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邳州市六六顺汽车租赁服务部，住所地邳州市运河街道运平南路。经营者：张汉恩，男，1980年12月2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怀英，女，1946年7月8日生，汉族，住邳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斯琪，女，1998年9月25日生，汉族，住邳州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焕力，男，1959年4月5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51959********，汉族，住邳州市运河镇万兴东路农民公寓*号楼*单元***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涛，男，1978年1月20日生，汉族，住邳州市。上诉人邳州市六六顺汽车租赁服务部（以下简称六六顺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花怀英、庄斯琪、闫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0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邳州市六六顺汽车租赁服务部、被上诉人花怀英、庄斯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焕力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闫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六顺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闫涛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按照改判后责任比例承担。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失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原审法院认定“魏岩岩在未审核庄鹏程是否具有驾驶证的情况下，以苏Ｃ×××××号轿车将该车借用车辆置换后交于庄鹏程使用等”没有事实依据。事实是租赁给闫涛的车辆需要保养，当时闫涛和担保人庄鹏程均在邳州法院办事，即约定在法院门前置换车辆。上诉人到达地点后，庄鹏程在门前，闫涛在楼上，上诉人将置换车辆的钥匙交给庄鹏程，上诉人仅是交付置换车辆的钥匙，而当时庄鹏程并没有驾驶车辆的意思、企图和动作，上诉人无需审查仅交接钥匙的庄鹏程。第二，被上诉人闫涛具有严重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闫涛作为车辆的租赁人，将车辆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庄鹏程驾驶，其过错明显。闫涛将车辆交给庄鹏程置换，也误导了上诉人，相信了庄鹏程的谎言（当日，闫涛是否在邳州法院办事或者开庭等，只有庄鹏程知道了）。逻辑上，没有租赁人闫涛将置换的车辆交付给庄鹏程，涉案的事件就不会发生。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失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由闫涛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花怀英、庄斯琪共同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少了，应该由侵害人承担40%责任，一审法院只判了25%，但是因为我们没有上诉，所以我方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闫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花怀英、庄斯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六顺服务部、闫涛赔偿因庄鹏程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440207元；2、由六六顺服务部、闫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六六顺服务部同闫涛签订借车协议，约定六六顺服务部将苏Ｃ×××××号轿车出租给闫涛使用，由庄鹏程作为借车担保人。闫涛租用该车后，在庄鹏程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将该车交于庄鹏程驾驶。2015年9月30日六六顺服务部因借出的苏Ｃ×××××号轿车需要保养，经营者张汉恩之妻魏岩岩（六六顺服务部工作人员）在未告诉闫涛的情况下，联系庄鹏程将车收回保养，庄鹏程遂要求魏岩岩再给一辆车用，魏岩岩在未核验庄鹏程是否具有驾驶证的情况下，以苏Ｃ×××××号轿车将该借用车辆置换后交于庄鹏程使用。2015年11月25日18时许，庄鹏程无证驾驶苏Ｃ×××××号轿车，沿省250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7KM+600M处时，驶出路外撞至路东树木，造成庄鹏程受伤，车辆损坏的单方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邳州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邳公交认字【2015】第9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庄鹏程应付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庄鹏程被送至邳州市东大医院住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弥散性轴索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颧骨骨折、右侧额部头皮裂伤。至2015年12月21日出院，住院合计26天，产生医疗费47542.39元（其中邳州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已报销27305.49元）。医嘱为：××治疗；必要时高压氧治疗。庄鹏程于2015年12月24日死亡。2015年12月25日，庄鹏程的尸体经邳州市公安局检验，结论为：××例资料分析认为，庄鹏程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同日庄鹏程的尸体在邳州市殡仪馆火化。一审法院另查明，1、庄鹏程于1973年6月7日生，自2012年6月26日随其叔叔庄焕力居住生活在邳州市运河街道万兴东路农民公寓2号楼2单元303室，系城镇居民。相关赔偿费用的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2、庄鹏程与其妻子薛莲于2005年11月15日在一审法院办理离婚手续，该院出具（2005）邳民一初字第176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经调解达成协议：婚生长女庄斯琪于1998年9月25日生，由庄鹏程抚养。在发生事故时庄斯琪已满17周岁，并随其外婆陈方玲在邳州市新河镇薛湖村农村生活；3、邳州市新河镇胡圩村民委员会与邳州市公安局新河派出所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花怀英于1946年7月8日生，居住生活在邳州市新河镇胡圩村，其婚生长子庄鹏程于1972年9月1日生、次子庄刚于1978年12月8日生、长女庄苗于1987年12月20日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涉案事故发生前六六顺服务部的工作人员魏岩岩与受害人庄鹏程交换车辆时，未尽到受害人庄鹏程是否有驾驶资质的审查义务，仍将其管理的车辆交由庄鹏程驾驶，未尽到善良管理人应注意的义务，对事故风险的开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对所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庄鹏程在明知自己无驾驶证的情形下仍然驾驶车辆，对自己的生命漠然不顾，经邳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庄鹏程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结合庄鹏程与六六顺服务部对于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认定庄鹏程承担该损害后果75%的责任，六六顺服务部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关于六六顺服务部提起反诉要求被反诉人赔偿其车辆损失5万元的诉请，经审查本案系侵权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而反诉是基于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双方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其反诉不能成立，本案不予理涉；关于六六顺服务部要求追加租车人闫涛为被告参加诉讼的意见，为便于查明案件事实，该院追加闫涛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六六顺服务部要求其承担相关民事责任的意见，经审查闫涛在该案的换车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故该院对六六顺服务部该要求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花怀英、庄斯琪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7542.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68元；3、营养费286元；4、护理费1300元；5、误工费2647.9元；6、交通费300元；7、死亡赔偿金7434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678.5元（其中，被抚养人花怀英的生活费47237元，被抚养人庄斯琪的生活费6441.5元），合计797138.5元；8、丧葬费30891.5元；9、事故处理及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其他费用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以上费用合计890574.29元。上述损失由六六顺服务部赔偿除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外的损失882574.29元的25%为220643.5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邳州市六六顺汽车租赁服务部的经营者张汉恩赔偿花怀英、庄斯琪因其亲属庄鹏程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228643.57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601元，由邳州市六六顺汽车租赁服务部负担650元，花怀英、庄斯琪自行承担1951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其营业执照副本，能够证明其主体资格适格，本院对其予以确认，但对其拟证明“上诉人经营汽车租赁十余年，严格审查借车程序，从来没有出过租车事故”的证明目的因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必然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对六六顺服务部工作人员魏岩岩的证言结合其在公安机关及一审期间的陈述能够确认，确系其将置换的车辆（即事故车辆）交付于庄鹏程，且未核实车辆承租人闫涛是否确实在交接地附近即庄鹏程置换车辆是否经由闫涛授权，以及庄鹏程是否具有驾驶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因本案事故系庄鹏程无证驾驶所导致，经公安部门认定应由其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庄鹏程承担事故损害后果75%的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涉案事故发生前六六顺服务部工作人员魏岩岩与受害人庄鹏程交换车辆时，未审查庄鹏程是否有驾驶资质而将其管理的车辆交由庄鹏程驾驶，未尽到善良管理人注意义务，故六六顺服务部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再次，被上诉人闫涛作为车辆的实际承租人将自己承租的车辆交予没有驾驶证的庄鹏程驾驶，其对庄鹏程没有驾驶证而驾驶其承租车辆无论为明知或失察均存在过错，故其对庄鹏程能够驾驶其承租的车辆去与六六顺服务部工作人员魏岩岩进行车辆置换及涉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六六顺服务部与闫涛对事故发生的过错基本相当，故本院依法确定双方在25%的责任比例内各自承担一半即12.5%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六六顺服务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0546号民事判决；二、邳州市六六顺汽车租赁服务部（经营者张汉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花怀英、庄斯琪支付赔偿金114321.79元；三、闫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花怀英、庄斯琪支付赔偿金114321.79元；四、驳回邳州市六六顺汽车租赁服务部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花怀英、庄斯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1元，由邳州市六六顺汽车租赁服务部负担325元，由闫涛负担325元，由花怀英、庄斯琪负担1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1元，由邳州市六六顺汽车租赁服务部负担1300.5元，由闫涛负担1300.5元（邳州市六六顺汽车租赁服务部已预交，由闫涛将所负担部分交付邳州市六六顺汽车租赁服务部）。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陈 禹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