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30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长添，男，197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燕敏，女，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喆，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长浩，男，197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维，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玲，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玉兰，女，198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维，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玲，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长添、袁燕敏因与被上诉人邓长浩、邓玉兰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古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长添、袁燕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邓长添、袁燕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物业均系邓长添、袁燕敏夫妻共同奋斗所得的小家庭财产，而不是所谓的大家庭财产，邓长添、袁燕敏才是涉案物业的实际出资人、实际权属人。物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法院在认定物权归属时应着重审查物权取得的基础法律关系，并辅以物权凭证记载内容。而邓长添、袁燕敏是家中唯一有可能通过早年积累投资购入物业的人，父亲邓松胜亦只是帮助邓长添、袁燕敏协助管理物业。而其他家庭成员，尤其是邓长浩不存在购地建房的客观可能，且邓长添、袁燕敏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相应的权属凭证。涉案物业基本是登记在袁燕敏或者邓长添、袁燕敏名下，应当依法予以认定邓长添、袁燕敏才是涉案财产的权属人，在邓长浩、邓玉兰没有证据可推翻物权登记存在错误的情况下，并不能认定邓长浩或其他人是物权的权属人，而本案中邓长浩、邓玉兰没有提供实质证据证明大家庭有出资或者证明涉案物业的物权登记有错。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物业系大家庭所有的财产是错误的。（二）（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据以裁判的依据的《古镇地区大家庭财产物业分配》、《横栏厂房土地分配情况》及《承诺书》均系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依据（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作出裁判，依据不成立。涉案物业系邓长添、袁燕敏夫妻共同财产，而《古镇地区大家庭财产物业分配》、《横栏厂房土地分配情况》及《承诺书》未经共有人袁燕敏的同意并经袁燕敏签字确认，邓长添擅自处分涉案共有财产的行为是无效行为。且邓长浩、邓玉兰未支付合理对价，故邓长浩、邓玉兰不能通过善意取得制度取得属于邓长添、袁燕敏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上述协议系无效协议。一审判决以邓长添的单方行为处置夫妻共同财产，与现行法律相悖，损害了夫妻一方袁燕敏的合法财产权。（三）邓长添与邓长浩、父亲邓松胜之间存在委托管理关系，邓长浩应归还委托管理收益。涉案物业系邓长添、袁燕敏实际所有。早年期间，因父亲邓松胜熟悉财务，故将相应物业的出租事宜交由父亲邓松胜代为打理。而邓长浩毕业后因工作清闲向邓长添、父亲邓松胜提出帮忙打理物业，又因父亲邓松胜年事渐高，故父亲邓松胜将部分物业交由邓长浩代为打理。上述事实有父亲邓松胜的证明可予以佐证。故邓长浩代为收取租赁收益的行为是处理委托管理事项，邓长添与邓长浩之就是明确的委托管理关系。同时，邓长浩确认其有收取涉案物业的租赁费。故邓长浩应依法归还委托事项的收益并赔偿邓长添、袁燕敏财产被侵占所遭受的损失。（四）邓长添、袁燕敏已就（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04号案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安排听证，本案应予以中止。邓长浩、邓玉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邓长添、袁燕敏起诉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其主张存在委托关系的物业已经在双方签署的《古镇地区大家庭财产物业分配》、《横栏厂房土地分配情况》中明确为大家庭的财产，收益供大家庭共有。故邓长添、袁燕敏与邓长浩之间就涉案物业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判决根据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作出相应认定，依据充足。（二）涉案物业已在《古镇地区大家庭财产物业分配》、《横栏厂房土地分配情况》中确认为大家庭财产，是大家庭各方对家庭共有财产的认定与处分，合法有效。邓长添、袁燕敏以有关物业登记在袁燕敏名下而主张为夫妻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且袁燕敏在本案一审中未提出该主张，且袁燕敏亦从未依据法律规定主张撤销权。（三）涉案物业系大家庭财产，邓长浩是接受家庭成员的共同委托管理相关物业，父亲邓松胜及弟弟邓长权也有管理大家庭财产的行为，均有收取租金的行为。邓长浩与邓长添、袁燕敏之间就涉案物业并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四）邓长添、袁燕敏的再审申请并未受理，（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仍是生效判决，本案应继续审理。邓长添、袁燕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邓长浩、邓玉兰返还2000年至2011年横栏镇、古镇镇六坊村、古镇镇海洲村的物业租金合共人民币12123266.32元及自2000年至2013年的物业租金利息合共9099829.57元，合计21223095.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长添与邓长浩系兄弟关系，邓长添与袁燕敏系夫妻关系，邓长浩与邓玉兰为夫妻关系。邓长添称其利用自己在社会上的人脉关系，逐步完成了上述自己名下的投资。后适逢邓长浩毕业回乡，邓长浩就主动和邓长添商量，愿意帮忙其打理邓长添的物业收租与租赁合同的签订，邓长添考虑到自己的亲弟弟亦希望邓长浩慢慢熟悉社会，就答应了邓长浩的做法，在这种情况下，邓长添同意了其租金收取后由邓长浩暂保存，待以后有机会发展再动用，但未经邓长添同意不得擅自使用。邓长浩也不时向邓长添汇报租户的情况及租金收取动向，期间深得邓长添的信任。邓长浩从客观上都没有证据显示是其的物业，所以邓长添追索回邓长浩租金收入是有法律法规依据的。为此，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本案中，邓长添主张以口头方式委托邓长浩打理个人名下物业，因邓长浩未能交付相应租金，基于上述理由请求支付相应租金及利息共计21223095.89元。但邓长浩、邓玉兰对此不确认该事实，针对上述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本案中，邓长添主张的位于海洲海兴路××号的综合楼约2000平方一幢（建于2001年）；海洲市边大道××号约3000平方的厂房（建于1999年）；古镇六坊工业区两处厂房面积约4500平方（租地建厂分别建于1993年和1998年）；横栏镇永兴工业区××号（购地建厂建于2000年）；古镇镇六坊村南兴路西四巷××号约1100平方厂房（建于1997年）；六坊西洲围大街××号的住房（建于1997年）的物业；横栏镇茂辉工业区B区××号23000多平方米简易厂房［租用贴边村土地建厂（建于2006年）］的上述物业属其个人财产，但邓长浩并不认可其说法，认为该财产实际属于邓长添与邓长浩的父母亲邓松胜、区万益名下的大家庭财产物业。邓长浩为此提交一审法院作出的（2013）中二法民一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书、（2015）中二法民一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及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39号民事裁定书、（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物业财产属大家庭财产，该财产已作出合理分配，且该判决已经生效。因此，邓长添认为上述物业财产属其所有与上述生效判决相违背。另，邓长添主张以口头方式委托邓长浩打理生意这一说法，邓长浩也没有确认，邓长添对此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邓长添在法定限期内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诉讼中邓长添仅是提出了口头委托的事实，却未提交证据予以示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邓长添的上述诉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邓长浩辩称事实依据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长添、袁燕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915元，由邓长添、袁燕敏负担（该款由原告预付）。二审期间，邓长添、袁燕敏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邓长添、袁燕敏二审提交（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93号案法院对邓欢贤的笔录，拟证明涉案物业系邓长添出资购买，系邓长添、袁燕敏共有财产。邓长浩、邓玉兰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并主张邓欢贤最初经法院传唤亦未到庭作相关陈述，而是在邓长添以20亩地作为交换条件后才到庭作陈述，且邓欢贤的陈述自相矛盾，该证据应不予采信。（三）2011年12月12日，父亲邓松胜、母亲区万益、三兄弟邓长添、邓长浩、邓长权签订《古镇地区大家庭财产物业分配》，约定“原大家庭购建时的物业，在办理证件时，是各有各的名字，分配后，其转证件的费用应由享有人各自负担，各兄弟之间应该协助办理转证手续和有关事项”，并将古镇地区相关物业分割确定归属及补偿资金。2012年2月9日，父亲邓松胜、母亲区万益、三兄弟邓长添、邓长浩、邓长权签订《横栏厂房土地分配情况》，对横栏新购土地、贴边星铁棚厂房、原永丰工业区厂房等进行分配处理。上述《古镇地区大家庭财产物业分配》、《横栏厂房土地分配情况》中分配的物业包括邓长添在本案主张债权的涉案物业。（四）邓松胜、区万益、邓长浩、邓长权（原告）与邓长添、袁燕敏（被告）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2013）中二法民一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原判提起上诉。本院经审查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3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组合议庭，案号为（2015）中二法民一重字第4号，并追加邓欢贤、邓秀玲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6月1日作出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原判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认定，邓松胜、区万益、邓长添、邓长浩、邓长权签订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及所作出的承诺，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上载明的财产为家庭共有财产，并认定《古镇地区大家庭财产物业分配》、《横栏厂房土地分配情况》、《承诺书》、《协议》等均为有效协议，对签订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邓长添、袁燕敏对（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304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目前尚未受理。本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邓长添、袁燕敏主张其将涉案物业委托邓长浩进行管理，但邓长浩未将受托管理的物业的收益交付物业实际权属人（邓长添、袁燕敏），故主张邓长浩、邓玉兰返还涉案物业的租金收益并支付相应利息。本院认为，首先，邓长添主张其是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才签署《古镇地区大家庭财产物业分配》、《横栏厂房土地分配情况》、《承诺书》等协议，但其未举证证明，且上述协议、承诺书是在一段期间内签署的，而邓长添在持续一段时间内受到胁迫而签订一系列内容连续的书面材料的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同时，邓长添签署上述协议及承诺书的行为是否侵犯了袁燕敏的合法财产权益，以及上述协议及承诺书是否有效，均不影响邓长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上述协议及承诺书上签字行为的法律效力，上述协议及承诺书的内容应认定为邓长添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邓长添在上述协议及承诺书中确认的意思表示（内容）明显与其在本案中关于其就涉案物业与邓长浩之间存在的是委托合同关系的主张不符。其次，在当事人意思表示前后矛盾时，如无充足证据，法院应采用对其不利的意思表示。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邓长添、袁燕敏主张其与邓长浩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故邓长添、袁燕敏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邓长添、袁燕敏未对此提供充足证据。故本院采信邓长添在上述协议及承诺书中作出的意思表示，本院对邓长添、袁燕敏关于其就涉案物业秘邓长浩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邓长添、袁燕敏要求邓长浩、邓玉兰返还涉案物业2000年至2011年的租金收益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邓长添、袁燕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15元，由邓长添、袁燕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飞龙审 判 员  姜新林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二〇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