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8刑终23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男，194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邹城市，系本案被害人孙某3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4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邹城市，系本案被害人孙某3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8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邹城市，系本案被害人孙某3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 法定代理刘某，女，1981年12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708831981********，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邹城市郭里镇孙庄村**，系原告人孙某1之继母。 四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陈玉明，邹城古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济宁市嘉祥县教师，，住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系本案中肇事车辆鲁Ｈ×××××小型轿车车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运公交公司）。。地址：邹城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795348480M1-1。 法定代表人：赵某，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刘志宏，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广昌，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驾驶员，，住山东省邹城市系本案中肇事车辆鲁Ｈ×××××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继荣，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汉族，济宁市嘉祥县教师，，住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系本案中肇事车辆鲁Ｈ×××××小型轿车驾驶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地址：济宁市金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9533082X7。 负责人：马某，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苏健，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地址：济宁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267108993E。 负责人：赵某，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陈祖军，该公司员工。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地址：邹城市太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1408905-4。 负责人：徐某，经理。 诉讼代理人宋广凯、黄冰林，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董庆忠，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山东省邹城市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8月18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 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某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王某、刘某、孙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作出（2016）鲁0883刑初4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王某、刘某、孙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17日7时17分许，邹城市国运公交公司司机周广昌驾驶鲁Ｈ×××××大型普通客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邹城市峄山镇野店村路口处，遇前方同向行驶的任继荣驾驶未悬挂车辆号牌的雪佛兰小型轿车突然刹车，周广昌刹车向左避让时，鲁Ｈ×××××大型普通客车与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被告人董庆忠驾驶鲁Ｈ×××××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点向左侧变道超车时，轻型货车及车载的货物与大客车发生碰撞，致大客车乘坐人孙某3当场死亡，卓志超、郭某、贾宝东、刘记春、刘某、张广莲、孙善连受伤。经邹城市公安局责任事故认定，被告人董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广昌、任继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某3、卓某、郭某、贾某、刘某1、刘某2、张某、孙某4无事故责任。 另查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为肇事车辆鲁Ｈ×××××小型轿车车主，事发当时，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继荣所驾驶。事故发生后，鲁Ｈ×××××小型轿车受损，经济宁圣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价值为11,328元。李某为此支付拖运施救费480元、价格评估费400元、维修费11,328元，共计人民币12,20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运公交公司系肇事车辆鲁Ｈ×××××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主，发生事故时正在从事旅客运输业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广昌系国运公交公司员工，肇事车辆鲁Ｈ×××××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事故发生后，鲁Ｈ×××××大型普通客车受损，经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价值为18,160元。国运公交公司为此还支出拖运施救费500元、评估费900元，共计人民币19,560元。 2016年9月8日，被害人孙某3的近亲属孙某2、王某、刘某、孙某1等人与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依据被害人孙某3系肇事客车鲁Ｈ×××××的乘客，签订了调解协议书，约定由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给被害人近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750,000元。 李某为鲁Ｈ×××××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155,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国运公交公司为鲁Ｈ×××××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董某为鲁Ｈ×××××轻型普通货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上车辆，均在保险理赔期限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董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在犯罪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的年龄。 （2）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董某具有驾驶资格及所驾驶车辆的登记信息。 （3）被害人孙某3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4）肇事车辆驾驶人周广昌、任继荣的驾驶证复印件及所驾驶车辆的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周广昌、任继荣具有驾驶资格及所驾驶车辆的登记情况。 （5）调解协议，证实2016年9月8日，邹城市国运公交公司与被害人孙某3的近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近亲属75万元。 （6）评估报告及发票、施救费发票，证实李某、国运公交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情况。 （7）保险单证实李某鲁Ｈ×××××小型轿车投保情况。 2.邹城市公安局《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孙某3的死亡时间、地点及死亡原因。 3.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董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广昌、任继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某3、卓某、郭某、贾某、刘某、刘某、张某、孙某4无事故责任。 4.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现场的状况和肇事车辆现场特征。 5.证人证言 （1）证人周广昌的证言，证实周广昌为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驾驶员。2016年8月17日7时10分许，其驾驶鲁Ｈ×××××公交车，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邹城市峄山镇野店村红绿灯北处，其跟在一辆白色轿车后方，过了路口后白色轿车突然急刹车，其紧接着向左方向避让前方车辆并刹车，车停下时也碰到了白色轿车。此时就猛听到一声声响，感觉被东西撞到，就趴到方向盘上了，站起后发现其驾驶车辆的左侧玻璃被一辆小货车车上拉的钢管子全部刮碎，并由钢管伸入车内，导致车上人员伤亡，当时看到车上有四五人受轻伤，一人昏迷，一人当场死亡。 （2）证人任继荣的证言，证实任继荣为肇事车辆鲁Ｈ×××××轿车的驾驶人，车主为李某，是帮李某开车。2016年8月17日5时50分许，其与车主李某从嘉祥到邹城办事，在途经邹城市峄山镇野店村十字路口处，发现路东有个包子铺，就刹车减速到东侧吃饭，正想向右靠时，就感觉车左后部被往前一顶，赶紧刹车，向前五六米才刹住，下车查看，车后方有一辆公交车头西北停放路上，其左后部被公交车碰了一下，往后还有一辆小货车停放。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为肇事车辆鲁Ｈ×××××轿车的车主。2016年8月17日5时50分许，其乘坐任继荣驾驶的轿车，在途经邹城市峄山镇野店村十字路口处时，突然听到车后有碰撞的声音，之后马上停车查看，发现一辆公交车与其追尾，公交车又与另外一辆车发生了碰撞。 （4）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其为轻型普通货车的乘坐人。2016年8月17日，老板租用的这个轻型货车走到郭里侍玉村装的防尘网支架，当时装了十三四个支架，装完货就与孙伟克一起跟着送货，沿着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峄山镇野店村红绿灯北的时候，前方一辆公交车猛地向左打方向，接着我们坐的车就与公交车碰到一起了。 （5）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孙某3的家庭成员情况。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公交车乘车人。2016年8月17日6时50分许，郭某在石墙公交站牌上的102路公交车去义乌商贸城。当公交车行驶至104国道峄山镇野店村丁字路口时，公交车为了避让前方一辆小轿车向左打方向，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公交车左侧窗户突然进来一些钢管子，其中一钢管砸到郭某上身后背左侧，致其受伤。 （7）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公交车乘车人。2016年8月17日6时30分许在郭里镇西郭村上的公交车。公交车行驶至峄山镇野店村时，突然一声很响，没看到如何碰的就受伤了。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公交车乘车人。2016年8月17日6时40分许在郭里镇卧牛村上的公交车。公交车行驶至峄山镇野店村时突然停车了，接着公交车左侧的玻璃就碎了，不清楚什么东西砸到身上就受伤了。 6.被告人董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8月17日5时许，董某驾驶鲁Ｈ×××××轻型普通货车从石墙镇姜庄村西防护网支架场子装好的货后，沿104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峄山镇野店村红绿灯路口处，在变道超车时与公交车发生事故，其装载的钢架与公交车发生碰撞后插入公交车车内，造成人员伤亡，车辆损坏。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王某、刘某、孙某1的起诉，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原告人孙某2等人已与国运公交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应视为其双方基于存在旅客运输合同的法律事实，选择了通过客运合同法律关系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而排除了选择侵权法律关系寻求法律救济的方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能因一次损害行为得到法律的重复救济。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本次主张赔偿费用的构成，亦未超出与国运公交公司订立调解协议约定的范围，而本案审理的交通肇事案件为侵权行为之诉，故原告人基于本案被告人提起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保留遗腹子抚养费诉权的请求，因该请求无具体给付内容，且诉权系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民事权利，可由当事人自由处分，对该项请求所表达的意思，不予评价。 关于国运公交公司要求追偿垫付伤者医疗费的诉讼请求，经查，其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亦无住院病历、用药清单等其他证据相佐证，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真实性，且本案为侵权之诉，原告人可依据客运合同作出赔偿后，另行提起追偿之诉。故该项请求，应予驳回。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继荣为李某驾驶车辆，未索取报酬，系义务帮工行为，其在帮工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被帮工人李某承担侵权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继荣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具有重大过失，应与车主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相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董庆忠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董庆忠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公安交警处理，并积极在现场帮助救助伤者，视为主动投案，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案系多辆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董庆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广昌、任继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综合事故的成因，认定被告人董庆忠承担本次事故6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广昌、任继荣各承担本次事故20%的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1.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2.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3.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因本次事故共支出拖运施救费480元、价格评估费400元、维修费11,328元，共计12,208元，有相关证据证实，予以认定。原告人李某请求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拖运施救费、维修费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因评估费非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原告人要求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董庆忠、国运公交公司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广昌系国运公交公司驾驶员，事发时为履行职务行为，其在履行职务时造成他人损害的，其侵权责任应由国运公交公司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要求周广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运公交公司因本次事故支出拖运施救费500元、评估费900元，经价格评估需维修费18,160元，共计19,560元，有相关证据证实，予以认定。原告人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拖运施救费、维修费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因评估费非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原告人要求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董庆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继荣、李某在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因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次事故中均有责任，故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内承担责任的限额均为2,000元，应根据原告人的实际损失比例分配。其中：李某参与分配的损失共计11,808元，国运公交公司参与分配的损失共计18,660元。故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李某775.11元，赔偿国运公交公司1,224.89元。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李某2,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国运公交公司2,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经济损失，扣除保险理赔款2,775.11元后，剩余9,432.89元，由被告人董庆忠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659.73元；被告国运公交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886.5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国运公交公司的经济损失，扣除交强险3,224.89元后，剩余损失15,435.11元，由被告任继荣、李某赔偿3,087.02元，因李某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故该部分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扣除保险理赔款6,311.91元后，剩余损失共计13,248.09元，由被告人董庆忠赔偿7,948.85元。被告李某、任继荣连带赔偿国运公交公司支出的评估费180元。 李某、任继荣与国运公交公司的相互赔偿义务折抵后，国运公交公司还应赔偿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706.57元。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上述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董庆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偿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75.11元，赔偿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224.8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偿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87.0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支公司赔偿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董庆忠赔偿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659.73元，赔偿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948.8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赔偿给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706.5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王某、刘某、孙某1的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王某、刘某、孙某1上诉提出，上诉人虽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运公交公司订立了调解协议，但是国运公交公司并未全部给付，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78万元，并要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平安保险、人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辩称，上诉人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运公交公司已依据客运合同关系达成赔偿协议，不能再依据侵权关系重复主张权利，上诉人即使重新选择侵权关系主张权利，其也只能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在自己的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城市国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辩称，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后，不足部分公交公司按15%的比例承担次要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任继荣未作答辩。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邹城支公司辩称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人董庆忠辩称，同意李某的答辩意见，对死者表示哀悼，服法认罪，听从法院的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当庭质证并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王某、刘某、孙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董庆忠违反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董庆忠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公安交警处理，并积极在现场帮助救助伤者，视为主动投案，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系三方交通事故，三方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均有责任，故民事赔偿部分应按各自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民事赔偿的范围、标准、赔偿数额的核算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王某、刘某、孙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其虽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国运公交公司订立了调解协议，但是国运公交公司并未全部给付，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78万元，并要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保险、平安保险、人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某2、王某、刘某、孙某1与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国运公交公司订立了调解协议，且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双方基于存在旅客运输合同的法律事实，选择了通过客运合同法律关系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而排除了选择侵权法律关系寻求法律救济的方式，上诉人不能因一次损害行为得到法律的重复救济，而应要求国运公交公司继续履行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履行完毕后，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国运公交公司可依法向各侵权人另行提起追偿之诉。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所做出的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常庆友 审判员  邵健青 审判员  汪忠玲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伊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