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7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永昌，男，1940年11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北京港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甲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金贸中心*座****室。负责人：茹燕苗，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广，北京甲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永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甲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甲子律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00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永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被上诉人甲子律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永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甲子律所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甲子律所负担。事实和理由：1.代理费的计算标准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为准，而非《结案报告》；2.双方2009年8月3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对2009年4月30日的《委托代理协议》进行了变更，该变更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据此执行；3.金永昌系金某的法定代理人，但《委托代理协议》的委托人系金某，而非金永昌，故金永昌并非本案适格被告;4.金永昌已经提供了其日记作为检材，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甲子律所承担。甲子律所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金永昌的上诉请求。1.金永昌所称2009年8月30日《委托代理协议》并不存在，系金永昌盗取空白委托书伪造的，也与《结案报告》和《情况说明》不符；2.2009年8月30日《委托代理协议》的签字为金永昌，本案主体应为金永昌；3.一审法院曾要求金永昌提供银行及退休手续中的签字，金永昌拒不提供，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金永昌承担。甲子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永昌支付代理费9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30日，金永昌作为甲方与甲子律所（原名称北京市维纲律师事务所，2010年9月26日变更为现名称）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房屋买卖纠纷，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应甲方要求，指派孙某律师为甲方的代理人；代理费和相关费用的数额及交付按照以下方式处理：办案费3万元，如胜诉，按房屋价总值的8%支付代理费，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开发票时加付税金。同日，金永昌向甲子律所支付代理费3万元。此后，甲子律所律师指派律师作为金某的代理人参加金某诉柏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一、二审诉讼。2010年5月1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民终字第67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某在与柏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法定代理人拒绝追认该合同，故该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令柏某将房屋返还给金某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甲子律所提交2010年5月20日的结案报告一份，报告载明委托人金永昌，案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承办人孙某，结案时间2010年5月20日。案情概述一栏内容为：“一审判决金某与柏某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柏某将昌平区天通苑西苑×号楼×号房返还金某，柏某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栏无任何签字。争议财产价值及收费额度一栏内容为：“争议财产价值约一千二百万元，收费额度房产价值的百分之八，收费方式，胜诉后一个月内交纳代理费，开票时加付税金。”金永昌在该栏签名并署日期。金永昌另在委托人评价意见处填写“满意”，并签名署日期。金永昌对结案报告中两处签名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其在签名时报告争议财产价值及收费额度一栏的内容未填写。2012年5月25日，金永昌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我作为金某的法定代理人委托北京市维纲律师事务所孙某律师在金某诉柏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金某的诉讼代理人。该案经一审、二审，于2010年5月10日终审判决金某胜诉，但由于诉争房屋因另案被法院查封，至今未能出售变现，故本人目前实在无力支付律师代理费，一旦条件许可，一定尽快支付律师代理费。”金永昌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主张双方就合同内容有变更。诉讼中，为证明双方就委托代理事项达成新的约定，金永昌提交落款日期为2009年8月30日的委托代理协议，金永昌主张该协议是金永昌与甲子律所当时的主任宋某签订的。该委托代理协议甲方为金某（金永昌代签），乙方为甲子律所。内容为：甲方因金某诉柏某买卖合同纠纷案，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应甲方要求，指派孙某律师为甲方的代理人；代理费和相关费用的数额及交付按以下方式处理：办案费3万元；风险代理费为出售天通苑西苑×号楼×单元×号房屋支付卜某债务之后收益的5%计算。甲子律所对该协议上的北京市维纲律师事务所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协议是金永昌盗取空白合同后伪造的，宋某不是甲子律所主任，也不是甲子律所律师，两份委托代理协议落款时间甲子律所的主任均是孙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金永昌主张“结案报告”中“争议财产价值及收费额度”一栏中“约一千二百万元”并非其本人书写，甲子律所则主张“争议财产价值及收费额度”一栏中“约一千二百万元”系金永昌书写，其余内容系甲子律所律师书写。金永昌申请对“约一千二百万元”是否系其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法院经随机确定鉴定机构，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本案鉴定机构，但金永昌未能按照鉴定机构要求提供充足的鉴定样本，金永昌提交记载的日期为同时期的手写日记一本作为鉴定样本，甲子律所认为金永昌无法证明该手写日记系金永昌书写，金永昌表示除该日记外无法提供其他同时期样本，也无法提供同时期国家机关或银行等金融机构留存的相关字迹作为样本。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甲子律所表示不申请对涉案房产价值进行评估，金永昌表示该房已经出卖。一审法院认为，甲子律所与金永昌之间的诉讼代理合同关系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现双方当事人对于甲子律所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不持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甲子律所与金永昌约定的代理费的计算标准。甲子律所提交的双方2009年4月30日《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如胜诉，金永昌需按涉案房屋价值的8%支付代理费。金永昌提交的2009年8月30日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办案费3万元；风险代理费为出售天通苑西苑×号楼×单元×号房屋支付卜某债务之后收益的5%计算。根据2010年5月20日结案报告，争议财产价值约一千二百万元，收费额度为房产价值的8%，金永昌虽主张“争议财产价值及收费额度”一栏中“约一千二百万元”并非其本人书写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其未能提交充足的鉴定样本，其提交的“日记”样本系由其单方提供，且未经对方当事人认可，不能作为有效的鉴定样本。故金永昌应当对该项鉴定因样本不足无法进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结案报告中记载的“争议财产价值及收费额度”栏的内容应当视为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金永昌主张其在该栏签字时该栏为空白，对此法院认为签字应当视为对相应内容的确认，金永昌在该“结案报告”正下方的“委托人评价意见”一栏已经进行了签字，故其主张其在“争议财产价值及收费额度”一栏签字时该栏为空白不符合常理，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金永昌在2012年5月25日的情况说明中亦仅表示其因房产被法院查封无力支付律师费，也未提出律师费付款条件未成就，亦可佐证律师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综上，法院认定双方对于律师费数额及支付时间的合同内容应当依照“结案报告”记载的内容确定。现甲子律所不申请对该房产进行评估，金永昌亦表示该房产已经出卖，现通过资产评估方式确定涉案房产当时价值已不具备条件，亦不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故法院综合以上情况确定该房产价值参照双方当事人在“结案报告”中认可的价值1200万元计算，故金永昌应向甲子律所支付律师费96万元。甲子律所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金永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甲子律师事务所代理费九十六万元。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综合金永昌的上诉理由，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如下三点：一、双方是否就代理费标准达成新的协议。现双方对2009年4月30日的《委托代理协议》均无异议，金永昌主张双方就其中的代理费标准达成了新的协议，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从金永昌提交的2009年8月30的《委托代理协议》看，首先，甲子律所能够举证证明宋某并非甲子律所的律师，金永昌对此亦无法做出合理说明；其次，2010年5月20日的《结案报告》和2012年5月25日的《情况说明》均形成于2009年8月30日的《委托代理协议》之后，但其中均未提及双方对代理费标准达成新的协议。故金永昌提交的2009年8月30日的《委托代理协议》不足以推翻双方2009年4月30日的《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代理费标准。该代理费标准亦可与《结案报告》形成印证。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双方的代理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本案主体。2009年4月30日《委托代理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委托人（甲方）金永昌”，金永昌亦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故该《委托代理协议》系金永昌和甲子律所约定由甲子律所处理金永昌事务的合同，本案适格主体为金永昌。金永昌以其所委托的代理案件当事人为金某为由主张金永昌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鉴定的举证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金永昌认可2010年5月20日《结案报告》中系其本人签字，但主张“约一千二百万元”并非其本人书写，应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亦应由金永昌承担。故金永昌认为该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甲子律所承担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当事人申请司法救助，应当在上诉时提交书面申请、足以证明其确有经济困难的证明材料以及其他相关证明材料。金永昌向本院申请减免上诉费用，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应予免交、减交或者缓交诉讼费用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批准。综上所述，金永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金永昌13400元，由金永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程 磊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