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5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松山路瑞丰电梯公寓二楼。负责人：蒋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邓成举（实习律师），贵州贵达（毕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黄泥彝族苗族满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黄泥彝族苗族满族乡桃源村。法定代表人：周忠江，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方林，乡政法委书记，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大方县沙厂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鹤飞，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女，199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珈，贵州靖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姜先华，男，198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方县黄泥彝族苗族满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泥乡政府）、安鹤飞、赵丽以及原审被告姜先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邓成举，黄泥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方林、付忠，赵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珈，姜先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邦财险毕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2827号民事判决；2、驳回赵丽要求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赵丽、安鹤飞、黄泥乡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安鹤飞属于醉驾，但一审法院对安鹤飞是否属于醉驾避而不谈。安鹤飞是否属于醉驾是安邦财险毕节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关键，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只是简单认定安邦财险毕节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纯属主管臆断。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出示的《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保险合同》及《保险单》上均将免责事项单独列出，保险人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已经明确提示投保人黄泥乡政府，投保人黄泥乡政府知悉相关内容后在提示资料上加盖印章，一审法院认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应当承担的交强险限额垫付范围，致使笼统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赵丽进行赔偿135,751.55元，对于判决上诉人支付黄泥乡政府垫付款由何种保险支付没有明确。二、一审程序违法，严重影响上诉人权利。赵丽因其住院治疗费和生活费由黄泥乡政府支付，并未主张上诉人赔偿，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黄泥乡政府支付的医药费和生活费予以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被上诉人黄泥乡政府对其支付的费用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在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由黄泥乡政府负担，其余费用在赔偿时予以扣除，并未向一审法院主张由上诉人向其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直接支付费用给黄泥乡政府，超出了当事人的主张。安鹤飞属于醉酒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对醉驾保险人承担责任范围限定为交强险限额内，按照保险人安邦财险毕节公司与投保人黄泥乡政府的保险合同约定，酒驾、醉驾均属于免责事项。对于赵丽的损失，上诉人只在交强险内承担垫付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赵丽可向侵权行为人主张，且黄泥乡政府在事故发生后积极主动进行了赔偿。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责任。事故车辆贵Ｆ×××××号车的驾驶人和车主是有赔偿能力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且没有判决在交强险内赔偿后具有追偿的权利，由于上诉人在交强险内赔偿后还得向驾驶员和车主追偿，会浪费诉讼成本和社会资源，故请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对赵丽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黄泥乡政府、安鹤飞、赵丽以及原审被告姜先华共同辩称，首先一审法院对住院产生的费用明确在姜先华赔偿限额中予以扣减，作为审理同一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在同一个案件中予以解决，并不违法法律的规定，反而节约了审判资源，充分解决争议，一审庭审中，黄泥乡政府明确提出其垫付的费用，应当在总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直接支付并无不妥。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提醒告知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赵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安鹤飞和黄泥乡政府连带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061.52元、残疾赔偿金152,393.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190.62元、出院后误工费23,709.21元、营养费9,000.00元、护理费8,760.33元、后续治疗费34,80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鉴定期间的车费80.00元，以上共计303,095.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5日19时50分许，被告安鹤飞驾驶黄泥乡政府所有的贵Ｆ×××××号小型越野客车沿779县道由金沙县安洛乡往大方县黄泥乡方向行驶，行至779县道20公里加800米处，与对向行驶由驾驶人姜先华驾驶搭乘姜继航、姜继豪、赵丽的嘉陵牌JH150-D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后两车翻覆，造成二轮摩托车乘车人姜继豪死亡、驾驶人姜先华，乘车人姜继航、赵丽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驾驶人安鹤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姜先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姜继豪、赵丽、姜继航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赵丽受伤后被送往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T12椎体压缩性骨折；2、左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4、左外踝骨折；4、L1、2椎体侧横突骨折等。在该院住院4天后转院到贵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并圆锥损伤，其他诊断为：1、腰1、2椎体附件骨折；2、左侧胫腓骨骨折等，在该院住院44天产生医疗费101,055.40元，该医疗费系黄泥乡政府垫付。2016年3月8日，赵丽再次到贵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左胫腓骨远端骨折术后骨性愈合，在该院住院治疗4天，产生医疗费8,058.63元系黄泥乡政府垫付。另外，被告黄泥乡政府所有的贵Ｆ×××××号小型越野客车在被告安邦财险毕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的姜继航系赵丽和姜先华之子。发生交通事故后，姜先华、赵丽一家在黄泥乡政府领取生活费等费用共计97,200.00元。黄泥乡政府为赵丽和姜先华购买拐杖和奶粉产生费用共846.00元。姜先华、赵丽、姜继航在大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被告黄泥乡政府自愿负担。因双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9月13日，赵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时申请对其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鉴定，赵丽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腰1肢体爆裂性骨折并圆锥损伤、腰1、2椎体附件骨折，目前遗留腰部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大于50%小于75%，上述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致左侧胫腓骨骨折、左侧胫骨平台后缘撕脱性骨折、左侧耻骨下肢骨折，目前遗留左下肢活动功能部分丧失大于10%小于25%，上述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后续治疗费总计约为32,600.00-34,800.00元；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一审法院认为，赵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93,202.66元（医疗费109,114.03元+后续治疗费33,800.00元+误工费23,709.20元+护理费8,760.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残疾赔偿金152,393.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325.5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1,9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大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驾驶人安鹤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姜先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赵丽、姜继航、姜继豪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案能够明确责任大小，各被告之间要分责承担责任。被告安邦财险毕节公司称安鹤飞系醉酒驾驶，应由安鹤飞和黄泥乡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其不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关于醉酒驾驶安邦财险毕节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属免责条款，安邦财险毕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义务，故其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黄泥乡政府称其对姜继豪赔偿的43万元及被告安鹤飞称其对姜继豪赔偿的2万元应予以扣减，姜继豪不是本案的当事人，黄泥乡政府与安鹤飞主张予以扣减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承担主要责任的安鹤飞承担70%的责任，由承担次要责任的姜先华承担30%的责任。因安鹤飞原系黄泥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发生交通事故时在执行公务，其驾驶的F22766号小型越野车的所有人是黄泥乡政府，该车在安邦财险毕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由安鹤飞承担的责任由黄泥乡政府承担。黄泥乡政府承担的责任由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在黄泥乡政府投保的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后，再有不足，由黄泥乡政府进行赔偿。剩余30%的责任由姜先华承担责任，原告赵丽表示属于姜先华的责任其愿意放弃要求赔偿，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三伤，对死者的赔偿黄泥乡政府已进行赔付。关于伤者赵丽、姜先华、姜继航的损失，因姜继航系赵丽和姜先华之子，其损失较小，故其损失1,189.35元由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剩余交强险的余额姜先华和赵丽按其损失的大小分担，不足部分，再按责进行赔付。减去姜继航得到交强险赔付的款项，安邦财保尚剩交强险余额为120,810.65元（交强险总额122,000.00元-姜继航的赔款额1,189.35元）。姜先华和赵丽的损失共计764,258.76元（371,056.10元+393,202.66元）。按其损失金额比例姜先华应得到交强险的赔付金额为58,654.91元，赵丽应得到的交强险的赔付金额为62,155.74元。赵丽的剩余损失331,046.92元（损失总额393,202.66元-交强险赔付额62,155.74元）由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70%的责任即23,1732.84元。故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应赔偿赵丽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93,888.58元（交强险的赔付额62,155.74元+商业三者险按比例的赔付额23,1732.84元）。发生交通事故后，姜先华与赵丽一家在黄泥乡政府领取生活费等费用共计97,200.00元，黄泥乡政府为姜先华和赵丽购买拐杖和奶粉产生费用846.00元，姜先华和赵丽是一家人，上述款项具体是谁使用的不能分清，故由赵丽和姜先华一人承担1/2即49,023.00元[（97,200.00元+846.00元）÷2]。另外，黄泥乡政府垫付了赵丽在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09,114.03元，也应予以扣除，扣除的款项158,137.03元（领取生活费等费用的49,023.00元+医疗费109,114.03元）由安邦财险毕节公司直接支付给黄泥乡政府。剩余款项135,751.55元（赔付总额293,888.58元-赔付给黄泥乡政府的金额158,137.03元）由安邦财险毕节公司直接赔付给原告赵丽。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赵丽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135,751.55元；二、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大方县黄泥彝族苗族满族乡人民政府向赵丽支付的生活费及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58,137.03元；三、驳回原告赵丽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5.00元，由被告大方县黄泥彝族苗族满族乡人民政府负担，原告赵丽已预交的50.00元，由被告大方县黄泥彝族苗族满族乡人民政府直接支付给原告赵丽，被告大方县黄泥彝族苗族满族乡人民政府直接向一审法院补交73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向提交了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复印件各一份以及保险条款复印件一页。用以证明本案商业保险单中免赔事项，本案肇事者系醉酒后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就商业保险不承担赔付责任。被上诉人黄泥乡政府、安鹤飞、赵丽以及原审被告姜先华质证意见：证据上没有投保人的经办人签名，没有投保日期，由于该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格式合同的提示义务应当从外形上，比如文字、符号的表述，采用不同的字体、字形、格式或个别的标示予以说明，从方法上应当对免责限责条款进行个别提醒，由于保单上只盖有印章，没有经办人员，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向承办人员进行个别提醒，不足以引起投保人对免责限责条款认真仔细阅读的同时作出相应的判断，同时按证据规定，上诉人应当提供原件，复印件上的印章看不清楚，不能证明该份保单是涉案车辆的保单。保险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中告知释明义务处加盖印章的这份证据与涉案车辆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安邦财险毕节公司提供的保单，与一审中黄泥乡政府提交的保险单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投保单，该投保单系贵Ｆ×××××号车的投保单，与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投保人加盖印章处签章不清，且无签订日期，质证人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保险条款复印件，该复印件上并无本案任何一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等，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安鹤飞系醉酒驾驶。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安邦财险毕节公司是否系本案的赔偿主体及赔偿范围如何认定；二、上诉人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对其赔偿交强险范围是否享有追偿权；三、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安邦财险毕节公司是否系本案的赔偿主体的认定。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认定本案造成交通事故贵Ｆ×××××号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主体为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安邦财险毕节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安邦财险毕节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就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已向投保人黄泥乡政府作出了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黄泥乡政府作出了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上诉人称其已尽提示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三伤，死者的赔偿事宜被上诉人黄泥乡政府已经与死者家属达成协议，三个伤者损失中应由贵Ｆ×××××号车一方承担的责任未超过涉案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在涉案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对其赔偿交强险范围是否享有追偿权的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安鹤飞属于醉酒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的规定，一审认定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2,155.74元的赔偿责任，但未明确上诉人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可在实际赔偿后在62,155.74元范围主张追偿权，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上诉人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可在实际赔偿62,155.74元后享有追偿权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的认定。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赵丽住院治疗费和生活费由黄泥乡政府支付，并未主张上诉人赔偿，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黄泥乡政府支付的医药费和生活费予以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因本案中涉及赔偿被上诉人赵丽的费用除交强险外还有商业三者险范畴，对于黄泥乡政府垫付的款项，该部分费用客观上也属于因本次交通事故对被上诉人赵丽造成的损失，又因上诉人系涉案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的赔偿主体，且被上诉人黄泥乡政府在一审庭审中称“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之后，其余部分按比例在商业险中予以赔偿”，故由于本案涉及商业三者险赔偿主体系上诉人，该部分费用由被上诉人黄泥乡政府垫付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安邦财险毕节公司返还黄泥乡政府垫付的款项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并无不当。至此，上诉人安邦财险毕节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信；不能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邦财险毕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可审 判 员  陈红梅审 判 员  黄塑希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陈中友书 记 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