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光荣，女，193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宗香，女，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宗芬，女，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宗红，女，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男，199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念壮，山东韩念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成团，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伟，男，198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文，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因与被上诉人郑成团、郑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191民初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认定涉案房屋为1990年牟宗翠、郑成团夫妇建造错误。一审判决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田光尧等15位证人签字捺印的证明材料，而该份证明材料中记载：“牟善信、田光荣于1962年2月10日结婚，婚后按照规划在朱家村自建住房一处，正房五间（此房在1987年按照规划再次翻新，翻新所有材料费、工时费等等全部由牟善信、田光荣所出）”，该材料仅能得出涉案房屋为田光荣、牟善信夫妇建造。2、一审认定1996年牟善信、郑成团签订的协议事实上系关于牟宗翠遗产处理的事宜，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郑成团、郑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郑成团与案外人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奎山街道朱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朱家村村委）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项下的补偿利益归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成团、郑伟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以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田光荣与牟善信（已去世）系夫妻，婚后生育长女牟宗翠（已去世）、次女牟宗香、三女牟宗英（已去世）、四女牟宗芬、五女牟宗红。郑成团与牟宗翠结婚，婚后生育郑伟，牟宗翠于1994年6月21日去世。牟宗英生前生育一子，即本案原告李良。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1、一审依职权对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奎山街道朱家村村民牟某（原朱家村村委书记）所作调查笔录一份。该份笔录中，被调查人牟某称，田光荣与牟善信（已去世）系夫妻，在朱家村旧有老房三间，生育五女且无子，遂入赘郑成团为女婿养老。后按照朱家村统一规划，该三间老房被拆除，安排给田光荣夫妇老年房一处，并新划给郑成团夫妇宅基地一处（位于该三间老房原址附近），郑成团夫妇在该宅基地上自建新房五间，建房时四周无邻居。长女牟宗翠去世后，田光荣夫妇另入赘五女牟宗红丈夫为婿养老。此外，牟宗翠去世后，田光荣以郑成团独占新房，应对其夫妇进行补偿为由，曾多次到朱家村村委寻求解决；1996年8月26日，在朱家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以牟善信、郑成团作为当事双方代表签订协议一份（即下文郑成团提交的协议），约定郑成团支付牟善信1500元作为补偿，而新划宅基地上的房屋归郑成团所有，此事得以处理。该份证据，一审认定属实。2、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提交朱家村村民居住现状分布图一份。该分布图显示，标注为郑成团的房屋（标号224，东邻牟宗周、西邻成加彬、南邻朱友青、北临路），一审认定属实。3、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提交田光尧等15位证人签字捺印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内容为田光荣与牟善信夫妇在朱家村旧有老房一处，1987年按照朱家村规划翻新，翻新后由牟善信、田光荣、牟宗翠、郑成团、牟宗芬、牟宗红居住。本案审理中，该份证据中签字的人员田光尧、田光路、牟善启、朱维秀及未在该份证据中签字的人员田光来等5人，应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的申请均到庭作证，该5人的证人证言能够与该份证明材料相互印证，对该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一审予以认定。4、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提交朱家村整体拆迁改造安置明白纸及朱家村整体拆迁改造楼房分配公告各一份。该两份材料均为2011年前后朱家村旧村拆迁改造安置的公告性材料，时间及内容均与郑成团、郑伟提交的其个人与朱家村村委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时间及内容相符，一审认定属实。5、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提交日照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证明一份。该份证明中载明，“产权证号朱家村0011产权人郑成团房屋坐落日照市奎山街道办事处朱家村建成年份1990年”。另外，该份证明中附有山东省日照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申请表一份，申请人为郑成团，申请时间为1995年5月1日，房屋坐落于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奎山街道朱家村，最后，审批机关意见盖有日照市房地产管理局印章。此外，该份证明中还附有山东省日照市城市私房所有权证存根一份（日房字第××号），所有权人为郑成团，房屋坐落于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奎山街道朱家村，产权来源于1990年自建，毗邻情况为全自立。该份证明加盖日照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印章，一审认定属实。6、郑成团、郑伟提交日照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证明一份。该证明与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提交的证据5一致。7、郑成团、郑伟提交朱家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壹拾贰号）一份。内容为2011年5月25日郑成团与朱家村村委签订关于郑成团所有的房屋一处（东邻牟宗周、西邻牟善亮、南邻朱友春、北临东西路）拆迁安置补偿事项。该协议盖有朱家村村委印章，并有郑成团本人签字捺印，一审认定属实。8、郑成团、郑伟提交协议书一份。协议标题为“房契”，载明，“今有郑成团同牟善信房屋一事，已付给牟善信现金1500.00元，作为房屋的价值。从此后，此房权属于郑成团所有，别人无权干涉。《原牟善信的陈欠账全由牟善信自己负担》共一式二份当事人各一份经办人尹某（捺印）当事人牟善信（捺印）、郑成团（捺印）朱家村调解委员会证（盖章）96年8月26号当场经办人牟某（签章）张守田（捺印）”。该份协议盖有朱家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且能够与第1项一审依职权调取的材料相印证，一审认定属实。另外，本案审理中，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申请田光尧、田光路、牟善启、朱维秀、田光来等5人，郑成团、郑伟申请尹某等1人，共计6人出庭作证，相关证人证言及双方质证意见，一审均已记录在案。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拆迁补偿利益是房屋征收人对所拆迁房屋的所有人给予的补偿。本案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主张涉案补偿利益归其所有，应当证明其为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在本案诉状中称牟善信、田光荣夫妇婚后自建房屋一处，东邻牟宗周、西邻成加彬、南邻巷、北临路，在2011年被朱家村村委统一规划拆除；而在审理中又改称牟善信、田光荣夫妇的婚后自建住房在1987年按照规划翻新，后于2011年被朱家村村委统一规划拆除；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前后两次陈述存在明显不一致，但未说明原因，对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的两次陈述，一审均不予采信。结合本案证据，一审认定，牟善信、田光荣夫妇婚后的自建老房一处，在1990年之前，因朱家村整体规划已经被拆除；1990年，牟宗翠、郑成团夫妇按照朱家村整体规划，自建新房一处，建房时新房四周尚无邻居；1995年，郑成团补办房屋登记手续，该自建新房登记在其名下（产权证号：朱家村0011号）；2011年，朱家村村委拆除该自建新房，并与郑成团签订安置补偿协议，郑成团领取了该协议项下的补偿利益。关于本案诉讼时生效问题。涉案被拆迁房屋，原为郑成团、牟宗翠夫妇于1990年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之规定，1990年，牟宗翠、郑成团夫妇建成涉案被拆迁房屋时，即已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1994年6月21日，牟宗翠去世，牟宗翠所有的该房屋所有权份额应当由其父母、配偶及子女等继承人依法继承。牟宗翠死亡后，对属于牟宗翠所有的遗产应属于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牟宗翠所有的1990年新建房屋所有权份额的继承问题。1996年8月26日当事人牟善信、郑成团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所处理的事项实为关于牟宗翠、郑成团自建新房的权属问题，本协议签订系因田光荣在牟宗翠去世后多次申请村委协助解决该房屋权属问题而签订的，在协议中签字的双方当事人分别为牟善信、郑成团，根据当地的习俗，牟善信作为家庭的男主人，应认定其已获取田光荣的代理权，庭审中，郑伟对该协议亦予以认可，一审认定该协议所载内容即为牟宗翠各继承人关于牟宗翠在该房屋中遗产份额继承事宜的处理结果。庭审中，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主张牟善信素有精神病史，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相反，若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主张成立，则田光荣在申请村委协调牟宗翠遗产问题时，却由其夫牟善信与郑成团签订该协议，与常理不符，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主张牟善信无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一审不予采信。该份协议的标题为“房契”，应当认定协议双方互相负有义务，即郑成团代表的一方负有付款义务，牟善信代表的一方负有让与房屋所有权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郑成团已经如约支付1500元现金补偿，其依约应获取该房屋的所有权。同时，依据不动产登记部门登记情况，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涉案被拆迁房屋已登记在郑成团名下，一审认定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归郑成团所有；同理，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对涉案被拆迁房屋无所有权。故，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主张确认涉案补偿利益归其所有，一审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名为“房契”的协议书及证人牟某、尹某的证言，能够认定该协议系因田光荣在牟宗翠去世后多次申请村委协调解决该房屋的权属问题而由牟善信、郑成团签订。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郑成团已按约定支付给牟善信1500元作为补偿，郑成团亦应按约定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一审根据当地的习俗，认定该协议记载的内容即为牟宗翠各继承人关于牟宗翠在该房屋中遗产份额继承事宜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同时，依据不动产登记部门的登记情况，涉案被拆迁房屋尚登记在郑成团名下，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利益归其所有，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涉案房屋是谁建造的问题，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田光尧等15位证人签字捺印的证明材料，其中部分证人未出庭作证，出庭作证的部分人员亦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一审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但仅凭该证明材料不能认定涉案房屋系牟善信、田光荣夫妇建造。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房屋是牟善信、田光荣夫妇于1990年建造，牟善信、郑成团于1996年8月26日签订的协议亦已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作出约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分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光荣、牟宗香、牟宗芬、牟宗红、李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雪雁审判员  王林林审判员  刘丽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裴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