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1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红，男，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娟，女，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任天彬，四川省西充县晋城法律服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茂，男，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琼惠，女，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代理人：赵文茂，男，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上诉人赵金红、张娟与被上诉人赵文茂、赵琼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5）西充民初字第1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龚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龙燊、张梓欣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金红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天彬、张娟的委托代理人任天彬与被上诉人赵文茂及赵琼惠的委托代理人赵文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茂、赵琼惠原审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赵金红、张娟立即归还赵文茂本金163万元、归还赵琼惠本金63万元；判令赵金红、张娟向赵文茂、赵琼惠支付借据上所立一年的利息。原审查明，一、2013年6月19日，赵文茂在中国农业银行向云南天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账200万元，载明用途为：待功高速5标履约保证金；同月25日，云南宁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到保证金200万元的《收据》，上无收款对象，该《收据》由赵文茂持有。二、2014年2月3日，赵金红分别出具了两份《欠条》，其中一份内容是：“今欠到赵琼惠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元），从2014年2月1日起，按月息2%，（即百分之二，折合现金利息壹万肆仟元整）。在还款过程中，赵金红催款回来，首先安排资金还赵琼惠购车款叁拾万元整。借款人：赵金红”；另一份内容是：“今欠到赵文茂壹佰陆拾叁万元整（￥1630000元），从2014年2月1日起，按月息2%，（即人民币叁万贰仟陆佰整月息），赵金红催款回来，马上分批足额尽快偿还所欠赵文茂借款。借款人：赵金红”。三、2015年3月31日，赵金红与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合同》，赵金红为委托人，委托中天律师事务所为其及赵文茂办理与宁旭夫等人关于“待功高速5标履约保证金”纠纷案，合同上的委托人只有赵金红签名。之后，以赵文茂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赵金红于2015年4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宁旭夫涉嫌合同诈骗立案初查。2015年6月8日，赵金红在中国建设银行向东兴聚力劳务有限公司账上转款80000元，注明用途是：宁旭夫退赵文茂履约保证金。四、赵琼惠自认，2014年6月29日，张娟通过银行向其丈夫赵仕路卡上转款70000元，并提供了与张娟的短信催款资料。五、双方提交的短信、通话录音资料均反映出催款、收款、如何还款等情况。诉讼中，针对两份欠条金额233万元的组成进行了调查，赵金红陈述200万元是履约保证金、13万元是其私人借的周转资金，另20万元是赵文茂、赵琼惠强迫赵金红写的，不存在；赵文茂陈述：20万元是利息，打款时间是2013年6月19日，写欠条时间是2014年2月3日，刚好半年时间，按月息2%计算，本金200万元并没有多算利息。同时，针对两份欠条是否系胁迫形成，法庭也进行了调查。赵文茂、赵琼惠及赵金红、张娟系亲戚关系，春节回家团聚，赵金红在向赵文茂、赵琼惠出具欠条的当天晚上双方还在一起欢聚。起诉前，赵文茂、赵琼惠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以（2015）西充民保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赵金红、张娟位于西充县晋城镇莲花湖路XX号和XX号以及西充县晋城镇天宝路XX号房屋，赵文茂、赵琼惠已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文茂、赵琼惠与赵金红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在2014年2月3日赵金红向赵文茂、赵琼惠分别出具《欠条》之前，赵文茂向云南天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转款200万元除用途属履约保证金能够明确外，赵文茂、赵琼惠与赵金红之间就该款到底系合伙出资还是借款，虽各执一词，但均无证据证明。而赵金红出具的两份欠条，从内容上看，有金额、利率、还款计划，明显具备了借款的性质，或者说是将之前的200万元和另外13万元以借贷的方式固定了下来。赵金红称欠条系受胁迫形成，一是无证据佐证，二是事发后不但仍然与赵文茂、赵琼惠同桌言欢，而且也没有及时地向相关部门反映，或向法院诉请撤销，故其辩解主张，不予采纳。再者，从双方提交的短信、通话录音以及张娟向赵琼惠还款来看，也说明了赵文茂、赵琼惠与赵金红之间成立的是借贷关系，赵金红所称其与赵文茂系合伙，无任何证据支撑，不予采纳。至于赵金红以200万元未过其手而否认借贷关系成立，也无法律依据，《合同法》规定了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以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并没有强调所提供的借款必须过借款人之手。本案，赵文茂提供200万元属实，另13万元赵金红自认借款，借（欠）条虽然不是同一时间所写，但不影响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至于双方认同20万元利息写入欠条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利息不得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故，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金额为213万元，具体分摊到赵文茂、赵琼惠，按照出借金额比例为7∶3，赵文茂借款本金为150万元，赵琼惠本金为63万元，以此金额计算资金利息。根据赵金红向赵文茂、赵琼惠出具的欠条认定利息赵文茂13万元、赵琼惠7万元。欠条上虽未明确具体的还款时间，赵文茂、赵琼惠可以随时请求借款人返还，赵金红、张娟已经向赵文茂、赵琼惠归还的款项应当在总应还款的本息中扣减。张娟虽然不是直接借款人，但其与赵金红系夫妻，按照《婚姻法》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因为家庭所负债务为共同债务，赵文茂、赵琼惠主张张娟承担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金红、张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赵文茂借款本金150万元，利息13万元，本金从2014年2月4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赵金红、张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赵琼惠借款本金63万元，利息7万元，本金从2014年2月4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赵金红、张娟已经归还赵文茂的80000元和归还赵琼惠的70000元在在履行还款义务时扣减。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9880元，由赵金红、张娟承担，赵文茂、赵琼惠已预交，由赵金红、张娟在履行还款义务时一并向赵文茂、赵琼惠支付。赵金红、张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3、原审及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200万元系投资款而非借款。上诉人赵金红原系中铁隧道三处的职工，自动离职后在云南昆明从事土建工程，在期间认识宁旭夫，因宁旭夫称手里有一个高速公路土建工程项目，遂与姐夫赵文茂联系合伙承建该项目的事宜。赵文茂带上其弟妹赵仕路一起到昆明实地核实考察后，三人书写了入股协议，约定赵金红负责项目经营费投入和现场管理、占股三分之一，赵文茂负责200万元保证金投入，占股三分之二。赵文茂回家后自筹保证金200万元，并用自己账户向云南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账户汇去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后赵金红找宁旭夫开具了履约保证金的收据，并交给赵文茂的女婿田竟。该200万元实为宁旭夫收到。二、原审认定的两张条据，明确书写的是“欠条”，但落款又书写的是“借款”。“欠条”与“借条”有本质区别，不能混为一谈，无论是欠条还是借条，这两张条子都是无效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并未查清该案是借条还是欠条，是借款还是欠款。三、条据来源的经过。案涉保证金打入后，赵金红一直在云南昆明跟进此事，在2013年6月到2013年年底，宁旭夫未将工程交予赵金红，该工程却已经开工，后赵金红发现受骗。遂于赵文茂联系，赵文茂称待赵金红春节回家处理。赵金红春节回家后，赵文茂带上亲戚六人到赵金红家见面后，吃完午饭后，赵文茂、赵琼惠等四人将赵金红拉上车，询问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情，称宁旭夫为赵金红介绍，现只认赵金红，要求归还200万元保证金。赵琼惠还称赵金红必须出具借条并书写利息，经过激烈争吵后，因赵金红为外地人，且岳父岳母年事已大，只能被迫书写条据。四、从条据内容看不具有真实性。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系赵文茂自己筹集，对于该保证金的组成赵金红不知情。若赵金红系向赵文茂借款，应向赵文茂出具借条，也不用向赵琼惠出具借条。赵文茂、赵琼惠也并未提交向赵金红汇款200万元的依据。且出具条据是在赵文茂的越野车里面，而不是赵金红家里，不符合常理。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条据不具有证据三性，导致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六、原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未按时将判决送达给赵金红，西充法院执行时赵金红才知晓此事，原审法院无论在事实认定还是法律适用上，均存在严重错误，损害了赵金红、张娟的权益，请二审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此外，在没有实际拿到工程的情况下，上诉人赵金红向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公安局报案，后官渡区公安局进行了刑事诈骗立案。赵文茂、赵琼惠在庭审中答辩称：1、赵金红之前就与宁旭夫熟识，有过合作。赵金红称有一份招标文件在赵文茂处并不属实。2、200万元不是入股金，而是借款。当时去考察过工程，但赵文茂、赵琼惠认为并不靠谱，所以没有形成合伙的事实。借款是按赵金红要求打给宁旭夫开设的公司的账户上的。3、对借条系强迫的陈述，不是事实。上诉人每年与被上诉人都是在一起团聚，出具条据当晚赵金红还邀约赵文茂一起玩牌，因此上诉人陈述借条是被上诉人强迫所写，完全是不尊重客观事实；4、当时是找过赵金红催收款项，但是上诉人赵金红答复工程还在做，暂时要缓一缓；5、当时借款没有让张昭林知晓，是上诉人赵金红私下与赵文茂联系的；6、对借条为什么要分开写是因为被上诉人之一赵琼惠的母亲需要做手术，急需用钱。因此当时要求赵金红还款先向赵琼惠还款；7、当时在借款时，被上诉人没有约定具体利息，但是上诉人赵金红非要约定2分利息，因此在借条上才形成了2分的利息；8、本案起诉后，赵金红、张娟陆续还款，现已还款共计213万元。二审查明，张昭林系赵文茂与赵金红共同的岳父。赵文茂为张昭林的大女婿，赵金红为张昭林的三女婿。二审中，赵金红申请张昭林出庭作证，张昭林证实，本案200万元为投资款，在赵文茂出资的200万元中有张昭林出资的20万元。对于这20万元，张昭林不收取赵文茂及赵金红的利息。赵金红、赵文茂对张昭林的陈述，均予以认可。另查明，赵金红、张娟与赵文茂的短信往来中，有提到退还赵文茂200万元保证金的相关内容，亦有赵金红、张娟归还赵文茂钱款的相关内容。再查明，赵金红一审提供的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接报警查询回告单上处理情况载明：“2015年4月13日，赵文茂、赵金红两人到大队报称该两人与宁旭夫达成协议……给其二人建设，并收取两人200万保证金……。”、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法立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曲中法民初字第00211号民事裁定书、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立民终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书均载明起诉人、上诉人为赵文茂。赵文茂对此表示不是本人起诉，但未通过法律手段申请撤销案件。还查明，案涉借条共计233万元，除200万元为赵文茂打入云南天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保证金外，还有23万元。对这23万元的组成，赵金红一审陈述13万元系其私人在赵文茂处借的周转资金，20万元系受胁迫多写的资金。二审庭后又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表明该13万元亦系赵文茂打给赵金红的案涉项目各种开支的周转资金。赵文茂一、二审中陈述该13万元系赵金红在赵文茂处的借款，20万元系200万元的利息。此外，赵文茂自认200万元保证金中有70万元系赵琼惠的出资。赵琼惠二审中本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但赵琼惠、赵文茂二审分别向本院提交的书面意见载明，在赵金红向赵文茂支付的款项中，赵文茂与赵琼惠均认可赵文茂将部分款项转给了赵琼惠，用于归还了赵琼惠的70万元出资。结合双方陈述及转账等证据，具体金额本院认定如下：赵金红总计向赵文茂及赵琼惠支付213万元。包括有2014年6月29日支付7万元（该款由赵琼惠实际收取），2015年6月8日支付8万元（该款由赵文茂实际收取），2015年9月9日支付105万元（该款由赵文茂实际收取62万元、赵琼惠实际收取43万元），2016年4月19日支付50万元（该款由赵文茂实际收取），2016年5月9日支付25万（其中有20万元已由张昭林收取，赵文茂实际收取3万元，赵琼惠实际收取2万元），2016年11月22日支付5万元（该款实际由赵琼惠收取），2016年12月5日支付13万元（该款为张昭林支付，实际由赵琼惠收取）。对该13万元，赵文茂、赵琼惠认可为张昭林代赵金红支付，但赵金红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200万元款项为投资款还是借款。2、案涉两张欠条的效力及金额计算。关于案涉200万元款项是投资款还是借款的问题，双方争议较大。赵文茂认为是赵金红向赵文茂的借款。赵金红认为是赵文茂对案涉项目的投资款。本院认定该200万元为赵文茂对案涉项目的投资款，理由如下：首先、200万元款项由赵文茂打入云南天盛餐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备注为“待功高速5标履约保证金”。且收据保存在赵文茂处。赵文茂并未将款直接转入赵金红的账户并注明是借款与常理不符。即使按赵文茂所称是应赵金红的要求如此操作，但如此大笔款项，赵文茂未要求赵金红出具借条，亦未有收取利息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其次、证人张昭林明确表示案涉款项为投资款，赵文茂、赵金红对此均予以认可。在赵金红与赵文茂双方的短信往来中，有的对话表示赵金红要归还赵文茂欠款，有的明确表示该200万元是赵文茂投入的保证金，这些内容并非完全一致，而2014年2月3日，赵金红已出具欠条，表明待催款回来后愿意归还赵文茂款项，赵金红、张娟此后在短信中表明愿意还钱的内容，与此也并不矛盾，不能证明该200万元就是赵金红在赵文茂处的借款。再次、云南省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接报警查询回告单、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法立字第24号民事裁定书、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曲中法民初字第00211号民事裁定书、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立民终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书等内容载明，赵文茂的200万元款项系打给宁旭夫的保证金。赵文茂对此表示不是本人起诉，更重要的是本人对此并不认可，但未通过法律手段申请撤销已经生效的案件，不符合常理。关于案涉两张欠条的效力及金额计算。本案中，赵文茂出资的200万元保证金为与赵金红合作项目的投资款，但赵金红于2014年2月3日向赵文茂、赵琼惠出具了欠条，载明其愿意承担该款的归还责任。虽赵金红称系受胁迫出具，但赵金红在出具欠条后，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撤销。此后，在双方的短信往来中赵金红、张娟也认可会归还该款项，实际上也陆续归还了一些款项，赵金红关于受胁迫出具欠条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赵金红出具的欠条，表明赵金红愿意一人承担保证金的退还责任，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案涉款项已转为了赵金红的个人欠款，产生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赵金红应当按照欠条的内容所记载，承担偿还责任。其次、对于赵金红向赵文茂及赵琼惠出具的欠条，总金额为233万元，包括200万元保证金及13万元借款及另20万元。虽赵金红分两张条据向赵文茂及赵琼惠出具，但该条据的来源组成明确，无论是赵金红向赵文茂一个人出具233万元的欠条，还是赵金红向赵文茂出具163万元欠条后又向赵琼惠出具70万元欠条，因两张欠条约定的利息一致，均为月息2%，对赵金红来说，还款的总额及利息并无实际区别。同理，赵文茂与赵琼惠均认可的各自具体收到的赵文茂的归还金额，对赵金红应承担的欠款总金额及利息亦无影响。此外，在200万元中有20万元为张昭林出资，张昭林明确表示不收取利息，而除200万元保证金及13万元借款以外的另20万元不论是利息还是其他费用，亦不得计入本金中计算利息。本案中欠条载明的233万元的本金实为193万元。因赵文茂自认200万元保证金中有赵琼惠出资的70万元，而赵金红向赵琼惠出具的欠条的金额即为70万元，本院认定赵金红向赵文茂出具的163万元的欠条中应减去张昭林的20万元及另20万元的其他费用。实际本金为123万元。对于张昭林代赵金红还的13万元，虽赵金红不予认可，但赵文茂、赵琼惠予以认可，赵文茂、赵琼惠的认可行为对赵金红更为有利，本院予以确认。因赵文茂、赵琼惠原审起诉仅请求赵金红、张娟支付借据上所立一年的利息，在一审中也未对该诉请予以变更。而赵金红、张娟二审中对全案进行了上诉，对本案款项利息的计算，应从2014年2月3日计算至2015年2月3日。结合赵文茂、赵琼惠及赵金红认可的还款时间、还款金额，以及先息后本原则计算未付款金额，赵金红欠付款项如下：截止目前，赵金红仍下欠赵文茂295200元（2014年2月3日至2015年2月3日利息为1230000元*24%=295200万元，利息加上本金共计295200元+1230000元=1525200万元-赵金红已归还1230000元=下欠295200元）；截止目前，赵金红仍下欠赵琼惠171112.56元〔截止到2015年2月3日，赵金红下欠利息102512.56元（期间发生了一笔7万元的还款，造成先息后本的抵扣，具体计算见下表）+借款本金698600元=801112.56元-后归还的630000元=171112.56元〕:日期              计息      本金              发生金额              计息天数              日利率              应付利息              欠付利息              抵扣本金              下欠      本金                  2014.2.3              700000              700000                  2014.6.29              700000              70000              147              0.000667              68600              0              1400              698600                  2015.2.3              698600              0              220              0.000667              102512.56              102512.56              综上所述，因本案事实在一审判决后发生变化，赵金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15）西充民初字第1984号民事判决；二、赵金红、张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赵文茂欠款295200.00元；三、赵金红、张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赵琼惠欠款171112.5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0元，由赵金红、张娟负担8294元，赵文茂、赵琼惠共同负担155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莉审判员 龙 燊审判员 张梓欣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