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4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盛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四路46号A212室，现经营地天津市北辰区宜兴埠镇津围公路东。法定代表人：孙晓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龙，天津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尼彼欧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环河南路88号2-3214号，现经营地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211号。法定代表人：高纪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天津德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盛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尼彼欧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彼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0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利、周长龙，被上诉人尼彼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飞、张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全部反诉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00万元借款合同与185万元借款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原审认定185万元借款是对100万元借款合同的变更，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多种经济往来，预付款应系买卖合同项下还款，与借款无关；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还款事实未予支持有误，双方系滚动结算，对于还款，上诉人虽未提交收款凭证，但不影响被上诉人已收款的事实；100万元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管辖，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应审理并作出判决；关于反诉，针对100万元和185万元借款合同，上诉人均已履行完毕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理应归还抵押物；即使上诉人存在欠款，被上诉人也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处理抵押物，因抵押物价值远大于借款合同标的185万元，故应当返还抵押物。被上诉人尼彼欧公司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尼彼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仁公司立即偿还所欠借款本金185万元及利息511917元（计算至2016年5月23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盛仁公司承担。盛仁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尼彼欧公司按抵押货物明细返还男女整貂衣物共计123件；2.判令本诉、反诉费均由尼彼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尼彼欧公司与被告盛仁公司素有经济往来，或买卖或借贷。2014年5月，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出借人为原告尼彼欧公司，借款人为被告盛仁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100万元，利息年化16%，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9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同时约定被告承诺以自己的整貂共计123件，吊牌价总计9152200元，成本价总计1830440元作为质押，以担保该债权的实现。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后原告于2014年5月29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打款50万元，交易用途载明为“借款”；于2014年6月6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打款25万元，交易用途载明为“商品抵押预付款”；于2014年6月1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打款10万元，交易用途载明为“货品抵押预付款”；于2014年7月4日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被告打款8万元，摘要载明为“货品抵押预付款”；于2014年7月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打款2万元，交易用途载明为“货品抵押预付款”；于2014年9月5日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被告打款5万元，摘要载明为“货品抵押预付款”。被告收到上述款项后均为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在2014年9月5日出具的收据中注明“货品抵押预付款（100万中最后5万）”。后被告在该合同首页右上角加盖合同专用章，合同上注有“本合同作废”等内容。2015年2月，原、被告双方各自加盖印章形成《借款合同》一份，出借人为原告尼彼欧公司，借款人为被告盛仁公司。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185万元，利息年化16%，利息计算按照实际每批次付款实际占用天数按日计算。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5月9日起至2015年5月8日止。被告承诺以自己的整貂共计123件，吊牌价总价9152200元，成本价总价2382420元作为质押，以担保该债权的实现。合同同时约定：被告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日内，将质押物运输到原告指定的地点，由原告进行签收，并出具相关收条，合同期满，被告向原告支付该借款本息后，被告方到指定地点提取质物，并交付该质物保管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原告于2015年2月7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打款85万元，交易用途载明为“货品抵押185万合同余款85万”，被告收款并为原告出具收据。借款合同履行中，被告将自有整貂若干件作为质押物交至原告，双方对于实际交付质押物的时间及所交付数量存有分歧。另查，2015年10月15日，被告盛仁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因买卖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原告尼彼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3日依法作出（2015）丽民初字第6548号民事判决书。再查，原、被告之间存有多起诉讼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根据证据规则，应由出借人就借款合同成立并支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借款人应就偿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被告双方对借款事实及借款金额存有分歧，对此应当结合两份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过程以及原告出借款项的先后顺序进行分析。原告于2014年5月签订100万元借款合同，并于2014年5月29日向被告打款50万元，于2014年6月6日向被告打款25万元，于2014年6月13日向被告打款10万元，于2014年7月4日向被告打款10万元，于2014年9月5日向被告打款5万元，被告在2014年9月5日出具的收据中注明“货品抵押预付款（100万中最后5万）”。后原、被告于2015年2月盖章形成185万元借款合同，原告于2015年2月7日向被告打款85万元，银行汇款凭证载明“货品抵押185万合同余款85万元”，以上事实表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先签合同后出借款项的合作顺序，该185万元借款合同是对100万元借款合同的变更，结合双方有关资金往来的情况分析，原告虽然有不以借款名义向被告出借资金的行为，但是只是会计记账形式，不影响对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及被告方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原告业已完成全部借款支付义务，故本案诉争的185万元借款合同成立，对此予以确认。有关被告盛仁公司所述业已偿还原告尼彼欧公司借款的主张，借款人应就偿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借款人即被告盛仁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对已偿还借款的事实予以证实，即使其确有还款事实，但考虑到原、被告之间存有多笔借贷纠纷，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并未有明确的还款指向，亦未提供相应的收款凭证，难以支持，且根据被告所述其共收到原告出借款项85万元并已偿还完毕，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往来金额却为540万元且未对此作出合理说明，与常理不符，同时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原件予以证实，对此难以采信，故对被告所述业已偿还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同期限现已届满，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8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有关利息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计算至2016年5月23日，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尊重，经计算利息为484668.47元。有关反诉原告（被告）盛仁公司提出的反诉主张，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对其业已清偿全部借款的事实予以证实，故原告有权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保管质押物。即使被告盛仁公司确有还款事实，但本案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对于所交付的质押物的交付时间及交付数量予以佐证，故对反诉原告（被告）盛仁公司主张要求反诉被告（原告）尼彼欧公司返还质押物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盛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尼彼欧制衣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850000元，并支付至2016年5月23日止的利息人民币484668.47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尼彼欧制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天津市盛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94元，反诉费37925元，由被告天津市盛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本院（2017）津02民终字第251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另案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100万元借款合同及后来变更为185万元借款合同以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85万元借款的事实。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盛仁公司与案外人及尼彼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丽民初字第6548号民事判决书，因盛仁公司不服，上诉本院，本院作出（2017）津02民终字第25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认定：2014年100万元借款合同所附库存明细与2015年185万元借款合同所附抵押货物明细中的货物名称、商品编码、数量、吊牌价等项均一致，成本合计一项有所差别。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185万元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该18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非是100万元借款合同的变更，而根据本案在案证据，10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11月8日，上诉人陆续收款后在2014年9月5日出具收据中注明了“货品抵押预付款（100万元中最后5万）”，表明100万元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后双方签订185万元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借款时间自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5月8日，被上诉人的85万元银行汇款凭证载明了“货品抵押185万合同余款85万元”，上诉人对于收到该85万元并无异议。上诉人也在100万元借款合同上注明“本合同作废”等内容，且另案生效判决也已认定100万元借款合同所附质押物库存明细与185万元借款合同所附抵押货物明细中的123件货物品名、数量、编码、吊牌价等均完全一致，仅是成本合计一项金额有所差别。故综合两份合同借款时间、质押货物情况、两份合同履行情况等，可以认定该185万元借款合同系100万元借款合同的变更。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已归还了所欠款项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主张其用三张银行承兑汇票还款，并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承兑汇票到期转款单及两份滨海农村商业银行结算账户回单补制凭证，三份证据均系复印件，第一份承兑汇票的签发日为2014年1月20日，本案诉争的两份借款合同关系尚未发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另外两份回单无法证明出票日期和具体票款金额，且被上诉人当庭也表示在其他案件中，上诉人也提出这些证据，并主张这些款项系向被上诉人支付其他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多年的借款和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这些款项系归还本案借款，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时效，因185万元借款的还款期限至2015年5月8日，至被上诉人起诉时2016年8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反诉，因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如约归还借款本息，被上诉人应将质押物返还。现上诉人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清偿义务，故被上诉人有权保管质押物。对于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2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盛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玲审 判 员  梁 辉代理审判员  夏维娜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曹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