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民初158号原告：云南佳景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前卫西路润城小区A4地块****3A02商铺。法定代表人：黑朝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云、孙继竑，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红河康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蒙自市海边寨海滨步行街商住楼****。法定代表人：黄海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孟、邓选能，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苏正斌，男，1974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康，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佳景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景公司”）诉被告红河康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辉公司”）、第三人苏正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云、被告康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孟、邓选能及第三人苏正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佳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自2012年4月28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日止，以本金60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利息计算至2016年10月20日，利息为6544000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860000元，尚欠利息为5684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及差旅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6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8日至2012年7月28日。2014年5月8日，因被告不能按期还款，原被告双方经过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利息从2012年4月28日起算，以本金6000000元按照月利率3%（年利率36%）计算；担保物为被告开发的红河县迆萨镇莲花新区红河圜小区商品房、商铺及车库，其中商品房24套，面积3785.39平方米，商铺53个，面积2394.01平方米，车库10个，面积552.1平方米；；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借款期间内，被告除支付了以下利息外，其余的本金和利息均未支付。付款情况为：2013年12月16日支付了300000元，2013年12月20日支付了100000元，2013年12月26日支付了110000元，2014年1月15日支付了150000元，2014年2月8日支付了200000元，总计860000元。由于被告康辉公司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原告佳景公司遂向法院起诉。被告康辉公司辩称，2014年4月15日，原告已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苏正斌，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6000000元，但原告实际支付的借款为5000000元，在2014年4月15日前被告共向原告支付款项3610000元，而非原告诉称860000元；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过《补充协议》，该协议系伪造的。第三人述称，原告的主张、事实及理由我方认可；原被告及第三人确实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但因无法将担保房屋备案到第三人名下，而没有实际履行；2014年5月5日被告与第三人协商同意已解除了债权转让协议。综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辩解，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原被告之间是否发生了债权债务的转移，转移之前被告所欠原告的本息是多少；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本息11684000元、律师费142920元及支出的差旅费50000元。原告列举以下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第一组：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1、《借款协议》，欲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该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28日至2012年7月28日。2、《还款承诺书》，欲证明：被告于2014年4月8日出具。被告承诺在2014年4月底前，一次性向原告归还600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在整个借款期间内按照年利率40%计算的利息。3、《补充协议》，欲证明：因为被告不能按期还款，原被告于2014年5月8日签订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借款期间的利率，按照月利率3%（年利率36%）计算；利息以600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4月28日起算；被告以其开发建设的云南省红河县迤萨莲花新区的红河圜小区一、二期项目，商品房24套，面积3785.39平方米；商铺53个，面积2394.01平方米；车库10个，面积552.1平方米作为履约担保。双方还约定，因为履行合同发生的争议，由被告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第二组：原告支付借款的情况：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银行对账单，欲证明：原告于2012年4月28日，通过原告在兴业银行的银行账户，以单位汇款方式，向红河康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红河分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县营业室，账号为：24×××00的银行账户，支付借款人民币6000000元。第三组：1、律师费发票，2、差旅费票据，3、诉讼委托代理协议；欲证明：原告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原告列举的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康辉公司认为：第一组：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列举的上述证据，经质证，第三人苏正斌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列举的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其中第一组证据可证明原告向被告出借了借款6000000元，双方对借款期限、利息及还款方式、担保等进行了约定；第二组证据可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借款6000000元；第三组证据可证明原告为追索债权支出了律师费，但不能证明原告是为追索债权而支出了差旅费。被告康辉公司列举以下证据证明其诉讼辩解：第一组：《债权转让协议》、《购房合同》、《房屋合同明细》，欲证明：双方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借款协议，但于2014年4月15日原告已将其拥有的债权债务转让给第三人苏正斌，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的权利义务已消灭，原告的主张没有根据。第二组：《还款清单》、还款凭证复印件、《收条》，欲证明：被告从2012年至2015年共计向原告分17次支付过3610000元，张雷系原告公司的员工，将款项付给张雷，就是付给原告。第三组：刘新文的证人证言；欲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具体交易过程及还款事实经过。被告康辉公司列举的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佳景公司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二、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康辉公司列举的以上证据，经质证，第三人苏正斌认为：对第一、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以原告质证意见为准。本院认为，被告康辉公司列举的第一组至第三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其中第一组证据可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但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第二组证据可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过款项，但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3610000元，也不能证明张雷系原告公司员工；第三组证据，刘新文是被告康辉公司的股东兼财务人员，与被告存在特殊关系，且又无其他证据对其陈述进行佐证，因此，对该证人证言不宜采信。第三人苏正斌列举以下证据：《债权转让协议》、关于解除《债权转让协议》的通知，欲证明：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签订过债权转让协议，后因无法变更房屋备案登记，被告向第三人发出解除通知，三方已解除该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苏正斌列举的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佳景公司认为：对《债权转让协议》、《关于解除的通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第三人苏正斌列举的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康辉公司认为：对《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第三人苏正斌列举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证明被告康辉公司向第三人苏正斌发出解除通知，三方已协商解除该债权转让协议。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列举的证据，当事人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和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2年4月28日，佳景公司与康辉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主要约定：康辉公司向佳景公司借款金额为6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28日至2012年7月28日；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偿还等。但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同日，佳景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康辉公司交付了6000000元借款。2014年4月8日，康辉公司向佳景公司出具《还款承诺》，表示：在2014年4月底前，一次性向佳景公司归还600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在整个借款期间内按照年利率40%计算利息。2014年4月15日，佳景公司、康辉公司、苏正斌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佳景公司将对康辉公司的债权按照双方协商价格5300000元转让给苏正斌；经三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14年5月5日，康辉公司向苏正斌出具了《关于解除的通知》，载明：经苏正斌提出后，三方协商解除三方债权转让协议，康辉公司同意解除；此后，债权债务由康辉公司与佳景公司自行协商解决。庭审中，佳景公司明确表示知晓该通知内容，并同意解除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5月8日，佳景公司与康辉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31日；借款期间的利率，按照月利率3%（年利率36%）计算；利息以6000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4月28日起算。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康辉公司向佳景公司支付了以下款项：2013年12月16日支付了300000元，2013年12月19日支付了100000元，2013年12月26日支付了110000元，2014年1月15日支付了300000元，2014年2月8日支付了200000元，以上共计1010000元。除此以外，康辉公司认为其还支付了245万元，但佳景公司认为仅支付了860000元。为此佳景公司提起诉讼。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列举的证据、相互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作为民事主体要成为民事案件中的适格主体，必须要与诉讼案件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直接利害关系。本案所涉纠纷为借款合同纠纷，从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来看，原告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即合同的主体为原告佳景公司，其与本案诉讼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即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确实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后经三方协商一致已解除了该债权转让协议，且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涉及的债权债务也没有消灭，后原告与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债权债务恢复到原被告之间，故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存在，原告与该案件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发生了债权债务的转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经三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被告向第三人苏正斌出具了《关于解除的通知》，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其知道被告向第三人苏正斌出具了《关于解除的通知》，并同意解除，视为当事人对解除协议协商一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后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将债权债务恢复到原被告之间，故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发生实际转移。至于被告称没有向第三人苏正斌发过《关于解除的通知》、没有签订过《补充协议》及其印章被第三人苏正斌持有的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本息11684000元、律师费142920元及支出的差旅费5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借款协议》、《还款承诺》、《补充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按约支付利息，本金至今未返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向原告返还借款、支付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民事责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承诺书》、《补充协议》约定借款的金额为6000000元，原告如约向被告交付了6000000元借款，借款本金即为6000000元。被告提出的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6000000元是包含了借款期间利息的主张，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民间借贷中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的，应当先还利息。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那么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应先抵扣利息。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已向原告返还借款860000元；除此之外，被告还主张其通过案外人刘新文分别向案外人苏桂珍、景翔、张雷打款合计2450000元，应确认为向原告还款，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并主张该行为属另一法律关系。根据被告列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委托苏桂珍、景翔、张雷收款，因此，不论被告向苏桂珍、景翔、张雷打款是否真实，均与本案无关，被告可以另案解决。被告还主张于2014年1月15日向原告打款300000元，原告认为其收到300000元后又向被告打回150000元，其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50000元，该主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综合被告提供的支付凭证及原告认可的数额，被告向原告实际支付的款项为其认可的860000元，加上150000元，共计1010000元，即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101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借款利息自2012年4月28日起计算，按年利率24%，自2012年4月28日至2016年10月20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为6450739.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10000元，尚欠借款利息为5440739.7元，以及按年利率24%计算该款自2016年10月2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协议》、《补充协议》中均约定：“如被告未按照约定及时偿还借款发生争议而产生的差旅费食宿费用、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差旅费食宿费用按照50000元计算；律师费按照借款本金加利息的5%计算。”本案中，因被告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原告委托律师进行诉讼，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且未超过律师服务行业收费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当庭将律师费142920元变更为100000元，并提交了100000万元的收费发票及银行流水，因此，被告应承担的律师费为100000元。原告提出的其支出的差旅费50000元应由被告承担的主张，因其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支出的费用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红河康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佳景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支付该款自2012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20日止的利息5440739.7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计算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由被告红河康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佳景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元；三、驳回原告云南佳景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1904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原告云南佳景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04元，由被告红河康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海波审判员  薛少倩审判员  杨小绘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邹健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