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2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志刚，湖南新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今智，男，197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乐，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宏高，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伟与被上诉人陈今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1202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志刚，被上诉人陈今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乐、冉宏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3月2日原告与怀化职业技术学院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原告为怀化职院汽驾校经营承包人，承包期为2011年2月19日起至2014年2月18日止；承包期内原告每年上缴16万元。经怀化职业技术学院批准，承包期延至2014年8月18日。2011年3月10日，怀化职业技术学院将驾校资产移交给原告，被告与前承包人就学员管理费的分配约定：已考试及格的按关数平均；未考及格的，承包人各一半。2011年10月29日原告与刘伟就股东出资和所占股份比例签订书面说明及《驾校合伙协议》，约定：原告共出资277200元，占合伙股份51%；被告共出资292800元，占合伙股份49%。《驾校合伙协议》第七条（一）约定：“承包合同期满合伙终止。如与学校续签协议，由原承包人和股东共同经营。”双方由此合伙经营驾校，原告在驾校任校长。合伙期间，原、被告预领款项共计963442元，其中陈今智预领491355元，被告预领472087元。被告另向驾校借款52920元未还。至2014年8月18日尚有未考完学员1686人；上述承包期届满前，原告于2014年7月12日与怀化职业技术学院签订了新的《承包经营协议书》。2014年8月19日，原告向怀化职业技术学院交纳承包费16万元，并独自承包经营驾校至今。原、被告在原承包合同期满后，未能达成新的合伙协议，被告也未再进行投资经营。原告自2014年8月20日开始即要求被告进行合伙结算。2014年10月30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约定刘伟于协议签订两天内往职院驾校进行财务查账。2014年11月7日，被告委托具有会计资质的彭世友，对职院驾校2011年11月份至2014年8月18日的财务进行了查账。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的合伙关系是否已终止？双方在合伙期间的收益如何确定？被告应否向原告归还借款？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承包经营的行为？对此阐述如下：一、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于2014年8月18日。首先，双方签订的《驾校合伙协议》第七条（一）约定：“承包合同期满合伙终止。如与学校续签协议，由原承包人和股东共同经营。”明确双方的合伙期限为当时的承包期限，即至2014年8月18日止。双方的投资额度、合伙份额等约定均建立在承包期限至2014年8月18日为基础。因此双方如要在新的承包期内继续合伙经营，必须再次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达成新的合伙协议，或者双方合意确认按原合伙协议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但双方并未能协商一致。其次，结合法院认证的前述第6项、第7项、第10项、第11项证据可知，双方未能达成新的合伙协议后，原告与被告已经开始了合伙清算。原告已经独自经营驾校至今，被告既未再投资也未参与管理。鉴于原告是在未能与被告达成新的合伙协议的前提下，作为驾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履行权利义务，原告的经营行为具备合法性。因此双方在2014年8月18日终止了合伙关系，在此之后被告没有再与原告成立合伙关系。二、会计司法鉴定意见应作为确定合伙收益的依据。双方对会计司法鉴定依据的财务资料、统计数据均无异议，司法鉴定也符合法定程序，其鉴定意见应成为确定合伙收益的重要依据。被告对会计司法鉴定的异议并不成立，其一，被告认为会计司法鉴定的合伙期限应至起诉时止并不能成立，对此已作阐述。其二，被告认为管理费594250元应列为在合伙期间可完全分配的收益，不符合管理费的本质。该笔管理费并不包括考试费，管理费实质属于对学员的服务收费，驾校为此要提供的服务内容存在跨越合伙期限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职院驾校移交情况说明》、《驾校资产移交清单及接交办法》，也说明了原、被告承包经营前即存在管理费对应的服务内容跨越承包期的情况。而司法鉴定机构也为此从交警部门抽取部分学员档案进行核对，保证了数据的真实性。因此法院认为该笔未毕业学员管理费，应移交下一承包期承包人并无不妥。其三，被告认为其应得到经营期间场地硬化投资的补偿主张并不成立。原、被告对场地的投入已列入合伙支出，所形成的财产因依附于土地而属于发包方所有，是否应予补偿应向发包方主张。根据该鉴定机构核算，合伙期间的净资产为-182117.44元，呈现出负债大于资产的状况。究其原因在于报告所指出的在税前分配中，原告多领92879.47元，被告多领89237.97元。原告作为原合伙期间的驾校校长、财务负责人，有权要求被告退还多领取的款项。三、被告应向原告归还驾校借款5292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向驾校所借借款为52920元，理应归还。至于刘定安所借20000元是否受被告所托并无证据，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没有依据。四、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承包经营的行为，没有证据证明。虽然原告提交的双方往来短信中存在言语威胁的情况，但是否实际发生且阻碍了原告承包经营，并无证据显示。此外，原告认为被告擅自向学员收取费用也无证据证明，故原告的相关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陈今智承包怀化职院技术学院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后与被告刘伟签订的合伙协议于2014年8月18日终止，之后原告与被告未成立经营怀化职院技术学院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合伙关系；二、被告刘伟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陈今智归还怀化职院技术学院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资金52920元；三、被告刘伟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陈今智返还多支取的款项89237.97元；四、驳回原告陈今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3元、鉴定费30000元，诉讼费用共计34493元，由原告陈今智负担3000元，被告刘伟负担31393元。宣判后，上诉人刘伟不服，上诉称，双方的合伙关系应依约顺延；不应采信司法鉴定书，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今智辩称，双方合伙关系已经依约终止；司法鉴定资料双方认可，鉴定程序合法，应当采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伟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两份合伙协议，拟证明双方就继续合伙进行了协商。被上诉人陈今智质证认为，该两份协议无签字、盖章，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刘伟申请了证人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双方自2014年后继续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被上诉人陈今智质证认为，蒋某的证言只能证明双方存在纠纷，不能证实拟证事实。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刘伟提供的两份协议，无法核对真伪，本院不予采信；对蒋某的证言，作为普通工作人员，其对股东关系的陈述比较主观，不足以证实刘伟与陈今智自2014年仍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故对蒋某，本院亦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陈今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过庭审调查，当事人陈述，另查明如下事实：陈今智当庭陈述，2014年8月18日后，驾校停发了刘伟的工资。刘伟当庭陈述，自己被停发了工资，办公室的锁也换了，但多次找陈今智沟通，怀化职业技术学院还出面协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的合伙关系是否已经自2014年8月18日终止。双方在《驾校合伙协议》第七条（一）约定：承包合同期满合伙终止。如与学校续签协议，由原承包人和股东共同经营。对此，被上诉人陈今智认为承包怀化职业技术学院驾校到2014年8月18日期满后即与刘伟的合伙关系终止。上诉人刘伟认为陈今智自2014年8月18日之后继续承包怀化职业技术学院驾校，陈今智与自己的合伙关系应自然顺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对《驾校合伙协议》第七条（一）款的理解，从字面意思看，陈今智自怀化职业技术学院驾校承包期2014年8月18日届满后与刘伟合伙关系应当终止的表达明白清楚，而陈今智重新承包怀化职业技术学院驾校后，从“由原承包人和股东共同经营”的约定中，并不能得出陈今智与刘伟的合伙关系自然顺延的唯一逻辑结论，存在双方应就新的合伙关系需要重新协商，或者对原合伙关系再次确认等可能。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伟关于陈今智继续承包怀化职业技术学院驾校的条件成就，双方合伙关系即成立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伟关于司法鉴定不应采信的主张，因未提供足以否定司法鉴定的证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93元，由上诉人刘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胜审 判 员  肖光申审 判 员  舒易成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张 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