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6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致卓精密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李树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汉，男，汉族，1980年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炽熙，男，汉族，1987年8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明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表人：李健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治国，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植韫，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毅，男，壮族，1979年11月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金城江区，上诉人广东致卓精密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明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智公司）、黄忠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0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致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智公司、黄忠毅向致卓公司支付货款214100元及违约金（自2016年5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计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2.判令明智公司、黄忠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于黄忠毅于2016年7月18日支付货款120000元，故致卓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变更为94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1日，致卓公司与黄忠毅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黄忠毅应���月结50天内付清货款；逾期未付清款项，黄忠毅应自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支付违约金给致卓公司；按每次交易时致卓公司开具的货物交接单为准。2015年10月13日、9月26日，致卓公司与明智公司签订两份商品购销合同，分别购买价值54100元、21150元的货物。2015年9月16日、7月13日，致卓公司提供价值54100元、21150元的货物给黄忠毅授权的人员签收。2015年3月3日，致卓公司最后一次供应货物给黄忠毅。2015年5月7日，黄忠毅授权人员在往来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尚欠致卓公司合同项下货款239700元未支付。一审庭审中，致卓公司确认扣除黄忠毅退回的价值25600元的货物、已经支付的120000元的货款，黄忠毅尚欠致卓公司94100元未付。致卓公司因向明智公司、黄忠毅追讨货款未果，遂诉至法院。另查明，2015年9月30日、10月14日，明智公司以其名义向致卓公司开具双��于2015年9月26日、10月13日所签订商品购销合同项下货物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54100元、21150元。一审法院认为，致卓公司与黄忠毅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致卓公司主张黄忠毅支付欠款94100元，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致卓公司主张自最后一次供货之日至约定的结算期满后即2015年5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计算违约金，致卓公司此项诉请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明智公司的责任，致卓公司提出明智公司与黄忠毅均系合同的相对方，故明智公司应与黄忠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经查，致卓公司提供商品购销合同证明其与明智公司订立买卖合同，但提供的销售凭证供货日期均早于该商品购销合同签订日期，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两者的关联性，亦未能举证证明与明智公司所签订合同已经履行；至于明智公司以其名��向致卓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由于在致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明智公司支付货款给其的情况下，该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不能视为该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给致卓公司。由上，法院认为致卓公司所述的与明智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属实，但双方合同未实际履行，故致卓公司主张明智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黄忠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欠款94100元及以尚欠款为本金从2016年5月2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日万分之四的利率计算的违约金给致卓公司；二、驳回致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6.25元，由黄忠毅负担。致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明智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2.判令明智公司、黄忠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黄忠毅在承包明智公司第八车间经营期间，以“明智公司、黄忠毅”名义与致卓公司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在交易过程中，明智公司、黄忠毅要求将购销发票以“明智公司”作为购买方开具，同时明智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截止至本案起诉之日，明智公司、黄忠毅尚欠致卓公司214100元，之后黄忠毅支付120000元货款，余款94100元至今未付。二、根据明智公司提供的其与黄忠毅之间的协议、合同并结合明智公司的答辩意见，足以证实黄忠毅承包明智公司第八车间的事实，与致卓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所获悉的情况相符。明智公司作为经营主体，黄忠毅作为实际经营人，两者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共同获利受益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明智公司、黄忠毅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本案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致卓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作详细审查，即以致卓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明智公司有付款为由，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未履行，并驳回致卓公司对明智公司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明智公司辩称，致卓公司与黄忠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致卓公司与明智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黄忠毅曾租明智公司的厂房对外经营，与明智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明智公司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在涉案买卖合同当中，���黄忠毅签订合同、签收货物以及支付货款，因此，明智公司与致卓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黄忠毅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致卓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发票两份、销售凭证两张、商品购销合同两份、银行业务回单两份，拟证明明智公司与黄忠毅一起履行本案的买卖合同，明智公司有向致卓公司支付货款，致卓公司也有向明智公司开具发票。明智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一份英德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商品购销合同上加盖的“明智公司业务专用章”不是明智公司的真实印章。经审核，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经审查，除“2015年9月30日、10月14日，明智公司以其名义向致卓公司开具双方于2015年9月26日、10月13日所签订商品购销合同项下货物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54100元、21150元。”内容之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明智公司与黄忠毅于2015年11月17日签订的《经营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致力经营五金电镀企业。该协议还约定，黄忠毅电镀生产所需的氰化物等危险物品，由黄忠毅提前做好采购计划报给明智公司，再由明智公司统一采购。除一审期间提交的商品购销合同之外，致卓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商品购销合同均载明需方为明智公司，该两份合同落款处需方一栏加盖有“明智公司业务专用章”。致卓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曾以明智公司为购买方开出过多份增值税发票，明智公司在二审期间确认，曾收到过致卓公司所开具的发票,相��发票已作税务抵扣。致卓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显示，明智公司曾在2016年2月3日向致卓公司分别支付34800元、107700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致卓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明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明智公司对黄忠毅的涉案债务应否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明智公司抗辩认为其与黄忠毅之间仅存在厂房租赁关系，并以此为由主张其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但从明智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经营合作协议书》来看，该协议明确约定明智公司与黄忠毅共同经营五金电镀企业。而且，涉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电镀光亮剂，表明黄忠毅是从事电镀生产行业。众所周知，进行电镀生产，须使用氰化物等剧毒化工产品，这些危险物品必须由有合法经营资质的公司向公安部门领取，黄忠毅个人显然不具备相关资质。上述《经营合作协议书》亦约定，黄忠毅所使用的氰化物等物品，由黄忠毅提前做好采购计划报给明智公司，再由明智公司统一采购。由此可见，黄忠毅与明智公司之间实质是挂靠经营关系。另一方面，从致卓公司提供的证据分析，致卓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多份商品购销合同的购货单位均载明为“明智公司、黄忠毅”或“明智公司”，该部分证据能够证明黄忠毅确有利用明智公司的名义与致卓公司进行涉案业务往来。同时，致卓公司在涉案交易过程中，曾以明智公司为购买方开出过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明���公司在二审期间也确认曾收到过致卓公司开具的发票并将相关发票进行税款抵扣，且明智公司还曾向致卓公司支付过款项。上述事实表明，明智公司对黄忠毅利用其名义进行涉案交易的事实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明智公司作为被挂靠的主体应对黄忠毅的相关经营行为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就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致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0141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0141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英德市明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对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0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广东致卓精密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6.25元，由被上诉人英德市明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黄忠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52.50元，由被上诉人英德市明智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黄忠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代理审判员 霍 娟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甘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