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4民初2800号原告：上海镪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廖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星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赵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成，重庆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勤，重庆源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镪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镪烁公司)与被告深圳市星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下称星美公司)间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16年5月16日、2017年2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博，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成、王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镪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财务顾问费1,000万元；2、判令被告偿付自2015年12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偿付律师6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收购苏州天马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天马集团公司)持有的苏州天马精细化学品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天马精化公司)股权相关事宜，提供财务顾问服务。该协议第3条还明确约定：在被告与天马精化公司的控股股东天马集团公司达成股份转让框架协议后十日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财务顾问费1,000万元；被告收购股权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被告成为天马精化公司第一大股东后十日内支付剩余2,0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带领被告前往天马集团公司与其实际控制人等相关人员进行洽谈，并协助双方商定股份转让协议框架、具体条款和交易细节，尽职履行居间责任。在原告的撮合下，被告与天马集团公司于2015年12月13日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天马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天马精化公司的全部股份XXXXXXXXX股(占天马精化公司总股本的20.67%)，通过协议转让方式转让给被告。根据《财务顾问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于2015年12月23日前向原告支付财务顾问费1,000万元，但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仍拒绝支付相关费用。据此，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书》属于居间服务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协议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通过自身的社会资源和专业能力，为被告提供了及时、准确的收购机会和居间服务，高效地促成了被告的收购行为，实现了被告的预期目的，履行了应尽的居间义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按时支付约定的居间报酬。但是，被告拒绝履行支付到期居间报酬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已到期的居间报酬，并赔偿因被告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被告星美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书》没有生效。该协议书第8条约定“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而涉案协议上原告既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无授权代表签字，不符合该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2、涉案《财务顾问协议书》不属于居间合同。(1)该协议书通篇既没有一个词涉及居间的概念，也没有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交易的机会或交易信息，相反该协议第2条约定原告的义务是确保被告“以现金方式”收购目标公司股权并成为第一大股东。(2)居间合同的违约责任应当是没有提供交易机会或交易信息，而协议书约定原告的违约责任却是不得恶意阻扰交易。(3)原告属于专业投资管理公司，具备很强的专业业务素质，能够严格区分居间服务和财务顾问服务的不同点。如果协议书是原告起草的，显然向被告提供财务顾问服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反，该协议书若是被告起草的，则被告已经知道股权转让方名称及目标公司这些信息，完全不需要原告提供交易机会或交易信息，被告完全可以自己联系交易相对方，可以节约3,000万元。所以，被告起草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要求原告提供收购资金融资渠道。(4)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部分，均明确要求被告支付财务顾问费，而不是居间费。3、被告实际没有达到合同目的，没有成为目标公司第一大股东，原告也没有提供或采取任何保障措施，以确保被告以现金方式收购目标公司股权，不应当向原告支付任何财务顾问费，否则属于显失公正，必将严重损害被告的利益。4、原告没有向被告提供过财务顾问服务，《财务顾问核查意见》不是原告提供。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1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财务顾问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甲方不可撤销的委托乙方担任其收购天马集团公司持有的天马精化公司(目标公司)股权的唯一财务顾问，并承诺就目标公司相关事宜不会再同时委托其他任何第三方担任其财务顾问；2、乙方作为财务顾问，应确保甲方以现金方式收购天马集团公司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成为目标公司第一大股东；3、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共计3,000万元，甲方与上市公司控股股东天马集团公司达成股份转让框架协议后10日内支付1,000万元，甲方收购股权登记至甲方名下，甲方成为目标公司第一大股东后10日内支付剩余2,000万元；……8、本协议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或授权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甲乙双方均已各自完成协议规定的各自义务时终止。该协议书加盖了原、被告双方的公章，贺玉民作为被告的授权代表亦在协议书上签字。二、2015年12月13日，天马集团公司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天马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天马精化公司共计XXXXXXXXX股股份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为1,358,150,000元。2015年12月15日，天马精化公司发布《关于控股股东协议转让公司股份的提示性公告》。该公告称，天马精化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接到其控股股东天马集团公司通知，天马集团公司与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拟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份XXXXXXXXX股通过协议转让方式转让给被告，转让后被告将成为上市公司拥有单一表决权的最大股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将变更为贺某某和赵某某(双方为夫妻关系)。2016年2月25日，天马精化公司发布《关于收到控股股东天马集团解约通知的公告》。该公告称，自2015年12月13日天马集团公司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来，在被告多次违约的情况下，天马集团公司已多次发函催告要求其履行协议约定的相应义务，但截止2016年2月22日，被告仍然未配合办理第一期3亿元股份转让价款的解付手续，且也未根据协议约定时间将第二期股份转让价款50,400万元支付至共管账户，故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天马集团公司已于2016年2月23日向被告发出解约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三、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6万元。四、贺某某作为被告签署《财务顾问协议书》的授权代表，在协议签订后，一直与原告商谈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并在事后承诺向原告付款。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财务顾问协议书》、天马精化公司发布的公告、聘请律师合同、发票、微信等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财务顾问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被告仅以该协议没有原告法定代表或授权代表签字为由，认为该协议没有生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虽然名为《财务顾问协议书》，但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的原告义务是确保被告“以现金方式收购苏州天马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目标公司股权，成为目标公司第一大股东”，与一般收购上市公司股权的财务顾问并不相同，故该协议实际是一份附付款条件的居间协议。因此，被告与天马集团公司于2015年12月1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按约应于2015年12月23日前向原告支付价款1,000万元。被告未按约付款，显属违约，理应立即向原告支付，并偿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至于被告与天马集团公司未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其根本原因是被告未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以此作为拒付原告报酬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因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对律师费未作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星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镪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价款1,000万元，并偿付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上海镪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2,452.5元，由原告上海镪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95元，被告深圳市星美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81,957.5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学杰人民陪审员  方慈方人民陪审员  胡中礼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严魏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