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2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峰，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瑞胜，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铁塔路1900号。法定代表人：徐达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钟良，黑龙江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中源大道11088号凯利汽车百货广场金座。负责人：祖长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波，女，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凯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万宝大道3388号。法定代表人：李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黑龙江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建峰、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新吉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哈尔滨凯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瑞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9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建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瑞胜，上诉人长春新吉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钟良，被上诉人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波，被上诉人凯瑞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建峰上诉请求：1.改判长春新吉润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改判凯瑞公司在欠付长春新吉润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郭建峰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长春新吉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属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审法院判令至履行期间届满之日相当于在迟延履行期间只剩下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2.案涉施工合同因违法而无效，但工程质量合格，故郭建峰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向长春新吉润公司及其哈分公司、凯瑞置业公司主张工程款。凯瑞置业公司并未向长春新吉润公司支付工程款，凯瑞置业公司在一审中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因此，凯瑞置业公司对是否欠付工程款负有举证责任，其拒不到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长春新吉润公司辩称，郭建峰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凯瑞置业公司已将本案所涉的工程款全部结算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不应承担责任。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辩称，对凯瑞置业公司已经支付全部工程款无异议。凯瑞置业公司未作答辩。长春新吉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长春新吉润公司尚欠工程款1,181,727.74元（一审法院判令的欠款3,273,535.09元扣除未到期的质保金339,499.35元、以房抵工程款1,655,190元、放弃决算的增量工程款97,11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建设工程质保期起算时间及质保金的给付条件认定错误。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证实，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凯利家生活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无息支付，一审法院判令自2015年1月1日起给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错误。《凯利家生活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决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建设方凯瑞置业公司在工程验收并撑场运行满一年后，15日内向郭建峰退还预留保修金的50%，满两年后15日内付清。因此，质保金的给付日期应从工程验收日期2016年8月24日的第二天开始计算，即2017年8月25日无息退还预留保修金50%，即无息退还169,749.68元（总造价6,789,987.09元×5%×50%=169,749.68元）。一审法院判令给付增加部分的工程造价97,118元违背《凯利家生活工程安装施工合同》关于竣工结算的约定。2015年1月14日，郭建峰、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凯瑞置业公司共同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2015年2月，审计单位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的审核依据包括：工程结算书、现场签证单、技术联系单，特别是有郭建峰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最终审核确定本案工程结算总造价为6,789,987.09元，该结算总造价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郭建峰在一审中提出所谓的增加工程量97,118元的工程联系单未按《凯利家生活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约定提交审计单位审核确定，应视为其自动放弃结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符合《凯利家生活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约定，没有法律依据。郭建峰在起诉状中陈述该部分增量工程可直接与建设单位凯瑞置业公司一并结算，但未提供凯瑞置业公司认可的证据，也不符合审计单位在出具《工程结算报告》时已对工程现场签证单、技术联系单进行了审核的客观情况。3.郭建峰与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达成一致以房抵工程款1,655,190元，并且郭建峰已将该房产转让给案外人李敏，该部分价款应在本案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案外人李敏于2016年1月27日与凯瑞置业公司签订了该两套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取得了商品房销售发票，且已全部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七条规定，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并已办理了产权转移手续，一方要求确认以房抵债协议无效或者变更、撤销，对其主张不予支持。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经依法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后，虽不具法人资格，但仍有相对独立性的财产，有一定的民事责任承担能力。因此，应由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即分公司财产不足承担民事责任时，由总公司承担。本案剩余工程款1,181,727.74元应在2016年8月24日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拨付。2015年2月工程竣工结算才经审计单位审核确定总造价。一审法院判决自2015年1月15日起给付欠款利息明显错误。郭建峰辩称，一审法院对质保金、质保期的认定是正确的，因郭建峰于2014年6月份完工，在2014年11月、12月份已经交付给长春建工哈分公司，交付完毕后双方进行工程结算，一审法院对于质保金结算的认定符合事实。关于利息的处理，一审法院按照银行贷款的利率计算有法律依据。对增加的工程量的认定是正确的，因联系单是在造价审定之外，双方完成审核后确定，在审价报告中明确无需再审价可直接支付。以房抵工程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正确，双方虽然对此进行过协商但是实际未履行。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辩称，同意长春新吉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凯瑞置业公司辩称，同意长春新吉润公司的上诉请求。郭建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长春新吉润公司共同给付郭建峰工程款3,273,535.09元（含质保金344,355.2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22,076.0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自2015年1月15至2016年5月27日，并给付至付清之日止；2.凯瑞置业公司在欠付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长春新吉润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建峰与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签订了《凯利家生活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约定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将其从凯瑞置业公司承包的“凯利家生活1#-9#楼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郭建峰施工，承包范围为凯利家生活工程内的1#-9#楼及地下室，由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工程内容中，除指定或另行分包项目之外的水电安装工程内容。承包内容为凯瑞置业公司提供的本工程的施工图纸及合同有关规定要求的全部施工内容和设计变更或凯瑞置业公司另行增加的工程项目。整个工程的室内水、电安装、室内热力工程及本安装工程的预留、预埋或预留、预埋的配合工作。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质保金的支付方式为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0%，竣工结算总造价审定完毕二个月内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决算价的5%，在工程验收并正常运转满一年后，15日内退还50%，满二年的15日内付清工程尾款。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经建设方和建设方委托的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在二个月内审核完毕，时间不足，可以顺延。确定竣工结算总造价必须经建设方和建设方委托的具有审计资质的单位审核，审计单位由建设方选择。合同签订后，郭建峰按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该工程于2014年12月完工，已交付凯瑞置业公司。2015年4月，郭建峰、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凯瑞置业公司共同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2015年2月，凯瑞置业公司委托的中审世纪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凯利家生活1#-9#楼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造价为6,789,987.09元。郭建峰完成了另增加的部分工程量的施工，凯瑞置业公司在郭建峰和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提交的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技术联系单中盖章确认，故此部分工程造价为97,118元。郭建峰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6,887,105.09元。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给付郭建峰工程款3,613,570元，尚欠3,273,535.09元。一审法院认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郭建峰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签订的《凯利家生活工程安装施工合同》无效。现郭建峰依建设单位凯瑞置业公司委托的中审世纪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出具的《凯利家生活1#-9#楼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审定的造价6,789,987.09元主张欠付工程款，依凯瑞置业公司、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认可的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技术联系单主张增加部分工程的工程造价97,11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建设项目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同之日起计算建设工程质保期。《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电器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两年。郭建峰施工的工程质保期应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现质保期已过，质保金应一并给付。郭建峰主张自2015年1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利息应给付至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之日止。根据公司法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故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其总公司长春新吉润公司承担。综上所述，郭建峰要求长春新吉润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3,273,535.0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5年1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因郭建峰无证据证实凯瑞置业公司有未付工程款，故郭建峰要求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哈尔滨凯瑞置业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长春新吉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建峰欠款3,273,535.09元；二、长春新吉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欠款3,273,535.09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月15日至上述第一项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之日止；三、驳回郭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长春新吉润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意在证明：案涉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8月24日。证据二、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书，意在证明：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与郭建峰经协商达成一致，以总价值1,655,190元的两套商品房抵顶工程款。2015年11月3日，郭建峰经开发单位凯瑞置业公司同意将该两套房产转让给案外人李敏。案外人李敏于2016年1月27日与凯瑞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取得了商品房销售发票。该两套房产于2016年全部交付使用。郭建峰对长春新吉润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竣工验收备案证书针对的是整个工程，郭建峰承包的是水电安装工程，整个工程的延迟验收不能证明郭建峰施工部分也是延迟验收。因分包单位没有按时完成工程导致工程延误，与郭建峰无关，郭建峰的水电完工时间即案涉工程竣工日期。对证据二，收据不是正式销售发票，案涉房屋现在没有交付，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凯瑞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为：与长春新吉润公司意见一致。二审期间，凯瑞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在证明：凯瑞置业公司与长春新吉润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包括郭建峰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证据二、凯瑞置业公司与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结算明细及付款票据26张、发票4张。意在证明：经双方结算，凯瑞置业公司已超额给付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工程款，包括抵顶工程款的两处房产与增量工程部分。郭建峰对凯瑞置业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施工合同由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实际履行，其实际控制人与凯瑞置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同一人。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是凯瑞置业公司的老板设立的，不能证明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二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凯瑞置业公司与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之间项目不止一个，双方之间资金的往来还有其他的项目，不能证明支付的款项均是工程款。郭建峰的工程款实际上是凯瑞置业公司给付的。长春新吉润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凯瑞置业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给付工程款数额超出合同价款但是双方没有实际结算。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质证意见为：凯瑞置业公司实际给付数额超出合同约定价款。郭建峰、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意见如下：对长春新吉润公司举示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载明的竣工时间2016年8月24日系全部工程的竣工时间，与郭建峰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完工时间不是同一范畴，故不予采信。长春新吉润公司举示的证据二商品房销售许可证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结合一审举示的工程款抵扣房屋款审批表、哈尔滨市商品房销售预收款票据及商铺更名审批表可以证明郭建峰与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达成以房抵工程款的合意，郭建峰又将该两套抵账房转让给案外人李敏，李敏与凯瑞置业公司签订了联机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证据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对凯瑞置业公司举示的证据一系凯瑞置业公司与长春新吉润公司之间签订的总承包合同，郭建峰称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与凯瑞置业公司系关联公司但未举示反驳证据，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对凯瑞置业公司举示的证据二，可以证明凯瑞置业公司就案涉的郭建峰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已超额给付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故予以采信。本院另认定，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以两套商服房抵顶工程款1,665,190元,尚欠郭江峰工程款1,608,345.09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与郭建峰达成以房抵账协议是否应予抵扣工程款的问题。长春新吉润公司在二审中举示凯瑞置业公司与案外人李敏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结合一审举示的工程款抵扣房屋款审批表、哈尔滨市商品房销售预收款票据及商铺更名审批表可以证明郭建峰与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达成以房抵工程款的合意，郭建峰又将该两套抵账房转让给案外人李敏，三方在商铺更名审批表上签字确认，李敏与凯瑞置业公司签订了联机备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抵账房现可随时办理进户手续，且凯瑞置业公司已将该两套房屋到产权登记机关备案，郭建峰称不同意以该房屋市场价格抵扣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现长春新吉润公司主张履行以房抵账协议以抵扣工程款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尚欠3,273,535.09元正确，扣除以房抵账款1,665,190元，尚欠郭建峰工程款1,608,345.09元。《凯利家生活工程安装施工合同》约定承包内容包括另行增加的工程项目，郭建峰实际施工的增加工程量造价已经凯瑞置业公司、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盖章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增加工程部分的造价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质保金是否应予一并返还的问题，长春新吉润公司对郭建峰施工的水电工程于2014年12月完工无异议，虽在二审中举示了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证书以证明竣工时间为2016年8月24日，从而主张质保期从2016年8月25日开始计算，但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就整体工程竣工验收而言，郭建峰施工的水电工程于2014年12月完工并交付验收，故该项工程质保期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正确，根据合同约定及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质保期为两年，故一审法院判令质保金一并给付给郭建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质保金为工程决算价的5%，即344,355.25元（6,887,105.09元×5%=344,355.25元）,双方合同约定工程质保金无息支付，满二年的15日内付清工程尾款，故该质保金利息应从2017年1月16日开始计算。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尚欠1,608,345.09元工程款，扣除上述质保金部分，其余工程款1,263,989.84元的利息起算点，因合同约定竣工结算总造价审定完毕二个月拨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凯瑞置业公司委托的审价机构于2015年2月出具审核报告，故其余工程款1,263,989.84元的逾期利息应自2015年5月1日计算。郭建峰一审诉请利息给付至付清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一审法院判令利息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之日止导致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未予计算，确有不妥，应至付清之日止，本院予以纠正。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作为长春新吉润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长春新吉润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凯瑞置业公司举证证明其就郭建峰施工的工程价款已经超付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长春新吉润哈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郭建峰主张凯瑞置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建峰、长春新吉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109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109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建峰欠款1,608,345.09元；三、变更（2016）黑0109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建峰欠款1,263,989.84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5月1日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建峰质保金344,355.2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月16日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9,530元，由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8,550元，郭建峰负担30,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凯审判员 柳 波审判员 万 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