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2刑终353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善和，男，汉族，1965年2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住芜湖市南陵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骆臣飞，安徽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泽好，男，汉族，1973年11月20日出生，高中文化，住铜陵市铜官山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史万全，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颖，女，汉族，1985年12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芜湖市无为县，经常居住地芜湖市无为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斌，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卫国，安徽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佳华，男，汉族，1983年12月10日出生，中专文化，住上海市松江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佟宇，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佩明，男，汉族，1976年10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上海市浦东新区检验检疫局员工，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经常居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行镇东靖路******。2015年7月16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朝晖，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万怀，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权，男，汉族，1974年9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住芜湖市，住芜湖市镜湖区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晏，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杰，男，汉族，1991年10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郎溪县，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年被宣城市公安局济川派出所干警在宣城市南市战略网吧抓获。2015年7月16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邱铭，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利益文，男，汉族，1968年12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芜湖市南陵县，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芜湖市镜湖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万明红，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俞力，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胜，绰号“胖子”，男，汉族，1972年1月14日出生，不识字，住芜湖市，住芜湖市镜湖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华荣，安徽维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中庸，绰号“小大子”，男，汉族，1986年4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芜湖市南陵县，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芜湖市年1月6日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政委，绰号“小二子”，男，汉族，1989年1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芜湖市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曹镇，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家勇，男，汉族，1987年12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南京市江陵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纪，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桂平，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世强，男，汉族，1974年4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住河南省，住河南省商城县年7月21日被抓获，2015年7月23日因涉嫌犯生产伪劣产品罪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潘祖军，安徽申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广友，男，汉族，1969年8月11日出生，小学文化，住江苏省，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年7月20日被抓获，2015年7月23日因涉嫌犯生产伪劣产品罪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史建国，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仙德，男，汉族，1975年1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住浙江省，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年7月20日被抓获，2015年7月22日因涉嫌犯生产伪劣产品罪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陶征，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靖，男，汉族，1974年9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湖北省阳新县，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上海市松江区生产伪劣产品罪，2015年8月1日向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新农派出所投案，2015年8月5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金道浪，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献奏，男，汉族，1972年9月23日出生，小学文化，住浙江省，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生产伪劣产品罪，2015年7月24日被抓获，于2015年7月3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宗保，安徽申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远芳，安徽申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扣保，男，汉族，1964年10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芜湖市南陵县，现住芜湖市。因涉嫌犯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汪丽隽，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道云，绰号“小黑子”，男，汉族，1971年4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芜湖市南陵县，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芜湖市镜湖区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玉华，女，汉族，1976年3月9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芜湖市南陵县，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芜湖市镜湖区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长春，男，汉族，1972年10月09日出生，小学文化，住芜湖市，住芜湖市镜湖区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2月2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长翠，女，汉族，1972年04月06日出生，小学文化，住芜湖市，住芜湖市镜湖区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3月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昌能，绰号“小马”，男，汉族，1966年5月8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芜湖市南陵县，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芜湖市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利春燕，女，汉族，1966年9月16日出生，文盲，户籍所在地芜湖市南陵县，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芜湖市鸠江区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昌华，男，汉族，1973年4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芜湖市三山区，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芜湖市三山区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兴妹，女，汉族，1975年6月28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地为芜湖市三山区，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芜湖市三山区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礼荣，男，汉族，1963年2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芜湖市南陵县，经常居住，经常居住地芜湖市镜湖区生产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善和、肖泽好、利益文、肖胜、许中庸、邓家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政委、陈世强、高广友、黄仙德、董靖、张献奏、黄扣保、王道云、何玉华、何长春、王长翠、金昌能、利春燕、杨昌华、许兴妹、潘礼荣犯生产伪劣产品罪，指控原审被告人金颖、唐佳华、赵佩明、肖权、杨俊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皖0208刑初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许善和、肖泽好、金颖、唐佳华、赵佩明、肖权、杨俊杰、利益文、肖胜、许中庸、许政委、邓家勇、陈世强、高广友、黄仙德、董靖、张献奏、黄扣保、王道云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婷、张喆俊出庭支持抗诉。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骆臣飞、史万全、张国斌、朱卫国、佟宇、刘朝晖、孙万怀、李晏、邱铭、万明红、俞力、胡华荣、曹镇、王红纪、蔡桂平、潘祖军、史建国、陶征、金道浪、徐宗保、王远芳、汪丽隽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2012年12月，被告人唐佳华与被告人金颖在上海市一KTV认识，闲聊时金颖称其有亲戚做高仿酒代理。2013年5月，唐佳华让金颖先发了三箱五粮液，试喝后觉得不错。后唐佳华向金颖要求购买假冒五粮液及假冒茅台白酒进行销售牟利。2013年7月份至2014年1月底，金颖从陈文先处购进假冒白酒，用物流从广州发上海物流公司给被告人唐佳华。后因价格问题，被告人金颖停止与陈文先的合作。2014年2月份至2015年的5月中旬，金颖从被告人肖泽好处购进假冒白酒，用物流从芜湖发上海物流公司给被告人唐佳华，唐佳华将大部分销售给下家赵佩明，赵佩明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出售，并安排杨俊杰运送。 2014年春节期间，金颖去肖泽好家拜年时双方商定：由肖泽好提供假酒货源给金颖往上海销售。随后肖泽好通过被告人肖权撮合，与被告人许善和达成协议：由许善和组织用二星金六福酒灌装生产假冒五粮液酒，每箱500元卖给肖泽好，肖泽好负责销售。肖泽好有时检查假冒五粮液酒质量，并安排肖胜运输制作假冒五粮液酒原材料及成品。肖泽好从邓家勇处购买假冒茅台酒，并安排肖权将全部假冒名酒通过物流发给金颖。 自2014年初，许善和从邓家勇、陈世强、高广友、董靖、黄仙德、黄扣保、张献奏以及吴孝福处购买制假冒五粮液酒所需的包装材料，从芜湖国醇酒业公司购买二星金六福白酒，并陆续邀集被告人杨昌华、王道云以及赵邦满参与生产假冒五粮液酒；邀集并安排被告人许中庸参与运输制作假冒五粮液酒原材料及成品，被告人许政委扫描五粮液酒包装盒和分拣商标后发给邓家勇制作防伪码。2014年10月，被告人利益文在被告人肖泽好介绍下，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许善和制假团伙，负责管理生产点的假酒生产和技术指导，并陆续邀集被告人金昌能、潘礼荣参与生产假冒五粮液酒。杨昌华、许兴妹、王道云、何玉华、潘礼荣、金昌能、利春燕、何长春、王长翠以及黄志兵、赵邦满等人长期在各自的生产点内制作假冒五粮液酒。 截止2015年6月，上述被告人等在芜湖市弋江区鸠江区、三山区境内设立制假生产点6处，存储仓库4处。 许善和向肖泽好销售1.5万箱假冒五粮液酒，以每箱500元价格出售，销售金额750多万元。 肖泽好向金颖销售2万多箱假冒五粮液酒，以每箱1150元至1200元价格出售；销售2000多箱假冒茅台酒，其中2000多箱以2950元至3000元一箱的价格出售，50多箱以3950元至4000元一箱的价格出售，总计销售金额2900多万元。 金颖向唐佳华销售2万多箱假冒五粮液酒，以1450元一箱的价格出售；销售4600多箱假冒茅台酒，其中，3600多箱以3200元一箱的价格出售；1000多箱以4200元一箱的价格出售，总计销售金额3200多万元。 唐佳华向赵佩明等人销售19500多箱假冒五粮液酒，以1560至1600元一箱的价格出售，销售4600多箱假冒茅台酒，其中3600多箱以3500元至3600元一箱的价格出售，1000多箱以4500元至4600元一箱的价格出售，总计销售金额4700多万元。 赵佩明向他人销售9500多箱假冒五粮液酒，以1620元至1800元一箱的价格出售；销售1400多箱假冒五粮液酒及茅台酒，其中700多箱以3840元一箱的价格出售，700多箱以4920元一箱的价格出售。总计销售金额1300多万元。 肖权帮助肖泽好发出假冒五粮液酒13400多箱，假冒茅台酒600多箱，销售金额1600多万元。 杨俊杰帮唐佳华运送假冒五粮液酒，假冒茅台酒，销售金额2100多万元。 利益文参与生产、销售假冒五粮液酒1万多箱，销售金额500多万元。 肖胜、许中庸参与运输制作假冒五粮液酒原料及成品，其中肖胜运送假冒五粮液酒2000多箱，销售金额100多万元；许中庸运送假冒五粮液酒原材料200多套，销售金额10多万元。 许政委扫描五粮液酒防伪编码8000多套，销售金额420多万元。 邓家勇负责制作防伪码，并销售给许善和生产假冒五粮液酒的材料5000套，销售金额250万元。邓家勇以每箱1370元至1400元销售给肖泽好假冒茅台酒80箱，销售金额50多万元。总计销售金额300多万元。 陈世强等人销售给许善和生产假冒五粮液酒的材料，其中陈世强6000多套，销售金额300多万元；高广友5000多套，销售金额250多万元；黄仙德3000多套，销售金额130多万元；董靖800多套，销售金额40多万元；张献奏销售给黄扣保800套，黄扣保将其中的600套销售给许善和，销售金额30万元。 王道云等人参与制假并租房设立生产点，由许善和提供原材料，王道云等人负责灌装等程序。王道云、何玉华制作假冒五粮液酒1200多箱，销售金额60多万元,其中王道云制作假冒五粮液酒1200多箱，销售金额60多万元，何玉华制作假冒五粮液酒240多箱，销售金额12万多元；何长春、王长翠制作假冒五粮液酒400多箱，销售金额20多万元，其中何长春制作假冒五粮液酒400多箱，销售金额20多万元，王长翠制作假冒五粮液酒100多箱，销售金额5万多元；金昌能、利春燕制作假冒五粮液酒400箱，销售金额20万元，其中金昌能制作假冒五粮液酒400多箱，销售金额20多万元，利春燕制作假冒五粮液酒100多箱，销售金额5万多元；杨昌华制作假冒五粮液酒300多箱，销售金额15万多元；许兴妹制作假冒五粮液酒350多箱，销售金额17万多元；潘礼荣制作假冒五粮液酒400多箱，销售金额20多万元。 另查明，赵佩明、董靖、何长春、王长翠在案发后主动投案。杨俊杰2015年6月17日在公安机关作证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同年7月13日被网上追逃，7月14日被宣城市公安局济川派出所干警在宣城市南市战略网吧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基本情况，常住人口，常住人口基本信息27名被告人可以独立承担刑事责任的事实。 2、案件线索移送函，证明2015年3月12日芜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检查执法局接举报信，称有假冒五粮液酒的情形，后该局于2015年3月31日将此线索移送芜湖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的事实。 3、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许善和、肖泽好、利益文、金颖、唐佳华、邓家勇、肖权、肖胜、杨昌华、王道云、金昌能、何玉华、许兴妹、利春燕、许政委、许中庸、黄扣保、潘礼荣、杨俊杰、黄仙德、陈世强、高广友、张献奏被抓获，赵佩明、董靖、王长翠、何长春投案的事实。 4、刑事判决书，证明许中庸曾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2年1月6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的事实。 5、租房协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等租房的事实。 6、惠恩物流货运单、电子对账单，证明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的部分货运单，发至上海，收货人为金颖，名称为“洁具”，发货人陈先生以及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共有11369件，其中包括假五粮液酒10329件，即20658多箱，和假茅台酒1040件，即2080箱的事实。 7、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涉案转账的事实。 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2015年6月公安机关已查封唐佳华银行存款466365.34元；金颖5604355.49元；金颖之母金某2139494.62元；肖泽好8819292.15元，肖泽好之妻黄军玲7448996.27元；许善和74369.36元的事实。 9、芜湖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证明贵州飞天茅台，53°，价格880元；五粮液1618型，52°，价格650元；五粮液普五水晶装，52°，价格630元的事实。 10、四川宜宾五粮液集团有限公司，证明送检的五粮液1618及普通型系假冒该公司产品，金六福系该公司产品。五粮液1618型，52°，建议零售价809元；五粮液透明盒，52°，建议零售价729元的事实。 1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与被告人之间、被告人与证人之间相互辨认的事实。 12、现场指认、勘验、检查、搜查、扣押等笔录，证明生产现场及仓库的指认、勘验、检查、搜查笔录、扣押情况的事实。 13、物证:肖泽好账本1个，软面共15页，证明与许善和在制作假酒方面有经济往来，与其本人及许善和供述一致。 手机IPHONE61部，证明与金颖之间的短信交易内容，与书证的情况说明一致。 肖权手机2个，三星金色后盖移动定制，三星移动定制，证明肖泽好与肖权发货的短信内容，与上述两人的供述一致。 金颖手机1个，三星s6，证明其与唐佳华、肖泽好的交易内容短信，与上述三人供述内容一致。银行票根4个，证明其本人账户有大额交易内容，另在2015年4月至2015年5月，三次给肖泽好账户汇款共计200多万元，两人之间存在大额经济往来，与两人的供述一致。 唐佳华手机2个，华为手机，酷派手机，证明其与金颖、杨俊杰、赵佩明的交易内容短信，与上述四人供述的内容一致 邓家勇U盘3个及SD内存卡1个，证明邓家勇帮助许善和制作假冒五粮液商标防伪码，和许善和、许政委及其本人供述一致。 利益文蓝色练习本1本，证明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30日，5个生产组的生产数量，与上述人员的供述一致。 许政委笔记本1个，黑色软面抄；笔记本1个，白色软面抄；U盘1个，证明其参与扫描8000多件。数学簿1个，软面抄，证明其参与分检商标1900多件。 14、证人邹某、陶某、杨某1、杨某2、胡某、朱某、夏某、江某证言，证明被告人承租生产点及仓库的事实。 15、证人郭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在其经营的国醇名酒专营公司购买“金六福”白酒，约八九千箱，交易额有100多万的事实。 16、证人金某1证言，证明2015年2月底发现其父金昌能生产假酒的事实。 17、证人杨某3（杨昌华父亲）证言，证明2014年7、8月，其看见一个小伙子和杨昌华从一辆小货车上将一些纸箱搬到他生产假酒的房间的事实。 18、证人李某1（惠恩物流公司老板）证言，证明自2014年2月起，一个自称无为的姓陈的男子找到其公司，要求帮他将高档洁具往上海发，收货人是金颖的事实。 19、证人熊某、崔某1、邱某、沈某1、李某2、卢某、杨某4、饶某、姚某、陈某、张某1、钱某、唐某1、稽黎华、唐某2、张某2、周某、吴某、繆丽萍、王某、包明、杨某5、张某3、徐某1、杨某6、柳某、张某4、高某、崔某2、曹某、张某5、施某、徐某2、陆某、孙某1、孙某2、魏某、沈某2证言，证明向唐佳华购买假五粮液酒、假茅台酒的事实。 20、被告人许善和供述，证明2014年3月，被告人肖权和肖泽好联系许善和做假五粮液酒，并指定用二星金六福酒灌装，肖泽好以500元一箱购买并负责销售。后许善和从芜湖市国醇酒业经营部购买二星金六福酒；联系各个材料商，邀集同案人赵邦满及被告人杨昌华、王道云、设立制假窝点。 2014年10月，被告人利益文以合伙人身份加入，利益文负责各个生产点的质量把关及2015年3月转付生产点的加工费。其中利益文加入后共计生产了12000万箱。 2014年8月，许善和邀集被告人许政委扫描防伪码，一箱3元，扫描好之后就提供给邓家勇做防伪标识。共付了许政委1万元；2015年5月让许政委帮忙分类商标。 2014年8月，许善和让被告人许中庸用自己的小货车，拉原材料及成品酒大约10次，每次付100-200元。肖泽好邀集被告人肖胜负责运输，每次付100元。肖泽好、肖权有时到制假窝点检查假酒质量。 各个被告人以套为单位出售材料给许善和，其中陈世强，几千套，每套120元；高广友，几千套，每套100-120元，付款63.66元。董靖，800套，每套115元。黄扣保，600套，每套115元。邓家勇，13000万套；前4000多套每套125元一套，其后每套115元。黄仙德，3000套，每套115元。 5个生产组均以灌装费60元一箱结算。 总计向肖泽好销售15000万箱52度假五粮液酒，现金交付，每箱20元利润，多用于投入生产的事实。 21、被告人肖泽好供述，证明2014年4月，金颖联系肖泽好购买假五粮液酒，后肖泽好通过肖权介绍，与许善和达成协议，由其组织生产假冒五粮液酒，肖泽好负责销售，并安排肖权通过物流发货，监督假酒质量，且指定用二星级金六福酒来假冒。双方议定500元一箱，现金交易。金颖要货的时候就打电话给肖泽好，肖泽好再打电话让肖权从惠恩物流发货。物流单写金颖的姓名及电话号码。两箱装的五粮液酒就用一个印有‘洁具’字样的大箱子装在一起发，发货单上写1件；假茅台酒也是2箱1件，装的大箱上写着‘陶瓷’。 肖泽好联系邓家勇购买假茅台酒，1400元一箱。物流走南京或者芜湖。 五粮液酒的销售价格为每箱1150-1200元。假茅台酒销售价格，好的每箱3950-4000元，约50箱；一般的2950-3000元。 肖泽好有时去制假窝点监督灌装，给付肖权工资，约10万元的事实。 22、被告人金颖供述，证明2013年，唐佳华联系金颖购买假五粮液酒和茅台酒。2014年过年时，金颖联系肖泽好购买。2014年3、4月，由其供货直至2015年5月。 假酒是通过物流从芜湖发到上海给唐佳华，但物流单子上面写的都是金颖的名字和电话。唐佳华的货款通过本人、妻子、母亲账户转至金颖或其母亲的账户。 共购买假五粮液20326箱，进价每箱1150元，售价1450元；假的一般茅台酒3658箱，进价每箱3000元，售价3200元；假的好茅台酒1052箱，进价每箱4000元，售价4200元的事实。 23、被告人唐佳华供述，证明2013年5月，唐佳华联系金颖购买假五粮液酒及假茅台酒。2014年2月后换成金颖安徽的亲戚供货，金颖告知是高仿酒，酒瓶子是回收回来的，酒是真酒，但不是五粮液酒和茅台酒，人喝了没有事。 唐佳华将需要假酒品种和数量打电话告诉金颖，金颖从芜湖惠恩物流发货至上海，短信告知其物流公司电话、单号和货物的详细信息。唐佳华把金颖给他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杨俊杰，再把短信转发给杨，让杨去提货，再编辑短信让他将这些货送到唐佳华的买家手里。每次物流单上收货人写的都是金颖的名字，在物流的箱子上都有“洁具”字样。 共购买假五粮液20326箱，每箱1450元，售价1560-1600元；假的一般茅台酒3658箱，每箱3200元-3300元进价，3500-3720元售价；假的好茅台酒1052箱。每箱4200元-4300元进价，4500-4600元售价。 唐佳华除货款4000-5000万外，还支付金颖好处费200-300万元，本人利润400万，纯利润130-140万。 唐佳华都告诉买家酒是高仿酒，不然价格不会这么低的，他们都知道酒是假的。从金颖手里买的假酒卖给上海检验检疫局的单位同事。其中卖给赵佩明20000箱假五粮液酒，4000箱假茅台酒。 2014年2月-2015年5月杨俊杰只负责替唐佳华送货。2014年5月份，货物箱子进水烂了，杨俊杰看到箱子里是酒后就问唐佳华酒是真是假，唐佳华就说这酒是高仿酒，瓶子是回收来的，喝不死人。送一次货400元，一个月运输费在2-3万的事实。 24、被告人赵佩明供述，证明2013年5月到2015年5月赵佩明联系唐佳华买假五粮液酒和假茅台酒。均由司机小杨负责运输。 共购买五粮液酒5012件（10024箱），进价260元一瓶，售价270-300元；一般的茅台酒369.5件（739箱），进价310元一瓶，售价320元；好的茅台酒389件（778箱），进价400元一瓶，售价410元。自己喝了十几箱五粮液酒的事实。 25、被告人肖权供述，证明2014年3、4月，肖泽好有亲戚要买假酒，就通过肖权和许善和联系，并达成协议，许善和用二星金六福酒灌装成五粮液酒，每箱500元卖给肖泽好。 许善和给各个生产点一箱60元的加工费，原料由其提供。利益文负责帮许善和管账和统计货，许政委负责扫描酒上面的防伪标记。肖胜、许中庸负责拉假酒的生产原料，送到各个生产点。假酒生产好后，肖胜负责到各个生产点拉货送到芜湖惠恩物流；肖权负责开物流单子发货给上海金颖。有时肖权去制假窝点看许善和是否按照要求用二星金六福酒灌装。发货到上海大概有七、八千件酒，一件是两箱，五粮液酒一箱子是六瓶，外包装是“洁具”字样的纸壳箱子；茅台一箱子有六瓶装的也有十二瓶装的，有三、四百件，肖泽好安排他人运至惠恩物流，用纸箱包装，写有“精品陶瓷”字样。 生产假酒的有：杨昌华、王道云夫妻、金昌能夫妻、潘礼荣。 肖泽好给了肖权十来万元好处费的事实。 26、被告人杨俊杰供述，证明2014年2月帮唐佳华送货。唐佳华给了其一张金颖的身份证复印件，其按照唐佳华发的短信内容取货，然后送到唐佳华的客户手里的。2014年3月份至2015年5月底，从宝泰万家和惠恩物流发，物流单子上写的货物是洁具，收货人是金颖。箱子外包装上写着精品陶瓷或高级玻璃洁具。 2014年7、8月份，唐佳华说：这酒是粮食做的酒，喝不死人，是特供酒一类的话。杨俊杰就知道这酒是假五粮液酒和假茅台酒。 每次运费是400元，工资30万左右的事实。 27、被告人利益文供述，证明2014年10月，经肖泽好介绍，利益文与许善和合伙，约定许善和为总负责人。原材料由许来提供，利益文负责各个生产点原材料的配送、加工质量的监督。利润平分。2015年4月因许善和身体不好，将各生产点及司机肖胜的钱由利益文转交。 邓家勇是送商标和防伪等原材料的；许中庸经常过来挑检假“五粮液”商标以及空瓶子，把差的不能用的挑出去，有空也拉原材料到仓库；许政委扫描五粮液空酒盒子上的防伪编码。 其投入成本6万，所得利润均用于生产，包括本金尚有21万未结的事实。 28、被告人肖胜供述，证明2014年6月，肖权、肖泽好要肖胜帮忙运输生产假酒的原材料，每趟100元的运费由许善和支付。至2015年5月止，肖胜运了1000件，每件2箱。 肖胜的工作就是每天开着自己的皖Ｂ×××××的面包车从物流公司或者许善和的原料仓库将生产假52°五粮液酒的原材料送到各个假酒生产点生产，然后再将各个生产点做好的假酒成品送到物流公司由肖权发往上海销售。一般都是许善和、肖权或是利益文带肖胜去的事实。 29、被告人许中庸供述，证明2014年8月份至2015年5月份帮助许善和运货。2014年过年以前运了六次货，运了四次纸板和两次白色的泡沫。2014过年以后大概运了十次，其中运了两次纸板，还运了一次白色泡沫，剩下六七次运的都是空酒瓶子和成套的塑料包装盒。每次都是许善和给许中庸钱，一趟80元-100元，获利2000元的事实。 30、被告人许政委供述，证明2014年8月到2015年5月，许善和联系许政委，让他扫描五粮液酒盒子上的图片，6个盒子算一件，一件3元，共计扫描了8406件，利润2万多元。并将图片存到U盘里，回家后通过QQ发给发给南京一个姓邓的人，由邓对其做一些技术指导的事实。 31、被告人邓家勇供述，证明2014年4月，许善和联系邓家勇购买假冒的“五粮液”酒激光防伪、白酒盖子、手提袋瓶标、合格证、印有“五粮液”字样的箱子等材料。一套95元，利润8万。 一共买了激光防伪30000个、瓶标30000个、假的“五粮液”白酒盖子4800个、手提袋6000个、大箱子2000个，多数卖给许善和了。另许善和从回收来的纸盒子上面将编码、日期扫描下来通过QQ发给邓家勇，邓家勇再通过打印机打到激光防伪上。这些编码需要和纸盒子上面的要一致，这样做的假“五粮液”才显得更真实一点。 2014年9月，肖泽好联系邓家勇购买假茅台酒，其进价1340元。第一次每箱1400元；第二次每箱1370元。总计卖给肖泽好80箱。 32、被告人陈世强供述，证明2014年1月，许善和联系找陈世强购买五粮液白酒空瓶、塑料包装盒、红色拉绳包装袋，一套6瓶120元，陈世强在江苏南通的饭店里收购后卖出。通过物流发货，直至2015年4、5月份，约6000套及散装材料的事实。 33、被告人高广友供述，证明2014年3月，许善和联系到高广友收购成套的五粮液酒瓶子、外包装塑料盒子和红袋子，80元一套。高广友去酒店收。第一次发20多箱。后来双方商议价格为100元。至2015年的6月份，高广友一直使用恒和物流邮寄，后因电话联系不到许善和才停止。售出约5000套的事实。 34、被告人黄仙德供述，证明2014年11月，许善和联系黄仙德购买，包括一个五粮液的纸箱子（6瓶装的大纸箱）、6个瓶盖子、6个商标、6个瓶颈标、6个防伪标识、3个袋子（两瓶装）、1张产品检验合格证、1张专用标识条形码，110元一套。2014年11、12月份至2015年4、5月份，黄仙德以80元进价从他处购买，后通过物流发到芜湖。共计4、5次，每次差不多500-600套，总计2600-2800套。营利9-10万元的事实。 35、被告人董靖供述，证明2014年1月，许善和联系董靖帮他回收成套的五粮液材料，就是6个五粮液酒瓶、6个五粮液酒瓶外面的塑料透明盒子、6个红色的拉绳布袋。收购价在70元左右。第一次许善和来董靖家取货，100元一套，20多箱，现金交付2千多元；后来董靖用物流给许善和寄的是115元一套，至2015年5、6月，因许善和说暂时不要发货了。售出800多箱，最多赚4万的事实。 36、被告人张献奏供述，证明从2015年3月至5月，张献奏分两次向黄扣保出售假五粮液商标和包装材料共计800套，每次400套，60元一套，共4.8万元的事实。 37、被告人黄扣保供述，证明黄扣保主动联系许善和要求向其出售假酒材料。2015年5月10日及5月20日，黄扣保以每套60元的价格从张献奏处分别购买了400套假冒五粮液白酒原材料，共计800套，其中600套以每套115元的价格卖给许善和的事实。 一套五粮液材料包括一个五粮液纸箱，三个五粮液手提袋，六个五粮液瓶盖，六个激光防伪，六个五粮液商标，一个五粮液合格证，一个条形码的事实。 38、被告人王道云供述，证明2014年3月，许善和带王道云、杨昌华去了十里牌小区的租房，并教他们怎么做假酒，之后的半个月王道云和赵邦满在该处做假酒，4月初王道云转到杨昌华生产点做。王道云在二楼生产，杨昌华夫妻在一楼生产。2014年7、8-10月，何玉华偶尔去帮忙王道云。2014年10月-2015年5月，王道云向杨昌华的老丈人租房，夫妻二人单独生产。王道云生产组共生产了1180箱，其中何玉华做了两个月，600-700箱。一瓶10元的加工费，领取了10万元。 具体工作内容：直接把金六福酒倒进五粮液空瓶子，然后盖上盖子，贴上标签，装到塑料盒子，装成整箱，一箱6瓶，两箱1件的事实。 39、被告人何玉华供述，证明从2015年的3月中旬至2015年的4月底，我和我丈夫王道云在另一个农村二层小楼里做假酒，一天至少能做40瓶，6、7箱成品的五粮液白酒的事实。 40、被告人何长春供述，证明2014年11月何长春夫妻与金昌能夫妻在一处生产假酒。何长春一天能够生产5、6箱，每箱6瓶，直到2015年5月。总共生产了至少400箱的事实。 41、被告人王长翠供述，证明2014年10月，何长春的朋友肖权喊他生产酒，他们在南翔万商附近的出租房内。具体生产过程就是用金六福灌装到五粮液的酒瓶里，然后将酒瓶封好并贴上标签再装瓶。2015年3月开始，我们一直生产到2015年5月。 酒生产好后由肖权派人来运走，每瓶10元。具体生产了多少我不清楚，听何长春说拿了2.5万元，我参与的大概100箱的事实。 42、被告人金昌能供述，证明2015年1月，利益文联系金昌能、何长春帮忙做假酒，两人在鸠江区翔万商附近租了一间民房，随后金昌能夫妻、何长春夫妻开始制作假五粮液白酒，直至2015年5月。制作就是直接把金六福酒倒进五粮液空瓶子，然后盖上盖子，贴上标签，装到塑料盒子，装成整箱，一箱六瓶，两箱一件。 其中利春燕帮忙大概有一个月。金昌能一天能生产五六箱假酒，夫妻一起能生产七八箱，一个月至少能生产十七八天，共计生产了300多箱，利春燕洗了100箱酒瓶子。一瓶10元的加工费。从许善和、利益文、肖胜手里都拿过加工费。一共能拿1.8万元，利益文还欠6000元的事实。 43、被告人利春燕供述，证明其我主要是给金昌能帮忙才加入的洗瓶子、包装盒，隔几天去一次的事实。 44、被告人杨昌华供述，证明2014年3月许善和让杨昌华到十里牌小区租房内，教其做假五粮液的程序和注意事项，先将空的五粮液酒瓶子清洗干净，然后用二星金六福白酒将酒瓶子里面的水清洗一遍，后将二星金六福灌装进五粮液的酒瓶子里面，检查酒里面没有杂质之后就可以将五粮液防伪和商标贴上去，同时用酒精或者是汽油将五粮液外包装的塑料盒子擦干净，将灌装、贴牌好的五粮液酒放进盒子里，改好盒子重新贴上防伪装上小红袋子就可以装箱子了。一瓶酒十块钱的纯利润，原材料都是许善和准备。杨昌华做了大概在300箱，许兴妹大概做了350箱的事实。 45、被告人许兴妹供述，证明从2014年4月份至2015年1月份。许善和找我老公杨昌华，他将生产假酒的原材料，五粮液空瓶子、纸箱子，五粮液用的瓶盖子，防伪标识，还有配套的金六福酒拉来，并给杨昌华传授生产假酒的方法。我们夫妻两个一直生产到9月底。10月份以后我一个人做，每个礼拜大概只能做十几箱。中途去杨良华家做了一段时间的事实。 46、被告人潘礼荣供述，证明2015年过年，肖胜、肖泽好、肖权和利益文联系潘礼荣做假的五粮液酒，一箱60元的纯利润，之后潘礼荣按照肖泽好的要求在芜湖市镜湖区找了一个房子，从2015年3月9日到2015年5月20日左右生产，做了至少400箱，每次都是利益文把现金给潘礼荣的，总共大概给了2万元左右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善和、肖泽好、利益文、肖胜、许中庸、邓家勇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生产、销售许可的情况下，将五粮液公司低价格品牌金六福酒，灌装生产假冒成高价格品牌五粮液酒,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许政委、陈世强、高广友、黄仙德、董靖、张献奏、黄扣保、王道云、何玉华、何长春、王长翠、金昌能、利春燕、杨昌华、许兴妹、潘礼荣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没有生产许可的情况下，将五粮液公司低价格品牌金六福酒，灌装生产假冒成高价格品牌五粮液酒，其行为均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金颖、唐佳华、赵佩明、肖权、杨俊杰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没有销售许可的情况下，明知是假冒五粮液酒、茅台酒予以运输，销售，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被告人许善和销售金额750余万元，被告人肖泽好销售金额2900余万元，被告人金颖销售金额3200余万元，被告人唐佳华销售金额4800余万元，被告人赵佩明销售金额1400余万元，被告人肖权销售金额1600多万元。被告人杨俊杰帮助运输销售金额2100余万元，被告人利益文参与生产、销售金额500余万元，被告人肖胜帮助运输生产、销售金额100余万元，被告人许中庸帮助运输生产、销售金额10余万元，被告人许政委参与扫描五粮液酒防伪编码销售金额420余万元，被告人邓家勇制作防伪码及销售假酒合计销售金额300余万元，被告人陈世强提供生产包装材料的销售金额300余万元，被告人高广友提供生产包装材料的销售金额250余万元，被告人黄仙德提供生产包装材料的销售金额130余万元，被告人董靖提供生产包装材料的销售金额40余万元，被告人张献奏提供生产包装材料的销售金额40余万元，被告人黄扣保提供生产包装材料的销售金额30余万元，被告人王道云生产销售金额60余万元、被告人何玉华生产销售金额12余万元；被告人何长春生产销售金额20余万元，被告人王长翠生产销售金额5余万元，被告人金昌能生产销售金额20余万元，被告人利春燕生产销售金额5余万元，被告人杨昌华生产销售金额15余万元，被告人许兴妹生产销售金额17余万元，被告人潘礼荣生产销售金额20余万元。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成立，应予以支持。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各被告人生产、销售数额的确认有参与的被告人交待、账本、手机短信、物流对帐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生产、销售数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人许善和系生产假冒酒的发起人之一，联系购买生产用包装材料，邀集并组织、指挥他人生产。被告人肖泽好系生产假冒酒的发起人之一，指定灌装用酒，指挥他人运输，负责销售，非法所得巨大。被告人许善和、肖泽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善和、肖泽好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主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利益文、肖胜、许中庸、邓家勇、许政委、陈世强、高广友、黄仙德、董靖、张献奏、黄扣保、王道云、何玉华、何长春、王长翠、金昌能、利春燕、杨昌华、许兴妹、潘礼荣、金颖、唐佳华、赵佩明、肖权、杨俊杰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佩明、董靖、何长春、王长翠、杨俊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善和、肖泽好、金颖、唐佳华、肖权、利益文、肖胜、许中庸、许政委、邓家勇、陈世强、高广友、黄仙德、张献奏、黄扣保、王道云、何玉华、金昌能、利春燕、杨昌华、许兴妹、潘礼荣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唐佳华明知金颖向其提供的是所谓的“高仿酒”不问出处，仍以远低于市场价格向其购买并于以出售。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唐佳华无罪或构成他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其辩护人及被告人赵佩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购酒自用部分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肖权关于其没有介绍肖泽好与许善和达成生产、销售假冒五粮液酒协议的辩解成立。其辩护人关于认定被告人肖权发货数量过多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俊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俊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运输部分应予扣除，被告人杨俊杰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许中庸曾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判刑，2014年其运送材料到达假酒制作现场。故其辩护人关于许中庸2014年至2015年5月提供的运输是不知情的，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许政委犯罪数额的认定有许政委记事本的记录以及被告人许政委及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其辩护人关于数额认定的异议不能成立。被告人邓家勇负责防伪码的制作以及犯罪数额的认定有被告人邓家勇、被告人许善和、许政委的交待以及物证U盘、SD内存卡相印证，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陈世强的犯罪交易已经完成，其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应当扣除被查处和未生产部分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其向许善和等销售未生产、被查扣的部分可酌情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销售金额”是指生产者、销售者出售伪劣产品后所得和应得的全部违法收入。被告人高广友辩护人关于高广友的犯罪数额应是其收到许善和向其支付的成套空瓶、塑料包装盒、红色拉绳布袋款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以及被告人张献奏、黄扣保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王道云辩护人、杨昌华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道云夫妇、被告人杨昌华夫妇犯罪数额应当分开计算的辩护意见成立。本案的销售基本是在熟人间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的，多数消费者都是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进行购买的事实存在。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许善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四百万元。 二、被告人肖泽好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千八百万元。 三、被告人金颖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六百万元。 四、被告人唐佳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四百万元。 五、被告人赵佩明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七百万元。 六、被告人肖权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百万元。 七、被告人杨俊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千一百万元。 八、被告人利益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百五十万元。 九、被告人肖胜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十、被告人许中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十一、被告人许政委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百五十万元。 十二、被告人邓家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 十三、被告人陈世强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 十四、被告人高广友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百三十万元。 十五、被告人黄仙德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七十万元。 十六、被告人董靖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十七、被告人张献奏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十八、被告人黄扣保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十九、被告人王道云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二十、被告人何玉华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二十一、被告人何长春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二十二、被告人王长翠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单处罚金三万元。 二十三、被告人金昌能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二十四、被告人利春燕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二十五、被告人杨昌华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二十六、被告人许兴妹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二十七、被告人潘礼荣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二十八、手机六部（IPHONE6手机一部、三星金色后盖手机一部、三星移动定制一部、三星S6一部、华为手机一部、酷派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一审判决没有对扣押在案的物品进行处理错误，建议二审纠正。 芜湖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对涉案财物未进行处理，属事实不清，建议二审将本案发回重审。 各上诉人和辩护人均认为原判定性错误，本案应定性为假冒注册商标类犯罪，而非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罪。理由如下： 本案定性主要涉及到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如何认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二是该罪与假冒注册商标犯罪之间的关系。三是如何看待司法解释中的“以次充好”。 第一、关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与特殊法条的关系 1.《刑法》第140条的这个罪名是一个兜底性的条款，而所谓的兜底性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囊括本节所没有规定的其他领域的商品（这与本案无关）。二是根据《刑法》第149条的规定：“生产、销售本节第一百四十一条至第一百四十八条所列产品，不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但是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本节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但是如何理解“不构成各该条的规定”就成为一个需要分析的问题。 由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假药罪极其严重，所以法律确定为实害犯或危险犯（假药罪刚被修改），除此之外，在司法实践中都会出现生产了该领域的商品，但是没有达到危险和实害的结果，由于这些产品本身具有危害性，譬如作为食品而言，生产了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数量比较大，但是没有危险状态，当然具有刑法的可罚性，由此法条才规定，不能构成该罪的，使用一般条款。具体而言，其一，特殊法条的“所列商品”，实质必须符合该条所列的假药、劣药、有毒、不安全的商品，否则就变成了所有的商品，这显然不符合立法原意。其二，“不构成各该条规定的犯罪”的内容也包含了仅仅是没有达到特殊法条的犯罪的程度的意旨，这可以直接等同于结果没有实现或危险没有出现。 所以，回归本案，可以发现只有属于有毒、有害、不符合安全的食品的才有适用140条的可能性。 2.结合具体的罪名而言，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已经囊括了所有伪劣食品犯罪。合格食品虽然是假的，但没有适用伪劣犯罪的空间。根据2015年《食品安全法》第25条规定，如果排除了食品安全方面存在的问题，食品的伪劣性只能从商品标识的角度来加以印证，而这就仅仅构成了对知识产权的侵犯，而不是第140条的伪劣的问题。 3.从假冒注册商标类犯罪规定的角度而言，如果将合格的食品确定为伪劣产品犯罪，意味着在这个领域，假冒注册商标类的犯罪将会失去独立存在的空间。因为所有的假冒注册商标行为，都是一种假冒行为。 当然，有人可能认为，两罪竞合的时候，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从重处罚的时候，假冒注册商标仍然有适用空间。但是，将一个罪名仅仅作为量刑选择来看待，这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事实上，本案由于不构成竞合关系。所以就是一个单纯的假冒注册商标方面的犯罪行为，反之亦然。 4.将赵佩明等人的行为认定为销售伪劣产品罪还会构成对刑罚体系性的破坏。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的严重性和刑罚的严厉性自不待言，就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为例，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也仅仅是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判决对一个经鉴定完全合格食品，居然要判处15年的有期徒刑，显然这导致刑罚体系出现了严重的失衡。 第二、如何看待“以次充好”。 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以次充好是指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这里就涉及到对等级和档次的认定。 （一）不能简单依据价格来界定档次 1.尽管生活中经常将高档酒与高价酒等同，但这只是生活的用语，正如某个人只喝外国红酒我们会说这个人档次很高一样。 2.价格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档次，但是却不能说价格决定了档次，更不能等同。主要原因在于：价格与商品的知名度、品牌或者说商标联系在一起，但不能与质量划等号。价格的形成是诸多因素所导致的。譬如，我们说三星note7价格很高，但是很难说比华为质量高。 3.如果以价格作为标准，则假冒注册商标类犯罪基本上不复存在。因为假冒注册商标的销售行为所追求的是经济利益，有了价格空间才会有经济利益，有了价格空间就有了档次差别，就构成了伪劣，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4.一些产品本来就可能没有形成具体的市场价格，譬如，将自己酿制的质量优良的白酒冒充五粮液。如果以价格认定档次或等级，则只有在茅台酒或者梦之蓝仿冒五粮液的时候才可能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犯罪，而且这必须是在前者没有大幅度降价的时候（实际上市场风云变幻莫测，现实中许多高价酒不过数年时间，已经销声匿迹了）。 5.价格不能等同于价值，价格其随着市场的变动而变动。一样的牌子一样的质量，昨天可能价格高高在上，明天可能不名一文。商品之间的比价关系也是变动不居的。价格界定档次会为定罪带来极大的不确定性。 （二）如何认定等级、档次 辩护人认为，等级、档次的认定在现实中是有据可循的。国家标准就是一个重要的参考依据。而对于高度酒类，则并非如此。 2006“浓香型白酒”国家白酒认定标准规定了浓香型白酒的术语和定义、产品分类、要求、分析方法、检验规则和标志、包装、运输、贮存。但他提供的实质是一个合格性的标准，譬如说对于低度和高度酒的度数要求。如果说非要等级，度数似乎更为贴切。即使在“感官要求”一栏中，设定了所谓的优等和一等，但在“香气”、“口味”的要求也是一样的。只有对于“颜色”一栏中，优质的要求是“无色、清亮透明、无悬浮物、无沉淀”。而这实际上构不成实质差别。 所以，在诸多商品中存在的等级和档次在白酒领域是难以评判的，唯一可以判断的是合格的标准和依据。这是由食品的功能所决定的。食品是用来果腹和享用的，符合人体健康的果腹以合格为标准，当然有些产品存在着一个口碑不同，但只要满足了国家标准的就不存在等级。而符合享用的标准则因每个人品味而不同。所以，同是高度的酒类，存在的只是价格的差异，不存在着质量等级和档次。 综上，原判定性错误。 各上诉人和辩护人其他关于本案事实和量刑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1、许善和上诉称：对原判事实无异议，但对其不应认定为首犯，对其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辩称：第一，犯罪起意者不是许善和，生产阶段也是由许善和和利益文共同管理，同时还要受肖泽好和肖权管理和监督。从犯罪所得来看，许善和每箱的利润只有20元，还要和利益文平分，犯罪所得远低于肖泽好、金颖。第二，许善和在侦查过程中积极配合，如实供述，且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小，对许善和量刑过重 2、肖泽好上诉称：第一，不应认定其主犯。第二，认定其销售2万多箱事实错误。第三，一审查封其妻子700万元银行存款未退还不当，该款是其妻子合法财产，应当退回。其辩护人意见和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3、金颖上诉称：其独自抚养孩子，家庭情况特殊，原判未考虑其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辩护人意见基本一致。 4、唐佳华上诉称，认定其销售4700万元证据不足，判决其罚金2400万元，罚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唐佳华以为购买的是高仿酒，并不知道是假酒，是对犯罪客体认识错误，不构成犯罪。唐佳华与其他被告人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不构成共犯。 5、赵佩明上诉称，对其犯罪数额应从其知道是假冒酒时计算，即自2014年7月计算，其犯罪数额只有700万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意见：关于原审对于赵佩明的量刑，基于赵佩明行为在本案中的特殊性甚至具有唯一性——从犯、自首、以及相当部分酒自用等基本特点，可以对赵佩明免于刑事处罚；此外，对罚金刑也可以减轻处罚。 6、肖权上诉理由：其在本案中受雇于肖泽好，为肖泽好打工，作用较小；其没有负责检查假冒五粮液的质量；其参与的销售金额只有1200万元左右，原判认定1600万元过高；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意见和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7、杨俊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意见，原判量刑过重。 8、利益文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涉案500万元证据不足，其仅参与200万元，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意见和上诉理由相同。 9、肖胜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原判量刑过重。 10、许政委上诉称，认定其销售金额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意见同上。 11、许中庸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意见：原判量刑过重。 12、邓家勇上诉称：其涉案金额只有50万元左右，原判认定金额过高，量刑过重。辩护人意见同上。 13、陈世强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意见：原判量刑过重。 14、高广友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意见：对其销售金额应以酒瓶等包装材料价格认定，原判认定金额过高；原判量刑过重；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有诱供逼供现象。 15、黄仙德和辩护人意见：原判认定其销售金额为130万元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 16、董靖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意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宣告缓刑。 17、张献奏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其仅销售价值4.8万元的假冒商标标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适用缓刑。 18、黄扣保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意见：应以其倒卖的材料加价计算销售金额，原判量刑过重。。 19、王道云上诉理由：应以包装材料的价格认定其犯罪金额，且卖给许善和的材料中还有1000多套没用，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审查明： 原判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生产、销售以二星金六福等酒假冒的五粮液、茅台酒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犯罪金额有误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生产销售数额不仅有各被告人供述证明，还有汇款记录、物流清单等书证、短信记录等相关证据相印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各上诉人的关于事实部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二星金六福的生产标准号为ＧＢ／Ｔ10781.1（一级），五粮液的生产标准号为ＧＢ／Ｔ10781.1（优级）。根据质检总局的规定，ＧＢ／Ｔ10781.1系国家标准化委员会关于浓香型白酒的国家标准，该标准又分为一级和优级，优级标准在感官要求和理化要求等各项指标上都优于一级标准。此外，本案案发之后，公安机关已查封冻结唐佳华、金颖、金颖之母金某2、肖泽好、肖泽好之妻黄军玲、许善和等人的银行账户，扣押了黄扣宝现金22300元。扣押了许善和等人包装盒、空酒瓶等制作假酒的材料，扣押了肖泽好等人汽车、手机等为犯罪使用的财产，具体情况详见附后清单。 上述事实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查封冻结通知书等书证予以证明。 对于肖泽好和金颖提出所冻结的款项不是其全部犯罪所得，还包含部分合法收入的辩解，本院认为，从肖泽好的供述看，其销售涉案假酒的销售金额2900余万元，获得的非法所得均存入其个人和妻子的账户，结合其妻子黄军玲并无固定收入来源，故可以认定其个人账户和妻子账户中的财产均系犯罪所得。金颖提出冻结的其个人账户中的500余万元还有其个人的合法收入，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反映金颖的获利数额为200-300万元，无法认定金颖的非法所得达到500余万元，但扣除非法所得的余款应当用于冲抵罚金，故金颖要求返还多余的冻结款，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定性。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生产销售以20元左右一瓶的二星金六福酒冒充的五粮液酒行为的性质应定性为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还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对此，本院认为应定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罪，理由如下: （一）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罪状为“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亊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以次充好”，是指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髙等级、高档次产品，或以残次、废旧零配件组、拼后冒充正品或新产品。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以价值二十多元一瓶的二星金六福白酒冒充价值六百元以上的五粮液酒，不论就一般概念而言还是法律概念而言均属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髙等级、高档次产品，属于典型的以次充好行为，故根据解释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罪要件。 （二）认为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犯罪的观点认为，以合格的低档次产品冒充高档次产品，即俗称生产销售“伪而不劣”的产品，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产品有本质区别，根据立法原意，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中的产品是指不符合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的使用性能的产品。本院认为，此种对刑法的解释违背了刑法解释的一般原理。根据刑法解释的基本理论，对刑法的解释应当以文理解释（文义解释）为基础，在对刑法条文存在歧义的情况下，可以参照刑法立法目的进行目的解释。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中的“以次充好”不论是就条文进行的字面解释还是最高司法机关进行的司法解释，均不会出现歧义，即出现把低档次产品冒充高档次产品不能解释为“以次充好”的情况，不论是一般社会公众还是专业人员。此种情况下以所谓的立法原意来否定不可能出现歧义的刑法条文，是对刑法的不当解释。 (三)本案中，辩护人认为，金六福白酒与五粮液白酒并非基于统—的酿造工艺和质量评价体系，在产品质量合格的基础上，将价格20元的金六福白酒与价格600元以上的五粮液白酒，进行等级和档次的比较，两种酒孰优孰劣，会因消费者口味、消费习惯乃至地域文化等的不同，而得出不同的评价结果，只要两种白酒符合国家白酒的质量标准就不存在档次上的差异，不能据此认为是以次充好。本院认为，金六福和五粮液白酒均系五粮液集团生产，两者之间巨大的价格差距本身即说明其在酿造工艺、生产成本、质量管理体系上的差异，不论在口感、理化指标等方面，几十元一瓶的金六福和近千元一瓶的五粮液均有巨大差距。对此，两种酒的国家标准分别为一级和优级即说明了上述事实。因此，辩护人认为两者质量孰优孰劣无法评价的观点，显然不能成立。需要指出的是，以次充好比较的是仿冒者和被仿冒者之间的优劣，那种认为只要符合白酒这一大类的标准，那么在不同品牌之间在产品质量上就不存在优劣的观点，不仅与事实不符，也有悖于普遍的社会观念。 （四）辩护人认为，在刑法中涉及到伪劣食品的罪名只有两个，即143条和144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与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本院认为，刑法第140条的伪劣产品罪与141至148条之间并非普通的法条竞合关系，而是补充关系。虽然不符合143条、144条以及149条第一款的规定，但只要符合140条规定，仍应依140条处罚。辩护人关于刑法第149条第一款的理解虽然正确，即149条第一款规定的产品必须为143、144条规定的食品，但据此并不能得出刑法规定的涉食品的犯罪只能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和有毒有害食品罪两类。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与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之所以特别规定了较重的法定刑，主要是因为此两罪不仅危害经济秩序还对另外的法益即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存在严重威胁。刑法140条并不排除以次充好但对人体健康没有影响的食品构成本罪。 （五）就侵犯注册商标类犯罪的犯罪构成而言，此罪侵犯的法益是商标权利人因持有该注册商标而享有的知识产权，即被告人所获得的非法利益仅仅来源于仿冒别人商标所带来的品牌价值。而本案中各被告人所获得的巨额利益不仅有五粮液品牌的价值利益，也有基于产品质量的差异而带来的额外利益。故侵犯注册商标罪难以涵盖本案犯罪行为。本院同时认为，单纯的侵犯注册商标罪所涉侵权商品和被侵权商品之间在产品本身的质量上不应存在明显差异。比如名气较小的酒厂生产的质量一流的白酒因知名度不高，难以打开销路，为了避免产品积压，冒充和其品质相当的知名品牌白酒销售；又如国际知名品牌奢侈品的国内代工厂家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在合同外私自生产与正品质量完全一致的所谓原单货等等。 综上，本案应定性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有关原判定性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判量刑和法律适用。原判根据本案性质和高达数千万元的犯罪金额，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结合各自的其他相关量刑情节，对各被告人分别科以相应刑罚，量刑均属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原判对扣押在案的涉案财产未予全部处理不当，应当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二审检察机关提出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唯对涉案财物处理不当。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8刑初41号刑事判决第一至二十七项； 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208刑初41号刑事判决第二十八项； 三、扣押在案的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非法所得予以追缴，用于犯罪的财物予以没收。（清单附后）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甲楷 审 判 员  陈莲莲 代理审判员  张赵慧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俊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附：追缴没收清单 冻结的唐佳华、金颖、金颖之母金某2、肖泽好、肖泽好之妻黄军玲、许善和的银行账户资金。具体数额以实际冻结金额为准。黄扣宝现金22300元。 二、用于犯罪的财产 1.肖泽好：汽车1辆大众途观，手机2部（苹果1，三星1） 2.肖胜，电脑主机1台，五菱面包车1辆； 3.许政委，笔记本电脑1台，小米手机1部； 4.肖权，三星手机2部； 5.邓家勇，手机2部； 6.唐佳华，手机2部； 7.电动三轮车1； 8.金颖，三星手机1； 三、扣押在案的尚未销售的假冒白酒及用于制作假酒的金六福白酒、商标、包装盒其他制假工具。（以卷内扣押清单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