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3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汉烈，男，1972年3月8日生，汉族，江苏卓群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新沂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非，女，1974年7月4日生，汉族，江苏卓群建设有限公司会计，住新沂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新，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继红，女，1963年8月2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民，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汉烈、徐非因与被上诉人樊继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沂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1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乔汉烈、徐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新，被上诉人樊继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汉烈、徐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樊继红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1年9月30日、2011年10月2日、2011年10月12日三份借据系换据形成，上诉人偿还利息被上诉人均未出具收据，仅将原始借据销毁，重新出具借据。该三份借据复印件上约定的利率均系之前的约定。2011年10月之后双方对借款利率已口头协商变更为月利率2%，且双方实际对账亦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2011年10月之后的利息，一审认定2011年10月以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4%-5%，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补充意见：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本金数额和交付时间以及上诉人2011年9月30日前还款的数额认定不清。640万元实际上由三笔款项构成，2011年3月20日交付190万元；2011年6月12日交付100万元，该笔100万预先扣除了4万元利息；2011年6月2日交付350万元。2011年3月30日至2011年9月30日之间的还款金额没有查清，2011年6月1日还了19万元，2011年8月1日还了47万元。当时是按照月利率4%、5%还的利息，应按照月利率3%先还息再还本计算。樊继红辩称，一审开庭时，双方均同意以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对账记录作为计算还款的依据。被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了640万元的相关借据复印件，以证明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是月利率4%或5%。2013年9月，由于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双方在一起对账，经核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480万元，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一审的多次庭审笔录中均予以认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樊继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乔汉烈、徐非共同偿还借款本息410万元（其中本金388万元，利息算至2016年3月15日，以后利息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继红与乔汉烈、徐非之间自2011年起发生多笔借贷关系。2013年9月30日，双方进行结算，乔汉烈、徐非向樊继红出具欠据一份，载明欠款金额为480万元，约定月利率2%。2014年8月4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乔汉烈、徐非承诺按计划履行还款义务。后经双方确认，均同意以2011年9月30日借款190万元、2011年10月2日借款350万元、2011年10月12日借款100万元三笔借款为基准进行重新核算。上述三笔借款后，乔汉烈、徐非向一审法院提交还款明细，载明：2011年10月14日偿还55万元；2011年12月13日偿还10万元；2012年1月20日偿还100万元；2012年1月21日偿还50万元；2012年2月1日偿还44万元；2012年6月25日偿还15万元；2012年6月28日偿还10万元；2012年9月27日偿还70万元；2012年12月19日偿还23000元；2013年4月28日偿还10万元；2013年5月23日偿还10万元；2013年5月27日偿还10万元，共计偿还386.3万元，樊继红对此予以认可。另查明，2014年1月30日，乔汉烈、徐非偿还利息30万元；2014年9月14日，乔汉烈、徐非偿还利息30万元；2015年2月18日，乔汉烈、徐非偿还50万元；2015年3月16日，乔汉烈、徐非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50万元；2016年3月15日，乔汉烈、徐非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9月30日，乔汉烈、徐非欠樊继红借款480万元，有其出具的欠据予以证实，应履行偿还义务。但双方均同意在640万元基础上对款项重新核算，故一审法院对双方账目按法律规定进行重新核算。因樊继红同意该款项统一自2011年10月12日起计算，故以64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2日起进行计算。上述三笔款项借据上明确约定月息为4%或者5%，樊继红同意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但乔汉烈、徐非予以否认，辩称双方约定月利率2%，并实际以月利率2%为标准于2013年9月30日进行核算，扣除已付386.3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未付利息，故向樊继红出具480万借据。对此，樊继红不予认可，乔汉烈、徐非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于2013年9月30日前已付利息，按月利率3%予以支持，对于欠付利息，按月利率2%予以支持。2013年9月30日后，乔汉烈、徐非已偿还330万元，其中50万元未约定款项性质，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该款视为偿还的利息款，故乔汉烈、徐非已偿还借款本金170万元，利息160万元。樊继红主张自2016年3月16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乔汉烈、徐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樊继红借款本金2495848元及利息（2016年3月15日前为1238898元，以后利息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樊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樊继红负担4600元，由乔汉烈、徐非负担35000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如何确定借款本金的问题。樊继红与乔汉烈、徐非之间自2011年起发生多笔借贷关系。双方虽然于2013年9月30日进行了结算，乔汉烈、徐非向樊继红出具了金额为480万元的欠据一份，约定月利率2%。但因双方对结算出该480万元的计算过程存在分歧，且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2011年9月30日借款190万元、2011年10月2日借款350万元、2011年10月12日借款100万元三笔借款为基准进行重新核算，故一审确认以640万元为基数对双方账目进行重新核算并无不当。二、关于如何确定借款利率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乔汉烈、徐非上诉主张2011年10月之后双方对借款利率已口头协商变更为月利率2%，樊继红不予认可，乔汉烈、徐非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主张；其次，乔汉烈、徐非二审提交的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本息数额远小于2013年9月30日结算形成的480万元借据，其上诉主张依据该借据能证明2011年10月以后月利率为2%，依据不足；再次，樊继红提供的三笔款项借据复印件明确载明19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5%、35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4%、100万元借款约定月利率4%，乔汉烈、徐非对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上述利息实际不是对借条出具之后利息的约定，而是对借条出具之前利息的约定，该解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确定2013年9月30日之前，涉案借款约定月利率4%、5%，有事实依据。乔汉烈、徐非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尚欠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在当事人未约定偿还款项系本金还是利息时，应先抵充利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未超过年利率24%（月利率2%）的利息，出借人要求给付的，应予支持；对于24%至36%（月利率3%）之间的利息，系自愿履行债务利息，债务人已经履行的，不予返还。本案中，在2013年9月30日前，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均超过年利率36%，依据双方均认可的还款明细，自2011年10月12日至2012年1月22日偿还的5笔款项，还款数额均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数额，在出借人认可的情况下，对于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可以直接抵扣本金。自2012年2月2日偿还的款项起，所还款项不足以支付应付利息，一审自此按照月利率2%计算应付利息，并无不当。经计算，一审按照上述计算方式确认的乔汉烈、徐非尚欠樊继红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乔汉烈、徐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10元，由上诉人乔汉烈、徐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 蜜审 判 员  黄传宝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