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兴科，男，194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朝英，女，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熊兴科之子），男，198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容（又名李吉容），女，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方林，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钧莲，女，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平，重庆力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兴科、张朝英因与被上诉人李容、杨钧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丰都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0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兴科、张朝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位于丰都县三合街道峡南溪新绿洲广场1-7号门面正对面的洗车场并非仅有熊兴科、张朝英使用，熊兴科、张朝英所使用的是5号-7号门面对面的洗车场，1号-4号对面的洗车场是大华洗车场。熊兴科、张朝英所使用的土地是向当地农民直接租用，并在土地征收时获得了拆迁补偿款，与李容等并无关系。涉案场地属于国家所有，其与李容、杨钧莲对该洗车场均无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秦健与杨钧莲签订的租赁协议以及杨钧莲与李容签订的转租协议均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国家利益，属于无效合同，所获得的利益也是非法利益。被上诉人李容辩称，本案争议的场地是丰都县三合街道峡南溪新绿洲广场1-7号门面对面的洗车场，并非熊兴科、张朝英所称的1号到7号门面对应的洗车场。由于熊兴科、张朝英在经营洗车场的过程中将场地面积进行了扩大，占用了农民的土地，故才向农民支付了费用。至于拆迁补偿款付给谁，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杨钧莲辩称，同意李容的答辩意见，且根据搬迁拆除补偿协议的内容，只是针对熊兴科、张朝英的营业损失进行赔偿，而非征收土地的补偿。李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熊兴科、张朝英赔偿李容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洗车场及其设备交还第三人时止的损失，参照洗车场租金2200元/月计算，共计22000元。一审中，李容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熊兴科、张朝英赔偿李容的损失30800元（从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按2200元/月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健于2004年3月4日登记注册成立丰都县福港汽车美容服务部。2014年3月15日，杨钧莲与秦健签订《洗车场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秦健将位于丰都县三合街道峡南溪新绿洲广场1-7号门面正对面,原公路外边长约20米的洗车场（即涉案洗车场）及设施设备租赁给杨钧莲用于洗车作业；其设施设备为洗车机两套、脱水机两台、打气泵一台、泡沫机一套、吸尘机一套；租赁期限一年，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15年3月14日止；场地租金每月2200元；租赁期间届满，杨钧莲必须将该场地完好交给秦健。杨钧莲因在租赁期限内生意不理想，遂于2014年5月将该洗车场转租给李容，协议约定转租期限为2014年5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14日止，转租租金为15000元。该15000元转租租金是由李容支付给杨钧莲的。熊兴科、张朝英在李容从杨钧莲处租赁涉案洗车场约三个月后便占用了该洗车场，并在转租期限届满后，以该洗车场地系国有土地不应由秦健、杨钧莲等出租为由，而拒绝返还该场地及附属设施，继续占有使用。2015年5月，秦健以租赁合同到期需收回涉案洗车场及设施设备并赔偿损失为由，将杨钧莲、熊兴科诉至法院。丰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丰法民初字第021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杨钧莲返还秦健租赁交付的位于丰都县三合街道峡南溪新绿洲广场1-7号门面正对面的洗车场及设施设备，并赔偿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洗车场及其设施设备交还时止参照洗车场租金每月2200元计算的损失，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同年11月，杨钧莲将李容、熊兴科、张朝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李容向杨钧莲返还由杨钧莲从秦健处租赁的涉案洗车场及其设施设备；李容赔偿杨钧莲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洗车场及其设施设备交还时止参照洗车场租金每月2200元计算的经济损失；熊兴科、张朝英承担连带责任。丰都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作出（2015）丰法民初字第02438号民事判决书，李容、熊兴科、张朝英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渝03民终976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容、熊兴科、张朝英向杨钧莲返还涉案洗车场及设施设备；李容赔偿杨钧莲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洗车场及其设施设备交还时止参照洗车场租金每月2200元计算的经济损失。2016年7月11日，李容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熊兴科与张朝英系夫妻关系。涉案洗车场在李容起诉前已被政府收回。熊兴科于2016年5月10日就涉案洗车场搬迁拆除补偿事宜与丰都县人民政府三合街道办事处签订《洗车场搬迁拆除补偿协议》，约定熊兴科应于2016年5月15日搬迁结束，按时完成奖励1000元，每推迟1天扣200元，同月20日未完成搬迁结束者由丰都县人民政府三合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李容与熊兴科、张朝英就涉案洗车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熊兴科、张朝英应否赔偿李容损失30800元。关于争议焦点1。在熊兴科、张朝英否认与李容存在合伙经营的情况下，李容未能举示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与熊兴科、张朝英就经营案涉洗车场存在合伙，且在杨钧莲诉李容、熊兴科、张朝英返还涉案洗车场及设施设备，并赔偿损失一案中，其陈述是熊兴科、张朝英经营洗车场的工人，并非合伙人，故不足以认定李容与熊兴科、张朝英就经营案涉洗车场存在合伙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涉案洗车场系李容从杨钧莲处租赁而来，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2015年3月14日止，期间李容系涉案洗车场及设施设备的合法占有人，熊兴科、张朝英在李容租赁期间占用了该洗车场及设施设备，且不能提供合法占有、使用、经营该洗车场的相关依据，导致转租期限届满后李容无法返还杨钧莲租赁场地，经人民法院判决由其向杨钧莲赔偿自2015年3月15日起至涉案洗车场及设施设备交还时止的经济损失，且该判决已生效，由此造成的损失李容有权向熊兴科、张朝英主张赔偿。因涉案洗车场在2016年5月被政府收回，并要求在2016年5月15日前搬迁结束，故李容主张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按照租金2200元/月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涉案洗车场系谁所有并不排斥李容作为合法占有人主张权利，熊兴科、张朝英在未举示证据证实李容与杨钧莲就涉案洗车场的租赁合同无效或李容占有涉案洗车场系非法的情况下，其辩称该洗车场不属于李容所有，李容无权要求其赔偿其损失，应驳回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熊兴科、张朝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容自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按2200元/月计算的经济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熊兴科、张朝英负担。二审中，熊兴科、张朝英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举示了场地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涉案洗车场场地是熊兴科、张朝英向朱华南租赁，与李容并无关系。李容、杨钧莲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案土地在2002年已被征收，不属于朱华南。李容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丰都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0执890号执行通知；2.收条一张；3.重庆三峡银行现金缴款单（回单）一张；拟证明李容已经按照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3民终97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向杨钧莲支付了30800元。熊兴科、张朝英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不相关联。杨钧莲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仅是租金费用，另有诉讼费、迟延履行的费用应当支付。经审查，熊兴科、张朝英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容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9月8日，丰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230执890号执行通知，责令李容履行生效文书（2016）渝03民终97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7月11日，李容将30800元支付至丰都县人民法院在重庆三峡银行的案件专户。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洗车场位于丰都县三合街道峡南溪新绿洲广场1-7号门面正对面，而非熊兴科、张朝英所称的1号到7号门面所对应的洗车场。该洗车场系杨钧莲向秦健租赁后转租给李容，之后由熊兴科、张朝英经营使用。本案所涉秦健与杨钧莲签订的租赁协议以及杨钧莲与李容所达成的转租协议经（2015）丰法民初字第02185号民事判决与（2016）03民终976号民事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熊兴科、张朝英对涉案洗车场和设备的占有系无权占有，租赁期限届满后，熊兴科、张朝英作为占有人，对租赁物负有返还义务。然租赁期限届满后，熊兴科、张朝英继续占有租赁物，导致李容不能如期向杨钧莲返还租赁物，经（2016）渝03民终9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李容赔偿杨钧莲的经济损失。现李容已经按照前述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向杨钧莲支付了30800元（从2015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15至，参照洗车场租金2200元/月计算），该损失系因熊兴科、张朝英无权占有租赁物的行为所致，李容有权向熊兴科、张朝英追偿。因此，李容请求熊兴科、张朝英赔偿其损失30800元的理由的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熊兴科、张朝英称涉案场地系国有土地，李容、杨钧莲均为非法占有，所获利益为非法利益，其不应当向李容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熊兴科、张朝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熊兴科、张朝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张 艳代理审判员  冯 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洪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