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南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523民初31号原告：方国新，男，196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章慧、方丹丹，广东普罗米修（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义禄，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通、佘泳楸，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大炎，男，195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明，南澳县法律援助处律师。被告：吴奕波，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深，广东执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国新诉被告吴义禄、李大炎、吴奕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庭前交换证据，同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方国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章慧，被告吴义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通、佘泳楸，被告李大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明，被告吴奕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兆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国新诉称，2013年，被告李大炎自建二栋四层楼房，将二栋楼房的外墙粉刷，贴砖工程发包给被告吴义禄。被告吴义禄承包该工程后又雇用原告粉刷、贴外墙砖，每天工资160元，2013年12月11日下午5时许，原告在粉刷外墙过程中被墙体上的钢筋弹伤右眼。原告因治疗右眼住院20余天，花医疗费计人民币25000余元。原告受伤后，二被告相互推卸责任，原告为了得到先期已花费的13500元治疗费用，被迫于2014年3月12日与二被告达成协议。因原告是在无奈之下与各被告签订的，该协议显失公平，依法可以撤销。原告因受伤致右眼视网膜脱落，现已失明，经司法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八级伤残。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判准：1、撤销原告与被告达成的协议，判令二被告吴义禄、李大炎连带赔偿原告因提供劳务受害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165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在庭审中将第一项请求变更为：赔偿各项损失为266226.61元。原告方国新对其起诉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诊断证明书、住院小结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受伤后第一次住院的情况。3、诊断证明书、住院小结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受伤后第二次住院的情况。4、病历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因工受伤入院的证明。5、协议书复印件二份，证明二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数额。6、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伤残程度。7、发票联复印件，证明原告受伤住院花费的数额及鉴定费数额。8、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告父母的信息。9、居委会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父母的信息。被告吴义禄辩称，一、本案吴义禄是受吴奕波的雇佣给李大炎粉刷墙壁，原告也同样受吴奕波的雇佣给李大炎粉刷墙壁，因此，本案的赔偿责任若成立，应当由吴奕波和李大炎承担赔偿责任。二、若法院认定吴义禄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当由吴奕波和李大炎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在劳动过程中，也有注意安全保护自己的责任，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李大炎是厝主，他将整个房子的主体结构建设承包给吴奕波，但吴奕波没有施工资质，李大炎在选择承包方上有过错，作为承包者，吴奕波承建了房屋的主体结构，原告所受到伤害的钢筋也是吴奕波承建工程时留下的，通过钢筋来固定的竹架也是吴奕波在承建工程时所搭建的，整个工程的安全防范都是由吴奕波负责的。所以吴奕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方国新作为粉刷工，他在工作的过程中，对施工的环境及保护自己，有注意的义务，所以原告也具有一定过错。吴义禄介绍方国新一起粉刷墙壁，他本人也是提供劳务者的身份，吴义禄和原告都受雇于吴奕波，在注意义务上也存在不足，但责任相对较小。三、各方已经在2014年3月签订协议，对原告的受伤赔偿及处理已经有全面约定并履行完毕，所有被告对原告受伤的赔偿责任已经终结，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签订该协议时存在误解或自己失去辨识的能力，应该以协议书为定案依据驳回原告的诉求。四、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书缺乏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吴义禄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五、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金额部分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告是农村户口，也在农村的房屋施工并临时居住，伤残赔偿金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被扶养人也是生活在农村，有关计算也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原告请求的误工费、康复费、营养费也缺乏依据。被告吴义禄对其答辩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被告李大炎辩称，我建设的房屋是由吴奕波施工的，原告方国新并非向我提供劳务，其伤害事故责任不应由我承担。因此，原告把我作为被告是错误的，请法院驳回其对我的起诉。被告李大炎对其答辩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李大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李大炎的身份。2、收据复印件9张，证明李大炎与吴奕波是房屋建设承揽关系。3、协议书复印件一张，证明李大炎和原告就原告受伤已经达成补偿协议。被告吴奕波辩称，一、答辩人对原告因工受伤的经济补偿已于2014年3月12日通过双方订立的《协议书》解决，该协议写明“吴奕波一次性给原告人民币3000元，以后一切事情与吴奕波无关。”该协议完全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经充分协商后签订的。二、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13年12月11日受伤，直到2016年3月才起诉，已超过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关于“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三、答辩人不是原告的雇主，答辩人是厝主李大炎基建二栋房屋的承包人，被告吴义禄是向答辩人承包粉刷墙壁、贴外墙砖的承包人，原告是被告吴义禄的雇工。这有如下证据可以证明：1、原告诉称“被告吴义禄承包该工程后，又雇用原告粉刷、贴外墙砖，每天工资160元。”2、被告吴义禄亲笔书写的结算单写明其向答辩人承包的粉刷、贴外墙砖的总平方数、单价和总额。因而，被告吴义禄是粉刷、贴外墙砖的承揽人，其应对原告的受伤负相关责任。答辩人不是原告的雇主，不应承担相关责任。被告吴奕波对其答辩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吴奕波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身份。2、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吴奕波一次性给（原告）人民币3000元，以后一切事情与吴奕波无关。”3、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吴义禄亲笔书写的结算单写明其向吴奕波承包的粉刷、贴外墙砖的总平方数、单价和总额。说明被告吴义禄是原告的雇主。经开庭质证，被告吴义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3、4有异议，缺乏真实性关联性。原告在南澳医院没有受伤当时治疗处理的病历资料，所提交的江西医院材料跟原告受伤的情况相隔是四十多天的时间，第二次住院是相隔半年后，对其受伤情况缺乏第一时间治疗处理的病历资料，对其后续治疗情况缺乏关联性，对其所提供的两份病历资料也反映出原告的左眼并没有受伤，右眼受伤的情况存在原告自己另外意外受伤或自己没有及时治疗而导致的病情加重的原因，这些都应该由原告进一步举证。第二次住院的出院小结中提交原告视力受损有一年余，与本案受伤的发生时间不一致。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三份协议书能充分证明原告为李大炎房屋粉刷的事实。这三份协议也充分证明本案的三被告与原告达成协议的全部内容，各方当事人也按照协议履行完毕，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推翻这三份协议。原告再起诉赔偿缺乏依据。证据6、7三性都有异议，该鉴定书鉴定程序有异议，原告是单方委托的，鉴定书也没有附鉴定单位和鉴定人员的资格证书。鉴定的依据不充分，鉴定单位没有调取原告受伤第一时间在南澳治疗处理的病历资料，也没有对原告的受伤进行全面检查，仅仅依据原告提供的受伤之后隔了很长时间的病历资料，鉴定的依据不充分。鉴定结论也没有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资料，原告的左眼并没有受伤，鉴定单位所引用的标准是假设原告一眼无光感，一眼矫正视力0.8,缺乏事实依据。后续治疗费也是主观认定的。证据7有异议，医疗费单据不能判断与本案有关，部分收款收据没有盖医院收费章，鉴定费用也不能列为损失。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也充分证明原告的父母生活居住在农村。被告吴奕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受伤之后时隔一年多重新入院，这次入院是由于自身再次受伤或者自身病理上的原因造成的，原告没有提交有关证明。第二次住院的出院小结中提及患者述右眼视物模糊，渐进性视力模糊，加重一年余，这也证明原告的眼睛本身在受伤前有病理性情况。证据5也证明了各方已达成协议，解决了原告的受伤赔偿问题。证据6三性都有异议，该鉴定书非法院受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的伤残程度要求法院委托鉴定。证据7三性都有异议，第一、二张单据不是医疗机构的专用发票，第三、四张单据没有公章，不能作为医疗付出的凭证，第五、六张不知该花费是花费在哪一方面，不能作为依据。对方也没有提交医疗费清单。故这些单据也不能作为依据。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父母的户口本没有原告的那一页，不能证明原告是方厉富、余菊春的儿子。村委的证明，户口的专管部门的公安局，村委会的证明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证明。公安局应当单独出证明，而不是在村委会的证明上盖章，并写明以村委会为准，这本来就是公安局的职责。被告李大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5、8、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果有异议。证据7的三性都有异议，对方提供的发票不能作为医疗收费的凭据。证据3有异议，第二次住院的出院小结中提及患者述右眼视物模糊，渐进性视力模糊，加重一年余，这也证明原告的眼睛在受伤前已经有问题。原告、被告吴奕波、被告李大炎对被告吴义禄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李大炎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合法性有异议，建筑施工发包，李大炎在选择承包主体上存在过错，被告吴奕波不具有施工承揽资质，因此，李大炎以及吴奕波对原告受伤承担赔偿义务。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协议内容是针对方国新的医疗费这一块进行赔付，没有针对其他损失方面进行约定。最后一句“以后一切事情与吴奕波等三人无关”，该条款违反了侵权责任法35条及最高法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11条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是无效的。该协议明确了原告的受伤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并且伤害的部位是右眼的侵权事实。被告吴义禄对被告李大炎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无异议，李大炎和吴奕波是承揽关系。证据3三性无异议，协议书内容真实反映了原告受伤的经过以及原告确实为李大炎粉刷墙壁的事实，对医疗费约定的金额也非常清楚，对照本案的病历资料，签订协议时原告的眼睛已经治疗好了。本案中原告眼睛在受伤前已经存在视力模糊的情况，这一次受伤对原告视力也只是加重。吴义禄已经付给原告5500元。被告吴奕波对被告李大炎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吴奕波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协议内容是针对方国新的医疗费这一块进行赔付，没有针对其他损失方面进行约定。最后一句“以后一切事情与吴奕波等三人无关”，该条款违反了侵权责任法35条及最高法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11条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是无效的。该协议明确了原告的受伤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并且伤害的部位是右眼的侵权事实。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合法性有异议，建筑施工发包，李大炎在选择承包主体上存在过错，被告吴奕波不具有施工承揽资质，因此，李大炎以及吴奕波对原告受伤承担赔偿义务。被告吴义禄对被告吴奕波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书约定原告是为李大炎粉刷房屋，整个工程都是吴奕波承建的，我方当事人和原告都是吴奕波雇佣的。吴奕波没有任何建筑施工的资质，不存在再分包的问题。我方当事人也是雇工，吴奕波是最主要的责任人。证据3有异议，没有原件无法确定真实性，里面也没有一个字说到承包的问题，假如这份资料的内容进行猜测的话，也只是吴义禄写的一些数字，不能说明问题。被告李大炎对被告吴奕波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上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当事人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采信；其它证据，由本院根据证据审核认定规则予以综合审查判断。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被告李大炎要基建位于南澳县后××镇××10横的房屋，与被告吴奕波口头约定工程由吴奕波承建。被告吴奕波又将被告李大炎楼房的外墙粉刷、贴砖工程承包给被告吴义禄。被告吴义禄雇佣原告进行粉刷及贴砖工作。2013年12月11日下午5时许，原告在施工行走，右眼碰到固定在竹架上一小段钢筋。被告李大炎带原告到南澳县人民医院治疗，医院的医生认为原告伤情不大。被告李大炎支付500元给原告。被告吴义禄也带原告到南澳县人民医院治疗。原告边干活边治疗。2014年1月17日，原告与被告吴义禄结账后离开南澳回江西省老家。2014年1月25日，原告到江西新视界眼科医院（以下简称眼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2、右眼眼球顿挫伤；3、左眼屈光不正。2014年2月1日带药出院，出院医嘱：注意眼部卫生避免感染、不适随诊、定期复查（出院后第7天、15天、1月、3月）。原告花去医疗费12990元，优惠1500元，实际支付医疗费11490元。原告于2014年2月21日、3月14日到眼科医院门诊治疗。2014年3月14日，原告又在眼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眼并发性白内障，2、右眼牵拉性视网膜脱离，3、右眼特指手术后状态（硅油眼），4、右眼视网膜脱离复位术后。同年3月20日带药出院，出院医嘱：注意眼部卫生避免感染、不适随诊、定期复查（术后第7天、15天、1月、3月）。花去医疗费10996.3元，抵除农合报销等，实际支付医疗费5083元。原告还于2014年4月1日、5月28日、6月10日、8月25日到眼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花去治疗费204.66元。另查，2014年3月9日，原告与被告李大炎签订《协议书》，约定：“兹有方国新在光明村坑仔洋为李大炎承接贴外墙砖、粉刷，不慎被钢筋碰伤右眼，时间2014年元月11日，经双方协商在2014年3月8日，方国新手术医疗费人民币：13500元，李大炎同意一次性补给7000元，以后一切事情与李大炎无关。以上协议一致同意。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书自签字之日起生效”。2014年3月12日，原告又与被告吴义禄签订《协议书》，约定：“兹有方国新在光明村坑仔洋为李大炎承接粉刷，不慎被钢筋碰伤右眼，时间2014年3月11日，经双方协商在2014年3月8日，方国新手术医疗费人民币：13500元，李大炎同意一次性补给7000元，剩余6500元，由吴奕波补给人民币3000元，剩余3500元，由吴义禄一次性补给人民币3500元，以后一切事情与吴义禄无关。以上协议一致同意。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书自签字之日起生效”。2014年3月12日，原告又与被告吴奕波签订《协议书》，约定：“兹有方国新在光明村坑仔洋为李大炎承接贴外墙砖、粉刷，不慎被钢筋碰伤右眼，时间2014年元月11日，经双方协商在2014年3月8日，方国新手术医疗费人民币：13500元，李大炎同意一次性补给7000元，剩余6500元吴奕波补给人民币3000元，以后一切事情与李大炎无关。以上协议一致同意。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书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上列被告李大炎付给原告医疗费7500元，被告吴义禄付给原告医疗费5500元，被告吴奕波付给原告医疗费3000元，三被告共付给原告治疗费16000元。原告、被告吴义禄、被告吴奕波均无建筑专业资质证书。又查，2015年1月15日，都昌ＸＸ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作出《都昌ＸＸ司法鉴定中心伤残等级进行评定书》，鉴定意见：1、方国新伤残程度按《职标》评定为七级；2、方国新伤残程度按《道标》评定为八级；3、方国新以后行硅油取出术，约需各项医疗费用伍仟元。鉴定费300元。被告吴奕波与吴义禄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分别于2016年7月8日、2016年7月11日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重新鉴定申请书》。2017年4月5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方国新右眼盲目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方国新的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5000元。再查，原告父亲方利富（居民身份证编号），母亲余菊春（居民身份证编号）；原告胞弟方国平（居民身份证编号），胞妹方冬娥。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病历、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而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执的焦点是：一、原告与被告吴义禄是不是雇佣关系，以及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原告与三被告在事故中的责任问题；三、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协议书是否具有可撤销情形以及三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的其他各项损失；四、原告主张权利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原告与被告吴义禄是不是雇佣关系，以及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首先，被告李大炎与被告吴奕波口头约定，被告李大炎基建的房屋由被告吴奕波承包，可定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次，被告吴奕波将其中的外墙粉刷、贴砖工程转包给被告吴义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被告吴义禄外墙粉刷、贴砖工作由其自行决定，独立完成工作，与被告吴奕波之间没有存在人身的依附关系。被告吴奕波按被告吴义禄的工作成果给付报酬。因此，被告吴奕波与被告吴义禄之间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第三，被告吴义禄承揽了被告吴奕波的外墙粉刷、贴砖的工作，组织人员前来外墙粉刷，被告吴义禄按人数、工天与原告结算。同时，被告吴义禄自认原告的工钱是被告吴奕波给他的，再支付给原告。因此，原告与被告吴义禄构成劳动雇佣关系，原告是被告吴义禄的雇员。二、原告与三被告在事故中的责任问题。首先，原告从事外墙粉刷工作，应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在工作中，应注意周边的工作环境，安全工作。但原告未能尽到注意之义务，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告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吴义禄作为原告的雇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告吴义禄对雇用人员未尽到充分审查义务，其行为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第三，被告吴奕波没有施工资格承包被告李大炎的基建房屋工程，并将其中的外墙粉刷、贴砖工作由没有施工资格的被告吴义禄承揽，对承揽人未尽充分审查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四，被告李大炎作为基建房屋的发包方，将基建房屋的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格的被告吴奕波，亦未能尽到充分审查之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原告与三被告之间达成的协议是否具有可撤销情形以及三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的其他各项损失。原告作为被告吴义禄的雇员在被告李大炎建设的工地上粉刷，在行走时不慎右眼就碰到固定在竹架上一小段钢筋的事实清楚，原告及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3月8日，原告与三被告协商赔偿事宜。2014年3月9日、2014年3月12日，原告与三被告分别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三被告已按协议书的约定赔偿原告共计13500元（不包括被告李大炎、吴义禄已付的医疗费）。原告在协议书中承诺三被告赔偿后的一切事情与三被告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及三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已成立并生效，各方被告已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原告在起诉时请求撤销原告与三被告达成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的规定，原告应提供在与三被告订立协议过程中，三被告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的证据，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订立的《协议书》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按协议履行。因此，原告请求撤销原告与三被告达成的协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的其他各项损失，由于原告与三被告达成协议并承诺三被告赔偿后的一切事情与三被告无关，三被告已履行完毕。因此，原告请求三被告赔偿266226.61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权利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与三被告达成协议的时间是在2014年3月9日和3月12日。2015年1月23日，原告向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与被告吴义禄、李大炎达成的协议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的规定，原告提起诉讼时，并没有超过一年的期限。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和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原告与三被告订立协议时，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从协议签订之次日起至向法院主张权利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被告吴奕波提出原告主张权利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方国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58元，由原告方国新负担；鉴定费2800元，由被告吴义禄、吴奕波各负担1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镇  洲人民陪审员 陈  守  已人民陪审员 袁  舜  芝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泽彬（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