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22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梅珍，女，194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和贵，浙江建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法海，男，194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军，女，195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兰，浙江齐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梅珍因与被上诉人齐法海、卢军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7）浙0683民初3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梅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齐法海、卢军与袁梅珍于1999年9月25日签订的绝卖房屋协议书无效；二、请求追加陈耘文、陈耘学、陈耘艺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三、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1、一审中，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给予上诉人答辩期，也未征求上诉人是否需要答辩期的意见直接开庭，属于程序违法。2、涉案房屋属于袁梅珍和丈夫陈柏盛共同共有，陈柏盛去世后，涉案房屋属于全体继承人共同共有，上诉人直接处分了全体继承人共同共有的财产，本案处理结果与其他继承人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他继承人在一审中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陈耘文、陈耘学、陈耘艺要求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申请，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法院裁定保全上诉人及其他继承人共有的涉案房屋拆迁款明显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房屋并非属于袁梅珍的个人财产，而属于全体继承人共同共有的事实故意回避，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视而不见。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私下签署绝卖房屋协议书是否征得其他四位共有人同意的事实没有依法查明。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私自处分其他共有人的共有财产，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无权处分行为应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效力层级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且不适用于在缔约之时所有权、处分权已经确定的情形。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错误。被上诉人齐法海、卢军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一审中当庭仅是减少了两项诉讼请求，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实体权益，不影响其程序权利。二、本案是确认合同效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效力认定与第三人没有关联，无需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三、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申请作出财产保全，系基于买卖合同效力确定拆迁款的权属，拆迁款项不能归上诉人所有，财产保全程序并无不当。四、本案关键问题是涉案合同效力是否有效，合同相对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涉案房屋的处分是否属于或者经过其他共有人同意的事实无需查明，一审审理思路正确。此外，其他共有人在长达18年时间里没有就涉案房屋买卖事宜提出任何异议，可以推定其他共有人是知道房屋买卖事宜的，而且房屋当场交付，房产证、土地证等三证均交付被上诉人，钱款也当面点清，被上诉人相信袁梅珍可以代替所有共有人处分财产，其行为构成家事代理，被上诉人取得房屋构成善意取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齐法海、卢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确认1999年9月25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绝卖房屋协议书有效，坐落于城关镇××室房屋属二原告所有；二、依法判令城关镇××室房屋拆迁补偿款95万元归二原告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依法判令确认1999年9月25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绝卖房屋协议书有效;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9年9月25日被告袁梅珍与原告齐法海、卢军签订绝卖房屋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坐落于嵊州市城关镇南桥路9号306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嵊字第××号）及其内有的有线电视等电器绝卖与二原告，作价陆万壹仟元整，房款于协议书签订之日当场付清，变更房屋所有权证由买方负责，房屋绝卖后双方决无异议，绝无反悔。该房屋原属袁梅珍及丈夫陈柏盛共同所有，陈柏盛于1997年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绝卖房屋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被告袁梅珍以其无权处分案涉房屋，主张绝卖房屋协议书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袁梅珍辩称的绝卖房屋协议书不是袁梅珍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方未向该院举证，该院不予采信。与本案争议无关的的证据，该院在此不作认定。综上，对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齐法海、卢军与袁梅珍签订于1999年9月25日的绝卖房屋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袁梅珍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其自愿承担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查认为，关于涉案绝卖房屋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上诉人主张其签订涉案绝卖房屋协议书擅自处分了其他共有人的财产，该协议书应认定无效，本院认为，涉案绝卖房屋协议书签订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施行之前，当时可适用的法律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解释施行前本院发布的有关购销合同、销售合同等有偿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合同的规定，与本解释抵触的，自本解释施行之日起不再适用。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就合同效力的规定相抵触，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因无论上诉人在签订涉案绝卖房屋协议书时是否具备处分权，均不影响合同效力，故本案中无需查明涉案房屋在协议签订时的具体所有权人，亦无需查明上诉人是否擅自处分他人共有物，现上诉人以其不具备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财产保全申请费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自愿承担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对一审判决该项予以调整，确定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一审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仅系减少了部分诉讼请求，无需另行给予上诉人答辩期及举证期，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其次，因涉案绝卖房屋协议书双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案外人陈耘文、陈耘学、陈耘艺非协议相对方，且上诉人是否系无权处分不影响合同效力认定，故一审法院驳回陈耘文、陈耘学、陈耘艺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并无不当；最后，涉案房屋拆迁款的权属在一审诉讼中尚未确定，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需要，依据被上诉人申请作出财产保全，程序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袁梅珍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上诉人袁梅珍负担；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齐法海、卢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袁梅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鸿审判员 赵启龙审判员 梅 云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