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终1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91855256。法定代表人：张河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遥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平发，男，汉族，1976年11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清市秀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江滨路新亚商业城4号楼102-103房，组织机构代码：15491480-9。法定代表人：陈圣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训彬，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1201310905969。委托代理人：陈祥然，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501201510407248。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平发，福清市秀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秀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遥远，被上诉人程平发、被上诉人秀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训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四局集团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第二项。其理由是：本案合同纠纷与中铁四局无任何关系，程平发与中铁四局集团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中铁四局集团公司与秀辉公司的涉案工程款已经结清。在本案中，中铁四局集团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程平发在庭审中辩称：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程平发起诉时中铁四局集团公司与秀辉公司涉案的工程款并未结清，一审时上诉人出示的付款凭证的时间是在程平发起诉之后可以证明。秀辉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根据2015年7月8日中铁四局集团公司与秀辉公司的封帐协议，在本案起诉时，中铁四局集团公司尚欠秀辉公司工程款1042597.48元未付。据此，中铁四局集团公司应对涉案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程平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358896元、进场费3万元、钢筋笼制作费6358.50元、柴油费670元，共计395924.5元；逾期支付劳务费违约金45000元（计至2015年12月14日）；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0日，程平发与秀辉公司签订一份建筑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秀辉公司（甲方）将南昌市青山湖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直径600mm长螺旋钻孔压灌混凝土桩基础工程发包给程平发（乙方）；劳务内容，包括长螺旋钻机成套施工作业设备进退场、安、拆，基础钻孔，孔内灌注混凝土，制作与放置钢筋笼作业内容，不包括桩头的处理；甲方负责施工所需的建筑材料，乙方安排长螺旋钻机成套施工作业设备及人员进场施工；劳务费用包括长螺旋钻机成套施工作业设备进出场、长螺旋钻孔压灌混凝土、制作安放钢筋笼等所有的人工和机械费用，劳务费用每米76元；乙方每完成500根桩后，甲方支付给程平发劳务费用85%，检测合格后三天内余款付清，如完工后一个月内未完成检测，余款付至97%，如二个月未完成检测，余款全部付清。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5月18日，程平发与秀辉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秀辉公司确保程平发第二台桩机打桩不少于500根，如第二台桩机未达到500根，秀辉公司补偿程平发出场费3万元，此款在机桩安装调试好后2日内付清，如桩基完工后达到500根转为工程款。合同、协议签订后，程平发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场施工作业。2015年5月27日，程平发开出一份有秀辉公司工地代表陈明航签名的收款收据，确认收加油费670元。2015年6月16日，陈明航确认程平发制作钢筋笼715个，计11225.5米（715个×15.7米/个）。2015年7月9日，秀辉公司与程平发进行结算。秀辉公司确认程平发两台桩机打桩总数688根，第一台桩机打桩计469根，第二台桩机打桩计219根，计价888896元（688根×76元/米×17米/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秀辉公司支付程平发的工程款有以陈明航账户支付的情形。陈明航银行账户载明，2015年6月3日，陈明航向程平发支付3万元；2015年6月12日，陈明航向官卫东支付4万元；2015年6月16日，陈明航向程平发支付30万元；2015年6月17日，陈明航向唐吉平支付6万元；2015年7至8月期间，陈明航向谢文雨支付129850元。2015年5月1日、6月21日，中铁四局集团公司与秀辉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合同。合同约定：中铁四局集团公司将南昌市青山湖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钻孔灌注桩桩基工程劳务分包给秀辉公司，劳务分包内容为生物反应池、加氯接触池和加药间（配水池）600钻孔灌注桩桩基工程，工作期限为2015年5月2日至2015年7月31日，工程总价暂计为2984690元。2015年7月29日，中铁四局集团公司与秀辉公司签订一份封账协议。双方确认，秀辉公司承建的合同工作内容已于2015年7月8日全部履行完毕，扣除合同约定的劳务作业质量保证金94570.83元，其他预留金283712.50元，中铁四局集团公司还应支付秀辉公司1042597.48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以下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原告程平发提交的证据：中铁四局集团公司的中标公示信息，程平发与秀辉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陈明航出具的承诺书，加油费收款收据，秀辉公司与程平发的结算计价表，钢筋笼制作结算单，基桩施工记录；被告秀辉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秀辉公司付款的银行流水；被告中铁四局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中铁四局集团公司南昌市青山湖污水处理厂提标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与秀辉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合同、封账协议，劳务费用结算单。原审法院认为，程平发不具有劳务分包资质，其与秀辉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均无效。程平发依合同约定施工的工程项目已验收及交付，程平发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秀辉公司与程平发对程平发施工完成的基桩688根，总价款888896元，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程平发主张的钢筋笼制作费6358.50元属超出688根基桩之外的钢筋笼制作费用，因其未举证该部分钢筋笼制作费用的约定价格或市场价格的证据，对该费用的支付，本案不作处理，其可另行举证主张。程平发主张的进场费3万元，因补充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秀辉公司辩解其已支付的3万元进场费应转为工程款，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程平发主张要求秀辉公司支付柴油费670元，仅提供收款收据一份，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秀辉公司辩解其已支付程平发工程款757696元，经审核其提交的证据材料，支付给程平发的款项是30万元，其他款项均是从陈明航等人的银行账户支付给其他人员的。诉讼中，程平发认可陈明航支付给官卫东的4万元、唐吉平的6万元、谢文雨的10万元可计入其工程款，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程平发未认可的款项，秀辉公司应举证其支付给其他人的款项是征得程平发的同意或属程平发应支付给其他人的合理款项。秀辉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原审法院确认秀辉公司已支付程平发工程款53万元，尚欠358896元未付。程平发起诉要求秀辉公司支付工程款395924.50元，原审法院依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予以支持。程平发起诉要求秀辉公司支付日万分之十违约金，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本案起诉时，中铁四局集团公司尚欠秀辉公司工程款1042597.48元未付。其虽辩解诉讼中与秀辉公司已结清工程款，但这并不能规避其在本案起诉时负有向程平发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义务。程平发起诉要求中铁四局集团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清市秀辉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程平发工程款358896元。二、对被告福清市秀辉建筑工程公司的上款法律义务，由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程平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4元，财产保全费2875元，共计11239元，由被告福清市秀辉建筑工程公司承担10000元，原告程平发承担123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立案，中铁四局集团公司、秀辉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13日收到一审法院的财产保全裁定，一审法院未冻结上述公司的银行存款470924.50元及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本案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2016年4月5日作出判决。2015年7月29日秀辉公司与中铁四局集团公司结算涉案的工程款金额为1891416.67元,中铁四局集团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前支付了1808819.19元其中，2016年2月1日中铁四局集团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款96万元给秀辉公司，涉案的质保金82597.48元未支付。中铁四局集团公司、秀辉公司、程平发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本案中，中铁四局集团公司是否应对秀辉公司欠付实际施工人程平发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查，中铁四局集团公司与秀辉公司的涉案结算工程款金额为1891416.67元,在本案起诉时，中铁四局集团公司尚欠秀辉公司工程款1042597.48元未付。在本案中，中铁四局公司认为其与秀辉公司的涉案工程款于2016年2月1日已经结清，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查，一审法院送达起诉状及财产保全裁定后中铁四局公司仍向秀辉公司支付涉案的工程款，其支付行为不能规避其在本案起诉时负有向程平发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义务。据此，中铁四局公司称其不应当对涉案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83元，由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公司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云奇审 判 员  刘卫平代理审判员  邓 晖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滕漪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