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83刑初179号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玉堤，女，1973年1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志强、王界红，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7）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玉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金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玉堤及其辩护人李志强、王界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6日8时许，被告人陈玉堤在南安市柳城杏莲村田坂108住房外空地，因土地纠纷，与吴某1产生争执，并引发两人打架，被告人陈玉堤使用手中的瓷碗砸向吴某1的脸部，吴某1使用一把铁锤砸被告人陈玉堤的腿部，造成吴某1轻伤二级，被告人陈玉堤未达轻微伤。2016年8月16日12时许，被告人陈玉堤接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处警情况登记表、现场照片、伤情照片及作案工具照片，疾病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接受证据清单，工作说明，归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玉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陈玉堤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的幅度内处刑。被告人陈玉堤辩称：她没有用瓷碗砸向吴某1的脸部，也没有殴打吴某1。其辩护人提出：1、证人吴某2没有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笔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证言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持碗砸向吴某1没有当事人或证人的证言证实，作案工具破碎的碗没有提取并扣押，指控缺乏主要依据；3、被告人使用瓷碗砸脸部只能一次碰触，无法形成吴某1脸部的五处伤口，且伤痕宽度经鉴定均为0.1cm，说明这些伤都是很薄的锐器所伤，又是多次刮伤，不是瓷碗一次碰触就能形成伤情，吴某1的伤情可能是破碎玻璃致伤的；4、吴某1在2016年6月3日接受伤情检验鉴定，2016年8月8日进行复查，复查中五处伤痕只有一处缩小0.1cm，其余四处均无得到相应恢复、收缩，根据被告人陈玉堤的亲属反映，吴某1伤情恢复良好，无明显疤痕，本案鉴定瘢痕累计长度为6.3cm，处于是否构成轻伤二级的临界点，鉴定结论不客观，有重新鉴定的必要；5、吴某1对自己如何受伤无法说清楚。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建议判决宣告被告人陈玉堤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6日8时许，被告人陈玉堤在其南安市柳城街道杏莲村田坂108号住厝外龙眼树下用瓷碗吃稀饭时，因同村村民吴某2告知得知被害人吴某1和他的二哥吴某3为了给自己的田埂做挡土墙可能侵占其排水沟，赶到现场，双方为相邻土地发生纠纷，并引发冲突，被害人吴某1使用铁锥砸破被告人陈玉堤家的玻璃窗，被告人陈玉堤将瓷碗砸向被害人吴某1的面部致其面部受伤流血，吴某3见状将被告人陈玉堤抱住，被害人吴某1就沿着路边的水泥地逃跑，被告人陈玉堤挣脱吴某3后追上了被害人吴某1，二人发生扭打，扭打过程中被害人吴某1抓住被告人陈玉堤的头发将其头部摁倒在地上，并拿铁锤砸伤被告人陈玉堤的右大腿，随后双方被吴某2和周围的村民劝开。2016年5月6日8时12分，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接吴某1报警对现场进行初步勘查。被告人陈玉堤和被害人吴某1双方均表示受伤要到医院检查，检查后会先通过村委会自行协商，如协商未果再到派出所处理。后经多方组织协商，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吴某1于2016年6月2日15时许再次向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报警，要求公安机关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并依法处理。2016年6月3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吴某1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2016年6月8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玉堤的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陈玉堤经传唤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柳城派出所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证实他家田地的田埂与陈玉堤家的房子相连，中间隔了一条排水沟，2016年5月6日8时许，他拿了一把铁锥和一把铁锤并叫了他二哥吴某3及同村村民吴某2做帮工，准备将田埂用石头围起来做挡土墙，因将石头撬下排水沟遭到陈玉堤的阻拦，二人发生争执，他用铁锤砸破陈玉堤家的玻璃窗，陈玉堤将瓷碗朝他扔过来砸破他的脸部，还要继续冲过去打他，他二哥吴某3见状就将陈玉堤抱住，他就向路边跑去，陈玉堤挣脱开吴某3也追上来，他们便扭打在一起，他抓住陈玉堤的头发将她摁在地上，并用铁锤砸了她的腿部，吴某2就过去将他们劝开。之后他报警，因为头部受伤流血，公安机关将他送到医院检查，出院后与陈玉堤没有达成调解便再次到派出所报案，请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并对伤情进行鉴定等事实。2、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询问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5月6日8时许，他帮忙给吴某1的田埂做挡土墙，因为知道吴某1和陈玉堤家曾经因为该地段发生过纠纷，就去陈玉堤家告诉她让他们两家谈好后他再做，当时陈玉堤正端着瓷碗在吃饭，随后就到现场看到吴某1将石块撬下排水沟，二人发生争执并扭打在一起，扭打过程中吴某1的脸部流了很多血，吴某1拿铁锥将陈玉堤家的窗户玻璃捅破，吴某3看到吴某1和陈玉堤拉扯扭打就过去将陈玉堤抱住，吴某1就向路边的水泥地跑去，之后陈玉堤挣脱开吴某3又追上去和吴某1扭打在一起，吴某1将陈玉堤的头部摁在地上，拿铁锤砸陈玉堤的腿部，直到被周围村民拉开双方才停手，之后派出所民警就到现场处理了等事实。3、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南安市柳城杏莲村村干部，是杏莲村田坂一片的包片负责人，他与吴某1、陈玉堤是干群关系，吴某1与陈玉堤因为土地问题之前已经发生过多次纠纷，村委会协调过多次均未能协商一致，案发后村干部及柳城办事处司法所也多次组织双方就土地问题进行协商，但由于赔偿问题至今未能达成调解协议等事实。4、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陈玉堤是他的妻子，案发后双方通过多方多次协调，但由于吴某1要求的赔偿金额太高，他拒绝再进行协商，并请求公安机关追究吴某1的责任等事实。5、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本案在场证人吴某3是智力残疾人，没有作证能力，无法提取证人证言等事实。6、现场照片、瓷碗碎片照片、铁锥和铁锤照片、受损窗户玻璃照片和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7、现场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6日发生打架后，吴某1和陈玉堤均表示要到医院检查，检查后会先通过村委会自行协商，如协商未果再到派出所处理。8、现场照片及其工作说明，证实南安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19日再次现场勘察，对照成年人站在田埂上与窗户之间的比例计算，案发现场受损玻璃中心水平位置位于人体肚子位置，且窗户玻璃损坏之后的碎片比较集中在水沟里，排除受害人吴某1脸部伤情系窗户玻璃破碎后造成。9、伤情照片、疾病诊断证明书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本案被害人及被告人的伤情及损伤程度。10、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16日，被告人陈玉堤经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情况。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1因为在本案中殴打他人，情节较轻，又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被南安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玉堤的身份等基本情况。13、被告人陈玉堤的供述，在公安机关审讯中曾供认，她家的房子与吴某1的田地相邻，中间只隔了一条排水沟，2016年5月6日8时许，她在家门口用瓷碗吃稀饭，同村村民吴某2过去告诉她吴某1让他帮忙在田埂上做挡土墙，因为吴某2知道她和吴某1因为该地段有纠纷，就让她过去看看怎么围才合理，她到现场后看到吴某1和他的二哥吴某3将石头推下她的排水沟里，她便去阻拦，二人随即发生争执，吴某1用铁椎将她家的玻璃窗户砸破，吴某3将她抱住，她随手将瓷碗甩出去，不清楚砸到哪里，后来她和吴某1扭打在一起，扭打过程中吴某1用手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拉到路边的水泥地上并将她摁倒在地，用铁锤敲她的腿部，直到他们双方被村民吴某6、吴国防拉开，之后，公安机关就到现场处理，她丈夫吴某5带她到医院检查，双方有自行调解也有通过村干部调解，但均未能协商一致；在庭审中证实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没有刑讯逼供现象等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证人吴某2的书面证言由侦查机关指派两名侦查人员依法制作，并经证人仔细阅读和侦查人员向其宣读后，其表示所作证言均属实，但因为不想得罪人拒绝在询问笔录上签名捺印，证实其书面证言已经由其本人核对确认，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且其证言能够与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玉堤的供述相互印证，符合客观事实，可以成立。辩护人提出证人吴某2没有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笔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证言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于2016年6月3日检验，被害人吴某1左眉弓外侧见一2.5cm×0.1cm裂伤痕，左颊部见一2.4cm×0.1cm裂伤痕，左耳廓前侧见三处裂伤痕，大小分别为0.5cm×0.1cm、0.3cm×0.1cm、0.7cm×0.1cm，身体其余部位未见异常，结合现场伤情照片显示被害人吴某1的左眉弓处鼓起肿包并流血，其余伤口集中于左眉弓附近呈弧状分布，伤口长度较小，宽度较细，深度为表皮裂伤，伤情瓷碗砸向面部左眉弓部位导致破碎，碎片划伤左面颊和左耳廓可以形成。而且双方后来还发生了扭打，被告人陈玉堤的行为也会进一步致伤被害人，因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论是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依法作出的，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同时，根据南安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19日再次现场勘察后出具的工作说明和现场照片，排除被害人吴某1面部伤情由破碎玻璃导致。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玉堤使用瓷碗砸脸部只能一次碰触，无法形成被害人吴某1脸部伤情，被害人的伤情可能是破碎玻璃致伤的，以及法医鉴定结论不客观，有重新鉴定必要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吴某1证实被告人陈玉堤用瓷碗砸破他的面部；证人吴某2证实二人打架后吴某1的脸部流了很多血；现场伤情照片显示被害人吴某1的左眉弓处鼓起肿包并流血；现场带有血迹的破瓷碗照片印证了被害人为瓷碗所伤；被告人陈玉堤在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供述将瓷碗甩出去，不清楚砸到哪里，且庭审证实公安机关没有刑讯逼供现象，结合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陈玉堤殴打被害人致轻伤二级。因此，被告人陈玉堤提出她没有用瓷碗砸向吴某1的脸部，也没有殴打吴某1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陈玉堤无罪的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玉堤因相邻民事纠纷故意损害被害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玉堤案发后虽经通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因民事纠纷处理不当激化引发，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也有一定的责任，对被告人陈玉堤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陈玉堤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玉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6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炳南人民陪审员  林复源人民陪审员  陈建议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杜筱玫速 录 员  黄巧云主要法律条文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