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218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肖明，男，196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14号。法定代表人李斌，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安灏，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明因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京01行初7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计委）对申请人肖明作出国卫复决〔2016〕3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时，可以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申请人在行政复议补正材料《关于申请人对医疗事故鉴定书审核意见材料的说明》中已明确“申请人无法补正医疗事故鉴定书作出审核意见的材料”。《关于对肖惠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鄂卫医信复[2011]10号）系原湖北省卫生厅针对肖惠作出的答复意见。因此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资格不适格，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肖明不服被诉复议决定，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复议决定，责令国家卫计委重新作出决定；诉讼费用由国家卫计委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一中行初字第165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1654号行政判决），撤销原卫生部作出的卫政法复发[2011]6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61号复议决定）。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09年10月7日，肖明之父肖光勋患肝癌去世。肖明认为，肖光勋自2008年起即在武汉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由于武汉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没有及时诊断出病因，导致肖光勋因延误治疗而死亡，武汉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应承担相应责任。肖明遂向当地卫生行政部门申请医疗事故争议处理。2010年5月4日，经武汉市卫生局委托鉴定，武汉市医学会作出武医鉴字[2010]04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肖明对该鉴定书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武汉市卫生局申请再次鉴定。2010年7月19日，经武汉市卫生局委托鉴定，湖北省医学会作出鄂医鉴字[2010]06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2011年9月19日，肖明向原卫生部提交《违反处理申请书》，其中被申请人为原湖北省卫生厅，申请事项为：‘1、确认被申请人审核医疗事故鉴定书不成立，2、撤销省（市）医疗事故鉴定书，3、赔偿省（市）医疗鉴定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2011年9月21日，原卫生部行政复议办公室向肖明发出《卫生部行政复议办公室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肖明补正以下材料：‘一、您的身份证复印件；二、原湖北省卫生厅对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作出审核意见的材料’。肖明于2011年9月28日向原卫生部提交《关于申请人对医疗事故鉴定书审核意见材料的说明》，表示其无法补正原湖北省卫生厅对医疗事故鉴定书作出审核意见的材料。2011年11月28日，原卫生部作出61号复议决定，并以邮寄的方式送达给肖明，61号复议决定没有告知肖明起诉的权利和起诉期限。肖明不服61号复议决定，于2012年2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肖明未向原湖北省卫生厅提出过相应申请。肖明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向原卫生部提交的《违反处理申请书》系行政复议申请。”后，肖明认为1654号行政判决已生效，国家卫计委未作出复议决定，构成不履行行政复议法定职责，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5）一中行初字第1623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1623号行政判决），责令国家卫计委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肖明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国家卫计委于2015年11月19日收到1623号行政判决，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本案被诉复议决定，并邮寄给肖明。肖明于同年1月16日收到该复议决定后不服，于同年1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予以受理的条件之一，是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行政复议法第六条亦对行政复议受案范围有明确规定。《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卫生行政部门收到负责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后，应当对参加鉴定的人员资格和专业类别、鉴定程序进行审核；必要时，可以组织调查，听取医疗事故争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该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卫生行政部门经审核，对符合本条例规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应当作为对发生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作出行政处理以及进行医疗事故赔偿调解的依据；经审核，发现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应当要求重新鉴定。依据上述规定，卫生行政部门对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审核系对鉴定形成过程中程序性事项的判断，属于作出最终行政处理、赔偿调解或要求重新鉴定的过程性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同时，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所作的医疗事故鉴定书，属于对医疗事故的技术鉴定，并非行政行为，亦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且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审核部门应为县级或上一级卫生行政部门，亦无证据证明原湖北省卫生厅实施了上述规定所指的审核行为。故，国家卫计委以肖明复议申请事项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驳回其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另，国家卫计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亦无不当，予以确认。肖明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肖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肖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654号和1623号行政判决具有法律拘束力，一审判决于法无据等。故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依法对国家卫计委提交给一审法院的卫医管函[2011]18号《关于确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专家鉴定组有关问题的批复》（简称批复）进行合法性审查；3、确认1654号、1623号行政判决和批复对国家卫计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具有拘束力；4、确认国家卫计委未针对肖明行政复议申请事项作出具体复议决定行为违法；5、确认国家卫计委未履行生效判决内容不作为行为违法等；6、将国家卫计委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生效判决情况予以公告，并向监察机关等机构提出司法建议；7、由国家卫计委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国家卫计委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开庭质证，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证意见正确，且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故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对于行政复议范围作出具体规定。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规定，行政复议申请应当予以受理的条件之一，是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本案中，国家卫计委对肖明以原湖北省卫生厅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作出处理的法定职责。对于肖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事项，《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卫生行政部门收到负责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后，应当对参加鉴定的人员资格和专业类别、鉴定程序进行审核；必要时，可以组织调查，听取医疗事故争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卫生行政部门经审核，对符合本条例规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应当作为对发生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作出行政处理以及进行医疗事故赔偿调解的依据；经审核，发现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不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应当要求重新鉴定。依据上述规定，卫生行政部门对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审核系对鉴定形成过程中程序性事项的判断，属于作出最终行政处理、赔偿调解或要求重新鉴定的过程性行为。另，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的医学会所作的医疗事故鉴定书，属于对医疗事故的技术鉴定，并非行政行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规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审核部门应为县级或上一级卫生行政部门，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原湖北省卫生厅实施了上述规定所指的审核行为。因此，肖明向国家卫计委申请行政复议的事项，均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国家卫计委以肖明复议申请事项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六条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驳回其复议申请的结论并无不当，行政程序亦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驳回肖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肖明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提出的第1项和第7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肖明提出的第2项至第6项上诉请求，已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属二审审查内容，本院不予评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肖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代理审判员  周凯贺代理审判员  哈胜男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魏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