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19民初921号原告:杨树明，男，1953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市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丽，天津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新开路与华捷道交口东北侧新天地家园18-1-1501。法定代表人:李书平，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东，天津市蓟州区148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县渔阳镇商贸街150#。法定代表人：刘德，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东，天津市蓟州区148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者。原告杨树明与被告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5）蓟民初字第757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津01民终5564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树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购房款43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2009年10月13日至2015年6月份止的利息6237867元，合计10537867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给付购房款430万元及自2009年10月13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该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0月，天津世纪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购置了原告所有的蓟县京哈公路北侧、开发区立交桥西侧的不动产（建筑面积507.7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14135.1平方米，约21亩）,价款为430万元。因被告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无力支付上述款项，以借款条的形式为原告出具了字据。2012年6月2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除430万本金外支付原告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利息400万元，并约定还款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但到期后二被告并未如约还款。2013年2月26日，原告与二被告形成补充协议书，约定：自2013年1月1日起给付原告430万款项每月5万元的利息，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2013年9月3日双方又形成结算书,明确了除本次诉��所涉款项以外一笔借款（本金300万）两项的总款计730万元及利息共计818万元，于201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由于二被告屡次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请求判如所请。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买卖诉争地产的事实没有争议，但三方于2014年9月20日最后订立一份还款计划协议书，协议书中记载的本金及利息共计为40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5月1日。且该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由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排除了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故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的买卖诉争地产的事实没有争议，但该买卖合同纠纷经多次结算，二被告于2010年4月9日给付250万元，2011年7月给付55万元，相互折抵后共计欠原告本息400万元，故三方于2014年9月20日最后订立一份还���计划协议书，协议书中记载的本金及利息共计为40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5月1日。故2015年5月1日前的利息不应再给付，同意给付原告400万元，并给付2015年5月1日后的利息，利息应按照年利率的6%计算。且该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由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排除了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的还款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0月12日，原告杨树明与被告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原天津世纪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约定由天津世纪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购买原告所有的坐落于蓟县京哈公路北侧、开发区立交桥西侧，位于外环线以外的房产，该房屋所有权证号为250035862，房产价款为315万元。虽双方签订了房产买卖协议，原告协助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未支付对价款。因天津世纪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偿还该房产价款，故于2009年12月1日向原告出具借款条一份，即：“借杨树明现金肆佰叁拾万元整（￥4300000.00元），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还清，利息每月按贰拾壹万伍仟元结算支付给杨树明。”因到期仍没有支付原告上述约定钱款，2012年6月2日，天津世纪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再次为原告出具借款条一份，即“1、借杨树明本金肆佰叁拾万元整（￥4300000.00元地款）。2、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2年6月1日止利息共计贰佰伍拾捌万元整（￥2580000.00元）。3、合计：陆佰捌拾捌万整（￥6880000.00元）。”同日，以杨树明为甲方，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和天津世纪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乙方于2009年5月1日、2012年12月31日止向甲方借款本金430万元和300万元2笔，利息400万元和258万元2笔，累计1388万元整；二、乙方持有的此前原甲方出具的借款条和欠条、欠据即日全部废止；三、此借款1388万元整（包含2012年12月31日止期间的利息）；四、还款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五、本协议书一式三份，各方持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六、本协议书于2012年6月2日在蓟县签订。协议签订后，原告仍未按期得到约定的钱款，2013年2月26日，以杨树明为甲方、以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天津世纪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乙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2年6月2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订立如下补充协议书：一、乙方自2013年1月1日起给甲方补偿43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每月5万元整，补偿3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5万元��；二、乙方还清向甲方借款本金430万元和300万元之日利息止付；三、还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全部还清本金和利息；四、本补充协议书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五、本补充协议书于2013年2月26日在蓟县签订。2013年9月3日，以杨树明为甲方、以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再次签订结算书，约定：甲方自2009年元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日止，甲方支持乙方供热站建设投资，累计借给乙方货币（本金）730万元整（柒佰叁拾万元整），利息累计818万元整（捌佰壹拾捌万元整），乙方应于201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给甲方，此前甲、乙双方借条、双方往来手续全部废止。本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由于原告到期后仍未得到上述协议约定给付的钱款，于2013年10月30日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天津世纪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本金及利息1548万元，庭审中，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天津世纪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730万元中的430万元为卖地款，而不是民间借贷予以抗辩。期间，天津世纪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更名为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经审理，法院以原告主张其中的430万元系原告与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不动产买卖未付之价款，虽然双方将该款确认为借款，但双方之间当时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显示为价款315万元，与其主张的430万元出入较大，所以该款不能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该款的付款问题，当事人应另行解决，故对此没有予以处理，对原告主张30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一节，认定2013年9月3日签订《结算书》约定的利息数额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年贷款利率的四倍��算得出，经核算原告主张利息的标准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30日对此作出（2013）二中民一初第01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被告给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及2010年1月至2013年9月的借款利息288万元，同时还判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原告对该判决不服，要求改判二被告给付原告本金430万元及利息440.32万元，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后原告于2014年9月24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津高民一终字第00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上诉人杨树明撤回上诉，各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后杨树明以出售房产但没有得到房屋价款及利息为由，诉至本院而成讼。本案原审中，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原告杨树明在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间，原、被告��方曾经协商如何解决，并于2014年9月20日达成书面协议，确认了还款数额及还款人，应按此协议履行。其提供了以杨树明为甲方、以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为乙方、以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为丙方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与乙方、丙方欠款纠纷一案现已上诉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庭审期间，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所上诉的欠款870万元达成如下还款协议。1、由于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已将买受甲方杨树明坐落于京哈公路北侧，蓟县经济开发区立交桥西侧的汽车配件厂（含21亩商业用地及500多平方米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等资产）已转让给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现甲方杨树明同意由乙方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此笔款项，丙方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不在支付甲方杨树明如上款项。2、乙方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甲方杨树明如上款项���人民币大写肆（此处原为柒后手写改为肆并加盖杨树明印章）佰万元整，其中欠款本金叁（此处原为肆后手写改为叁并加盖杨树明印章）佰叁拾万元整，利息柒拾万元整（此处将柒前面的贰佰划去并加盖杨树明印章），还款日期为2015年5月1日之前。3、乙方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与丙方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就如上事宜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与甲方杨树明无关。4、甲、乙、丙三方无其他争议。5、乙、丙双方无关联关系。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盖章签字后生效。”在该协议落款处的甲方后签有原告杨树明的签字、捺印及加盖刻有原告名字的印章，在乙方后的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与丙方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后分别加盖有被告单位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原告对其签名上的印章和对协议第二项中进行修改及加盖印章进行确认的改��均不予认可。2015年12月11日，原告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还款协议书正文中三处“杨树明印”印文与落款“甲方”处“杨树明印”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还款协议书中三处“杨树明印”印文与相交叉手写字迹及划痕形成的先后顺序和该协议书中落款“甲方”处“杨树明印”印文与相交叉“杨树明”签名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其在2016年4月27日作出了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111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还款协议书中三处“杨树明印”印文与落款“甲方”处“杨树明印”印文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还款协议书中三处“杨树明印”印文与相交叉手写字迹及划痕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字后印；3、还款协议书落款“甲方”处“杨树明印”印文与相交叉“杨树明”签名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字后印。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2400元。再审中，被告又提交了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保存的2014年9月20日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及改动部位与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还款协议书一致，不同处为在落款签字盖章处，乙方增加了“刘金涛2014.9.20”字样，丙方增加了“刘建国代”字样。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认可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主张。原告陈述，在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间，三方确实进行过协商，协商达成的内容没有任何改动痕迹。协议约定由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给我700万元，其中本金430万，利息270万。当时是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老总刘建明起草的协议书，后到复印部打印好三份后，刘建明让我先签字摁手印，他说他们公司的章在市里，拿回去盖完章再给我，之后一直没有给我，被告也没有向天津市高级��民法院提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还款协议书质证意见为：当时我只是签名捺印，且该份协议经过改动，改动部位没有签字只有杨树明的章，而这个杨树明的章不是我的。且被告提供的两份各自保存的协议书从形式上也不一致，显示出该协议不真实。被告对协议书的陈述为，当时协议从复印部打印回来后，对数额又有新的协议，当时怕麻烦，就直接在协议上面手写改动并加盖了杨树明的印章。至于两份协议书上签字处的内容不一致的原因不清楚，但该证据是个书证，只证明内容。被告同时提供2013年4月25日杨树明为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份证明上杨树明的印章与还款协议书中的印章一致，且是字压章，而还款协议书中的印章经鉴定为先字后章，因此2013年4月25日的证明可以证明印章是真实的。另被告还提供2014年9月20日的会议记录一份以及被告方会计账目中2010年4月20日会计凭证复印件一份、2010年4月9日支票存根复印件及收据复印件各一份、2010年4月21日收据复印件一份、2011年7月18日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2011年6月30日支票存根复印件及收据复印件各一份，上述证据中均加盖了“杨树明”的印章（红色），该印章与2014年9月20日还款协议书的“杨树明”的印章一致。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2014年9月20日还款协议书上的印章是原告杨树明的，该协议真实有效。原告方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主张该印章根本不是自己的。自己在开公司以来一共有两枚印章，分别为自己开办的天津博益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树明”印章、天津众益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树明”印章；其中天津众益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已经停业。提供天津博益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北辰支行签订的委托办理社会保险费划转协议书及天津众益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撤销中国农业银行天津市分行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上述两组证据均有杨树明的印章。通过对比，自己的两枚印章与被告提供的“杨树明”印章根本不同，被告不能证明协议书中的印章系原告所用印章。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主张被告提供的原告印章是个人印章，与公章不一样。原告不能证明被告提供的印章不是原告本人的，也不能证明原告仅此两枚印章。同时，提供2014年10月13日原、被告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并主张该份协议没有改动，上面有该印章并压在杨树明的签字上，可以佐证被告提供的杨树明签章为真实的。原告质证，2014年10月13日的还款协议书中所谓的杨树明签字明显是为复印件，不认可该协议，双方从未签过这个协议。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原告���被告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原天津世纪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达成的“蓟县津哈公路北侧、开发区立交桥西”房地产的交易行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被告亦应履行价款给付义务。但被告一直未支付任何价款，而是通过协商，以出具借据形式确定债权债务关系。原、被告双方对二被告先后以借款的方式向原告出具定期给付购房款及利息借款条和协议书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对应给付原告购房款无争议，但以在2014年9月20日三方达成新的还款协议予以抗辩，原告否认该协议的真实合法性。该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从被告提供的两份协议形式和内容上来看，协议为打印件，协议书第2条为被告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的主要义务条款，该条款内共有三处涉及价款的部分，均为手写改动并加盖“杨树明”印章，数额从改动前的700万元减至400万元。从落款处各方签字上看，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协议，杨树明签字处有杨树明签名、手印、印章；乙方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签名处有公司印章、刘金涛印章；丙方天津市福特斯有限公司签名处公司印章、刘书平印章。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保存的协议中，除有与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中一致的内容之外，另在乙方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签名处还有刘金涛签名及时间字样和手印，在丙方天津市福特斯有限公司签名处有刘建国代字样和手印。对被告提供的两份协议，首先，协议是在同一天签订，形式上应一致，但该两份协议形式上不一致。其次关于协议书改动部位是一方当事人的主要义务，改动行为使给付义务减少了300万元，属于重要合同事项变更。被告主张协议是在打���好后又达成新的协议内容，但因为怕麻烦而没有重新打印，故此，在协议上手写改动并加盖了杨树明印章。被告的解释不符合常理，且通看整个协议书，在签名处杨树明签字并摁了手印，如果按照被告的解释，那么在改动处摁手印比加盖印章更为便捷、更有说服力。第三、协议是三方协议，对合同重大事项有改动，亦应在改动处由三方共同确认，仅有杨树明一方的印章不符合合同签订的基本要求。第四、该协议中的“杨树明”印章是否为原告的印章问题。原告主张该印章不是自己的，同时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持有的两枚印章，该两枚印章明显与被告出具的还款协议书上的印章不一致。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主张原告不能证明协议书上的印章不是原告的。被告为证实协议书中的印章为原告的印章，提供的证据包括2013年4月25日的证明、2014年9月20日会议记录、2014��10月13日的还款协议书、以及被告公司保存的会计凭证中的相关材料等。上述证据中有杨树明的印章，可以证明2014年9月20日的还款协议书中杨树明印章是原告的印章。上述证据中，2014年10月13日的还款协议书落款“杨树明”签字为复印，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2013年4月25日的证明中，印章与杨树明签名仅有“杨”字偏旁的一点重合，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而其提供的会计账册中的相关材料加盖了杨树明的印章，不符合会计操作规范亦不符合常理。根据举证规则，原、被告双方就同一事实提出相反的证据，在原、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两枚印章没有异议的前提下，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被告应提供证据证实协议书上的印章为杨树明所有，但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协议书上的印章为杨树明所有，故对2014年9月20日还款协议书上“杨树明”的印章，本院不能确认为原告印章。综合前述各项分析，本院不能确认被告提供的2014年9月20日还款协议书为原、被告三方合意，故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审中，原告开支的鉴定费用4240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原告主张由二被告支付房地产价款430万元，有2009年12月1日、2012年6月2日被告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借款条和2012年6月2日、2013年2月26日原告与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证据证实，本院应予支持。被告抗辩称其就房地产价款曾分别支付给被告250万元和55万元，但在（2013）二中民一初第0106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对2012年6月2日借款条内的430万元本金主张为买地款不属于民间借贷，且被告主张的250万元和55万元均发生在该协议签订前，故对被告关于已经支付给原告房地产��款250万元和55万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009年12月1日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原天津世纪力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借条，明确了房地产价款，并约定了期限和利息，所以对原告主张给付2009年12月1日后的利息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此后二被告又多次以借条形式、协议书的形式承诺偿还该房地产价款及支付利息，视为双方对利息已有约定，且至今已逾期五年没有偿还，故原告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该款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杨树明购房地产价款430万元,并自2009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原告利息，但不应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诉讼费85028元、鉴定费42400元，共计12742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天津市华奥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天津福特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执行中由二被告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莉审 判 员  史庆艳人民陪审员  沙芳芳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王继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