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2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延安路中段富地国际中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672878254J。负责人：朱振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贺宪锋、朱红，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均为一般代理。被上诉���（原审原告）董润霞，女，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系受害人康全堂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毅丹，女，200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康全堂之女。法定代理人：董润霞，基本情况同上。系康毅丹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毅凡，女，200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康全堂之女。法定代理人：董润霞，基本情况同上。系康毅凡之母。被上诉人董润霞、康毅丹、康毅凡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东升，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付寿，男，193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新安县。系受害人康全堂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莲，女，193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安县。系受害人康全堂之母。��上诉人康付寿、王淑莲共同委托代理人：康新伟，男，汉族，1978年9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五头镇仝沟村。身份证号：4103231978********。系康付寿、王淑莲之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康付寿、王淑莲共同委托代理人：董润霞，女，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系受害人康全堂之妻。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先进，男，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微山县春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微山县夏镇东风路新河小区*号楼。组织机构代码：7317623-X。法定代表人：张兆全，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中区吴泰闸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357900663。负责人：赵善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吴泰闸路北山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90392570F。负责人：张云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瑞涛，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伟，男，197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联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洛常路*号***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MA3X41TJ7L（1-1）。法定代表人：王书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润霞、康毅丹、康毅凡、康付寿、王淑莲、蔡先进、微山县春蕾物资��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山春蕾物资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济宁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刘红伟、洛阳市联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联邦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安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3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提交上诉状后未在规定时间缴纳上诉费，按其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洛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宪锋、朱红，被上诉人董润霞及董润霞、康毅丹、康毅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东升，被上诉人康付寿、王淑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康新伟、董润霞，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瑞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蔡先进、微山春蕾物资公司、太平洋财险济宁公司、刘红伟、洛阳联邦汽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2日23时30分左右，被告蔡先进驾驶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HJG**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3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769KM+207M处时，与同向在前临时停放在道路南侧的被告刘红伟驾驶的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C75**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和在车后查看车况的康全堂相撞，造成康全堂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10月19日，新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新公交认字【2016】第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先进负事故主要责任，刘红伟负事故次要责任。经新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洛阳至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出具��评车意字【2016】第405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评估意见书，评估结论为：凯迪捷牌KDJ9400E重型普通半挂车（车牌号：豫C75**挂，车架号：LA99FRP35G0KDJ212），确认估损价值为6960元。原告董润霞于2016年10月24日向我院提出保全申请，申请扣押停放于新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鲁HJG**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我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豫0323裁保字第1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被告微山县春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停放于新安县交通警察大队的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鲁HJG**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原告董润霞支付保全费1020元。被告微山春蕾物资公司垫付费用20000元。同时查明，受害人康全堂为农业家庭户口，其自1999年起居住在洛阳市×××××街，受害人康全堂事故发生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其长女康毅丹，2000年6月26日出生，系河南科技大学附属高级中学学生，次女康毅凡，2005年1月10日出生，系洛阳市×××××街小学学生。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张红建、温丽君出具的证明且张红建出庭作证、房产证、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C75**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行车证、道路运输证、合同书、运输单、河南科技大学附属高级中学的证明及洛阳市×××××街小学的证明在卷证实。康全堂父亲康付寿，1936年1月29日出生，母亲王淑莲1938年10月7日出生，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康全堂兄妹四人。原审另查明，被告蔡先进驾驶的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HJG**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微山春蕾物资公司，被告蔡先进系其雇佣司机，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济宁公司购买有交强险一份，鲁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购买有商业三者险一份且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鲁HJG**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一份且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元。被告刘红伟驾驶的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C75**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并挂靠在被告洛阳联邦汽车公司名下，该车实际所有人为康全堂，被告刘红伟系其雇佣司机。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机动车损失保险各一份且不计免赔，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为330000元。事故发生时以上保险均在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新公交认字【2016】第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先进负事故主要责任，刘红伟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蔡先进及被告刘红伟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对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蔡先进、刘红伟均系从事雇佣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损失，对其造成的损害，应当由其各自雇主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蔡先进、刘红伟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洛阳联邦汽车公司作为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C75**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挂靠登记单位，性质上属于挂靠经营，应当对被告刘红伟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原告原告董润霞、康毅丹、康毅凡、康付寿、王淑莲因本次事故康全堂死亡造成的损失数额，首先应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济宁公司及人寿财险洛���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赔偿部分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分别根据蔡先进、刘红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微山春蕾物资公司及刘红伟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辩称康全堂属于实际保险人，保险公司应当免除责任的意见，原审认为，事故发生时，康全堂属于车外人员，即保险车辆的“第三人”，故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所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质证意见，能够认定原告董润霞、康毅丹、康毅凡、康付寿、王淑莲因本次事故康全堂死亡造成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511520元；2、丧葬费21335元;3、捡尸、整尸费2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核算为92967元；5、精神抚慰金依法认定100000元；6、交通费酌定为8000元；7、车辆损失费6960元；8、施救费2600元；9、停运损失费1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779382元。首先应由被告太平洋财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2000元，由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原告的剩余损失为557382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根据被告蔡先进的过错程度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390167.40元,被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及车辆损失险范围内，扣除原告方的停运损失费后根据被告刘红伟的过错程度承担30%赔偿责任为162714.60元。因被告太平洋财险济宁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及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能赔偿原告的损失，故被告蔡先进、刘红伟等均不再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被告微山春蕾物资公司垫付费���20000元，因涉及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负担，可在本案执行时由双方协商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董润霞、康毅丹、康毅凡、康付寿、王淑莲因康全堂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车辆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董润霞、康毅丹、康毅凡、康付寿、王淑莲因康全堂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10000元；三、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董润霞、康毅丹、康毅凡、康付寿、王淑莲因康全堂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车辆损失费、施救费、停运损失费等共计390167.40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车辆损失保险���额内赔付原告董润霞、康毅丹、康毅凡、康付寿、王淑莲因康全堂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施救费、车辆损失费、交通费等共计162714.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董润霞、康毅丹、康毅凡、康付寿、王淑莲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16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12736元，由原告负担受理费800元，被告蔡先进、微山县春蕾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保全费共计8355元，被告刘红伟、洛阳市联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保全费共计3581元。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一、死者康全堂作为“车辆被保险人”、“本车车上人员”不能转化为“第三者”，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内人员，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不应支持精神损失费。三、捡尸、整尸费20000元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计算。四、死者康全堂、被抚养人康毅丹、康毅凡为农业户口，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五、事故车辆由豫Ｃ×××××号牵引车和豫C75**挂号车共同组成，应当由两车共同承担责任，根据责任大小划分比例，一审判决牵引车在责任限额内赔偿全部损失错误。被上诉人董润霞、康毅丹、康毅凡、康付寿、王淑莲共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答辩称：捡尸费、整尸费应包含于死者的丧葬费用中，停运损失费属于间接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精神抚慰金10万元数额过高。请求二审对各项费用承担作出公正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死者康全堂是否属于保险赔付范围内人员的问题，因保险合同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以因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康全堂虽为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在事故发生前已下车查看车况，事故发生时已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应当属于“第三者”，故保险公司应当对其损失进行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康全堂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2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判根据康全堂身体健康被损害的程度，判决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适当。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根据一审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康全堂长期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康毅丹、康毅凡��其父母长期居住于城镇并在此上学，故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应由牵引车与挂车共同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因牵引车作为挂车的动力提供主体，在道路行驶过程中是以牵引车为导向，原判判决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适当。关于捡尸、整尸费20000元，一审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受害人办理丧葬事宜实际发生费用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琨审 判 员  孔海建代理审判员  白 尧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常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