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民终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云溪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岳阳市云溪区云中西路55号。主要负责人：易红平，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巴陵中路（新路口）九盛大厦5楼。主要负责人：邓珊阳，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莎，女，1976年5月20日出生，回族，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西长街89号，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嗣华，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畜牧水产局员工，住岳阳市云溪区。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云溪营销服务部和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嗣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云溪营销服务部和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莎、被上诉人罗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云溪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改判其无需返还罗嗣华1.6万元；2.诉讼费由罗嗣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请求时，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于2011年12月21日偿还了案外人卢德球利息1.6万元，其向法院起诉为2016年9月29日，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即便根据一审判决认定（2013）云民初字第1058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被上诉人曾向其追讨过该笔债务，但自2013年12月4日以后，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过权利，且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法院（2013）云民初字第1058号民事判决书系审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卢德球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能代表其向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主张了权利，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放弃该笔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与卢德球之间的债务，未经任何上级批准，系罗嗣华个人行为，其并不存在不当取得被上诉人罗嗣华的利益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1.6万不当得利款，属认定事实不清，违反了法律规定。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3民初626号民事判决，改判其无需返还罗嗣华1.6万元，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罗嗣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同上。罗嗣华辩称：两被告应当偿还其1.6万。理由是：1.其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在2013年12月4日之后，卢德球与两上诉人的诉讼一直处于进行中，直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判决。2.其与卢德球之间1.6万的债务并非个人债务关系，两上诉人偿还卢德球本息中没有包括该1.6万，已为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法院（2013）云民初字第1058号民事判决和（2014）岳中民二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高院（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761号民事裁定所确定。罗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述两被告偿还已经由其代为偿还的利息1.6万元；2.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年初，原告在担任安邦财产保险云溪营销服务部负责人期间，以单位名义向卢德球借款10万元用于安邦财产保险云溪营销服务部的创建和运行，约定月利息2分。到2011年12月21日止，原告代理安邦财险云溪营销服务部先后偿还了卢德球利息1.6万元，卢德球向其出具了收条。2013年12月4日，卢德球起诉安邦财险云溪营销服务部，请求偿还其10万元本金及利息。湖南省云溪区法院（2013）云民初字第1058号民事判决确认卢德球“在债务发生后一直向出具借条人罗嗣华进行了催讨，罗嗣华在该笔债务发生纠纷后一直向安邦保险进行催讨……由于罗嗣华已代表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溪营销服务部偿还原告卢德球本金10万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06年3月28日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年利率23.04%，已偿还的16000元在利息中予以核减）；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安邦财险云溪营销服务部不服该判决，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9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安邦财险云溪营销服务部向湖南省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驳回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云溪营销服务部的再审申请”。安邦财险云溪营销服务部依照生效判决内容向卢德球偿还了10万元本金及利息，未包括罗嗣华已支付给卢德球的1.6万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应由被告安邦财险云溪营销服务部支付给卢德球的利息1.6万元，已由罗嗣华代为偿还，其理应将该款依法返还给罗嗣华。罗嗣华一直在向安邦财险云溪营销服务部催讨该笔债务，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对有关金融机构分支机构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规定，若安邦财险云溪营销服务部自身无力履行债务，则由上级机构安邦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履行。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云溪营销服务部返还原告罗嗣华1.6万元。若其自身无力履行债务，则由其上级机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履行。上述款项，限义务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云溪营销服务部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状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1.罗嗣华的借款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2.罗嗣华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案外人卢德球向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法院、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事实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云溪营销服务部的再审申请的事实以及相关判决已经作出并生效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对于上述基本事实，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1.罗嗣华向案外人卢德球借款，系以单位名义作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性质已经为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岳中民二终字第23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亦以（2015）湘高法民申字第76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云溪营销服务部的相关再审申请，据此，两上诉人关于罗嗣华借款行为系个人行为的辩解理由在法律上不能成立。2.在案外人卢德球起诉罗嗣华及上述两上诉人过程中，在生效判决未确定之前，罗嗣华向卢德球所借借款及利息的法律性质，一直处于争讼中，在此期间，罗嗣华并未放弃其所主张的实体权益及相关诉权。在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判决生效后，罗嗣华代为偿还的1.6万元已经在判决所确认的应偿还给案外人卢德球的借款及利息中予以核减，据此，罗嗣华才得以向法院主张其要求两上诉人返还其已代为偿还1.6万元的不当得利之诉权。因此，上诉人关于其主张已过两年诉讼时效的辩解亦不能成立。3.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对有关金融机构分支机构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复函》的精神，金融机构分支机构在承担民事责任时，应当先以其总行（总公司）授权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来承担责任，当其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民事责任的，超过部分的民事责任由其上级机构承担，逐级履行直至总行（总公司）。因此，在一审诉讼中，在罗嗣华起诉上述两上诉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若安邦财险云溪营销服务部自身无力履行债务，则由上级机构安邦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履行”并无不妥，但是，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所承担的民事责任在法律性质上并非属于连带责任，而是补充责任。综上所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云溪营销服务部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云溪营销服务部和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各承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雨田审判员  陈玉香审判员  陈 子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胡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