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184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沈东，男，1970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杰，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晓栋，男，1974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北塘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海军，男，1958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北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岩（受周晓栋、周海军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无锡市惠山区惠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第三人：无锡鑫威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东亭街道君怡花园12-1号。法定代表人：朱立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滕红燕，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沈东因与被上诉人周海军、周晓栋，一审第三人无锡鑫威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周晓栋、周海军共同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5月25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律师费用77800元。事实和理由：1.周海军、周晓栋提供的六张分收条中，有一张时间晚于总收条的时间，显然不合理。在收条真伪难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存在还款行为的具体依据，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借款已经消灭；2.其在向周海军、周晓栋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后，二人没有通过合理方式回复鑫威公司已经归还借款，有悖常理。周晓栋、周海军答辩称：1.鑫威公司曾向周海军、周晓栋出具函件，委托许小俊收款，其已向许小俊还款，许小俊已经出具了收条，证明债务已经清偿完毕；2.虽然2013年3月15日总收条的时间早于个别分收条的时间，但是还款的金额应以总收条为准。鑫威公司称，周海军、周晓栋并未实际归还150万元欠款。沈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晓栋、周海军共同偿还借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5月25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律师费77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鑫威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周晓栋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25日起至2012年10月24日止，借款月利率为20‰，在违约责任中约定，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它一切费用，鑫威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周晓栋、周海军在借款合同乙方处签字，周海军的签名系周晓栋代签。借款合同签订后，鑫威公司委托ＸＸ向周晓栋账号内打款1455000元。另以现金形式支付了4.5万元，本金合计150万元，周晓栋、周海军认可借款本金为150万元。2012年9月22日，鑫威公司出具致周海军函，载明：“兹有我公司许小俊前来你处全权清理你与我司的欠款事宜。详：截止至2012年9月22日为止，你已结欠我公司本金计人民币220万元整，利息233000元，违约利息163000元，其他费用86000元，合计本息2682000元。”2014年5月30日，鑫威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沈东作为乙方(受让方)，滕红燕、安宇作为丙方(保证人)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将本案周海军、周晓栋的借款转让给了沈东。2014年7月8日，鑫威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周晓栋、周海军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了债权转让事宜。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借款合同、银行支付凭证、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寄凭证、ＸＸ情况说明、致周海军函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周晓栋、周海军为证明已经归还了涉案款项，向法院提供了六张由张健出具的分收条和许小俊、张健签名的总收条，张健出具收条时间分别为：2012年12月20日、2013年1月1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1月24日、2013年2月16日、2013年3月19日；收款金额分别为60万元、5万元、10万元、20万元、13万元、15万元，总计为123万元。许小俊、张健签名的总收条载明：“今有鑫威公司委托我全权清理周海军与鑫威公司的欠款事宜，我已收到周海军欠鑫威公司人民币268万元，该欠款已全部结清。”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5日，许小俊、张健在收款人处签字。关于钱款的来源，周晓栋、周海军陈述称还款来源系周海军的卖房款及对外借款，但未提供书面依据。沈东称鑫威公司委托的收款人真实姓名并非许小俊，收条上的许小俊、张健均不是二人的真实姓名，因二人不愿提供证言，故无法通知该二人出庭作证，但周晓栋、周海军仅提供了七张真伪难辩的收条，也无法提供实际还款证据，故应当由周晓栋、周海军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认定借款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双方争议的本案的举证责任如何分配，周晓栋、周海军已提供了债权人鑫威公司出具的委托收款的函，也提供了受委托人许小俊签字的总收条及还款的部分收条，并对还款的资金来源作了说明，现沈东及鑫威公司对许小俊的签字有异议，对周晓栋、周海军是否实际还款也有异议，应当由沈东来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沈东明确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认定鑫威公司转让给沈东的该笔债权在转让前已实际消灭，现沈东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沈东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一、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沈东主张，周晓栋、周海军提供的2013年3月15日收条上的许小俊真实姓名为“许小骏”，收条上的签名并非许小骏本人所签，因许小骏羁押于看守所，申请法院依法向许小骏调查收款的事实。经本院向许小骏调查，其陈述鑫威公司有无委托其向周晓栋、周海军收款记不清了；2013年3月15日收条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与其名字“许小骏”的写法也不一致。周晓栋、周海军对许小骏的陈述不予认可。沈东向本院申请对2013年3月15日收条上“许小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2月29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2013年3月15日收条落款处“许小俊”的签名并非许小骏本人所写。沈东、鑫威公司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周晓栋、周海军认可司法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但认为2013年3月15日的收条也是真实的，不排除许小骏实际委托张健收款的事实。为此申请张健到庭作证。张健陈述，2015年3月15日收条上许小俊的签名是其代签，并非许小骏本人签名；关于周海军、周晓栋还款的情况，其陈述周海军、周晓栋通过汇票向鑫威公司还款100万元，周晓栋在国际大饭店大厅里一次性还给鑫威公司现金30万元；此外，其曾与鑫威公司口头约定40%的劳务费，故其本人向周海军、周晓栋收取劳务费90万元，共计收款220万元。周晓栋、周海军认为张健的陈述证明了还款的事实，沈东及鑫威公司对于张健的陈述不予认可。三、周晓栋关于还款的情况陈述，每次还款基本都参与了，有现金、有转账，还有一张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有时还给鑫威公司，有时还给鑫威公司委托的收款人；有时候约在河埒口“农业银行”外边，有时候约在“东林酒店”外边，其他地方没有印象了。鑫威公司及沈东对于周晓栋的陈述不予认可。四、沈东在（2014）锡法民初字第454号一案中，向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一张金额为77800元的律师费收据（票据号02724937），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收款人为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周晓栋、周海军有无实际向鑫威公司归还欠款15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沈东受让的债权是否已经消灭。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周海军、周晓栋主张还款的主要依据是一审提供的书面收条和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经分析，周晓栋、周海军主张还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还款的事实：第一，2013年3月15日收条上许小俊的签名并非许小骏本人所签，许小骏也并未认可曾向周晓栋、周海军收取欠款，该收条上虽然有张健的签名，但是周海军、周晓栋并没有证据证明张健曾受鑫威公司委托向其二人收款，故该收条不能作为周晓栋、周海军还款的依据。同理，周晓栋、周海军提供的其他收条也仅有张健的签名，即使相关收条真实，其与张健之间的金钱往来关系，无法证明与鑫威公司有直接关系，该部分收条亦不能抗辩鑫威公司主张债权。第二，张健虽陈述曾受鑫威公司委托向周晓栋、周海军收取欠款，不仅没有提供鑫威公司的委托授权证明，且其关于周晓栋、周海军还款的陈述与周晓栋、周海军在一审、二审期间的陈述也不一致，其陈述的周晓栋一次性还款30万元及通过汇票还款的事实，没有收条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张健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周晓栋、周海军所欠鑫威公司的150万元并未偿还，因鑫威公司已将该债权转让给沈东，故周晓栋、周海军应向沈东归还欠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5月25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沈东主张的律师费用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鑫威公司已经将该从权利转让给沈东，其该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沈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使一审认定事实不当，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民初591号民事判决；二、周晓栋、周海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东欠款15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5月25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三、周晓栋、周海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沈东支付律师费用77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0元，鉴定费12000元，均由周晓栋、周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妍审 判 员  陶志诚代理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魏 秀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