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2民终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根，男，汉族，1969年11月6日出生，住址：乐平市。委托代理人陈光庭，江西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海林，男，汉族，1978年9月21日出生，住址：乐平市。上诉人王金根因与被上诉人齐海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乐平市人民法院（2016）赣0281��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金根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光庭、被上诉人齐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都是做买卖老房子生意的，2010年6月30日，被告王金根从浯口镇后山坞村以18万元价格购得老房子一栋，经过整修，2014年初，被告将该老房子以38.6万元的价格转售给原告齐海林。2014年1月23日，原告支付房款20万元；2014年1月30日，原告转账1万元给被告；2014年3月11日，原告代被告支付8万元给原屋主夏某1等人；2014年3月15日，原告代被告支付4万元给原屋主；2014年3月16日，原告代被告支付3万给原屋主；此外，原告另支付守房款2000元及拆房工资6000元；2014年3月16日，因被告王金根欠案外人许长海10万元，许长海向被告催收，被告即要求原告先支付10万元��许长海，原告于当日支付给许长海5万元，剩余5万元原告出具了欠条给许长海。故原告总共支付被告购置老房子款46.6万元。2015年8月26日，本院（2014）乐高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了原告齐海林的购置老房子款支付了48.6万元的事实，2016年3月2日，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景民一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王金根返还该多支付的8万元，也曾在之前的一审、二审中提出过返还请求，因为审理范围不同，法院告知了原告齐海林另行起诉的权利。现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王金根返还不当得利款8万元，并放弃利息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依照老房子买卖合同书进行交易，合同价款38.6万元，原告支付了46.6万元，有法院生效判决书足以认定。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了不当利��80000元，造成了原告齐海林的经济损失，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当事人。因为被告王金根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质证及反驳的权力。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金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齐海林人民币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保全费820元，决定均由被告王金根承担。王金根上诉称：1、原审判决依据“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4）乐高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多付了8万元给上诉人，但是，“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景民一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该案是返还原物纠纷，原审法院对此定性错误，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所谓被上诉人多付8万元的事实超过审理范围，应当无效。2、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所谓的多付8万元并没有提起反诉，所以，所谓的多付8万元是不真实的。3、被上诉人所谓支付给原房东的8万元，是上诉人支付的。收条上注明的付款人是上诉人，这是书证，比被上诉人的证人所作的证言效力更大。为此，上诉人诉请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发表代理意见主要有三点：第一点意见与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意见基本相同；第二，2014年3月11日的8万元是上诉人支付的。其理由是，首先，收款人夏某3、夏某1、夏某2所写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王金根老板付屋款捌万元整（80000.0元）”，从收条反映的信息来看，该8万元的付款人是王金根，而不是其他人；其次，被上诉人先后两次代付购屋款4万元、3.2万元，所写的收条都注明了“代付”，收款人是成年人，对于款项是上诉人所付还是被上诉人代付，分辨得非常清楚；再次，证人夏某1、夏某2一方面出具收条证实8万元系王金根所支付，一方面又出庭作证证明该8万元系齐海林所支付，属自相矛盾的证言。根据相关的证据规则，书证的效力大于证人证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4）乐高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采信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夏文有曾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4年3月11日房屋买卖合同书第四条内容不是其所写，后经笔迹鉴定，证实就是夏文有所写，所以，夏文有作了假证；夏文有对该8万元也没有出��作证。夏文有、夏某1、夏某2将老房子以18万元卖给王金根，王金根以38.6万元卖出，他们心理肯定不平衡，所以对他们的证言不应采信。被上诉人齐海林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2014年3月11日付给夏文有、夏某1、夏某2的8万元系其所付，3月10日其从银行取了12万元。当时，夏文有等人的收条之所以写成收到王金根的8万元，是因为王金根是原来直接向夏文有等人定购房合同的人，王金根到了场要求写他的名字，其考虑到有人证在，就没有在意这个事。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30日，上诉人王金根以18万元价格从乐平市××口镇后山坞夏某1等六人处收购老房子一栋，王金根先后三次支付了3万元给夏某1等人。2014年初，王金根将该老房子以38.6万元的价格转售给被上诉人齐海林。2014年1月23日，齐海林向王金根支付20万元；2014年1月30日，齐海林转账1万元给王金根；2014年3月11日，齐海林到乐平市××口镇后山坞村对老房子进行拆卸，王金根亦到场。原房东夏文有执笔起草了两份合同书，其中，齐海林所持有的合同书仅有三项内容，即：1、2014年屋总价叁拾叁万陆千元（336000元）包括拆迁工资在内。屋料运临港结清屋款，安全事故由齐海林老板承担；2、2014年3月11日付捌万元（80000元），包括去年预付定金款拾壹万元（110000元），共计付壹拾玖万元（190000元）；3、去年合同作废（第一份合同作废）。双方签字人为王金根、齐海林。王金根所持有的合同书前三项内容与齐海林所持有的合同书三项内容一致，但多了两个第4项内容，即：4、12块雕花老门，拆完了屋以后送还王金根（齐海林收到12块雕花门）；4、如海林私卖花板，赔偿肆拾万元整（400000.0）给王金根。双方签字人为王金根、齐海林。同日，夏文有还执笔写了��张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王金根老板付来屋款现金捌万元整（80000.0）”，夏文有、夏某2、夏某1等3人在收条上署名。2014年3月15日，原告代被告支付4万元给原屋主；2014年3月16日，原告代被告支付3.2万元给原屋主；此外，原告另支付守房款2000元及拆房工资6000元；2014年3月16日，因被告王金根欠案外人许长海10余万元，许长海向被告催收，被告即要求原告先支付10万元给许长海，原告于当日支付给许长海5万元，剩余5万元原告出具了欠条给许长海。2014年9月16日，王金根向乐平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齐海林赔付12块雕花老门款40万元。同年11月3日，王金根变更诉讼请求为：齐海林返还12块雕花老门，若不能返还则赔偿40万元。乐平市人民法院将该案案由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齐海林答辩称，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其理由是：（1）其与王金根约定的总房价款是38.6万元，除房屋款外，王金根先后两次向其借款15万元，12块雕花老门系王金根向其借款的抵押物，因王金根未返还借款，故其对抵押物是合法持有；（2）其多次向王金根催收借款，并取回雕花老门，但王金根一直拖延；（3）其与王金根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只有前面4条内容，最后一个第4条内容是王金根擅自添加的。在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证人夏某3出具书面证明，称2014年3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最后一个第4条内容不是其本人所写，但经原审法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意见是《合同书》最后两行第4条内容的文字与送检的夏文有其他的文字检材是同一人所写。证人夏某2、夏某1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3月11日的8万元系齐海林所付；许长海出庭作证证明齐海林代王金根偿还其欠款10万元；齐海林对其所称另外付给王金根的6.8万元表��因无证据而放弃主张。对于该案，乐平市人民法院以（2014）乐高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购买夏某1等人的老房子齐海林前后总共支付了46.6万元，比合同约定的38.6万元多支付8万元，该超出部分不属本案处理范围，齐海林可另行起诉。遂判决齐海林返还王金根12块雕花门板（原物）。该案一审判决后，王金根、齐海林均提出上诉。在该案的二审中，齐海林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准许。本院经二审认为，该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原审法院所定的不当得利纠纷属定性不当、应予纠正。遂以（2015）景民一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23日，齐海林向乐平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调解或判令王金根返还不当得利款8万元。为证明其主张，齐海林提供的主要证据是乐平市人民法院的（2014）乐高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的（2015）景民一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王金根在该案一审期间未作答辩，也未出庭应诉。乐平市人民法院遂以（2016）赣0281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金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齐海林人民币8万元。王金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在本案的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乐平市人民法院所作的（2014）乐高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齐海林多付了王金根8万元，这一事实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是2014年3月11日，夏文有等人收到的8万元，究竟是王金根所付还是齐海林所付？关于上述两个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乐平市人民法院所作的（2014）乐高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齐海林多付了王金根8万元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的问题。本院经��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2014）乐高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部分虽然认定齐海林多付了王金根8万元，但又同时表明该事实超出该案处理范围；且齐海林在二审期间对这一主张申请撤回上诉，二审对该事实亦未审理，故（2014）乐高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对这部分事实的认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免证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以（2014）乐高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齐海林多付王金根8万元的事实为依据，属运用证据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关于2014年3月11日夏文有等人收到的8万元，究竟是王金根所付还是齐海林所付的问题。在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重新举证、质证。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出示了五份证据：（一）2014年3月11日，夏文有、夏某2、夏某1出具给王金根的收条，旨在证明8万元系王金根所付；（二）夏某1出具给齐海林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3日、金额为4万元的收条，收条注明该款项系齐海林帮王金根代付房屋款，旨在证明夏某1等人能够分辨直接支付和代付的含义；（三）夏某1出具给齐海林的落款时间3月16日、金额为3.2万元的收条，收条注明该款项系齐海林帮王金根代付房屋款，旨在证明夏某1等人能够分辨直接支付和代付的含义；（四）夏文有2014年11月6日出具的内容为合同书第四款内容不是其本人所写证明一份，旨在证明夏文有出具的该证明与司法鉴定意见不一致，故夏文有出具的证明为虚假证明；（五）夏某1、夏某2联合署名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证明，内容为“证明2014年3月11日上午九点钟，齐海���帮王金根付后山武（坞）拆屋款计人民币捌万元整”。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该证明由两名证人同时在证言上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定，且在该证明中未说清楚当时收条上为什么写收到王金根付8万元，故其证言与收条自相矛盾，证言是虚假的。被上诉人齐海林质证认为：（一）2014年3月11日拆屋当天，由于王金根到达现场，且王金根是直接向夏某1买房的人，其代王金根将8万元付给原房东，由原房东写收条给王金根，其考虑到有人证在场，就没有要王金根出具收条给其本人；（二）夏某1出具的两张金额分别为4万元、3.2万元的收条是事后补写的，且王金根均不在场，故收条注明系其帮王金根代付房屋款；（三）夏文有在合同书上所写的第二个第4条内容，其认为这一条内容不是夏文有所写，至于鉴定为什么认为是同一人所写，也不排除王金根收买了夏文有。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在庭审中将双方当事人原在乐平市人民法院（2014）乐高民初字第125号一案中提交的下列证据进行补充质证：（一）夏某2、夏某1于2015年4月8日到庭作证的证言，证言内容均为2014年3月11日，证人收到的80000元现金系齐海林所支付；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两名证人的证言是虚假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两名证人证言是真实的；（二）2014年3月11日的两份合同书，该两份合同书前三项内容一致，即：1、2014年屋总价叁拾叁万陆千元（336000元）包括拆迁工资在内。屋料运临港结清屋款，安全事故由齐海林老板承担；2、2014年3月11日付捌万元（80000元），包括去年预付定金款拾壹万元（110000元），共计付壹拾玖万元（190000元）；3、去年合同作废（第一份合同作废）。其中一份合同除上述三项内容外，还有两个第4条内容，即：4、12块雕花老门，拆完了屋���后送还王金根（齐海林收到12块雕花门）；4、如海林私卖花板，赔偿肆拾万元整（400000.0）给王金根。在开庭审理前，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只有三项内容的合同书为齐海林所持有，多有两个第4条内容的合同书为王金根所持有。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买卖房屋总价为38.6万元均予以认可，该合同书第3条所指的第一份合同已被王金根撕毁，双方当事人说法一致。在庭审中，本院重点围绕合同书第2条内容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王金根质证认为其不认识字，其曾提出预付的定金是21万元，其不知道夏文有是怎么写的。齐海林质证认为，当时执笔人夏文有将合同书内容念给大家听，其头一年付了21万元，但有10万元是借款给王金根的，所以没有写进去。（三）齐海林在农业银行乐平支行的存取款明细，证明齐海林2014年3月10日取款12万元。齐海林质证认为，其第二天（即3月11日）带��8万元到现场；王金根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金根称3月11日付给原房东的8万元，系其从自家保险柜中取出带到现场的。本院认为，综合上述证据及质证意见，王金根所持有8万元收条在形式上具有证明力，但是，2014年3月11日的合同书第2条内容、齐海林2014年3月10日的银行取款记录以及证人夏某2、夏某1的法庭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其证明力大于收条的证明力，根据本案证据应当认定2014年3月11日夏某3等三人收到8万元系齐海林所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虽然部分成立，但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运用证据不当，但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王金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平审判员  吴海平审判员  杨 武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祝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