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刑初70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称“原告人”)张焕文，男，1952年5月2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共康六村XXX号XXX室，住上海市杨浦区贵阳路XXX号。诉讼代理人杨威，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巢星飞，男，196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于彩霞、王晓钟，上海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巢某某，男，195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庄炜萍，上海汇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诉〔2016〕6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巢某某、巢星飞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人张焕文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张焕文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威，被告人巢星飞及其辩护人于彩霞，被告人巢某某及上海市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庄炜萍，鉴定人刘瑞珏、王萌，证人倪某某、陈某某、毛某某、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一)刑事部分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10日13时许，张焕文在本市贵阳路XXX号其家后门弄堂内的公共部位砌筑自来水斗期间，与居住在本市杨浦区波阳路XXX弄XXX号的邻居被告人巢星飞发生口角，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后双方被带至公安机关进行处理，调解未果后双方返回家中。当日14时20分许，张焕文及杨某某因不满先前与巢星飞的纠纷解决，将巢家放在本市波阳路231弄内的水缸推翻，并与巢星飞的母亲王某1发生纠纷，继而与巢星飞的哥哥被告人巢某某再次发生肢体冲突，后杨某某报警。期间，张焕文被殴打致伤。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焕文左眼玻璃体积血，视网膜脱离等并后遗左眼盲目评定为重伤。案发后，被告人巢某某接民警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被告人巢星飞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该院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该院认为，被害人张焕文在案发当日受到两次殴打，其眼部伤势首先是在第一次冲突中由被告人巢星飞殴打造成，在第二次冲突中多处受伤，加剧了第一次眼部的伤势，故张焕文的伤势应归结于案发当日两次殴打所致，与被告人巢星飞、巢某某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应共同负刑事责任。证人王某1、倪某某、陈某某、毛某某等人称张焕文伤势是撞墙所致，王某1是被告人的母亲，倪某某、陈某某、毛某某是被告人的邻居，倪某某、陈某某、毛某某在作证过程中明显对被害人存偏见，倾向性明显，且陈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一致，真实性存疑。综上，巢某某、巢星飞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巢星飞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不予认可，辩称案发当日中午其与张焕文在争执中遭对方殴打致脸部受伤，未打过张焕文；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场，当时在家中洗澡，民警到场后才下楼；张焕文的重伤与其无关，如何形成不清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不予认可，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根据民警、社保队员的证言，被害人张焕文、被告人巢星飞当时伤势、伤情不具有明显特征，如果张焕文的伤势如当时照片，民警不会将此作为一般邻里纠纷处理；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中，目前除张焕文的同居女友杨某某证明巢星飞参与殴打外，其他证人均证实巢星飞案发时不在现场，所以该节犯罪事实中造成的后果与巢星飞无关；张焕文目前的伤情和后果具有多因性，有多种可能性造成。故公诉机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伤害后果由巢星飞造成，依疑罪从无原则，不宜认定巢星飞有犯罪事实并承担犯罪后果。被告人巢某某当庭供称案发当日14时20分许，只有其与张焕文发生肢体冲突，弟弟巢乃飞、巢星飞不在场；张焕文将其打倒后骑在其身上拳击其头部，其脸部伤是遭张焕文殴打所致；其被打倒地后挥拳反抗，但肯定没打到张焕文的眼睛。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不予认可，认为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本案有两节事实，第一节中被告人巢某某不在场，第二节中被告人巢星飞及巢乃飞不在场，无共同意思联络，不符合刑法上的共同故意犯罪；对被害人的重伤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该重伤是巢某某所致。被害人张焕文当庭述称，其在案发时未戴眼镜；在第一场冲突中，其左眼遭巢星飞拳击后感觉不适，从派出所回来路上视物发红；在第二场冲突中，巢某某、巢乃飞、巢星飞三兄弟一同冲入其住处，从身后对其围殴，都拳击其头部，耳朵都聋了，但未被打到眼部，其忍不住转身拳击巢某某。其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被害人受伤结果是客观存在的，根据现有证据可以排除自伤、自残可能；对方在第一场、第二场冲突中均与被害人发生过肢体冲突，对致伤结果不可分割；被害人在第二场冲突中是遭巢家三兄弟共同殴打后满脸流血、淤青；故在不能分清被害人的重伤后果是谁导致的情况下，认同公诉机关的意见应由两名被告人共同承担。公诉人答辩，证人杨某某是在被害人张焕文被打的紧急关头报警称三人打一人，后民警到场也是先将被告人巢星飞带所，被告人巢某某是在要求验伤后到所，张焕文、杨某某均指认巢星飞第二场在场；巢星飞称在第一次打架中没受伤，《验伤通知书》记载巢星飞脸部、手部受伤，由此，巢星飞是在第二场中受伤，故其参与了对张焕文的殴打；张焕文在第二次冲突中鼻部、脸部都有出血，说明是遭三人共同攻击受伤。经审理查明，张焕文居住于女友杨某某的住处本市杨浦区贵阳路XXX号，该号后门正对被告人巢星飞、巢某某的住处本市杨浦区波阳路XXX弄XXX号正门，中间隔一条二三米宽的弄堂。2013年4月10日12时许，张焕文从本市杨浦区周家嘴路、双阳路路口附近雇来吴建兵等2名泥水工，在其住处后门口的窗户下方墙外砌水斗时，遭巢星飞指责影响长兄巢某某的残疾车通行，遂起口角，巢星飞踢掉水斗砖头，继而互殴，其间，巢星飞拳击张焕文左眼部。两人被在场人员劝开后，张焕文报警。民警接警到场，将巢星飞、张焕文、杨某某带至派出所，经劝解后，双方返回住处。当日14时20分许，张焕文与女友杨某某回到住处，杨某某因派出所未能解决纠纷，为泄愤将自家后门口的巢家长年摆放的水缸推翻，而与前来扶缸的巢母王某1起争执，进而引发被告人巢某某与张焕文发生肢体冲突，相互拳击对方头面部。杨某某见张焕文遭对方殴打随即报警。民警接警到场，将巢星飞、张焕文、杨某某等人带所接受调查。当日16时许，张焕文及被告人巢星飞、巢某某均至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验伤，张焕文经查体，左耳廓上部肿胀，瘀斑，左外耳道(-)，左鼓膜(-)。左鼻根部略压痛。双鼻腔血痂。未见活动性渗血。左眼睑肿胀、青紫，表皮挫伤，球结膜充血(+)，角膜外侧见条状斑翳，KP(+)，Tyndall(+)，瞳孔约2.5mm，对光反应好，晶体皮质混浊，眼底糊。诊断耳廓软组织挫伤(左)，鼻部软组织挫伤，鼻骨骨折待排。鼻骨CT平扫示右侧鼻骨骨质欠连贯，考虑骨折。左眼球钝伤，左外伤性虹膜炎，左角膜斑翳，左白内障欠明诊。巢星飞、巢某某均为头面部外伤，右手软组织挫伤。同年4月14日，张焕文经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左眼拳击伤4天伴视力下降，左眼睑皮肤青紫，红肿，角膜外侧可见条状斑翳，角膜上皮完整，KP(++)，Tyndall(+)，瞳孔欠圆，对光反射(+)，晶体皮质混浊，晶体抖动。诊断：左眼睑挫伤，左眼外伤性虹膜炎，左眼角膜斑翳，左眼白内障，左眼晶体脱位？左眼玻璃体积血？5月27日至5月31日，张焕文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左眼钝挫伤、虹膜睫状体炎、白内障、玻璃体积血、视网膜脱离、脉络膜脱离。经鉴定，张焕文遭外力作用受伤，伤后病史记载“左眼睑肿胀、青紫，表皮挫伤，球结膜充血(+)，KP(+)，Tyndall(+)”等，据此，其左眼外伤史明确。伤后5天B超提示左眼视网膜脱离，与本次外伤在时间上紧密联系，钝性外力可以形成。经行手术治疗，法医检验见左眼矫正视力0.01-，在盲目4级范围，左眼晶状体缺如，视网膜在位，眼底光相干断层扫描示左眼黄斑区视网膜结构遭较严重破坏。依照《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十九条(一)之规定，其本次外伤致左眼玻璃体积血、视网膜脱离等，后遗左眼盲目评定为重伤。张焕文左眼因故受伤，后遗左眼盲目4级以上及行左眼晶体摘除术后分别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人巢星飞经民警电话通知不予配合，被拘传到案，否认案发当日打过张焕文。当日及2014年11月5日，被告人巢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自行至公安机关，对拳击张焕文脸部的事实予以供认，先后办理了拘传、取保候审手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张焕文在2013年4月1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4月10日中午，其在自家后门口砌水斗遭巢星飞指责、阻挠，随即互骂，巢星飞听后冲过来朝其脸上及左眼部打了一拳，其抓住对方双手推他到巢家门口的水斗处，不让他动弹。后民警接其报警到场将双方带至派出所进行劝解。从派出所回来，其女友杨某某十分气愤为何不能在自家门口砌水斗，就将自家后门口的巢家放着的水缸弄翻在地，巢星飞的父母见状持木板殴打杨某某，其开门出来制止，没想到巢星飞与他的长兄巢某某及二兄巢乃飞冲到其家中从其背后动手殴打其头部，其被打得不行，转身朝巢某某脸上挥了一拳，杨某某见其脸部、鼻部被打伤报警。其后在2013年5月7日、同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4日、2015年3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其左眼伤势是遭巢星飞拳击左眼部所致。鼻子和其他伤是当日下午被巢某某、巢乃飞、巢星飞殴打过程中巢某某殴打造成，对方三人都没打到其眼睛；其在2015年3月12日的笔录中述及，在第一场被巢星飞打后就感觉眼睛有点发红，看出去外景是红色。2、证人王某1陈述，2013年4月10日下午1点不到，其听到小儿子巢星飞与人在争吵，出门看到张焕文领着两个外地泥水匠在后门处砌水斗，巢星飞指责张焕文，两人对骂，张焕文朝巢星飞冲过来，他们之间就发生肢体冲突。其间，张焕文左手拿泥刀，右手拿一只铁的三脚架敲在巢星飞的右手上，其见他们发生肢体冲突就将巢星飞往家中拽，两名泥水匠也把张焕文拉开，张焕文回到家就报警了。当日14时30分许，杨某某回来试图推翻放在弄堂内张焕文家门口附近的有近30年的大水缸，没推动，后张焕文帮忙一起动手将水缸推翻了。其上前质问，张焕文听到后出口骂人，边骂边推其，其被推了朝后退了几步，正巧大儿子巢某某看到，与张焕文吵起来。张焕文冲上前将巢某某推倒在地，拳击巢某某头部，巢某某被打后也用拳头朝着张焕文乱打，打在什么部位没看清，周边邻居听到其呼救出来将巢某某、张焕文拉开。这时，其看到巢某某脸上已经出血，张焕文脸上没什么出血。张焕文返回家中拿出把泥刀时，脸上有出血。张焕文脸上、眼睛上、鼻子上的伤怎么形成不清楚，可能是他回家取泥刀时，自己胡乱撞在家中硬物上造成的。当时巢乃飞上班不在家，巢星飞在楼上洗澡是民警到后才下楼。3、证人倪某某在2013年4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4月10日12时45分许，巢星飞回家看到张焕文叫了两个外地人在家后门弄堂内砌水斗，让张不要在这砌，到前门去砌。张焕文听后就骂巢星飞，拿起泥刀朝巢星飞指手划脚。巢星飞被骂气不过，踢掉张焕文刚砌起的两三块砖头。张焕文见水斗被踢掉，就冲上来用泥刀向巢星飞挥舞了几下，并和巢星飞发生肢体冲突，没怎么打起来就被拉劝开了。之后民警到场，把双方带到派出所。14时30分许，杨某某准备将巢星飞家放在弄堂里的一只破水缸推翻，张焕文帮忙一起将破水缸推翻。王某1看到急了上前想扶，杨某某推老太。巢某某赶紧将王某1扶进屋里，准备去扶缸，张焕文冲上前将巢某某按倒在地，朝他的脸上挥了几拳，巢某某被打后也还手朝张焕文的脸部打了几下。邻居们上前拉劝将两人分开，张焕文被打后转身回家想去拿泥刀时脸部撞到墙壁上受伤。张焕文脸上、鼻子及眼睛的伤势是自己撞到墙壁造成的。巢某某脸上的伤是张焕文挥拳殴打造成的，巢某某当时就被打得有点淤肿并出血。巢乃飞不在场，巢星飞是民警到场后才从家里出来的。其在2014年11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关于第一节，张焕文和巢星飞发生拉扯推搡，同时被拉开，没有打起来。关于第二节，张焕文先打巢某某脸部几下，巢某某因腿残疾被推倒在地，张焕文朝倒地的巢某某面部、脸部殴打几拳，巢某某被打后也朝张焕文上身、脸部胡乱打了几下。张焕文与巢某某打架时眼镜戴着的，直到他转身回家踩着砖头摔了一跤，脸部撞在墙上把眼镜给摔了下来。张焕文与巢某某打架时，没发现脸上有伤势，之后回家时撞在家中房门墙上，再从家中拿着泥刀出来，脸上有青肿并出血。巢乃飞是民警走后才回来，巢星飞在家中洗澡等民警到后才出来。其当庭作证陈述，在第一场中，张焕文与巢星飞相互用拳击打对方；在第二场中，只有张焕文与巢某某打，巢星飞是后来下来的，巢乃飞不在；第二场张焕文戴眼镜，与巢某某相互打的时候脸上没伤，巢某某是因为地上有砖头站立不稳倒下的，不是张焕文打倒的。张焕文进房间时跌跌撞撞，被水泥绊了下，撞在他家门框右边棱角位置，其先称看到张焕文颧骨出血，后改称是鼻子出血，未看到脸部、颧骨出血。4、证人吴建兵在2013年11月1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4月10日中午，其在周家嘴路、双阳路口等生意，受雇帮张焕文砌水斗时遭一名上海男子阻止，该男子说水斗位置正对他们巢家的门，弄堂比较窄，水斗砌好影响巢家的残疾车出入、停放。张焕文与该男子先是对骂，后打起来，互相用拳击打对方头面部和身体，其看到张焕文的脸上右眼眉角部位流血，上海男子没看到明显伤势。其在2015年1月30日接受公诉机关询问时陈述，其在张焕文家后门砌水斗，快砌完时，对门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回来不准砌，张焕文就和该男子争吵，吵着吵着就打起来，相互扭打，双方都打到对方的脸部，只记得张焕文眼睛流血，哪只眼睛流血、具体流了多少血记不起来。5、证人杨某某在2013年4月11日、同年6月15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4月10日中午，其在楼上上网，听到楼下有争吵声，下楼见张焕文让小工在自家后门口砌的水斗被人踢倒，邻居巢星飞正动手殴打张焕文的头部，张焕文抓住对方的手按在巢家水斗上，周边邻居见到将两人拉劝开，张焕文打电话报警。在派出所，民警对张焕文和巢星飞的打架纠纷做劝说调解工作，但未达成调解。其回到家，越想越气，将自家门口的巢家放的一口水缸推倒，巢家的老太及老头看到就出门用木板殴打其，张焕文看到其被打，出面制止对方，巢家的三个儿子就冲入其家围殴张焕文，其见张焕文被打伤，脸上出血，就报警。其当庭作证陈述，第一场巢星飞拳击张焕文脸部，张焕文左眼部位出血，是血丝，不是流出来的血。第一场打完，张焕文脸上无淤青，鼻子没流血。张焕文在从派出所回来的时候说左眼不舒服，看出去东西有点糊。第二场是巢家三兄弟冲到其家打张焕文，乱拳打的，头打过，身上也打过。这次打完后，张焕文有乌青，嘴角都有，鼻子出血。6、证人陈某某在2013年4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4月10日14时30分许，张焕文和杨某某将巢某某家放在弄堂里的一只水缸推翻。王某1看到，赶紧上前扶，杨某某去推老太太。巢某某劝母亲不要去扶，自己想去扶，张焕文冲上去将巢某某推倒按在地上，挥拳向巢某某头部、脸部乱打。巢某某被打后就和张焕文扭打起来。最后在邻居拉劝下才分开。张焕文转身往家里跑，踩到家门口的水泥堆，摔了一跤，然后拿了把泥刀准备冲出来，被周边邻居制止。巢某某的伤是张焕文打出来的，巢某某的脸被打得淤肿还流血。张焕文的伤应该是摔倒时自己撞到墙上造成的。巢星飞是民警到场后才从家里出来，巢乃飞没在打架现场。其在2014年11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张焕文冲上来与巢某某推搡起来，将巢某某推倒在地，向巢某某的脸部打了几拳，巢某某被打后也还手打了几下。邻居听到声音出来将两人拉劝开。张焕文转身准备回家，自己踩到堆放在家门口的水泥堆，脸朝下摔了一跤，爬进家拿了把泥刀出来朝着巢家叫嚣，被周边邻居制止。张焕文与巢某某发生冲突时是戴眼镜的，被巢某某打后脸上没明显伤痕，直到自己摔了一跤从家里取出泥刀后就没戴眼镜，左脸部包括左眼到左嘴唇都有出血痕迹，他脸上伤可能是自己摔伤造成的。其在2015年3月5日的询问笔录中述及，张焕文被邻居拉劝开后，转身一脚踩在砌水斗的水泥堆上，自己没站稳摔在地上，头部撞在旁边的砖堆上，连滚带爬跑回屋内，不一会从家中拿了把泥刀出来朝着巢家叫嚣，本来戴的眼镜没有了，左眼到左嘴唇都有出血。自始至终就张焕文与巢某某发生肢体冲突及打架，巢乃飞是在民警到场后才从外面回来，巢星飞是在巢某某与张焕文被邻居拉劝开后从家中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其当庭作证陈述，整个过程巢某某没有打张焕文，没有仰面躺在地上。张焕文转身往家里走，滑了一下摔下去，撞到地上的砖，两边眼睛、鼻子上有血，没看到他撞到门上的墙壁。张焕文进门时是戴眼镜的，出来没有了。民警来时，巢家几个兄弟都在。7、证人毛某某在2013年4月18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张焕文冲上去将巢某某推倒，按在地上，用拳头对着巢某某头面部乱打，嘴里还乱骂，巢某某被打后也还手，用拳朝张焕文的脸上打了几下。巢某某脸被打破了，张焕文没看到有明显伤势。张焕文被拉开后朝自己家跑，踩到自家门口的水泥堆摔了一跤，从家里拿了泥刀出来后，脸上开始流血。巢乃飞不在场，巢星飞是民警到场后才出来，都没有参与打架。其在2014年11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中述及，张焕文上去和巢某某争吵，将巢某某推倒在地，朝巢某某的头部、脸部打了几拳，巢某某被打后，朝着张焕文的上身及脸部挥打了几下，后被邻居拉开。张焕文与巢某某打架时戴着眼镜，转身回家一脚踩在自家门口的水泥堆跌了一跤，头部撞到自家门框的墙面上，回家拿出把泥刀向巢某某叫嚣挑衅，眼镜也没有了，脸上出血。巢星飞是民警到场才出来，巢乃飞在外面，等到民警来后处理了一段时间才回来。其当庭作证陈述，张焕文推倒巢某某，巢某某先是跪着，后仰面倒地，张焕文将巢某某按在地上打，打在巢某某的颈下、脸部，巢某某从下往上挥拳，也打到张焕文。张焕文一直戴着眼镜，回房时脸撞到门框右边，轻轻地擦过去，撞到门框的上部还是下部记不清，回房时脸上没伤，出来时脸部、鼻子有血，为何流血不清楚，没看到张焕文摔倒。巢星飞不在场。8、证人金某某、王某2的证言证明，张焕文在第一场与巢星飞发生肢体冲突后，面部未见明显外伤等。9、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3份、张焕文的病史等证明，张焕文、巢星飞、巢某某的伤情；并有案发当日18时许拍摄的张焕文伤情照片予以印证。10、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884号《鉴定意见书》、复函及鉴定人王萌、刘瑞珏的当庭说明证明，张焕文本次外伤史明确，评定为重伤；该重伤遭拳击等钝性外力可以形成。眼前视物发红符合玻璃体积血的临床症状，眼睛有血丝符合球结膜充血的临床症状，玻璃体积血与眼球结膜充血没有直接关联，眼部遭拳击均可形成。张焕文遭拳击作用于眼部，晶体如果未完全脱位，临床表现为“晶体抖动”，已提示存在晶体脱位可能。11、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4270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张焕文的伤残等级情况。12、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定海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2013年10月29日，巢星飞经民警电话通知不予配合，被拘传到案；巢某某经民警电话通知于2013年10月29日、2014年11月5日自行至公安机关等事实。13、被告人巢星飞的当庭供述证明，其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与张焕文发生过冲突，自认验伤检验出的伤势是遭张焕文殴打所致；否认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14、被告人巢某某的供述证明，其到案后对于拳击张焕文脸部供认不讳，但否认打到张的眼部等。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巢星飞在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庭审中供认殴打被害人张焕文眼部的事实，当庭向张焕文赔礼道歉，并在庭审后提交书面悔过书。被告人巢某某当庭向张焕文赔礼道歉。(二)附带民事部分原告人张焕文诉称，因被告人巢星飞、巢某某的犯罪行为致其重伤，请求判令巢星飞、巢某某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下同)31,651.50元、误工费8760元(按2190元/月，计4个月)、护理费4500元(按100元/日，计45日)、交通费267元、营养费1800元(按40元/日，计45日)、鉴定费6550元、伤残赔偿金276,921.60元、律师服务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共计535,450.10元。被告人巢星飞、巢某某自愿赔付原告人张焕文提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53,528.50元；因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自愿补偿46,471.50元；张焕文提出的伤残赔偿金、律师服务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同意赔偿。经审理查明，原告人张焕文因被告人巢星飞、巢某某的犯罪行为致重伤，经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用31,651.50元。案发后及在本院审理期间，张焕文至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损伤程度及对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费共计6550元。经鉴定，张焕文左眼因故受伤，后遗左眼盲目4级以上及行左眼晶体摘除术后分别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伤后休息120日，护理30-45日，营养45日。张焕文未能就因伤收入减少提供证明。上述事实，有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884号、[2016]临鉴字第4270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单据，原告人张焕文提供的医疗费、交通费单据，病史等为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巢星飞、巢某某在亲属帮助下自愿向我院交纳100,000元，用作对原告人张焕文赔偿、补偿。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巢星飞、巢某某均应对被害人张焕文的重伤承担刑事责任的认定第一，被害人张焕文在第一场与被告人巢星飞的单独肢体冲突中遭对方拳击左眼部。张焕文在案发次日凌晨3时的第一份笔录中即指认巢星飞拳击其左眼部，后始终陈述稳定，且得到证人吴建兵、杨某某、倪某某等人相关证词的印证，可信度高，应予认定。巢星飞对于确有证据证明其殴打张焕文的事实亦予否认，足见其供述不诚。第二，被害人张焕文的左眼在第一场遭被告人巢星飞拳击后即已出现受伤症状。虽然张焕文是在2015年3月12日的询问笔录中才述及左眼遭巢星飞拳击后感觉不适，视物发红，但该症状符合眼部挫伤造成眼内各结构的损伤所致的玻璃体积血的临床表现，而左眼玻璃体积血在伤后4日即已检出；杨某某虽是在当庭作证时才述及第一场冲突后看到张焕文的左眼有血丝，但该症状符合球结膜充血的临床表现，而左眼球结膜充血(+)在案发当日验伤时即已检出，故张焕文、杨某某何时述及不影响症状的客观存在，玻璃体积血、眼球结膜充血就伤势而言两者虽无直接关联，但均能印证张焕文左眼遭外力作用，并有张焕文临时雇用泥水工吴建兵的证言予以印证，应予认定。第三，被害人张焕文在第二场与被告人巢某某的肢体冲突中头面部遭对方拳击再次受创。根据现有证据，张焕文在第一场与巢星飞发生冲突后头面部无明显外伤；在第二场冲突中，巢某某多次拳击张焕文头面部；第二场冲突后，经验伤及伤情照片显示，张焕文左耳廓、鼻部、眼部等处均有伤势。这几处伤势分布在头面部的侧面、凸面、凹面等不同部位，按照现场目击证人倪某某、陈某某、毛某某陈述的撞击方式显然均不能形成，且该几名证人在张焕文的摔倒原因、撞击方式、撞击物体及物体部位、撞后伤情等内容的陈述上出入较大，多有反复，证言的真实性存疑。故撞击形成可以排除，张焕文在第二场冲突中头面部遭多次拳击受伤的事实应予认定。第四，被害人张焕文的本次外伤是遭拳击形成。张焕文是在第二场冲突后进行验伤，故医院的检验结果包括张焕文在两场冲突中的伤情。医学鉴定机构根据送鉴病史确定张焕文左眼损伤符合本次外伤所致，该损伤遭拳击钝性外力可以形成。《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中提到的“左眼部”，包括左眼睑和左眼球。根据验伤情况，张焕文损伤当日“左眼睑肿胀、青紫，表皮挫伤，球结膜充血(+)，KP(+)，Tyndall(+)”，符合左眼睑及眼球同时遭受拳击钝性外力之后的临床体征。张焕文邻近左眼部的左耳廓、鼻部等处也有伤势，该部位在遭受外力作用的同时也不能排除对左眼部伤情的影响。综上，被害人张焕文的本次外伤是于案发当日，经两场肢体冲突，遭被告人巢星飞、巢某某拳击头面部，共同作用形成。二、关于本案不属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共同犯罪必须具备主观上的共同犯罪故意和客观上的共同犯罪行为两个必要条件。共同犯罪故意是指各行为人之间必须存在关于共同实施特定犯罪的犯意联络。共同的犯罪行为主要是指各行为人在犯意联络的基础上共同实施相应的犯罪行为。现法院查明的犯罪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一致，而根据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巢星飞、巢某某虽于案发当日都曾与被害人张焕文发生肢体冲突，但前后间隔2个小时左右，纠纷的起因不尽相同，且均是单独与张焕文发生冲突，相互间缺乏共同对张焕文实施殴打的犯意联络和犯罪行为，并无共同犯罪事实，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关于本案是共同犯罪的意见有误，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巢某某自首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被告人巢某某是接民警电话通知自行至公安机关，符合自动投案，其到案后虽辩解自己的行为与张焕文左眼损伤的结果无关，但对案发当日曾拳击张焕文脸部的事实始终予以供认，故可以认为巢某某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综上，巢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未认定巢某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巢星飞、巢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巢某某是自首，自愿认罪并对被害人赔偿、补偿，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巢星飞自愿认罪并对被害人赔偿、补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巢星飞、巢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的民间矛盾激化所致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被告人巢星飞、巢某某不仅要承担刑事责任，也要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张焕文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巢星飞、巢某某均自愿认可并予赔付，于法不悖，可予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因未实际发生，本案不予处理。巢星飞、巢某某自愿补偿，于法不悖，可予准许。原告人提出的伤残赔偿金、律师服务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巢星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巢星飞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二、被告人巢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巢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被告人巢星飞、巢某某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焕文医疗费人民币31,651.50元、误工费人民币8760元、护理费人民币4500元、交通费人民币267元、营养费人民币1800元、鉴定费6550元，共计人民币53,528.50元(已交纳)；四、准被告人巢星飞、巢某某自愿补偿人民币46,471.5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人民陪审员  徐维东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曹玉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