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卓拉，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刚，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李卓拉因与被上诉人刘新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0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卓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卓拉在原审中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当事人间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成立，刘新刚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二、原审判决的论理部分不合情理，更不符合相关证据的真实明确的释义及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原审判决认为“并未明确约定三人若未取得该项目工程如何承担风险”、“即使明确约定公示前，对周鑫和李卓拉上述所有的出资承担支付义务并承担利息的支付义务对象也不明确”，这些认定明显是不正确的。同时，李卓拉虽然以其名义报案，完全是被逼无奈的补救措施，在李卓拉要求报案的时候，刘新刚不仅不理会，还不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拖延一两年才在成都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询问。刘新刚答辩称：李卓拉的陈述属片面陈述，与中天公司的挂靠协议是刘新刚签订的，签订完成后找李卓拉、周鑫代打300万元保证金也是真实的，但我要求是挂靠成功后才打。李卓拉与周鑫签了一个协议，表明李卓拉投资的钱其自己打潘国良要。刘新刚在2012年7月就退出了合伙，李卓拉和周鑫认为这个项目还不错，他们一直在做这个项目。李卓拉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刘新刚支付款项11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2年6月5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卓拉曾用名为李国政。2012年5月1日，其与刘新刚、周鑫签订《合伙协议书》，就共同争取云南呈澄高速公路工程和代建代管事宜约定“一、三方同意借用中天公司去争取约定项目，并由刘新刚代表周鑫、李卓拉与中天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工程代管联营协议书》、《工程代建联营协议书》等）。二、实际发生费用由刘新刚、周鑫和李卓拉叁方以《确认书》方式确认，并同意由周明春代管代支前期所有费用。三、刘新刚、周鑫、李卓拉同意由刘新刚代签合同（《联合投资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总承包合同》等）……五、争取项目所需一切费用，原则上由各合伙人按所占股份出资，并同意交由周明春管理。”2012年6月5日，三人签订《确认书》，对合伙协议下前期费用实际出资及相关问题确认。《确认书》载明“二、确认李卓拉已实际出资117万……四、刘新刚未出资，鉴于前期工作来源及接洽、签合同等均由刘新刚全权代表负责，刘新刚同意在未取得与云南呈澄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之《联合投资协议》正式挂网公示前，对周鑫和李卓拉上述所有出资承担支付义务并承担利息（统一按月息八分计）。公示之后按合伙协议承担风险。”2012年6月5日，李卓拉向潘国良账户转账40万元。庭审中，李卓拉陈述，还向周明春转账71万元，同时给了周明春现金6万元。支付给周明春的钱最终都支付给了潘国良。2013年11月19日，李卓拉向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报案称自己被潘国良诈骗，金额为117万元。该分局以合同诈骗于当日立案。另查明，潘国良系云南呈澄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刘新刚、周鑫和李卓拉之间建立的个人合伙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李卓拉的诉讼请求需建立在三人约定的基础上。李卓拉依据《确认书》第四条提出了诉讼请求。该条款约定“刘新刚未出资，鉴于前期工作来源及接洽、签合同等均由刘新刚全权代表负责，刘新刚同意在未取得与云南呈澄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之《联合投资协议》正式挂网公示前，对周鑫和李卓拉上述所有出资承担支付义务并承担利息（统一按月息八分计）。公示之后按合伙协议承担风险。”庭审中李卓拉认为因刘新刚未取得与云南呈澄高速公路项目工程，故依照上述约定，刘新刚应当向李卓拉支付其已经出资的117万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第四条的约定，仅对《联合投资协议》挂网公示前和公示后的支付义务和风险承担进行了约定，并没有明确约定三人若未取得该项目工程该如何承担风险。且即使三人约定的“刘新刚同意在未取得与云南呈澄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之《联合投资协议》正式挂网公示前，对周鑫和李国政上述所有的出资承担支付义务并承担利息”中“支付”的对象也不明确。此外，经查，李卓拉出资的117万元最终都支付给了潘国良，刘新刚没有收取上述出资款。李卓拉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出资付款的行为是受到了刘新刚的指示。同时，三人在没有取得该项目工程后，李卓拉也就该117万元出资款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潘国良诈骗，且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潘国良。在此，117万元指向的对象是潘国良而非刘新刚。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刘新刚没有收取李卓拉的出资款117万元，《确认书》也没有明确约定在未能承包云南呈澄高速公路项目工程的情况下，应当由刘新刚退还出资款给李卓拉。加之李卓拉作为受害人已就该投资款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潘国良诈骗。故李卓拉要求刘新刚支付投资款117万元并承担利息的诉请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卓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9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947元，由李卓拉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明确：1、合伙所涉及的工程项目未能完成《确认书》中所写明的“正式挂网公示”且目前已不可能再完成挂网公示；2、“挂网公示”的意思就是合伙所涉的工程已经承包下来。本院认为：李卓拉、刘新刚、周鑫三个所建立的个人合伙关系合法有效，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确认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义务，享受权利。《确认书》第四条载明：“刘新刚未出资，鉴于前期工作来源及接洽、签合同等均由刘新刚全权代表负责，刘新刚同意在未取得与云南呈澄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之《联合投资协议》正式挂网公示前，对周鑫和李国政（即李卓拉）上述所有出资承担支付义务并承担利息（统一按月息八分计）。公示之后按合伙协议承担风险。”，结合双方系合伙关系的事实，对此条内容的理解应当是：三人系合伙关系，由于合伙对外的前期工作来源及接洽、签合同等均由刘新刚全权代表负责，如果三人合伙所承包工程的事项成功，则周鑫及李卓拉的出资按合伙协议的约定承担风险，如果合伙所承包工程的事项未能成功，则由刘新刚对外去主张权利，而在合伙内部，则由刘新刚承担退还周鑫及李卓拉出资的义务。这条约定实质是双方当事人对于合伙承包项目未成功的情况下风险责任承担的一个约定，该约定合法有效，而双方当事人合伙承包的项目并未成功，因此，刘新刚应当按照该约定向李卓拉承担支付117万元投资款的义务。原审判决对此作出的认定结论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李卓拉向公安机关报案，这属于当事人对于权利的救济，并不意味着免除了刘新刚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对于李卓拉所提出的利息问题，因刘新刚未按约承担向李卓拉支付投资款117万元，给李卓拉造成资金利息损失，刘新刚应当向李卓拉承担利息的给付责任，该利息和给付责任应当理解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双方在《确认书》中约定的月利率为8%，明显超过法律的规定，李卓拉在起诉时已将利息的计算标准降至月利率2%，该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实际，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确认书》中并未约定款项的支付起止日期，故李卓拉要求从2012年6月5日（即《确认书》签订之日）的请求不应支持，该利息应从李卓拉主张权利之日即李卓拉提起原审诉讼之日（2016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综上，李卓拉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10445号民事判决；二、限期刘新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卓拉支付投资款11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0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李卓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94元，由刘新刚负担19048元，由李卓拉负担197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琦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 逸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