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清，女，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闽清县，法定代表人：刘东，系该公司总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华、陈婷婷（实习），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志武，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闽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学金、姚兴禄，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东、黄秀清、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志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4民初2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东、黄秀清、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龙华、陈婷婷、被上诉人聂志武的委托代理人郭学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东、黄秀清、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刘东按实际欠款金额承担责任，改判黄秀清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加重上诉人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出借金额为880万元，应对880万元如何支付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可以看出其支付的借款本金只有700万元，被上诉人应对其余180万元的支付进一步举证。二、一审直接依照“协议书”认定2014年11月30日之前利息尚欠611800元明显错误。三、一审认定协议书中的180万元已通过现金支付或委托他人支付，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实际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东之间无论是支付借款还是偿还利息都是通过银行转账完成，不存在现金支付情形，现金支付也不符合交易习惯。2.被上诉人主张现金支付，没有证据证明在何地何时向何人支付、有何人在场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截止2014年11月30日，上诉人刘东已向被上诉人支付4071013元，若该笔款项均为利息，即使按借款本金880万元计算，月利率也已超过2.57%，超过约定的月利率2.5%，签订协议书时不可能尚欠利息。若按借款本金700万元计算，则月利率超过3.2%。本案实际是为了掩盖高利贷借款，将按4分多利率计算出的利息写成借款本金和尚欠利息。180万元及尚欠利息611800元均是虚构的，高利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应予以扣除。四、被上诉人自认本案讼争借款系上诉人刘东用于公司经营，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黄秀清对借款并不知情，借款数额巨大也已超过家庭日常开支所需，故本案借款不属于刘东、黄秀清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黄秀清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五、上诉人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仅对刘东实际欠款金额承担责任。聂志武辩称，一、一审判决不存在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情况。2014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刘东是经过双方对原有借款及还款数额详细核定无误后，签订了还款协议，并确认截止协议签订时上诉人刘东尚结欠的借款本金和借款利息，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约定将原有的借条、还款凭证、往来汇款单据及双方的对账单予以销毁作废，现上诉人再行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原有证据，显然无理至极。上诉人主张协议书确认的借款本金额错误，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的举证责任分配是合理合法的。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880万元是上诉人刘东借款总额扣减还款额后尚结欠的借款本金，而不是上诉人刘东累计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总额，上诉人以880万元作为借款总额进行分析计算，前提错误，而被上诉人自己账��汇款为700万元，并不影响一审对结欠本金额的认定，协议中明确借款构成是被上诉人汇款、现金支付及第三方转付，且上诉人刘东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息还本义务至2015年10月9日（其中利息支付2875800元，本金偿还502760元），现上诉人对双方已结算确认并已履行部分还款责任的结欠借款本金额提出异议，显然是为规避还债而虚构的。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甚至辩称协议书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上诉人刘东没有看清楚就先签字，这是典型的赖账形式。一审依据双方协议书确认事实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合理、合法、有据，上诉人主张借款本金总额只应认定为7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支持。三、协议书确认的上诉人刘东尚结欠的原借款利息611800元不存在高利息。由于被上诉人与刘东为多年朋友关系，双方之间的借款不存在也不可能存在高利息，协议书确认���结欠利息611800元，是按照月2%计算的，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以原借款总额为880万元或700万元计算利息，甚至编造180万元属于原借款利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四、即使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因公司投资为刘东、黄秀清夫妻的共有财产，公司经营收益也是其夫妻共同受益，因此，黄秀清依法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聂志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东、黄秀清偿还8297240元借款本金及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环宇公司对刘东、黄秀清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聂志武的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30日，聂志武与刘���签订“协议书”，载明：刘东因资金周转需要，从2013年4月起陆续多次向聂志武借款，借款方式包含现金支付、从聂志武账户或其他人账户向刘东转账，现经双方对账确认，刘东尚欠聂志武借款本金8800000元及利息611800元。该金额作为双方截止至本协议签订日止的结算金额，之前双方之间产生的借条、还款凭据、往来汇款单据、对账单等均作废失效。协议同时约定，刘东自2014年12月起分期偿还结欠的借款本息，还款期间刘东应在每月30日前按月利率2.5%支付借款利息。环宇公司为刘东向聂志武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聂志武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协议签订后，刘东于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共向聂志武汇付了3378560元，聂志武确认其中偿还本金502760元，支付利息2875800元（含协议结欠利息611800元）。另查明，刘东与黄秀清于1999年11月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讼争借款本金如何确认；二、黄秀清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规定，聂志武与刘东、环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刘东应负还款之责，环宇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刘东辩称签订“协��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经双方对账确认，刘东尚欠聂志武借款本金8800000元及利息611800元。“协议书”还约定刘东自2014年12月起分期偿还结欠的借款本息，还款期间刘东应在每月30日前按月利率2.5%支付借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现聂志武自认刘东已偿还借款本金502760元及至2015年10月9日止的利息2875800元，予以确认。聂志武主张刘东偿还借款本金8297240元及自2015年10月10日起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欠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黄秀清辩称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情形，故黄秀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同债务，聂志武主张黄秀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综上所述，聂志武主张刘东、黄秀清偿还借款本金8297240元及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聂志武主张环宇公司对刘东向聂志武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聂志武在庭审中表示自愿撤回三被告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刘东、黄秀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聂志武借款本金8297240元及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审中，上诉人刘东、黄秀清、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分居协议书》、《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押金收条》、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单，证明1.上诉人黄秀清与刘东因感情不和、经常吵架、且刘东，双方于2012年1月1日分居至今，未共同生活，分居期间双方收入为各自所有，对外借债为个人债务。本案债务属于刘东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分居后，黄秀清自行租房居住，未与刘东共同居住生活。上诉人刘东、黄秀清、福建省闽清环宇陶��有限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1.一审没有认定2013年4月起被上诉人仅转账700万元给上诉人。2.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也没有按照协议书约定的每月偿还120万元本金，从2015年1月起上诉人实际每月仅还款几万元。3.一审也没有认定2013年7月4日到2014年11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4071013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聂志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东、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聂志武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刘东与上诉人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在协议当中确认尚欠被上诉人880万元及利息，依法应当偿还。上诉人刘东于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10月9日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3378560元，一审法院从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及被上诉人确认予以扣减是正确的，讼争借款发生在刘东与黄秀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一审判决刘东与黄秀清共同偿还剩余的欠款8297240元及从2015年10月10日起还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是正确的。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作为刘东向聂志武借款的担保人，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本案债务本息的连带责任亦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出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183元，由上诉人刘东、黄秀清、福建省闽清环宇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淑娟审 判 员 卢秋华审 判 员 张 俊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志灯书 记 员 邵 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