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终3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39号。法定代表人：刘淑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晖，河南永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元银，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东林，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代理人：魏西省，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社强，男，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国花路与310国道交叉口东南角富阳佳苑Ｅ区。委托代理人：王亮亮，女，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代理人：王英奇，男，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地：洛阳市老城区国花路与道北五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庞建飞，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东林、曹社强以及原审被告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5）老民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晖、吴元银，被上诉人温东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魏西省，被上诉人曹社强的委托代理人王亮亮、王英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隆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日，成翔公司（作为甲方）与温东林（作为乙方）签订《外架劳务分包协议》，曹社强作为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约定富阳佳苑E区1#楼工程，因工程施工需要，由乙方组织劳务承担外架搭拆等分项施工，并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事项。合同签订后，温东林即开始组织人员施工。施工后，温东林领取14万元工程款，因剩余款项未支付，原告诉至该院。另查明，温东林诉曹社强、隆达公司、成翔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温东林原在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曹社强向洛龙区法院提交答辩状，在答辩状中其认可温东林承包的外架总工程款为269052.13元，尚未完工的工程款为11500元，罚款2100元，已支付140000元，剩余115452.13元未支付。在洛龙区法院的庭审笔录中，曹社强仍认可该事实。后温东林因管辖问题撤诉，在该院重新立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曹社强作为成翔公司的代表人在其向洛龙区法院提交的答辩状及洛龙区法院庭审笔录中，均认可成翔公司尚欠原告温东林工程款115452.13元，故被告成翔公司应将115452.13元工程款支付给原告温东林。原告温东林起诉的多余部分，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被告曹社强认为其代理人在洛龙区法院的案件审理中，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认可的，原告温东林未施工完毕，剩余工程承包给案外人楚建卫，因证据不足，该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成翔公司辩称其未施工该项目与事实不符，该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东林工程款115452.13元；二、驳回原告温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51元，由原告温东林负担815元，被告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36元。成翔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曹社强对被上诉人温东林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2013年10月3日，成翔公司(作为甲方)与温东林(作���乙方)签订《外架劳务分包协议》，曹社强作为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字”，这一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一、一审法院忽视了上诉人与隆达公司未就富阳佳苑E区1号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事实。富阳佳苑E区项目没有取得合法的开发建设手续，无法进行工程施工招投标，上诉人从未与之签订任何施工承包合同，隆达公司在答辩时也认可未将1号楼承包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承包富阳佳苑E区1号楼的施工任务，又如何就该工程签订分包协议？二、曹社强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也从未给予其任何委托，其没有资格代表上诉人对外签字。在2016年1月29日的询问笔录中，一审法院责令曹社强限期提供其为上诉人公司员工的相关证明材料，但其始终未予提交，一审法院认定曹社强代表上诉人签订了协议，显然缺乏证据。三、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材料上加盖的“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技术资料章”，纯属伪造。2015年初，上诉人发现有个体建筑承包商伪造印章，以上诉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立即登报声明，时间在温东林起诉之前。上诉人提请人民法院特别注意：商品房开发建设项目的工程施工必须进行招投标，依法签订书面合同，并报洛阳市住建委备案。认定开发商与建筑商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只能依据正式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温东林答辩称：一、上诉人在施工合同上签盖公章，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成立，上诉人与曹社强应负连带责任。二、曹社强在洛龙区法院和老城区法院都认可2014年7月26日双方经清算，曹社强拖欠答辩人工程款115452.13元，既然曹社强承认拖欠工程款，原审法院没有判决曹社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三、原审认定的工程款数额有误，实际拖欠的工程款数额应为152560元，由曹社强和成翔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曹社强答辩称：一、富阳佳苑E区1号楼建设单位是成翔公司。答辩人作为成翔公司富阳佳苑项目部现场负责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应列为本案被告，更不应对外承担债务。另，二审答辩人增加了新的证据《洛阳富阳隹苑E区1号楼QTZ63型塔式起重机审核资料》、成翔公司与河南三建建设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富阳佳苑E区1号楼的《塔机拆除合同》、《塔机拆除安全协议》、《QTZ63型塔机拆除方案报审表》、《QTZ63型塔式起重机拆除方案》、《QTZ63型塔式起重机应急预案报审表》、《QTZ63型塔式起重机拆除工程安全事故应急预案》。二、上诉人成翔公司和隆达公司是否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是两个公司的事情，与本案无关。不管���诉人是否与隆达公司签订合同，上诉人承建富阳佳苑E区1号楼项目是铁的事实。三、2015年4月15日成翔公司登报声明，因项目部资料章产生的纠纷，与成翔公司无关。但工程开工报告显示，2013年6月19日该项目开始施工，成翔公司登报声明时，该项目早已施工完毕。答辩人认为该证明纯属无效，且整个证据链中不仅只有资料章，还有多处加盖有成翔公司的行政章。四、答辩人是成翔公司富阳佳苑E区1号楼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富阳佳苑项目部所有工作人员及施工人员均可以证明。其中，上诉人在2013年的安全检查隐患整改通知书中写到:富阳佳苑E区1号楼工程，经检查存在隐患和问题。此通知有成翔公司盖章及公司安全科的盖章，且项目现场负责人签字处有曹社强的签字。诸多证据说明曹社强就是成翔公司富阳佳苑E区1号楼的现场负责人(当时该项目是老城区的重点项目，老���区政府及安监站等相关部门时常检查该项目，曹社强配合成翔公司接洽。另2013年过年前后，由于隆达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成翔公司要求曹社强带领农民工多次上访老城区政府，市信访局、市政府。信访局有据可查)。五、一审法院仅依据洛龙法院的相关资料，就错误认定上诉人拖欠工程款的事实。1、该案件在洛龙区法院开庭时，对温东林提出的伪造证据“欠条”，答辩人的代理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予了认可。庭审后经答辩人曹社强确认，才知道不是答辩人的签字，该证据为假证据。随后答辩人立即向洛龙法院说明情况并提交相关证据，法院工作人员讲该案已撤诉，让答辩人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说明情况。故温东林向法庭提交的洛龙法院答辩状等相关资料，显然不能认定上诉人拖欠工程款的事实。2、温东林在起诉状中说得很清楚:“2014年7月26日，双��进行了清算，曹社强代表成翔公司出具了欠条。”显而易见，温东林诉答辩人、上诉人欠款的依据就是该《欠条》，那么《欠条》的真伪对本案起到决定性作用。答辩人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曾多次书面提出申请笔迹鉴定，法庭未同意进行笔迹鉴定，也未书面告知答辩人不予鉴定的理由。最后，在答辩人强烈要求下，温东林无奈当庭承认《欠条》属伪造。《欠条》既然是伪造的，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是否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一审法院不依据该案件的唯一有力证据《欠条》来判定事实，反而片面的依据洛龙法院不完整的资料来认定上诉人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明显偏袒，证据不足。综上所述，曹社强作为成翔公司富阳佳苑项目部E区1号楼现场负责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应列为本案被告，更不应对外承担债务。成翔公司和隆达地产开发公司是否���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不管上诉人是否与隆达公司签订合同，成翔公司承建富阳佳苑E区1号楼项目是铁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依据洛龙法院的相关资料，就认定上诉人拖欠工程款事实，认定严重错误，请求依法审理，秉公判决。隆达公司二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审理查明：本案所涉的《外架劳务分包协议》加盖的是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富阳佳苑项目部技术资料章，曹社强一审及二审提供涉案工程的施工资料中部分加盖的是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富阳佳苑项目部技术资料章，部分资料加盖的是成翔公司公章。另查明，隆达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9月29日分别向洛阳市老城区财政局汇款140万元和100万元，共计240万元。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人民政府2014年9月30日出具的《关于拨付用于支付富阳佳苑���社强农民工工资的请求》内容为：“区政府：伊川县鸦岭乡梁刘村曹社强承建由洛阳隆达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富阳佳苑经济适用房住宅小区E区1号楼工程，因洛阳隆达地产公司拖欠其工程款导致曹社强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引发曹社强多次到省、市上访反映该问题。问题发生后区政府协调，由洛阳隆达房地产公司支付曹社强农民工工资260万。前期隆达公司已支付20万元，剩余240万元隆达公司已打入区财政局账户。请区政府将隆达公司支付农民工240万元拨付我镇用于农民工工资的发放。”2014年10月8日隆达公司向洛阳市老城区财政局出具委托付款函，委托其将该240万元代为支付曹社强建设隆达公司富阳佳苑项目的农民工工资。该委托付款函显示：“请贵单位将该款项汇入以下账户：姓名：曹社强，卡号：洛阳银行英才路支行6231180000000054640，我单位与曹社强由此产生的经��纠纷与贵局无关！”2014年10月9日，曹社强出具收条证明其收到该240万元。同日，曹社强出具了《承诺书》，内容为：“我叫曹社强，家住伊川县××组，身份证：，2014年10月9日由邙山镇人民政府转交的洛阳隆达房地产公司支付我承建富阳佳苑经济适用房小区工程的260万农民工工资，我承诺收到此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否则承担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同日，曹社强还出具了《停访息诉保证书》，内容为：“我叫曹社强，性别，男，身份证号：，家住伊川县××组，我所反映的洛阳隆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富阳佳苑E区1号楼260万农民工工资问题，经协调已解决完毕，我承诺此事不再到各级政府部门上访和诉讼。”在本案起诉前，温东林就涉案工程款纠纷曾在洛阳市洛龙区法院提起了诉讼，后撤回了起诉。在洛龙区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曹社强在答辩意���中明确称“成翔公司富阳佳苑项目所欠原告工程款为115452.13元。”，并且在答辩意见中进一步阐述，“经项目部根据图纸及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外架总工程款为269052.13元，原告尚未完成的工程量为11500元；由于原告施工过程中屡次违规操作，项目部对其罚款累计2100元，已支付140000元，目前成翔公司富阳佳苑项目外架事实上欠原告115452.13元。”在该案庭审中，曹社强对温东林提供的《外墙脚手架劳务队人工费汇总底稿》质证意见为：“这份底稿核算的数字总工程量为269052.125元是对的，但是原告有未完成的工程量，未完成的工程量为11500元，另由于原告施工过程中，屡次违规操作，该项目部对其累计处罚2100元，事实上项目部应欠原告115452.13元。”其余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本案是否存在欠付温东林工程款的情形？2、若欠付，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是否存在欠付温东林工程款的情形。本院认为，虽然温东林一审中提供的欠条系伪造，但一审法院并非依据该欠条来认定欠付温东林的工程款数额，曹社强在之前的答辩状及庭审中称欠付温东林工程价款115452.13元的依据也并非该欠条，而是详细陈述了欠付工程款115452.13元的计算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温东林提供的相关证据，结合曹社强在温东林向洛阳市洛龙区法院就本案所涉工程款提起诉讼中的答辩意见及庭审中的陈述意见，认定本案中欠付温东林的工程价款为115452.13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也对温东林伪造欠条的不当行为进行了处罚，温东林缴纳了相应罚款。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本案中应由谁承担付款责任。成翔公司称其并非涉案工程的施工方，故其不应承担���款义务。曹社强称其系成翔公司项目负责人，涉案工程款应由成翔公司支付。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曹社强提供涉案工程的施工资料中部分加盖了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富阳佳苑项目部技术资料章，部分资料加盖了成翔公司公章，但基于本案案情，不能据此认定成翔公司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首先，隆达公司系富阳佳苑E区1号楼的开发商，其对工程施工情况知晓，其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表示其从未将该工程承包给成翔公司，曹社强出具欠条的行为只能代表其个人，无法代表成翔公司。其次，曹社强称其系成翔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但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或工资发放证明等直接证据证明其系成翔公司员工或成翔公司任命的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再次，洛阳市老城区邙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拨付用于支付富阳佳苑曹社强农民工工资的请求》、隆达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曹社强出具的收条、承诺书、停访息诉保证书，证明了富阳佳苑E区1号楼工程由曹社强承建，隆达公司支付的相应工程款也由曹社强个人领取。因此，在当事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成翔公司与隆达公司就富阳佳苑E区1号楼工程签订有施工合同、曹社强系成翔公司任命的项目负责人、相应工程款系由成翔公司实际领取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成翔公司承担支付温东林工程款的义务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该115452.13元工程应由该工程的承建人曹社强承担付款义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5）老民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更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5）老民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曹社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温东林工程款115452.13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51元，由温东林负担815元，曹社强负担2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9元，由曹社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关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