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前山路。负责人：林城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哲，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永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小林。法定代表人：林辉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冷英华，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君华，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包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公立，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逸轩，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中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永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原审被告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中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珠海中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当延期审理。珠海中格公司承建的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愉翠龙湖花园项目的钢材采购事宜全部由曾云奎负责，本案的关键证据《钢材购销合同》也是由曾云奎作为珠海中格公司的代表对外签订的。珠海中格公司对合同的签订、实际履行情况以及货款的结算情况均不知情。曾云奎因私刻珠海中格公司印章以及本案湖南中格公司的印章被判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现正被羁押。鉴于曾云奎伪造公司印章，珠海中格公司有充分理由怀疑本案的关键证据《钢材购销合同》和《对账单》上珠海中格公司及湖南中格公司的印章均是伪造的。因此，本案案情复杂，疑点众多，只有等曾云奎刑满释放后参与庭审，才能查明案情，保证案件的公正审理。二、永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讼主张。本案中，永诚公司提供了《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货款对账单》拟证明其诉讼主张。综观以上证据材料，无法证实永诚公司的诉讼主张。首先，珠海中格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无法确认所盖的印章是否真实。其次，《钢材购销合同》仅可以证实珠海中格公司与永诚公司之前签订了合同，但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永诚公司的供货情况均无法证实。最后，《钢材货款对账单》无法证实珠海中格公司的付款情况、双方实际结算情况以及尚欠货款情况。综上，永诚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证据采信不当，未对湖南中格公司提供的证据作出认定，而是片面地采信了永诚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审庭审过程中，湖南中格公司提供了《愉翠龙湖钢筋付款详细》以及相应的付款凭证、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其向永诚公司支付钢材款750万元，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材料未作出相应认定。该组证据与永诚公司提供的《钢材货款对账单》相冲突，付款日期、金额都不符，永诚公司未提交与《钢材货款对账单》相对应的送货单及付款凭证，而且珠海中格公司与湖南中格公司对永诚公司所提交的《钢材货款对账单》均不认可，在此前提下，一审法院片面地采信永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确认《钢材货款对账单》的真实性，并据此作出相应判决，显然是错误的。另外，按建筑行业施工标准，愉翠龙湖项目钢材使用量约计在每平方米50公斤左右，整个项目建筑面积3.2万平方，钢材使用量约计在1800吨，按照2013年钢材指导价，最高不超过3000元每吨，愉翠龙湖整个项目钢材总价不应超过600万元，湖南中格公司已实际支付了750万元，与建筑行业施工标准存在差异，应对钢材的实际交付量重新进行核对。综上，珠海中格公司认定一审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后改判。永诚公司辩称：一、珠海中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明，应予驳回。珠海中格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但改判的具体内容是什么，珠海中格公司并没有言明。在此情况下，应当认定珠海中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明，应驳回其上诉。二、湖南中格公司未对本案提起上诉，应当认定湖南中格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项是认可的。（一）按照一审判决，湖南中格公司是与珠海中格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共同向永诚公司支付货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湖南中格公司对本案并没有提起上诉，说明其对一审判决是服判的，同意按照一审判决承担责任。因此，不管珠海中格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得到支持，均应维持一审法院对湖南中格公司的判决内容。（二）湖南中格公司是珠海中格公司的上级单位及开办单位，在湖南中格公司对判决没有提起上诉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湖南中格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作出的认定、判项均是认可的。因此，珠海中格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公章不属实、付款金额不符等主张是不能成立的，应当驳回珠海中格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三）案涉对账单是由湖南中格公司与永诚公司签署的，湖南中格公司并没有提起上诉，说明其认可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账单上所记载的欠款金额，珠海中格公司否认对账单的效力是没有依据的。三、珠海中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珠海中格公司辩称案件应当延期审理没有任何依据。首先，珠海中格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曾云奎是因为伪造本案的公章而被判处刑罚。其次，珠海中格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包括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也没有提出对购销合同及对账单上的公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也即珠海中格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公章是伪造的，珠海中格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最后，从珠海中格公司自身提供的证据以及上诉状中“本案的关键证据钢材购销合同也是由曾云奎作为珠海中格公司的代表签订”的陈述可证，珠海中格公司也认可基于本案的购销关系向永诚公司支付了货款，认可曾云奎作为珠海中格公司的代表与永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因此，珠海中格公司辩称购销合同及对账单上的公章不属实，是没有依据的。（二）珠海中格公司在上诉状中所指的钢材用量及价款，完全是毫无根据的说法，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的规定，珠海中格公司的主张不应被支持和采纳。四、关于珠海中格公司已付款项的认定。（一）永诚公司是与湖南中格公司进行对账，湖南中格公司对本案并没有提起上诉，说明其认可对账单的真实性及所欠货款金额。（二）湖南中格公司与永诚公司的对账时间是2015年5月31日，是对珠海中格公司及湖南中格公司拖欠货款本金的对账。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珠海中格公司与湖南中格公司除应向永诚公司支付货款外，还应当向永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因此，对于对账以前珠海中格公司和湖南中格公司已付货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应当以对账单为准。（三）珠海中格公司一审时提供的《愉翠龙湖钢筋付款详细》可证明，珠海中格公司认可截止至2015年5月31日对账日之前，一共向珠海中格公司付款550万元，而永诚公司认可的是5,391,020元，二者相差108,980元。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珠海中格公司除应支付货款本金外，还应偿付利息。因此，付款差额108,980元应当认定为双方同意作为利息扣除。（四）对于珠海中格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仅应当审核2015年5月31日以后的付款凭证。永诚公司在起诉状中已认可了对账以后珠海中格公司和湖南中格公司向永诚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货款，珠海中格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多付款项，相反恰恰证明了永诚公司的主张，即仅支付了200万元的货款，余款一直拖欠。（五）结合2016年3月1日，由金湾区帝旺建材经营部出具的金额为200万元的收据（NO.2113365）及2016年3月2日出具的《工程款收条》，注明的“同意先支付贰拾叁万元整，同意支付伍拾万元整，同意本次支付壹佰万元整”的内容可证，对账以后，珠海中格公司或湖南中格公司的付款，是由永诚公司先行出具收据给珠海中格公司，再由珠海中格公司或湖南中格公司分批次陆续向永诚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综上，永诚公司就本案所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永诚公司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钢材货款对账单》，每月的对账单充分证明了双方存在购销关系以及珠海中格公司、湖南中格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在珠海中格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珠海中格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湖南中格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永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珠海中格公司、湖南中格公司共同向永诚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86,072元；二、判令珠海中格公司、湖南中格公司共同向永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欠付的货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0日，永诚公司与珠海中格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与案有关内容为：供货数量为6000吨；钢材单价按广州钢材批发网上的价格每吨上浮350元；供货时间为珠海中格公司工程进度的需要，提前三天通知，永诚公司按照其所需的数量、规格、送货地点、送货时间等送货；付款及违约责任：永诚公司同意在签订合同之日起4个月之内向珠海中格公司供应1000吨钢材，同时珠海中格公司应当向永诚公司预付100万元的货款，余额应该在2013年3月30日前付清；永诚公司供货累计达到1000吨以后，永诚公司每次供货时，珠海中格公司应付每批次货款的50%，余款应当在2013年7月30日付清，珠海中格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二向永诚公司支付滞纳金，自货款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该合同尾部甲方一栏盖有珠海中格公司的公章，签名代表为曾云奎，乙方一栏盖有永诚公司的公章，签名代表为林辉塔，一审庭审过程中，珠海中格公司明确称曾云奎为其公司愉翠龙湖项目部经理。上述《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永诚公司向珠海中格公司供货，由珠海中格公司愉翠龙湖项目部经理曾云奎签订的对账单显示，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永诚公司共计供应的钢材货款为8,154,412元。2015年5月31日，永诚公司与湖南中格公司签订了两份对账单，对账单显示，永诚公司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份，共计向湖南中格公司愉翠龙湖花园项目供货8,154,412元，湖南中格公司付款5,391,020元，欠款共计2,763,392元;另外一份对账单显示湖南中格公司欠款22,680元,永诚公司称该款项为型材款。对账单付款项目中，2013年5月21日的付款显示为282万元，湖南中格公司不予认可，湖南中格公司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载明向永诚公司指定的金湾区帝旺建材经营部付款的实际金额为300万元。永诚公司称，应当以对账单的记载为准，因为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湖南中格公司除了应当向永诚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以外，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对账单所显示的金额以及湖南中格公司提供的进账单可以证明差异的部分18万元作逾期付款利息扣除。与湖南中格公司对账单签订后，永诚公司自认湖南中格公司于2016年3月4日付款23万元、2016年3月9日付款20万元、2016年3月18日付款100万元、2016年7月13日付款57万元，合计付款200万元，尚余786,072元未支付。珠海中格公司对双方之间的交易总额不予认可，称永诚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送货单据证实，对于由曾云奎作为代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认为因曾云奎涉嫌伪造公章已经被依法处以刑罚，因此不确定《钢材购销合同》及《钢材货款对账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责令珠海中格公司限期向一审法院提交对《钢材购销合同》及《钢材货款对账单》的印章进行真实性鉴定的书面申请，但其未予提交。一审法院认为，珠海中格公司虽然主张案涉的《钢材购销合同》的公章存在伪造嫌疑，但是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永诚公司和珠海中格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珠海中格公司明确承认曾云奎为其愉翠龙湖项目部经理，由曾云奎签订的对账单明确显示永诚公司共计供应的钢材货款为8,154,412元。该供货金额于2015年5月31日再次得到了湖南中格公司的确认。湖南中格公司也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供货金额予以确认。2016年5月31日由湖南中格公司与永诚公司签订的另外一份对账单显示供货金额为22,680元,湖南中格公司作为珠海中格公司的总公司，其确认行为应当视为对珠海中格公司债权债务的认可。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上述对账单显示湖南中格公司共计向永诚公司付款5,391,020元，欠款共计2,763,392元，另外一份对账单22,680元未支付，永诚公司自认湖南中格公司于对账单签订后支付了200万元，属于永诚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该事实亦有利于珠海中格公司、湖南中格公司，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除湖南中格公司已经支付的部分，实际欠款为786,072元，无证据表明珠海中格公司有支付上述款项，永诚公司要求珠海中格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珠海中格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二向永诚公司支付滞纳金，自货款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永诚公司现主动要求将利率标准调整为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该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利息应当扣除付款分段计算为宜。关于湖南中格公司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珠海中格公司作为湖南中格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因此对珠海中格公司的上述债务，湖南中格公司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珠海中格公司、湖南中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永诚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86,072元;二、珠海中格公司、湖南中格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永诚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以人民币2,763,392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1日计算至2016年3月3日；以人民币2,533,392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4日计算至2016年3月8日；以人民币2,333,392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9日计算至2016年3月17日；以人民币1,333,392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18日计算至2016年7月12日，以人民币763,392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13日计算，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061元，由珠海中格公司、湖南中格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湖南中格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愉翠龙湖钢筋付款详细》及付款凭证，湖南中格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后支付钢材货款累计200万元，付款的详情与一审查明的永诚公司自认的情形一致。2015年5月21日，湖南中格公司向永诚公司指定的收款人付款300万元，但2015年5月31日《钢材货款对账单》仅确认当日支付货款282万元。本院认为，珠海中格公司上诉称怀疑《钢材购销合同》及《钢材货款对账单》上加盖的珠海中格公司及湖南中格公司的印章系伪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对相关印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珠海中格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珠海中格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由于珠海中格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证据中的公章系曾云奎伪造，故本案的审理与曾云奎的刑事犯罪之间并无关联。珠海中格公司上诉主张应当延期审理本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2015年5月31日之后的货款支付情况，永诚公司的主张与湖南中格公司提供的证据记载的情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珠海中格公司提出异议的付款金额发生在2015年5月31日对账之前，湖南中格公司2013年5月21日的付款金额高于《钢材货款对账单》的记载的金额。对此，本院认为，湖南中格公司在明知其实际付款金额的情形下仍对《钢材货款对账单》予以确认，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永诚公司解释称多付的款项系逾期付款利息，该主张与《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事实相符，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湖南中格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钢材货款对账单》所记载的事实，本院对《钢材货款对账单》确认的未付货款金额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钢材货款对账单》以及对账后的付款情况确定未付货款金额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珠海中格公司、湖南中格公司在对账后未支付完毕全部货款，一审法院判令珠海中格公司、湖南中格公司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货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湖南中格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珠海中格公司上诉未对违约金的计算提出具体异议，故此，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径行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珠海中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2元，由上诉人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陈永成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