑波人民币2万元和5万元共计7万元。（2）犯罪嫌疑人郑波供述：他先后2次收过何某送的人民币共计7万元，第一次是在2011年春节前，何某约他到河口××路上的北山加油站旁边见面，见面后他们同时在加油站加油，何某送了2个红包给他，闲聊了一会何某就离开了，他在车上看了一下红包，每个红包里装有人民1万元，2个红包共2万元。这2万元被他用于日常开销了。第二次是在2014年1月春节前的一天，何某和他一起到陈娟娟开的“老时某”餐吧吃饭，吃完饭他们就去散步，散步回来到门口时，何某就塞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到他的上衣口袋里，他看了一下有5万元现金。这笔钱被他拿给李某2作为日常开销。郑波还供述，何某送钱给他，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因为他是海关缉私分局局长，有打击和查缉走私的职权，何某是做矿产生意的，也不妨会做一些走私生意，送钱给他就是要在其走私生意中得到他的关照。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辩护人认为何某在同一份笔录中交待了送2万元给郑波的事实，但何某对送钱的时间，前后说法不一，不能与郑波的供述印证，指控认定郑波收受何某该2万元，无证据支撑，郑波的受贿数额只能认定为5万元。本院认为，行、受贿双方证言和供述，来源和证据形式合法，能相印证，足以证明郑波先后2次收受何某送的人民共计7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人郑波的特定关系人李某2先后三次非法收受王某1送的人民币共计70万元，李某2收受王某1贿赂后已告知被告人郑波。其中，2013年9、10月的一天，李某2在河口县老火车站附近的停车场非法收受王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25万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2在河口县老火车站附近的停车场非法收受王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25万元；2014年3月的一天，李某2在河口县老火车站附近的停车场非法收受王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20万元。6、被告人郑波的特定关系人李某2先后四次非法收受梁某送的人民币共计30万元，李某2收受梁某贿赂后已告知被告人郑波。其中，2013年8月的一天，李某2在河口××街心花园非法收受梁某送的人民币10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李某2在河口××街心花园非法收受梁某送的人民币10万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李某2在河口××街心花园非法收受梁某送的人民币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涉案人李某2供述：她与郑波系情人关系，她利用郑波担任河口缉私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非法收受走私人员王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70万元，其中，2013年9、10月的一天，她在河口老火车站酒厂附近的停车场非法收受了王某1送的人民币25万元；2014年1月的一天，她在河口老火车站附近停车场非法收受了王某1送的人民币25万元；2014年3月的一天，她在河口老火车站附近停车场非法收受了王某1送的人民币20万元。她在上述三次收受王某1给予的现金后均将收钱的情况告知郑波（第三次未告知金额），郑波没有让她把钱拿给他或是退还给王某1，也没说过这些钱应该拿去上交。所收受的钱分别用于她和郑波的旅游、日常开支和投资。李某2还供述，她利用郑波担任河口缉私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通过向梁某提供查缉走私的信息，分别于2013年8月、2013年9月中秋节前、2014年1月春节前、2014年6月在河口心花园分四次非法收受了梁某送给的人民币共40万元，前三次都告诉过郑波，郑波没有叫她将钱拿给他，或是退还给梁某，也没说过这些钱应该拿去上交，所以，她最后一次收受梁某的钱后便认为郑波默许了自己的行为，就没有告诉郑波。收受的钱被分别用于她和郑波的旅游、日常开支和投资。（2）王某1（行贿人）证言，证实王某1听说李某2是郑波的情人，为了从李某2处打听到案件处理情况及查缉走私信息逃避缉私局查缉，先后于2013年下半年王某1在河口县老火车站停车场送给李某225万元；2014年1月春节前，也是在河口酒厂旁的停车场送给李某225万元；2014年3月，同样在河口老火车站停车场送给李某220万元。（3）梁某（行贿人）证言，证实为了从郑波的情人李某2处获取查缉走私信息，确保其走私安全，梁某分别于2013年7、8月、2013年9月、2014年1月春节前、2014年6月在河口心花园送给李某2人民币共计40万元。另证明梁某通过利用李某2从郑波处打听到的查缉走私信息，有效逃避了监管，其走私货物没有被查获过，从而获取了巨大利益。（4）被告人郑波供述其明知李某2利用他的职务便利收受王某1的贿赂款，为王某1谋取非法利益，但他未加以制止，还默认李某2将贿赂款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同时供述李某2每次拿王某1的钱都会告诉他，但具体的次数、金额由于时间长记不清楚了，收钱的次数、数额均以李某2说的为准。被告人郑波还供述其明知李某2利用他的职务便利收受梁某的贿赂款，为梁某谋取非法利益，但未加以制止，还默认李某2将贿赂款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同时供述李某2每次拿梁某的钱都会告诉他，但具体的次数、金额由于时间长记不清楚了，具体收钱次数、数额均以李某2说的为准。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辩护人认为郑波主观上并不明知李某2利用其职务便利收受王某1和梁某的贿赂，不应当认定二人系共同犯罪。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郑波明知其特定关系人李某2收受了王某1、梁某所送的人民币共计100万元，并通过李某2为王某1、梁某等行贿人在走私方面谋取利益，相关证据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还指控认定李某2利用被告人郑波的职务影响，于2014年6月的一天在河口××街心花园非法收受了梁某送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认为李某2无论是否将这一情况告知郑波，李某2的收钱行为都在郑波的默认或者许可范围之内，应当认定为郑波与李某2共同受贿，并向法庭提交了李某2的相关供述予以证实。对此，辩护人认为李某2最后一次收受梁某的该10万元，无证据证实郑波知情，不应当计入郑波的受贿数额。本院认为，根据刑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合法属实，应予采纳，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放纵走私的事实2010年5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郑波在担任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局长兼任河口海关副关长、河口片区海关党组成员期间，身为海关缉私工作人员，为徇私情私利，不认真履行查缉走私职责，放纵走私，情节严重。具体事实如下：1、被告人郑波明知其特定关系人李某2与韦某、王某1、梁某、王某2、李某1（均另案处理）等走私人员关系密切，仍为李某2提供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查缉走私行动方案的重点查缉内容，以及查缉走私行动的时间、地点、路线等工作秘密，致使韦某、王某1、梁某、王某2、李某1等走私人员通过李某2获取查缉走私信息后，逃避了海关的监管和查缉，走私活动得以顺利实施。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李某2供述，她和郑波确立特定关系后，受王某1、梁某、李某1等人请托向郑波打听关于查缉走私工作方面的信息，包括查缉走私的信息、走私货物被查处和处理的信息，为了方便联系，也为了能够更隐秘、更安全地向郑波打探查缉信息，其与郑波之间、与走私老板之间都是使用越南手机号联系；郑波会明确告诉她外出查缉走私的行踪以及缉私政策，比如什么时间要重点打击哪类货物的走私信息，其知道以后会将这些信息告诉走私老板；她会将从郑波处获取的查缉走私的相关信息告诉送钱给她的王某1、梁某，方便他们逃避查缉顺利做走私生意；她向李某1借款2000万投资房地产，介绍韦某与王某2、王某1、李某1、国宝（绰号）合伙做生意，通过郑波获取查缉走私信息后第一时间通过越南的手机号通知韦某，保障了他们走私活动的安全性，使韦某从中获得利益；郑波对于她收受王某1、梁某的财物、韦某与相关走私人员合伙做走私生意、李某2将查缉信息提供给相关走私人员等情况是明知的。（2）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妻李某2因为跟郑波关系好，李某2便利用这层关系，把韦某介绍给王某2、王某1、李某1等走私人员一起做走私生意牟利，韦某向郑波和李某2打听查缉走私信息之后告知这些走私人员，使他们的大量走私行为逃避海关缉私局的查缉，获取了巨额利益。其中，韦某分别与王某2、王某1、李某1合伙做走私生意，韦某总共获利390万元。（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因为李某2向其提供缉私信息，为其做走私生意提供了方便，使其获得了经济利益，所以，他才会先后三次拿了人民币共计70万元送给李某2；在李某2的要求下，让韦某与他合伙做过走私冻品生意，因为从李某2和韦某那里得到的查缉信息是最准确的，这些信息被他掌握后，他走私的货物在后期没有被海关查获过了，因此获取了高额利润。（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借条，证实李某2利用其与郑波的特定关系，向他借款2000万元投资滨河尚居房地产项目获利之后，他与李某2、韦某的关系就密切了，李某2和韦某经常从郑波那里获取查缉信息提供给他，他走私的货物从未被查缉过。（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因为李某2提出让他带韦某做点事情，他听说李某2与郑波是特定关系，为不得罪郑波、保证走私货物不被查处，他便介绍韦某与越南人丁某某合作做走私生意，韦某通过李某2获取查缉走私的信息确保了走私货物安全，两个月后他们分给韦某人民币100万元。（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梁某在从事走私活动过程中，为得到查缉走私信息，保证走私安全，他分别送给郑波和李某2财物，送过财物之后，他的走私货物一般没有被查缉过，即使查缉过他也没有受过刑事处罚。（7）被告人郑波供述：他与李某2建立特定关系之后，明知李某2跟走私人员王某1、王某2、梁某、李某1等人有联系，并且其丈夫韦某等人也有走私行为，在李某2向他打听查缉走私的信息时，他对李某2根本没有回避，致使查缉走私的工作秘密通过李某2泄露给了相关走私人员，最后导致相关走私人员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行为得以有效实施。在日常查缉走私活动前，李某2和韦某会跟他打听查缉行动的工作信息，他对李某2和韦某他们没有回避，把缉私行动方案上要查缉走私的重点内容、行动前的时间、地点或者接到举报后要查的内容告诉他们，致使他们走私行为有效逃避了监管而得以实施。因为他知道李某2的丈夫韦某跟王某1、大梁某他们合伙做着走私生意，这些走私人员也会经常跟李某2打听缉私分局的查缉行动方案。他具体透露的查缉信息是重点查缉的走私货物和海关查缉走私的时问、路线等工作秘密。2012年李某2提供过一张越南卡给他使用，这部电话主要是用来跟李某2单独联系，后来李某2通过这张电话卡跟他打听过一些查缉走私的信息，比如李某2会经常问他什么时候出去，去什么地方等等，因为他跟李某2是情人关系，他也不会回避她，会跟她讲实话。韦某也会经常打电话给他打听查缉信息，会问他：有些人在哪里开口子,“今天你们会不会去查”、“今天你们会不会行动”等，他也会把查缉走私的信息透漏给韦某。他知道李某2会接受一些走私人员的请托，从他这里打探查缉走私的消息、走私货物被查处和处理的消息后再告诉走私人员，但是因为李某2对他很好，平时对他照顾多，他也不好得说李某2。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证据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无法证实郑波将缉私信息泄露给李某2或韦某，使走私人员逃避了查缉，也不能确认因郑波泄露了缉私信息导致河口走私泛滥。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2、被告人郑波在收受走私人员袁某送的财物后，明知袁某从事走私活动的码头及其大致方位，但在日常工作巡查中故意绕过袁某的走私码头不去查缉，不履行查缉职责，放纵了袁某的走私行为。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1）袁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0年上半年开始做走私生意，走私的地点在一个叫郑家兵渡口地方。他所走私的货物从未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查获过，其在走私的时候郑波从未带队查缉过这个走私场所，在这个地点的走私货物也从未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查获过。走私活动之所以未被缉查是因为郑波知道他在那个地点做走私生意，郑波带队查缉时就不会紧盯着他的走私场所，该放一马时就放一马。（2）证人孙某（时任海口海关缉私分局侦察科科长）的证言，证实袁某是在河边做走私生意的，他的走私码头是在郑家兵渡口附近私开的渡口。在郑波带队的情况下，没有去袁某的走私场所巡查过，也没有安排缉私人员去巡查过。证人陈某2（时任金水河海关分局缉私科科长）也证明郑波带队巡查时从未去过郑家兵渡口一带。（3）被告人郑波供述：袁某的走私码头在坝洒靠加油站这边,那边有三个码头。袁某的走私码头具体位置是缉私分局巡查的干警告诉他的，袁某没有告诉过他码头位置。在他不带队的情况下，缉私分局的干警一般是不会去查缉走私的，所以他不会担心袁某的码头被查缉，只担心袁某等人的货在运输途中被查获。他在日常巡查工作中也没有跟缉私分局的干警打过招呼，也没有安排任何干警不要去巡查袁某的码头。他在带队查缉走私活动时，之所以要有意回避袁某的走私码头而不去查缉，是因为他收过袁某的贿赂，如果查缉到袁某走私码头的话，他这里就不好处理了，对于查获到的走私行为如果不立案查处，上级部门或者检察院就会来追究他们的责任。如果处理了，袁某就会认为他收钱不办事，把他告发。所以他一直担心袁某出事，在工作中他不会主动去查袁某的走私码头。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据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辩护人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郑波故意绕开袁某码头不查缉，故意放纵袁某走私的事实；查缉走私的全部责任不能都由郑波承担。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3、2011年1月12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在河口××南坪收费站查获两车涉嫌走私的坚果，被告人郑波明知上述两车坚果为王某1涉嫌走私的货物，在其特定关系人李某2的说情下，仍然徇私舞弊，违反规定不作深入调查和处理，同意缉私部门以无货主物案件移送当地工商局作行政处罚，放纵了王某1的走私行为，致使国家应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22.9万余元。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12日王某1从越南走私入境的两车坚果共62吨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查获，之后王某1先通过陈某3后来自己又亲自找到河口缉私分局的夏某，请夏某跟郑波商量把查扣的货物交给工商局作罚款处理，夏某说试一下，过几天再答复。过了两三天夏某没有答复，王某1就亲自找到郑波以过节为名送给郑波两瓶酒和20万元，送钱后王某1又通过李某2去跟郑波求情把查获的两车坚果移交给工商局处理，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案件被移到工商局处理，王某1安排陈某4带两个驾驶员到工商局交了20万元的罚款认领货物后拉到昆明进行销售。没有送过夏某钱，最后也没有因为这个案件被追究刑事责任。（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的一天，王某1打电话约见李某2，告诉李某2说他的两车坚果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查获了，叫李某2帮忙向郑波打听是否查获过两车坚果，如果有则能不能移交到工商局作罚款处理。李某2打电话给郑波求情表明两车坚果是朋其友王某1的，希望移交工商局处理。过了一、两天郑波打电话告诉李某2说两车坚果已经移交给工商局处理了，后来李某2打电话给王某1说明后就由其自己处理了，后来王某1是如何办理、是否感谢过郑波、郑波是否帮忙，李某2都不清楚。因为王某1当时跟郑波关系不熟，郑波经常会跟他们单位上的人到李某2的鱼庄吃饭，所以王某1知道李某2跟郑波的关系比较熟，才叫李某2帮他的忙。（3）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陈某3与王某1、夏某都是朋友，2011年1月份，王某1告诉陈某3他的两车杏仁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的夏某等人查获，在王某1的要求下陈某3找过夏某帮忙把案子移交到工商局处理，夏某回答会尽量帮忙，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就听王某1说已经移交给工商局处理了。陈某3还证实因为河口海关缉私分局的陈某2为该批坚果案件找陈某3做过笔录，陈某3确认王某1被查获的坚果就是陈某2找他做笔录材料的那批坚果，不知道为什么后来货主变成了陈某4。（4）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12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查获的两车坚果不是他的，这两车坚果买主是广东的陈金平，王某1负责跟越南卖主联系，负责把货物安全卖到广东，王某1打电话叫他去工商局认领货物才知道这件事，他到工商局接受了因无照经营罚款20万元的处理后安排两个驾驶员把货拉到广东进行销售，20万元罚款不是他出的，具体是谁交的钱他不清楚。（5）证人陈某2（时任金水河海关缉私科科长）的证言，证实陈某2为本案的承办人。2011年1月12日凌晨零时左右，夏某查获两车涉嫌走私的杏仁，大概60多吨，陈某2就带着李某3等人去增援，陈某2等人在现场把两个驾驶员控制后把两车杏仁连人带车某回缉私分局，对驾驶员李祥和吴小荣进行调查，因为涉及到仓库管理人陈某3，就跟分管副局长董某汇报后去找了陈某3进行调查，陈某3不能证明仓库租给谁，他们跟董某汇了对陈某3调查的情况，后召开了局务会，局长郑波、副局长董某召集科长进行了讨论，会上说无法查清是不是走私货物。过了几天，局领导（董某或者郑波）就通知把这起坚果案移交给县工商局处理。移交给工商局处理的时候是陈某2和夏某一起去移交的，因为陈某2当时是缉私分局和工商局的联络员，所以移交清单上有陈某2的签字，因为案件是夏某查获的，所以还有夏某的签字。陈某2同时证明因为郑波局长要求过，所有出警、查获物品都要让郑波局长知道，案件移送给县工商局处理必须经过郑波的同意，或者跟郑波汇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是一把手负责制，所以必须经过郑波的同意才能把这件案件移送给工商局处理，如果郑波局长不同意的话，案件肯定不能移送给外单位处理，即使分管副局长在《呈请移送案件报告书》上签过字，也要经过郑波的同意；因为对这起案件没有受、立案，所以也不要求留存移送给工商局处理的案件材料。（6）证人夏某（时任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法制科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夏某为本案的承办人，其证明2011年1月12日凌晨，夏某、陈某2、李某3受郑波安排在南屏收费站查获了两车走私坚果，大概60多吨，货值200余万元，按规定本案已经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应该刑事立案，但是没有刑事立案而是交给了河口县工商局作行政处罚处理。坚果被查获后，他们通过盘问驾驶员得知货物是从坝洒私开渡口走私过来的，王某1的小弟陈某3开车来到现场求情，还拿出两万元要求交点罚款把货放了，夏某和陈某2没有答应，把货拉回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后来陈某3、王某1先后找到夏某请求把货交到工商局做行政处罚，夏某回答是郑波安排的自己做不了主。后来案件由夏某和陈某2负责承办，对两名驾驶员进行了现场盘问，对陈某3进行了调查，对现场进行了指认，案件由陈某2负责汇报，怎么汇报的夏某不清楚，最后这个案子由郑波直接安排陈某2移交河口县工商局处理，夏某没有参与此事，签名是由陈某2代签的；要将案件移交给河口县工商局处理只有郑波可以决定，就算是副局长要移交案件也要经过郑波的同意。（7）证人董某（时任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副局长）、龙某（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法制科副科长）的证言，证实该案涉嫌走私，案件承办人没有穷尽一切侦查手段查明案件相关细节，导致具备查办可能性的案件最终未能查实走私环节、走私货物货主，该案如果深入查证的话是存在侦办条件的，将该案移送工商局处理是有缺陷的。董某还证实，所有需要移交工商局处理的案件都需要向郑波汇报，经郑波同意后才能移交。（8）关于委托河口海关计算偷逃税款的函、河口海关出具河关计字[2016]048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该批走私坚果案偷逃税款22.910736万元。（9）被告人郑波的供述：李某2在2011年1月份的一天打电话给他，问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在南屏收费站是否查获过两车坚果，他接着问了下面的人，具体问谁他记不清楚了，下面的人告诉他确实查获过两车坚果，他就打电话告诉李某2是有这么回事。李某2就说这两车货是她的朋友王某1的，能不能移给县工商局罚点款处理，他让李某2等他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后来他问了案件承办人和分管副局长，具体问谁他记不得了，他们都说是在南屏收费站查获的，并且查不清楚走私环节，他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叫承办人把两车坚果移送给县工商局作罚款处理了。他之所以会帮王某1的忙，一是因为王某1找到李某2跟他说情；二是因为他问过承办人，承办人说这两车坚果无法查清走私环节，为了做个顺水人情，他就同意把这两车坚果移交河口县工商局作行政处罚。他同意将这两车坚果移交河口工商局做行政处罚后，王某1在2011年1月份春节前送给他人民币20万元。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辩护人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和被告人郑波的口供笔录，无法证实郑波在处理该批坚果案中存在放纵走私的嫌疑。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然不足以证实该批坚果的货主是王某1，案件承办人也表示查不清走私环节，但能够证实王某1与该批坚果有关，并且通过李某2向郑波求情，郑波做顺水人情，未穷尽侦查手段作深入调查，就同意将坚果案移送工商局处理事实。所列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4、2013年10月18日，上级海关缉私部门将有人走私铝锭的情报信息提供给被告人郑波，要求郑波立即安排查处。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据此情报在蛮耗至冷敦路段公路上查获一车涉嫌走私的铝锭，被告人郑波明知上述铝锭是与陈某1有关的涉嫌走私的物品，经陈某1说情后徇私舞弊，违反规定不作深入调查和处理，而是以无货主物案件移送当地工商局作行政处罚，放纵了上述走私行为，致使国家应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12.4余万元。以上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举报线索移交单》、昆明海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走私铝锭案的线索来源及交办查缉情况。（2）证人杨某（时任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本案查获的铝锭是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局长郑波收到昆明海关缉私局的情报，由郑波直接安排民警出警在蛮耗查获的。2013年的时候，查私科和侦查科是分家不分工，两个科都可以办理走私刑事案件。这起案件是经查私科和侦查科联合调查，由于查不清走私环节，所以就由侦查科报经其同意，其向郑波汇报经郑波同意后，把铝锭移交河口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行政处罚处理。因为情报科由郑波直接分管，所以这起案件郑波是知情的，其也可以肯定向郑波汇报过。需要移交工商局的案件都需要向郑波汇报并经郑波同意后才能移交。（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本案是局长郑波安排他带队查获的，情报是由昆明局提供的，从查获的货物价值判断应该属于走私刑事案件，所以没有调查就直接移交给侦查科办理，后期是如何办理的他不清楚。（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该案是由他主办的。铝锭查获后他们办案人员询问了驾驶员，并查到驾驶员交待的仓库，对仓管员进行询问，对铝锭进行检查、现场指认，因为当时没有查明是走私货物，所以认为没有走私环节，就移交给工商局处理了。查获铝锭的地点在境内、驾驶员交待是在境内装的货、指认的仓库是国内仓库（在河口槟榔寨曼章停车场监测站背后的仓库）、铝锭上标有中文和英文字母，没有越南文。案件是由他移交给工商局处理，移交前是经过科长彭某和分管局长移交的，是否需要局长签批记不清楚了。案件的处理表面上不存在问题。（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一般是查不清楚走私环节的案件才能移交给工商局做行政处罚，该案承办人胡某汇报说查不清走私环节，局领导（副局长杨某、局长郑波）说了移交工商局处理，所以彭某也没有意见。（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8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在蛮耗查获的一车铝锭是陈某1在越南××街介绍“何哥”向朋友“阿海”购买的，由“何哥”自己负责运输，“何哥”的铝锭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查获后找到陈某1帮忙，陈某1直接找到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原局长郑波说朋友的货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查获，请郑波帮忙将这批货交给河口县工商局作行政处罚处理。郑波刚开始有些为难，但是陈某1找了他几次以后他同意了，让陈某1回去等消息。过了一两个星期这批货就交到了河口县工商局，陈某1带着“何哥”去河口县工商局交了十几万罚款后就把这批铝锭拿出来了，当时罚款单上落款是陈某1的名字。去工商局认领铝锭的货主曾朗、佘涛、王某3、胡杨都是陈某1叫去的朋友，是郑波告诉陈某1多找几个人去认领铝锭才不会引起注意。因为陈某1的母亲是河口海关原关长，跟郑波是同事，虽然没有送财物给郑波，郑波看在陈某1母亲的面子上也帮忙了。同时证明这件事跟王某2说过希望王某2帮忙，但是王某2说没有办法，让陈某1去找郑波。（7）被告人郑波供述：2013年年底，他驾着云Ｏ×××**公车在北山加油站加油，加完油他把车停在滨河路明清红木家具店附近，散完步回来开车时，陈某1在路边就拦下他的车，陈某1跟他说他朋友的一车铝锭在蛮耗至冷墩的路上被河口海关缉私分局查获，问能不能移交给工商局罚款处理，他就跟陈某1说等回去问问情况，后来他就跟分管副局长和承办人问了情况，他们都说这车铝锭是在蛮耗这边查获的，查不清楚走私环节，而且也查不清楚货主，再加上陈某1找他说过情，他就同意他们移送工商局处理了。陈某1事后没有感谢过他，他是看在陈某1的母亲是河口海关原关长的面子上做的顺水人情。（8）关于委托河口海关计算偷逃税款的函、河口海关出具河关计字[2016]049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走私铝锭案偷逃税款12.428242万元。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辩护人认为以上证据无法证实涉案铝锭货主是陈某1，无法证实该案移送工商部门处理是郑波签批的，无法证实郑波放纵陈某1走私铝锭，相反，缉私部门相关承办人的证言，能够证实郑波没有向他们打招呼将铝锭移送工商局，该案是因为查不清走私环节，最终按正常程序移送工商局处理的。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波的供述与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该批铝锭明显涉嫌走私，符合刑事立案标准，按照规定应当立案调查，但被告人郑波经陈某1多次请托，因徇私情，未经进一步调查核实就违反规定同意该批铝锭作为无货主物案移送工商部门处理。所列证据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将得到郑波涉嫌严重违法违纪的线索，交由昆明海关纪检作初步核查。2016年7月8日、9日，昆明海关纪检找郑波调查，郑波否认其存在严重违法违纪行为，并称愿意到检察机关说清自己的问题。2016年7月9日，郑波在昆明海关纪检组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但郑波否认自己存在严重违纪违法的事实，当天，郑波被检察机关宣布采取拘传调查措施后，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从郑波的特定关系人李某2扣押人民币360.2万元（由李某2父亲代某），李某2表示将其中的180万元用于退还郑波转送给她的60万元现金和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她的120万元；被告人郑波的亲属代其退缴涉案款20万元。本案认定的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传证、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证、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2016年7月8日至9日昆明海关党组纪检组对郑波进行纪律审查谈话，郑波否认自己存在违法问题，并表示愿意到检察机关接受和配合调查，7月9日昆明海关党组纪检组派员送郑波到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2016年7月10日郑波被拘传，7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7月22日被刑事拘留，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个旧市看守所。（2）户籍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郑波的自然情况，系昆明市公安局刘家营派出所辖区刘家营居委会居民户，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海关总署关于昆明海关机构设置主要职责和人员编制的批复》、《昆明海关关于河口海关主要职责、机构设置及人员编制的通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工作职责》、昆明海关缉私局任、免职文件、《中共河口片区海关党组关于调整党组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关于调整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郑波于2010年5月至2015年6月期间担任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局长兼任河口海关副关长、河口片区海关党组成员，2015年6月至案发前担任昆明海关缉私局侦查处处长；以及河口海关缉私分局负有在关区管辖范围内查缉走私犯罪案件、对辖区内发生的走私、违规等行政违法案件进行立案、调查、审理、处罚和执行、接收红河片区有关部门移交的走私犯罪和走私、违规等行政违法案件、开展辖区内情报工作、负责接收走私举报、投诉、缉私业务咨询、配合开展查缉行动、负责协调、推动红河州反走私社会综合治理工作等等职责。郑波主持该局全面工作。（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进账单、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退还扣押财物清单，李某2案庭审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从李某2处扣押360.2万元，（其中300万元系李某2的父亲代某），李某2表示将其中的180万元用于退还郑波转送给她的60万元和120万元工商银行转账款；郑波的妻子谭某代郑波退交20万元人民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能相互印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波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河口海关缉私分局局长兼任河口海关副关长、河口片区海关党组成员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或者伙同其特定关系人李某2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38万元，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郑波身为海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放纵走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和放纵走私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波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认为被告人郑波所犯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的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波到案后，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所得赃款已全部追缴到案，相关人员自愿代其预交部分罚金，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郑波单独受贿数额的认定问题，辩护人认为郑波收受袁某贿赂的数额只应当认定为41万元，而不是61万元；收受何某的数额只应当认定为5万元，而不是7万元。经查，行、受贿双方对于部分贿赂数额、具体时间的证言和供述不完全一致，但能够充分证实郑波受贿的事实，具体受贿数额是采取有利于被告人的认证原则加以认定的，本院认为在卷证据足以证明郑波分别收受袁某61万元和何某7万元的事实，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在卷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郑波与其特定关系人李某2共同受贿的认定问题，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波对李某2收钱一事并不知情，即便郑波事后知道李某2收取过他人的钱财，未要求李某2退还或者上交，也属于郑波被利用职权，并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根据“罪责自负”的原则，应当由李某2承担刑事责任，指控郑波与李某2共同受贿的事实不能成立。经查，被告人郑波和李某2的供述，与相关行贿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充分证明郑波主观明知其特定关系人李某2利用他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但不要求李某2退还或者上交，并且将部分赃款用于其二人生活开销，表明郑波具有通过其特定关系人李某2收受贿赂的主观故意，与李某2构成共犯关系。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认为郑波对李某2于2014年6月的一天收受梁某人民币10万元并不知情，该10万元不应当计入郑波与李某2共同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合法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波犯放纵走私罪的认定问题，被告人郑波当庭辩解自己并未故意向走私人员泄露查缉走私工作信息，没有故意绕开袁某走私码头不去查缉，没有因徇私情违规将走私案件移送工商部门；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郑波的行为构成放纵走私罪，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经查，郑波的特定关系人李某2并非缉私部门的“线人”，李某2也没有为缉私部门提供过任何走私情报，相反，被告人郑波明知李某2与一些走私人员关系密切，李某2向其打探查缉走私相关信息后透露给走私人员，被走私人员利用逃避打击，仍然徇私舞弊，将河口缉私分局查缉走私的相关工作信息和工作秘密泄露给李某2；缉私部门使用特情人员，目的是为了收集和获取走私违法犯罪的内幕信息，提高打击走私违法犯罪的效果，但郑波在明知特情韦某参与走私的情况下，不仅没有按照相关规定管理和使用特情，反而通过李某2将缉私部门的工作计划、行动方案、日程安排、巡查时间、路线等工作秘密泄露给特情和其他走私人员，郑波的上述行为被走私人员所利用，有效逃避查缉，表明郑波在主观上具有放纵走私的故意，客观上助长了走私违法犯罪活动。郑波的上述行为，并不是为了经营案件，集中打击走私，而是故意放纵走私。此外，郑波因为收受他人贿赂或者接受他人请托，故意不查处袁某的走私活动，违反规定行使职权，对王某1涉嫌走私的坚果案、陈某1及其朋友涉嫌走私的铝锭案不作深入调查处理，做顺水人情，将上述明显涉嫌走私犯罪并具有侦办条件的案件作为无货主物案件移送当地工商部门处理，造成国家关税流失35万余元，相关嫌犯未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郑波的行为符合放纵走私罪的构成要件。无论这些案件的真正货主是谁，都不影响郑波犯罪的成立。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河口地区的走私现状不能完全归责于被告人郑波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关于被告人郑波自首情节的认定和量刑问题，公诉机关认为由于被告人郑波对其放纵走私的事实当庭翻供，其所犯放纵走私罪依法不构成自首，综合全案情况，对被告人郑波数罪并罚，建议对其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5—7年，对其放纵走私罪判处有期徒刑4—5年。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波具有自首情节，郑波在案发前多次立功，建议从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郑波的犯罪线索在其归案前已被司法机关掌握，郑波被采取拘传措施后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波依法不构成自首，但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受贿罪的量刑建议和辩护人建议法庭对郑波从宽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郑波放纵走私罪的量刑建议和辩护人的全案量刑建议，与被告人郑波的罪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郑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四百一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放纵走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从李某2代其退交的款项中抵扣62万元，剩余罚金38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2日至2024年7月14日止。已依法抵扣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的期间）。二、侦查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38万元（李某2代其退交118万元，郑波的亲属代缴20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才 学审判员 赵 庆 武审判员 郑 立 新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周霞（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