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再157号申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合成化工厂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渝路斌鑫大厦2栋178号3、4楼。法定代表人毛良模，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奎，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融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万寿路15号。法定代表人：毛良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奎，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18号“重庆大世界”20楼。负责人：杜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冬梅，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重大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北街83号重大科技广场。法定代表人：雷小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政武，重庆大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重大高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正街174号。法定代表人：毛良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笈，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重庆办事处（简称长城资产公司）与重庆重大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重大高科）、重庆合成化工厂有限公司（简称合成化工公司）重庆融海实业有限公司（简称融海公司）、重庆重大高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高科物业）欠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06年5月9日作出（2005）渝高法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10月22日，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以发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认定的事实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6)渝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2日、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合成化工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王宝奎，申诉人融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王宝奎，被申诉人长城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胡冬梅，重大高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政武，高科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3年4月22日，长城资产公司（甲方）与重庆毛氏实业集团公司（简称毛氏集团）、重庆毛氏鞋业有限公司（简称毛氏鞋业）、重庆毛氏集团啤酒有限公司（简称毛氏啤酒）（三家企业共为乙方）、合成化工公司（丙方）、重大高科（丁方）签订《债权重组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一、关于股权抵偿债权，即丙方以其持有的丁方的法人股250万股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公司，以抵偿乙方欠甲方250万元的债务。二、甲方在丙方以股权抵偿乙方的部分债务后，甲方将其依法享有的对乙方的全部剩余主债权即借款62笔本息17691.437665万元及其从债权自2003年4月21日起，以4750万元(债权折扣率为26.85%)的价格转让给丁方。由丁方按照下列方式和期限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款：于2003年7月1日前付2000万元；同年12月20日前付200万元；余款2550万元限于2004年底前按季度分4次付清，即2004年3月20日前、6月20日前、9月20日前各付700万元，2004年12月20日前付450万元。对于上述支付的款项，丁方以其持有的重庆重大高科技数码信息有限公司（简称高科数码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为质押担保，并在第一次付款后，按照相关程序办妥抵押登记手续使该项担保有效。约定违约责任为：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不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应当向未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合同债权转让总价款的25%。协议签订后，长城资产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2003年6月3日，长城资产公司与重大高科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重大高科在2003年7月1日前向长城资产公司支付首期债权转让款2000万元，若其到期不付，则偿付《债权重组协议》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l.77亿元。重大高科未按约定履行义务。2005年4月8日，长城资产公司与高科物业、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重大高科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高科物业、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同意对重大高科应负长城资产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各自相应的担保责任。其中：1、高科物业应快速变现其资产，其资产变现的款项按法律规定优先清偿抵押担保物权后的剩余部分优先偿付给长城资产公司。2、合成化工公司以其自有的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渝路斌鑫大厦房产5500平方米的产权及其所持有的重大高科的股权665.68万股向长城资产公司提供担保。3、融海公司以其持有的重大高科全部股权1832.97万股向长城资产公司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是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的时效为主债务诉讼时效届满后二年内，本协议签订后即完善相关担保及公证手续。同月14日，长城资产公司分别与重大高科、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协议并在公证机关办理了质押公证手续，但均未将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合成化工公司也未办理抵押登记。后重大高科支付给长城资产公司转让款340万元，现尚欠转让款4410万元未支付。另查明，重大高科为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2003年10月27日章程第20条规定：公司的股本结构为普通股5500万股，其中重庆大学科技实业总公司持国有法人股2361.9万股，融海公司持法人股l832.97万股，合成化工公司持法人股665.68万股，刘晓钟持法人股389.44万股，长城资产公司持法人股8万股；章程第32条规定：股东名册是证明股东持有公司股份的充分证据等等。高科数码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中重大高科持有该公司的股权1600万股。2005年9月6日，长城资产公司以重大高科欠其转让款4410万元，重大高科、合成化工公司等四公司均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或代为付款的义务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决：1、重大高科向长城资产公司支付转让款4410万元及违约金1187.5万元。2、确认重大高科以其所有的高科数码公司1600万股股权为其向长城资产公司履行转让款支付义务设置的质押担保合法有效，长城资产公司就诉请第1项下的全部债务对该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3、确认合成化工公司以其所有的重大高科665.68万股股权为重大高科向长城资产公司履行转让款支付义务设置的质押担保享有优先受偿权。4、确认融海公司以其所有的重大高科1832.97万股股权为重大高科向长城资产公司履行转让款支付义务设置的质押担保合法有效，长城资产公司就诉请第1项下的全部债务对该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5、高科物业公司为重大高科向长城资产公司所负的诉请第1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本院根据开庭查明的事实，向长城资产公司释明质押、抵押均未依法办理出质及登记手续，质押、抵押权人不能实现优先受偿权。2006年3月7日，长城资产公司变更2—5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向其承担因其过错行为导致担保瑕疵，长城资产公司不能受偿部分债权及违约金的赔偿责任。原审认为，2004年4月22日，长城资产公司与重大高科、毛氏集团、毛氏鞋业、毛氏啤酒、合成化工公司签订的《债权重组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重大高科未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2003年6月3日长城资产公司与重大高科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重大高科在2003年7月1日前向长城资产公司支付首期债权转让款2000万元，若其到期不付，则偿付《债权重组协议》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1.77亿元。补充协议变更了《债权重组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应执行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重大高科在2003年7月1日前未向长城资产公司支付首期债权转让款2000万元，应按该补充协议向长城资产公司偿付《债权重组协议》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1.77亿元，长城资产公司主张违约金1187.5万元并不算过高。故长城资产公司主张由重大高科偿付转让款人民币4410万元、违约金1187.5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质押、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重大高科、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与长城资产公司之间签订的质押合同以及合成化工公司以其房产为重大高科的债务向长城资产公司所作担保的抵押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质押、抵押合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以非上市公司的股份出质的，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本案中，重大高科以持有的高科数码公司的股份出质，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以持有的重大高科的股份出质，虽然长城资产公司分别与重大高科、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在公证机关办理了质押公证手续，但是，因各方均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将质押合同中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因此，本案质押合同未生效。长城资产公司对本案质押合同项下的股份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按照担保法对质押没有规定的适用有关抵押的规定的原理，重大高科以持有的高科数码公司的股份出质，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以持有的重大高科的股份出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出质，应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和将质押合同中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非上市股份公司股份出质应将质押合同中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的有关规定办理出质手续，致使长城资产公司的损失，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重大高科既是债务人又是担保人，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以城市房地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规定登记生效的抵押合同签订后，抵押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抵押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合成化工公司以其自有的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渝路斌鑫大厦5500平方米的房产向长城资产公司提供担保，但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未办理抵押登记致使长城资产公司经济损失，合成化工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高科物业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长城资产公司与高科物业、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重大高科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高科物业、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同意对重大高科应负长城资产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各自相应的担保责任。其中：高科物业应快速变现其资产，其资产变现的款项按法律规定优先清偿抵押担保物权后的剩余部分优先偿付给长城资产公司。高科物业的担保属于保证性质，因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确，故高科物业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判决:1、由重大高科偿付长城资产公司转让款4410万元，违约金1187.5万元；2、高科物业对重大高科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对重大高科上述付款义务承担其不能清偿部分的赔偿责任；4、驳回长城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申诉请求再审本案并予以改判。其主要理由如下：1、涉案质押合同中的股份出质已记载于重大高科股东名册，原审判决对此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判决担保人承担超过担保物价值范围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认定申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相关手续缺乏事实依据，其将本案抵押质押协议成立未生效的责任全部归责于申诉人错误。4、原审判决超越了长城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判决。长城资产公司辩称，1、股东名册仅是复印件，无原件核对，与原审重大高科陈述的事实矛盾，记载股份质押的股东名册依法应置备于公司供第三人查询，原审对此事实认定是正确的。2、债务人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申诉人对不去办理抵押登记有故意性，被申诉人的期待利益是整个债权的实现，原审判决申诉人对全部债权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3、原审中被申诉人提出了对抵押的诉讼请求。重大高科、高科物业同意申诉人的意见。再审中，申诉人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举示了：1、股东会决议（2005.4.15），2、股权质押协议（2005.4.14），3、《重庆重大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册》（2005.4.15），4、《非上市公司股份质押登记证书》（2005渝押证字第0062、0064号），拟证明本案股份质押合同合法有效，长城资产公司对出质股份享有对抗第三人的权利。被申诉人长城资产公司质证认为：股权质押协议是真实的。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名册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原审中举示的股东名册与现在举示的名册不同，原审笔录中可以看出重大高科陈述没有股东名册，股权没有质押。同时应该区分公司备查阅的股东名册和公证处的名册。长城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要求本院去公证处核对是否有股东名册的原件，经本院核实公证处的股东名册仅有复印件，无原件。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一、本案股权质押是否登记于股东名册，质押协议是否生效。再审中，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举示了《非上市公司股份质押登记证书》（2005渝押证字第0062、0064号），经本院核实，该登记证书内仅有记载股权质押情况的股东名册复印件，并无原件，公证过程中的相关笔录亦无与原件核对的记录。其与本案原审案卷卷宗贰第86页的股东名册复印件，存在明显差异。原审庭审中，重大高科一直陈述本案股权质押并没有记载于该公司股东名册。现长城资产公司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主张其股权质押已经记载于重大高科股东名册，其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举示的上述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应当认定本案股权质押并未记载于重大高科股东名册，原审对此事实认定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的规定，本案质押协议成立但并未生效。二、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是否应当在抵押房产、质押股权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物的担保合同中，担保人的目的是以担保物的价值保证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其订立担保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其违反担保合同可能给担保权利人造成的损失最多为担保物的全部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物的担保人赔偿担保权利人损失的范围应当在担保物的价值范围内赔偿，而不是对债权人的全部损失进行赔偿，即在本案，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应当在抵押房产、质押股权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不加限制要求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对长城资产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适用法律不当。三、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是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相关手续，及其对本案抵押质押协议成立未生效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所谓拒绝办理是指在权利人一方请求办理的情况下，义务人相对方明确表示或通过行为事实上不愿意办理。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长城资产公司请求办理，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明确表示不愿意或通过行为事实上不愿意办理的情形。故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申请人关于原审认定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相关手续，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成立。2005年4月8日长城资产公司与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的补充协议(二)约定：……2、合成化工公司以其自有的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渝路斌鑫大厦5500平方米的房产及其所持有的重大高科的股权665.68万股向长城资产公司提供担保。3、融海公司以其持有的重大高科全部股权1832.97万股向长城资产公司提供担保。…...本协议签订后即完善相关担保及公证手续。该协议没有对办理抵押质押手续的行为人作出明确约定。根据诚信原则和交易习惯，抵押质押人应当主动办理抵押质押相关手续，抵押质押权人予以配合。本案抵押质押协议成立但并未生效，其原因首先在于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怠于履行自己义务，其次是长城资产公司疏于催告。长城资产公司疏于催告，其承受直接不利后果是抵押权不产生，没有优先受偿权。按照合同正常履行，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本应就全部抵押质押物承担担保责任，本案担保合同成立未生效，对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并不产生损失；同时，从反向的角度，如果按过错划分赔偿比例，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实质上会因违反义务而获益，故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不能以长城资产公司疏于催告作为减轻自己赔偿责任的理由，其仍应就全部担保物价值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虽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当，但不影响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的赔偿份额。四、原判是否超出长城资产公司诉讼请求。经查，在本院原审正卷第一册48页2006年3月6日询问笔录中，本院向长城资产公司释明因长城资产公司质押、抵押未生效，其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也可以不变更。其后，长城资产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四被告向其承担因其过错行为导致担保瑕疵，长城资产公司不能受偿部分债权及违约金的赔偿责任。本案担保瑕疵既包含质押也包含抵押，故应当认定长城资产公司对因质押和抵押没有生效造成的损失都进行了主张。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超出长城资产公司诉讼请求范围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合成化工公司、融海公司的部分申诉理由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5）渝高法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变更本院（2005）渝高法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重庆合成化工厂有限公司在抵押房产、质押股权价值范围内，重庆融海实业有限公司在质押股权价值范围内对重庆重大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4955元，保全费140210元，共计285165元，由重庆重大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渠波审 判 员  罗 序代理审判员  顾鲁晓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黎 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