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1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良兵，男，汉族，生于1964年10月10日，住四川省三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琼，女，汉族，生于1966年10月24日，住四川省三台县。系岳良兵之妻。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四川平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永明，男，汉族，生于1965年10月13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玉华，女，汉族，生于1968年3月10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贾永明之妻。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林，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云，男，汉族，生于1967年8月7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玉，女，汉族，生于1970年10月9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何云之妻。上诉人岳良兵、刘秀琼因与被上诉人贾永明、罗玉华、被上诉人何云、李红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谭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马翰霖、审判员刘立冬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7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良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与被上诉人贾永明、罗玉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林、被上诉人何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岳良兵、刘秀琼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借款本金80万元不当，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实际金额为764890元。何云在所谓“本息明细单”上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岳良兵，客观上存在上述两人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可能，故原审推定月息0.025真实意思表示为2.5%错误。因贾永明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因此，借款额扣除何云和上诉人已偿还的50万元，仅下欠款项为354890元。原审所谓本着先息后本的交易习惯将上诉人已还款冲抵利息错误。双方曾就案涉债务偿还问题协商过，贾永明口头承诺只要我还款40万元，此债务便与我无关，我按照协议约定已还款40万元，现不应再承担本案债务。被上诉人贾永明、罗玉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借款本金实际为80万元属实，支付借款时扣除了何云下欠的材料款，之后的本息明细清单上何云再次确认借款本金并按照该本金支付月息2万元。上诉人称其与贾永明合伙以及何云与贾永明恶意串通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目的为逃避债务。何云与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6日、19日共计向贾永明��款50万元属实，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先扣减应付利息，超出部分再扣除本金。被上诉人何云答辩称：案涉借款本金80万元属实，实际转款764890元是因为扣除了部分银行贷款手续费。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利息属实，2015年5月30日我签字确认的本息明细清单属实，月息2万元基本由我在支付。2015年时双方曾就本案欠款问题解决协商达成一致，由我和岳良兵分别还款40万元，不再支付利息了结此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现息后本确有不当。被上诉人李红玉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贾永明、罗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一、四被告连带偿还欠原告的借款59.2万元，并从2015年4月19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4日，何云、岳良兵共同向二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贾永明、罗玉华现金人民币80万元整，此款于2013年11月14日借，定于2014年11月13日归还，每月19日按时付息（月息0.025元）。2013年11月19日，贾永明通过自己xxxxxx的银行卡向何云xxxx**的银行卡转款764890元。后因何云及岳良兵并未按约全部归还借款本息，经原告催收，何云于2015年5月30日在借款本息明细清单上签字，确认除本金未支付及2013年11月的利息为4000元外，每月应付的利息为2万元，截止2015年5月19日，已付利息172000元（其中注明38000元为岳良兵支付），尚欠利息192000元。2015年10月16日，岳良兵向贾永明转款40万元。2015年10月19日，何云分别向二原告转款5万元，共计10万元。庭审中，经该院询问，原告将诉讼请求中的起息日从2015年4月19日变更为2015年10月19日。另查明：2016年2月5日，贾永明��何云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何云现金人民币1万元正。何云主张系归还借款，但原告称系自己给何云做事，何云三年多未向自己支付工资，该1万元系何云支付的工资，与案涉借款无关。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银行业务凭证、收条、利息清单、陈述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后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贾永明、罗玉华与何云、岳良兵之间在后者出具借条并在前者汇出款项后，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否则，违约方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事项如下。一、关于本金。贾永明于2013年11月19日向何云的转款记录确为764890元。对于不足80万元的部分，贾永明的解释系扣减了何云尚欠的工程材料款，而在事隔一年半之久的2015年5月30日何云签字认可��本息明细清单上，何云对借款为80万元本金仍不持异议，可以推定何云对扣减本金之事是认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之规定，贾永明扣除何云的欠款后再出借余款，符合情理，且何云并未提出异议，因此，该院认定原告出借的本金为80万元。二、关于利率。何云、岳良兵向贾永明、罗玉华出具的借条上约定的利息虽表述为“月息0.025”，字面意思为二分五角钱，但几十万元的借款每月利息不足一角钱的利率约定不合常理，结合何云签字认可的利息清单上每月利息为“20000元”，而80万元×0.025即等于20000元。因此，可以推定债权人和债务人“月息0.025”的真实意思为月利率为2.5%（2.5÷100）。三、关于何云曾经转帐的1万元是否应��算在已还款项之列。贾永明于2016年2月5日向何云出具收到1万元的收条一张，何云主张是借款，原告认为是支付的工资与案涉借款无关。但何云签字认可的2015年5月30日的本息明细清单中并未显示该1万元在已付利息当中，因此，本院对何云关于该1万元系归还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该1万元不应计算在已还款项当中。四、关于尚欠本金的认定。本着先息后本的交易习惯，截止2015年10月19日岳良兵归还40万时止，未付利息为292000元（4000元＋20000元／月×23月－172000元），因此，除去利息外，超过部分的208000元（500000元－292000元）应扣减本金，因此，截止2015年10月19日，本金减少至592000元（800000元－208000元）。五、关于月利率2.5%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当事人关于约定的月利率2.5%的标准超过了法定民间利率的上限2%（24%÷12），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而根据上引司法解释第二十六第二款之规定，被告实际支付的利息只要不超过3%（36%÷12），该院在所不问。六、关于李红玉、刘秀琼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本案中，李红玉和刘秀琼未能证明二原告与何云、岳良兵将案涉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案涉债务系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李红玉、刘秀琼系共同债务人，应与何云、岳良兵共同向二原告偿还债务。综上所述，四被告应依法归还二原告的借款本金592000元并承担该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遂判决：一、何云、岳良兵、李红玉、刘秀琼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贾永明、罗玉华归还借款本金592000元，并承担该款从2015年10月20日起至本金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贾永明、罗玉华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96元，财产保全费4570元，合计10466元，由贾永明、罗玉华承担466元，何云、岳良兵、李红玉、刘秀琼承担10000元。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补充认定如下事实：本案被上诉人何云、李红玉在一审宣判后曾向本院提交上诉状，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且何云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属实，其决定不提起上诉；何云于2015年5月30日所签字的借款本息明细清单上记载有自2013年11月19日至2015年9月19日的借款本金及付息情况，能够反映除2013年11月19日实际支付利息4000元外，其余月份每月应付利息20000元以及���月不同额度的已付利息，其中已付利息中分三次共计38000元载明为上诉人岳良兵支付。何云认可上述案涉借款应付利息和实际支付利息情况。岳良兵认可上述38000元款项支付，但称系因与贾永明其他合伙关系支付的，并非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贾永明对岳良兵所述并不认可；二审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在2015年8月底、9月初的时候，双方曾就案涉借款纠纷进行过协商。上诉人岳良兵与被上诉人何云称各方已达成协议，贾永明口头承诺由其二人分别向贾永明偿还40万元就了结本案债权债务。贾永明虽认可协商情况，但认为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仅是何云与岳良兵对于如何分担案涉债务达成合意并向其出具了还款计划书。贾永明认为何云与岳良兵商量如何还款与其无关，其并未同意停止计息或者岳良兵偿还40万元后就免责。本院要求贾永明庭后七日内向本院提交还款计划书，但贾永明称时间太久已丢失无法提交；上诉人岳良兵二审庭审中当庭申请证人出庭，拟证明上述2015年8月底、9月初双方在某茶楼协商情况。被上诉人贾永明、罗玉华不同意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亦未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岳良兵、刘秀琼是否应当向贾永明、罗玉华承担偿还借款本金592000元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首先，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约定的问题。贾永明向何云转账支付的借款金额确为764890元。但贾永明称支付借款时扣除了何云尚欠其的材料款，何云对于借款本金80万元及扣款事实均不持异议。虽上诉人坚称借款本金不足80万元，其未在借款本息清单上签字，对于利息支付情况不清楚。但结合其认可本息清单上所记载的38000元确由其按月支付的事实以及其自述的2015年8月底、9月初双方在某茶楼协商由其与何云各自偿还40���元的情况来判断，双方对于案涉债务本金实为80万元确系多次确认。同时，2013年11月14日，何云、岳良兵共同向贾永明、罗玉华出具的借条上明确约定了利息，虽对于“月息0.025元”确可能产生歧义，但不能否认借贷双方有明确的利息约定的事实。上诉人否认其在借款期内分数月共计支付38000元系案涉借款利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贾永明、罗玉华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故本院对其所称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其完全不知晓利息支付情况的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以及约定月利率2.5%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岳良兵与被上诉人何云均称双方曾于2015年8月底、9月初就案涉债务偿还事宜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停止计息并由二债务人分别偿还40万元彻底了结债权债务关系。虽贾永明认可确有协商的事实，但否认达成一致意见，最��仅由何云和岳良兵对于分担债务自行协商后出具还款计划。岳良兵与何云所述的协商意见实际系对于案涉借款合同的重大变更，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事实，上诉人亦认可协商后未形成各方签字的书面协议，对其上述意见贾永明亦仅是“口头承诺”，现贾永明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双方协商一致上诉人偿还40万元后免除案涉责任的事实不予认定。因此，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依据双方借款合同承担还款责任，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年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确定本案尚欠本金金额及利息符合法律��定，亦无不当。第三、被上诉人何云、李红玉虽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且已明确表示不再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撤回上诉，对其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岳良兵、刘秀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6元，由上诉人岳良兵、刘秀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红审判员 马翰霖审判员 刘立冬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唐梓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