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2民终1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委托代理人马波，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委托代理人李松杰，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杨森臣，该公司监察部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国明，男，汉族，1944年3月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代理人李林豹，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开封公交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开封分公司）因与雷国明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豫0204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公交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雷国明因司机急刹车致使其在车厢内摔倒后，在开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后出院，出院记录显示：患者颈项部疼痛缓解，情况好，生命体征平稳，对于在开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公交公司愿意承担。但雷国明在病情缓解并稳定的情况下，出院四个月之后自行到更高级别的医院就医，由此产生的医疗费用，不应由开封公交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开封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雷国明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与本案乘车行为没有任何关系，相关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和公交公司承担。另外，保险公司承保的是意外伤害保险，对于因乘客自身疾病的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承保的范围。雷国明答辩称：雷国明摔伤在开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所有好转，但出院时医嘱建议手术治疗解除压迫，经其家属多方联系，才于2016年5月份在北京挂上号，手术时间定在2016年7月份。在一审审理期间，审理法官向保险公司和公交公司释明了可以申请因果关系鉴定，但开封公交公司递交了申请后又撤回鉴定，其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国明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开封公交公司、人寿保险开封分公司赔偿其医疗检查费73794.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120元，护理费1002.12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6276.67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8日12时30分左右，雷国明在乘坐开封公交公司运营的5路公交车时，由于司机急刹车而造成雷国明站立不稳摔倒在车中，脑颈部碰到司机座位右后方的柱子受伤。事发当天，雷国明即入住开封市第二人民医院，经诊断为：1、颈部外伤；2、颈5颈6椎体挫伤；3、闭合性颅脑损伤。雷国明共住院7天，支付门诊费849.50元（开封公交公司支付）、住院医疗费2411.64元（开封公交公司垫付900元）。2016年3月31日，开封公交公司支付雷国明2000元。雷国明于2016年3月24日出院，出院证注意事项载明：1、颈托固定颈部，避免过度扭转；2、改变不良生活习惯，低枕，软枕；3、加强功能锻炼，促进病情恢复；4、定期门诊复查，随诊；5、建议手术解除颈椎神经压迫。雷国明于2016年7月4日入住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经诊断为：1、无骨折脱位型脊髓损伤；2、窦房传导阻滞。雷国明住院5天，支付门诊费2773.40元，住院医疗费75207.16元。后开封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为其报销医疗费6597.65元。庭审中，开封公交公司对雷国明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所作治疗不予认可，经该院释明后，开封公交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向该院提交了因果关系鉴定申请书，申请对雷国明于2016年7月4日-2016年7月8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所进行的治疗及手术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存在因果关系，对本次事故对雷国明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所治疗的病症及所行手术原因力大小进行分析。但其又于2017年1月23日撤回该鉴定申请。另查明，雷国明系持老年卡乘车，开封公交公司对持该卡乘车的乘客在人寿保险开封分公司处投保有乘客人员意外险。依据该保险相关合同约定，人寿保险开封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最高限额25000元）及住院津贴（最高100元/天）。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犯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雷国明在乘坐开封公交公司运营的公交车时，因司机急刹车致使其在车厢内摔倒受伤，事实清楚，开封公交公司对雷国明受伤的事实亦无异议，其作为公交车运营方，应尽到保证乘车人员乘车安全的义务，而雷国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时，亦应承担必要的注意义务。综上，对雷国明的合理损失，该院酌定由开封公交公司承担70%，下余30%由雷国明自行承担。庭审中，开封公交公司对雷国明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所作治疗提出异议，但经该院释明后，其放弃对雷国明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所作治疗与本次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故对开封公交公司该项异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雷国明的损失有：1、医疗费74644.05元，雷国明的治疗费用有相关医疗票据予以证明，扣除已由开封市社会医疗保险中心报销的6597.65元，应为74644.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雷国明共住院12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120元，结合雷国明住院情况，其主张营养费12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1002.12元，结合雷国明住院情况，其主张护理费1002.12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500元，结合雷国明伤情及治疗情况，该院对原雷国明交通费酌定支持500元，雷国明主张1000元，对高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以上1-5项合计为76626.17元，其中应由开封公交公司承担53638.32元（70%）。因雷国明系持老年卡乘车，故应先由人寿保险开封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及营养费120元，共计25480元。下余28158.32元由开封公交公司承担，因开封公交公司已支付雷国明3749.50元，故其还应支付24408.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支付雷国明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4408.82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分公司支付雷国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5480元；三、驳回雷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6元，由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雷国明已先行垫付，待履行判决时一并支付）。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雷国明乘坐公交车时，因司机急刹车而摔倒受伤，在开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该院的出院证上载明：1、颈托固定颈部，避免过度扭转；2、改变不良生活习惯，低枕，软枕；3、加强功能锻炼，促进病情恢复；4、定期门诊复查，随诊；5、建议手术解除颈椎神经压迫。雷国明于2016年7月4日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手术治疗，对于雷国明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治疗的费用，开封公交公司、人寿保险开封分公司上诉称该费用与本案乘车行为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该费用。对于该费用与本案乘车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开封公交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曾申请鉴定，在一审法院向其释明的情况下，仍坚持放弃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雷国明承担自身损失30%的责任，开封公交公司承担70%的责任，人寿保险开封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开封公交公司、人寿保险开封分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开封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453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承担4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孙玲玲审判员  孔德亮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