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4民终2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鼎立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朝阳村。法定代表人：朱祖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武进云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朝阳村。法定代表人：张治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金邦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朝阳村。法定代表人：赵玉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伟，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英，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鼎立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武进云海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海公司）、常州市金邦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邦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苏0492民初17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厂房抵偿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一、《厂房抵偿协议》涉及911万元债务是虚假的，一审没有查实即予以确认，属于事实不清。二、《厂房抵偿协议》见证文书是违法出具的，是非法证据，一审没有排除。三、“排除妨害”案件的裁判文书虽已生效，但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认定与裁决的理由，因为该案没有将虚假债务排除，一审引用该案裁判文书作为定案依据是错上加错。四、确认《厂房抵偿协议》有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以及有关“以物抵债”司法解释的规定。云海公司辩称，鼎立公司属于重复起诉，滥用诉讼。金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请求驳回鼎立公司的上诉。鼎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厂房抵偿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云海公司、金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立公司起诉云海公司、金邦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进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并于2015年10月27日出具（2015）武山民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鼎立公司开办于2001年，经营住所地为横山桥镇朝阳村（宕里），法定代表人为朱祖兴。鼎立公司成立后，在经营过程中自筹资金陆续建设了相应的厂房、宿舍及相关附属设施，未办理相关权证。自2012年以来，因鼎立公司经营不善遭遇债务危机，而云海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银海与鼎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祖兴的妻子张佳妹系兄妹关系，为协助鼎立公司及朱祖兴之子朱永命（系张银海的外甥）减轻债务压力，云海公司及张银海多次提供帮助，或借款给鼎立公司，或为鼎立公司、朱永命及朱永命另外经营的经济实体对外借款提供担保。另外在张银海的担保下，原承租鼎立公司车间的金邦公司与鼎立公司于2012年9月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将原有租期从期满日2013年1月1日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金邦公司提前一次性支付租金112.2435万元。又由于鼎立公司的债务危机持续加重,在张银海的协调下，2013年2月7日，鼎立公司与金邦公司签订厂房买卖协议一份，鼎立公司拟将厂房作价800万元转让给金邦公司，已付租金折抵部分房款，后金邦公司按约向鼎立公司支付房款定金200万元，但鼎立公司反悔，双方产生纠纷。在此过程中，张银海及云海公司作为担保人又对外清偿了鼎立公司部分债务，经鼎立公司与云海公司、金邦公司多次协商，达成鼎立公司以厂房及土地资产抵偿债务的方案。2013年5月31日，鼎立公司为甲方，金邦公司为乙方，云海公司为丙方，甲、乙、丙三方签订《厂房抵偿协议》一份，鼎立公司认可之前张银海及云海公司借款及担保还款均作为鼎立公司向云海公司的借款，由朱祖兴及鼎立公司向云海公司重新出具600万元的借条，金邦公司支付的租金及购房款作为金邦公司的借款计311万元，鼎立公司按结欠两公司借款911万元自愿以厂房及土地资产抵偿。《厂房抵偿协议》载明：一、厂房四至坐落：东靠空地，南面空地，西面卫芙路，北面常州市创迪机械厂。（该厂房和土地无权属证书）；二、甲方抵偿给乙丙方的厂房和土地价值与借款相抵持平，双方无任何异议；三、厂房交付时间：从2013年5月31日起，上述厂房、土地及附属设施等，所有权即归属乙方、丙方。甲方同时将所有相关手续交付清。抵偿后，乙方、丙方之间的厂房土地分割自行协商确定；四、甲方保证该厂房和土地无任何书面和口头承诺转让、抵押和担保，无任何欺诈手段，否则如因甲方虚假原因，导致乙方、丙方遭受经济损失，甲方愿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并负责赔偿乙方、丙方全部经济损失；五、原鼎立公司的债权和债务甲方会认真处理好，与乙方、丙方无任何关系；六、甲方在协议签订后，在一个月内将企业的设备全部搬清，不影响乙方、丙方正常使用；七、土地有偿使用费及各项规费，2013年5月31日前甲方承担，2013年5月31日后由乙方、丙方承担；八、甲方处理好原租赁户厂内出让工作，在协议签订内一星期内处理完毕；九、甲乙丙三方必须严格履行协议，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金170万元给守约方，并承担守约方全部损失；十、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芙蓉法律事务所予以见证；十一、协议一式五份，甲乙丙方各执一份，朝阳村委和芙蓉法律事务所各留存一份。2013年6月18日，芙蓉法律事务所针对《厂房抵偿协议》又另外出具见证书一份。《厂房抵偿协议》签订后，鼎立公司后未按约对厂区进行清场，除金邦公司在原有承租车间生产外，鼎立公司厂区尚有少部分承租户在生产，鼎立公司厂区基本保持空置状态。后云海公司、金邦公司拟将鼎立公司的厂房对外转让第三方，双方产生争议。2014年10月8日上午，张银海指派其三弟张建海带人至鼎立公司驱散门卫及厂区的承租户，对鼎立公司的厂区进行清场。在清场过程中，鼎立公司、云海公司发生冲突，当地芙蓉派出所出警予以平息。鼎立公司、云海公司产生争议后，在当地朝阳村委的主持调解下，2014年12月15日、16日，鼎立公司向云海公司分别提供厂房买卖协议及情况说明，载明以厂房及土地抵偿债务911万元，并载明911万元债务的具体构成。2015年2月，云海公司向朝阳村委交纳原鼎立公司自2013年以来结欠的土地使用费等上缴款计135305元。目前，鼎立公司的原厂区由云海公司、金邦公司实际占有。现鼎立公司起诉，认为云海公司、金邦公司强行占有鼎立公司厂区有悖于物权法等法律规定，要求云海公司、金邦公司停止侵权，排除妨碍，返还其所有的厂房。庭审过程中，鼎立公司明确目前仅主张要求云海公司、金邦公司停止侵权，迁出鼎立公司的厂区四至范围。武进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鼎立公司系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的企业法人，鼎立公司占有土地后实际建造厂房及办公楼，原始取得地上物，对其厂区范围内的土地及房屋，享有占有、收益、处分等权利。鼎立公司与云海公司、金邦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了《厂房抵偿协议》，为清偿结欠云海公司、金邦公司的债务，鼎立公司将厂房、土地等资产抵偿给云海公司、金邦公司共同所有。该《厂房抵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产生拘束力。根据协议对厂房交付时间及交付方式的约定看，应认定双方约定合同签订之时厂房即为交付，后即使鼎立公司未能按约向云海公司、金邦公司实际交付厂房，由于金邦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时就已经实际占用了鼎立公司的厂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标的物在订立合同之前已为买受人占有的，合同生效的时间为交付时间”，也应当视为鼎立公司的厂房已经实际交付。故云海公司基于《厂房抵偿协议》对属鼎立公司的原厂区进行清场不存在过错，云海公司、金邦公司提出占有鼎立公司厂区具有合法基础、不存在过错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信。鼎立公司要求判令云海公司、金邦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并迁出原鼎立公司厂区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武进法院判决驳回鼎立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后，鼎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认为：《厂房抵偿协议》系鼎立公司与云海公司、金邦公司在对之前债权债务进行核实对账的基础上签订的，鼎立公司认为其未向云海公司借款，其与金邦公司之间的借款也不真实，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厂房抵偿协议》对各方债权债务的确认，故鼎立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该《厂房抵偿协议》系在常州市武进区芙蓉法律事务所见证下签订，朝阳村委和芙蓉法律事务所亦在该协议书上盖章，进一步加强了该协议书的证明效力。因此，原审判决对该协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鼎立公司认为各方签订《厂房抵偿协议》时涉案厂房已经被法院查封，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鼎立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签订《厂房抵偿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鼎立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三方签订的《厂房抵偿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并不存在《厂房抵偿协议》无效的情形，故原审判决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基于三方签订的《厂房抵偿协议》合法有效，云海公司、金邦公司依据该协议对该协议约定的厂房土地实际占有具有合法依据，该占有属于合法占有而非非法占有，该占有不构成对鼎立公司民事权益的侵害，故原审判决对鼎立公司要求云海公司、金邦公司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并迁出鼎立公司原厂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据此，本院于2016年5月6日判决驳回鼎立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后鼎立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申请再审，江苏高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双方《厂房抵偿协议》是否真实的问题。鼎立公司认可《厂房抵偿协议》中其法定代表人朱祖兴签名和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主张第一页被更换且债务不真实。但是，从协议内容来看，第一页与第二页相衔接，无矛盾之处，协议中所载明的债务与鼎立公司出具的借条、鼎立公司与金邦公司的租赁协议和厂房买卖协议内容相印证，张佳妹亦两次出具情况说明对债务明细予以确认。此外，鼎立公司在一审2015年6月4日的庭审中认可该《厂房抵偿协议》系由朱祖兴、周维贤和张银海共同在芙蓉法律事务所达成。该协议第二页第十条和第十一条注明“芙蓉法律事务所予以见证”及“协议一式五份、甲乙丙各执一份，朝阳村委和芙蓉法律事务所各留一份”，朝阳村委会和芙蓉法律事务所亦在该协议书上盖章，且留存该两处的协议文本中芙蓉法律事务所均加盖了骑缝章，内容与张银海提供的文本一致。以上均进一步证明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因此，一、二审法院认定该《厂房抵偿协议》系鼎立公司与云海公司、金邦公司在对之前债权债务进行核实对账的基础上签订，并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厂房抵偿协议》效力的问题。鼎立公司认为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2013)天商初字第82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本案所涉厂房和土地，故本案的《厂房抵偿协议》无效。但保全裁定系人民法院查封、冻结当事人财产的法律文书及依据，不等同于相关财产即已被查封、冻结。经审查，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5)天执字第1206号执行裁定，载明该院在执行(2013)天商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过程中，依法对被执行人(鼎立公司、常州恒发铁路配件有限公司、朱祖兴、张佳妹)的财产进行了查询，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鼎立公司主张涉案厂房和土地因该案被查封并无依据，一、二审法院对鼎立公司以此主张协议无效不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鼎立公司提出《厂房抵偿协议》的性质为以物抵债，因其未将协议所涉厂房及土地交付，故该协议无效的问题。江苏高院认为，三方在《厂房抵偿协议》中明确约定厂房交付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且鼎立公司同时将所有相关手续交付清。而在协议签订前，金邦公司已因租赁关系合法占有了鼎立公司的厂区。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条“标的物在订立合同之前已为买受人占有的，合同生效的时间为交付时间”的规定，应当视为鼎立公司的厂房已在协议签订时实际交付，该协议亦合法有效。再则，鼎立公司因不能偿还原债务，经多次协商与金邦公司、云海公司签订《厂房抵偿协议》，现其至今未履行原债务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能力继续履行，反以未实际交付为由主张《厂房抵偿协议》无效并拒绝履行，实则有违诚信，故对其主张，江苏高院不予支持。基于三方签订的《厂房抵偿协议》合法有效，云海公司、金邦公司依据该协议对该所涉厂房、土地实际占有具有合法依据，该占有不构成对鼎立公司民事权益的侵害。一、二审法院对鼎立公司要求云海公司、金邦公司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并迁出鼎立公司原厂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据此，江苏高院于2016年12月30日裁定驳回鼎立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常州市武进区司法局于2016年10月27日向鼎立公司出具了《关于常州市鼎立膜业有限公司来信反映事项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载明：经查，常州市武进区芙蓉法律服务所，在部分当事人未当面签字盖章的情况下，为鼎立公司、金邦公司、云海公司之间签订的以厂房土地抵偿911万元债务的《厂房抵偿协议》,出具了见证书。常州市武进区芙蓉法律服务所的见证行为，已涉嫌违规，我局决定立案查处，处理结果，将另行告知。见证属于民事证明行为，撤销见证不属司法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如你公司认为见证行为侵害了你公司的合法权益，可以通过提起民事诉讼的法律途径解决。该局于2016年12月5日向鼎立公司出具了《常州市武进区司法局投诉处理答复书》，该答复书载明：现根据调查结果，对常州市武进区芙蓉法律服务所作出予以警告的处理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5）武山民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4民终42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6)苏民申4408号民事裁定书，法院生效的裁决均认定鼎立公司、与云海公司、金邦公司签订的《厂房抵偿协议》合法有效，鼎立公司在本案中再次起诉要求确认该《厂房抵偿协议》无效，其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生效裁判结果，同时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均相同，显然属于重复起诉。鼎立公司认为在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了新的事实，因此要求法院依法受理。新的事实系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事实，而不是原生效判决未查明或涉及的事实，亦不是当事人在原审中未提出的事实。同时，因发生了新的事实，从而使确定判决所认定的权利发生变动，当事人基于该事实再次提起的诉讼，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庭审中，鼎立公司提交了常州市武进区芙蓉法律事务所被常州市武进区司法局以涉嫌违规作出警告处理的相关证据，该事务所被主管的司法行政机关警告处罚，是基于该事务所在部分当事人未当面签字盖章的情况下出具见证书的行为，该行为并非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事实，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所规定的“新的事实”，同时司法行政机关的警告处罚行为也并未使之前确定判决所认定的权利发生变动，亦不属于“新的事实”，另鼎立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均为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之前产生，因此对鼎立公司主张的在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了新的事实的意见，不予采纳。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现鼎立公司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提起诉讼，构成了重复起诉，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因现已受理，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鼎立公司的起诉。二审中，鼎立公司提供了关于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3）天商初字第825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书及执行裁定书。该申请执行书出具时间是2013年11月11日，上述执行裁定书出具时间是2015年12月18日。鼎立公司提供该两份证据，拟证明涉案《厂房抵偿协议》的签订是为了规避法律，防止财产被查封。云海公司、金邦公司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不是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鼎立公司的上述意见在“排除妨害”案件本院二审中已经提过，被本院驳回。本案中，鼎立公司再提出相同意见，其所举证据就本案而言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鼎立公司曾经因《厂房抵偿协议》项下的土地与厂房等资产转让与云海公司、金邦公司发生纠纷，以“排除妨害”向武进法院起诉，武进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武山民初字第283号民事判决，驳回鼎立公司的诉讼请求。鼎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6）苏04民终423号民事判决，驳回鼎立公司的上诉。鼎立公司又向江苏高院申请再审，江苏高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苏民申4408号民事裁定，驳回鼎立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三份裁判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裁判文书均对《厂房抵偿协议》的效力作了认定，即合法有效。本案中，鼎立公司于2017年1月6日以云海公司、金邦公司为被告再次起诉，要求确认《厂房抵偿协议》无效。鼎立公司的起诉显然属于重复起诉。因为，本案与“排除妨害”案的当事人完全相同，且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对“排除妨害”案裁判结果的否定。对于重复起诉，我国民事诉讼法律规定是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虽然，我国民事诉讼法律又规定，裁判生效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应予受理。但本案中，根据鼎立公司的主张及举证，其主张《厂房抵偿协议》所涉债务是虚假的，不是法律规定的新事实。就本案而言，“排除妨害”案裁判文书生效后，虽然发生了因常州市武进区芙蓉法律服务所对《厂房抵偿协议》的见证行为存在违规，被常州市武进区司法局立案查处的事实。但上述违规仅仅是该服务所在部分当事人未当面签字盖章的情况下出具了见证书。鼎立公司、云海公司、金邦公司作为《厂房抵偿协议》的签约方，均确认协议上的签字盖章是真实的。见证行为并不影响《厂房抵偿协议》的内容，也未使“排除妨害”案裁判文书中所认定的权利义务发生变动。因此，本案中，鼎立公司的起诉也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因新的事实而应予受理”的范围。所以，本案一审裁定驳回鼎立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鼎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敬兵审判员  钱 锦审判员  赵玉兵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