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23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万融线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向阳路198号新升工业园小区1#。法定代表人：周熙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长虹路。法定代表人：朱新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甜甜，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雄创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长虹路168号。法定代表人：陶元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鹏，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州万融线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韩公司）、江苏雄创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武横商初字第00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融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确认两被上诉人共同归还上诉人货款666715.821元及利息16782.72(自2015年10月13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4月2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年利率4.6%计算，之后利息按年利率4.6%计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两被上诉人属于关联公司，其人员、业务、财务混同，构成人格混同。理由如下：1、根据（2015)苏苏证经内字第2389号公证书中“截屏14”显示，被上诉人雄创公司简介即“中韩科技有限公司，前身是……”，这完全显示的是被上诉人中韩公司的公司简介，显然两被上诉人是关联公司。2、根据（2015)苏苏证经内字第2387号公证书中，关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和邮件往来人为“chenjinfeng@chik…”的往来邮件的截屏，其中，既有主题”“雄创万融开票明细”又有“中韩万融开票明细”，而“截屏26”中“你好：附件为中韩库对账明细，请核对无误后以中韩抬头开票，雄创对账明细财务还未出数据，等财务出数据后发给你”完全可以反映出两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混同，两被上诉人用同一个工作人员的邮箱和上诉人进行开票明细的核对。3、根据（2015)苏苏证经内字第2388号公证书中，其中邮件往来人“肖敏”是“中韩科技有限公司采购部肖敏”的身份,可见“肖敏”为被上诉人中韩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打开“截屏25”，邮件往来人“肖敏”以“中韩科技有限公司采购部肖敏”的身份发送的“ZH011基本采购合同（冰箱类通用）.doc”，显示“截屏26”的内容，其中甲方的抬头却是被上诉人雄创公司,再打开“截屏27”中“中韩供应商质保协议书（电器件、管路件）(1).docx”，显示“截屏29”的内容，甲方的抬头也是被上诉人雄创公司,进一步证明，两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混同。4、根据（2015)苏苏证经内字第3613号公证书中，关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和邮件往来人为“zhulicheng@chik…”的往来邮件的截屏,“截屏13”显示的“E-mail:zhulicheng@chiko.com.cn”及“朱李成中韩科技有限公司采购部”的内容，可见“朱李成”为被上诉人中韩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截屏20”中，被上诉人中韩公司的工作人员“朱李成”却以邮件的方式出具公函通知上诉人今后业务由被上诉人雄创公司承接及往来，并提供被上诉人雄创公司的各种经营证照，更进一步证明，两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混同。二、两被上诉人至一审起诉时止，累积结欠上诉人货款666715.821元，其中已开增值税发票金额为619348.102元，未开票金额为47367.719元。对于未开票部分货款47367.719元，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涉及范围的送货单(主要是依据被上诉人出具的开票明细（结合送货单）而统计的未开票金额)和以往送货单的签收方式看，收货人一栏大都是以“刘”这个字签收，而被上诉人对这种签收方式也都表示认可的，况且，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业务往来情况，送货单也不可能送往其他地方的。被上诉人中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雄创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万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666715.821元及自起诉时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万融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该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6月16日采购清单电子邮件打印件15份，这些采购清单是和中韩公司签订的，证明其向中韩公司供货；2、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送货单原件159页，证明自2014年1月份开始至2015年7月份其与中韩公司、雄创公司所发生交易的情况，其中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7月22日以雄创公司名义出具的发票金额为259913.15元，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3月26日以中韩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金额为594908.69元；3、其制作的已送货未开票明细表一份及送货单原件18张，未开票明细表系其根据雄创公司电子邮件发送的开票明细表内容进行统计而成，证明其供货未开票金额为47367.719元，而送货单辅助证明该事实，但无法区分具体哪一张送货单是否已开具相应发票。4、公证书原件4份，其中：（1）编号尾数为2389的公证书证明中韩公司、雄创公司宣传混同，因为从公证的网页内容来看有雄创公司重塑中韩的字样，被告雄创公司的招聘广告联系邮箱的后缀为CHIKO，这应该是中韩公司所使用的邮箱后缀，此外该网页中对雄创公司的简介就直接是中韩公司的内容；（2）编号尾数为2387的公证书，证明来源于同一名工作人员的邮箱，既涉及到中韩公司的开票明细，也涉及到被告雄创公司的开票明细，这属于工作人员以及财务混同，此外公证书第16页开始涉及到雄创公司与其之间开票的具体内容，在该表格中存在货物实收和开票数字，其对于已送货未开票的统计就是依据这份表格统计的；（3）编号尾数为2388的公证书，证明其提供的订单是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下达的，公证书中仅为部分订单，同时该公证书还反映来源于同一名工作人员的电子邮箱，既向其发送被告中韩公司的合同资料，也发送雄创公司的合同资料；（4）编号尾数为3613的公证书，证明中韩公司以邮件的形式出具公函，通知业务由雄创公司承接以及往来，并且提供雄创公司的各种经营证照，进一步证明了雄创公司、中韩公司系关联公司，且构成人格混同。中韩公司辩称，根据万融公司向我单位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我单位财务反映尚结欠货款599434.95元，但我单位的帐目与雄创公司的账不能一起算，两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将两公司的账算在一起是没有依据的。中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也未向该院提交证据。雄创公司辩称，1、我公司账面反映尚欠万融公司货款19913.152元，但该款双方是口头约定作为质量扣款不予支付，故我单位已不结欠原告款项；2、我单位是租赁常州市金时代灯饰有限公司的土地厂房，中韩公司也是租用常州市金时代灯饰有限公司的土地厂房，因此两公司的地址是在一块的，但是两个公司的股东是完全不同的，财务以及银行账户都是独立分开的，没有任何混同，因此万融公司要求雄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的。该案件是两个案件，这两个案件不能并在一起，万融公司应当明确诉讼的主体是谁，由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雄创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该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雄创公司与常州市金时代灯饰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雄创公司系租用金时代公司的房产，与中韩公司没有关系，不存在财产的混同；2、2015年4月2日编号为26898470、金额为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记账凭证及收据复印件各一份，该汇票的出票人就是雄创公司，收款人就是万融公司，中间没有任何背书，该10万元是雄创公司所支付的货款，但在万融公司提供的往来明细中没有记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融公司先后与中韩公司、雄创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由万融公司向中韩公司、雄创公司分别供应线束等材料。万融公司与中韩公司、雄创公司交易往来期间，万融公司向中韩公司、雄创公司供货后分别向两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韩公司、雄创公司亦分别向原告万融公司给付货款。截止本案诉讼时，中韩公司尚欠万融公司开票部分货款金额为599434.95元，雄创公司尚欠万融公司开票部分货款金额为19913.152元。现万融公司认为尚有47367.719元已供货物未开具发票、且中韩公司、雄创公司人格混同为由，诉来该院，要求中韩公司、雄创公司就尚欠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中韩公司经工商登记于2009年7月24日设立，股东为朱新民、王立成，法定代表人为朱新民；雄创公司经工商登记于2014年8月5日设立，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陶元生，两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均为节能环保型电器技术、家用电器、电机新型材料的研发，节能环保型家用电器（冰箱、洗衣机、空调）、制冷设备、电机电器及配件制造、加工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韩公司、雄创公司尚欠万融公司的货款金额；2、中韩公司、雄创公司对欠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中韩公司、雄创公司认可其财务反映针对已开票部分尚结欠万融公司的货款金额分别为599434.95元、19913.152元，对此该院予以确认，虽雄创公司抗辩其结欠的19913.152元，双方口头约定作为质量扣款不予支付，但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万融公司主张尚有47367.719元未开票部分货款未给付的问题，两公司均不予认可。对此，万融公司向该院提交了部分送货单及相关电子邮件，但经该院审查，其提供的送货单部分收货人不明，亦未载明具体的送货金额，更不能区分送货单所涉货物有无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相关电子邮件即使真实，也不能直接反映尚有未开票部分货款未给付的事实及其数量、金额等，故该院对万融公司要求中韩公司、雄创公司给付未开票部分货款47367.719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万融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各方之间未约定货款给付时间，该院确定欠付货款利息自万融公司诉讼之日（即2015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法律规定，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应是公司与公司法人人格特征一致的公司存在状态，其主要表现为:组织机构混同、公司间财产混同和经营业务混同等，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应是公司与公司之间法人人格特征高度一致。本案中，中韩公司、雄创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万融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及其财产混同，仅以经公证的网页内容及相关电子邮件，即认为双方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要求两公司对欠付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韩科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万融线缆科技有限公司给付价款人民币599434.95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二、江苏雄创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万融线缆科技有限公司给付价款人民币19913.152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苏州万融线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3元，由苏州万融线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83元，中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98元，江苏雄创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1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中经审理查明的“万融公司向两公司分别供应线束等材料”有异议，认为万融公司是向两被上诉人一起供货的，不存在分别的问题。被上诉人中韩公司、雄创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中，中韩公司与雄创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否对万融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万融公司主张尚有47367.719元未开票部分货款未给付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1、本案中，中韩公司与雄创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不应对万融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认定应是公司与公司之间法人人格特征高度一致，其主要表现为:组织机构混同、公司间财产混同和经营业务混同等。本案中，中韩公司股东为朱新民、王立成，法定代表人为朱新民，雄创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陶元生，两公司的股东完全不同，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的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万融公司仅提供经公证的网页内容及相关电子邮件等证据也未能充分证明中韩公司与雄创公司的财产混同。此外，无证据证明中韩公司与雄创公司存在对外名义混同的情形。据此原审认定中韩公司与雄创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不应对万融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院予以确认。2、万融公司主张尚有47367.719元未开票部分货款未给付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因万融公司为证明该项请求而提供的18张送货单中有部分收货人不明，且万融公司也承认未能区分18张送货单所涉货物有无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万融公司提供相关电子邮件也未能直接充分证明未开票货物的具体数量和金额，故原审法院对于万融公司要求两上诉人给付未开票部分货款47367.719诉请不予支持是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万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5元，由上诉人苏州万融线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迪审 判 员  钱锦代理审判员  潘军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吴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