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12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百福建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区。法定代表人：谭汝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招金泳，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杏娟，女，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审被告：林秋月，男，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江市百福建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杏娟、原审被告林秋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0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百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赵杏娟对一审判决第一判项所确定的林秋月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二、判令由林秋月、赵杏娟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判决驳回百福公司要求赵杏娟对林秋月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其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一、案涉债务发生在赵杏娟与林秋月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赵杏娟与林秋月在2014年6月30日登记离婚，而百福公司与林秋月的《协议书》是2013年12月28日签订，案涉130万元在2014年1月30日前就已全部支付完毕。案涉法律关系的成立及债务的发生都是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但书”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将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庭长程新文的讲话稿《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的若干具体问题》中的相关意见作为法律依据是不妥当的。即便如此，一审判决所陈述的理由也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赵杏娟并没有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决认为百福公司支付给林秋月的130万元，林秋月要在合同履行完毕、百福公司取得丹龙村石场的承包经营权后才能取得，现因为该条件尚未成就，林秋月未取得该130万元的权益，因此该款还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观点是不能成立的，因为钱是种类物，不是一种权益。130万元已经支付，林秋月收到了款项，他完全可以自由支配和使用（百福公司是控制不了的）。林秋月在与赵杏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该款项，赵杏娟认为该130万元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当举证证明，但赵杏娟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二）一审判决认为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沙民初字第1440号民事判决确认林秋月对林进权享有的债权，并未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为夫妻共同债权，因此本案债务也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观点不能成立。首先，一审判决认为（2014）深宝法沙民初字第1440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林秋月对林进权享有的债权没有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为夫妻共同债权，是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是离婚协议中没有提及林秋月对林进权的债权，并非没有约定为夫妻共同债权。若没有约定为夫妻共同债权，则应是在离婚协议中明确该债权的归属。其次，没有在离婚协议中提及该债权，并不能认为该债权就不是夫妻共同债权。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的规定，该债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显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的规定，赵杏娟显然可以要求林秋月对该债权进行分割。最后，退一步讲，即便离婚协议中约定该债权不属于共同债权，也不能推出本案债务不是共同债务。赵杏娟若自愿放弃依法可以享有的共同债权，那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其对百福公司本案债务的承担。（三）法院判决不可能达到兼顾债权人信赖利益的保护和妇女儿童权益的维护两个方面的目的。一审判决赵杏娟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或许是出于保护妇女儿童权益的目的，但是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首先，至2014年1月30日林秋月收了百福公司共130万元；2014年4月29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判决赵杏娟要对林秋月向伍泉桦借款本金176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014年6月30日赵杏娟与林秋月登记离婚。其次，离婚协议中所提到的四套房屋，赵杏娟分得两套，女儿分得一套，林秋月分得一套。但是林秋月分得的一套房屋有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为8,922,676元，而该房是2012年以3,536,996元的价格购买的。假若林秋月还有其他债务的话，案涉债务就可能偿还不了。最后，赵杏娟在一审庭审中称其现住址翠园居30号商铺珠海市恒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1990年，林秋月是该公司持股90%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该公司股权没有分割。据知情人说，林秋月和赵杏娟并不是真实的离婚，还是生活在一起。他们这样做是从伍泉桦的案件中得到了启示，目的就是为了避债。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百福公司的上诉请求。赵杏娟辩称，赵杏娟和林秋月于2014年1月30日分居，伍泉桦的案件和赵杏娟与林秋月离婚没有关系。林秋月的房子是在离婚后进行的抵押，与赵杏娟无关。至于珠海市恒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赵杏娟没有股权，全部股权归林秋月所有。林秋月辩称：一、关于借款的责任问题，案涉债务是林秋月个人和百福公司之间的纠纷。二、林秋月的房产登记情况显示，房产抵押的债权是262.2610万元，而房子的市值超过1200万元。林秋月完全有履行能力。三、针对一审判决，林秋月也提起了上诉，只是因为暂时经济困难没有缴纳上诉费，法院按撤诉处理。但是，林秋月仍是认为一审判决将谭汝谋以个人借款名义支付给林秋月的活动经费认定为合同履行的款项，与林秋月出具的借据上的表述相矛盾。四、因为林秋月与林进权的执行案件，尚在执行中，并且也是由百建公司的代理人代理执行的。根据之前的判决书和执行裁定书可以看出，一审判决让林秋月立即返还相关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林秋月正在向林进权追讨，追讨完之后，再与百福公司进行结算。百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秋月、赵杏娟立即退还款项130万元及利息（以13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2016年3月9日计至2016年11月18日暂为39,899.17元，并请求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判令林秋月、赵杏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8日，百福公司与林秋月签订一份《协议书》，合同约定：一、鉴于：林秋月与林进权于2013年9月28日签有一份《借据》，其中约定林进权向林秋月借款217万元，并定于2013年12月5日一次性偿还，若逾期不还，则林进权于2013年5月8日承包丹龙村石场80%股权即归于林秋月所有；2013年5月8日居委丹龙村经济合作社及相关村代表、负责人与林进权签订一份《丹龙村石场承包合同书》，约定将丹龙大石场承包林进权开采经营，由居民委员会做见证；林秋月确认林进权至今没有偿还上述欠款和2013年12月18日收到百福公司收购林秋月拥有的丹龙村石场80%开发经营的股权定金50万元，并确认上述《借据》和《丹龙村石场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二、百福公司收购林秋月拥有丹龙村石场80%股权总价是200.8万元，已付定金50万元，百福公司在2014年1月28日前向林秋月支付80万元，待林进权与丹龙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丹龙村石场承包合同书》的80%股权由林进权或丹龙村经济合作社移交给百福公司拥有丹龙村石场80%开发经营的股权后一个星期内，余下的款项70.8万元一次性支付给林秋月；林秋月虽与林进权有上述相关的约定，但只是对林进权拥有债权，至今并没有真正拥有丹龙村大石场的开采经营权和承包经营权，因此林秋月向百福公司收取50万元定金后，即同意百福公司以公司和法人代表或林秋月名义向林进权、居委丹龙村经济合作社、阳江市江城区埠场居民委员会、人民政府及阳江市国土资源局等相关单位主张丹龙村大石场的开采经营权和承包经营权，并同意丹龙村大石场的开采经营权和承包经营权可以直接登记或变更至百福公司名下，以及百福公司与林进权或居委丹龙村经济合作社及其他相关单位或人员直接签订合同，直至百福公司最终取得丹龙村大石场的80%开采经营权和承包经营权，所有相关的费用由百福公司负责；双方签订了此协议，林秋月收足了百福公司支付的收购补偿款后，林秋月与林进权签下的借款借据原件即给百福公司，作为向林进权追讨、落实丹龙村石场80%开发、承包经营权的证据；林秋月有义务协助百福公司依据林秋月与林进权的上述约定取得丹龙村大石场的80%开采经营权和承包经营权，百福公司需要林秋月签署或出具书面文件时，凡是有利于百福公司取得丹龙村大石场的80%开采经营权和承包经营权的，林秋月应该积极签署或出具，费用由百福公司负责等内容。2013年12月18日，百福公司通过叶其嫣账户向林秋月支付50万元，林秋月向百福公司出具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谭汝谋收购林秋月拥有的丹龙村石场80%开发经营的股权定金50万元，收购总价200.8万元，余下部分待交易成功后由谭汝谋一次性付清给林秋月。2014年1月28日，百福公司通过谭汝谋向林秋月支付15万元，林秋月出具《借据》，确认借到谭汝谋15万元，待回数后结算。2014年1月30日，百福公司再通过叶其嫣账户向林秋月支付65万元。林秋月共收到百福公司的以上付款130万元。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深宝法沙民初字第14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进权向林秋月偿还120万元及利息；二、驳回林秋月的其他诉讼请求。林秋月提交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阳城法执字第1612-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丹龙村委会“请协助执行办理林进权承包的丹龙村石场有关转包、转让、出租、变更权益等手续”。2016年3月2日，百福公司向林秋月发出《解除2013年12月28日〈协议书〉通知》，内容为：“你与我（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将你拥有丹龙村石场80%开发和经营承包权以总价款贰佰万零捌仟元正（整）（￥2,008,000元）转让给我（公）司；之后我（公）司依约共向你支付了购买款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元），但由于你并没有拥有丹龙村石场80%开发和经营承包权，因此现通知你自今日起解除该《协议书》，请你将所收取的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元）立即退还我（公）司。特此通知。”2016年4月25日，百福公司向林秋月发出《关于再次要求归还款项的通知》，内容为：“我（公）司已于2016年3月2日向你发出了《解除2013年12月28日〈协议书〉通知》，要求你归还款项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元），但至今你尚未归还；而你又已从林进权处取得了款项180多万元，这样你就是取得双重款项，若你仍对我（公）司的要求置之不理，你的行为有可能会涉嫌诈骗；因此请你立即归还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元）及利息，否则你将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百福公司从国土资源部网站阳江市网络问政平台查询到《阳江市江城区埠场雁山矿区建筑用混合岩矿采矿权交易成交确认书》，确认阳江市丹龙新凤凰石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通过挂牌出让交易方式在阳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858万元竞得位于雁山矿区建筑用混合岩采矿权。林秋月与赵杏娟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林秋月分得的位于云山诗意3栋402房有400平方米，价值约1200万元；赵杏娟分得的位于香洲区美晟一街12号1栋1单元601房为100平方米，价值约200万元（当时有按揭，现在已经结清了）；赵杏娟分得的位于房50平方米（价值约40万元）；位于保利罗兰香谷A区21幢1单元903房归长女林爱诗所有；对债务处理欠包括信贷公司等债务由林秋月承担，没有与百福公司、林进权之间的债权债务约定。一审法院认为，百福公司与林秋月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双方是根据林秋月对林进权享有的债权，及林进权对丹龙村石场享有的权益为基础，由百福公司出资购买丹龙村石场的运作模式，并不直接产生百福公司购买石场的合同效力。关于百福公司支付的130万元性质。其中的50万元为合同定金，双方对此没有异议。对于2014年1月28日、1月30日支付的80万元，根据合同第二条约定“百福公司在2014年1月28日前向林秋月支付80万元”，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金额相符，所以该款为百福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对于林秋月称该80万元是协调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合同约定“所有相关费用由百福公司负责”，但林秋月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相关费用的发生，并且发生的费用已由林秋月支付了，如果林秋月支付了相关费用，其主张百福公司承担应当通过请求的方式进行，但林秋月在本案中并未提起反诉，故本案不予处理。关于百福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合同约定交付的标的物为丹龙村石场，林秋月在合同的“鉴于”部分已经交待了石场的状态，林秋月不具有直接交付该标的的能力，即标的的交付是一个不确定的过程，需要双方通过一定的运作，并还需要期待外部条件的促成。但合同从2013年12月签订至今已近3年，已经超出合同履行的合理期限，而林秋月并没有证据证明石场具备交付条件或可能，林秋月也没有取得石场的直接权益。百福公司提交的《阳江市江城区埠场雁山矿区建筑用混合岩矿采矿权交易成交确认书》，证明石场已经出让给了第三人，合同约定的石场交付的“鉴于”前提条件已经变更，林秋月已不具备合同约定中交付石场的条件，合同已不具备履行的可能，因此百福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林秋月提交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虽然“停止办理林进权承包的丹龙村石场”权益，但并没有提交该案的执行现状，而“停止办理”至今已一年多，也没有证据证明可以继续履行合同，超出了百福公司在合同中期待利益的合理期限，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通知书不能对抗成交确认书确认的事实。因此百福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百福公司于2016年3月2日向林秋月发出《解除2013年12月28日〈协议书〉通知》，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林秋月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但林秋月未提出该请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林秋月时发生法律效力。合同解除后，百福公司要求林秋月返还预付款130万元及从2016年3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百福公司主张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林秋月的上述债务构成林秋月、赵杏娟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9日发布的《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其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认为：在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上，除“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标准外，是否要考虑增加“为了家族共同利益”的标准；总体意见是，处理这类纠纷一定要兼顾债权人依赖利益的保护和妇女儿童权益的维护两个方面；该条（婚姻法解释二十四条）“但书”规定的两种情形外，可以考虑增加一种情形，即如果配偶一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一方也不承担偿还责任等。本案中，百福公司向林秋月支付的130万元，是通过林秋月向林进权购买其享有的丹龙村石场的经营权，而即使林秋月取得该款的权益也应当是合同履行完毕后，即百福公司取得丹龙村石场的权益，该款项显然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014）深宝法沙民初字第144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林秋月对林进权享有的债权，并未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为夫妻共同债权，因此与此相关联的130万元也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由此可以看出赵杏娟对与林进权、百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不清楚的。据此，林秋月对百福公司返还的130万元及利息的债务，不属于林秋月、赵杏娟的夫妻共同债务，百福公司要求赵杏娟对林秋月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林秋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百福公司返还13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3月9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百福公司要求赵杏娟对林秋月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30元（百福公司预交），由林秋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百福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不动产登记表、不动产抵押（按揭）登记表两份》，拟证明林秋月通过离婚来逃避债务；二、珠海市恒华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该公司是林秋月和赵杏娟共同经营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可在本案一审诉讼之前获得，百福公司无客观原因逾期提交，且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判决后，林秋月亦不服提起上诉，但未按期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亦未向本院申请司法援助。本院认为，林秋月未按期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亦未向本院申请司法援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之规定，对林秋月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据此，本院对林秋月在答辩状中提及的上诉意见不予审处，对于一审判决确定林秋月的付款义务径行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评析如下：案涉《协议书》的签订与林秋月对林进权享有的债权有关，林秋月将其基于对林进权的债权而可能获得的对丹龙村石场的80%的开发经营权转让给百福公司。林秋月对林进权的债权形成于林秋月与赵杏娟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属于林秋月与赵杏娟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案涉《协议书》转让的财产权益系林秋月与赵杏娟的夫妻共同财产，林秋月与赵杏娟共同享有《协议书》项下的权益，也应当共同承担《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事实上，案涉预付款也是在林秋月、赵杏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的，赵杏娟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鉴于《协议书》解除而产生的返还预付款的义务理应属于林秋月与赵杏娟的夫妻共同债务。至于林秋月与赵杏娟在离婚时有无就林进权的债权进行分割以及如何分割，属于林秋月与赵杏娟的内部关系，不影响百福公司向赵杏娟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对案涉债务的性质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预付款的具体数额及利息的计算，一审法院已作详尽分析，赵杏娟未就此提出具体异议，本院径行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百福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10052号民事判决；二、林秋月、赵杏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阳江市百福建业有限公司返还13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3月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30元，由林秋月、赵杏娟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0元，由赵杏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陈永成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