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6民初1347号原告：单忠，男，1968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闽，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负责人：曾志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民。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法定代表人：陈汉夫，董事长。第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俞国兵，董事长。原告单忠诉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南上海分公司)、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2月21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7年5月2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根据原告单忠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7年7月4日再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三次庭审，原告单忠(第二、三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雯闽、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民(第一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华南公司、第三人四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略)2,500,00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7,671元(自2016年2月27日暂计算至2017年1月16日)；审理中，原告将诉讼请求调整为：1、判令被告华南公司支付工程款2,500,000元；2、判令被告华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2月27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因原告私人关系承包了四建公司总承包的上海航空电器有限公司生产基地新建项目(一期)一标水电安装(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工程地点位于金山工业区张堰镇振凯路。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2年8月20日，原告将该工程介绍给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并与四建公司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垫资组织实施该工程的施工任务，并在2013年12月15日，与华南上海分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进度款结算进甲方账户，扣除相关费用后余款划归乙方，由乙方支付材料款及劳务工资等款项；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甲方应当根据结算书的工程总造价，扣除相关费用后，全部支付给乙方所有。2014年4月30日工程竣工验收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工程款项，因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账户被另案查封无法支付。2016年2月26日，原告与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进行了对账，双方签订了《结账确认书》，确认原告挂靠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工程总造价为7,238,379元，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4,270,000元(其中1,420,000元由四建公司直接向朱永兵支付)，尚欠工程款2,968,379元，经确认保修金410,896元、工程余款57,483元四建公司未实际向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支付，华南上海分公司尚余2,500,000元工程款未向原告支付。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系被告华南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故要求被告华南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施工合同》系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与四建公司的分包合同，案涉工程由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施工，故工程款为华南上海分公司的工程款，并非原告的工程款；原告系华南上海分公司派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被告华南公司、第三人四建公司均未作书面答辩，也未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和抗辩权利。经审理查明：案涉工程由四建公司发包，由原告负责现场施工，于2012年8月开工。2013年2月8日，四建公司通过隆江工贸向朱永兵支付工程款1,420,000元。2014年1月23日，四建公司通过上海通苏建筑装璜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00,000元。2014年4月30日，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15年2月16日，四建公司向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账户汇入950,000元。同日，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向原告账户汇入950,000元。2016年1月25日，原告与四建公司成卫兵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总价款7,238,379元，已付工程款4,270,000元，保修金410,896元，应付款2,557,483元。2016年2月4日，四建公司再次向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账户汇入2,500,000元，因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拒将该笔款项转付给原告，故涉诉。关于原告与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在案涉工程施工前后形成的《施工合同》、《协议书》、《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435分公司水电安装结算》(以下简称《安装结算》)。《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向四建公司承包案涉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等，签署日期显示为2012年8月20日。该合同上原告作为华南上海分公司代理人签字，四建公司成卫兵于2016年1月24日签署“同意”。《协议书》约定：原告挂靠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安装；工程项目每期进度款结算进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账户，扣除相关费用后余款划归原告，由原告支付材料款及劳务工资等款项；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应当根据结算书的工程总造价扣除相关费用后，全部支付给原告所有等等，签署日期显示为2013年12月15日。《结账确认书》约定：案涉工程最终审定价7,238,379元，扣除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转支付的工程进度款4,270,000元，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尚欠原告挂靠施工的全部工程款2,968,379元等等，签署日期为2016年2月26日。原告认为《施工合同》与《协议书》是因支付工程款的需要，于2014年底补充签订的；三份文件均是在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内盖章的，并提交了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协议书》、《结账确认书》与本案中其公司出具的委托手续上的公章均是正常使用的公章。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对《施工合同》真实性表示认可，但认为《协议书》与《结账确认书》系原告利用管理案涉工程掌管公章之便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关于工程款支付。原告称四建公司因工程款无法直接支付给个人，故均是通过第三方公司支付；朱永兵系案涉工程前期共同施工人，于2013年底退出施工；除通过隆江工贸、上海通苏建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外，四建公司还曾通过上海青丽实业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500,000元，并且在得知工程款被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卡住后将质保金300,000直接支付给了原告(原告就医急需而要求)。四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时已经扣除了相关税金。关于案涉工程施工。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若干送货单及付款凭证，并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当某陈述：案涉工程由四建公司分包给原告，原告叫陈某带人施工，材料由原告购买，陈某与原告结算人工工资，其并不认识华南上海分公司的人员。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认为若干送货单及付款凭证是原告利用管理案涉工程之便收集的。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施工合同》、《协议书》、《安装结算》)、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上海宏广电器有限公司产品报价汇总表、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上海津日电气成套有限公司送货单、结算凭证、付款凭证、上海起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销售单、上海华正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送货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工商登记信息、发货(结算)清单及对账单、上海市宝山区新光华塑胶经营部发货单、上海西屋开关有限公司送货单、会计账簿、中国建设银行入账通知书、进账明细、交通银行转账回单、《情况说明》、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当某陈述等证据证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及原告与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的关系。首先，关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虽然从外观上看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与四建公司存在分包合同；但从工程款支付来看，2015年以前的工程款均系四建公司支付给原告或原告的共同施工人，2015年2月16日的工程款950,000万元在四建公司支付给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后，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于当日全额转支付给原告；鉴于工程款系发包人支付给承包人的款项，结合证人证言、原告提交的施工资料，本院确认案涉工程系由原告施工。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系其公司施工、原告为其员工，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原告与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的关系。鉴于：施工期间工程款均非通过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支付而是通过第三方公司支付；原告与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并非在工程开工之时而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后补充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结合原告所述工程款需通过公司支付的情形以及每笔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并非《协议书》所约定的挂靠关系，双方之间形成的《施工合同》、《协议书》仅为原告利用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账户接收四建公司工程款之目的。也即，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于2016年2月4日接收四建公司汇入的2,500,000元系基于其与原告达成的利用其公司账户的目的。现原告诉请返还上述款项。在原告要求返还的情况下，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继续占有该款项已经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总公司即被告华南公司承担。对于原告要求返还的诉请，本院应予支持。鉴于原告在起诉前并无证据证实已向被告华南上海分公司提出返还主张，利息应从主张之日即2017年1月16日起诉日起算。对于原告该诉请，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单忠人民币2,500,000元；二、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单忠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900元，由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负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奚利强审 判 员  金志荣人民陪审员  杨孝树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沈张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