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12民初2352号原告：池玉建，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东，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市著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铺前里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647098050。法定代表人：张著彪，总经理。被告：厦门市同安区碧岳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大同街道碧岳社区，组织机构代码B3460589-2。法定代表人：叶春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肖芳，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池玉建与被告厦门市著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著通公司）、被告厦门市同安区碧岳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碧岳居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池玉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耀东、被告碧岳居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著通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池玉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著通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建设工程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623405.71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被告碧岳居委会在拖欠的应付工程款1434269.25元范围内对被告著通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下半年，被告碧岳居委会因“碧岳社区文化园”工程建设需要，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对外发包该项目，原告通过挂靠著通公司竞得该工程项目。2011年9月1日，著通公司与碧岳居委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著通公司负责“碧岳社区文化园”工程整体施工建设，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预算造价为520.89万元，具体以财政审核核准的工程造价为准，被告碧岳社区应于财政审核计算后支付至95%工程款总额，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2012年1月5日，原告与著通公司签订《房建工程内部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上述工程，合同约定原告按照碧岳居委会结算总价的92%结算，著通公司从中收取8%管理费（包含代收代缴的各项税金及手续费）。2013年8月27日，原告施工完成的上述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现该工程已实际交付碧岳居委会接收并投入使用。2014年5月20日，厦门市同安区财政工程中心经审核确认上述工程的决算价款为5442700元。截至目前，扣除碧岳居委会已支付的3840000元工程款，尚拖欠工程款1602700元至今未能支付。另，著通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代收碧岳居委会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但其未能依约按照双方书面约定按照收取进度款的92%向原告支付进度款项并依约向原告返还履约保证金及其他相应款项，经双方于2014年1月21日结算确认，著通公司确认尚欠原告应付进度款113600元、劳保费73862.76元以及履约保证金50000元，合计237462.76元。现著通公司因公司经营管理问题导致负债累累，原告就上述工程欠款多次与著通公司协商付款未果，遂提起诉讼。原告认为，作为建设单位，被告碧岳居委会已接受讼争工程项目并投入使用，且该工程经多方验收合格并经财政审核单位依法核算，故其依法应承担尚欠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著通公司作为挂靠单位，违法克扣截留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及相关款项事实清楚，应承担及时返还义务。被告碧岳居委会辩称，一、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尚未达到付款条件，碧岳居委会对著通公司负有付款义务，按照相关文件及合同，案涉工程款是由投标人先行垫付50%，待工程完工收取租金后支付工程款，碧岳居委会现收取的租金约70万元左右。二、碧岳居委会与著通公司的交易习惯为著通公司先开具发票再经相关手续审核后付款，在著通公司未开具发票前碧岳居委会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原告作为请款手续的经办人是清楚付款的整个流程的，故本案付款应当按照三方的付款习惯进行支付。被告著通公司未作答辩。原告池玉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建工程内部合作协议、《施工安全管理责任书》、竣工验收报告、决算审核通知书、双方承诺书、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及结算单、泥水分项分包合同、钢筋制安承包合同、模板分项工程分包合同、脚手架分包合同、其中机械设备租赁合同、防水工程合同书、施工内业资料委托编制协议、建行交易明细、农行交易明细、工行交易明细、建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据并申请证人杨家滨、郑永清出庭作证，被告碧岳居委会依法提交了发票及付款单据、补充协议、质量保修书等证据，原告与碧岳居委会对对方举示证据的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著通公司对上述证据未予质证。对原告、碧岳居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庭审中，被告碧岳居委会述称其对原告与著通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并不清楚，但是在之前的工程款付款时都是原告持著通公司的发票向碧岳居委会请款，现场施工也是原告组织的；案涉工程已经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年租金为40万元；碧岳居委会目前收到租金80万元，所以仅该部分工程款付款条件成就；案涉工程已经上上级政府申请补助，但至今未获批准。根据原告池玉建及被告碧岳居委会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日，被告碧岳居委会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即著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质量保修书，约定碧岳居委会将“碧岳社区文化园”工程发包给著通公司。双方约定了案涉工程的保修期，其中，防水工程保修期为五年，其余项目为二年。还约定著通公司向碧岳居委会支付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在办理竣工结算时支付，且质量保修金预留期间不计利息。保修期为两年的保修期届满时，碧岳居委会应将预留保修金余额的75%返还承包人，防水工程保修期满时，碧岳居委会将剩余的保修金余额返还承包人。同日，碧岳居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即著通公司签订《碧岳社区文化园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载明：“一、根据2011年5月16日‘碧岳社区文化园工程’招标说明：‘因甲方建设资金不足，要求投标人先行垫付本工程建设缺口50%资金，待居委会争取上级补助资金到位后或待本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收取资金后支付，先行垫付的全部资金不计利息，并保证不拖欠该工程材料款和人员劳务工资。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碧岳居委会和上级部门无关’。二、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事件：（1）承包人根据施工进度节点事件申请支付工程款，（2）进度款付款分四期进行支付；第一期：现场施工完成基础及架空层板面（相当于±0.00）7天内支付合同总造价的5%；第二期：主体封顶7天内支付合同总造价的20%；第三期：工程内外装饰完成落架后7天内支付合同总造价20%；第四期：待工程竣工验收结束后15天内支付合同总造价5%；余款待居委会争取上级补助资金到位后或待本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收取租金后支付。三、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该‘招标说明’及双方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如与施工合同有冲突，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为碧岳社区文化园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经双方签订后双方各执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2年1月5日，著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即原告签订《房建工程内部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从著通公司处承包“碧岳社区文化园”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原告应向著通公司缴交管理费及著通公司代扣代缴的各项税金和手续费综合为工程决算总造价的8%。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组织施工。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21日，原告与著通公司签订2份《双方承诺书》，著通公司确认尚欠劳保费73862.76元、履约保证金3万元。另查明，2013年8月27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4年5月20日，经厦门市同安区财政审核中心审核，确认案涉工程造价为5442700元。碧岳居委会至今已向著通公司支付工程款3940397元。著通公司至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25150元。碧岳居委会已经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目前已经收取租金80万元。碧岳居委会已经就案涉工程向上级政府申请补助，至今未获批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一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情形，合同无效。被告碧岳居委会系“碧岳社区文化园”工程的发包方，被告著通公司系“碧岳社区文化园”工程的承包方，碧岳居委会与著通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碧岳社区文化园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著通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又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双方签订的《房建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应属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承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有权要求著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结算方式可参照双方签订的《房建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之约定，即：案涉工程总造价为5442700元，著通公司按约扣除8%的管理费及杂费后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944692.95（5374666.25*92%）元。扣除著通公司已支付的3425150元后，著通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519542.95（4944692.9–3425150）元。著通公司于承诺书中确认除工程进度款外尚欠原告劳保费及履约保证金合计103862.76元。故原告有权要求著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23405.71（1519542.95+103862.76）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原告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碧岳居委会承担付款责任。案涉工程总造价为5442700元，防水工程保修期尚未到期，故保修金68033.75（5442700×5%×25%）元的支付期限未到，则碧岳居委会应向著通公司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为5374666.25（5442700-68033.75）元。在碧岳居委会与著通公司签订的《碧岳社区文化园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明确约定为50%的工程款在施工期间按进度支付、剩余50%的工程款要“待居委会争取上级补助资金到位后或待本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收取租金后支付”，该条款是碧岳居委会与著通公司就剩余50%工程款支付条件的约定。碧岳居委会至今已支付工程款3940397元，碧岳居委会尚欠著通公司支付工程款1434269.25元。但案涉工程并未争取到上级资金补助，而案涉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至今仅收取到80万元的租金，则碧岳居委会支付给著通公司该80万元的条件已成就，其余工程款尚未达到支付条件应待碧岳居委会收取租金后继续向著通公司支付。关于碧岳居委会主张应在著通公司开具发票的基础上才能支付工程款，碧岳居委会所举示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就此进行特别约定，故碧岳居委会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碧岳居委会应在欠付工程款80万元范围内对著通公司的还款义务向原告承担责任，原告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著通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或反驳证据，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厦门市著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池玉建工程款人民币1623405.71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被告厦门市同安区碧岳社区居民委员会应在欠付工程款人民币8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厦门市著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向原告池玉建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池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361元，由被告厦门市著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公告费人民币600元，由被告厦门市著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池玉建已先行垫付，由被告厦门市著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池玉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岩人民陪审员  张碧卿人民陪审员  陈江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苏秋祝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据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