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4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女，汉族，1963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进，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灵珊，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男，汉族，1981年7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原告：阮某1，男，汉族，1934年7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进，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灵珊，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曹某因与被上诉人潘某、原审原告阮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曹某、阮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继承人潘某某的遗产由曹某、阮某1继承，其中曹某占3/4份额，阮某1占1/4份额；2.确认被继承人潘某某尚欠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南海盐步支行的合法债务35362.25元，由曹某承担3/4份额，阮某1承担1/4份额；3.预留办理被继承人潘某某后事费用15万元由曹某保管；4.本案诉讼费由潘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潘某某（公民身份号码）与谭某某于2005年3月23日登记离婚，与曹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潘某某与谭某某共育有一子潘某，此外，潘某某没有其他子女（包括养子女和继子女）。阮某1是潘某某的父亲，潘某某的母亲黄凤娣于2013年12月30日病故，潘某某于2016年9月29日病故。2005年1月17日，潘某某以潘某为投保人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投保了险种名称为长泰安康（B）的人身保险，保险单号GUZ051EL0201233，被保险人为潘某某，基本保险金额6万元，缴费年限5年，受益人及分配方式（法定）。因潘某某患重大疾病，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向被保险人潘某某赔付了保险金3万元，至潘某某死亡时该保险单尚余保险金3万元未赔付。2007年2月5日，潘某某与佛山市南海区骏景豪庭房地产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穗东路XXXX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登记权属人潘某某，建筑面积75.58平方米），购房总价276430元，首付83430元，余款通过银行按揭支付。2007年4月18日，潘某某与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南海盐步支行签订编号44105200700012052《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向该行借款193000元，借款期限自2007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分期还款，还款日为每月24日。潘某某死亡后，曹某代其归还了2016年10月、11月共两期房贷3856.22元（1928.11元×2=3856.22元），至2016年12月23日止潘某某尚欠31776.03元未还。至庭审结束时，上述借款尚未清偿完毕。2009年6月18日，潘某某购买了一辆别克牌小型轿车，车牌号为粤Ａ×××××，登记所有人潘某某。2014年8月1日，潘某某投保了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行宝两全保险，保险单号160081442108577，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缴费年限10年，保险费2598元/年，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法定）。该保险的保险条款约定，若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保险人按以下两项中金额较大者给付“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1）根据本合同约定已支付的保险费×105%；（2）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本合同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至潘某某死亡时，其共交纳了保险费7794元。该保险费金额大于潘某某死亡时该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根据上述保险条款，相关保险费应予退还。2017年1月6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证明》，确认潘某某于2000年10月8日与该公司签订个人代理合同，从事人身保险业务，任业务经理职级至2016年9月29日，因重大疾病去世，根据《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险营销业务人员管理规定（2015城市版I类）》的规定，其法定受益人可领取疾病身故保障30万元，理赔金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另查明，潘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太阳广场支行开立了账户36×××47，该账户于2015年4月10日换发存折显示：2012年12月6日、12月31日分别存入定期存款5万元、3万元，2013年6月8日、8月1日各存入定期存款1万元，2015年4月10日取款1万元，剩余定期存款9万元。再查明，曹某支付了处理潘某某后事的费用共45000元、租墓地费用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潘某某生前未立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继承开始后，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被继承人潘某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包括配偶曹某、父亲阮某1、儿子潘某，曹某、阮某1主张潘某没有对被继承人潘某某尽到赡养义务，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被继承人潘某某的遗产应由继承人曹某、阮某1、潘某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关于被继承人潘某某遗产的范围，分述如下：1.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穗东路XXXX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登记权属人潘某某，建筑面积75.58平方米）。该房产由潘某某于2007年2月5日购买，相关首付款亦由潘某某支付，曹某主张其支付了其中2万元的首付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该房产登记在潘某某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该房产应归潘某某所有，尚未归还的房贷债务应属于潘某某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曹某可在分割房产时再行主张。因此，上述房产为潘某某的遗产，应由曹某、阮某1、潘某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2.粤Ａ×××××别克牌小型轿车为潘某某、曹某婚后购买，属潘某某、曹某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因此，该车辆的二分之一份额属潘某某的遗产，由曹某、阮某1、潘某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3.关于保险单号GUZ051EL0201233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的保险金，潘某某死亡时尚余保险金3万元未赔付，该保险单显示受益人及分配方式（法定），即未指定具体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该保险的剩余保险金3万元应作为潘某某的遗产，由曹某、阮某1、潘某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4.关于保险单号160081442108577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行宝两全保险的相关保险费，该保险单显示受益人及分配方式（法定），即未指定具体受益人，因此，该保险所退还的保险费应作为潘某某的遗产，由曹某、阮某1、潘某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5.关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的身故保障30万元，该保障金属保险金性质，潘某某生前未指定具体受益人，因此，该款项亦应作为潘某某的遗产，由曹某、阮某1、潘某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6.关于潘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太阳广场支行账户36×××47内存款，该账户存折显示在潘某某、曹某婚后先后共存入定期存款10万元，于2015年4月10日取款1万元，因此，该存折剩余的定期存款9万元属潘某某、曹某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占二分之一份额，故该存折内9万元存款的二分之一份额属潘某某的遗产，由曹某、阮某1、潘某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关于潘某某的债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出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潘某某与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南海盐步支行签订的编号44105200700012052《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尚未清偿完毕，该债务没有超出潘某某的遗产实际价值，曹某、阮某1、潘某共同继承了潘某某的遗产，应当共同清偿潘某某的上述债务，故潘某某的上述债务应由曹某、阮某1、潘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共同清偿。关于曹某、阮某1请求在潘某某遗产中预留处理潘某某后事的费用15万元，因本案不存在需要保留遗产份额的法定情形，对于处理潘某某后事的费用曹某、阮某1、潘某可自行协商处理，或在相关费用产生后再另行主张解决，故对于曹某、阮某1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潘某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穗东路XXXX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登记权属人潘某某，建筑面积75.58平方米）由曹某、阮某1、潘某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二、粤Ａ×××××别克牌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潘某某)的二分之一份额由曹某、阮某1、潘某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继承后由曹某占车辆的三分之二份额，阮某1、潘某各占六分之一份额）；三、保险单号GUZ051EL0201233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的剩余保险金3万元由曹某、阮某1、潘某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四、保险单号160081442108577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行宝两全保险的保险费由曹某、阮某1、潘某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五、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的身故保障30万元由曹某、阮某1、潘某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六、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太阳广场支行账户36×××47内存款9万元的二分之一份额由曹某、阮某1、潘某共同继承，每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继承后由曹某占全部存款的三分之二份额，阮某1、潘某各占六分之一份额）；七、被继承人潘某某欠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南海盐步支行的编号44105200700012052《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由曹某、阮某1、潘某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共同清偿；八、驳回曹某、阮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413.7元（曹某、阮某1已预交），由曹某负担2471.24元，阮某1负担2471.23元，潘某负担2471.23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予曹某、阮某1，法院不另收退。曹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潘某某名下的财产（房产、存款、车辆及保险费7794元）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由曹某继承一半后再进行分割；对于属于潘某某个人遗产的部分由曹某、阮某1各继承一半，为方便处理先将所有遗产归到曹某名下，再由曹某根据判决书对遗产进行处理。2.改判潘某某尚欠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市盐步支行的债务35362.25元，由曹某、阮某1按各自继承的份额承担。3.依法改判潘某丧失继承权，不应分得潘某某的遗产。事实与理由：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穗东路XXXX房的首付曹某也有支付2万元，潘某某与曹某于2006年5月开始同居并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该房产购买于2007年2月5日，是二人同居期间购买，因此，该房屋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对属于潘某某遗产的部分再按法定继承由曹某、阮某1各继承一半。二、潘某对潘某某未尽到相关的赡养义务，对潘某某不闻不问，没有承担任何精神和物质上的赡养义务，在潘某某病重住院期间，也未前往医院照顾。在潘某某去世后，家人多次通知也不参加丧礼。曹某一直与潘某某共同生活，并照顾其日常生活，并协助其处理工作上的问题。在潘某某病重之后，也全心投入对其的照顾之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曹某应多分，对潘某应当不分。三、保单号160081442108577的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行宝两全保险所退还的保险费不应作为潘某某的个人遗产，该保险是在潘某某与曹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买的，应认定是二人的共同财产，应先分割给曹某一半之后再由曹某、阮某1各继承一半。二审期间，曹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短信记录，证明潘某未尽到赡养义务，以及不配合处理相关事宜。2.病历、收费票据，证明潘某某患病期间，曹某承担了主要的照顾义务。3.银行明细与收据、缴款通知书、代收房屋预售款凭证，证实曹某交纳2万元房屋首付款的事实。4.曹某的入职证明两份，证明曹某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营业部的劳动关系。5.潘某某购买长寿安康（B）保险的说明，证明实际是由潘某某支付该保险的保费，并将投保人由潘某变更为潘某某的事实。6.潘某某的户口登记卡，证实潘某某改姓的事实以及与证人阮某2属于同宗族的亲属关系。7.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证明，证明证人曾某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劳动关系。8.曹某与潘某某婚前婚后的情况说明，证实双方的共同财产以及曹某照顾潘某某的情况。9.证人曾某、骆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证实曹某与潘某某自2006年开始共同生活的事实。10.证人阮某3的书面证言以及出庭证言，证人阮某2、阮某4、阮某5、邓某的出庭证言，证人姜某、蔡某、唐某、向某的书面证言，证实潘某在潘某某生病期间未尽赡养义务，以及在潘某某去世后未处理相关身后事宜。被上诉人潘某没有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也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原告阮某1坚持一审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显示曹某的手机发送短信的情况，潘某未到庭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再予认定。证据2为潘某某生前的就医情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再予认定。证据3虽然为银行出具，但无法直接显示曹某所称的20000元款项用于购买案涉房屋，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4、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对应的是保险单号GUZ051EL0201233的保险利益，由于该保单未明确具体受益人，故由本院依法确定受益人，至于投保人的变更并不影响保险利益的分配，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6为潘某某的户口登记卡，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与证人阮某2的关系，阮某1予以确认，潘某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予以确认。证据8为曹某个人陈述，本院事实认定仍需结合相关证据认定，故本院对其个人陈述不再审查。证据9为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10中的证人阮某3、阮某2、阮某4、阮某5、邓某均出庭作证，其证言具有一致性，与证据1、2反映的部分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其一致的部分予以采信。证人姜某、蔡某、唐某、向某未出庭作证，本院对其书面证言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曹某自潘某某生病以后，短信要求潘某去医院探望潘某某，且在潘某某病逝后，就本案所涉财产的分配问题要求潘某予以配合，潘某未予以回复。阮某3是潘某的姑姑，其陈述在潘某某病重以及去世后多次要求潘某进行探视并处理潘某某的身后事，潘某未予答复。阮某2、阮某4、阮某5是潘某的爷爷阮某1老家的亲戚，其三人也陈述，在潘某某离婚后未见过潘某，且在潘某某的丧礼上，也未见过潘某。邓某为潘某某、曹某的朋友，也陈述在潘某某的丧礼上未见过到潘某。阮某1作为潘某的爷爷出庭陈述，在潘某某离婚后，未再见过潘某，在潘某的奶奶及叔叔去世的时候也没有见过，阮某3、阮某2、阮某4、阮某5也均如此陈述。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潘某有否尽到对潘某某的赡养义务，其应否分得潘某某的相关遗产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前述法律明确规定，子女对于父母有赡养的义务，而该种赡养义务不仅包括经济上的供养，生活上的照料，同时还包括精神上的慰藉。本案中，潘某为潘某某的亲生儿子，尽管潘某某在2005年即与潘某的亲生母亲离婚，另行与曹某组成家庭，但该行为并不影响潘某某与潘某父子关系的客观存在，也无证据显示潘某某对潘某未尽到相应的抚养义务，且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为法定义务，也并不与父母对子女的抚养绝然对等而存在。“羊有跪乳之恩典，鸦有反哺之义”，感恩父母、孝敬长辈，不仅是为人子女的法定义务，也是子女应遵守的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潘某在本案一、二审期间，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对于曹某与阮某1所诉之事以及法庭陈述，均不予以任何答辩和回应。且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多名证人均是潘某的亲属，均出庭对于潘某与潘某某的关系进行了较为一致的客观陈述，可以证实潘某在潘某某病重期间未给予任何物质上供养、精神上的慰藉，且在潘某某去世之后，未尽人之常情予以送终。潘某的行为与我国法律规定的子女的法定义务不相符合，亦与我国传统的道德要求相违背，故本院认定潘某对潘某某未尽相应的赡养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曹某作为潘某某的配偶，与潘某某共同生活，且在潘某某生病期间予以照顾，结合本院前述论述以及遗产的种类及现状，本院确定对潘某某的遗产部分，由曹某予以多分，阮某1按法定继承份额分，潘某予以少分。由于潘某与潘某某共同生活了二十几年，其父子关系客观存在，故曹某上诉要求潘某完全不分，本院不予采信。曹某上诉认为案涉的房产属于其与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潘某某遗产的多样性及对应的价值，本院酌情判令，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的身故保障30万元以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太阳广场支行账户36×××47内存款9万元的一半，均由曹某占三分之二份额，阮某1占三分之一份额，潘某不分，其余财产仍按法定继承予以分配。曹某上诉要求将所有遗产归于其名下再行处理于法无据，且其他继承人也未同意，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基于曹某二审提交新证据予以改判，故原审判决并不属于错误判决，曹某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5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七项以及诉讼费负担；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586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58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付的身故保障30万元由曹某、阮某1共同继承，曹某占三分之二份额、阮某1占三分之一份额；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658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太阳广场支行账户36×××47内存款9万元的二分之一份额由曹某、阮某1共同继承，曹某占三分之二份额、阮某1占三分之一份额（继承后由曹某占全部存款的六分之五份额，阮某1占六分之一份额）；五、驳回曹某、阮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7.40元（曹某已预交），由上诉人曹某负担9885.40元，被上诉人潘某负担4942元。潘某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予曹某，本院不另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翁丰好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吕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