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2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凯基电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XXX。法定代表人：梁景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树秀，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成，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青，男，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军，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芷君，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中山市凯基电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成青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2072民初13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王成青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性质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而不是债权转让纠纷。王成青不能履行维修保养及开具发票的义务，涉案合同是双务合同，且与人身关系有关，不能转让。二、王成青不是适格原告。（2016）粤1971民初9217号民事调解书没有司法确权的法律意义，仅在王成青与案外人陈灏康之间有效，对凯基公司无约束力，且该调解书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海力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出具的确认书，凯基公司不予确认，法院不应采信。因此，应由东莞市海力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力公司）向凯基公司主张债权，再由海力公司支付给王成青，海力公司在收款时履行维修保养及开具发票的义务。王成青辩称，一、本案是债权转让纠纷。二、王成青是适格原告。（2016）粤1971民初9217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海力公司出具的确认书确认了海力公司向凯基公司主张的一切权利都归王成青所有，且债权转让不需要征得债务人同意，仅需通知债务人即可，海力公司已履行通知义务，故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王成青有权向凯基公司追偿拖欠货款。三、海力公司仅将债权转让给王成青，没有将人身关系一并转让。四、海力公司出具的确认书，是真实、合法、可信的书证，具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成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凯基公司向其支付货款361960.12元及违约金（按日利率3‰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以11690.12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9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30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30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30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30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0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以49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30日起计算）、支付律师费及差旅费68876元、担保费38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8日，凯基公司与海力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102901的《碱性蚀刻废液循环再生系统设备合作合同书》，约定：海力公司为凯基公司定制一套碱性蚀刻废液循环再生系统设备，设备价格为78万元（含税17%增值税）；付款方式为海力公司将设备送达凯基公司指定地点，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后（设备运行后第一次出铜日），凯基公司签字确认，以此时间作为设备款的支付起算日，凯基公司每月向海力公司支付43000元，最后一个月支付49000元，18个月内凯基公司应将全部设备款78万元支付完毕；付款日期为每月30日，凯基公司必须将每月应付款额存入合同载明的海力公司银行账户或海力公司临时书面通知的账户；凯基公司不得拒付或拖延支付到期应付款项，凯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海力公司支付到期应付款项，视为违约，则凯基公司拖延每天按应付款项的5%向海力公司支付违约金，海力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或要求凯基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如海力公司、凯基公司任何一方违约而引起诉讼，则由违约方承担诉讼费、担保费、交通费及律师费等诉讼必要费用。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5年3月15日，海力公司向凯基公司交付了上述设备，海力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开机。该设备于2015年5月14日第一次出铜，凯基公司的员工在出铜确认单上签名予以确认。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设备款的付款期限，凯基公司应于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每月30日各支付43000元，于2016年10月30日支付49000元。此外，海力公司向凯基公司供应了添加剂、稳定剂等辅料，凯基公司已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截至起诉之日，凯基公司尚欠海力公司设备款361960.12元。海力公司因此委托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7月16日向凯基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凯基公司于收到律师函7日内向海力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如有任何疑问，收到函后致电海力公司王成青。凯基公司收到该函后仍未向海力公司清偿货款。海力公司于2010年8月9日成立，该公司成立之初，王成青为唯一股东。2015年9月23日，海力公司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陈灏康成为海力公司的股东。王成青曾因股权转让纠纷将陈灏康诉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王成青同意按照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东莞市海力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出资协议》，将持有东莞市海力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陈灏康或陈灏康指定的其他人，该25%的股权的对价已经包含在之前所付的1600000元（以上海德润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支付给王成青）之中，王成青不再单独收取陈灏康股权转让应付对价；二、2016年8月31日前，陈灏康或其指定的其他人和王成青到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的手续，双方互相配合，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过程中，王成青将其持有的东莞市海力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财务印章以及陈灏康的私章返还给陈灏康；三、2015年9月17日之前王成青作为唯一股东经营东莞市海力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产生的收益及债务[除（2014）荣法执委字第00006-1号由陈灏康负责承担外]由王成青享有和承担……”。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了（2016）粤1971民初9217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2016年8月19日，海力公司由普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陈灏康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此外，王成青支出担保费3862元。一审庭审中，王成青提供了一份确认函，该函加盖了海力公司公章，载明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2月22日，内容载明涉案王成青向凯基公司主张的一切权利或利益均属于王成青个人所有。凯基公司对该确认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认为案涉资产属于海力公司所有，海力公司通过内部约定将属于公司的资产归王成青所有，违反了公司法有关“法人财产独立”制度，是没有履行法定手续抽逃公司资产的行为。且海力公司对凯基公司享有货款的主张权，但同时也需要对凯基公司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即设备的维修保养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若将诉争的款项判决给王成青，将导致海力公司的附随义务被架空，损害其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海力公司与凯基公司签订的《碱性蚀刻废液循环再生系统设备合作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凯基公司尚欠海力公司货款361960.12元的事实，凯基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王成青是否适格的诉讼主体。针对该争议焦点，王成青提供了上述确认函。该确认函由海力公司出具，明确案涉债权由王成青享有，应视为海力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王成青。凯基公司已经收到该确认函，视为海力公司已履行通知义务，上述债权转让对凯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凯基公司应向王成青支付案涉拖欠海力公司的货款361960.12元。王成青诉请海力公司支付货款361960.12元，予以支持。关于王成青诉请的违约金问题。因上述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并载明收款账号，凯基公司主张因海力公司的内部原因致使其无法通过正常的渠道履行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凯基公司应向王成青支付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对王成青主张违约金起算时间作相应的调整，调整为以11690.12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31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31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1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以49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31日起计算。凯基公司主张上述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而王成青因凯基公司迟延付款造成的损失主要体现为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王成青超出一审法院认定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成青诉请的律师费、差旅费68876元，因王成青并未提供增值税发票证明其已实际支出该费用，故对王成青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成青诉请的担保费3862元，因上述合同对此作出明确约定，且王成青已实际支出，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凯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王成青支付货款361960.12元及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中以11690.12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2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31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31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1日起计算；以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以49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31日起计算）；二、凯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王成青支付担保费3862元；三、驳回王成青超出上述第一、二项判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8元，保全费3279元，合计12597元，由王成青负担3608元，由凯基公司负担898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海力公司与凯基公司签订的《碱性蚀刻废液循环再生系统设备合作合同书》约定，根据甲方付款进度，乙方向甲方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乙方在接到甲方设备故障书面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进行处理，并在当天内将设备故障处理完毕。本院认为，本案是定作合同纠纷。凯基公司拖欠的货款金额为361960.12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成青是否适格原告，是否有权以自己名义向凯基公司主张涉案债权。经审查，2017年2月22日海力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反映海力公司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王成青，王成青在一审诉讼中将该确认函作为证据提交给一审法院，且一审法院将该确认函交由凯基公司质证，视为海力公司已履行通知义务，前述债权转让对凯基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凯基公司应向王成青支付货款361960.12元及违约金、担保费3862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根据《碱性蚀刻废液循环再生系统设备合作合同书》的相关约定，前述债权转让后，凯基公司仍有权依约向海力公司主张维修保养及开具发票。因此，凯基公司以王成青不能履行维修保养及开具发票的义务为由主张前述债权不可转让，并据此主张王成青不是适格原告，无权以自己名义向凯基公司主张涉案债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王成青作为一人公司股东期间的债权债务由王成青享有和负担的约定经人民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且一人公司股东不能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时，依法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述约定亦不致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故本院对凯基公司所称本案债权转让违反公司法“法人财产独立”制度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凯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9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凯基电路板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民审 判 员  阮碧婵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胡银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