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6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建西街3号。法定代表人：郭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璟文，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友娜，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超华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东仪路29号1幢401室。法定代表人：欧阳超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陕西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治金，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勋，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林，陕西博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敬瑁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长乐东路2号沁水新城二期39幢1单元4层10401号。法定代表人：张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地公司）、陕西超华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治金、陕西敬瑁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煤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璟文、林友娜、上诉人超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被上诉人刘治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勋、李松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敬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煤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治金共同清偿工程款125万元及利息；2、判令由刘治金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支持中煤地公司要求刘治金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虽然中煤地公司未将款项支付给���治金或者敬瑁公司，但该代付行为直接减轻了刘治金、敬瑁公司的债务损失及信用损失，其应向中煤地公司清偿债务，或双方结算时相互折抵债务，但刘治金既不清偿，也拒绝折抵，中煤地公司依法有权向刘治金追偿该125万元；2、一审法院以超华公司与刘治金未结算为由，仅判令超华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治金与超华公司结算与否，不影响刘治金向中煤地公司主张权利，同理，也不应影响中煤地公司向刘治金、敬瑁公司主张权利；3、一审判决未支持利息的诉请，有悖事实与法律。中煤地公司分三次向超华公司付款125万元，该款从支付之日至今一直由刘治金（或超华公司）占有、使用、收益，中煤地公司得不到及时清偿，利息损失也在不断产生，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中煤地公司利息主张有悖事实与法律。针对中煤地公司的上诉，超华公司辩称，对中煤地公司上诉请求刘治金共同承担125万元的主张，超华公司同意。超华公司不同意中煤地公司要求超华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因为中煤地公司支付125万元是基于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不存在支付后又返还的情况。敬瑁公司至今仍欠超华公司工程款未付，超华公司已就欠付部分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已经将125万元在欠付款中扣除。针对中煤地公司的上诉，刘治金辩称，1、刘治金并未欠付超华公司工程款，中煤地公司主张其系代刘治金支付款项，没有事实基础；2、除了涉案16号楼，超华公司与中煤地公司还有其他项目工地合作的事实，中煤地公司向超华公司支付资金系正常资金流动，中煤地公司称其系代刘治金支付，没有证据支持。中煤地公司针对刘治金提起的诉讼请求已经西安中院、陕西高院审理，两��法院均未支持中煤地公司的主张。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煤地公司对刘治金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超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之驳回中煤地公司要求敬瑁公司、刘治金共同返还代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2、改判驳回中煤地公司要求超华公司返还125万元的诉讼请求，判令敬瑁公司、刘治金共同返还中煤地公司代付的工程款。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治金、敬瑁公司应支付超华公司工程款3487959.05元，超华公司实际收到16号楼工程款155万元，刘治金、敬瑁公司声称支付了205万元，这一说法与事实不符。中煤地公司支付超华公司12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中煤地公司在合同中具有担保人身份，应承担担保责任，向超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25万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60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90条，判令超华公司返还中煤地公司125万元有误。针对超华公司的上诉，中煤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超华公司返还125万元并无不妥，仅是未判决刘治金共同返还，存在不妥。超华公司怠于与刘治金、敬瑁公司之间结算，致使中煤地公司代付款项不能及时清偿，存在过错，故应与刘治金共同向中煤地公司返还代付的工程款125万元。刘治金与超华公司之间是否结算、是否欠付工程款，属另一层法律关系，本案并不涉及。由于刘治金始终以其不欠超华公司款项为由，拒不清偿代付的125万元，中煤地公司为实现债权不得不向刘治金主张共同返还该125万元，刘治金作为债务人、受益人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超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二项内容，判由刘治金共同清偿125万元。针对超华公司的上诉��刘治金辩称，超华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劳务任务，刘治金与超华公司也未进行结算，根据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刘治金应付工程款仅约200万元，刘治金已付205万元，不欠超华公司工程款，不存在中煤地公司代为支付的事实。中煤地公司针对刘治金所提的诉讼请求，已经西安中院、陕西高院审理，两级法院均未支持中煤地公司的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中煤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超华公司、敬瑁公司、刘治金共同返还代付的工程款125万元，敬瑁公司与刘治金共同赔偿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起诉时利息损失暂算为289188.5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9年9月，陕西华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与中煤地公司签订《老洼滩新农村社区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华洋���司将老洼滩新农村社区安置壹号楼发包中煤地公司施工。后中煤地公司就该项目（香格里拉尚城项目）中的16号楼工程与敬瑁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扩大分包合同》。2010年12月31日，敬瑁公司与刘治金签订《项目管理协议书》，工程概况为建设单位中煤地公司，承包方式扩大劳务，工程名香格里拉尚城16号楼，地点在老洼滩；敬瑁公司随时提供营业执照、资质、代码证、税务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每份50元，投标资料精装本每份各100元；敬瑁公司只出具介绍信，每份200元，不出具委托书，有事由公司出面办理；敬瑁公司在刘治金签订的合同书上，乙方栏签署的名称是敬瑁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明芝；敬瑁公司不负责刘治金的债权与债务，自负盈亏，所发生工伤亡事故，由刘治金自行解决，敬瑁公司配合刘治金；若因此而引发的各种纠纷及产生的费用，在刘治金的进度款中加倍扣除或用现金支付。2010年7月30日，敬瑁公司与超华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敬瑁公司将香格里拉尚城16号楼19-36轴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给超华公司施工；按实际面积计算（约21000㎡）；工程结构为框架及短肢剪力墙结构；承包价按建筑面积145元/㎡计算（不含税金），主体封顶后一个月内付给超华公司主体进度款的95%，余款在主体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可以由中煤地公司支付。在该合同总承包单位栏加盖有敬瑁公司印章及刘治金、委托代理人李太平签字；分包单位栏有超华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欧阳超华、委托代理人刘长春签字；担保单位栏加盖有中煤地公司第十二项目部印章及许明强、崔同海签字。2011年6月20日，中煤地公司出具《关于许明强等同志的聘任通知》，聘任许明强为第十二项目部行政经理，负责项目部的日常行政事务工作；崔同海为项目部经理，负责项目部生产、技术、安全、质量方面工作。另查明，2011年4月18日、5月10日、8月25日，中煤地公司分三次合计向超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25万元，超华公司承认该工程款为香格里拉尚城项目16号楼项下的工程款。2011年10月，华洋公司将敬瑁公司强行清场。刘治金与超华公司至今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再查明，2013年刘治金（该案原告）将中煤地公司（该案被告）、敬瑁公司（该案第三人）诉至本院，诉请主张中煤地公司支付工程欠款5946664.9元、退还保证金380000元。在该案中，中煤地公司主张其向超华公司支付的125万元劳务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作出的(2013)西民四初字第0047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刘治金将其16号楼施工范围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超华公司施工，超华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其已完成承揽的16号楼的施工项目，刘治金对此不认可，中煤地公司崔同海亦证实超华公司并未完成全部的施工项目。刘治金与超华公司并未进行工程结算，刘治金称其已向超华公司支付劳务费205万元，扣减其他费用后并不欠超华公司工程款，故刘治金是否欠付超华公司劳务费，或欠付的具体金额不明确。超华公司在进行香格里拉16号楼劳务施工的同时，亦在中煤公司香格里拉20号楼进行劳务施工，中煤地公司在无证据证明刘治金拖欠超华公司劳务费具体金额的情况下，未经刘治金授权或许可，向超华公司支付劳务费125万元，现主张该款项应从刘治金工程款中扣减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后中煤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陕民一终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中煤地公司主张向超华公司支付的劳务费125万元应从刘治金工程款中扣减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刘治金借用、挂靠敬瑁公司的名义，与超华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将涉案香格里拉尚城16号楼工程施工范围内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超华公司施工，中煤地公司亦在担保单位栏签字、盖章，但刘治金对超华公司称其已施工完毕一节并不认可，中煤地公司工作人员崔同海证实超华公司并未完成全部施工任务，而刘治金与超华公司亦承认未进行结算，故超华公司在刘治金是否欠付劳务费，或欠付金额尚不明确的情况下，要求中煤地公司代为支付125万元工程款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中煤地公司在(2013)西民四初字第00470号案件中，要求刘治金抵扣该款项的意见未被法院采信。故中煤地公司主张超华公司返还其代为支付的16号楼劳务费125万元的诉请，与法有据，��院予以支持。关于中煤地公司主张敬瑁公司、刘治金共同返还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一节，因中煤地公司并未向敬瑁公司、刘治金支付涉案款项，故中煤地公司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治金辩称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没有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陕西超华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25万元；二、驳回中煤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53元（中煤地公司已预交），由中煤地公司负担3505元；由超华公司负担1514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超华公司二审提交的诉讼费缴纳通知书、诉讼费收据、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6月1日，超华公司作为原告，将敬瑁公司、刘治金、中煤地公司诉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敬瑁公司、刘治金支付其剩余工程款1937959.05元，三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超华公司应否向中煤地公司返还125万元工程款；刘治金应否对125万元的返还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超华公司应否返还125万元的问题。虽然2010年7月30日《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中，中煤地公司第十二项目部在担保单位栏加盖了印章，中煤地公司亦实际向超华公司代付了125万元工程款。但在（2016）西民四初字第00470号、(2014)陕民一终字第00128号案件中，法院并未支持中煤地公司要求抵扣125万元的意见，由于中煤地公司向超华公司支付的125万元，无法在其与刘治金、敬瑁公司的工程款结算中抵扣，一审法院从公平角度出发，支持其要求超华公司返还该125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刘治金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由于（2016）西民四初字第00470号、(2014)陕民一终字第00128号案已经认定125万元不应该在刘治金工程款中扣减，可见两案已经明确该125万元不应由刘治金承担责任，否则完全可以将该125万元在中煤地公司应付刘治金的款项中折抵，基于上述因素，一审法院未支持中煤地公司要求刘治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并无不妥。至于中煤地公司上诉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由于涉案125万元的支付，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只是在后来的纠纷处理过程中，无法在中煤地公司与刘治金之间进行扣减，导致超华公司向中煤地公司返还，与一般工程欠款具有一定区别，一审法院未支持中煤地公司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问题。综上所述，中煤地公司、超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00元（上诉人中煤地公司预交16050元、上诉人超华公司预交16050元），由上诉人中煤地公司负担16050元、上诉人负担16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罗振中代理审判员  陈 晶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甲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