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7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力，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瑾，女，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长安区村民，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中北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C3风和路。法定代表人：赵金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权素清，陕西存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力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中北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2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瑾，被上诉人中北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权素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北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不能以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认定物权所有人权利归属问题，应适用物权纠纷确认案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建力通过合法的交易行为继受取得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完整的行使着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四项权能，涉案车辆经营权归王建力享有，虽然车辆行驶证、道路交通运输证等载明的登记人为出租车公司，但是经营权及车辆所有权一直由王建力实际掌控并行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涉案车辆的道路运输许可证、行驶证等作为事实依据，认定出租车公司为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人，明显错误。涉案车辆系王建力出资购买，虽然登记在出租车公司名下，但是并不影响王建力作为实际权利人的事实。中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定性正确，王建力所举证材料均未证明其是涉案出租车所有权人。王建力明知涉案出租车的产权人是我公司，非产权人对我公司财产的处分依法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建力是从二手车市场买到的登记在我公司名下的涉案出租汽车，而非从我公司手中购买的涉案出租车，非产权人之间所谓产权买卖对我公司不生效，王建力引用的文件表明调整的是承包经营关系而非所有权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适当，基于双方订立的《车辆承包合同》至今生效，王建力一直未行使撤销权或变更权的事实，依据《合同法》作出判决适当。王建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明确车辆陕Ａ×××××出租车财产所有权归其所有，中北公司配合王建力将陕Ａ×××××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变更到王建力名下，并由中北公司承担诉讼费与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建力（乙方）于2013年11月25日与中北公司（甲方）签订《西安市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本合同承包标的为甲方全额投资购置符合本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部门要求，营运手续齐全有效、营运设施符合行业标准的比亚迪F3型出租车一辆，车牌号为陕Ａ×××××，车架号为LGXC16AF9D0242214、发动机号为43E0A2118，车辆登记日期2013年11月21日，随车配有车辆牌照，营运证件、营运标志标识、营运附属设施设备及随车工具等；以单车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承包金;承包期限自2013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乙方在签订合同时缴纳首期承包金9万元，营运期内乙方每月再向甲方缴纳月承包金3599元；月承包金构成项目包括车辆及附属设施折旧费、经营权使用费、车辆保险费、车辆规费、税金、企业管理费及财务费、安全基金、企业受益；乙方应在合同签订时向甲方缴纳服务质量保证金2万元；甲方拥有车辆的所有权和出租汽车经营权，以及由此产生的经营管理权、发包收益权和处分权；乙方拥有承包车辆的营运服务权、自主营运获取承包收益权；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到有资质的维修企业对承包车辆及附属设施设备进行保养、维修和检查，并承担所有费用；合同期满，乙方向甲方交回承包车辆、车辆牌照、营运证件、营运标识、营运附属设施设备以及随车工具等物品，并经甲方验收、确认后收回；完成上述事项后，甲方按本合同约定返还乙方清算后的服务质量保证金等。合同签订后，双方即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至今，期间车辆营运的各项支出及违章罚款均由王建力自行承担。诉讼中，双方对运营车辆的所有权各执己见。王建力提供其月承包金结算单、保证金单据、收条，证明在经营期间的日常支出及购车费用全部由其承担，中北公司称以上费用的承担均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中北公司提供双方签订的《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单车承包合同》、机动车产权登记证书、购车发票、完税证明、车辆行驶证，以上证据登记的所有权人或者购车方均为中北公司，王建力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唯称承包合同系在中北公司不发包车辆的胁迫下签订，其不予认可；王建力称机动车产权登记机关仅对登记行为作形式上的审查，不能对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产生实际影响，是否享有所有权，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另称车辆行驶证属于交通管理部门管理机动车准其上路行驶的必要手续，与车辆产权无关，中北公司的购车票据及税收凭证，仅能证明涉案车辆由中北公司经手购买，不能证明车辆属中北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的产权归属问题。王建力主张涉案车辆属其所有,主要理由系其缴纳的月承包金和从他人处购车的费用等均为购买更新车辆的款项，以及涉案车辆由其占有、使用、收益，并由其承担运营期间的各项支出；但在诉讼中，王建力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首次购买出租车时的相对方对车辆拥有所有权，亦无证据证明其交付中北公司的服务保证金及月承包金属于购车款项，且中北公司是受其委托或者代表其购买涉案车辆，或者存在其他产权归属的约定，王建力以此为由主张车辆所有权，证据亦不足。至于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及营运期间各项支出的承担，系双方合同约定的范畴，王建力以此为由主张涉案车辆所有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王建力请求判令涉案车辆所有权属其所有及要求中北公司协助办理涉案车辆相关变更手续的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建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王建力已预交，由王建力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涉案车辆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属问题。涉案车辆为出租汽车，对于普通机动车辆来说，车辆本身的财产所有权和牌照是统一的，但出租车除了裸车车辆本身具有财产价值外，其专属牌照系该车辆拥有经营权的一种表现形式，而经营权的取得须经特定行政机关予以审批许可，并颁发经营权证书。该经营权证书是经营者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的资质文件。涉案车辆的经营权证书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主体均为出租车公司，结合涉案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相关证照和购车发票均登记或开具为中北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出租车公司享有涉案车辆所有权及获准期限内经营权。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系营运车辆的经营权主体。出租车公司作为经营者，在取得涉案车辆经营权后，在特定机关许可的经营期限内，以承包经营方式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将涉案车辆承包给上诉人营运，双方形成承包法律关系，上诉人基于合同约定，取得车辆的营运服务权和承包收益权等，故其不能以此权利作为对抗中北公司拥有涉案车辆所有权及获准期限内经营权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建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志刚代理审判员  楚 涵代理审判员  陈 帅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