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刑终23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辉，男，汉族，1971年8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江汉区，居住武汉市江岸区。2015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小兰，女，汉族，1973年5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江岸区，居住武汉市汉阳区。2015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世雄，男，汉族，1970年6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居住武汉市江汉区。1990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1年5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8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5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文祥，男，汉族，1967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江汉区，居住武汉市江汉区。2015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文祥、汪辉、汪小兰、邓世雄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万某2共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25日分别作出（2016）鄂01刑初152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和（2016）鄂01刑初152号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唐某、万某2与吴文祥、汪辉、汪小兰、邓世雄签收，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辉、汪小兰、邓世雄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汪辉、汪小兰、邓世雄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全面审查了一审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28日晚上，被告人汪小兰在武汉市江岸区澳门路187号青莲休闲中心打麻将时，因琐事与被害人万某1（男，殁年59岁）发生争执，汪小兰遂打电话邀其男友被告人吴文祥前来报复万某1。吴文祥随即邀约被告人汪辉、邓世雄一同前往。同日21时许，吴文祥、汪辉、邓世雄到达青莲休闲中心，在汪小兰的指引下，在该休闲中心二楼一房间内找到万某1，吴文祥、汪辉、邓世雄对万某1进行殴打，吴文祥、汪辉还持刀分别捅刺万某1臀部和颈部。后四名被告人逃离现场，万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鉴定，万某1系因左颈部刺创致左侧颈内静脉破裂及右臀部刺创致右侧髂内动脉一分支断裂引起急性大失血而死亡。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吴文祥、汪小兰、邓世雄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1月18日，被告人汪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万某2与被告人吴文祥、汪辉、汪小兰、邓世雄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唐某、万某2对吴文祥、汪辉、汪小兰、邓世雄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对四名被告人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及抓获、破案经过材料，证明了案件由来、侦破情况以及被告人吴文祥、汪辉、汪小兰、邓世雄到案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及调取的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了被害人万某1、被告人吴文祥、汪辉、汪小兰、邓世雄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邓世雄的犯罪前科情况；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表，证明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及现场痕迹提取情况，且现场照片一审庭审时交各被告人辨认无误；公安机关出具的物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了相关物证、痕迹的鉴定情况及被害人死亡原因；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了扣押被告人相关物品的情况；证人蒋某、刘某、赵某、胡某、何某的证言；被告人吴文祥、汪辉、汪小兰、邓世雄的供述；湖北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证明了被害人死亡与创伤导致的失血性休克有直接因果关系，与医方的不足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调解协议及案款预收通知单，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各被告人已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意见，相关民事赔偿款已预交至一审法院账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小兰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邀约被告人吴文祥，吴文祥邀约被告人汪辉、邓世雄共同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汪小兰邀约他人、汪辉持刀捅刺被害人、吴文祥邀约他人并持刀捅刺被害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邓世雄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邓世雄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汪小兰、邓世雄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各被告人亲友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被害人家属对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依法还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文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汪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汪小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邓世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吴文祥白色华为直板手机一部，被告人邓世雄白色三星直板手机一部、黑色翻盖三星手机一部，被告人汪小兰白色华为直板手机一部、金色苹果手机一部，由其依法处理。上诉人汪辉提出：原判认定其持刀刺伤被害人颈部的证据不足；其系被邀约者，也未持刀伤人，不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汪小兰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邓世雄提出：因其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使得汪辉持刀伤人的事实得以依法认定，应据此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医院救治不力有一定关系，法院在量刑时应考虑这一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和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汪辉、汪小兰、邓世雄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已查证属实的定案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汪辉提出“原判认定其持刀刺伤被害人颈部的证据不足；其系被邀约者，也未持刀伤人，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1）上诉人邓世雄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时就汪辉持刀刺伤被害人颈部的事实有过多次供述，其供述的有关细节能够与同案犯吴文祥的供述及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颈部创口系汪辉持刀所致。（2）汪辉虽然受吴文祥邀约前往案发现场，但其参与作案行为积极，造成后果严重，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因此，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汪小兰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原审判决根据汪小兰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汪小兰所具有的主犯、坦白、取得被害方谅解等量刑情节，依法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量刑适当。因此，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邓世雄提出“因其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使得汪辉持刀伤人的事实得以依法认定，应据此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医院救治不力有一定关系，法院在量刑时应考虑这一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查：（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或被告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外，还应当如实供述其所知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邓世雄归案后向办案机关指证汪辉持刀伤人的事实，属于如实供述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依法不属于立功的范畴，据此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2）湖北省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医方虽存在病情描述不准确、告知义务履行不充分等不足之处，但相关救治行为并未违反医疗常规，医方救治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医院救治行为不能作为本案量刑考量的因素。（3）原审判决对邓世雄量刑时已充分评价并考量其所具有的累犯、从犯、取得被害方谅解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汪小兰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即邀约原审被告人吴文祥报复对方，吴文祥又邀约上诉人汪辉、邓世雄共同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实施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汪小兰系本案纠纷的肇事者、报复伤害他人的起意者、邀请他人实施报复的邀请者，并在吴文祥等人来到现场之前极力阻拦被害人离开，且在吴文祥等人来到现场后积极指引寻找被害人；吴文祥积极邀约他人、殴打并持刀捅刺被害人臀部，系致死被害人的直接凶手；汪辉殴打并持刀刺伤被害人颈部，亦系致死被害人的直接凶手，该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邓世雄参与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汪小兰、邓世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吴文祥、汪辉、汪小兰、邓世雄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邓世雄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以从重处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纳新审判员  胡 芳审判员  杨尚文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姚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