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新华南路“得月楼”首层。主要负责人：汪明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峰，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坤来，男，196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乐宇，广东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南站。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六祖路***号。主要负责人：缪永雄，该客运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景春，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进流，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西站。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工业东路*号。主要负责人：黎兆祥，该客运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景春，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进流，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坤来及原审被告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南站(以下简称客运南站)、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西站（以下简称客运西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峰、被上诉人吴坤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乐宇、原审被告客运南站、客运西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景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承担吴坤来各项损失，较一审判决减少52081元(停运损失43081元和专项审计费用9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坤来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与(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259号民事诉讼属同一意外事故引起的纠纷，一审法院将两案件合并审理。由于涉案的五台车辆(车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粤Ｆ×××××、)均在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处投保，且两案件起诉时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故在第一次庭审查明吴坤来诉请后，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提交了车辆粤Ｆ×××××、粤Ｆ×××××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以下简称《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三者险条款》）等证据，证明“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二、《三者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第七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四)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价值降低引起的损失”约定，停运损失和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责任范围。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在与车辆粤Ｆ×××××的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并且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在向投保人履行保险条款明确说明义务后，得到投保人的理解，投保人在《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签章确认。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在承保时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相关法条履行保险人职责，因此，“停运损失”和认定“停运损失”的“专项审计费用”不应由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吴坤来辩称，一、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未履行提示及说明的义务，其所主张的保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己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提示及说明的义务。二、吴坤来的停运损失及专项审计费用，应当获得相应的赔偿。一审法院已查明，客运西站权属的粤Ｆ×××××客车没有按照规定停放运营车辆，擅自停放在客运南站经营管理的停车场内发生火灾，引燃吴坤来的粤Ｆ×××××客车，最终导致粤Ｆ×××××客车烧毁。正是由于客运西站所属车辆的上述过错，导致粤Ｆ×××××客车受损和停运，客运西站应对吴坤来的停运损失及专项审计费用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粤Ｆ×××××客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人，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对本案讼争的停运损失及专项审计费用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三、本案之所以会产生停运损失及专项审计费用，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负有不可推卸责任。本案的意外火灾事故发生后，吴坤来的粤Ｆ×××××客车被烧毁。正是由于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拒绝对吴坤来的车辆损失进行理赔，导致吴坤来7个月无法正常经营，才会出现高额的停运损失及专项审计费用。因此，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的行为及过错导致吴坤来的损失扩大，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客运南站、客运西站共同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坤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客运西站、客运南站共同赔偿吴坤来车辆损失208937元（停运损失43081元、烧损损失165856元）及鉴定费15755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客运西站、客运南站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0日，客运南站（原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曲江汽车站）作为甲方，吴坤来作为乙方，签订《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具备营运资格和拥有营运线路的道路客运车辆六台（包括粤Ｆ×××××）从事客运服务，车辆价值为199794元/辆，六辆合计价值为1198764元，合同签订时乙方预缴1198764元车辆折旧费给甲方，车辆折旧费在合同执行后按5年折旧（第一年按33.33%，第二年按26.67%，第三年按20%，第四年按13.33%，第五年按6.67%）折抵，乙方取得六台车辆为期5年10个月（从2012年9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承包经营管理权。合同还约定六台车辆的所有权和管理权属于甲方，合同期内车辆的使用权和使用车辆所得的合法权益属于乙方；车辆的保险费按甲方规定的标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承运人责任险和不低于100万元/辆的第三者责任险）]，在甲方统保的保险公司购买，每年保费由乙方提前一个月一次性交给甲方统一办理；乙方按月向甲方缴交管理费2880元/辆，六辆合计17280元/月，管理费包括集团公司管理费、分公司管理费。吴坤来取得承包经营管理权后，按照合同约定对六台车辆进行经营。2014年5月22日，吴坤来经营的粤Ｆ×××××客车按客运南站的规定停放于该站经营管理的停车场内，次日凌晨4点，停放于客运南站停车场内由客运西站所有的粤Ｆ×××××客车引发火灾并烧毁吴坤来承包经营管理的粤Ｆ×××××客车。火灾事故经韶关市公安消防支队曲江大队作出曲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为：“火灾由粤Ｆ×××××公交车首先发生，引燃左侧粤Ｆ×××××公交车、右侧粤Ｆ×××××,波及粤Ｆ×××××公交车右侧部分车窗、车身及粤Ｆ×××××公交车左侧部分车窗、车身。粤Ｆ×××××公交车起火原因不明。”由于吴坤来经营的粤Ｆ×××××客车被烧毁，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吴坤来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其诉请。另查明：粤Ｆ×××××客车在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7日至2014年9月6日止，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不计免赔率）。又查明：2013年5月15日，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曲江汽车站更名为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南站，2015年2月13日，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南站更名为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南站。一审审理过程中，吴坤来于2015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火灾后粤Ｆ×××××客车停运7个月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火灾造成的粤Ｆ×××××客车直接车辆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于2015年4月8日委托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管理办公室选定鉴定机构对以上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7月29日，韶关市兴中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2015]韶兴价鉴字第151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粤Ｆ×××××客车评估价格为165856元。2016年3月7日，韶关中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吴坤来粤Ｆ×××××车2013年收入、成本费用及利润的审核报告》，吴坤来粤Ｆ×××××客车2013年营运收入为423533.18元，成本费用支出共349679.91元，利润总额为73853.2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吴坤来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火灾造成的损失由谁赔偿及是否属保险赔偿范围以及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三、关于评估费、诉讼费由谁承担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吴坤来与客运南站签订《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道路客运车辆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吴坤来与客运南站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其中合同约定吴坤来使用客运南站提供的具备营运资格和拥有营运线路的道路客运车辆六台（包括粤Ｆ×××××）从事客运服务，车辆价值为199794元/辆，六辆合计价值为1198764元，合同签订时吴坤来预缴1198764元车辆折旧费给被告客运南站并取得了车辆的承包经营管理权。合同还约定合同期内车辆的使用权和使用车辆所得的合法权益属于吴坤来；吴坤来在取得上述车辆承包权期间内，按照客运南站的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购买车辆保险、缴交管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第一百二十条：“用益物权人行使权利，应当遵守法律有关保护和合理开发利用资源的规定。所有权人不得干涉用益物权人行使权利。”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情况，吴坤来是事故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承包者、管理者，独自对事故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权，是事故车辆用益物权的主体也是事故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因此吴坤来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第三款：“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客运西站权属的粤Ｆ×××××客车没有按照规定停放营运车辆，擅自停放在客运南站经营管理的停车场内发生火灾，引燃左侧粤Ｆ×××××客车、右侧粤Ｆ×××××客车,波及粤Ｆ×××××客车右侧部分车窗、车身及粤Ｆ×××××客车左侧部分车窗车身，造成粤Ｆ×××××客车损坏。由于客运西站所属车辆的过错，导致粤Ｆ×××××客车受损和停运，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客运西站权属的粤Ｆ×××××客车在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三者险条款》第四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的规定，火灾属于车辆损失险的承保范围，即保险车辆因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财产损失的，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规定给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保险事故发生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的规定，吴坤来在请求赔偿时已提供了韶关市公安消防支队曲江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是由粤Ｆ×××××客车首先发生,引燃左侧粤Ｆ×××××客车、右侧粤Ｆ×××××客车,波及粤Ｆ×××××客车右侧部分车窗、车身及粤Ｆ×××××客车左侧部分车窗车身。粤Ｆ×××××客车起火原因不明。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辩称发生原因系免责条款的范围，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方可免责，但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而且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坤来的粤Ｆ×××××客车的火灾是由粤Ｆ×××××客车引起的，而不是火灾原因不明，且保险条款亦未约定公安消防部门不能明确认定火灾原因属保险公司的免责范围。综上，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应对事故车辆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事故车辆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经韶关市兴中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2015]韶兴价鉴字第151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确定该车烧损损失评估价格为165856元。经韶关中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吴坤来粤Ｆ×××××车2013年收入、成本费用及利润的审核报告》，粤Ｆ×××××客车2013年营运收入为423533.18元，成本费用支出共349679.91元，利润总额为73853.27元。吴坤来主张7个月停运损失，故停运损失为43081元（73853.27元÷12月×7月＝43081元），两项合计为208937元。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客运西站、客运南站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该院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采纳。由于赔偿损失未超过粤Ｆ×××××客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500000元范围，故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吴坤来208937元。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提出的辩解意见，证据及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该项费用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合理费用，属于保险人承担的费用，吴坤来主张由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承担，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上述各项赔偿款共计车辆烧损损失165856元+停运费43081元+评估费15755元＝224692元，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关于诉讼费由谁负担的问题。诉讼费的负担由人民法院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应当依照本办法交纳诉讼费用。”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用的承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确定，对于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坤来224692元。二、驳回吴坤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其中，在投保人声明处注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属实。”字样；在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一栏注明“本人就粤Ｆ×××××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江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确认：产险销售人员姓名：钟登宝，职业证号：CX00107402已向本人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除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字样；并在前述两处字样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有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安全管理部公章。各方确认钟登宝为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各方无异议的其他事项，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对该案法律关系性质认定准确，本院予以认同。由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只有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吴坤来在本案中的停运损失及停运损失评估费应由哪方负责赔偿。本案中，吴坤来的停运损失及停运损失专项审计费合计52081元，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主张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并提交了粤Ｆ×××××客车、粤Ｆ×××××客车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三者险条款》予以证明。首先，《三者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第七条已用加粗加黑字体明确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其次，粤Ｆ×××××号牌车辆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显示，投保人广东省韶关市汽运集团有限公司的经办机构已盖章确认保险人已详细介绍并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过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合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本院确认保险人在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时已经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合法有效。故，本次火灾事故虽然属于车辆损失险的承保范围，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给予赔偿，但对于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在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定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况下，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主张依照保险条款免予理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火灾事故经韶关市公安消防支队曲江大队作出曲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为：“火灾由粤Ｆ×××××公交车首先发生，引燃左侧粤Ｆ×××××公交车、右侧粤Ｆ×××××,波及粤Ｆ×××××公交车右侧部分车窗、车身及粤Ｆ×××××公交车左侧部分车窗、车身。粤Ｆ×××××公交车起火原因不明。”吴坤来经营的粤Ｆ×××××客车按客运南站的规定停放于该站经营管理的停车场内，由于一审法院认定“因客运西站所属车辆的过错，导致粤Ｆ×××××客车受损和停运，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后，客运西站并未提起上诉，故吴坤来的停运损失及停运损失专项审计费合计52081元在保险公司可免于赔偿的情况下，应当由客运西站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人民财保武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曲法民一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坤来172611元；三、限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西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吴坤来52081元。四、驳回吴坤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武江支公司负担1730元，由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西站负担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西站负担。吴坤来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本院予以清退，韶关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韶关汽车客运西站应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邓小华审判员 黄颖红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何海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