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26刑初52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五莲县，汉族，大学文化，平邑县公安局干警。住平邑县。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任平邑县公安局温水派出所所长。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兆伟，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昌军，山东慎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刑诉〔2016〕5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彦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兆伟、吴昌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两次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罪 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刘某某伙同他人以处理费用为由，将派出所账外资金3.2万元予以私分，刘某某实得1.2万元。 二、挪用公款罪 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刘某某挪用公款共计351786元。分述如下： 1、2013年8月30日，被告人刘某某安排民警张某1，将派出所账外资金13万元存入自己的建设银行账户，用于购买证券。于2013年10月17日归还。 2、2013年6月，被告人刘某某在购买山东中盾警用装备有限公司的警用装备时，指使对方虚开发票51786元，2013年7月2日，该公司通过财务人员张某5的账户向刘某某转账51786元，2013年8月6日，刘某某将其中的4.9万元用于购买证券；2013年6月，被告人刘某某在购买临沂金某电脑网络有限公司的电脑设备时，指使对方虚开发票2万元，该公司会计李某2于2013年6月28日将该2万元现金支付刘某某。2013年10月17日被告人刘某某将上述款项归还单位7万元。 3、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刘某某安排民警张某1，将派出所账外资金15万元存入其使用的李某4的建设银行账户，后将该笔款项转入自己的建设银行账户，用于购买证券，于2015年4月30日归还14万元。 三、滥用职权罪 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平邑县公安局温水派出所所长期间，滥用职权，未依照法定程序，私自收缴治安罚款、非法所得、扣押款、外抱儿童保证金、户籍管理费等共计332676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分述如下： 1、私自收缴治安罚款、非法所得、扣押款共计253676元。 2、无合法依据收缴外抱儿童保证金共计52500元。 3、擅自向辖区各村收缴户籍管理费共计26500元。 四、拐卖儿童罪 2013年10月，被告人刘某某在办理岳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一案中，解救儿童一名。后刘某某通过平某县保太镇分管计生工作的副镇长彭某1，将该名被解救的儿童卖给温水镇西围沟村的彭某2，并收取彭某22.1万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询问了出庭证人，宣读了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平邑县公安局温水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款，数额较大；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或用于营利活动；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以出卖为目的，将办理案件中解救的儿童予以出卖，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某某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不成立，其个人分得的款项是需支付给他人的特情费，是经商量报销的正常费用支出。2、起诉书指控的挪用公款罪中第一起的13万元和第三起的15万元，是其向张某1个人借的款项；第二起中虚报出的金某电脑公司的2万元也用于所里买设备支出了；第二起中的4.9万元属实；3、对于滥用职权罪，起诉书中指控的很多款项是经过局领导决定收取的。第一起事实中的胡某非法采矿案的6万元是局里安排收的；太平庄村非法炼油案，扣押的一车炼油，我安排宋某1处理，宋某1收取的4万元的赞助费。第二起收取的外抱儿童保证金5.25万元，是经户政科同意后，由张某1收的。第三起的户口管理费，属于户政科管理，收取这些费用没向我汇报；4、对于指控的拐卖儿童罪，其是正常的履职行为，没有拐卖儿童的故意，不能认定为犯罪。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某2016年3月23日的供述签字时间为3月22日，初查讯问及传唤时间均超过12小时，违反规定，该被告人供述不得作为合法有效证据；公诉机关指控的各项罪名均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 对于贪污罪，辩护人提出：刘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单位财产的故意，其分得的款项系用于公务开支；且该事实缺乏关键证人证言，相关证据又不能相互印证。故该指控不能成立。 对于挪用公款罪，辩护人提出：1、第一起事实中刘某某占有款项的时间不足三个月，且没有证据证实其用该款从事经营活动，刘某某还用该款利息为张某1购买了工作用电脑，故应认定该款收益归单位所有，不应按照犯罪处理；2、第二起挪用事实中除4.9万元外的其他款项，不能证实是否被挪用及挪用的用途，且派出所原驾驶员能够证实该起事实中有2万元用于所里处理交通事故，不能认定为被告人挪用数额。3、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的款项，刘某某不知道来源，且其中1万元用于了公务支出，应从涉案金额中扣除。 对于滥用职权罪，辩护人提出：1、刘某某主观上没有给国家和个人造成损失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国家财产和个人财产的重大损失；2、温水派出所执行公安局党委的决定，收取外抱儿童保证金5.25万元的行为不应按犯罪处理；派出所户籍管理一直相对独立，专人负责，收取费用的方式和标准是历史沿袭下来的，因此，向各村收取的户籍管理费2.65万元不应按犯罪处理；3、第一起事实中没收胡某非法采沙所得6万元，系因公安局决定收取20万元，胡某仅上缴6万元，该款性质属于暂时存放，并非私自收缴，不属于滥用职权；出售废柴油获利4万元，不是滥用职权行为，收王某25000元系支付因交通事故死亡同事的赔偿款，收取公延芳罚款500元有行政处罚决定书，相应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对于拐卖儿童罪，辩护人提出：1、刘某某基于工作原因安置被拐儿童，是正常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2、刘某某主观上没有出卖儿童的犯罪故意，也没有牟利的目的，收取的费用也作为收入记入单位账目，不能依据收费行为推定其存在出卖的故意；3、客观上，刘某某在安置被拐卖儿童过程中有不当之处。但不属于拐卖儿童中以出卖为目的，“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行为之一；4、刘某某办理的收买被拐卖的儿童案缺乏卷宗材料，无法证实案件的具体情况。 为证实其辩护意见，被告人的辩护人申请张某1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的事实 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刘某某与他人以处理正常公务支出费用为名，利用重复报账的方式，套取温水派出所资金3.2万元予以私分。其中，刘某某分得1.2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平邑县公安局温水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0号下午，刘某某把我和教导员宋某1叫到他的办公室，说我们这几年很辛苦，让找点单据，发些奖金。我和宋某1都同意了，我们商定给刘某某1.2万元，我和宋某1每人1万元。正好当天上午东方加油站老板李某1来结账，拿来3.2万多元的发票，我给她2.5万元钱，她给我写了2.5万元的收条。我用这个收条入了账，3.2万多元的发票就在我那里放着。我回办公室把3.2万多元的发票拿到刘某某的办公室，我们三人分别签上字后，在所里入账报销。之后我取了钱，到了刘某某的办公室，把2.2万元放在刘某某的办公桌上了。我分得的1万元自己拿着了，让我自己加油、吃饭零用了。 这3.2万元钱的发票不是实际支出，按规定不能入账，因为实际上支出是2.5万元钱，而且已经用收条入账了。这个事所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也没给领导汇报过。 我们分这3.2万元钱时，我自己已经没有需要报销的费用了，刘某某和宋某1也都没给我说过有未报销的费用。在平某县纪委找刘某某谈完话后，刘某某回去给我和宋某1说，如果纪委问，就说他分的1.2万元支特情费了。派出所里有专用的特情费单子，必须由所长、教导员、经办人签完字，再到我那里报销，不允许一个人支出特情费。 （2）证人李某1（东方加油站老板）证言证实：2005年左右，温水派出所开始在我们加油站加油，都是先加油，过一段时间我拿着发票去找他们结算。2015年3月20日，刘某某打电话让我去结账，我算了算还有32587元的账，就拿着发票去了。刘某某说没有那么多钱给我，给了我2.5万元的现金，我就给他们写了张2.5万元的收到条。这32587元的发票我就留在派出所了。 （3）证人张某2（平邑县平邑街道办事处同台庄村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10、11月份，我向刘某某借了1万元现金，当时没写借条或其他任何单据。到了2015年，在县纪委调查刘某某的时候，刘某某的媳妇给我打电话，让我打了个收到条，大体意思就是我拿了刘某某1万元特情费。这1万元不是特情费，2015年公安局缉毒严打期间，我没有给刘某某提供过线索，刘某某也没有给过我特情费。 2、书证 （1）李某1出具的收到条：记载内容为“今收到油款贰万五千元整，平某东方加油中心，李某1，2015年3月20日”。 （2）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四张：发票金额共计32587元。收款单位均为平某东方加油中心，品名均为93#国IV，开票日期均为2015年3月20日，均有刘某某、宋某1、张某1的签名。 （3）温水派出所收支账目账页：记载内容为“2015年3月20日归还东方加油款支出25000元”；“2015年3月20日支加油款支出32000元”。 3、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刘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3、4月份，温水派出所民警陈亮要去学习，需要派出所支付1万元学费。张某1给我说这个事的时候，正好宋某1到我办公室，我把这个事给宋某1说了。宋某1说他手里也有单子。我看他有情绪，就说也快调整了，你和张某1都是警长，出了不少力，给你们警区报些费用。当时商量的每个人都是1万元钱。张某1说正好他手里有张3.2万元的单子，宋某1给我说因我有特情费，多给我2000元。张某1取的钱，到我办公室给我1.2万元，给宋某11万元，自己拿了1万元。 这3.2万元是张某1拿了李某1开的加油站的发票，我和宋某1、张某1签字后，用这个单据报的帐。不是温水派出所的真实支出。我分的1.2万元中1万元让我个人花了，另外2000元让我请特情张涛吃饭了。 温水派出所的费用，按规定是经手人签字后我再签字报销。我们支出的特情费有专门的特情费单子，由我和教导员签字后报销。张某1的正常费用在派出所里报了，我在温水派出所期间，宋某1的费用都给报了，他说在贾某任所长期间还有费用没报。 刘某某当庭辩解其所得1.2万元全部支付了特情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以报销公务支出费用为由，采用重复报账的方式，套取派出所资金予以私分，其行为构成贪污罪。 对于被告人刘某某提出其个人分得的款项是为支付给他人的特情费，系经商量报销的正常费用及辩护人提出刘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单位财产的故意，而是解决因公支出费用的辩解意见。经审理认为，刘某某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确有公务支出的情况下，采用重复报账的方式，套取单位资金予以私分，从主观上具有侵吞公款的故意，且张某1证实特情费的报销需经一定程序，不允许个人支出，特情人员也否认刘某某向其支付了特情费。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该指控缺乏关键证人证言，相关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证人张某1、李某1的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实刘某某与他人非法侵吞公款的事实。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挪用公款的事实 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刘某某通过派出所干警张某1挪用派出所资金计款351786元。其中17.9万元用于购买证券，172786元由其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3年8月30日，被告人刘某某安排民警张某1，将派出所账外资金13万元存入自己的建设银行账户，用于购买证券。该款已于2013年10月17日归还。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3年8月30日，刘某某问我所里还有多少钱，并安排我取13万元，存到他的建行账户里，说买基金用。这个钱是所里小金库的钱，刘某某没有写借条。2013年10月17日，刘某某通过银行打款给我20万元，包括这13万元，和他从局里报销的7万元装备款。 2013年8月22日，蒋某转来上任所长贾某留下的18万元外抱儿童取保候审保证金。刘某某用的所里的13万元就是从这18万元里出的。我在账上记“含18万保证金”的意思就是提醒自己，刘某某还的20万元里面包含18万元的外抱儿童取保候审保证金。 2、书证 （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张某1于2013年8月30日，分5次取款13万元。 （2）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一份证实，2013年8月30日，张某1存入刘某某账户13万元。 （3）刘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8月30日存入现金13万元。2013年9月2日，刘某某账户中13万元转入证券账户。 （4）中信证券公司资金对账单，证实转入刘某某账户的13万元用于了证券融资、负债、费用、利息等营利活动。 （5）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一份、张某1活期账户明细证实，2013年10月17日，刘某某给张某1转账金额20万元。 （6）温水派出所收支账目账页证实，2013年10月18日，记“收回现金（含18万保证金）20万元”。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对2013年8月30日张某1向其建行账户里存入13万元无印象。 刘某某当庭辩解称该13万元是向张某1个人借的。 （二）2013年6月，被告人刘某某在购买临沂金某电脑网络有限公司的电脑设备时，指使对方虚开发票2万元。待温水派出所通过转账支票将货款支付给该公司后，该公司会计李某2于2013年6月28日将2万元现金支付刘某某。 2013年6月，被告人刘某某在山东中盾警用装备有限公司为温水派出所购买警用装备时，指使对方虚开发票51786元。待温水派出所通过转账支票支付货款后，2013年7月2日，该公司通过财务人员张某5的账户向刘某某转账51786元。2013年8月6日，刘某某将该51786元中的4.9万元通过自己的建行账户转入证券账户。 2013年10月17日，刘某某将上述款项归还单位7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某（用上述款项的孳息）为张某1购买了一台用于公务的笔记本电脑，电脑款含上述71786元的余额1786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山东中盾警用装备有限公司平某分公司经理）证言证实：2013年刘某某在我们公司买协警的服装和装备，他让我们给他开了两张发票，共计7.01万元。后来他给我们一张平邑县公安局的金额7.01万元的转账支票。钱到账后，我们扣除他在我们这里买东西的钱，把剩余的51786元通过公司财务人员张某5的账户给刘某某转回去了。 （2）证人李某2（临沂金某电脑网络有限公司会计）证言证实：我们公司和温水派出所有业务往来。2013年，刘某某说他有些账不好处理，让我们多给开了2万元发票，他给我们一张平邑县公安局的转账支票，金额是32080元。钱到账之后，我们扣除派出所买设备的钱，剩余的2万元给刘某某的现金。 （3）证人李某3（临沂金某电脑网络有限公司的经理）证言证实：温水派出所在我的公司购买过两次电脑设备，第二次买了1.2万多元的东西，刘某某说他有些账不好处理，让我们多给开2万元的发票。刘某某是按发票上的数额给开的转账支票，钱到我们公司账的当天，李某2去取的现金，刘某某来我们公司找李某2拿的这2万元钱，刘某某把钱拿走后李某2给我说了。 （4）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刘某某从局里报出来的7万元钱是上任所长贾某申请的财政拨款，刘某某以设备款的名义报出来的。具体是刘某某去办的，这7万元是2013年10月17日与他用的所里的13万元钱一起通过银行打款给我的。 张某1当庭证实刘某某为其买了台用于公务的电脑。 （5）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渠海通（温水派出所原驾驶员）自书证言证实，2013年秋，其驾驶派出所警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时任所长刘某某垫付2万元处理的事故。其事后辞职，不知道该2万元怎么处理的。 2、书证 （1）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授权、支票存根、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平邑县公安局授权于2013年7月1日向山东中盾警用装备有限公司平某分公司转账7.01万元警用装备购置费。 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两份：证实山东中盾警用装备有限公司平某分公司开具了数额7.01万元的发票。 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张某5于2013年7月2日以网银转账方式转入刘某某农业银行账户51786元。刘某某于2013年8月6日从该账户转出4.9万元，转到其建设银行账户，摘要内容为“购物”。 刘某某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3年8月6日刘某某农业银行账户向该账户转账存入4.9万元，摘要内容为“购物”。同日从该账户转出5万元，备注内容为“银行转证券”。 （2）中国工商银行授权、转账支票存根、平邑县公安局账户银行交易记录、李某2工商银行账户进账单等：证实平邑县公安局授权于2013年6月28日向李某2转账32080元办公设备购置费。 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平某金某电脑经营部给温水派出所开具了金额为32350元的发票，注明实报32080元。 （3）平邑县财政局平财字［2012］290号文件：下达给县公安局公共安全转移支付资金30万元，其中温水派出所15万元。 平邑县公安局记账凭证及授权支付额度到账通知书，证实公共转移支付资金温水所、保太所各15万元装备经费已到账并入账。 平邑县政府采购审批单两张、记账凭证：2013年6月27日，温水派出所采购金某电脑经营部电脑等设备共计金额32080元；采购山东中盾警用设备有限公司平某分公司警用装备共计金额7.01万元。均已记账。 （4）温水派出所在县公安局报销记录,证实温水派出所没有报销的办公设备费用。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上任所长贾某争取了专门的财政拨款，公安局财务上通知我们快点去买东西，我给中盾警用设备的张某3打电话定的警用设备，还有在金某定的电脑。 刘某某当庭辩解，金某电脑公司返还的2万元现金也用于购买了电脑设备。 （三）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刘某某安排张某1，将派出所账外资金15万元存入其使用的李某4的建设银行账户。后将该笔款项转入自己的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4月30日，被告人刘某某归还了其中的14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1月13日，刘某某问我所里账户里还有多少钱，我说还有20万元。他说拿出15万元来存在李某4那里，月利息1分5,我们两个平分，我同意了。刘某某就给了我一个户名李某4的账户，我去县城取钱，然后去建行往该账户打过去了15万元。刘某某知道这钱是所里的钱，没有写借条。2015年3月21日，刘某某给我说支出了1万元的费用，2015年4月30日，刘某某把1万元费用扣下，还给我14万元。 刘某某从我这里用15万元时，我觉得不大合适，所以当时我没在账上记，单独在账本上后面找了一页记的15万元。2015年3月25日，我觉得不记账不合适了，就在账上记了“支费用14万元”，实际上这个钱是刘某某用的所里的钱，并不是费用，这样记是为了我自己心里有个数。2015年4月30日，刘某某把他用的这14万元钱还回来了，我在账上记了“收回借款14万元”。 （2）证人李某4（平某县温水镇元某二村人）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是我姑家的孩子。当初刘某某借我钱，为还钱方便，开的这张建行卡。还完钱后，这张卡一直在刘某某那里，里面的交易记录都是刘某某操作的。我不认识张某1。 2、书证 （1）张某1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李某4银行交易记录、刘某某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张某1取款15万元存入李某4账户，该款又从李某4账户转到刘某某账户。 （2）张某1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了张某1将刘某某归还款存入公款账户的过程。 （3）温水派出所收支账目账页证实了张某1记账的情况。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月份，我让张某1从派出所的公款里取了15万元钱出去以1分的利息借给别人。当时李某4的U盾在我那里，为了转款方便，我让张某1把钱取出来后打到了李某4的卡上。这个钱在我的股票账户里待了几天，就让我对象于琪转到吉林她叔家大哥的房地产公司了，于琪的大哥给1分5的利息，每个月我支给张某11500元钱的利息。过了有两三个月，我就把15万元扣除我支的1万元费用给张某1了。我认为那14万元也是张某1的。后来我看他的账本，才知道他是用的公家的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较大，部分超过三个月未还，部分用于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 对于刘某某辩称第一起挪用事实中的13万元是借的张某1个人的钱，不知道是公款，辩护人称被告人占有该款不足三个月，没有证据证实其用于经营活动，且为张某1购买了电脑，系单位收取了利息，不应按照犯罪处理的辩解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虽辩称该款是向张某1个人的借款，但其并未给张某1出具借条，还用该款的孳息购买了一台公务电脑给张某1使用，在还该款时与第二起事实中挪用的7万元公款一起归还，且张某1还证实刘某某询问所里还有多少钱，并表示用其中的一部分用来购买基金，张某1即从管理的公款中转出13万元到刘某某的账户，故刘某某对挪用的款项是公款是明知的；刘某某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及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显示，刘某某的账户于2013年8月30日存入13万元后，于9月2日转入待清算存管业务资金户，同日该款用于偿还了融资负债费用、利息等。能够证实刘某某利用该款进行了经营活动。单位是否收取利息，不影响刘某某的该起犯罪事实成立。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某某辩称第二起挪用事实中的2万元也用于购买了办公设备，辩护人提出除4.9万元外的其他款项不能证实是否挪用及用途，派出所原驾驶员能够证实该2万元用于所里处理交通事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挪用数额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刘某某虽辩解用该2万购买了办公设备，但未提交任何证据，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自刘某某收到该2万元至归还单位期间，温水派出所并没有报销购买办公设备费用的记录，故对刘某某的辩解不予采纳；派出所原驾驶员虽证实其发生过交通事故，由刘某某出面处理的，但不能证实赔偿的2万元即为该款；相关证人证言能够和银行记录等书证相佐证，证实刘某某收到该款项，至归还时已超过三个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第三起挪用公款事实中的款项，刘某某不知道来源，其中1万元用于公务支出，应从涉案金额扣除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就该起事实，刘某某在侦查阶段曾做过供述，且证人张某1的证言能够与刘某某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刘某某知道该笔款项系公款，刘某某在归还该款时扣除了其辩称用于公务支出的1万元，也能佐证其明知该款为单位公款；辩护人称其中的1万元系刘某某用于公务支出，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支出情况，该1万元不能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滥用职权的事实 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平邑县公安局温水派出所所长期间，滥用职权，未依照法定程序，私自决定收缴治安罚款、非法所得、扣押款、外抱儿童取保候审保证金、户籍管理费等费用共计308176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温水派出所收缴治安罚款、非法所得、扣押款共计259076元。其中，未依法定程序私自收取的数额为208176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派出所办理的所有案件都需要走网上办案程序进行裁决，派出所有权裁决的是500元以下罚款和警告的案件，500元以上罚款的案件需要经县公安局裁决，所有的罚款都必须上交县公安局设立的财政专户。 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温水派出所未经县公安局裁决，也未上缴财政专户的罚没款总计259076元。这些钱有收的赌博、盗窃罚款、扣押物品处理所得等，我的账上都有记的。这些款项按规定应经县公安局裁决后，上缴财政。刘某某安排的不让上交，放在派出所里，花着方便。这些钱都用于派出所日常开支了。 胡某涉嫌非法采矿案，是温水派出所办理的，当时给胡某办的取保候审，县局定的是让胡某交20万元的保证金，但胡某只交了6万元，还没交够，这个钱就一直在我们所里放着，没往局里交。这钱在所里账上记的非法所得收入，和所里账外资金里混着用了。对胡某的处罚没有处罚决定书，一直没裁决。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朋友程茂利在温水开了一个金利沙场，我在沙场负责管理。2014年5月份，我管理的沙场因为非法采矿、开采黄沙，被温水派出所立案侦查，派出所把我拘留了。因我血压达到200多，就给我办了取保候审，我往公安局里交了2万元的保证金。后来温水派出所里老是给我打电话说得处理这个事，我就托人找了所长刘某某，我表弟给我说派出所要5、6万元，我把6万元交到温水派出所，后来这个事就不了了之了。派出所就没再找我，也没处理。这6万元派出所里说是越界开采的罚款，没给开收据。 （3）证人宋某1（平某县温水派出所教导员）证言：胡某案件不是我办理的。一天下午四、五点钟，我刚到所里，看见所里传了个人，刘某某说逮了一个铜石的沙场老板，让我帮忙谈个材料，我去到一看材料谈完了，就没再谈。我问刘某某为什么去铜石跨辖区办案，刘某某说是宋局长直接安排的。刘某某自己去抓的人，我不知道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4）证人李某5、乔某、杨某1等九人证言证实均因涉嫌违法，向温水派出所交过罚款，没有给开收据，也没退。 2、书证 （1）张某1手抄的罚没款明细、温水派出所收支账目证实：2013年4月至2015年5月份，温水派出所共收缴各类罚款等四十起，金额259076元。 （2）温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指控的第一起罚没款案件中有十六件案件无卷宗材料。 （3）温水派出所提供的罚没款案件的相关卷宗材料：证实有卷宗材料的案件均未经裁决，无行政处罚决定书。 （4）《平邑县公安局财务管理规定》证实平邑县公安局规定了经费收支管理办法。 （5）《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证实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的程序。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们派出所办理案件的罚没款和保证金应该由县局裁决完上交，交到县财政。有些证据不合适的可以在所里暂存，我在任期间，所里有收的罚没款和保证金，在张某1那里放着，都没有支出。我多次督促所里的办案人员去局里裁决这些暂存的罚没款。 其中收取了一个沙场的非法所得6万元，我多次催促宋某1让他去县局法制科汇报把钱交上，因为当时定的交20万，没有收齐，所以迟迟没交。 （二）2013年至2014年，温水派出所未按照法定程序，以收取取保候审保证金的名义收缴外抱儿童保证金共计5.2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局里有定的统一给外抱儿童安户的政策。贾某所长调走时，转来未经县公安局裁决的外抱儿童取保候审保证金18万元，刘某某任所长期间又收了5.25万元，总共是23.25万元。2014年9月份，公安局安排各派出所把收的外抱儿童取保候审保证金上交县局，刘某某就安排我把贾某转来的18万元交县局了，刘某某任所长时收的5.25万元没上交县公安局，这是刘某某安排的。用于派出所的平时开支了。 （2）证人徐某（平某温水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在任温水派出所户籍员期间，有按照刘某某安排转给张某1的外抱儿童保证金。 （3）证人张某4、闫某1等九人的证言均证实其外抱了一个孩子。向温水派出所交了钱才安的户。没有给开收据。 2、书证 （1）温水派出所收支账目及名单记载：2013年3月至5月收外抱儿童保证金四人2.4万元；2015年3月收户籍室转来保证金六人共2.85万元。 （2）温水派出所收取外抱儿童保证金的案卷材料证实了收取外抱儿童取保候审保证金的具体情况。 （3）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平邑县公安局党委会记录两份：2014年7月22日决定：同意户政提出的《关于解决收抱养儿童无户口问题的工作意见》；2015年1月26日决定：对于外抱儿童申请落户的，先由派出所调查，符合立案条件的，立为收买儿童案件，做DNA鉴定，鉴定结论录入公安部数据库、为儿童父母办理取保候审手续，保证金不少于1万元，户口可先安到集体户上。 （三）被告人刘某某在任所长期间，温水派出所擅自向辖区各村收缴户籍管理费共计2.65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每年年底派出所和各村核对户口，刘某某安排向各个村收户口管理费，一般的标准是大村1000元，小村500元，这个钱由户籍室收了再交给我，我账上记的户口管理费收入是2.65万元。 （2）证人徐某的证言：我2013年10月份开始管理派出所的户籍工作。2013年底和2014年底派出所与各个村核对户口时，刘某某安排户籍室向各个村收户籍管理费，我们用收的钱请村会计吃了顿饭，剩下的钱都给张某1入所里账了。户籍管理费不是法律规定的收费项目，是刘某某让户籍室收的，没有书面的手续。交钱的村都给开了收据。 （3）证人闫某2、刘某1、郭某等二十六人（均系各村负责人）的证言，他们村分别向温水派出所交过数额不等的户籍管理费。 2、书证 （1）温水镇花莲村等二十六个村的收据，证实各村交费的数额，与证人闫某2等人的证言相对应。 （2）温水派出所收支账目记载:2014年1月20日收户口管理费1.03万元；2015年2月12日收户口管理费1.62万元。 （四）2013年10月，被告人刘某某在办理岳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一案中，解救儿童一名。后刘某某联系平某县保太镇分管计划生育工作的副镇长彭某1安置该儿童。彭某1与其兄彭某2商议，将该名被解救的儿童交由自己的未结婚的弟弟温水镇西围沟村的彭京波抚养。彭某1交给刘某某2.1万元，该款由张某1以计生办赞助款名义记入派出所的账目。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平邑街道办事处金城社区人）证言证实，2013年，其作为公安特情，为刘某某提供过一个拐卖儿童的案件线索，刘某某去抓的人。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根据账目记录，2013年10月23日收计生委赞助款2.1万元。当时处理了一个拐卖儿童的，永庆村的岳某买了一个小女孩，后来把小孩调走了，具体是刘某某办的。刘某某给我钱的时候说是保太镇计生办赞助的。 （3）证人岳某（临沂市朱保镇宏升木业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其收买了一个女孩，体检时被温水派出所抓住了。听说孩子被调走了。 （4）证人彭某1（保太镇政府副镇长）证言：2013年10月份，刘某某打电话说派出所查了一个小女孩，让我想办法找人收养，让收养的户家给点费用。我想着我三兄弟有残疾也是光棍，就想给他收养，以后有个给他养老送终的。晚上，我和我哥彭某2拿着钱去了温水派出所，小孩在户籍室，看着还行，我到刘某某的办公室里，一共给了刘某某2.1万元钱。这2.1万元钱没有给开收据，也没退。小女孩的去向刘某某不知道。2014年外抱小孩可以在派出所安户了，就安在我三兄弟彭京波名下了。 过了一段时间，刘某某给我说让出个证明，证明孩子的去向。因为我分管计生，就让计生办出了证明。我让以芦文国和刘某3夫妇的名义开了个证明。刘某某不知道小孩的去向，也从来没问过。 （5）证人彭某2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我二弟彭某1给我打电话说，温水派出所查个小孩，家里三弟有残疾也是光棍，想给他收养以后能照应着。我说行，彭某1就让我在家里准备点钱。一天晚上，彭某1就喊着我一起去了温水派出所，到了派出所户籍室里看了小孩，我就把我拿钱给了彭某1，彭某1就去了楼上办公室，后来彭某1从楼里出来，我们就抱着小孩走了。彭某1说给了刘某某2.1万元，把剩下的钱都给我了。 2014年下半年，公安局有政策，外抱的孩子交1万元钱就可以安户。我给孩子取名彭某某，安的集体户。 （6）证人杨某2（保太计生办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彭某1镇长给我说温水派出所查了个小孩，他有个亲戚想收养，让我给开个证明，证明小孩从温水派出所调到保太镇计生办来了，我开完证明就给彭某1镇长了。我们都没见过这个小孩，这个小孩的收养没经过保太计生办。收养孩子应该属于民政局管理。 （7）证人宋某1、蒋某（温水派出所民警）证言证实：2013年，温水派出所办理的永庆村岳某拐卖儿童案，当时是刘某某把犯罪嫌疑人直接带到派出所来的，刘某某只是安排其二人给记的材料，后来怎么处理的不知道。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了给彭某某安户情况。 （9）证人韩某、孙某（温水派出所协警）证言证实均未直接参与办理岳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案件，刘某某也没有安排其为孩子采过血。 （10）证人王某1（温水派出所协警）证言证实其按照刘某某的安排照顾过一个小孩，其他不知情。 2、书证 （1）温水派出所收支账目账页记载：2013年10月24日，收计生委赞助款2.1万元。 （2）平邑县公安局温水派出所于2016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温水派出所办理的岳某、公某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案一案的案卷现已丢失，共计25页案卷材料系从公安网上办案系统中打印出来。 （3）打印的温水派出所办理的岳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案的案卷材料证实：岳某、公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案处理情况。 （4）从平邑县公安局温水派出所调取的彭京波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一案的卷宗复印件证实了给彭某某落户的情况。 （5）临沂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一份：2016年10月13日出具，证实，经查询“全国公安机关查找被拐卖儿童DNA数据库”，在岳某、公某、彭某2、芦文国、刘某3五人名下，未查到彭某某相关信息。 （6）公安部关于打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适用法律和政策有关问题的意见（2000年3月24日颁布）：公安部关于打拐的相关规定。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我的一个特情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抱小孩的，在医院查完体正朝温水去，我们就把抱小孩的岳某传所里，然后刑事拘留了，后来怎么处理的得问办案人员。 解救的小女孩交给保太的一个符合抱养条件的户家代养了，是通过保太分管计划生育的副镇长联系的，这个副镇长是我同学。要小孩的户家给了2.1万元的特情费，这个钱给张某1了。 公诉机关还指控温水派出所于2014年5月9日收公延芳罚款500元；2014年7月20日收王某2罚款5000元；2013年5月27日卖废柴油款4万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因李某6涉嫌非法经营，扣押了其持有的废柴油，案件经过县局裁决，卷宗里附有柴油销毁证明，但实际并未销毁。2013年5月27日，将废柴油卖了4万元，该款并未上交财政，记入派出所收入了。 （2）证人李某6（平某县温水镇太平庄村人）证言证实：2013年，我用废旧轮胎炼油。2013年5月4日，温水派出所的人到我炼油的地方找到我，把我带到派出所，还用油罐车把炼的油都拉走了，后来按非法经营把我拘留了十多天，取保候审的时候让我交了1万元保证金。2014年5月份退给我了。 （3）证人王某2（时任温水镇派出所联防队员）证言证实因周某出车祸，其交给刘某某1.3万元，给周某家作为赔偿款。 （4）证人孙某、吴某1、吴某2（平某县温水派出所协警）证言证实因周某出车祸，经协商每人给周某家赔了5000元。 2、书证 （1）公延芳案的卷宗：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公延芳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 （2）李某6案的卷宗：温水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已将扣押的柴油予以销毁。 对上述证据综合评析如下：2014年5月9日温水派出所收取的公延芳的罚款500元，有行政处罚决定书，故该数额不应计入刘某某滥用职权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的2014年7月20日温水派出所收取王某2罚款5000元，被告人刘某某当庭辩解是给因交通事故死亡协警的补偿款，张某1亦当庭予以证实，且说明数额为1.3万元，与王某2的证言一致，所指控的收取罚款5000元事实不清，对该5000元的指控，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2013年5月27日卖废柴油款4万元，卷宗材料有扣押涉案柴油13吨的决定书及温水派出所出具的将该批柴油予以销毁的证明，涉案款项4万元来源不明，指控该笔款项为刘某某滥用职权事实不清，对该笔录款项的指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刘某某任职期间，滥用职权，未依照法定程序，私自收缴相关款项，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 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刘某某在办理收买被拐卖的儿童案件时，将解救的儿童予以出卖，构成拐卖儿童罪的指控，经审理认为，刘某某在办理收买被拐卖儿童的案件过程中，超越职权，将被解救的儿童通过其分管计划生育工作的同学予以安置，派出所违规收取了相关费用。其行为违反了被拐儿童安置程序，但系正常履行职务的后续行为，不应认定为其个人行为，故在此其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犯罪主体。刘某某超越职权，无合法依据向领养儿童者收取费用，但不能据此就推定刘某某具有出卖儿童的主观故意，且刘某某将所收取的费用记入派出所收入，能够证实其不具有非法占有该款项的故意，刘某某的行为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拐卖儿童的“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行为之一。故刘某某的该行为不能认定为拐卖儿童罪。刘某某在履职过程中，未依法定程序对被解救的儿童进行安置，并违规收费，系滥用职权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应予更正。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刘某某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未按法定程序收缴45500元，属于滥用职权事实的指控，因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上是为工作方便，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造成财产重大损失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无合法依据、未经法定程序私自收取罚款、费用，存在主观上的故意，被收取费用的相对方在未经法定程序裁决的情况下，缴纳了派出所要求的钱款，应视为其利益遭受了损失。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温水派出所执行公安局党委的决定，收取外抱儿童保证金5.2万元的行为不应按犯罪处理；向各村收取户籍管理费2.65万元不应按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安局党委对外抱儿童安户问题研究决定了处理意见，但涉案的5.25万元保证金并没有按照规定办理取保候审手续，亦没下发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证人张某1、徐某的证言也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安排将该款项不要上报公安局裁决，表明其没有按照局党委决定意见处理的意思表示；刘某某作为所长，应对派出所工作全面负责，户籍管理工作由专人负责、有专人分管，所长仍应对该工作承担管理责任，即使温水派出所擅自收取户籍管理费的做法长期存在，也不能改变其非法性。温水派出所未按照程序收取外抱儿童保证金、擅自收取户籍管理费，系滥用职权行为。公诉机关的该两项指控成立，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没收胡某非法采沙所得6万系因公安局决定收取20万元，胡某仅上缴6万元，该款性质属于暂时存放，并非私自收缴，不属于滥用职权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刘某某的供述与证人张某1的证言均证实该款系公安局决定收取20万元，但没有提交书面决定佐证。其向胡某收取6万元，并没有出具任何法律文书，其行为仍是无合法依据收取费用，属于滥用职权。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综合证据有户籍证明，破案经过及刘某某的任职证明，能够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任职情况及案发经过。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在任温水派出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侵吞公款，数额较大；挪用单位资金，其中部分进行营利活动，部分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数额较大；还滥用职权，违规收费，给国家和个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滥用职权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刘某某犯数罪，应依照法律规定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上述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刘某某贪污所得1.2万元及挪用公款尚未退还的1万元，应责令其退赔给被害单位。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刘某某2016年3月23日的供述签字时间为3月22日，初查询问及传唤时间均超过12小时，违反规定，该被告人供述不得作为合法有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已将笔录与同步录音录像核对，能够相互吻合，签字为3月22日系笔误；初查询问时间自3月22日9时至19时39分，并未超出一般案件讯问时间规定；传唤自3月22日19时39分至3月23日16时09分，时长20小时30分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十二小时；案情特别重大复杂，需要采取拘留、逮捕措施的，传唤、拘传持续的时间不得超过二十四小时。本案被告人被传唤后，相继被拘留、逮捕，其传唤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有罪供述能够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8年3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某某退赔其违法所得2.2万元给被害单位平邑县公安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田德运 审判员  刘作元 审判员  李 勇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