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03刑初1号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光幸，男，195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中国共产党党员，原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村委会主任兼党组书记，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战岗，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瑞珍，女，196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国共产党党员，原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村委会会计，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6]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光幸犯合同诈骗罪及职务侵占罪、林瑞珍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冬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光幸及其辩护人战岗、被告人林瑞珍到庭参加了诉讼。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3月，被告人吴光幸担任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期间，将政府已征用尚未办完手续的白蕉联围西围水闸桩号为15+950的土地9.67亩以总价966900元出售给林某。2011年4月，林某与被害人李某1、周某1就上述土地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周某1退出，李某1找到被害人周某2、黎某、何某1合伙。2011年5月9日，被害人周某2、李某1到东岸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以总价243万元转让白蕉联围西围水闸桩号为15+950的土地9.67亩，并付清全款。随后，被告人吴光幸以东岸村民委员会的名义，与周某2、李某1签订了协议书，双方约定将日期倒签。2011年7月，周某2、李某1、黎某、何某1向吴光幸提出将土地调换到壳塘冲闸北附近，被告人吴光幸明知该土地已于1995年被国家征收为国有储备用地，故意隐瞒这一事实真相，将壳塘冲闸北附近的土地虚构为“东岸村城区规划用地富华区”，向被害人周某2、李某1、黎某、何某1收取调地费43.9万元。被告人吴光幸指使东岸村开发办出纳吴某3使用个人银行账号收受上述调地费，后转账到被告人吴光幸和其女儿吴某1的个人银行账号，将上述钱款占为己有。2011年，被告人吴光幸指使被告人林瑞珍开设个人银行账号用于设立“账外账”，管理东岸村违法出售土地的村集体收入。2011年11月份，被告人吴光幸、林瑞珍利用担任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和出纳的职务便利，违反财务管理规定，私自将个人账号内的村集体财产14.528万元，用于购买一辆东风日产牌小汽车，以被告人林瑞珍的个人名义登记入户上牌（车牌号为粤Ｃ×××××），并由林瑞珍个人使用，直至2015年斗门区纪委调查，被告人林瑞珍才交出该车辆。2013年1月份，被告人吴光幸和被告人林瑞珍商议，由吴光幸签名，林瑞珍办理手续，利用职务之便违反东岸村财务管理规定，从该个人账号内的村集体财产中私自取出现金人民币8万元，以劳务费的名义发放给东岸村财务小组成员，被告人林瑞珍从中获利4.5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光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白蕉镇东岸村规划城区用地富华区”，签订调地协议，骗取被害人调地款人民币43.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吴光幸、林瑞珍共同利用职务之便，将东岸村集体财产占为己有，犯罪数额共计19.02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光幸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林瑞珍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吴光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其只应对人民币8万元侵占数额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光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光幸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被告人主观恶性小，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认为被告人吴光幸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隐瞒事实，签订合同骗取受害人钱财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林瑞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吴光幸担任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党支部书记及村主任期间，指使担任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财务出纳的被告人林瑞珍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个人银行账号（62×××05）用于设立“账外账”，管理东岸村违法出售土地的村集体收入。2011年11月25日，被告人吴光幸、林瑞珍在珠海福特恩工贸有限公司购买了东风日产牌DFL7165VAKL轿车一辆，购车款及税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45280元，该车登记在林瑞珍个人名下（车牌号为粤Ｃ×××××）供林瑞珍个人使用。后吴光幸、林瑞珍利用担任东岸村党支部书记、主任及出纳的职务便利，违反东岸村财务管理规定（按照东岸村的财务管理规定，超过5000元的支出必须经过村民代表的同意），经吴光幸的批准同意，林瑞珍经手办理，将上述购买轿车的费用145280元在林瑞珍管理的村集体收入“账外账”内私自予以报销。为逃避检查，吴光幸与林瑞珍还准备了一份书面的证明，称林瑞珍因工作业务需要借用上述车辆，该车产权属东岸村所有。但除被告人吴光幸、林瑞珍外，并无第三人知晓上述证明的内容。2015年7月，珠海市斗门区纪委对林瑞珍立案调查，林瑞珍将该车交出。东岸村设有理财小组，小组成员包括欧某2、林瑞珍、岑某及赖某，理财小组系由东岸村村民代表选举产生，主要负责核查东岸村的财务账，防止东岸村村账违规登记。2013年年初，被告人吴光幸临近退休，林瑞珍告知吴光幸，村里的账外账尚有人民币8万元并建议分发给东岸村理财小组成员，吴光幸表示同意。后吴光幸、林瑞珍违反财务管理规定，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经由吴光幸签名同意，林瑞珍办理手续，林瑞珍从东岸村出售土地款的过户费中剩余的8万元以劳务费的名义发放给东岸村理财小组成员，每人2万元，后林瑞珍实际从中获利人民币4.5万元。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林瑞珍退赃人民币2万元，该2万元由珠海市斗门区监察局暂扣。2016年3月30日11时许，被告人林瑞珍被抓获归案，2016年3月31日11时许，被告人吴光幸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光幸、林瑞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办案说明，珠海福特恩工贸有限公司的存款对账单，报销单据封面、收款收据及发票联，证明，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务收据复印件，2005年-2013年理财小组劳务费，东岸村村委会会议记录，证人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光幸、林瑞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涉案小汽车的照片，司法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告人吴光幸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问题。其辩称其只应对8万元的职务侵占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购买小汽车的145280元是其对其本人管理负责的东岸村开发办、维稳办、综治办三个部门费用的自由支配，不应计入其职务侵占的犯罪数额。经查，东岸村2008年3月19日村民代表会议纪要第3点关于东岸村维稳办公室人员工资奖励办法决定“维稳办公室协助开发办把单位或个人占用我村土地和土地补偿追回后分配如下：东岸村村府占60%，维稳办占25%，开发办占15%。维稳办公室的产权财物属于东岸村村府集体所有”；东岸村2009年6月30日村民代表会议纪要第7条决定“2008年和2009年6月30日会议决定，把追回土地款和土地总款的40%支付开发办、维稳办和办公室人员工资和日常办公开支”。本院认为，虽然东岸村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将追回土地款和土地总款的40%用于开发办、维稳办和办公室人员工资和日常办公开支，吴光幸是上述三个部门的负责人，对该部分的财物有支配和管理的权力，但该40%份额在权属上仍属于东岸村集体所有，属于集体财产。被告人吴光幸、林瑞珍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共同利用职务便利，私自购买小汽车归个人使用，依法构成职务侵占罪，故该145280元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对吴光幸的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关于合同诈骗部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光幸犯合同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为：1.被告人吴光幸在被害人周某2、李某1、黎某、何某1提出将土地调换到壳塘冲闸北附近时，被告人吴光幸明知该土地已于1995年被国家征收为国有储备用地，故意隐瞒这一事实真相，将壳塘冲闸北附近的土地虚构为“东岸村城区规划用地富华区”，向被害人周某2、李某1、黎某、何某1收取调地费人民币43.9万元；2.吴光幸收到被害人周某2等人的调地费后，将上述钱款占为己有。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结合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吴光幸是否隐瞒壳塘冲闸北的土地已经被征收的真相，将壳塘冲闸北附近的土地虚构为“东岸村城区规划用地富华区”骗取周某2等人调地费的问题。1、关于壳塘冲闸北地的权属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关于东岸村西兴围海边26.7亩是否属于三包面积耕地的证明、白蕉镇政府《关于白蕉镇联围西围部分地权属问题调查复函》、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斗门分局《关于核查白蕉镇东岸村有关土地问题的复函》及《关于协助核查土地归属相关问题的复函》、东岸村村委会会议记录、珠海市斗门区水利局《关于解决白蕉海堤建设占用赖家村和东岸村土地调换问题的请示》及区委、区府办公室文件处理表等书证，能够共同证实东岸村壳塘冲闸北的地已于1995年被国家征收为国有储备用地，该土地2004年办理《房地产权证》，属于珠海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2008年变更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商业服务用地。2004年因海堤建设需要占用东岸村9.67亩集体自留地，镇政府和水务局建议区政府进行调整补充，斗门区政府同意为东岸村白蕉联围西围水闸桩号15+950土地调整，东岸村村委会要求将9.67亩土地调整到壳塘冲闸北附近，国土部门未同意，故至今未确权。2、关于被告人周某2等人购地过程及缴纳调地费的问题。经查，土地转让协议及土地出让协议，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收款收据，证明、协议书，东岸村城区用地东岸已开发地分布图及共同投资书等书证材料，证人林某、黄某、欧某1、周某1的证言，被害人周某2、李某1、黎某、何某1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2010年3月10日东岸村村委会委托中介对外出售西围15+950桩号地块，后将该地块出售给林某，林某后委托中介转卖给了被害人周某2、李某1（李某1后转卖一部分给了黎某及何某1），周某2、李某1等人购买了西围15+950号地块后找到吴光幸要求调地到壳塘冲闸北并交纳了调地费43.9万元（其中周某2缴纳了30.9万元，李某1缴纳了43333元，黎某缴纳了43333元，何某1缴纳了43333元）。3、关于吴光幸是否已明确告知被害人壳塘冲闸北土地的权属及是否虚构白蕉镇东岸村城区规划用地富华区的问题，公诉机关针对该指控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具体分析如下：第一，被告人吴光幸的供述。吴光幸归案后一直稳定供称，西围9.67亩桩号15+950地块经过村委会同意后对外出售，后以人民币966900元卖给林某。林某与周某2、李某1来到东岸村村委会要求过户，吴光幸才知道林某将西围的地转卖给了周某2和李某1，后周某2等人要求将地调换到壳塘冲闸北附近的地，吴光幸告知他们调地需按照村里的规定交纳每平方米80元的调地费，周某2、李某1表示同意，后经过东岸村村民代表、党员、村干部扩大会议同意通过，周某2、李某1交纳了43.9万元的调地费，吴光幸将周某2、李某1购买的西围9.67亩桩号15+950地块调换到壳塘冲闸北，并告知该地块已被政府征收，暂时不能盖房，只能种树，周某2表示等政府征收再说。吴光幸还告知周某2、李某1，若到时政府不同意就换回西围原来的9.67亩土地。关于富华区，被告人吴光幸供称是周某2等人申请调地之后其与赵某、周某2、李某1一同商量命名的，富华区的设立未经上级部门批准，是吴光幸叫赵某将壳塘桥北附近的15亩土地制成“白蕉镇东岸村规划城区用地”平面图，该地块包括周某2调到壳塘桥北附近的9.67亩，该地块规划成70块，其中划给周某231块，划给李某119块。设立富华区后，除了调地给周某2和李某1外，没有出售给其他人，但是李某1已将其手上的部分土地转让给他人。第二，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李某1做了多份陈述笔录，侦查阶段的笔录坚称吴光幸未告知壳塘冲闸北的地被征收的事实，但2016年10月26日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的陈述笔录称，2011年5月，黄某找到李某1称东岸村有块地卖，并将图纸给了李某1看，地在河堤上，编号是15+950，李某1和周某1决定购买。后周某1退出，李某1又找周某2共同购买，并把图纸给了周某2看，也带周某2去看过地，后在东岸村村委会与林某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之后交了调地费将地调到壳塘冲闸北，交完调地费后，吴光幸、赵某和他们一起去到壳塘冲量地，吴光幸称这几十亩地都是东岸村的地，这块地不能建房，只能种树，所以他们就在这块地上种树。李某1称吴光幸有说过这块地1995年已被国家征收，15年未用，东岸村根据政策可以争取回来，吴光幸说这些话的时候，周某2、黎某，何某1均在场，具体什么时候讲的不太记得了，吴光幸说壳塘冲闸北的地的手续还在办，暂时不能建房，等东岸村把手续办好了才可以建房，如果不能建房，等国家征收了可以有补偿，故李某1、周某2等人觉得该块地还是可以买的。第三，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周某2在侦查阶段的前六份笔录中坚称其一开始从东岸村购买的就是壳塘冲闸北的地，之所以与林某签订购买西围土地的转让合同，是因为吴光幸说西围的土地是政府征收了，现在政府调了壳塘冲闸北的地给东岸村。然后东岸村将壳塘冲闸北的地规划为富华区出售给周某2等人，吴光幸、李某1带周某2看的地就是壳塘冲闸北的土地。但在2016年11月9日的笔录中周某2承认其一开始向东岸村购买的土地是西围的土地，后来因为西堤水闸的地被国土征收了，吴光幸说被征收的地是调到壳塘冲闸北，当其准备使用壳塘冲闸北的地时，才知道该地被征收了，当时调地到壳塘冲闸北时，吴光幸说这是东岸村的集体土地，周某2认为吴光幸故意骗他们。第四，被害人黎某的陈述。黎某述称，2011年6月碰到李某1，李某1称有块地买卖，黎某及其丈夫去到井岸二桥附近看了一块地，但黎某不满意，李某1就说东岸村书记可以将地调到较好的壳塘冲闸北的土地，让黎某先购买井岸二桥附近的地再让东岸村书记帮其调地，并带黎某看了宁海世纪城附近一块地，黎某表示若调地到此即买。几天后，李某1答复称吴光幸可以帮调地，并告知黎某井岸二桥附近的地是李某1和周某2一起购买的，现吴光幸调到壳塘冲闸北，周某2占7成，李某1占3成，李某1答应将自己占的三成卖给其1.112亩，一亩28万元，一共31.08万。并告知黎某，吴光幸可以介绍其他人转卖，从中可以赚钱。后黎某和李某1、周某2、何某1一同找吴光幸调地，吴光幸要求80元每平方米的调地费，黎某交了5.9万元调地费后吴光幸带他们去壳塘冲闸北丈量土地，并确认将黎某购买的土地调到路边。2012年李某1说周某2打算将土地拿到网上出售，吴光幸打电话告知周某2不能放到网上出售。周某2去国土局查询，发现该地不属于东岸村，是国有储备土地。遂与周某2、李某1等人一同去质问吴光幸，吴光幸就说该地是被征收了，但已经征收10年政府不用，就可以归还东岸村，吴光幸还表示不然就调回原来的地，他们不同意，一直拖着未解决。还有，东岸村将壳塘冲闸北的地规划成小方块出售，并私自取名为东岸村规划用地富华区。第五，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何某1述称，2011年5月，同学周某1电话告知其李某1有块地可以投资，问其是否有兴趣。因和李某1是同学关系，且李某1专门炒地比较熟悉土地买卖，所以未去看地。2011年5月17日，其转账人民币30万元到李某1的账户。后李某1带其去看了西堤水闸和壳塘冲闸北的土地，当时觉得西堤水闸的地无投资价值，遂未购买，李某1说可以买富华区的土地也就是壳塘闸北的土地，该地28万一亩还要缴纳调地费，其同意购买壳塘冲闸北富华区的土地。一个月后，李某1告知其要交每平米80元的调地费，其觉得费用过高，就和李某1、周某2去找吴光幸理论，但多次理论均无效，迫于无奈遂缴纳了调地费53280元。后吴光幸称10日内转让给别人村里不收过户费，10日后就要收过户费。后其觉得可能被骗，经和李某1多次争吵后李某1退回了其30万元购地费。购买的壳塘冲闸北的地有进行过丈量，但是其未参与。吴光幸当时拿出一张东岸村规划的富华区地图给他们看，后来还带他们去看过富华区的土地。其购买的是图纸中的43*44*45*三块地共约612平米。吴光幸带他们去到壳塘冲闸北确认了他们购买的土地位置。第六，证人赵某的证言。赵某证称，富华区是吴光幸命名的，“白蕉镇东岸村城区用地”平面图是其按照吴光幸的要求画的，其不太清楚周某2向吴光幸购买土地的具体情况，但是有几次周某2和李某1去到开发办要求吴光幸将壳塘冲闸北附近的土地分成多份，然后再分给其他人，后吴光幸就让其画了富华区的平面图将土地分成多块交给周某2他们。后来其还陪同吴光幸、周某2、李某1等人去壳塘冲闸北附近那块地进行过量地和打桩做标记。第七，证人黄某的证言。黄某证称，2011年3月份左右，林某委托其出售白蕉西围水闸桩号15+950，共9.67亩的地，底价人民币230万元。后黄某找到李某1，经协商李某1与林某达成以实收200万元的价钱成交并签订了购买协议。李某1称钱不够，想找几个人一起入股，并答应事后支付黄某8万元的中介费，后李某1拉周某2一起入股，以243万元购买林某那块地，经协商，林某仍然只收取200万元。2011年5月，其和周某2，李某1、林某一起在东岸村找到吴光幸办理土地过户手续，林某收到周某2243万元购地款后，转回43万给黄某，黄某扣除8万元好处费后，转回35万元给李某1，周某2还支付了3.8万元的中介费，中介费也分了1.9万元给李某1。2011年7月份，李某1、周某2拿着富华区的规划图找到黄某，称她们缴纳了十几万元调地费给吴光幸后，吴光幸已经将她们的土地从西围调到壳塘冲闸北的富华区，委托黄某帮他们介绍人购买。第八，证人周某1的证言。周某1证称，2011年初，李某1致电周某1称白蕉河边上有块9.6亩的土地很便宜，有投资价值，问其是否购买。后周某1和李某1一起被中介黄某带到宁海世纪城附近，黄某指着白蕉河边的土地，说就是这块地，共9.67亩，价值200万元，还拿了一张规划图纸给其看。周某1同意与李某1一起买下该地，2011年4月30日黄某通知该地的权属人林某一起拟定了一个土地转让协议，内容大概是林某将东岸村西围土地出售给周某1和李某1，因周某1未凑到钱故退出。后李某1要求周某1介绍何某1和李某1一起买，后何某1联系李某1购买了1亩土地，7月份何某1认为向李某1购买的土地没法卖出去，要求退钱，和李某1争吵多次，后李某1将何某1的购地款30多万元退回给了何某1。周某1证实向林某购买的地不是壳塘闸北的地，是在白蕉河边上的一块地，听李某1说该地是被东岸村调到壳塘闸北的，属于东岸村规划的富华区，2014年周某1和李某1一起去过那里种树。结合上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本院认为，第一，虽被害人周某2、李某1、黎某、何某1开始时均称吴光幸未告知其壳塘冲闸北的地被国家征收的事实，但在四被害人向吴光幸购买东岸村土地这一过程中，只有被害人李某1参与了整个购地调地的过程，即是从中介黄某介绍其购买东岸村土地开始，到最终找吴光幸调地到壳塘冲闸北这整个过程，其对购地及调地的情况应该是最清楚的，虽然其开始亦述称吴光幸未告知壳塘冲闸北的地已被政府征收的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其承认吴光幸有告知该地被政府征收，暂时只能种树，待东岸村办好相关手续之后可以建房，如果不行，可以调回原来西围的土地，综合考虑后认为该地仍然值得购买。这一陈述与被告人吴光幸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第二，被害人周某2虽一直坚称被告人吴光幸有意隐瞒了壳塘冲闸北的地被征收的事实，但因其从一开始关于购地的过程及支付调地金额等关键情节的陈述中多次出现反复及矛盾。随着调查的深入及相关证人证言的收集，其才承认最先购买的是东岸村西围的土地及后来调地的事实，因此，综合其陈述，存在诸多反复、矛盾，其言辞证据证明效力较弱。第三，被害人黎某、何某1的土地并不是直接从吴光幸手上购买的，是李某1转卖给他们后才到东岸村找吴光幸办理过户手续，并缴纳调地费的。他们与李某1才是合同买卖双方的主体，即便吴光幸未告知他们该土地的权属，也不能以此类推吴光幸未告知李某1及周某2该土地的权属。关于富华区的设立，被害人周某2、李某1、黎某、何某1的陈述均证实，是他们积极主动要求吴光幸调地到壳塘冲闸北的，并按照东岸村的调地费标准自愿缴纳了80元每平方米的调地费，被害人周某2还写了书面的调地申请。被告人吴光幸的供述与证人赵某的证言，结合调地申请等书面材料能够相互印证一个基本事实，即白蕉镇东岸村城区规划用地富华区是在周某2、李某1申请调地到壳塘冲闸北附近后，吴光幸才将该地命名为富华区并让赵某画了富华区的平面图交给周某2等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吴光幸虚构富华区骗取被害人钱财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证实被告人隐瞒了壳塘冲闸北土地权属的最直接证据为被害人周某2陈述，但其陈述存疑，而被告人吴光幸称已告知该地权属的稳定供述能够与被害人李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的陈述相互印证，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吴光幸隐瞒了该地的土地性质，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不能到达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本院不予认定。（二）关于被告人吴光幸是否非法占有周某2等人缴纳的人民币43.9万元调地费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周某2等人在吴光幸同意他们的调地申请后，依法缴纳了调地款人民币43.9万元。首先，周某2及东岸村开发办财务吴某2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2011年7月12日周某2往吴某2的账户内转入人民币43.9万元。其次，根据吴某2及吴光幸的女儿吴某1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2011年9月6日，吴某1转账1579005元到吴某2账户，证人吴某1证实，其转账的1579005元是东岸村出售土地、收取土地管理费的钱，该钱本来是要出纳吴某2保管的，但是吴光幸不放心吴某2，遂让其保管，并交代其村里需要用钱的时候再转回吴某2，后9月6日村里要用钱了，所以其将钱转回吴某2账户上。再次，根据吴某2、林瑞珍的银行流水证实，2011年9月13日，吴某2将上述1579005元转入林瑞珍的账户，林瑞珍证实，2011年9月13日吴光幸让其开了一张银行卡，当日吴某2即通过转账的方式将周某2、李某1的调地费及林某的购地款966900元一共150多万元转到其开的工商银行卡内，2013年2月份吴光幸让其将上述调地费43.9万元存入东岸村集体账户里。最后，斗门区白蕉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专用收据证实，林瑞珍于2013年2月4日以土地管理费的名义上交了周某2的30.9万元，于2013年2月2日以土地管理费的名义上交了李某1、黎某、何某1的13万元；司法专项审计报告亦证实在吴光幸担任东岸村党支部书记及村委主任期间财务收支平衡。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光幸将周某2等人缴纳的调地费人民币43.9万元占为己有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吴光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关于被告人吴光幸是否告知壳塘冲闸北土地权属的关键问题，被告人稳定供述其告知了该地已被国家征收的事实，且被害人李某1证实吴光幸曾告知壳塘冲闸北土地被征收的事实，而被害人周某2开始的陈述中关于购买土地的位置、支付调地费数额等关键事实上有意隐瞒且存在诸多疑点。根据被告人的供述结合被害人的陈述，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吴光幸已告知该地权属的合理怀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光幸故意隐瞒壳塘冲闸北土地被征收的指控证据不足，且对被告人吴光幸非法占有调地费43.9万元的指控与事实不符。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光幸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光幸、林瑞珍共同利用职务便利，将东岸村集体财产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光幸、林瑞珍共同职务侵占东岸村集体财产人民币19.028万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指控被告人吴光幸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吴光幸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被告人吴光幸、林瑞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吴光幸并未在职务侵占中获得个人利益，被告人林瑞珍已经退回了部分赃款，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在职务侵占犯罪中，被告人吴光幸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光幸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二、被告人林瑞珍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29日止。）三、由珠海市斗门区监察局暂扣的被告人林瑞珍退回的人民币二万元，发还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责令被告人吴光幸、林瑞珍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继续退赔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东岸村人民币十七万零二百八十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碧鸿代理审判员  温和凤代理审判员  周宗丽二〇一七年七月二〇一七年七月日书 记 员  杨钟泳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