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197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祖芝，女，196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志(系刘祖芝丈夫),住湖北省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现友，男，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严林，女，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上诉人刘祖芝因与被上诉人曾现友、曾严林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684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祖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志、被上诉人曾现友、曾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祖芝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曾现友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诉讼主体有误，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导致实体判决错误。1.本案争议的草堰梢8.3亩责任田为田集村8组村民所有，曾现友不是本组村民，不应取得且没有原始土地承包权。原始承包人是陈门兴，后转让给明娟，商中华于2002年秋从明娟处流转。2007年，商中华不想继续耕种该责任田，于是在种上小麦后，四处找人转让但都没人愿意耕种，该责任田当时基本荒芜，且地处偏远、交通不便，商中华多次找到上诉人，许诺将经营权证书变更为上诉人，并将水泵、水管永久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才接收。2.从两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附页可以看出，上诉人与其他农户通过互换、流转的方式并经村委会认可同意后，转入了上诉人经营权证书上。说明田集村委会已认同8.3亩的责任田经营权归上诉人所有。从2007年至2015年，上诉人已通过合法取得粮食补贴，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和主张。2015年农田普查人员向被上诉人核查时，被上诉人得知商中华没有将经营权变更，于是以商中华去世无法对证、父女间口头协议等理由恶意毁约，向上诉人提出归还责任田。3.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在耕种期间先后投入资金两万多元将土地进行改造的相关证据，而且在改造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向上诉人提出任何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改造资金未进行任何评判，有失公平。曾现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曾严林的辩称意见与曾现友的辩称意见一致。曾现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严林与刘祖芝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刘祖芝及时归还曾现友的责任田8.3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曾现友与宜城市板桥店镇田集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田集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其中家庭承包位于田集村××组草堰梢处土地8.3亩，承包期限2005年5月31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并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7年春，曾现友与其女儿曾严林、女婿商忠华协商，将此地块8.3亩承包地交由女儿、女婿租种，并将经营权证书一并转交给商忠华。2007年秋，商忠华与刘祖芝家庭成员协商，将此地块交由其家庭耕种，并将曾现友经营权证一并转交。事后，刘祖芝即在此地块进行粮食耕种，并领取了此地块的粮食直补。2012年1月23日，商忠华去世，其小名为商大华。2015年7月，曾现友以原由商大华租种的8.3亩地块，未经过其同意，私自转让给刘祖芝无效，向一审法院起诉，导致纠纷发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系刘祖芝耕种本案争议的田集村××组草堰梢处8.3亩承包土地，领取了粮食直补，且提供由其所持有的曾现友（承包方代表姓名曾现有划掉改为刘祖芝）2005年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能否认定该地块已以转让方式流转给刘祖芝。本案一审中，刘祖芝提交宜城市板桥店镇财政所于2017年3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其2007年至2015年领取的粮食补贴面积及金额。该证据虽未明确指明本案争议8.3亩承包土地的领取明细，但曾现友、曾严林未向一审法院提供领取该8.3亩粮食补贴的证据，可以认定在此期间，由刘祖芝领取该8.3亩粮食补贴。但是，粮食直补政策基本原则是“谁耕种、谁受益”，并未规定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承包方发放为唯一标准。土地承包经营权有转包、出租、互换、转让等多种方式流转，不代表领取了粮食直补即表明该土地已进行了合同期内的全部转让，即不能用反证来证明谁领取了粮食直补，谁就是一定通过土地转让方式取得了承包经营权。因此，刘祖芝述称领取了粮食补，实际上该地块已完全流转给其的意见，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祖芝向一审法院提交由商忠华交给其争议地块的经营权证书，并提交2007年12月13日由商大华签名其余内容由陈德志书写的《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本案争议地块卖给了陈德志；提交2016年1月26日朱植献书面证明，证明当时陈德志与商忠华交易时其在场等证据，证明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对朱植献书面证明，曾现友、曾严林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的质证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商忠华已死亡，无其他证据印证陈德志所陈述的《买卖合同》内容的真实性，但结合陈德志持有争议地块的经营权证书，实际上也在该地块进行耕种了多年、领取了粮食直补的事实，可以确信商忠华将争议的8.3亩地块交由陈德志耕种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依照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主要依据流转合同予以确定法律关系，陈德志所提交草堰梢处8.3亩经营权证书，在其接手经营权证时，承包方原始姓名并不是商忠华，而是曾现友，无论是什么原因或是谁进行的改动，均不能以直接在经营权证上将名称改为刘祖芝来证明刘祖芝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因刘祖芝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曾现友将该争议地块经营权已转让给了商忠华、曾严林及商忠华转让给其经过了发包方田集村同意的相关证据来证明该地块经营权流转的事实，其述称已转让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曾现友承包的田集村××组草堰梢处8.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未以转让方式流转给刘祖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曾现友将位于田集村××组草堰梢处8.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租给曾严林、商忠华耕种，符合法律规定。商忠华将该地块转让给刘祖芝家庭承包经营，其自身并未取得转让权，且未经过发包方同意，此转让行为无效。曾现友系本案争议地块的承包方，其在租期满后，随时可以要求返还承包地，现该地块由刘祖芝家庭耕种，因其与商忠华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行为无效，作为合法承包者曾现友要求其返还土地时，刘祖芝应予退出土地耕种，予以返还。据此，曾现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曾严林将曾现友承包位于宜城市板桥店镇田集村××组草堰梢处8.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刘祖芝的协议无效；二、刘祖芝将耕种曾现友承包位于宜城市板桥店镇田集村××组草堰梢处8.3亩土地，于2017年9月30日前直接返还给曾现友。案件受理费80元，由曾严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执行。上诉人刘祖芝未办理经营权证书，仅在其所提交草堰梢处8.3亩经营权证书上直接将名称改为刘祖芝，以此种方式“转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刘祖芝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曾现友将该争议地块经营权已转让给了商忠华、曾严林及商忠华转让给其经过了发包方田集村同意的事实，故其上诉认为8.3亩诉争土地已转让给其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祖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祖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守军审判员  张 杨审判员  刘媛媛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