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203刑初515号公诉机关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男，1962年3月1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20日被拘留，同年1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26日被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2017年3月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广宇，北京市尚衡律师事务所通辽分所律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6）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晓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张广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时任通辽市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的许某1（另案处理）以其姐姐许某2（另案处理）的名义在通辽市霍林河租用草地一处经营羊场，许某1让被告人孙某帮忙代为管理某羊场。孙某在管理某羊场期间，在许某1的引荐下，将养羊场的羊卖到通辽市开发区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在2012年11月-2013年6月期间，霍林河羊场与机关事务中心共发生6笔购羊交易，交易所使用的发票均由孙某个人经营的通辽市某养殖有限公司开具，其中在2013年6月左右，许某1为套取机关事务中心的一笔财政拨款，让孙某帮忙，孙某与董某2（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副主任、另案处理）配合，在机关事务中心正常购买19万元羊外，虚开25万元的购羊发票，后董某2安排白其木格将上述虚开的25万元通过机关事务中心套取出来，存入通辽市林喜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账户，由孙某的妻子董某某将钱存入许某2的账户，后由许某2交给许某1。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绵羊购销合同、机关事务中心大额资金明细表、银行存款帐、记账凭证、报销单、包商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发票、现金日记账、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通辽市某养殖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证人证言、案件办理经过、户籍信息、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某伙同国家工作人员，为没有实际发生的支出虚开报销凭证，共同套取公款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孙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张广宇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孙某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孙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参与共谋的程度小，只是被动接受指示，是迫于领导的指示或者压力实施的行为，对整个犯罪过程无任何控制能力，也未获得任何利益，许某1是犯罪行为的主要实施行为人和唯一受益人，所以应当认定被告人孙某为从犯；3、许某1告诉被告人孙某需要处理费用，孙某认为是招待等费用需要报销，对于许某1要套取公款的主观故意并不明知，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4、被告人孙某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系初犯，且愿意缴纳罚金，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孙某处以缓刑。经审理查明，通辽市某养殖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3日，经营范围为基础母牛、绵羊等养殖，法定代表人是董某某，由被告人孙某实际经营控制。许某1于2007年11月-2013年1月，担任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2013年1月起，担任通辽市副市长。在许某1担任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期间，设立用于接待的机关事务中心（又称四合院）。2012年，许某1（另案处理）以其姐姐许某2（另案处理）的名义在通辽市霍林河租用草地一处经营羊场，由被告人孙某代为经营管理。在2012年11月-2013年6月期间，许某1安排将其养羊场的羊出售给通辽市开发区机关事务服务中心，由被告人孙某经营的通辽市某养殖有限公司开具发票。2013年6月左右，许某1为套取机关事务中心的一笔财政拨款，让孙某与董某2（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副主任、另案处理）配合，由被告人孙某以通辽市某养殖有限公司名义开具19万元售羊发票的同时，虚开25万元的售羊发票，后董某2安排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出纳白某将19万元购羊款及上述虚开的25万元共44万元存入通辽市林喜养殖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孙某安排其妻子董某某将该25万元存入许某2的账户，由许某2交给许某1。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内蒙古自治区交办包头市检察院，包头市检察院交办包头市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包头市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侦查；2、通辽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出具的许某1简历，证实许某1于2007年11月-2013年1月，担任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2013年1月起，担任通辽市副市长，系国家工作人员；3、书证绵羊购销合同、机关事务中心大额资金支付酒、原煤等款项明细表、银行存款帐、记账凭证、报销单、发票、包商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2016年6月，通辽市开发区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向通辽市某养殖有限公司账户支付购羊款项44万元；4、书证通辽市某养殖有限公司交易明细清单、某羊场现金日记账、内蒙古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证实2013年6月24日，通辽市某养殖有限公司账户收到机关事务中心的购羊款44万元，2013年7月3日，被告人孙某妻子董某某存入许某2账户25万元；5、书证案件办理经过，证实2016年1月19日，包头市土默特右旗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孙某涉嫌行贿罪对被告人孙某立案侦查，2016年1月20日将被告人孙某从通辽市带回包头市进行调查，并发现被告人孙某涉嫌贪污；6、证人董某2证言，证实其担任通辽市开发区机关事务服务中心副主任，负责日常的维护管理、采买，四合院不对外，没有收入，有独立的财务，经费是财政拨款；2013年，许某1调任副市长后，6月份的一天，许某1将其叫到市政府的办公室，称在四合院账上有一笔大约50万元的款项，想通过某养殖场买羊将该50万元套取自用，其告诉许某1数额太大，许某1称先套取25万元。后许某1与孙某电话联系。因之前某养殖场给机关事务中心出售19万元95只羊没有签定合同，通过许某1和孙某沟通，孙某让一男会计将44万元发票和买羊合同送到机关事务中心，后来其将报销单和发票给了某，让白某将44万元款项汇给孙某。该25万元是财政拨款；7、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某羊场其是实际所有人，2013年年初，其要离开开发区，其让孙某帮忙从四合院虚报25万元。孙某结算后，将钱给了许某2，后来其又从许某2处取走25万元用于了公务；8、证人白某某证言，证实其在孙某的某养殖有限公司兼职会计，主要负责公司经营过程中发生正常费用的支出、做账，账目中6笔涉及羊的交易，就是出售给四合院的售羊款。2013年，孙某对其说过出具发票的事情，其当时提醒过孙某，但是还是按照孙某的要求开具了发票；9、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其在林喜养殖公司主要负责运输粮食、干苦力活，2012年-2014年，其和孙某在某羊场干活，其押送卖过两次羊，出售给四合院，每次是孙某负责和四合院电话沟通；10、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其负责某养殖公司的现金保管，公司向外借款或者往出汇款由其负责。羊场的现金日记账上有详细的记载，其负责管理羊款，2013年7月3日，孙某安排给许某2汇款25万元，收到机关事务中心44万元后，其中25万元汇给了许某2；11、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2014年年底经营某羊场，是许某1投资，对外称是其经营的羊场。羊是许某1购买的，盖房是孙某的资金，养羊草场是向刘某租的，某羊场养殖的羊只向四合院出售，其他地方没有卖过，详细买卖过程其不清楚，都是孙某和四合院联系。2013年7月3日的存款凭条是董某某以卖羊款的名义给其汇的，其将钱给了许某1；1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2年6月，许某1称其姐姐要租赁羊场，其告诉许某1其公司场地可以随时租赁，后孙某和许某1的大姐许某2到霍林河，看了其内蒙古东蒙绿源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草场，租了2万亩草原，租赁费30万元，其和许某1的大姐许某2签的合同；13、书证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孙某的刑事责任年龄；14、被告人孙某供述，证实通辽市某养殖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其是通辽市某养殖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同时证实其帮助许某1套取公款的数额及经过。本院认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伙同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许某1，利用许某1曾担任通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帮助许某1侵吞公款2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为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的意见及理由，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某认罪态度较好，且一贯表现良好，没有前科，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同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某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某对于犯罪故意的形成起次要作用，仅是对犯罪故意表示赞成、服从；从客观上讲，被告人孙某在犯罪活动中处于从属地位，对于犯罪的完成并非是起关键性作用，其也没有分得赃款，其以虚开发票的形式帮助许某1套取公款，对其可以认定为从犯，故对于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某对于许某1要套取公款的主观故意并不明知，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某在许某1调离开发区后，明知许某1需要处理费用，通过其个人经营公司虚开发票，并按照许某1要求安排其妻子将套取的25万元转给许某1姐姐许某2后，由许某2将25万元转付许某1，故被告人孙某对于许某1套取公款的主观故意是明知的，且其实施行为的目的也是为了实现许某1对公共财物的非法占有，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认罪态度较好，且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樊丽琴人民陪审员  李占元人民陪审员  娜日斯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郝 春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由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其在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以贪污罪共犯论处。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