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3民再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朝阳天莱膨润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喀左县公营子镇桥子村。法定代表人：杜国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伟宏，男，汉族，1967年5月26日出生，住朝阳市双塔区中山大街一段***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桑宇斌，男，汉族，1975年3月6日出生，农民，住喀左县公营子镇桥子村*组。再审申请人朝阳天莱膨润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莱公司）与被申请人桑宇斌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喀左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喀审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天莱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辽13民终93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天莱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民申48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伟宏,被申请人桑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莱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被申请人就应向申请人交付合格房屋等建筑。鉴定结论也已明确了施工质量问题，再审申请人的反诉请求应得到支持。天莱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桑宇斌辩称，天莱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均缺乏法津依据，应驳回天莱公司再审申请。桑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给付原告拖欠的施工费64329元。天莱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修复不合格的房屋及其它工程建筑至质量合格为止；请求支付反诉人自行维修房屋费1000元；请求被反诉人支付因使用反诉人装载机的费用15400元；请求交付质量合格的房屋及建筑，并对不合格房屋进行质量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至6月间，原告（反诉被告）桑宇斌经当地公营子镇桥子村书记姜桂东介绍与被告（反诉原告）天莱公司达成口头施工协议，由原告（反诉被告）为被告（反诉原告）施工建设办公用房、车间、护坡等工程，由被告（反诉原告）提供原材料，原告（反诉被告）提供人工，被告负责对工程进行监督指导，所施工程无相关设计文件（施工图）。工程的人工费总计104329元，其中原告（反诉被告）建厂区内办公用瓦房240.5平方米，每平方米220元，应得劳务费52910元（240.5平方米×220元/平方米）；砌车间石头结构的后墙257.7立方米，应得劳务费15462(60元/立方米×257.7立方米)；砌石头墙上端的砖墙劳务费5585.4元（0.2元/块×27927块）；车间内砌砖柱子墩38个，劳务费2470元（65元/个×38个）；车间内打混凝土柱子墩地面38个，砖墙顶端11个，合计49个，应得劳务费3930元（60元/个×38个和150元/个×11个）；车间后墙（石头墙）勾缝284平方米，劳务费2272元（8元/平方米×284平方米）；车间毛石基础40平方米，劳务费1000元（8个工时×125元/工时）；车间机器座子6个，劳务费7200元（1200元/个×6个）；办公室前石头墙护坡长70米，工时30个，劳务费5500元（大工17个、小工23个，大工日工150元、小工日工100元）；门卫房47平方米，劳务费6000元（130元/平方米×47平方米）；建厕所1个，劳务费2000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支付了40000元，尚欠64329元没有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对建筑工程面积、用工数量及价款没有异议。2012年6月19日工程完工投入使用。在施工期间，原告使用了被告（反诉原告）的装载机，原告（反诉被告）自认使用了9个小时，每小时按220元计算，总计198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关于被告称将工程一并承包给原告，具体到所建办公用房的结构设计、车间的面积、车间内所砌石头后墙及其上面的砖墙的长度、高度、车间内砖柱子、混凝土柱子墩的具体位置、高度、直径等、车间内6个机器座子的具体位置、规格等均不能做出具体说明，与原告具体承包内容亦不能做出明确的说明。一审法院又查明，关于涉案工程的地基深度被告自认告诉施工方挖到硬底，地梁亦不需要原告打。2012年6月19日工程完工，被告将办公用房及车间等投入使用。2012年冬季，被告发现工程质量有问题。原告向被告索要剩余人工费，被告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拒付。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两次申请对工程质量及质量存在的原因进行鉴定，均因无施工图纸及相关资料而无法鉴定，被鉴定机构退回。重审中，被告（反诉原告）再次申请对工程质量及质量问题存在的原因进行鉴定，锦州衡远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予以鉴定，并出庭对鉴定结论中的相关问题予以说明。鉴定意见为：1、涉案办公用房、库房及车间挡土墙均无设计文件（施工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2、涉案办公用房、库房及车间挡土墙基础埋深过浅、地基承载力不足是造成墙体开裂的主要原因。3、涉案办公用房屋面无防水层及挂瓦条且屋面瓦未进行进场检验，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要求；部分屋架覆面板刚度不足，使造成其漏雨的主要原因。4、涉案办公用房部分地面砖接缝处高低差过大，局部地面砖下沉、开裂，屋架梁底标高以上墙体未用砂浆砌筑属施工质量问题。关于鉴定意见第4条中施工质量问题，锦州衡远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称包括地砖、水泥等原材料质量问题及施工作业的问题，司法鉴定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没有提交相关原材料的合格证书。具体属于原材料质量问题或施工作业问题所致施工质量问题未予说明。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合法的劳务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因被告建办公用房及车间等工程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出人工为被告建办公用房、砌车间墙体、护坡等工程，被告按施工量给付原告人工费，双方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原告的工程无施工设计图纸，其中工程项目较多，具体如何施工双方没有具体约定，如果原告独立施工直至交付工作成果显然无法完成，具体到原告依据什么标准进行施工，每个项目如何进行，达到什么标准等，原告无法独立完成，综合证人姜文树、刘本元的证言及被告自认地基深度告诉施工方挖到硬底，地梁亦不需要原告打的事实，应认定为被告有管理人员在施工现场进行监督管理指导，原告按被告的指示进行施工，被告按工作量给付原告人工费，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是人工劳务而不是工作成果，案由应确定为劳务合同为宜。原告于2012年6月19日交工，被告将办公用房及车间等投入使用，被告对建筑工程面积、用工数量及价款予以确认，被告应依约定给付原告劳务费，对逾期没有给付的价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关于被告反诉请求修复不合格的房屋及其他工程建筑至质量合格为止，本院认为，原告在此工程中出的是人工，且被告未有工程施工图纸等建筑设计文件，原材料及建筑结构、设计、质量要求应属被告（反诉原告）的责任。鉴定部门虽然对质量问题出现的原因作出鉴定，但并未确定该质量问题出现的原因系原告所致。其中鉴定意见第1项无施工设计图纸应属被告的责任，第2项涉案办公用房、库房及车间挡土墙基础埋深过浅、地基承载力不足是造成墙体开裂的主要原因，第3项涉案办公用房屋面无防水层及挂瓦条、屋面瓦未进行进场检验事项以及部分建筑物屋架覆面板质量问题，是被告现场指挥不当所致还是原告施工问题所致，鉴定机构未作出具体说明。第4项中的施工质量问题，鉴定机构说明包括地砖、水泥等原材料质量问题及施工作业的问题，具体属于原材料质量问题或施工作业问题所致，鉴定机构亦未予确认，因此无法确定应由原告或被告承担责任。综上，本次建筑工程施工中出现的质量问题不能确定为应由原告（反诉被告）负责，故该院不能支持反诉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装载机使用费154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自认使用装载机9个小时总计1980元，对此笔装载机使用费原告（反诉被告）应承担给付义务，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其自行维修房屋费用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反诉原告）未能提交证据，不能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朝阳天莱膨润土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桑宇斌劳务费64329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桑宇斌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朝阳天莱膨润土有限责任公司装载机使用费人民币198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朝阳天莱膨润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如不能按该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朝阳天莱膨润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费10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桑宇斌负担。鉴定费16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朝阳天莱膨润土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天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承建上诉人厂房及办公房等合同属于加工承揽合同。锦州衡远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已明确工程质量不合格。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桑宇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双方签订的为劳务合同，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有四点，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加工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合同关系；二是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施工费64329元；三是被上诉人应否给付上诉人维修房屋费用1000元及装载机费用15400元；四是被上诉人应否承担修理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天莱公司与被上诉人桑宇斌因上诉人建办公用房及车间等工程达成口头施工协议，由被上诉人包工不包料为上诉人建办公用房，砌车间墙体，上诉人虽有人员在施工现场进行监督，并自认对部分施工工艺提出要求，但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整体施工工艺及流程由上诉人决定，工程施工工人系由被上诉人选用并开支，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装载机费用亦要在施工费中扣除，参照本地民间习惯，本案应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即被上诉人交付的主要是劳动成果，其中包含了经验、技能、智力成果等，而非简单劳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承揽合同报酬给付的期限并无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19日交工，上诉人已将办公用房及车间等投入使用，本案应视为已完成工作成果交付，上诉人对建筑工程面积、用工数量及价款也予确认，故上诉人对逾期没有给付的价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施工费6432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装载机使用费15400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自认使用装载机9个小时总计1980元，对此笔装载机使用费被上诉人应承担给付义务，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自行维修房屋费用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本院不能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就本案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锦州衡远建筑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意见，其中鉴定意见第1项无施工设计图纸双方均存在过错；第2项涉案办公用房、库房及车间挡土墙基础埋深过浅、地基承载力不足是造成墙体开裂的主要原因，根据证人姜文树、刘本元的证言及上诉人自认地基深度告诉施工方挖到硬底即可的事实，应认定上诉人指示存在重大过错，但上诉人作为施工方，亦存在相应过错；第3项涉案办公用房屋面无防水层及挂瓦条、屋面瓦未进行进场检验事项以及部分建筑物屋架覆面板质量问题，施工作业及施工材料均存有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应承担责任；第4项中的施工质量问题，鉴定机构说明包括地砖、水泥等原材料质量问题及施工作业的问题，具体属于原材料质量问题或施工作业问题所致，鉴定机构亦未予确认，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存在责任。综上，本次建筑工程施工中出现的质量问题，上诉人亦应承担较为重要的责任，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修复不合格的房屋及其它工程建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可另案提起诉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喀左县公营子镇桥子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人姜文树、刘本元等人的证言等证据附卷为凭。已经一审法院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因建办公用房及车间等工程达成口头协议，由被申请人为再审申请人建办公用房、砌车间墙体、护坡等工程，再审申请人按施工量给付被申请人劳务费。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再审申请人的工程无施工设计图纸，其中工程项目较多，具体如何施工双方没有具体约定，被申请人独立施工直至交付工作成果显然无法完成，综合证人姜文树、刘本元的证言及再审申请人自认地基深度告诉施工方挖到硬底，地梁亦不需要原告打的事实，应认定为再审申请人有管理人员在施工现场进行监督管理指导，被申请人按再审申请人的指示进行施工，被申请人提供的是劳务而不是工作成果，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案由应确定为劳务合同。再审申请人将办公用房及车间等投入使用，对建筑工程面积、用工数量及价款予以确认，应给付被申请人劳务费。关于再审申请人请求修复不合格的房屋及其他工程建筑至质量合格为止、交付质量合格的房屋及建筑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被申请人在此工程中提供的是劳务，办公用房及车间等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不应由被申请人负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支付装载机使用费15400元的反诉请求，再审申请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申请人自认使用装载机9个小时总计1980元，对此笔装载机使用费1980元，被申请人应承担给付义务，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其自行维修房屋费用1000元的反诉请求，因被申请人未能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天莱公司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辽13民终93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彦审 判 员  李春兆代理审判员  王兴飞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