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民终72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行营业部。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 负责人：陈东明，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陕西格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榆林市老伙计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 法定代表人：赵建伟，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雷艳平，男，汉族，1953年6月26日出生，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彩珍，女，汉族，1958年10月10日出生，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系雷艳平之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建伟，男，汉族，1963年8月24日出生，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康莉，女，汉族，1962年9月24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系赵建伟之妻。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榆林市老伙计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老伙计公司）、雷艳平、郭彩珍、赵建伟、康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陕08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老伙计公司、雷艳平、郭彩珍、赵建伟、康莉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提出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老伙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复利。被上诉人雷艳平、郭彩珍、赵建伟、康莉承担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依据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提出的复利诉求，有理有据、合乎法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错误。1、复利是基于合同明确约定，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与老伙计公司基于真实意思签订，是客观有效的，一审法院也予以确认。合同第3.3.4条关于复利的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的诉求明确，有事实依据。2、关于复利的主张，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的规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的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作为中国人民银行监管下的国有商业银行，其参照规定执行，应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以股东会决议系公司内部行为和证据不足为由，判定股东赵建伟、康莉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显属错误。1、老伙计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中明确载明“全体股东愿为本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且有其股东赵建伟、康莉的签字、捺印，并将该份文件提交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管理，应系其作出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如若只是公司内部决议，那么仅对是否与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发生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事宜作出决议即可，没有必要作出连带还款的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认为在贷款过程中未签订股东承担保证责任的协议，证据不足，理由单薄，且与同期同类案件不同判。“股东会决议”仅是一份文件的抬头，是一种形式，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作为书证向法院提交，应以内容上记载或表达的内容来确定，内容中明确记载股东愿意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庭审中，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提交了一份书证即在贷款后期形成的有赵建伟、康莉签字确认的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亦应当视为对股东会决议的确认，所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与赵建伟、康莉之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赵建伟、康莉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老伙计公司向其偿还借款人民币壹仟捌佰万元（￥18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从2015年3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年利率计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确认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与雷艳平、郭彩珍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判令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对雷艳平、郭彩珍共有的位于榆林市榆阳区XX路XX层XX号、XX层商业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榆房权证榆林市字第0086797号，建筑面积1022.09平方米）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3、判令雷艳平、郭彩珍、赵建伟、康莉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及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老伙计公司、雷艳平、郭彩珍、赵建伟、康莉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1日，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与老伙计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向老伙计公司提供借款18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用途为购钢材，利率为浮动利率，按照合同签订日总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30%，浮动利息调整以六个月为一个周期，自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下一个周期首月的借款对应日起，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确定新的借款利率，贷款人可不再另行告知借款人。计息、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罚息约定为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100%计收罚息。合同第三条第3.8.1款约定，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的负责人与老伙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 同日，雷艳平、郭彩珍夫妻作为抵押人，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作为抵押权人，签订了《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18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抵押人同意以房产设定抵押。抵押物详见房地产抵押清单，该抵押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抵押的房产暂作价人民币10507300元，其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合同第十条“抵押权的实现”约定，1、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1）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2、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抵押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人的，抵押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抵押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方式、担保物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方式、担保物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雷艳平、郭彩珍提供的抵押物为坐落于榆林市榆阳区XX路XX层XX号、XX路XX层XX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榆房权证榆林市XX号、XX号：榆市国用[2001]字第00456号），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与雷艳平、郭彩珍签订《保证合同》，约定雷艳平、郭彩珍共同为上述18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约定债务的，保证人自愿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的，债权人有权从保证人在中国农业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户中直接划收相关款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的负责人与雷艳平、郭彩珍均在上述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或捺印。 同日，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向老伙计公司出具借款凭证一份，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1800万元，借款日期2014年3月21日，到期日期2015年3月20日，执行利率7.8%。同日，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将借款1800万元转入老伙计公司的银行账户，老伙计公司同日向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提交《委托支付通知单》，要求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于2014年3月24日将1800万元借款转入榆林市恒兴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设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于该日按其委托办理了转账业务。老伙计公司借款后，将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9月20日，又清偿了713.95元后，再未向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偿还借款本息，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遂提起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讼请求。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在提起本案诉讼后，于2016年7月7日从郭彩珍开立在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处的账户内扣划171127.82元款项。 另查明，赵建伟、康莉系老伙计公司股东。2014年3月3日，老伙计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其中第三条内容为：“全体股东愿为本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赵建伟、康莉在该决议上签字捺印，老伙计公司加盖公章，并将该决议提交给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提供有老伙计公司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向老伙计公司转账支付借款的凭证；提供有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与雷艳平、郭彩珍签订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老伙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建伟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雷艳平、郭彩珍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但未提供相关证据，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的事实，并且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已完成了向借款人履行提供借款的义务，该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合同均体现了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形式合法，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均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履行，否则即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 关于老伙计公司、雷艳平、郭彩珍、赵建伟、康莉的责任承担问题。老伙计公司作为借款人，未按约定向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向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雷艳平、郭彩珍与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签订抵押合同，自愿以其所有的房产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双方明确约定了担保范围，故在老伙计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时，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既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在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也可以向雷艳平、郭彩珍主张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双方约定，抵押物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故一审法院对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请求由雷艳平、郭彩珍对案涉18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其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该抵押物的价值应当按照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雷艳平、郭彩珍与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签订了《保证合同》，承诺对涉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故应按约定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雷艳平、郭彩珍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主张由赵建伟、康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赵建伟、康莉系老伙计公司股东，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只提供了老伙计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只是公司内部行为，在具体办理贷款手续时，相关股东没有向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承诺其个人愿意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也未提供与相关股东签订的任何可以证明股东个人提供保证担保意思的协议，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的该部分诉讼主张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由赵建伟、康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请求的利息、罚息、复利问题。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约定，涉案借款利率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据2014年3月21日的借款凭证记载，执行利率为7.8%，借款凭证未约定为月利率还是年利率，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主张为年利率，未加重老伙计公司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率上浮100%，则逾期年利率应为15.6%。因双方约定为浮动利率，故如遇国家调整利率，其利率亦应相应调整。上述利率约定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期限至2015年3月20日届满，老伙计公司将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3月20日，故从2015年3月21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应按年利率15.6%计算利息。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自行扣划的郭彩珍银行账户内的款项171127.82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郭彩珍未提出异议，应认为已偿还的款项，在涉案借款兑现时应予以核减。关于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请求的对利息计算复利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主张的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因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老伙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偿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其利息（按15.6%年利率自2015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如遇国家调整利率，上述利率相应予以调整。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已扣划郭彩珍的款项171127.82元在兑现时予以核减）。雷艳平、郭彩珍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与雷艳平、郭彩珍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如果老伙计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有权对雷艳平、郭彩珍所有的位于榆林市榆阳区XX路XX层XX号、XX路XX层XX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榆房权证榆林市XX号、XX号：榆市国用[2001]字第00456号）以折价、拍卖或变卖方式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老伙计公司、雷艳平、郭彩珍负担。 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老伙计公司是否应当向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偿还基于借款产生的复利；2、被上诉人雷艳平、郭彩珍、赵建伟、康莉是否应当对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和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2014年3月21日，老伙计公司向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借款人民币1800万元，双方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用途为购钢材，利率为浮动利率，按照合同签订日总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30%，浮动利息调整以六个月为一个周期，自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的下一个周期首月的借款对应日起，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确定新的借款利率，贷款人可不再另行告知借款人。计息、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罚息约定为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100%计收罚息。约定借款人如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及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的相关规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关于复利的约定符合我国商业银行收取人民币贷款利率的相关规定，应属有效条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收取复利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涉案借款期限至2015年3月20日届满，老伙计公司已将借款利息支付至2015年3月20日，按照合同约定，老伙计公司应当向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支付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本金、利息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6%计算利息和复利。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2014年3月3日，老伙计公司举行了股东会议，并将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提供给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决议第三条约定：“全体股东愿为本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赵建伟、康莉作为老伙计公司的股东，在涉案《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捺印。该股东会决议是股东明确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有全体股东的签名、盖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盖章的股东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其作为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出具了载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意思表示的股东会决议，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接受且未提出异议，股东会决议中涉及的股东与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达成了股东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一致意思表示，连带保证合同据此成立。故，赵建伟、康莉作为老伙计公司的股东应依照股东会决议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赵建伟、康莉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老伙计公司追偿。2014年3月21日，雷艳平、郭彩珍与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签订《保证合同》，承诺对涉案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请求判令雷艳平、郭彩珍、赵建伟、康莉对上述借款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和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人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可以就抵押房产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农行榆林分行营业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8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8民初37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榆林市老伙计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行营业部偿还借款本金1800万元、利息及复利（按15.6%年利率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计算利息及复利。如遇国家调整利率，上述利率相应予以调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分行营业部已扣划郭彩珍的款项171127.82元在兑现时予以核减）； 四、雷艳平、郭彩珍、赵建伟、康莉对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及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雷艳平、郭彩珍、赵建伟、康莉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榆林市老伙计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00元，由榆林市老伙计服饰有限责任公司、雷艳平、郭彩珍、赵建伟、康莉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2157元，由榆林市老伙计服饰有限责任公司、雷艳平、郭彩珍、赵建伟、康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强 代理审判员 逄 东 代理审判员 赵 霜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丽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