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再10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麦炳辉，男，汉族，1972年5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平，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麦彩莲，女，汉族，1971年4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冬梅，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熙熙，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叶珍英，女，汉族，1975年8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再审申请人麦炳辉因与被申请人麦彩莲、叶珍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粤03民申9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麦炳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平、陈建华，被申请人麦彩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冬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叶珍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11月17日，叶珍英出具欠条，麦彩莲借给叶珍英20万元，利息每月5000元。2013年6月5日，叶珍英出具欠条，麦彩莲借给叶珍英20万元，每月1号归还利息6000元。2013年6月5日，叶珍英出具欠条，麦彩莲借给叶珍英20万元，每月1号归还利息6000元。2013年8月22日，叶珍英出具欠条，麦彩莲借给叶珍英15万元，每月利息5000元。2013年8月30日，叶珍英出具欠条，麦彩莲借给叶珍英15万元，每月利息5000元。2013年9月27日，叶珍英出具欠条，麦彩莲借给叶珍英50万元，每月1号归还利息12500元，转叶某某账号：62×××34，开户行：深圳市农村商业银行。2013年9月30日，叶珍英出具欠条，麦彩莲借给叶珍英15万元，每月利息2.5，为期半年，利息3750元。2013年10月2日，叶珍英出具欠条，麦彩莲借给叶珍英13万元，每月利息5000元。2014年6月13日，叶珍英出具欠条，麦彩莲借给叶珍英20万元，每月利息5000元。2014年6月22日，叶珍英出具欠条，麦彩莲借给叶珍英15万元，每月利息3000元。2014年10月9日，叶珍英出具欠条，麦彩莲借给叶珍英10万元，每月利息6000元。2015年1月22日，叶珍英出具欠条，麦彩莲借给叶珍英10万元，每月利息5000元，借款为3个月。2015年2月9日，叶珍英出具欠条，麦彩莲借给叶珍英10万元，每月利息6000元，半年还。以上借款共计223万元。原审判决认为，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本金。麦彩莲提交了单笔借款所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且叶珍英在原审庭审中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因此，原审法院对叶珍英借款223万元予以确认。二、还款情况。叶珍英就还款事实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麦彩莲主张叶珍英支付的是利息。从叶珍英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中可知，叶珍英每月向麦彩莲支付的款项并没有超过按约定其应支付的利息，因此，麦彩莲主张银行交易明细中的还款是叶珍英支付的利息，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叶珍英尚未返回麦彩莲借款本金223万元。三、逾期利息。由于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因此，逾期利息的起算日期应从叶珍英收到开庭传票之日起次日，即2015年11月20日计算。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没有约定返还借款期限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考虑到本案借款数额较大，应适当给予叶珍英宽限期，故原审法院认为逾期利息应当从2016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利息以本金22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付清之日止。四、麦炳辉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麦彩莲主张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交了《借条》和《借款明细》，证明叶珍英、麦炳辉共同向麦彩莲借款的事实。麦炳辉未能就麦彩莲的主张提交反证予以推翻，且叶珍英的借款行为系在与麦炳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法院采信麦彩莲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麦彩莲诉求麦炳辉承担共同支付借款的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叶珍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麦彩莲借款223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2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麦炳辉对叶珍英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麦彩莲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17元，由叶珍英和麦炳辉负担。麦炳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麦彩莲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改判麦炳辉对叶珍英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麦彩莲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将该案判决书依法送达麦炳辉，损害麦炳辉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再审。二、原审法院根据欠条认定叶珍英向麦彩莲的借款本金为223万元错误，麦彩莲实际仅向叶珍英支付1298000元。而且，上述借款大部分已经归还，包括叶珍英向麦彩莲归还154000元，叶珍英通过叶某某向麦彩莲归还602500元，麦炳辉向麦彩莲归还20万元，三人合计已归还956500元。经统计，截至2015年2月9日，叶珍英尚欠麦彩莲本金564732元，利息30017.75元。三、叶珍英与麦彩莲之间的涉案债务因赌博或归还赌债而形成，原审法院将该债务认定为合法债务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应当认定无效，麦彩莲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四、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麦炳辉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错误。麦炳辉没有与叶珍英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麦炳辉多次向麦彩莲声明不要借钱给叶珍英，麦彩莲明知叶珍英借钱用于赌博和归还赌债，故该债务并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麦彩莲辩称，麦炳辉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符合事实。一、叶珍英与麦彩莲是20多年的朋友，而且是同村村民，因为叶珍英与麦炳辉两夫妻盖农民房需要钱，故叶珍英找到麦彩莲借钱。由于叶珍英给的利息高于银行利息，麦彩莲便将自己的钱及向亲属借的一部分钱分次借给了叶珍英。在2014年前，叶珍英均能够偿还利息，而且她的房子也盖起来了，因此麦彩莲对叶珍英的偿还能力没有怀疑。到2015年2月份，叶珍英借完最后一次钱后，麦彩莲再未收到叶珍英的还款利息，导致麦彩莲无法将利息付给亲属，由此引发本案诉讼。二、本案原审时麦炳辉、叶珍英均已到庭，叶珍英当庭确认全部借款事实，麦炳辉对此也没有异议。关于麦炳辉是否知悉涉案借款问题，麦炳辉确实曾告知过麦彩莲，叶珍英在外面赌博，不要再借钱给叶珍英，但这已是2015年借最后一笔款的时候，之后麦彩莲再也没有借钱给叶珍英。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麦炳辉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正确。三、叶珍英、叶某某确有向麦彩莲支付款项，但支付的不是借款本金，而是相应借款利息。关于麦炳辉2014年6月份支付的20万元，已经在借款总额中扣减。因为叶珍英与麦炳辉曾于2011年11月17日一起向麦彩莲借款40万元，麦炳辉于2014年6月份偿还的款项是上述借款中的20万元，另外20万元至今未还。综上，请求驳回麦炳辉的再审请求。叶珍英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再审查明，原审第一次庭审时，叶珍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及麦炳辉出庭参加庭审。原审第二次庭审时，叶珍英及麦炳辉均出庭参加庭审。原审时，麦彩莲主张涉案借款本金共计223万元，其中1298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932000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叶珍英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借款用途不予认可，叶珍英主张涉案借款是赌债，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麦炳辉对叶珍英的借款事实未提出异议，并确认其与叶珍英系夫妻关系，但主张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再审时，麦炳辉主张其仅对上述借款本金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部分予以认可，对现金支付的部分不予认可，并称原审时麦炳辉对上述借款未提异议是因为麦炳辉未请律师；麦炳辉认可涉案债务发生在其与叶珍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麦炳辉主张涉案债务并非麦彩莲与叶珍英之间因赌博产生，而是叶珍英向麦彩莲借钱去偿还赌债，且麦彩莲知晓该情况，麦彩莲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时，叶珍英主张其已向麦彩莲偿还851500元，并提交了银行对账单为证。麦彩莲确认其曾收到叶珍英支付的部分款项，但主张该款项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麦彩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1年11月17日，叶珍英与麦炳辉共同签字的借条，主张叶珍英与麦炳辉曾一起向其借款40万元，该款麦炳辉仅归还20万元，剩余20万元一直未还，后叶珍英重新向麦彩莲出具了一张2011年11月17日的20万元借条，即涉案第一笔借款。麦炳辉对该4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2014年6月12日，其向麦彩莲转账支付的20万元系上述40万元借条的还款。再审时，麦炳辉向本院提交了叶珍英、叶某某、麦炳辉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主张叶珍英本人向麦彩莲支付11笔款项共154000元，叶珍英通过叶某某向麦彩莲支付20笔款项共602500元，麦炳辉于2014年6月12日向麦彩莲支付20万元，上述还款共计956500元。麦彩莲主张叶珍英及叶某某向其转账支付的756500元系偿还双方约定的每月借款利息；麦炳辉于2014年6月12日向其转账支付的20万元系归还上述40万元借条的欠款。原审判决查明叶珍英于2013年6月5日向麦彩莲出具两张借条，每张借条的金额均为20万元。麦炳辉对此提出异议称，上述两张借条实为一笔借款，原审判决对此重复计算。再审庭审时，麦彩莲向本院提交了上述两张借条原件，并交由麦炳辉核对。本院经审核确认，2013年6月5日，叶珍英确实向麦彩莲出具了两张金额均为20万元的借条。此外，2014年6月22日叶珍英出具的借条载明，麦彩莲借给叶珍英5万元，每月利息3000元。原审判决对该借条的借款金额记载有误，本院再审予以更正。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麦彩莲与叶珍英对原审判决均未提出上诉，也未申请再审，应视为对原审判决予以认可，故本案再审应围绕麦炳辉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叶珍英向麦彩莲的借款数额及叶珍英尚欠麦彩莲的借款数额；二、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叶珍英与麦炳辉的夫妻共同债务，麦炳辉对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叶珍英向麦彩莲的借款数额及叶珍英尚欠麦彩莲的借款数额问题。一、关于涉案借款总额，本院再审认为，首先，本案原审时，麦彩莲主张叶珍英向其借款共计223万元，并提交了叶珍英签名的借条及相关银行转账记录为证。其次，原审时，叶珍英与麦炳辉均到庭参加诉讼，叶珍英对上述借款事实明确予以认可，麦炳辉也未提出异议。故再审时，麦炳辉主张涉案借款仅实际支付1298000元，并对其余借款不予认可，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无相反证据证明，本院再审不予采信。最后，关于麦炳辉主张原审判决对于2013年6月5日两笔20万元的借款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再审时，本院经对上述两张借条原件进行核实，确认该两张借条并不一致，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总额为223万元，依据充分，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二、关于麦炳辉所称叶珍英已偿还部分借款的主张，本院再审认为，一方面，原审时，麦炳辉已认可其曾于2011年11月17日与叶珍英一起向麦彩莲借款40万元，并于2014年6月12日向麦彩莲转账支付2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40万元欠款，故麦炳辉主张2014年6月12日支付的20万元应在涉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没有依据，本院再审不予采纳。另一方面，根据叶珍英及叶某某向麦彩莲转账支付的款项明细与叶珍英每月应还麦彩莲的借款利息相比对，可以发现叶珍英及叶某某向麦彩莲支付的款项，并没有超过按约定或法定利率叶珍英应支付的利息总额，故麦彩莲主张叶珍英及叶某某转账支付的款项系支付涉案借款利息，理由成立，本院再审予以采纳。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叶珍英应向麦彩莲偿还欠款本金223万元，理据充分，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另外，对于上述欠款的逾期利息，原审判决认定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叶珍英与麦炳辉的夫妻共同债务，麦炳辉对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首先，麦炳辉认可涉案债务发生在其与叶珍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麦炳辉主张麦彩莲在明知叶珍英借款系用于偿还赌债的情况下仍向叶珍英出借款项，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麦炳辉的上述主张，并无任何证据证明，麦彩莲也不予认可，本院再审不予采信。再次，麦炳辉主张其对叶珍英向麦彩莲借款之事不知情，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麦炳辉曾于2011年11月17日与叶珍英一同向麦彩莲借款40万元，且于2014年6月12日向麦彩莲归还了20万元。同时，麦炳辉在申请再审时称其多次向麦彩莲声明不要借钱给叶珍英，明显与其上述主张自相矛盾，故麦炳辉的上述主张，本院再审不予采信。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麦炳辉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上述除外情形，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叶珍英与麦炳辉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麦炳辉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麦炳辉的再审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1480号民事判决。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28517元，由麦炳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绿叶审 判 员  李 力代理审判员  乐 丹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任 洲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