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刑初7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之妻），女，198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5（系被害人之父），男，汉族，1964年5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系被害人之母），女，汉族，1964年7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系被害人之长女），女汉族，2007年2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系被害人之二女），女，汉族，2010年7月14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系被害人之三女），女，汉族，2014年9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4（系被害人之四女），女，2015年12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 诉讼代理人周蓉，毕节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诉讼代理人郑耀，毕节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罗中才，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七星关区人，住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7日被行政拘留，2016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七星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查杰，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双元，男，198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七星关区人，住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7日被行政拘留，2016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七星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秦晓熙，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周登伟，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亚双，男，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贵州省七星关区人，住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7日被行政拘留，2016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七星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7]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中才、罗双元、罗亚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罗某5、王某2、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罗某5、王某2、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及其诉讼代理人郑耀、被告人罗中才及其辩护人查杰、被告人罗双元及其辩护人周登伟、被告人罗亚双及其辩护人李轩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中才因怀疑被害人罗某6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9月26日晚，罗中才邀约被告人罗双元、罗亚双后，安排罗双元将罗某6约出来进行询问清楚，同时三人商定如罗某6承认与罗中才妻子有不正当关系后就收拾罗某6。后三人同乘由罗双元驾驶的面包车（车牌号云Ａ×××××）在七星关区朱昌路口将罗某6接到以后前往田坝镇苏噶村，在路途中罗某6承认与罗中才妻子存在不正当关系以后，三人将车停在苏噶村十组小地名山王庙处，并从车上拿出三根钢管，对罗某6进行殴打后离开现场。罗某6符合全身多处损伤（脑桥、延髓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部头皮挫伤，四肢多发骨折，L1、L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头部出血主要位于脑桥、延髓，可造成脑干生命中枢受压、脑功能严重障碍，最终因脑功能衰竭死亡。9月27日，罗中才、罗双元、罗亚双在亲人劝说下自动投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罗中才、罗亚双、罗双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决三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丧葬费26547元，医疗费73758.87元，护理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1615.2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8445.3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扣除被告人已支付的48000元，共计1162918.85元。 被告人罗中才无辩解。 罗中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罗某6与被告人罗中才之妻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罗中才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双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双元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罗某6有重大过错、认罪、悔罪，在罗中才殴打罗某6过程中有阻止罗中才殴打行为，被害人罗某6有重大过错，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亚双辩称：没有得打，但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罗亚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罗亚双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在罗中才殴打罗某6过程中有阻止罗中才殴打行为，被害人有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罗中才发现其妻贺某与被害人罗某6关系密切，到同年9月份，其妻又要求与其离婚，其便怀疑罗某6与其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9月26日晚，罗中才邀约其弟被告人罗双元、罗亚双找罗某6核实罗某6是否与其妻贺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三人商定如果罗某6承认确有其事，就殴打罗某6出气。后罗中才叫罗双元将罗某6约出，三被告人同乘由罗双元驾驶的云Ａ×××××号面包车在七星关区朱昌路口接到罗某6，后驾车前往田坝镇苏噶村。途中罗双元将车停在田坝镇苏噶村十组小地名山王庙处，罗中才叫罗亚双打开车门，将罗某6推下车，被告人罗中才、罗双元、罗亚双从车上拿出钢管殴打罗某6，将罗某6打倒在地，罗中才继续殴打罗某6，后在罗亚双的劝说下，罗中才才住手。随后罗中才打电话给罗某6的叔叔罗某16，告知罗某6被打的情况并叫罗某16通知罗某6的家人。三被告人驾车离开现场，途中罗亚双下车将打人的钢管丢在高速路边。案发次日，被告人罗中才、罗双元、罗亚双到公安机关投案，三人分别交待了共同持钢管殴打被害人罗某6的犯罪事实。罗某6于案发当晚被送医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10月5日晚死亡。经鉴定，罗某6是脑桥、延髓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部头皮挫伤，四肢多发骨折，L1、L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头部出血主要位于脑桥、延髓，可造成脑干生命中枢受压、脑功能严重障碍，最终因脑功能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26日22:27分，七星关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接罗某9电话报警称：田坝镇苏噶村山王庙有人睡在地上，可能是被杀伤了。通过进一步调查证实不是被杀伤而是被殴打。七星关区公安局于2016年10月5日受理本案并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27日10时30分许，罗中才、罗亚双主动到指定位置与办案民警见面，并配合到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刑侦大队办案中心接受调查。罗某7与罗双元电话联系后，罗双元于2016年9月27日11时30分主动到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刑侦大队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罗中才，男，汉族，1984年02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住贵州省毕节市田坝镇苏噶村****，毕节市腾远燃气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罗亚双，男，汉族，1987年02月03日出生，初中文化，，住贵州省毕节市田坝镇苏噶村****无业；被告人罗双元，男，汉族，1987年07月03日出生，初中文化，住，住贵州省毕节市田坝镇苏噶村****业。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本案七星关分局于2016年9月27日对罗中才、罗亚双、罗双元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5．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10月6日经检查被告人罗中才、罗亚双、罗双元，三人均无受伤的情况。 6．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罗中才、罗亚双、罗双元于2016年10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0日被逮捕。 7．看守所入所体检表证实：罗中才、罗亚双、罗双元身体体检无特殊情况，符合收押。 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七星关区田坝镇苏噶村九组山王庙地处罗永训的耕地南侧的通村公路处。罗永训家耕地西侧有南北走向的通村公路一道，公路向北为朱昌镇方向，向南为田坝镇方向。罗永训家耕地南侧有东西走向的公路一条，公路向西与罗永训家耕地西侧的通村公路相接，向东为苏嘎村十一组方向。罗永训家耕地西侧与南侧的通村公路交接处形成Ｔ字路口，Ｔ字路口东侧通村公路处为指认的作案地点。指认的作案地点距Ｔ字路口8米，北侧为罗永训的耕地，南侧为罗顶昌的耕地，耕地内为已收割的玉米桔杆。该处路面宽3.5米，混凝土路面。经对现场勘验检查，未见异常。 9．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6年9月27日，七星关公安局扣押罗亚双的钢管2棵，2016年10月6日扣押罗双元的车牌号为云Ａ×××××面包车一辆。2016年9月27日，民警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杭瑞高速朱昌路段排水沟处对罗亚双等人作案时使用工具2根“银色钢管”予以提取；后2016年10月6日，罗亚双继续带侦查人员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杭瑞高速朱昌路段排水沟处又发现1根钢管，经罗亚双辨认证实是殴打罗某6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罗某5DNA血样一份。 10．辨认、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罗中才、罗亚双、罗双元分别指认出殴打被害人罗某6的地点为为七星关区田坝镇苏噶村九组山王庙地处罗永训的耕地南侧的通村公路处；罗中才、罗双元、罗亚双分别指认出殴打罗某6时驾驶的面包车、使用的钢管；罗亚双指认出丢弃钢管的地点；罗某5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其亲生儿子罗某6。 11．作案工具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罗中才、罗双元、罗亚双携乘被害人罗某6的车辆车牌号为云Ａ×××××的面包车，殴打被害人的工具为三根钢管。 12．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罗某6因被他人打伤致意识模糊、全身多处疼痛6小时于2016年9月27日02时11分56在七星关区人民医院救治，于2016年10月5日18时56分47秒医治无效死亡。经七星关区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2、左尺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3、左尺骨茎突骨折；4、右手第二掌骨近端骨折；5、L1、L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6、左腓骨上、下段粉碎性骨折；7、左某撕脱骨折；8、右胫骨上段骨折；9、副鼻窦炎；10、窦性心动过速；11、肝功能损伤；12、高脂血脂。 经七星关区人民医院死亡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休克；4、多器官功能衰竭；5、吸入性肺炎；6、多发伤；7、代谢性酸中毒；8、左尺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右尺骨茎突骨折、右手第二掌骨近端骨折、L1、L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左腓骨上、下段粉碎性骨折；左某撕脱骨折；右胫骨上端骨折；9、副鼻窦炎；10、肝肾功能不全；11、应激性胃粘膜病变；12、电解质代谢紊乱；13、胆汁淤积；14、头皮血肿；15、重度贫血；16、胰腺损伤；17、低蛋白血症；18、凝血功能异常。 13．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311号鉴定意见书、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七）公（司）鉴（法尸）字[2016]32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罗某6于2016年9月26日晚被他人用钢管打伤，伤后6小时经医院检查发现神志不清，处于昏迷状态、双侧瞳孔不等大、右侧瞳孔呈椭圆形、双侧瞳孔对光反射消失，经头颅CT等相关检查后明确诊断为：1、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顶部头皮血肿2、四肢损伤：左尺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右手第二掌骨近端骨折、左腓骨上、下段粉碎性骨折、左某撕脱骨折、右胫骨上段骨折；3、脊柱损伤：L1、L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伤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后病情加重经过医院积极抢救无效于2016年10月5日晚死亡；尸检见枕顶部头皮挫伤，相应区域内头皮下出血，组织血检见部分区域内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桥、脑髓内多发性出血；四肢见多发性挫伤出血区域，部分相应区域内骨折，以上损伤符合较大钝性外力作用之特征，且损伤以头部最为严重，可导致其脑功能严重障碍、衰竭；在排除有机磷类杀虫剂、毒鼠强及安定类药物中毒死亡的情况下，死者罗某6系全身多处损伤（脑桥、延髓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部头皮挫伤，四肢多发骨折。L1、L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头部出血主要位于脑桥、延髓，可造成脑干生命中枢受压、脑功能严重障碍，最终因脑功能衰竭而死亡。死者损伤主要分布于全身多处，符合他人作用形成。 死者罗某6系全身多处损伤（脑桥、延髓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部头皮挫伤，四肢多发骨折，L1、L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头部出血位于脑桥、延髓，可造成脑干生命中枢受压、脑功能严重障碍，最终因脑功能衰竭而死亡。 14．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毒检字第188号、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6]609号法医物证DNA鉴定书证实：罗某6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乙酰甲胺磷、马拉硫磷、乐果、甲基对硫磷、对硫磷六种有机磷类杀虫剂、毒鼠强、地西泮、阿普唑仑，艾司唑仑、三唑仑、咪达唑仑；不排除罗某5系罗某6的生物学父亲。 15．七星公刑鉴通字[2016]1269、1587、1561号通知书证实：送检的三根钢管未检出人ＳＴＲ分型。不排除罗某5是罗某6生物学父亲。死者罗某6系全身多处损伤（脑桥、延髓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部头皮挫伤，四肢多发骨折，L1、L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头部出血位于脑桥、延髓，可造成脑干生命中枢受压、脑功能严重障碍，最终因脑功能衰竭而死亡。罗某6胃内容物未检出敌敌胃等有毒药品或物质。被害人家属罗某5及被告人罗中才、罗亚双、罗双元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16．相关汽车登记资料、高速路过路记录证实：车牌号为云Ａ×××××的面包车于2016年9月26日22时36分27秒在朱昌站上站，于2016年9月26日22时54分59秒在毕节东站下站。 17．遗体火化、安埋证明（毕节殡仪馆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罗某6于2016年10月5日在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尸体于2016年11月19日在毕节市殡仪馆火化，骨灰于2016年11月21日安埋在七星关区田坝镇苏噶村九组池塘边地里；扣押的面包车、三根钢管现保存在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 18．收条及领条证实：2016年10月15日、20日、11月10日被告人罗中才家属罗某7分别交给公安机关死者罗某6安葬费15000元、15000元、8000元，共计38000元。被害人家属罗某8已领取上述款项。 19．身份证、户口本、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医疗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罗某6之妻，罗某5系罗某6之父，王某2系罗某6之母，罗某1系罗某6之长女，罗某2系罗某6之二女，罗某3系罗某6之三女，罗某4系罗某6之四女；被害人罗某6因本案产生的医疗费用为73758.89元。 20．证人罗某9证实：2016年9月22时许，我去我家苏噶九组的张家埂子的烤烟房添火炕包谷，我走到我家烤烟房处，听见有人在路上“哼”，我就去看，看见我家堂弟罗某6一个人躺在通往苏噶村十一组的路上，周围也没有其他人，我就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他说不出话，只看见手和脚都有伤痕，且左脚和左手红肿。我就打电话通知罗某6家幺叔罗某10，然后我就报警了。过了十几分钟，派出所的民警就来现场了解情况，然后安排田坝镇救护车把罗某6送到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救治了。罗某6送到医院都还不能讲话。 21．证人罗某10证实：2016年9月26日晚上，我在家里接到罗某9的电话对我说罗某6在山王庙那里睡起，叫我上去看一下。我立即赶到田坝镇山王庙找到罗某9，就看见罗某6平躺在地上。我问罗某6做哪样了，罗某6就是“哼”。我就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来了以后我和罗某9把罗某6抬上救护车送到七星关区人民医院救治。到医院后给罗某6检查的结果是脚和手骨折，其他的不清楚。 22．证人罗某11证实：我叫罗某11，曾用名罗某16。2016年9月26日晚上，罗中才打电话给我说他们打了罗某6，联系不到他家的家人，叫我打电话给罗某6家家人讲一下。随到我就打电话通知罗某12说罗某6被小才幺们打了。我挂了罗某12的电话后就又打电话给罗中才，跟他讲说叫我通知的事我通知了，我问他们为哪样要打罗某6？罗中才说因为罗某6伙到他家女的，他该坐牢就坐牢，如果罗某6家人不来，估计罗某6活不了。我又问他们在哪里打罗某6，他们说就在我们家后面这个山王庙。 2016年9月27日凌晨，在医院，罗某7说把小才幺们喊过来问一下，所以我和罗某7、罗某17、小勇儿就一起开车去了罗某7的办公室。我们到的时候，罗中才、罗双元、罗亚双都到罗某7的办公室了。在办公室里有人问罗中才们为哪样打罗某6，罗中才就说因为罗某6伙到他家女的。罗中才们说他们是用钢管打罗某6的，他们没有打罗某6的脑壳、也没有打罗某6的肚皮。他们三个都打的。 23．证人罗某1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6日晚上，我在家里接到罗某11的电话说：罗某6被罗中才们打了，叫我打电话问一下。我就打电话问罗中才他们在哪里打罗某6的，罗中才就说他们已经回毕节了，罗某6在山王庙。我很着急就打电话问罗某6，罗某6在电话中模糊的喊我：“三叔、三叔”，当时我怕罗某6浪费体力就把电话挂了。接到我打电话给罗某9，罗某9在电话里说他们已经找到罗某6了，还说罗某6老火得很。 次日早上，田坝派出所的吴所长赶往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了解情况，并问如何联系得到罗中才，然后我联系到了罗某7，罗某7打电话给罗中才叫他到东园小区来让吴所长了解情况。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罗中才就到毕节市七星关区赵家湾和我们汇合了。 24．证人罗某7证实：2016年09月26日晚上罗某13打电话给我说小才幺们打架，我叫罗某13到毕节市七星关区朱昌路口来接我，因为堵车得很。随后我、罗某17、罗某1罗某13一起开车到毕节市七星关区朱昌路口等120急救车。我们等了10多分钟以后，120的急救车到了，我们开车跟在后面，一直送到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在医院里面检查的时候，我们就听罗某6一直在叫，又说不出话。后来我打电话给罗中才们叫他们到我的办公室来。2016年9月27日凌晨03时左右，在我的办公室，罗中才就说因为罗某6和他家女的有不正当关系，还说他们没有打罗某6的脑壳也没有打他的肚皮。我们都说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就全部离开了。 2016年9月27日早上，我打电话给罗中才叫他快来自首，我叫他往东园小区方向走，我与田坝镇派出所吴所长们去找他。后来我们开车从学院路往赵家湾方向走，车开到东园小区方向就看见罗中才一个人。然后吴所长就开车把我送回家去了。后来吴所长打电话给我说我家三个侄儿子把罗某6打了，我说这个事情我也是没得办法的。事后我赶紧叫罗某13送10000元钱交给罗某6家属罗某的手里。至于他们有没有把这笔钱转换成医药费我不清楚。罗某6死之后，我又拿出35000元钱，最后一次交到你们刑侦队8000元，有3000元是罗昌林的。我不知道他们三个是因为什么原因打罗某6。罗某12是罗某6的亲叔叔。 25．证人罗某13证实：2016年9月26日晚上，罗某11打电话给我说小才幺们打架的事情，我开车在七星关城里面先后去接到罗某11、小乔贵、罗某7，我们就一起去朱昌路口等120急救车，然后又一起到了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罗某6在医院里检查的时候就一直在哼，而且叫的声音还有点大，但是没有说话。后来在罗某7的办公室里，罗某7、罗某11、小桥贵就问罗中才们打罗某6整到脑壳没有，罗中才们说没有打脑壳。 26．证人罗某14证实：2016年9月26日晚上，罗某13打电话给我说小才幺怀疑他家女的和小翔翔，他们把小翔翔废了，之后罗某13就开车到文笔路福音堂路口接到我，陆续又接到罗某1罗某7。然后我们就一起去朱昌路口等120急救车，然后跟到到七星关区人民医院。到医院之后，我看见罗某6在担架上喊痛，一直在“哼”。凌晨的时候，罗某6在做检查的时候，罗某7就打电话给罗中才叫他们到罗某7的办公室来。后来罗某13开车带着我、罗某1罗某7就一起去到罗某7的办公室。在罗某7的办公室，罗某7先问罗中才们为哪样打罗某6。罗中才就说是因为罗某6伙到他家女的,他想不通，他们三个就约起教训罗某6一顿，只是想把罗某6的脚手打断，不想要罗某6的命。罗某11问他们是用什么打罗某6的、打到脑壳没？罗中才们说他们三个都打的，是用钢管打的，没有打脑壳。然后罗某7又说你们个人做的事个人负责不要跑，个人准备医药费。罗亚双就回答说钱没有，要坐牢的话，他们坐。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休息了。 27．证人贺某证实：罗某6与我发生男女关系就在罗某6租住的房屋里，在我家租住的房子里，还有在宾馆旅社里，我与罗某6发生过很多次性关系。有一次是有一天的白天中午我与罗某6在阳山公园的山上发生过性关系，我现在与罗某6就是情人关系，罗某6的老婆王某1知道他在外面找的有女人还与他提出过离婚，罗某6叫我与我老公离婚后就与他在一起生活。2016年八月份我给我老公罗中才讲说我怀孕了，罗中才拿钱给我我自己去医院做了人流，我怀上的娃娃其实是罗某6的，罗中才不知道，我也没告诉他。我与罗某6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2016年9月20日那天，我向罗中才提出离婚，罗中才就一直问我是不是与别人有关系，我对罗中才说离婚的原因是我接受不了他们这个家庭。 罗中才于2016年9月27日凌晨五点钟的时候才回到家的，在8点钟左右的时候，罗中才就问我是否想和他离婚，我就说现在不想离婚了。罗中才接着对我说昨天晚上罗某6在田坝镇苏噶村已经承认与我有关系了，他和他的两个弟弟当时就把罗某6打了一顿。 28．证人罗某5证实：罗某6是我第二个儿子，于2016年10月05日抢救无效死亡。 29．证人罗某8、罗某15证实：罗某6的尸体于2016年11月19日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殡仪馆火化。骨灰于2016年10月21日安葬在田坝镇苏噶村九组地名叫池塘上的地方。 30．证人王某1证实：我和罗中才租房住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吴家湾。2016年9月26日20时左右，罗某6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22时左右我打罗某6的电话没有人接，之后我就接到我爸爸罗某5的电话说罗某6被罗中才家的三兄弟打了，现在在七星关区人民医院救治。我到医院看罗某6时，罗某6一直在“哼”，偶尔说一句“痛”。在医院检查的时候，罗某6的心跳、呼吸不正常、脸色泛白，眼睛已经睁不开，而且有呕吐。2016年11月21日将罗某6的骨灰安葬在毕节市七星关区田坝镇苏噶村九组池塘上我家地里面。 在医院里我看见罗某6衣袖上的纽扣和手表都被打掉了，是第二天到现场去找到的，当时在医院看到他全身都是伤，很多地方、四肢都是骨折的，脸上、脖子也有伤，事后他们给了三万八千元安葬费。 我与罗某6生了4个女儿，但直到2014年10月24日才领结婚证。 31．被告人罗中才供述：2016年4月份左右，我发现我妻子贺某和我们村的罗某6走的很近，他们两人经常出去玩、去摘樱桃等，2016年4月份以来，罗某6也爱到我租住的地方打麻将。在打麻将的时候，我妻子贺某就会站在罗某6的后面。玩手机的时候他们两人也爱坐在一起。在白天我上班的期间，我有时也会打电话问一下我孩子罗某15杰有没有人在我家玩耍，罗某15杰给我说两三次罗某6在我家玩耍，还有就是我不在家的时候，我偶尔看见我妻子贺某微信发的照片上有罗某6。还有就是我妻子贺某以前不会玩抢红包及手机上玩全民K歌，但自从贺某和罗某6接触以后，这些东西贺某全部会了。加上贺某的手机以前会拿给孩子玩，但近期以来贺某的手机任何人都得不到玩。综合这些原因，我就怀疑罗某6和我妻子贺某有不正当的关系了。2016年9月20日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贺某找我离婚，我问她离婚的理由，贺某也说不清楚理由，她就是说她不想待在这个家了。我还劝她从孩子考虑，不要离婚。我没有答应贺某，贺某就和我分居。我问贺某是不是在外面另外找的有人了，贺某告诉我说我怎么想都可以。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贺某和罗某6的交往过程，我怀疑贺某找我离婚是因为她和罗某6有不正当的关系，所以我就想找罗某6问清楚。 2016年9月25日，我是和我二弟罗双元在一起上班，我就给他说我怀疑贺某和罗某6有不正当的关系以及贺某找我离婚的事情，罗双元也没有说什么。之后我就喊罗双元晚上和罗某6聊微信，想让罗双元通过微信和罗某6聊天，从侧面了解一下罗某6和贺某到底是什么关系。当天晚上我通过微信问罗双元是否有结果，罗双元说没有问出什么结果，我还教罗双元叫罗某6到我家来我家劝我和贺某不要离婚，这样做的目的是试探一下罗某6，但罗某6是答应的。2016年9月26日，我同样是去燃气公司上班的，但在上班期间我一直在想罗某6和贺某的事情，在下午18时左右，我就提前下班了，我原计划是想打车回家去看看的，因为我想到怕回去遇见罗某6在我家我会吃亏，所以我就打车去了招商花园，下车之后我就给罗双元打电话喊他下班后叫上罗亚双来招商花园找我，我在那儿等他们。期间我就在想，遇见罗某6以后将罗某6叫上车，如果他真的与我妻子贺某有不正当的关系，那么就在老家打他一顿。在老家打他的目的是好让罗某6家人及时将他送到医院去。罗亚双先开面包车到，半个小时以后罗双元开一辆车牌号为云Ａ×××××的面包车来。我就跟他们说我们一起去找罗某6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果罗某6和我妻子贺某没有不正当的关系，我们就回家；如果有不正当关系，就教训一下罗某6，意思就是打罗某6一顿来出气。我就叫罗双元打电话给罗某6，在电话中罗某6和罗双元约定在朱昌路口见面。随后我们就乘坐由罗双元驾驶的面包车前往朱昌路口，在上车的时候，我看见罗双元的前排脚垫处放的有三根钢管，当时我还在想会不会是罗双元整起来打罗某6的。 我们在朱昌路口等了40分钟左右，罗某6骑着一辆踏板车来，当时天有点下雨，心里面也不想让罗某6骑车，是罗双元和罗亚双下车接罗某6的，我之所以没有下车是因为怕罗某6看见我，就会怀疑是我们要找他麻烦。后来是罗某6将车推到朱昌路口一家补轮胎的店里面才上我们的车的，当时我坐在车的第二排驾驶员座位后方，罗某6做在第二排中间，罗亚双坐副驾驶后面。上车后罗某6问我们要去哪里？我说回老家一趟。期间我们聊到说罗某6老婆回来了，回来是做什么的。罗某6说他老婆是来和他离婚的。他还说他怀疑他家小的那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车子一直开到三脚村大寨的那个位置时，我就给罗某6说：“自家兄弟，我问你一些事情，这段时间你和你二嫂是不是有不正当关系？”罗某6当时还反问我怎么会这样想。我当时就有点生气，稍微大声对罗某6说：“你说你怀疑你家小的那个娃娃不是你亲生的，你就要拿我来开刀啊，我们平时这么好的关系”，罗某6又质问我是哪个给我说的，我当时就用激将法告诉罗某6说是贺某告诉我的，还说贺某已经告诉我你们两个去开房的事情了。这时罗某6就有点慌张激动了，承认他和贺某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并跟我解释说每次是我妻子贺某主动找他的。接着我问罗某6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当时罗某6也没有说话，我就说:“既然你不说，我们兄弟关系就到此为止”。这时我弟弟罗双元就把车停下来，停车的位置就是田坝镇苏噶村山王庙前往苏噶村十一组路口的那儿。车子停下来以后，我在车上又问罗某6怎么解决这个事情，罗某6反而问我：“你要搞哪样？”听见他这样说，口气还不好，我心里很激动很愤怒，我就喊罗亚双开车门，喊罗某6下车，在我喊的时候我就伸双手拿住罗某6的左手，我怕罗某6下车后跑了。罗亚双打开车门后，我拿住罗某6的手推罗某6下车，至于罗亚双有没有伸手拉罗某6当时我没有注意。下车后，罗某6是站在车子右前大灯旁边一点，这时我、罗双元、罗亚双都下车了的，这时罗亚双就问罗某6：“小翔，你今晚上是要站着给二哥打还是要跪着给二哥打？”罗某6当时也没有讲话，在讲话的时候罗双元也把副驾驶的门打开，我就从副驾驶的脚垫上拿出一根钢管来，我拿着钢管走到罗某6的右边，我站在罗某6的右边稍微靠前一点，罗亚双的话刚讲完，我就双手握住钢管用力的打了罗某6膝盖下方一钢管，当时我打罗某6的姿势类似于打陀螺那样子。我打第一钢管的时候，罗某6站着没有动，我又连续打了几下，这几钢管都是打在罗某6的腿上，具体每一钢管是打在罗某6的腿上什么位置我没有注意。在我拿钢管打罗某6第一钢管的时候，罗双元和罗亚双也在车上拿了钢管的，在我用钢管打罗某6的时候，罗双元和罗亚双有没有拿钢管打罗某6我没有注意，我只顾着拿钢管去打罗某6了。我使用钢管打了罗某6的腿部几下之后，罗某6就蹲下去用双手抱住他的脚，我继续拿钢管打罗某6，也是照着脚的部位打去，有两钢管打在罗某6抱住脚的手上，这时罗某6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仰着倒了下去，罗某6倒下去的时候是背面朝地面，面朝上的。罗某6倒下去之后，他就喊：“才儿哥，你听我给你解释”，我停手没有打罗某6，我喊罗某6快点讲，但罗某6又不说话，我又继续双手拿钢管照着罗某6的腿部打，这次我大概打了十下左右，罗某6被打的：“哎哟、哎哟”的叫喊，随着他又喊：“才儿哥，你听我讲嘛”我喊他要讲哪样快点讲，但罗某6又没有讲，我又继续双手握住钢管用力的去打罗某6，这次罗某6被我打得在地上翻滚，这次我是照着罗某6的手臂打的，罗某6翻滚的时候，我打到罗某6的右侧腰部和罗某6的上半身，这次我大概打了五、六下。是罗亚双喊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才停止的。这时罗某6还是在地上滚来滚去来“哎哟、哎哟”的哼。随后我就把我拿的钢管放在车上，放好钢管之后我就给罗某6的一个叔叔小焕昌打了一个电话说：“大叔，小翔带我家女的去开房，我们打了他，在山王庙这里，你通知他家里面的人一下”。罗双元使用钢管打罗某6的，我看见罗双元用钢管打了罗某6的手，具体打了几下，具体打在什么位置我没有注意，我只顾着自己打去了。 罗亚双是否打罗某6我没有注意看，但我看见罗亚双从车上拿了钢管下来的，当时我也是打着急了的，而且心也很慌，我就没有注意看罗亚双。罗亚双肯定是打了罗某6的，只是具体他是怎么打的我没有注意。我们使用的三根钢管长度都差不多。大概90公分左右长，直径都是一样的，大概3公分左右，是不锈钢钢管。 在我们打完罗某6之后，我们开车从朱昌镇上高速往毕节行使，在高速路上时，罗双元靠边将车停下，是罗亚双将三根钢管拿下车去丢的，丢路边的下水沟里面，当时我是坐在后排，罗亚双是坐副驾驶，而且我想到打人了，心里面在想怎么去面对这个事情，所以他们丢钢管的位置我不清楚。至于为何丢钢管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去了归化燃气门市上休息一下，随后我打电话给罗某13，还给他说我们打了小翔，喊他开车来归化接我和罗亚双回招商花园，后来罗某13就开车来将我们接回毕节。 打了罗某6之后我回家的第二天早上，我也问了贺某，还讲我们打了罗某6要去自首，贺某也承认她和罗某6的不正当关系的事。还告诉我她和罗某6去开房发生性关系以及在罗某6租房处发生不正当关系的事。 我之所以邀约罗双元及罗亚双因为我一个人打不过罗某6，罗某6身材比我高大。 2016年9月27日凌晨，我接到罗某13的的电话，罗某13喊我打电话给罗某7，我打电话给罗某7，罗某7说：“你们搞哪样名堂？赶紧来招商花园，问一下什么情况”。挂完电话之后，我、罗某1罗某7、小焕昌和罗某17先后到了招商花园之后，我们就一起到了罗某7的办公室。然后他们就问我们为哪样打小翔翔、是用哪样打的、打的哪些部位？然后我跟他们说罗某6和我家女的去开房，我们是用钢管打罗某6的手和脚，没有打脑壳也没有打肚皮。在第二天我送孩子上学以后，我就约起罗亚双先去投案自首，我到公安机关后又打电话联系罗双元来投案自首，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32．被告人罗双元供述：2016年9月25日下午5点过，我二哥罗中才在归化我上班的地方找到我，他告诉我说感觉我二嫂贺某和罗某6有不正当关系，叫我侧面去问一下罗某6到底是否有这回事，意思就是叫我去探一下罗某6的口气。我就在晚上十一点过，在微信里面和罗某6聊天，我说我家二哥和二嫂离婚，我问罗某6晓得是哪样原因不，罗某6说他也不清楚，我还叫他有时间劝哈我二哥二嫂。9月26日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我在上班，我家二哥罗中才打电话跟我说我家二嫂外面有人，他叫我和他来处理他和我家二嫂的事情。我就开着我送煤气的面包车来毕节在洪南路和我二哥汇合，当时我三哥罗亚双也在场。我二哥就说我二嫂和我们寨上的罗某6发生了男女关系，并还说打掉的有娃儿。他问我们这个事要怎样处理。然后我就打电话跟罗某6喊他出来处理这个事，我们约定在朱昌路口见面。晚上九点左右我们在毕节朱昌路口等到罗某6。我们假装跟罗某6说我们要去田坝拿点东西，我就开着面包车带着他们三个人去田坝方向。在车上我们就问罗某6是不是和我家二嫂发生了男女性关系，开始罗某6不承认，还说我们是关系好的兄弟。后来我二哥就诈他说我二嫂都跟他讲了，后来罗某6才承认他和我家二嫂贺某发生关系的，并在外面开房睡过觉。后来我二哥说我们是一个寨子的弟兄，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的兄弟感情就没有了，并问罗某6是要手还是要脚。在车子开到我们村一个叫山王庙的地方就停下车来叫罗某6下车，并跟他说我们今晚要打他。下车后我二哥就从车上就拿起平时我抬煤气的钢管往罗某6的身上和手脚的地方乱打。我和我三哥也提起钢管打罗某6身上，打了大概两三分钟，罗某6求我们饶恕他，我二哥说我们都是一个姓的，就留他一条命，我们就没有打罗某6了。后来我二哥就打电话跟罗某6家人说他伙到我二嫂并说我们把罗某6打了，叫他家人把罗某6送去医院。 当时我听到我二哥说我二嫂和别人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时，我意识到要打架，就把平时抬煤气的钢管割成三棵。我们打了罗某6以后就把钢管扔在从朱昌上高速路大概10分钟的路边下水道里面了。我二哥先动手提起钢管往罗某6的身上和手脚的地方乱打。打了大概两三分钟，主要打脚和手当时是晚上又下雨，其他打了什么地方没有注意。 教训完罗某6以后，我们三个先回归化，后来罗中才接到电话喊我们去招商花园罗某7的办公室。到了以后他们当中就有人问我们为哪样要打罗某6，罗中才就说因为罗某6和我家二嫂有不正当关系，还说主要用钢管打罗某6的手和脚。他们又叫我们筹钱交医药费，我们说我们没有钱，该接受什么惩罚就接受什么惩罚。 33．被告人罗亚双供述：2016年9月26日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我在朱昌羊叉路口的地方做事，我家二哥罗中才打我的电话说我家二嫂贺某要和他闹离婚，叫我回毕节他们租房子那里劝他们，我听到这个情况后就来毕节，6点过在洪南路遇到我二哥，我二哥说我二嫂和我们村的罗某6通奸，并说要喊起我和我家兄弟罗双元去打罗某6，我们在洪南路等我家兄弟。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兄弟就开他的面包车来了，我兄弟就打电话给罗某6叫他来问些情况，因为我们平时都很熟悉，罗某6叫我们在朱昌路口那里等他。晚上九点左右我们在毕节朱昌路口等到罗某6，我们假装跟罗某6说要去田坝拿点东西，我兄弟开起他的面包车，我们四个人就往田坝走。在车上我们就问罗某6他和我家二嫂是不是有染，刚开始罗某6不敢说，我们一再追问，罗某6才说他和我家二嫂贺某发生过男女关系的，并说和贺某在他租房子的地方和在外面开过房睡觉。我们就问他这个事咋个解决，我二哥罗中才就跟罗某6说我们虽然是一个寨子的弟兄，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弟兄感情就没有了，并问罗某6是要手还是要脚，罗某6没有说话。我们在车上没有打罗某6，晚上10点过的时候到我们村一个叫山王庙的地方，我们停下车并叫罗某6下车还跟他说今天晚上我们要打他。我们从我兄弟的面包车上拿了钢管，下车后我二哥就先动手提起钢管往罗某6身上和手脚的地方乱打。我和我兄弟也提起钢管打罗某6身上和手、脚，当时是晚上，其他打了什么地方也没有注意，打了大概两三分钟，罗某6求我们饶恕他。我二哥说我们都是一个姓的，就留他一条命。我们就没有打罗某6了，我二哥就打电话跟罗某6家人说罗某6伙到我二嫂，并说我们把罗某6打了，叫他家来人把罗某6送去医院，我们就开车回毕节了。我们是用大概有七、八十公分的钢管打罗某6的，罗某6没有还手，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只有我家三兄弟。钢管被我们丢在高速路上的下水道里了。我和罗中才、罗双元打完罗某6，我们就回到毕节市归化，后来罗中才接到电话，我们三个到毕节市七星关区招商花园罗某7办公室等到。罗中才就跟他们说因为罗某6和贺某做出见不得人的事，就在山王庙那里用钢管把罗某6打了。只是想教训他一顿，没有想要他的命，只想把他的手和脚打断，所以没打他的脑壳，只打他的手和脚。罗某7喊我们筹钱交医药费，我说钱没有，要坐牢的话我们去坐，其他问题我记不清楚了。我是2016年9月27日在东园小区向田坝镇的民警自首的。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判决三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丧葬费26547元，医疗费73758.87元，护理费900元，住院，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费900元，误工费1615.2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18445.3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3000元，扣除被告人已支付的48000元，共计1162918.85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医疗费有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医疗发票证实，予以支持。其余费用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法判决赔偿。 关于被告人罗中才、罗双元、罗亚双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罗中才、罗双元、罗亚双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犯罪后主动到案，供述故意伤害罗某6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三人均无前科。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中才、罗双元、罗亚双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罗某6与被告人罗中才之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罗某6与罗中才之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不能认定罗某6有过错。该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双元、罗亚双所提“没有打罗某6”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罗中才、罗双元、罗亚双在侦查机关均供述了罗双元、罗亚双持钢管殴打被害人罗某6的犯罪事实，三人对该事实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双元、罗亚双的辩护人所提“罗双元、罗亚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双元、罗亚双系受被告人罗中才邀约参与犯罪，在殴打被害人罗某6的犯罪过程中作用小于罗中才，依法可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罗双元及其辩护人所提“在罗中才殴打罗某6过程中罗亚双有阻止罗中才殴打行为，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中才、罗双元、罗亚双因怀疑被害人罗某6与罗中才之妻贺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出气分别持钢管共同殴打罗某6，致罗某6全身多处损伤，脑功能衰竭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罗中才首起犯意并邀约被告人罗双元、罗亚双参与犯罪，首先持钢管殴打被害人罗某6，殴打行为最积极，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最大，系主犯。被告人罗双元、罗亚双均系受被告人罗中才邀约参与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其中，罗双元准备钢管、驾驶车辆并打电话将被害人罗某6约出，作用大于罗亚双。三被告人犯罪后主动投案，供述了故意伤害罗某6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可依法对被告人罗中才、罗双元从轻判处，对罗亚双减轻判处。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结合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中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9月27日起至2031年9月26日止。） 二、被告人罗双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9月27日起至2027年9月26日止。） 三、被告人罗亚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9月27日起至2025年9月26日止。） 四、被告人罗中才、罗双元、罗亚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罗某5、王某2、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不含已支付的48000元）。其中罗中才承担二万五千元，罗双元承担一万五千元，罗亚双承担一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安洪 审 判 员 季 琥 审 判 员 谢 建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周 益 书 记 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