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3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盈泰纸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望牛墩镇锦涡村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52875731W。投资人：许亦南，男，汉族，1971年12月19日，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比伦生活用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望牛墩镇锦涡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信用代码：91441900586303470K。法定代表人:许亦南，总经理。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志伟，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丁佳佳，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燕艳，女，汉族，1989年9月1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四川省珙县，委托代理人:袁媛，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盈泰纸品厂（以下简称盈泰厂）、广东比伦生活用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燕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5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盈泰厂、比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诉讼请求：1.盈泰厂、比伦公司无需向燕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7282.75元；2.本案诉讼费由燕艳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盈泰厂、比伦公司与燕艳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盈泰厂、比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燕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07282.75元；三、盈泰厂、比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燕艳支付2016年4月至8月的工资差额共计16833元；四、盈泰厂、比伦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燕艳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共计29415.5元；五、驳回盈泰厂、比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盈泰厂、比伦公司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25512号民事判决。盈泰厂、比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的与事实不符导致判决错误。2016年7月底至8月6日期间，盈泰厂、比伦公司清点仓库物品，发现存放加多宝饮料少了36箱。燕艳声称其中12箱发给工人喝掉，其中2箱以及剩余24箱加多宝，燕艳利用职务之便据为已有。燕艳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盈泰厂、比伦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及规章管理制度于2016年8月20日解除与燕艳的劳动关系合情合法。盈泰厂、比伦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说明事发之时燕艳利用车辆运输以及当时视频监控死角无法查知，以及盈泰厂、比伦公司说明仓库的物品可以随时进行盘点，原审法院仍以盈泰厂、比伦公司无法证明为由不予认定明显违背事实。燕艳作为仓库主管在庭审中辩称仓库物品不是其主管，但无法说明其主管职责范围。庭审中燕艳推脱另一副主管王瑞莉偷拿仓库物品。盈泰厂、比伦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又证明盈泰厂、比伦公司曾经又欲诬陷另一员工廖某。燕艳的陈述前后矛盾，明显是燕艳管理失职，利用职务之便拿走公司物品。倘若不是燕艳拿走的，盈泰厂、比伦公司不会冒险解雇燕艳。盈泰厂、比伦公司发现燕艳监守自盗后有报警，警察到现场后认为情节轻微，建议双方和解，因此才没有响应的立案报警回执。后来负责处理此事的人也不知警察的介入。二、原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不应超出盈泰厂、比伦公司的诉讼请求确认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给付工资差额以及医疗补助金等事项。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盈泰厂、比伦公司无需向燕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7282.75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燕艳承担。燕艳答辩称：一、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作出的判决正确。燕艳在职期间表现很好，未做过任何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燕艳安排司机或自己带出的12箱加多宝的行为不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故盈泰厂、比伦公司解除与燕艳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雇，应当向燕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盈泰厂、比伦公司对仓库库存进行盘点，但盘点的结果都没有确凿的证据予以佐证。盈泰厂、比伦公司查出的36箱加多宝，只有12箱与燕艳有关，而且是给搬货员工喝的，其余24箱与燕艳无关。天气炎热，外面有搬货员工，盈泰厂、比伦公司本应发放凉茶给员工解暑，而盈泰厂、比伦公司在每年的7月至10月只向搬货员工发放50元/月的高温津贴。燕艳在征得上司蔡方明经理的允许下，将10箱加多宝发给搬货员工止渴，而且蔡方明本人也有喝（详见录音）。另外，燕艳叫司机搬了2箱到车上，其中一箱带出厂大门口小店去更换冰冻的，燕艳自己掏了40元更换；另外一箱没有发放，先放在综合办公室后被王瑞莉搬回仓库。整个搬进搬出的过程均有监控可见，盈泰厂、比伦公司一查便知。盈泰厂、比伦公司承认有监控，在一审法院及燕艳的再三要求下仍拒不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应当认定其无证据证明燕艳偷拿26箱加多宝的事实。盈泰厂、比伦公司在解除通告中指称燕艳未按流程带出相关物品，也未提及燕艳违反哪条规章制度，未提及燕艳监守自盗。盈泰厂、比伦公司只对燕艳作出处理，对其他有证据证明偷拿了公司财物的人却有意包庇，并指示他们出庭作伪证，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证人证言不能成为有效定案依据。当时盈泰厂、比伦公司应该有报警，但是警察没有找燕艳了解情况，很可能是警察了解到真相，没有证据证明燕艳偷拿公司物料，因此没有立案处理。现在盈泰厂、比伦公司又称当时有报警，证明其在一审做了虚假陈述。二、劳动争议案件不同普通民事案件，原审法院针对双方没有起诉部分在判决书进行确认，方便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盈泰厂、比伦公司二审期间申请王瑞莉、王承纯作证。王瑞莉的证言内容包括在盈泰厂、比伦公司一审提供的王瑞莉书写的《证明》的内容中，王瑞莉在作证过程中播放其与燕艳2016年8月6日的电话录音（保存在王瑞莉手机中，未提交副本），录音内容基本与王瑞莉书写的《证明》的该部分内容相符。王承纯的证言与盈泰厂、比伦公司一审提供的王瑞莉与王承纯对话录音基本相符。燕艳质证认为王瑞莉的证言没有客观性；证人都是在职员工与盈泰厂、比伦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本身也是责任人，两位证人及其他未出庭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均不应采纳。盈泰厂、比伦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东莞市公安局望牛墩分局洲涡派出所出具的接警情况说明。该说明内容为，比伦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向该所报称燕艳“违反公司仓库管理规定，利用职务便利将12箱加多宝饮料（价值约792元人民币）未开单的情况下带出公司。经初步审查，此事件情节轻微，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燕艳质证认为接警情况说明过了举证期限，不是新证据；内容上没有说到12箱以外的事情，并称如果涉及犯罪公安也会立案调查。本院认为：依照《中机关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比伦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发出违纪事件处理通告，以燕艳存在利用职务之便不按流程制度将公司的加多宝饮料带出公司，具有滥用职权、徇私舞弊的违纪违规行为，决定对燕艳予以辞退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比伦公司应当对辞退燕艳的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盈泰厂、比伦公司一审提交了盘点表、书面证人证言、对话录音为证，二审提交了证人证言及接警情况说明。盘点表仅有两个员工的签名，即使该表属实，单凭该表不能证实盈泰厂、比伦公司的上述主张。书面证人证言、对话录音、证人证言，除王瑞莉的证言外，都不能证实盈泰厂、比伦公司的上述主张；而王瑞莉的证言则与接警情况说明中记载的比伦公司报称情况不一致。综上，盈泰厂、比伦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而根据盈泰厂、比伦公司提供的燕艳书写的《事情经过》，燕艳确认其没有按流程制度将12箱加多宝饮料搬去给“三期”的员工饮用。按照燕艳确认的事实，其违规并未达到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或严重失职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情形，故比伦公司辞退燕艳理由不充分，依法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盈泰厂、比伦公司在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望牛墩仲裁庭裁决要求两公司支付2016年4月至8月的工资差额、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后，并没有就此提出起诉，应当视为两公司对该裁决的服从。因此，原审法院按照该裁决的内容判决两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是正确的。综上，盈泰厂、比伦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莞市盈泰纸品厂、广东比伦生活用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善华审判员  叶志超审判员  钟 雯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胡运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