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豫16刑终333号原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铁牌，男，197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鹿邑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7日被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光辉，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显军（别名尹高修、修、王哥），男，195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捕前住鹿邑县。因犯盗窃罪、脱逃罪，于1986年6月25日被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3年；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5月21日被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6年9月28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别名张增产），男，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鹿邑县。因涉嫌抢劫犯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安徽省亳州市公安局魏武派出所抓获，同年2月27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鹿邑县人民法院审理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铁牌、薛显军、张振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豫1628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铁牌、薛显军、张振不服判决，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8月11日晚，被告人陈铁牌、薛显军、张振经预谋后窜至鹿邑县穆店乡大尹行政村大尹村，准备进入到该村村民王某、李某2家中实施抢劫。被告人薛显军回家拿来铰钳将王某家大门上的小门门锁铰断，但因小门被从里面用木棍顶着无法从小门进入王某家中，被告人张振便翻墙入院将小门打开。陈铁牌遂进入院内，和张振一起用口罩蒙面、手持尖刀和手电进入李某2家中卧室。进入卧室后，二被告人持刀对李某2及其母亲王某进行威胁，要求二人交出财物。被害人王某、李某2交出1500元现金后，二被告人嫌少，继续向二被害人强行索要财物，并去被害人家某1内翻找财物。此时，被害人李某2拿起家中板凳进行反抗，二被告人用刀和拳脚对被害人李某2、王某进行殴打，将被害人李某2头部、腰部打伤，将被害人王某右胳膊打伤后逃跑。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伤情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2的伤情属轻微伤。陈铁牌和张振将抢到的1500元现金分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陈铁牌的供述：大概一两个月前的一天上午，薛显军骑摩托车到俺家找我玩。俺俩在一起吃饭时，薛显军先给我讲抽沙卖土的事，后薛显军说他村里有一家有几千元钱，可能是成媒或结婚的钱。他让我找个人把钱弄回来，说一吓唬就把钱弄回来了。他还说那家就娘俩，堂屋门没有关过。我同意了，想起来张振手头比较紧，想让他一起干，我给张振打电话让他到俺家。我俩刚吃过饭，张振骑摩托车到了。俺仨在堂屋说话，薛显军又把他村里那家的情况对张振说了一遍。薛显军说我俩到那家就把钱弄回来了，张振同意了。薛显军说晚上他在穆店乡街上等我们，就走了。当天晚上，张振骑摩托车到俺家接我，我从家里拿了两个口罩、一个矿灯和一把小水果刀。到了穆店见到薛显军，在那吃了饭。薛显军怕人家看见他，吃饭没去，给了我50块钱。吃完饭我们去沙子坑那，说话说到夜里十一点多，薛显军领我们进庄。到那家某2，大门锁着进不去，薛显军回家拿卡钳把锁铰断，铰断了也没进去。薛显军让张振从东边翻墙进去，说西边有个梯子，从西边下来，把大门从里面打开。然后薛显军回家了，我让他不用出来了，他说他也不管出来。我和张振戴着口罩进了堂屋。那家人还没睡，我们进去以后，我说让他们把钱拿出来。当时堂屋有个男的，堂屋东间有个女的说话，我把那女的拉出来，拉她的时候她说她胳膊栽住了疼，我打了她一耳光。那个男的从洗衣机下面拿出钱给我，我看钱少，就去找，因为薛显军告诉我钱在西间麦囤里面或他娘睡的枕头下面放着。我去西间找钱的时候，那个男的拿板凳砸我头上，我跟他打起来。张振在后面打那个男的，我看那个男的头冒血，和张振就走了。当时好像我的口罩掉那家家里了。抢了钱，走到西关汽车站最北边时候，张振把口罩扔了，我把水果刀也扔了，把矿灯拿回家了。在鹿邑西关吃的饭，吃饭时把钱拿出来看了看，总共1500元。吃完饭我们去按摩。后来我分给张振400元，还剩下五六百块钱。我给薛显军打电话，准备让薛显军看着分，薛显军的电话打不通，后来没再和薛显军联系过。2、被告人薛显军的供述：大概一两个月前的一天上午，记不清具体时间了，我骑着摩托车去陈铁牌家找他，准备一块去俺庄北地坑里抽沙子。因为我知道陈铁牌有船，原来抽过沙子。我到陈铁牌家，在他家吃的中午饭。吃饭时，陈铁牌说船去了先拿一万元钱，按抽出来多少方分钱，要是抽不出来沙子，一万块钱就算费用不再退了。陈铁牌问我有没有一万块钱，我说没有可以借。陈铁牌让我瞅瞅俺庄里谁有钱，他去借点，我说他不认识咋去借，他说让我别管了。吃完饭我就走了。陈铁牌说他下午去看看沙子是否好抽。下午六点左右，陈铁牌打电话说到穆店街上了，我去以后，见到陈铁牌和一个男的。陈铁牌说还没吃饭，我给陈铁牌50块钱让他去吃饭，我吃过饭了没有去。吃过饭我领着陈铁牌和那个男的去俺庄北地坑那，在那等到十一点多一块进庄，陈铁牌把车子放玉米地里。走到俺家北边，我指着玉东家对陈铁牌说就是这家，叫玉东。因为我知道玉东家门外边锁的有锁，我从俺家拿了钳子把玉东家大门外面的锁铰断扔了，但门没打开。陈铁牌他俩准备翻墙进去，我告诉陈铁牌说玉东家有平房，平房有梯子，翻上去可以从梯子上下来，然后我回家了。不知道过了多大会，玉东他娘叫我，说有人上她家偷东西，我去尹某家叫了尹某一块去。到了玉东家，我看见玉东在堂屋门口坐着，我把他拉起来，他手上冒血了。我问他是否洗洗，玉东说洗，玉东用湿毛巾擦了擦，我让他去医院，玉东说天明再去。当时玉东他娘说人家拿走了1500元钱，在那说了一会话我和尹某就走了。后来我跟陈铁牌再也没联系过，也没见过面。我以前给玉东的外甥女说过媒，玉东他娘说我骗吃骗喝，我有点烦。加上我知道他外甥女订婚的时候人家拿了两万元钱，他家里应该有钱，我才告诉陈铁牌他俩玉东家有钱，带他们去的。参与抢劫的有我、陈铁牌、还有陈铁牌的一个朋友。3、被告人张振的供述：去年掰玉米前，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一天下午，郑集乡陈庄的陈铁牌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他家喝酒。我骑摩托车去了陈铁牌家，陈铁牌自己在家。陈铁牌说让我跟他一块去他朋友家，他朋友欠他钱。我骑摩托车带陈铁牌从新一高正西、正北到了一个乡镇上，见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那男的说先吃饭，吃完饭回去拿钱。那个男的给陈铁牌50元钱，我和陈铁牌找了一个饭店吃饭，那个男的没有去，我和陈铁牌喝了几瓶啤酒。吃完饭后，那个男的带着我们去了一个坑边上的小屋里，在那屋里咋说的想不起来了。在那有两根烟的工夫，我们三个就进村了。摩托车停到路边，那个男的把他骑的车子骑回家。那个男的回家拿卡钳把锁铰断，我和陈铁牌戴着口罩进那家院子里。那个人因为是一个庄的，没进屋。那家堂屋门没关，我俩直接进了堂屋。有个男的在堂屋躺着，陈铁牌让那个男的把钱拿出来，堂屋里间还有个老婆，陈铁牌不让那个老婆出来。那个男的从他家某1那拿了1500元钱给陈铁牌。陈铁牌又去洗衣机那翻东西找钱，那个男的用板凳砸了陈铁牌，陈铁牌和他打了起来。我去拉陈铁牌让陈铁牌走，那个男的用板凳砸我背上，陈铁牌和他又打起来。我看那男的脸上有血，吓的跑出来，陈铁牌跟着也出来。我俩骑摩托车回鹿邑县城，路上数了一下，总共是1500元钱。到县城后，我们洗脚、吃饭。陈铁牌给我400元钱，我把陈铁牌送回家后就回家了。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昨天晚上11点多，我在俺家堂屋睡觉，我母亲王某在堂屋东间睡。我在堂屋是头朝南睡的，大门从里面用锁挂着，堂屋门是敞开的。突然感觉有人用匕首在我头上拍了几下，把我拍醒了。他用手电照着我的眼睛，说让我把俺三万元彩礼拿出来。我一直没说话。当时还有一个人去堂屋东间俺妈那，我听见俺妈说没钱。在我身边这个人用刀子在我身上乱划。我到堂屋开关处把灯打开，看见是两个不是多高的男性，大概三四十岁，均戴口罩。这两个人看我把灯打开，赶紧过去将灯摁灭。他们逼着我拿钱，我去堂屋洗衣机上面的泡沫板下面拿了1500元钱给他们。他俩又去堂屋西间去翻找，没有找到，又想去掀开洗衣机盖子找。因为洗衣机里有8000元左右，我害怕被他们找到拿走，用小板凳砸他们。他们也没有开灯，我胡乱砸的。他俩也拿起板凳砸，我的头被砸中，之后晕了。等我醒过来，那两个人已经走了。我和我母亲两个人都有伤，我左手大拇指下方有一刀划痕迹，流了好多血。左手背上也有一刀子划的印，右胳膊上也有一个刀痕，上嘴唇肿了流血了，头上被砸了几个包流血了，浑身都有血印子。俺妈的右臂被砸肿了。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晚上12点左右，我正在家里东间屋里睡觉，看见有个灯照我的眼，把一把刀放在我脸上。那个人说别动，动就穿死我。当时我儿子李某2在堂屋睡，也有一个人用刀子看着他。两个人都说让我们拿钱，把彩礼钱拿出来，如果不拿钱就把李某2杀死。开始的时候我俩都说没有钱，其中有个人用刀子朝李某2身上划，另一个人用板凳砸李某2。我过去拦着不让打，其中一个人就用板凳朝我胳膊上打了一下。李某2说给他们拿钱，别打了。李某2把灯按明，到洗衣机上面拿了1500块钱递给了其中一个人。那两个人拿到钱后还在西间乱翻。李某2看到有人去翻洗衣机，当时有七八千块钱在那放着。李某2和那两个人打起来，当时李某2被打倒在堂屋，地上淌了好多血，两个人从大门跑了。那两个人走后我去找邻居薛显军和尹某，他俩到我家后看了看，我报警后他们就走了。那两个人都身穿白色上衣、戴口罩。其中一个口罩在和李某2打架的时候掉地上了，那两个人没有捡走。两个人都是身材较瘦，短发，本地口音，无其他明显特征。6、证人张某、于某、李某1、尹某的证言。7、鹿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及输血、骨髓移植等外源干扰的前提下，口罩上的可疑斑迹与嫌疑人陈铁牌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07×1020。8、鹿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情况说明：证明伤者李某2目前损伤程度为属轻微伤，伤者王某属轻伤二级。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0、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陈铁牌辨认出了被告人薛显军、被告人张振以及作案时使用的口罩；被告人张振辨认出了被告人陈铁牌，没有辨认出被告人薛显军；被告人薛显军没有辨认出被告人张振，辨认出了被告人陈铁牌。1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等书证：证明被告人陈铁牌有前科，被告人薛显军系累犯，被告人张振无前科，三被告人到案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鹿邑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陈铁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薛显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被告人张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三千元；责令被告人陈铁牌、薛显军、张振退赔被害人共15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上诉人陈铁牌上诉称，我不具有入室抢劫的动机和非法占有的目的，去被害人家是因为薛显军称被害人欠他钱让我去要账，使用暴力是因为被害人反抗；被害人的伤情存疑。其辩护人辩称，陈铁牌主观上不具有入室抢劫的动机，是以要账为目的去的；该抢劫案件是被告人薛显军起意并策划组织的，陈铁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减轻处罚；伤害行为的发生主要是因为被害人的反抗，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害人王某的右臂系旧伤，应当重新鉴定。上诉人薛显军上诉称，2016年8月11日夜，我与同案犯陈铁牌、张振经预谋后，准备到被害人家中实施抢劫，但我只是预谋，没有实施和分赃；我属于犯罪中止。上诉人张振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我如实供述了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是受他人引诱指使，犯罪数额较小。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陈铁牌入室抢劫动机及目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铁牌与上诉人薛显军、张振预谋后去被害人李某2、王某家中抢劫，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等在卷证据为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陈铁牌等入户抢劫他人财物的事实。上诉人陈铁牌称去被害人家是因为薛显军让其去要账，但采用口罩蒙面、铰断门锁、深夜翻墙、持刀威胁殴打等方式，明显超出了一般要账的方式，且见到被害人李某2、王某后亦未说明是要账；同时，被告人薛显军也否认其与被害人家存在经济往来。上诉人陈铁牌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不具有入室抢劫的动机和非法占有的目的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缺乏充分证据，不能成立。关于被害人王某的伤情情况，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王某、李某2的陈述、鉴定意见等，并参考二审中鹿邑县公安局提供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足以认定被害人王某右臂的伤系本案抢劫造成、构成轻伤二级。上诉人陈铁牌上诉称鉴定意见存疑，但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王某的右臂系旧伤的证据不足、要求重新鉴定缺乏法律依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陈铁牌等持刀入户抢劫，并对被害人李某2、王某殴打，被害人的反抗属于正当防卫，不存在过错。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陈铁牌与被告人薛显军、张振均积极谋划、积极参与实施，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铁牌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薛显军上诉称没有实施犯罪和分赃、属于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三上诉人在预谋抢劫后，上诉人薛显军将上诉人陈铁牌、张振带到被害人家某2、回家拿铰钳并亲自将被害人家门锁铰断，此时犯罪行为已经进入到实施阶段，上诉人薛显军称未实施犯罪行为与事实不符。本案中，上诉人薛显军、陈铁牌、张振属于共同犯罪，上诉人薛显军在铰开门锁后离开，系因其与被害人家是邻居，担心进入作案现场被认出来，并不具有主动放弃犯罪行为的意思，不应认定为犯罪中止。上诉人薛显军是否参与分赃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事实认定与量刑。故上诉人薛显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振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量刑时已经考虑到了其认罪态度、犯罪数额等从轻情节，对其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上诉人张振关于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铁牌、薛显军、张振结伙以暴力方法入户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铁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上诉人薛显军、张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赫志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倪善心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郭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