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冀0208民初3724号原告：唐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唐山市路**西山道**。法定代表人：张洪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军，河北安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胜利路**。法定代表人：王贵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青，男，该公司经营处处长。被告：沈志强，男，197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海，河北王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思鲁，河北王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唐山国资委）与被告唐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交运集团）、迁安市联运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迁安联运公司）、迁安市城乡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迁安城乡公司）、迁安市通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迁安通源公司）、沈志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1125号民事判决。原告唐山国资委、被告沈志强不服，提出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冀02民终789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迁安城乡公司、迁安通源公司已经注销，迁安城乡公司股东张海已去世，迁安联运公司与本案无关，不作为本案被告列明。原告唐山国资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军，被告唐山交运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青，被告沈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海、毕思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国资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迁安城乡公司、迁安通源公司于2008年4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唐山交运集团是唐山一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一运集团）改制后的国有企业，唐山国资委是该企业的出资人并对该企业实施管理。2007年7月26日，唐山一运集团和张海共同出资成立迁安城乡公司，其中：唐山一运集团出资408万元，持股51%，张海出资392万元，持股49%。2008年4月6日，在未经唐山国资委同意审核更未经省国资委批准、未履行任何法律程序的情况下，迁安城乡公司和迁安通源公司签订协议，将唐山一运集团国有资产25%的股份出让给迁安通源公司，协议虽规定唐山一运集团绝对控股，但唐山一运集团无权擅自处分国有资产进行转让，迁安城乡公司更无权处分唐山一运集团名下的国有资产进行产权转让和与迁安通源公司签订合同。该行为违法，合同无效，提请法院依法确认《协议书》无效，并按合同法关于无效合同的规定处理。唐山交运集团未答辩。被告沈志强辩称，2007年6月23日，迁安市委、市政府召开城乡公交一体化协调会议，确定由迁安联运公司注册成立迁安城乡公司，因迁安联运公司及其主管单位唐山一运集团无资金，时任经理刘海军请张海出资。2007年7月26日，迁安城乡公司，迁安联运公司以唐山一运集团名义持股51%，张海持股49%。刘海军个人出资8万元，张海出资792万元。2007年10月16日，刘海军从迁安市兴盛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迁安兴盛公司）借款408万元用于公司注册资金，张海多出资的400万元用作公司流动资金。2008年3月3日，迁安联运公司向唐山一运集团请示出让股权，唐山一运集团函告同意出让部分股份（迁安市交通局备案）。2008年3月31日，迁安联运公司与迁安通源公司口头商定以200万元的价款出让25%股权。迁安通源公司当日支付200万元，迁安联运公司相应撤资。2008年4月6日，迁安城乡公司与迁安通源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2008年10月27日，刘海军去世。此后，迁安联运公司与张海及迁安通源公司因经营产生矛盾并日益严重。2011年7月8日，迁安市城乡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成立驻公交公司小组，解决股东间的矛盾。至2012年11月，为彻底解决股东矛盾，经工作组主持，在股东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迁安城乡公司依法分立，张海、唐山一运集团、迁安通源公司对迁安城乡公司资产进行了分割。综上，一、唐山一运集团出资来自借款，未能提供资金来源于国有，出资属于国有资产证据不足。二、唐山一运集团是迁安城乡公司的出资人，是公司的行为，不代表国有资产管理机构，转让股权无须国有资产管理机构批准。三、唐山一运集团在迁安城乡公司未实际投入一分钱，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转股时未侵害国家利益。四、迁安通源公司受让股权行为没有过错。经审理查明，唐山一运集团系国有独资企业，唐山交运集团系以唐山市国资委为出资人的唐山一运集团和唐山通达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基础组建成立。2007年6月23日，迁安市委、市政府召开城乡公交一体化工作协调会，确定由唐山一运集团迁安联运分公司注册成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独立法人迁安市城乡公交总公司，采取公车公营的方式经营公交业务。2007年7月16日，原唐山一运集团迁安联运分公司经理刘海军从迁安兴盛公司借款408万元，用于成立迁安城乡公司注册资金。后迁安联运分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偿还100万元，2007年12月27日偿还150万元，2008年4月30日偿还158万元。2007年7月26日，唐山一运集团出资408万元，持股比51%，张海出资392万元，持股比49%，注册成立迁安城乡公司。2008年3月3日，唐山一运集团给迁安联运分公司发函：你公司拟将出让部分"迁安城乡公司"的股份问题，经集团公司领导办公会议研究后，提出如下意见：1.迁安城乡公司应保持控股地位。2.为缓解资金紧张，可以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同意出让部分股份。3.积极与新合作伙伴进行协商，将协商后股份出让有关细节内容报集团公司，待集团公司班子会议商定后给予答复；4.鉴于目前集团公司资金紧张状况，集团公司拟不再向该公司继续投资。2008年3月7日，股东沈志强一人出资设立迁安通源公司。2008年3月31日，迁安通源公司汇入迁安城乡公司股金款200万元。2008年4月6日，迁安市城乡公司（甲方），迁安通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经唐山一运集团同意，甲方同意将部分股份出让给乙方。一、股份出让比例，组建迁安城乡公司前期总计注资金额为800万元，其中：甲方（唐山一运集团、迁安联运公司）占51%，投资408万元，股东张海占49%，投资392万元。甲方在唐山一运集团、迁安联运分公司51%控股股份中，将25%股份出让给乙方，即将百分之五十一股份中的百分之四十九，408万元×49%≈200万元出让给乙方。二、股权界定，双方同意，唐山一运集团、迁安联运分公司在迁安市城乡公司中仍占有51%绝对控股地位，甲乙双方为共同合作伙伴。原股东张海所占49%股份股权不变。六、本次乙方注资入股办法，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将200万元人民币入股股金，一次性注入甲方账户，成为甲方股东。十二、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各执一份，原股东张海执一份，唐山一运集团备案一份。"迁安城乡公司和迁安通源公司在协议上盖章。同日，迁安城乡公司给迁安通源公司出具了出资证明书。2011年12月5日，迁安市城乡公交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关于全面推进城乡公交一体化总体目标的工作方案"确定城乡公交线路经营权的原则：按照政府会议纪要精神，充分尊重唐山交运集团迁安运输分公司与张海之间51%∶49%的股权比例协议、尊重唐山交运集团迁安运输分公司与唐山通源公司内部之间26%∶25%股权比例协议原则。股权地位争议的解决：在唐山交运集团迁安运输分公司与迁安通源公司股权纠纷终审判决前，按照本方案处置两者关系。终审判决生效后，按生效的法律判定结果执行，抽签结果不影响法律对股权地位的界定。2012年3月29日，迁安市城乡公交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关于原迁安城乡公司资产划片的说明及附表"：为彻底解决原迁安城乡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全面实现我市城乡公交一体化工作目标，按照政府主导、企业经营、适度竞争的工作原则，在公司各方股东自愿并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迁安城乡公司依法进行分立。2012年4月3日，迁安市城乡公交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迁安城乡公司各股东之间公交车辆交接情况"：按照迁安市城乡公交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2012年3月13日公交会议上确定的公交车辆分割方案及分割结果，迁安城乡公司在派驻分家工作组监督指导下，三方股东按照公交车辆分割方案、分割结果及相关要求，于4月3日下午对现有公交车辆正式办理了交接手续。2012年10月29日，迁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迁安通源公司股东沈志强申请注销公司登记。2012年12月21日，迁安城乡公司因未按规定接受年检，被迁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4年5月26日，迁安市城乡公交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关于原迁安城乡公司资产分割的工作报告"：迁安城乡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为股份制企业。出资情况为张海占49%，迁安运输分公司占26%、迁安市通源商贸占25%。2011年12月5日开始，由迁安市城乡公交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股东三方按股权比例抽签方式确定了各自经营区域。同时，受股东三方的委托，从2012年3月开始，由一体化小组派专人负责原迁安城乡公司资产的分割工作，经过股东各方及一体化小组的共同努力，于2014年5月16日完成资产分割。2014年12月1日，迁安城乡公司在燕赵都市报刊登注销公告。2015年1月19日，迁安城乡公司股东唐山一运集团公司及张海的授权代表召开会议，决议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后设立迁安联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迁安联运公司提交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唐山市国资委提交：（1）迁安城乡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实股东之一是唐山一运集团，唐山国资委是管理企业的权利人；（2）迁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2007）74号《关于印发城乡公交一体化工作协调会议纪要的通知》，证明迁安市政府无权干涉企业的自主经营，其行为违法；（3）2008年4月6日协议书，证实唐山国资委是出资人；（4）迁安市城乡公交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方案，证明该小组是违法的，无权对国有控股企业进行干预、管理。（5）营业执照，证实唐山一运集团及唐山交运集团系国有独资企业；2.迁安联运公司提交：（1）2008年4月6日协议；（2）2008年3月31日收款凭证及收款收据，证实迁安城乡公司收到迁安通源公司股金款200万元；3.沈志强提交：（1）迁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2007）74号《关于印发城乡公交一体化工作协调会议纪要的通知》，证明迁安联运分公司是迁安城乡公司出资主体；（2）2009年12月3日迁安兴盛公司的证明，证实唐山一运集团未出资，迁安城乡公司出资者为迁安联运分公司，且资金来源于刘海军向迁安兴盛公司借款408万元；（3）唐山一运集团的函，证实唐山一运集团同意迁安联运分公司转让股份；（4）2008年4月6日《协议书》，证实该协议实为迁安通源公司与唐山一运集团、迁安联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5）2008年3月31日两份收据，证实迁安通源公司已将入股款交付迁安城乡公司，迁安通源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6）出资证明及股东名册，证实迁安通源公司享有迁安城乡公司股东资格；（7）迁安城乡公司会议记录，证实迁安通源公司以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会；（8）迁安市城乡公交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原迁安城乡公司资产划片的说明及附表"、迁安市城乡公交一体化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原迁安城乡公司资产分割的工作报告"，证实迁安城乡公司原股东协商一致同意该公司依法分立，并对划片情况予以说明；（9）迁安城乡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注销公告，证实迁安城乡公交公司已注销；4.本院调取：（1）迁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处罚决定书，证实迁安城乡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迁安通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实迁安通源公司股东沈志强申请注销公司登记。本院认为，唐山一运集团系国有独资企业，唐山交运集团系以唐山市国资委为出资人的唐山一运集团和唐山通达运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基础组建成立，亦为国有独资企业。迁安城乡公司系唐山一运集团与张海出资设立，唐山一运集团在该公司控股，迁安城乡公司为国有控股企业。国务院公布的《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决定其所出资企业的国有股权转让。其中，转让全部国有股权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股权致使国家不再拥有控股地位的，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依照上述规定，迁安城乡公司转让部分国有股权致使国家不再拥有控股地位，应履行报批手续。迁安城乡公司在出让部分股权前事先征得了其股东唐山一运集团的同意，唐山一运集团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未履行报批手续，没有报人民政府批准的责任不能归结于迁安城乡公司、迁安通源公司。迁安城乡公司、迁安通源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综上，应依法驳回唐山国资委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唐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国强审 判 员 高力军人民陪审员 杨福芝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贺玲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