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赣刑终209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志，化名“李培良”，男，197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由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谭淦良，江西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志犯抢劫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赣09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志对事实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蔡某、谢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郭志及其指定辩护人谭淦良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5年年初，被告人郭志与堂弟郭德财（在逃）约定外出打工，但没有找到工作，决定回家。1995年4月2日上午从宜丰坐班车回家的路上，郭志提到打工没赚钱却用掉了钱，担心被家人责骂。于是，郭志、郭德财商量抢些东西卖掉换钱，好回去交差。当日两人在慈化镇下车，在慈化镇上一家小店购买了一根钢管，并且找了一张报纸将钢管包了起来。当晚7时左右，两人物色了被害人李某1出租的较新的红色男式摩托车下手，佯装让司机李某1带他们去桐木。当摩托车行驶到龙王庙附近时，郭志和郭德财开始实施抢劫，为制止李某1反抗，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钢管殴打李某1。后两人丢下李某1骑上摩托车逃跑，因驾驶不慎，摩托车摔倒不能发动，二人便弃车逃离现场。次日早上李某1的尸体在慈化镇龙王庙附近公路边的小溪中被发现，已确定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因被他人用钝器反复多次强力打击的暴力作用，致颅骨多发性、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死亡。另查明，郭志、郭德财作案后潜逃，郭志化名“李培良”。2015年5月19日，化名“李培良”的郭志因盗窃违法行为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主动交代了其真实姓名叫郭志，1995年在慈化镇抢劫杀人的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张开华的证言证实，1995年4月3日早上六时十分左右，一个过路的人在我屋门口说前面死了一个人，我与我屋场里人就走到龙王庙亭子边上面一点的公路旁，看到公路旁边水沟里躺着一具尸体，脸往底下，看不清是谁，我就来报案。1995年4月2日晚上我到我余坊的舅舅家，九点多钟才回家，走到凤石组公路边时，发现一部“南方”摩托车立在路边上，我回家后与杨某、余某还有两个小孩，五个人一起把摩托车推进了杨某家。摩托车的离合器与灯都打碎了。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4月2日晚上7点多钟，我到杨某家闲谈，大约在9点多钟，本组张开华到杨某家说“公路上有一辆红色摩托车，放在那里蛮久没人要，我们去看一下”，后来张开华、杨某、谢普根的崽叫富伢仔、杨辉东和我一共五人一起去了，在本组煤井边公路上发现的摩托车，摩托车锁匙还在车上，电路有电，离合器把手断了，左转向灯烂了，后发现没有人来，我们五人将摩托车推到了杨某家。我们就议论，因为路上原来有过抢劫案，怕是抢了钱把摩托车丢在路上，我们五人又返回到捡摩托车的地方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今天早上杨某的女儿到我家说龙王庙路上杀了人，我才知道。3、证人杨某的证言与余某的证言基本一致。4、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4月2日中午约1点钟有二个年龄约30的人站在我洗车旁边的一个店门口，一个身高约1.6多一点，一个稍胖点，穿一身灰色西服，手上拿了一只黄色手提包，另一个稍瘦点穿一件黑色西服，下身穿一件带白色的裤子。约3点钟的时候他们二个人就过来，说看到我这里洗了几部车子，生意还好，并说是鸡冠山人。我听他们的口音就知道他们是说假话，这两个人肯定不是他们所说的鸡冠山人，是桐木的周田、圳口、杨坊、东源、连盟、黄图这几个地方的人。我认为是杨坊或圳口人的可能性大。大约下午4点左右一个绰号"细板子"的开出租摩托车的人过来问他们要不要摩托，他俩说在这里等熟人的车，如果没有等到，等会儿就坐他的车。今天早上听人说细板子昨天晚上拖两个人到桐木去被人杀死在龙王庙旁。我一听说就联想到那二个后生。现在见到可能还能认出来，因为他俩在那里有几小时。5、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慈化养路队做个体户，1995年4月2日下午有两个人（约一点左右来的），一高一矮，都是瘦瘦积，矮的穿青色西装，红领带，高的穿灰色西装，来到我店二人共买了四个梨子，坐在我店门口吃。我觉得那个矮的面熟，在93年我包的供销社饭店住过。他说他们是萍乡鸡冠山人，但讲的是慈化话，说他们出来半个月了，是从宜春到慈化来的，在慈化等车，还讲者者居饭店都是当官的包的，并点得出包饭店人的名字，还说前年卖过棉絮给慈化的刘再文，看起来他对慈化的情况很熟。后面他们说到外面去吃点饭，约一个小时后两人又来到我店里，矮点的说要上厕所，问我有厕所么，上完厕所后转来，他手中拿了一根直径约2公分多，长约十七八公分的黑色空心铁管，说要用张报纸包一下，他就用一张大报纸将铁管卷起来，包好后是一直拿在手里。其中高一点的手中还提了一只包，他们是大约五点钟左右走的。他跟供销社的彭小华原来有业务来往，据说他还欠彭小华的钱，这个人一来慈化就在供销社饭店住，一住就几天。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和我是一个村的，他小名叫“大毛古”，搞摩托车出租。1995年4月2日我吃完晚饭一个人到慈化马路上，约7点10分左右走到慈化街口边一棚子边上，看到二个青年人站在棚里面躲雨，这时李某1骑摩托车过来问这二个人租摩托车吗，这二个人说租，这样二个人搭到摩托车往萍乡桐木方向走，大约走了100米，碰到严新兵，李某1停下车和严新兵打了招呼。这两个人是桐木到上栗这一带的口音，不是慈化口音。二个人都在1.6米左右高，都只有22-24岁左右，头发比较长，尖脸型，一个穿灰白色的衣服，另一个穿黑色的衣服，式样不知道是西装还是夹克衫。7、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4月2日晚上7点10多分钟左右我站在自己开的店门口，看到"大毛古"用摩托带到二个青年往桐木方向走，我想喊他一句，他的车子就过去了。8、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大毛"是开出租摩托车的。1995年4月2日当时正在下毛毛雨，天色也快黑了，当时"大毛"正在和两个人讲话，他们要租大毛的摩托车，那两个人口音是余坊那边的口音，两人都不高，较瘦，其中一个穿西装，另一个穿皮夹克，还带了一个小皮包。他们说要到桐木去，并讲只要“大毛”送到桐木去就是，“大毛”说要15元钱。当时他们是在李文华店对面的棚内讲的话，讲了一阵后那个穿皮衣服的就坐在后面，另一个坐在中间，“大毛”穿了一件浅色的雨衣开车朝桐木方向去了。当时有几家已开了灯，外面看不很清。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郭德财的姨娘。十多天前（1995年4月21日接受询问）的一个晚上大约11点多钟，我们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我们听是我姐的儿子郭德财，我老公起来开门，郭德财进来后我问他来干什么，郭德财说他犯事了。我就问他犯什么事了，衣服还这么湿。郭德财没做声，接着对我们说"我想借二百元钱，我马上要走了"，我说我没有这么多钱，郭德财说"我现在要赶到文家市，我不晓得路，你们帮我带下路"，于是我老公就带着郭德财走了。第二天早上我到文家市来做爆竹已经八点多了，我老公一直没有回来，我不晓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等到我晚上回去了，我老公没对我说什么。那天晚上除了郭德财还有一个人也来了我家，那个人比郭德财更矮，两人年纪差不多，中等身材。10、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1995年阴历3月初3（4月2日）晚上12点钟左右，我家窗户外有人敲门，他们敲了10多分钟我才去开门，我问是谁，其中有一个说我是"猫里"，我才知道是我老婆的外甥和另外一个人。他说他们要去文家市不知道怎么走，要我帮忙带路,我问他们要不要吃点饭，他们说不吃要赶路，我当时就同他们走。当时他们还带了一个手电，我在家里也拿了手电（但没有电池），他说他们身上还有一对电池给我。在路上“猫里”就问我借钱说今天他们打了架要去外逃，当时我身上正好有150块钱准备买肥料的，我就借给他了。走到文家市大概2点多钟，在文家市街上的一个饮食店里吃饭，吃饭的时候文家市街上一个叫“司令”的人也在一起吃，吃了59元钱，当时他们俩没带钱，我就拿了60元钱付了，还有一块钱没找给我。当时他俩看到我还有钱就还要向我借钱，我付了60元钱还有100元钱，我就留下了10元钱，其余的90元钱全借给他了。吃了饭以后他们俩就在旁边的旅社喊门，喊了好久都没有开门，我就带他们到我老表崔远连家去睡，当时我表嫂开了门，我就要在她家借睡一晚，但她说睡不下，我们就走了。在街口上他们就说要往下走，去拦车子走，我就往上走，我去我妹妹廖小英家睡，之后他们俩去了哪里我就不清楚了。我老婆的姐姐有两个儿子，一个叫郭德户，一个叫郭德财，那天晚上那个外甥我只知道是那个小的，但不知道小的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外号叫“猫里”，他是桐木雅溪村人，他的父亲叫郭龙万，母亲叫李某3，“猫里”的老婆在宜丰煤矿上。当时“猫里”是穿件白灰色的西装，另一个只穿一件黄色好多袋子的马夹，他们俩都是穿的皮鞋，穿什么裤子搞不清楚了。另一个人我不认得，听口音也是上栗市这边的人，他们讲话我听不懂，他们两个差不多高，另外的那个人在文家市饭店里吃饭时洗了裤子，他裤子上好多泥巴。1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4月1日晚上有三个外地人在店里吃夜宵，其中一个老一点，二个年轻的，老一点说是住在慈化花园里，那两个年轻的说是上栗的。老点的估计50岁左右，1.5米左右，另外两人在三十岁左右，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都在1.6-1.7之间。高一点穿灰色装，矮一点穿夹克。他们是4月2日晚上12时多先敲“华天酒家”的门没开，后面就来我店里，文家市绰号叫“司令”（姓胡）一同进来的，那两个年轻人身上很脏，老一点更干净。他们进来说肚子饿要吃饭，我说没有饭，炒了鸡脚爪等菜，喝了几瓶啤酒。进店后那两个年轻的先洗了手，再洗了袜子，吃饭时高一点穿一条蓝色的棉毛衫裤子，矮一点的穿一条蓝裤子，袜子都洗了未穿，其中矮一点皮鞋很多黄泥，都比较单瘦，矮的脸稍宽一点，高的脸更尖。老一点的说从萍乡桐木胡塘走过来的，有一只新电筒。在吃饭时他们和“司令”讲了很多话，都是“司令”问他们的，矮一点讲萍乡上栗话，有时讲普通话，讲的话口音乱七八糟，他们有什么心事一样，不快活，“司令”对他们讲话都有不耐烦的样子。一共吃了59块钱，给了我60元，都是10元面值的，走的时候将近三点钟，好像是“司令”开车送了他们。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绰号叫“司令”，在文家市街上搞出租车，1995年4月2日晚上一点多钟准备回家时路过华天酒家门口，看见有三个人在喊门，我以为是几个客人，想做点生意，我就把出租车停在店门口，问怎么回事，其中有一个说他有一个朋友在华天酒家做服务员，但是华天酒家没开门，然后我就带他们到华天隔壁的店里，他们炒了几个菜，请我吃了点酒，吃了几十元钱，吃完后我用车子把他们带到影剧院路边，那个老头子说到崔远启家住，然后我就回去了。那三个人有一个老头子，50来岁，带了一把伞；另外两个人是20来岁的年轻人，一个高一点，穿灰色西装，浅色毛绒裤，矮的也穿西服，他们还带了一个较新的手电筒。两个年轻人上身还可以，但是裤子较脏，还在店里脱下来洗了（高的脱下洗了，矮的没有），两人都比较单薄。老头子讲他是花园或花木前人，但这两个年轻人没有说是哪里人，我问了他们，他们说是上栗市人，听口音可能是上栗市人，但他们俩讲话南腔北调，有时讲普通话，但不是很标准，我是跟他们讲浏阳话。我跟高个子讲话多一些。当时炒了一个黄瓜、一盘鸡蛋、一盘鸡翅膀、一盘鸡爪子还有啤酒。结帐59元，是高个子拿出6张10元的。1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4月3日凌晨2点40分钟左右我到我爱人开的夜宵店接我爱人，当时有四个人在吃夜宵，其中有一个绰号叫“司令”的人也在，还有一个讲文市话的老头（50来岁），还有两个20来岁的年轻人，一个高一点（年纪小一点）一个矮一点（年纪大一点），这两个年轻人都是萍乡上栗方向的口音，年轻一点的穿灰色西装，系了一个红花白板子领带，穿皮鞋；年纪大的穿夹克皮背心，一条蓝色运动裤（他的裤子洗了晾在栏杆上）。年纪大一点的左眼角上有一个带红色的旧疤痕，有小手指大，长方形，比较明显。两个年轻的说要去找华天酒家的服务员，说是他们的朋友，说要带服务员走，还说头天为服务员的事和别人打了架。走的时候老头子说到崔远启家住，他说崔是他的亲戚，老头说他是那个高一点的年轻人的姨夫。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华天酒家”老板，1995年4月1日江西来的年轻人在我店里住了两晚，4月2日早上走的，那两个住店的人一高一矮，在三十岁左右，都较单瘦。4月2号晚下半夜有人来叫门，次日听说是当日早上走的那两个人，要来找服务员。这天晚上在我隔壁吃的夜宵。1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我第二个儿子，1995年22岁（1973年4月22日出生），开一部红色“南方”125两轮摩托车出租，该车是1994年11月21日由我大儿子李某5到株洲买回来，价5880元，车架号94110418，发动机号9410055828。后来由李某1骑去出租，还未挂牌。4月2日午饭后下午3点左右再出去就没有回来了，一直到4月3曰早上7点多钟，派出所的同志到我家问我儿子的情况，他父亲与他哥哥看了以后才知道我儿子李某1被人打死在公路边的水圳里。李某1出去时带了一只红色头盔,一件绿色雨衣，上身穿一件麻麻色的西装备，一条灰色长裤，一双黑色皮鞋，一块女式手表，一付太阳眼镜，一只一次性长打火机，身上可能有几十块现金，其他是否带了什么东西就不怎么清楚。1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郭德财的母亲，郭德财是1995年阴历2月29早上吃完早饭后走的，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他只跟我说去广东、珠海搞装修，具体地点没跟我说，我只晓得他是和我村里本组的郭志一起离家走的。郭志是我丈夫的亲弟弟的第二个儿子，郭志的父亲叫郭龙财，母亲叫刘富英。郭德财当时走的时候我拿了1200元钱给他，还带了一个格子黄色提包。郭志的老婆叫张小兰。17、证人项某的证言证实，丈夫郭德财老家是萍乡桐木，他最后一次从家里出去是1995年3月20号左右，他是3月15日左右回来的，是两个人回来的，是他的一个亲戚，叫郭志，外号喊“大毛里”，30岁左右，个子与郭德财差不多，也是瘦瘦的。郭德财3月份回来时穿一件浅色西服，不打领带。1995年5月31日7点多钟，我在上班，接到郭德财打来的电话，说在柳州，没有钱了，他打电话还欠了电话费17元，把我哥哥项卫东的身份证押在那里，告诉了我卢某的地址和电话。6月1日我去了一趟广州柳州，想当面问清是怎么回事，叫他回来自首。我6月2日下午2点多钟从萍乡火车站坐火车到柳州，到达柳州市6月3日早上5点钟左右，下车后我就去找明英塑料厂的孔老板，但是没找到他，接着我就去找公园路幼儿园的卢某老师，找到了她，当时我跟她说我是项卫东的妹妹，要找项卫东，然后下午卢某就同我一起去找项卫东（郭德财），也没有找到，接着又去找孔老板，结果孔老板说郭德财昨天就走了。当时卢某听我说找郭德财就很奇怪，在回来的路上我把郭德财的真实情况告诉了她，之后我就回去了。我回来后没见到郭德财，但住我一排的叶桂兰看见他。18、证人卢某、钟某、孔某的证言证实，项某所说的郭德财在广州柳州的外逃情况。1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阴历5月10多号的一天下午，我到项某家拿菜篮子的时候看到郭德财在项某住的地方，当时他和他哥哥郭德福、他姐夫于福根三人在项某家吃饭，第二天他就走了。因为我儿子叫项某叫干妈，所以我还说干爹爹来了。郭德财跟我讲，要我不要到外面讲他到了项某处，第二天他就走了。后来我听老家桐木人讲郭德财杀人了，一星期后，我去问项某有没有这么回事，项某讲这件事不是郭德财干的，是他堂兄郭某杀的人，她讲郭德财想去自首，又没有证明人。后来我就没见过郭德财。5月31日项某外出过三天。20、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我亲哥哥李某1于1995年4月份死于慈化镇龙王庙路段附近，死前从事摩托车出租，当时我在外面打工，我是听家里人告诉我才知道这件事的，后面到公安机关询问才知道是被人用钢管打死的。在公安机关对李某1作检验时，我是在场的。那时我在萍乡上栗县打工，打工的地方离慈化较近，当天我是早上接到家里人电话通知得知我哥哥李某1死亡的消息，当时第一时间打车赶回了家里，粗略的问了家里人具体情况后就跟着公安机关一同去了尸检现场。在公安机关对李某1进行尸检时，我同大哥李某5等人一同在现场。就是那个时候我一边向公安机关询问情况，才得知是被人用钝器打死的。21、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995年4月3日上午11时30分，在宜春市慈化镇湘赣公路龙王庙前100米处一空地上对死者李某1的尸体进行了勘验，在场人员有刑侦大队的彭磊、吴林（照相），死者兄李某5等人。勘验结果：死者系因被他人用钝器反复多次强力打击的暴力作用，致颅骨多发性、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硬脑膜外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死亡。2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摄影证实，1995年4月3日上午9:40起对现场进行勘查，尸体往萍乡方向有几片车子转向灯碎片、一张报纸、摩托车前刹。23、尸体勘验笔录证实，尸体位于湘赣公路龙王庙前100米，于1995年4月3日11时10分对尸体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同尸体检验鉴定）。24、被告人郭志的供述证实，我刚结婚不久，我堂弟郭德财（我亲伯父的儿子）约我一起出去打工赚钱，当时我和我爸爸说去广东（因为路程远，能拿更多的钱），我爸爸就拿了500元钱给我。一开始郭德财和我说去南昌他一个朋友开的洗车行做事，在去南昌快到宜丰的路上他又说南昌那里只要一个人做事，然后他就说去宜丰一个煤矿工作，但是我们到了那里之后煤矿也不要工人，我就要回去，这个时候我还剩下300多元钱，然后我们就从宜丰坐班车回去。我们一起回去的路上我和郭德财说，打工没打成，钱没赚到，还用掉这么多钱，回去不好交差。郭德财就说抢点东西回去交差，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在慈化街上下了车，我就说抢东西不买点工具别人不会怕，然后我们就在一个卖管子的店里买了一根钢管。买完之后我拿在手里，我们两个人在慈化街上逛，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抢的，当时我们是准备抢一个什么店之类的，但是一直逛到天快要黑了，也没有发现合适的。他就说要不抢一部摩托车，他有地方可以卖掉，到时候一人至少可以分到1000元，这样回去我就好交差了。我说我不会骑摩托车，他说他会骑，然后我就把钢管拿给他了，这样我们就确定了要抢摩托车。然后我们又逛了一个多小时，天快完全黑了，我们看到慈化有一个地方路边停了几辆摩托车在那里搞出租，我们看到其中一个20多岁的人骑了一部比较新的摩托，就决定抢这一部。郭德财对那个摩托车司机说我们去桐木，我坐在中间，郭德财把铁棍藏在衣服里面坐在后面，大概行驶了20多分钟到了慈化和桐木交界处，看到附近没有住人的房子，郭德财突然对司机说停车，他的鞋子掉了。然后司机靠边停车，一停车我们就下车，我站在摩托车的左边（面朝摩托车头站），一手抓住摩托车的左边扶手，一手扶住摩托车车身，并对摩的司机说你下去。他不下去，他说你们还抢摩托是吧，我就边叫他下车边用手推他下车，这时候郭德财从摩托车的右边把摩的司机拉下车，摩的司机反抗，然后郭德财就用钢管打那个人，郭德财左手抓住摩的司机的衣服，右手拿着钢管猛力击打那个人，钢管打在对方的头上、身上各个部位，具体打了几下我没去数，应该打了有蛮多下，打了几分钟之后那个摩的司机就被打到地上去了，也没怎么反抗了。然后我们骑上摩托准备逃跑，郭德财驾驶，我坐在后面，走之前看到对方爬了起来并坐在地上喊着“哎哟，哎哟”的话。没骑多远我们就摔倒了，摩托车摔烂了，不能骑了，把摩托扔在原地。郭德财说附近山有一个亲戚，可以去找他，然后我们走山路逃跑（其实是没有路，就是一直在山里走），由于不是特别熟悉路，天又黑，我们走了好几个小时到很晚才到郭德财亲戚家里。郭德财亲戚五六十岁，不记得叫什么亲戚，我们和他亲戚说我们打了架，要借钱出逃，其他的没有具体说，不记得借了多少钱，又叫他亲戚送我们到了文家市。然后我们坐班车去了浏阳市，在车上我们就听别人说慈化那里有人抢摩托车打死了人，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后面我们又从浏阳坐车到株洲，到了株洲之后我们就分开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逃票坐火车（因为身上没有钱了）到了广州，在广州生活了三年左右，又先后到了安徽黄山、铜陵、蚌埠生活了十多年后到2011年年底回到萍乡市生活，在我外逃期间，我不敢用自己的身份证做事，一直都是用假的名字生活。前几天我因为盗窃被萍乡市湘东区公安局抓获。我想到自己在外面躲了20多年日子很苦，精神上和心里上都承受很大的压力，最终还是想通了，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了我在慈化抢劫杀人的事情。钢管是我和郭德财在慈化街上的一家焊接钢管的小店里买的，具体位置我现在记不起来。该钢管为空心圆柱型。约有普通矿泉水瓶盖的粗细，约30公分长，颜色等其他特征现不记得。作案的时间只记得是当时田里的草籽开花的时候。我们所抢的摩托车是一辆红色的男式摩托车，没看见挂牌照，没有后备箱（因为有的话，我们三人就坐不下）。案发现场的环境是一条慈化至桐木的柏油马路，属于慈化镇，四周空旷，没有住房，也没有人，路两边有水沟，有大树，有田地，再远一点的话就有山。在逃跑的过程中郭德财说了他是用钢管打在对方的头上，并且对方头上流了血，流了多少我就不知道，他没说。我记得摩托车的后视镜坏了，其他具体哪坏了，我记不起了。我记得当时天气较凉，穿的都是长衣长裤。郭德财是我的堂弟，男性，跟我是在同一个村里，身高约一米七五，他比我小一岁，身材均匀，一头卷发，不记得他左眼还是右眼眼角处有个疤，所以我那边的人从小就叫他"吊眼子"。25、指认、辨认笔录证实，郭志指认出从宜春坐车到慈化下车地点、购买钢管地点、抢劫摩托车打人地点、丢弃摩托车地点（共计照片10张）；郭志辨认出公安机关提供的十二张不同摩托车照片中的5号照片就是其所抢的摩托车；郭志承认自己伙同郭德财抢劫打死摩托车司机，但无法辨认出该司机；郭志辨认出同伙郭德财；李某4辨认出哥哥李某1（死者）。26、袁区价认字[2015]144号鉴定意见证实，以1995年4月2日为鉴定基准曰，涉案被抢“南方”125摩托车价值5586元。2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1999年7月28日，郭志、郭德财因于1995年4月2日晚在慈化镇通往萍乡桐木镇的龙王庙路段用铁棍将摩托车车主李某1打死，而被决定网上追逃，状态为刑拘在逃。28、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郭志的人口信息情况。29、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盗窃，萍乡市湘东公安分局巨源派出所民警在“李培良”家中将其传唤到湘东公安分局讯问，经审讯“李培良”交代自己的真实姓名叫郭志，系95年宜春市袁州区慈化镇抢劫摩托车致人死亡的在逃人员。30、侦查说明证明，因案发时间为1995年4月2日，当时户籍资料不完善，无法调查到李某1户籍；在郭志涉嫌抢劫杀人案中，因年代久远，当时所制作的相关检验文书都为手写制作，其中卷3中的尸体检验鉴定书由当时刑侦大队技术员苏卫东制作，尸体勘验笔录为刑侦大队技术员黄基荣制作，现场勘查由刑侦大队技术员彭磊制作。勘查现场见证人李某5已去世。该侦查说明各文书制作人均签字确认。李某1的血样无法获取，死者身份得到李某1亲弟弟李某4的证实并辨认。现场勘查中提取的相关物证因年代久远无法获取。3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提供的户口本、居民身份证等证据证实，苏某的身份信息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方式劫取他人财物，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郭志与郭德财分工合作，互相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提出郭志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郭志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其真实身份和抢劫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郭志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郭志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郭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共计23649.5元，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郭志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郭志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万元；被告人郭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经济损失丧葬费23649.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郭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郭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郭志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并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但认定郭志自首不当，郭志的行为只能认定为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2、郭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郭志量刑较轻，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志与堂弟郭德财（在逃）于1995年4月2日晚7时左右，以租乘被害人李某1的摩托车去桐木为由，骗取李某1的信任。当摩托车行驶到龙王庙附近时，郭志和郭德财开始实施抢劫，为制止李某1反抗，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钢管殴打李某1并抢得摩托车逃跑，因驾驶不慎致摩托车摔倒不能发动，二人弃车逃离现场。次日早上李某1被人发现时已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的证据证实，二审庭审中再次查实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有，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郭志作案后潜逃，化名“李培良”。2015年5月19日“李培良”（即郭志）因盗窃违法行为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主动交代了其1995年伙同他人在宜春市慈化镇抢劫杀人的犯罪行为。关于上诉人郭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郭志与郭德财在实施抢劫犯罪时，分工合作，互相配合，行为积极，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郭志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其真实身份和抢劫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郭志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郭志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方式劫取他人财物，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郭志系主犯。使用化名“李培良”的郭志在涉嫌盗窃违犯罪接受公安人员讯问期间，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其抢劫犯罪事实，法院以自首论，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已依据郭志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从轻情节，作出适当的判决。再要求从轻处罚依法无据，不予采纳。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相符，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 河审判员 王 峰审判员 赵进发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