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7破申1号申请人：李佳闻，女，1985年2月15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珊，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连云港京港企业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通灌路240号。法定代表人：江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光快，江苏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连云港京港展示中心，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通灌路240号。法定代表人：沈涛，该公司总经理。2016年12月26日，申请人李佳闻以连云港京港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京港总公司）、连云港京港展示中心（以下简称京港展示中心）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执行部门申请对京港总公司、京港展示中心进行破产清算，本院执行部门经审查作出（2014）连复执字第0001号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将案件移送破产审查。京港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城同意京港总公司移送破产审查，京港展示中心未提出异议。本院查明：京港总公司成立于1993年，登记机关为连云港市连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中国科技信息连云港终端站。京港展示中心成立于1996年，登记机关为连云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投资方为京港总公司。1999年，中国建设银行连云港分行（以下简称建行连云港分行）因与京港总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而提起诉讼，本院作出(1999)连经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判决：京港总公司偿还本金500万元，利息及罚息128.737318万元，逾期不还将被申请人抵押的房屋由有关部门评估作价抵偿给建行连云港分行。2002年，经过连云港市中院执行，本院作出（1999）连执字第99-1号民事裁定书，将京港公司所有的位于新浦区京港展示中心底层南侧（建筑面积为120.56平方米），二楼从北墙皮外侧向南43.60米处东西为线（二楼楼梯口井南侧）向南的部分，三楼商场的房产所有依评估价6597616元划归建行连云港分行所有，冲抵京港总公司所欠的部分债务，由于京港总公司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对本案京港总公司所承担剩余部分终结执行。2004年6月28日，建行连云港分行将未予偿还的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2004年12月16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又将此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2006年12月8日，李佳闻通过拍卖、竞买，从东方公司获得建行连云港分行对京港公司的债权3164650元及相关利息。1999年立案执行的以京港总公司、京港展示中心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为5件：即，1、(1999)连执字第63号，申请人为连云港市艺高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高公司），执行标的额为4574000元；2、(1999)连执字第99号，申请人为建行连云港分行，标的额5500000元；3、(1998)连执字第40号，申请人为连云港市皇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嘉公司），标的额为980000元；4、(1999)连执字第19号、22号，申请人为连云港市浦东城市信用社（以下简称浦东信用社），标的额分别为12800000元和10900000元。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复，上述案件的债权分配顺序为：艺高公司、建行连云港分行、皇嘉公司、浦东信用社。由于被执行人全部房产已按顺序分配给建行艺高公司、连云港分行，已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故本院分别向皇嘉公司、浦东城市信用社发放债权凭证。艺高公司申请执行京港总公司、京港展示中心装饰工程合同工程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02年9月11日作出（1999）连执字第63-1号民事裁定，将被执行人所有的位于新浦区京港展示中心底层中间商场（建筑面积583.41平方米）及其北侧办公室(建筑面积94平方米)、二楼商场从北墙皮外侧向南43.6米处东西为线（二楼楼梯口井南侧）向北的房屋所有权依评估价6829384元划归申请执行人所有，冲抵被执行人在该案中所欠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该执行裁定生效后，案外人刘云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认为本院将被执行人京港总公司的财产错误执行给艺高公司和连云港建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苏执监字第93号函指令本院对上述案件进行审查。本院经审查后，于2007年7月8日作出（2006）连执监字第8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1999）连执字第63-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1999）连执字第63-1、9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协助将被执行人京港总公司所有的位于新浦区京港展示中心底层中间商场（建筑面积583.41平方米）及东南侧办公室(建筑面积94平方米)、二楼商场从北墙皮外侧向南43.6米处东西为线（二楼楼梯口井南侧）向北的房屋过户给李佳闻部分。艺高公司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07年12月18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苏执监字第20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6）连执监字第87号民事裁定。变更本院（1999）连执字第63-1号民事裁定主文内容为：将被执行人京港总公司位于连云港市新浦区京港展示中心底层中间商场583.41平方米房产、底层北侧办公室94平方米房产合计作价423.2389万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艺高公司，以偿还京港公司所欠艺高公司的相应债务。撤销本院（1999）连执字第63-1、9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协助将被执行人京港总公司所有的位于新浦区京港展示中心二楼商场从北墙皮外侧向南43.6米处东西为线（二楼楼梯口井南侧）向北的房屋过户给李佳闻部分。2008年3月21日案外人李佳闻向本院提出申请，认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苏执监字第209号民事裁定生效后，被执行人京港公司又有新的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连云港建行是第二顺序的受偿人，新的财产应由第二顺序受偿人受偿，而李佳闻已购买了连云港建行未执行完的全部债权，因此，多执行的财产应由李佳闻受偿，要求变更李佳闻为申请执行人，并恢复对本院（1999）连经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的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09)连执监字第005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院在执行连云港建行与京港企业总公司、京港展示中心借款纠纷一案中，已裁定将被执行人京港公司的部分财产冲抵被执行人欠连云港建行的债务。对被执行人所承担的剩余部分，因被执行人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遂终结执行，本案已执行完毕。李佳闻要求恢复本案的执行，无法律依据，驳回李佳闻要求恢复本案执行的申请。后李佳闻不服该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苏执复字第004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院（1999）连执字第99-1号民事裁定书的内容表明，该终结执行裁定并未赋予申请执行人在发现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可以对原生效法律文书及原执行案件申请恢复执行的权利，故该终结执行措施是实体性终结执行，而非可以恢复执行的程序性终结执行措施，对连云港中院的终结执行措施，建行连云港分行从2002年收到民事裁定书起至今未向连云港中院表示异议，应视为其对该终结执行措施的认可。由于执行案件已经终结执行，京港总公司被执行法院继续强制执行的义务也一并免除。建行连云港分行在执行完毕两年之后，又自行将其对京港总公司的债权转让他人，之后买受建行连云港分行债权的受让主体已不再享有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的权利，故从东方公司处购得债权的第三手受让人李佳闻无权要求本院对建行连云港分行与京港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恢复执行，并变更其为该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李佳闻作为建设银行债权的最终买受人，如果有权继受建设银行的上述权利，也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其主张的本院终结执行不当的问题，遂驳回了李佳闻的复议请求。2010年9月1日，本院作出（2010）连复执字第002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京港总公司、京港展示中心所有的登记在李佳闻名下的位于新浦区京港展示中心二楼商场从北墙皮外侧向南43.6米处东西为线（二楼楼梯口井南侧）向北的房屋所有权。该部分房屋自被执行到李佳闻名下后，由李佳闻收取租金至今，目前该房屋仍被登记在李佳闻名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条规定，破产案件由债务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3条规定，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由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在级别管辖上，为适应破产审判专业化建设的要求，合理分配审判任务，实行以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为原则、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为例外的管辖制度。因本案被执行人住所地均在连云港市，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申请人李佳闻对京港展示中心的破产申请问题。李佳闻主张存在债权所依据的是(1999)连经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而该案系建行连云港分行与京港总公司所产生的纠纷，故李佳闻并无证据证明其对京港展示中心存有债权，本院对李佳闻申请京港展示中心破产清算不予支持。关于申请人李佳闻对京港总公司是否享有债权的问题。从本院(2009)连执监字第0051号民事裁定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苏执复字第0047号民事裁定可以看出，建行连云港分行的债权已经受偿完毕而被终结执行，不具备再次恢复执行的权利，李佳闻也并非京港总公司的申请执行人，无权提起执行转破产的申请。退一步讲，即使李佳闻作为债权人可以提起破产申请，(1999)连经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是京港总公司偿还本金500万元，利息及罚息128.737318万元，逾期不还将被申请人抵押的房屋由有关部门评估作价抵偿给建行连云港分行。该判决对于本金、利息、罚息的数额均是确定的，总共628.737318万元，在本院作出（1999）连执字第99-1号民事裁定书中确定，将京港总公司的房产依评估价6587616元冲抵该债务，此数字已远超判决确定的数额。此外，京港总公司所有的位于新浦区京港展示中心二楼商场从北墙皮外侧向南43.6米处东西为线（二楼楼梯口井南侧）向北的房屋被执行到李佳闻名下后，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了该执行行为并查封了该部分房屋，故该部分房屋自登记到李佳闻之日起至今的租金应属京港总公司所有，应按清偿顺序对债权人清偿。因艺高公司已清偿完毕，如建行连云港分行的债权仍存在，该部分租金应优先冲抵建行连云港分行的债权部分。由于该部分房屋租金数额不能确定，且李佳闻拒不向本院提交具体租金数额，故即使李佳闻已受让建行连云港分行的债权，该部分债权是否已获得清偿无法确定，李佳闻是否为京港总公司的债权人亦无法确定。关于本案是否符合债务人执行转破产清算的问题。京港展示中心的负责人并未表示同意该案移送破产审查，京港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表示同意破产，但因京港总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其并未提交主管机关同意该企业破产的相关文件，故本案并不符合债务人申请执行转破产清算的情形。综上所述，申请人李佳闻并无充足证据证明其对京港总公司、京港展示中心享有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五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对李佳闻就连云港京港企业总公司、连云港京港展示中心破产清算的申请，不予受理。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贰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文博审 判 员  曹 洋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第三条破产案件由债务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七条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重整、和解或者破产清算申请。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进行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企业法人已解散但未清算或者未清算完毕，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第八条向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应当提交破产申请书和有关证据。破产申请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申请人、被申请人的基本情况；（二）申请目的；（三）申请的事实和理由；（四）人民法院认为应当载明的其他事项。债务人提出申请的，还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有关财务会计报告、职工安置预案以及职工工资的支付和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情况。第十条债权人提出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五日内通知债务人。债务人对申请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人民法院的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人民法院提出。人民法院应当自异议期满之日起十日内裁定是否受理。除前款规定的情形外，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破产申请之日起十五日内裁定是否受理。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前两款规定的裁定受理期限的，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可以延长十五日。（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相关当事人以对债务人的债务负有连带责任的人未丧失清偿能力为由，主张债务人不具备破产原因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第六条债权人申请债务人破产的，应当提交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有关证据。债务人对债权人的申请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或者异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受理破产申请后，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债务人依法提交其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财务会计报告等有关材料，债务人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对债务人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罚款等强制措施。（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三条在执行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执行法院经申请执行人之一或者被执行人同意，应当裁定中止对该被执行人的执行，将执行案件相关材料移送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第五百一十四条被执行人住所地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执行案件相关材料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是否受理破产案件的裁定告知执行法院。不予受理的，应当将相关案件材料退回执行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