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2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戈光梅，女，195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恢河，咸宁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连英，女，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戈光梅因与被上诉人郭连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曾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鄂咸安民初字第02189号民事判决，戈光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鄂12民终3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鄂12**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戈光梅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戈光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公正改判。事实和理由：1.郭连英对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郭连英在初次起诉的诉状中称：“2013年1月，戈光梅因建房资金不足，向原告借款3万元，当年年底将此3万元偿还了。2014年1月22日戈光梅又向原告借款10万元，随后又向原告借款，至2014年底，戈光梅共向原告借款27万元”。郭连英在起诉状中自认，2013年仅借款3万元并已偿还，其主张的27万元借款都是2014年出借的。但郭连英在二审时陈述：2013年戈光梅四次向其借款，分别为5月3日借1万元、6月4日借1万元、6月借6万元（来源于其儿子转业费）、7月18日至21日借5万元（因有涂改，不知是3万元还是5万元）。该陈述与起诉状内容不一致。还陈述2014年五次借款共18万元，分别为1月18日借3万元、1月12日借1万元、3月9日借3万元、1月22日借10万元，还有出借日期不清的1万元，合计18万元，与起诉状所称的2014年借款27万元不相符。且郭连英陈述的两年共计借款数额与其起诉状所写的数额不相符，不能自圆其说。2.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证人证言相吻合。上诉人出具的三张借条只有还款日期没有借款日期，且还款日期还有延期的记录。这三张借条的借款金额与郭连英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不相符。上诉人解释，是由证人夏某借款1.5万元，月息2角（即月利率20%）。证人方某2014年1月22日借款5万元，月息2角，5个月本息合计为10万元，2014年上诉人实际向郭连英借款的本金为8.5万元，一年的利息按月息2角计算为20.4万元，本息合计为28.9万元，因为双方算账换借据时借款期限不到一年，所以本息合计仅27万元。3.郭连英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实其出借给了上诉人27万元，郭连英不具备出借27万元的经济实力，向其姐妹借的钱是为了购买住房。上诉人实际向郭连英借款本金为8.5万元，已偿还4万元，实际欠款为4.5万元。4.上诉人是“码庄”，长期从事六合彩买卖，郭连英放的是码钱，其明知借款用于买卖六合彩非法活动，这种用于赌博的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故法院对形式有瑕疵的借条、欠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借贷关系是否存在。本案借条中包含了月利率20%的利息，借款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郭连英称没有注明借款日期的两张借条是上诉人于2014年6月所写，与上诉人及证人的陈述吻合。上诉人已偿还郭连英借款21万元，2014年9月28日、10月29日、11月25日分别在郭连英家里偿还现金3万元、2万元、4万元。12月28日在咸宁体育馆旁还现金5万元。2015年1月2日、1月6日、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还款各1万元，共3万元。经派出所调解，以退还的购房保证金偿还1万元。加上2014年7月29日还息17000元，8月25日还息13000元，共计还款21万元。郭连英辩称，其主张的27万元借款，是由8万元、9万元、10万元三张借条组成。其已经就三张借条的形成作出了明确说明，10万元的借条是原始条据，8万元和9万元的条据是将几笔借款汇总结算后出具的条据，其已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其起诉状中所说的2013年第一次借款3万元已偿还属实，该3万元与本案的27万元借款无关，与本案的三张借条并不冲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已经偿还的3万元其实不包括在27万元借款之内，戈光梅偿还该3万元借款之时，实际欠款30万元，偿还3万元后仍下欠27万元。还有1万元还款当初说好是偿还利息。一审判决将戈光梅的4万元还款冲减27万元借款本金与事实不符，但其也只能接受。上诉人主张已偿还其21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本案的借贷关系是非法的，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拖延诉讼、逃避债务，应当受到惩处。郭连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戈光梅立即偿还27万元借款及相应借款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戈光梅向郭连英借款的本金是27万元还是8.5万元？郭连英提交的三张借条共计借款金额为27万元，郭连英在庭审中陈述实际借款时间是从2013年起至2014年1月22日止，郭连英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反映从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22日这段时间其银行账户进出账有30万元左右，郭连英具备出借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根据民间借贷在现金交易时收到借款之后即出具借条的惯例，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中均认可本案借款皆为现金交易，且戈光梅认可三张共计27万元的借条确属其所写的情况，郭连英出借款项，戈光梅出具借条，符合民间借贷交易惯例。戈光梅辩称郭连英的借款为非法赌博之债，并提供证人方某、夏某的证言来证明这一事实，证人方某、夏某作证时均称其与戈光梅是一起“买码”（俗称买“六合彩”）的朋友，并均欠戈光梅的借款未还清，戈光梅与证人之间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证人也不能直接证明郭连英与戈光梅之间的具体借款数额，戈光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戈光梅辩称双方的非法借贷关系已经过岔路口派出所陈华刚警官调解处理并有照片保存留档，经核实，戈光梅所称岔路口派出所陈华刚警官调解处理并有照片保存留档的说法未得到证实，故对戈光梅该辩解不予采信；对郭连英提交的三张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应予以采信。2.戈光梅实际还款金额是21万元还是4万元，其中1万元还款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戈光梅辩称已还款21万元，根据民间借贷惯例，还款时必须退还或当场撕毁原始借条，或要求出借人出具收条，但戈光梅所称的还款并未遵循这一惯例，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已还款而原始借条未收回，亦未要求郭连英出具收条，证人方某的证言不能直接证明戈光梅向郭连英还款，仅能证明证人向戈光梅还款，不能达到戈光梅的证明目的，故对戈光梅提交的证人证言欲证明已还款给郭连英的事实不予采信。对戈光梅提交的证明其还款4万元的银行流水清单证明，因郭连英在庭审中已认可，且郭连英举证的借条中并未注明有借款利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并确认戈光梅已偿还郭连英借款本金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郭连英出借的款项金额为27万元，戈光梅已还款4万元。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戈光梅向郭连英借款并出具借条，并承诺了还款期限，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真实。戈光梅未按约定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对本案纠纷的引起应负全部责任。综上所述，对郭连英要求戈光梅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7万元的诉求，因在庭审中郭连英已确认戈光梅已还款4万元，应予冲减；郭连英要求戈光梅支付借款利息，因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率，不予支持。戈光梅主张本案借款为非法债务以及其已偿还21万元的辩解，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戈光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连英欠款23万元。二、驳回郭连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戈光梅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3年至2014年间，戈光梅与郭连英之间存在多笔民间借贷关系，其中2014年1月22日戈光梅又向郭连英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原始借条，约定于同年6月22日偿还。因戈光梅未能按约定偿还，双方对之前的多笔借款进行了汇总结算，戈光梅向郭连英出具了两张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8万元，一张为9万元，该两张借条上未落款出具借条的时间，但9万元的借条约定于2014年12月30日偿还；8万元的借条载明“2014年11月30号止到2014年12月30号”。后经郭连英催讨，戈光梅2015年1月以银行汇款方式共偿还借款3万元。此后，戈光梅以退还的购买房屋预付款转付给郭连英1万元。双方协商无果后，郭连英于2015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陈述：“2013年1月，戈光梅因建房资金不足，向原告借款3万元，当年年底偿还了此3万元。2014年1月22日戈光梅又向原告借款10万元，随后又向原告借款，至2014年底，戈光梅共向原告借款27万元”。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2015〕鄂咸安民初字第02189号判决后，戈光梅提出上诉，郭连英在二审答辩状中陈述：“戈光梅分期分批向我借款，我借给她的钱极少部分是本人的积蓄，绝大部分是我儿子、姐妹分批汇给我的汇款，我取出后再借给戈光梅，有银行交易明细为证，现简单举几个例子如下：1、2013年5月3日银行卡取款出借1万元。2、2013年6月4日银行卡取款出借1万元。3、2013年6月儿子转业费6万元。4、7月18日至21日3万元，该3万元后因我妹妹患癌症，我向她讨，她还了我，借条我也退了她。5、2014年1月18日小妹汇款后出借3万元。6、2014年1月12日妹妹汇款后出借1万元。7、2014年3月9日小妹汇款后出借3万元。8、2014年小妹汇款后出借1万元。9、2014年1月22日小妹汇款后出借10万元”。郭连英提交了其在邮政银行咸宁市温泉中心储蓄所开户的账号为62×××94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说明了其出借给戈光梅的主要资金来源。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第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戈光梅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向郭连英借款并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张借条明确借款数额为27万元，且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为原始借条，其余两张借条是双方结算之后重新出具的，借条上约定了还款期限，借款均以现金方式交付，对此双方亦无异议。三张借条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最为有效的重要证据，戈光梅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其设立民事权利义务的民事法律行为，其在诉讼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条是郭连英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出具，故该借条至其向郭连英出具时起即具有法律约束力，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诉讼过程中双方对借款数额及利率争议很大，郭连英主张借款本金为27万元，没有约定利息。戈光梅主张借款本金为8.5万元，月利率为20%。戈光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知道。在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只能按照证据规则来分配举证责任，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来认定案件的法律事实。当事人如果对自己主张的事实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郭连英对2014年1月22日戈光梅出具的10万元原始借条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交易明细反映2014年1月21日从河南信阳东方红区支行（郭连英称由其妹妹转入）转入其账户10万元，次日在邮政银行咸宁市温泉中心储蓄所卡取10万元。该交易明细与2014年1月22日戈光梅出具的10万元的借条时间、数额相符，根据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结合原始借条及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认定2014年1月22日郭连英出借给了戈光梅10万元属实。戈光梅称，2014年1月22日郭连英只出借给其5万元，约定月利率20%，借款期限为5个月，故出具了连本带息的借条10万元，戈光梅对其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对于另两张没有标明借款日期，仅注明还款日期的借条，郭连英对形成过程作出了解释，对出借资金的来源作了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有能力出借本案27万元借款。戈光梅上诉称，郭连英在起诉状中自认2013年出借给戈光梅的借款均已还清，而2014年郭连英出借给戈光梅的借款没有27万元。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郭连英起诉状的内容，郭连英仅自认2013年戈光梅借郭连英的第一笔借款3万元已经还清，对此戈光梅亦认可，郭连英并未自认2013年的全部借款均已还清。郭连英在起诉状中陈述至2014年底戈光梅共向其借款27万元，因为三张借条中一张是2014年1月22日由戈光梅出具，另两张借条是双方在2014年6月结算汇总后由戈光梅出具，结算之前的多笔原始借条已销毁，未留存复印件。故郭连英的代理律师在书写起诉状时简述为“至2014年底戈光梅共向其借款27万元”与郭连英陈述的借款细节内容并无实质性冲突。郭连英在二审答辩状中对于本案借款进行解释时“简单举几个例子如下：……”中第4次借款3万元已说明因其妹妹患病，催讨后戈光梅偿还了该3万元，借条已退还给戈光梅。答辩状中简单举的例子中合计的借款数额为26万元，与其主张的27万元相差1万元，但答辩状中已注明是简单举例而不是列举全部明细清单，故该差别并不足以推翻三张借条的真实性，郭连英的前后陈述也无实质性冲突。戈光梅主张另两张8万元和9万元的借条是3.5万元的借款本息及8.5万元的借款利息组成，且借款月利率为20%。戈光梅还主张其已经偿还了郭连英21万元。其提供的证据为证人方某、夏某的证言，证人方某、夏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戈光梅偿还郭连英借款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戈光梅向郭连英借款的月利率为20%。且证人方某、夏某在证言中表示，其因缺钱“买码”以及欠戈光梅“买码”的钱，经戈光梅介绍，愿意按月利率20%向他人借款，借款时证人方某、夏某并非身处危难急需筹钱，只是为了继续“买码”及偿还非法债务，证人竟敢借月利率20%的高利贷，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令人难以置信。假设证人敢借月利率20%的高利贷，则其对于借款本息能否按时偿还，不能偿还对其个人诚信是否会造成不良影响已不关心，则其诚信已难以令人信服。如果按证人所说，戈光梅向郭连英高息借款后再转借给证人，戈光梅并未牟取额外利益，却甘担风险，亦不合常理，且证人与戈光梅之间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一审对证人方某、夏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结合戈光梅的陈述，其自认是“码庄”，长期从事买卖“六合彩”活动，对于借款还款等相关手续应当清楚。戈光梅主张已偿还郭连英21万元，且大多数还款是在郭连英家中，还款时间也在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按照一般生活经验规则，戈光梅在向郭连英出具了借条的情况下，在以现金还款时应当要求郭连英退还借条或在借条上注明收到还款的时间及数额，或者另行出具收条；在银行转账还款时应当保留转账凭证，以证明还款事实，避免引发争议。现戈光梅仅提供了4万元的银行还款凭证，对戈光梅主张的其他还款数额郭连英不予认可，戈光梅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戈光梅主张已还款21万元的事实不予采信。故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为戈光梅向郭连英借款27万元，已偿还4万元，仍下欠23万元。戈光梅称郭连英借给她的钱是非法赌博债务，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是在从事赌博等非法活动中形成的债务，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约定或依照法律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本案的借条相当于借款合同性质，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郭连英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戈光梅按约定偿还借款，戈光梅亦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上，上诉人戈光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戈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泽审判员 孙 兰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夏子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