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8民终11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隆瑞源纸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代表人：权东风，临猗县黄河破产清算事务所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麦成（又名杨建成），男，1968年5月10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灵，陕西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隆瑞源纸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隆瑞源管理人）与上诉人杨麦成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隆瑞源管理人的代表人权东风、上诉人杨麦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隆瑞源管理人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临猗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杨麦成给付上诉人隆瑞源管理人货款211514.60元，并自各次欠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向上诉人给付欠款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三、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查明，被上诉人所欠的货款211514.60元中，有49716元是在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裁定受理山西隆瑞源纸业有限公司（下称：隆瑞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前，被上诉人拖欠隆瑞源公司的货款。其余拖欠的161798.60元，是在隆瑞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审理中，上诉人自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8月15日期间，向被上诉人供货221555元，扣除被上诉人已付货款59756.40元及利息4243.60元，尚欠161798.6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供的货物，是用上诉人以月利率24%筹集的资金生产的。上诉人为追收债权，于2016年1月4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催收债权通知书。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8日收到此通知书。上诉人在此通知书中，不仅向被上诉人主张211514.60元货款及按年利率24%向管理人偿付欠款利息，而且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清偿欠款、提出异议的期限，以及未按期提出异议且不按期清偿欠款本息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隆瑞源公司破产清算前，即拖欠货款49716元，不但对导致隆瑞源公司破产清算有一定的因素，而且至今拒付欠款，应当按年利率24%承担给付欠款利息的法律责任。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用以年利率24%筹集的资金生产的货物的货款211514.60元，至今借故拒付，不仅属违约行为，而且理应按年利率24%向管理人给付欠款利息。法律之所以规定破产案件管理人在对外追收债权中，允许债务人的债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对管理人的主张提出异议，这不仅是法律赋予债务人的债务人保护其合法权益的权利，同时也是法律赋予管理人保护债务人合法权益的除斥职权。也就是说，只要债务人的债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则完全可以认定债务人的债务人认可管理人的所有主张。所以上诉人在上述通知书主张范围内的诉求，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杨麦成辩称，24%的利息约定即不是约定的也不是法定的。上诉人杨麦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下列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书中的“山西隆琛纸业有限公司倒闭后，在该公司的基础上成立隆瑞源公司，张霖（又名张晓飞）又任隆瑞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隆瑞源公司使用山西隆琛纸业有限公司的成品出库单向杨麦成供货”这一认定事实错误。隆琛纸业倒闭没有经过清算就成立隆瑞源公司，隆瑞源公司与隆探纸业财产混同。隆琛纸业倒闭情况及隆瑞源公司的成立、破产，上诉人均不知情。张晓飞以隆瑞源公司名义使用隆琛纸业的出库单出售给上诉人的瓦楞纸，到底是隆琛纸业所有、隆瑞源公司所有、还是管理人管理的财产，没有证据证明；2、一审判决书中的“本院受理隆瑞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前，杨麦成赊购隆瑞源公司瓦楞纸，拖欠货款49716元未清偿”这一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仅依照被上诉人的账务凭证作出这一认定，没有其他证据支持。被上诉人的账务凭证是其单方内部账务记载，不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到底是否拖欠货款，应当以双方结算结果认定。2014年l0月17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张晓飞账户1万元，发送张晓飞短信:以前全清。张晓飞回短信确认:收到。这些短信记录能够证明，上诉人给付1万元后，上诉人与隆瑞源公司以前交易的货款全部结清,且得到了双方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应当认定双方2014年10月17日之前货款全部结算完毕。3、一审判决书“2015年6月，原告代表人与张霖共同前往被告处，电话告知被告，隆瑞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隆瑞源公司由原告管理和被告不得再向原告以外任何人清偿债务等有关情况，同时向王经理(代表被告主持工作)告知，隆瑞源纸业已进入破产清算，今后由原告负责组织生产、销售，被告只能向原告清偿债务和支付货款，否则不能免除被告履行债务的责任，并将原告收款账号留给了王经理”这一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作出这一认定没有证据支持，上诉人也没有对这一方面事实的认诺。被上诉人一审当庭提交的证据里没有这一方面的证据，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破产管理事项合法通知了上诉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主张代表人去过大荔县见到王经理，至今没有说明代表人到底是谁?被上诉人这一主张没有涉及代表人见到王经理、电话告诉上诉人他的身份，这一代表人也没有持有身份证明及法院出具的身份证明，所以被上诉人的主张不能自圆其说。上诉人也无法知道代表人的身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五)，人民法院通知债务人的债务人向管理人清偿债务的要求，应当采用公告方式。但被上诉人主张是电话、面见王经理告知，这一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4、一审判决书“2015年7月25日至8月15日，原告先后出售给被告瓦楞纸价值为221555元，张晓飞代被告给付原告货款59756.40元，剩余货款161798.60元被告至今未付”这一认定错误。“原告先后出售给被告瓦楞纸价值为221555元”无根无据，原告的哪个自然人与上诉人协商价款、数量、交付时间、地点、如何付款，一审判决移花接木，对关键问题不交代清楚，这样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221555元瓦楞纸实际交易人是张晓飞，不是原告。一审判决故意回避张晓飞是卖方，否则，判决结果不能成立。买卖张晓飞221555元瓦楞纸，上诉人通过抵顶预付款、支付现金履行了付款义务。张晓飞没有给公司上账，是隆瑞源公司及管理人没有尽到管理义务，不能将过错强加到上诉人身上。既然被上诉人卖给上诉人货物，怎么会产生张晓飞代上诉人付款59756.40元，张晓飞如何加入进来。被上诉人收取张晓飞款时，为什么没有问及：你怎么代上诉人付款。更何况，张晓飞是否垫付款，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已经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与张晓飞是什么关系。上诉人并没有委托张晓飞代付货款59756.40元给被上诉人，一审认定代付款有什么证据支持。张晓飞接收上诉人货款后，接到的转款被上诉人就认可，没有接到的转款被上诉人就不认可，这样明显不公平。张晓飞在破产清算期间是什么角色，为什么能发货、收款、转款，被上诉人对张晓飞有无授权？如有授权，如何授权？5、一审判决书中的“2016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送达(2015)临黄破管字第2-2-2-1号《催收债权通知书》，要求被告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将所欠货款211514.60元给付原告，并自欠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同时告知被告可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提出异议，以及末按期提出异议且不按期清偿欠款本息的，原告将对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这一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是出卖人，与之没有建立买卖合同。而且上诉人与张晓飞在被上诉人发出债权催收通知书之前已经实施了交易，被上诉人催收通知在后，只对之后的交易行为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没有必要答复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所发债权催收通知，只是单方效力，自己定了个年息24%，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对催收通知之前所发生的交易，不产生法律效力。二、一审判决下列论理错误。一审判决中的“隆瑞源公司和原告向被告供应瓦楞纸，被告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这一论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破产管理人产生后，隆瑞源公司不能作为主体参加经营活动，财产由管理人支配而不是由隆瑞源公司支配。但一审论理认为隆瑞源公司出卖货物与法相悖。被上诉人指定的哪个自然人作为合同的出卖方履行义务，截止一审判决前仍没有出现。从以上疑问可以看出，上诉人购买221555元瓦楞纸不是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易的。按一审论理，是谁代表隆瑞源公司向上诉人供应瓦楞纸的？如果是张晓飞代表的，上诉人付款给张晓飞就没有错误。2、一审判决书中的“现被告接收瓦楞纸后却拒绝付款，有原告提供的记账凭证及供货单据为凭，且被告在原告向其发出通知书在规定期间内也未提出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这一论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债务关系只凭债权人单方凭证及供货单，违背证据认定原则，一审没有查明221555元瓦楞纸的交易过程，没有说明获取各种凭证的方式，从凭证的来源方式就能得出交易双方身份。一审论理上诉人没有对通知书提出异议，就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成立，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没有主观过错，不应该再次履行付款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故意违反前款规定向债务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不免除其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的义务。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具备故意的主观意识。与张晓飞交易时，张晓飞能够支配买卖标的物，且多次交付标的物，并收取货款，上诉人没有理由怀疑他的身份。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管理人职责，没有发出公告通知。如果张晓飞交付上诉人的货物是被上诉人的，那么，被上诉人对破产人财产没有尽到管理人职责，致使张晓飞能够支配破产公司财产，形成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五项规定：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第六项规定：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2015年4月23日以后管理人成立，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张晓飞就不能处分隆瑞源公司财产，如果张晓飞照样处分，说明管理人并没有尽职履行管理义务，管理人的失误导致张晓飞能够自由处分公司财产，管理人有过错。四、张晓飞交付上诉人221555元瓦楞纸所有权问题。2015年4月23日，隆瑞源管理人已经产生，221555元瓦楞纸买卖发生在2015年7月25日至8月15日，买卖发生在隆瑞源管理人产生后，张晓飞就不可能支配隆瑞源管理人管理的货物，张晓飞如何取得221555元瓦楞纸，上诉人有理由认为221555元瓦楞纸是张晓飞的。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只知道张晓飞的公司是山西隆琛纸业有限公司，不知隆瑞源公司，也不知道山西隆瑞源纸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存在。2015年8月24日，张晓飞又给上诉人发来许远德的个人农行账号，说是许会计的账号，至此，张晓飞也没有说明许会计的账号就是管理人的。被上诉人并没有通知上诉人，许远德这个账户是张晓飞在上诉人将全部货款结清后才通知上诉人的，上诉人付款没有过错。被上诉人没有依法通知上诉人破产管理人成立，不可能与管理人做买卖。同时管理人没有使用管理人的账号，而使用个人账户，涉嫌侵占其他债权人的财产利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张晓飞与被上诉人的关系，交付的标的物权属不清，同时，上诉人在交易的过程中，不知道企业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主观上没有过错，且已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将自己的管理过失转嫁到上诉人身上，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六、杨麦成是个人独资企业陕西省大荔县南七新星套袋厂投资人，不符合被告主体资格，应该以企业为当事人。隆瑞源管理人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基本正确。杨麦成主张的事实与客观相违背；二、关于杨麦成的公司从来就没有以公司名义向我公司购买过货物，经查账册户名所列均为杨麦成，发货也发给杨麦成个人。且一审时杨麦成对其身份没有提出异议；三、管理人未使用专用账号的问题，一是因为人民银行不批准，二是使用专项银行卡管理相关资产是经过临猗县人民法院同意的。综上，驳回杨麦成上诉请求。上诉人隆瑞源管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清偿其所欠隆瑞源纸业的货款211514.60元及欠款利息（应自各次欠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向管理人偿付欠款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霖（又名张晓飞），任山西隆琛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山西隆琛纸业有限公司倒闭后，在该公司的基础上成立隆瑞源公司，张霖又任隆瑞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23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隆瑞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同时，指定临猗县黄河破产清算事务所作为隆瑞源公司破产管理人。一审法院受理隆瑞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前，被告赊购隆瑞源公司瓦楞纸（隆瑞源公司使用山西隆琛纸业有限公司的成品出库单向被告供货），拖欠货款49716元未清偿。2015年6月，原告代表人与张霖共同前往被告处，电话告知被告，隆瑞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隆瑞源公司由原告管理和被告不得再向原告以外任何人清偿债务等有关情况，同时向王经理（代表被告主持工作）告知，隆瑞源纸业已进入破产清算，今后由原告负责组织生产、销售，被告只能向原告清偿债务和支付货款，否则不能免除被告履行债务的责任，并将原告收款账号留给了王经理。2015年7月25日至8月15日，原告先后出售给被告瓦楞纸价值221555元，张晓飞代被告给付原告货款59756.40元，剩余货款161798.60元被告至今未付。综上，被告共欠货款211514.60元。2016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送达（2015）临黄破管字第2—2—2—1号《催收债权通知书》,要求被告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将所欠货款211514.60元给付原告，并自欠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同时告知被告可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提出异议，以及未按期提出异议且不按期清偿欠款本息的，原告将对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既未提出异议，又不向原告清偿债务。被告杨麦成认为，被告与隆瑞源纸业以及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原告不具有诉讼资格。被告是从张晓飞手购买的瓦楞纸，且款已付清，请求驳回原告起诉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原告作为人民法院依法指定的破产案件管理人，负有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的义务。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跨越企业破产宣告的，应将债务人的主体变更为管理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管理人成为债务人财产的实际控制者，由管理人以自己名义承担诉讼、和解、仲裁的责任，对外追收债权的主体为管理人。债务人的债务人拒绝向管理人清偿债务的，管理人可以向法院起诉强制其清偿。因此，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关于原告不具有诉讼资格的主张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隆瑞源公司和原告向被告供应瓦楞纸，被告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现被告接收瓦楞纸后却拒绝付款，有原告提供的记账凭证及供货单据为凭，且被告在原告向其发出通知书在规定期间内也未提出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被告购货后既不履行付款义务，又不按相关法律规定向原告清偿债务，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催收之日即2016年1月8日算至给付之日。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麦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山西隆瑞源纸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11514.60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从2016年1月8日起算至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7元，诉讼财产保全费2700元，合计7967元，由被告杨麦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隆瑞源管理人提交一审法院决定书和回复，证明一审法院指定临猗县黄河破产清算事务所为山西隆瑞源纸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杨麦成提交企业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其为个人独资企业陕西省大荔县南七新星套袋厂投资人，认为个人不符合被告主体资格，应该以企业为当事人。杨麦成个人基本情况，以陕西省大荔县公安局苏村派出所出具的户口登记管理专项清理整顿重户注销证明中的人口信息及杨麦成二审时出具的身份证信息为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隆瑞源管理人、杨麦成的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如何认定？三、本案的货款利息如何认定？一、关于主体是否适格。一）、隆瑞源管理人主体问题，一审查明，张霖（又名张晓飞）任山西隆琛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倒闭后，在该公司的基础上成立山西隆瑞源纸业有限公司，张霖又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23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隆瑞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临猗县黄河破产清算事务所为山西隆瑞源泉纸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隆瑞源管理人二审时提交了一审法院的决定书和回复予以证明。杨麦成从山西隆琛纸业有限公司、山西隆瑞源纸业有限公司购买瓦楞纸，隆瑞源管理人作为专门机构，行使对债务人财产的管理权和处分权，故原审原告主体适格。二）、杨麦成主体问题，杨麦成提交的企业营业执照能够证明其为个人独资企业陕西省大荔县南七新星套袋厂投资人，但隆瑞源管理人辩称杨麦成没有以公司名义购买过货物，现有账册户名均为杨麦成，收货人也是杨麦成个人，且一审时杨麦成对其身份也没有提出异议，故杨麦成主张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一）、本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作为人民法院依法指定的破产案件管理人，负有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的义务。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跨越企业破产宣告的，应将债务人的主体变更为管理人。债务人的债务人拒绝向管理人清偿债务的，管理人可以向法院起诉强制其清偿。山西隆琛纸业有限公司、山西隆瑞源纸业有限公司和隆瑞源管理人向杨麦成供应瓦楞纸，杨麦成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杨麦成关于双方没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关于2015年6月，隆瑞源管理人是否告知杨麦成隆瑞源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管理人作为专业管理机构，对债务人财产应当有严格的管理标准，但隆瑞源管理人主张用电话、面见其他人员等形式告知杨麦成隆瑞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今后由隆瑞源管理人清偿债务等情况，杨麦成予以否认，一审判决缺乏相应书面证据支持，不能证明隆瑞源管理人已经将破产管理具体事项通知了杨麦成，但可以认定杨麦成应该知道隆瑞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三）、关于2016年1月8日，隆瑞源管理人送达(2015)临黄破管字第2-2-2-1号《催收债权通知书》情况。2016年1月8日隆瑞源管理人向杨麦成送达(2015)临黄破管字第2-2-2-1号《催收债权通知书》,要求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将所欠货款211514.60元给付隆瑞源管理人，并自欠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同时告知杨麦成可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提出异议，末按期提出异议且不按期清偿欠款本息的，隆瑞源管理人将对杨麦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杨麦成认为自己与张晓飞在隆瑞源管理人发出债权催收通知书之前已经进行实际交易，隆瑞源管理人催收通知在后，只对之后的交易行为发生法律效力，故没有必要答复隆瑞源管理人，隆瑞源管理人所发债权催收通知，没有法律效力。本案中，因为隆瑞源管理人的催收债权通知书下达时间是在双方交易和支付部分款项之后，系其单方意思表示，不是双方合意，故对隆瑞源管理人发出债权催收通知书的行为可认定为可对之后的交易行为发生法律效力。四）、破产清算前（截止2014年6月30日）双方买卖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以隆瑞源管理人提供的记账凭证及供货单据，认定杨麦成赊购隆瑞源公司瓦楞纸（隆瑞源公司使用山西隆琛纸业有限公司的成品出库单向杨麦成供货），拖欠货款49716元未清偿，杨麦成辩称账务凭证是其单方内部账务记载，到底是否拖欠货款，应当以双方结算结果认定。杨麦成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l0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张晓飞账户1万元，张晓飞的短信中“以前全清”的内容，可以认定双方2014年10月17日之前货款全部结算完毕，故杨麦成关于拖欠货款49716元已清偿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2015年7月25日至2015年8月15日双方买卖合同履行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一）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帐簿、文书等资料；（五）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之前，决定继续或者停止债务人的营业；（六）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破产管理人产生后，财产由管理人支配，2015年4月23日，隆瑞源管理人已经产生，221555元瓦楞纸买卖发生在2015年7月25日至8月15日，双方之间的交易，从张晓飞与杨麦成之间短信交流、杨麦成的银行交易明细内容看，交易时，张晓飞能够支配买卖标的物，且多次交付标的物，张晓飞与杨麦成协商买卖货物价款、数量、交付时间、地点、如何收取货款，杨麦成有理由相信张晓飞代表隆瑞源管理人向其供应瓦楞纸，杨麦成于2015年8月11日分两次付款7万元、3万元给张晓飞指定的账户，部分履行了付款义务。且一审法院认定张晓飞代杨麦成给付隆瑞源管理人货款59756.40元，隆瑞源管理人当庭也认可杨麦成付给张晓飞10万元，隆瑞源管理人的失误导致张晓飞能够自由处分公司财产，隆瑞源管理人亦未能提供专用账号，形成的后果应由隆瑞源管理人承担。2015年8月24日，张晓飞给杨麦成发来许远德的个人农行账号，也没有说明许会计的账号就是管理人的，而此时杨麦成已将部分货款付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债务人的债务人或者财产持有人故意违反前款规定向债务人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不免除其清偿债务或者交付财产的义务。杨麦成不具备主观故意，故对已付部分不再次履行付款义务。关于杨麦成用预付款抵顶货款情况，因杨麦成预付款时间为2015年2月14日33000元（多汇款2万元预付款）、2015年4月25日20000元、2015年5月22日27600元，而隆瑞源管理人于2015年6月已告知杨麦成隆瑞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故杨麦成主张用预付款抵顶货款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用现金支付张晓飞29910元，杨麦成虽提供王浩远证明，但因张晓飞未到庭质证，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杨麦成与张晓飞之间纠纷可另行解决。三、关于本案货款利息，隆瑞源管理人主张杨麦成给付其货款自各次欠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向上诉人给付欠款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但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催收之日即2016年1月8日算至给付之日并无不当。隆瑞源管理人的上诉请求无理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隆瑞源纸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杨麦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山西省临猗县人民法院（2016）晋0821民初31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杨麦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山西隆瑞源纸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121555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从2016年1月8日起算至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案件受理费5267元，诉讼财产保全费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合计12597元，由上诉人山西隆瑞源纸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担5597元，上诉人杨麦成负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志敏审判员  杨云芳审判员  李满良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