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23民终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元章，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现住玛纳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永黄，男，汉族，1931年2月1日出生，现住玛纳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贵庆，男，汉族，1971年8月3日出生，现住玛纳斯县。系被上诉人吕永黄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德真，男，汉族，1968年7月14日出生，现住玛纳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瑶，男，汉族，1988年10月24日出生，住玛纳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辞，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玛纳斯县心怡商行，营业场所：玛纳斯县中华西路。经营者：王梅，女，汉族，1971年11月29日出生，个体，住玛纳斯县。经营者：王娟，女，汉族，1965年10月18日出生，个体，住玛纳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成，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支公司，住所地：玛纳斯县团结南路59号。负责人：李洪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涛，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元章因与被上诉人吕永黄、王雪瑶、原审被告玛纳斯县心怡商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7）新2324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元章，被上诉人吕永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贵庆、叶德真，被上诉人王雪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辞，原审被告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成，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元章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被上诉人王雪瑶承担被上诉人吕永黄的全部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王雪瑶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一审向法院申请鉴定，要求对吕永黄的医疗费中与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予以剔除，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直接对吕永黄的医疗费进行甄别后全部予以支持，剥夺了上诉人的鉴定权利，属程序违法；二、上诉人虽然与王雪瑶签订了合同，但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双方之间属于承包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故上诉人不应当在此事故中承担责任；三、王雪瑶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吕永黄的陈述来看，吕永黄系被王雪瑶驾车碾过身体，王雪瑶作为专业驾驶员，在商店门前应当放慢车速注意行人，在车辆碰撞行人后就应当发觉，在车轮碾压受害人时也应感知而立即停车并采取补救措施，但王雪瑶继续加大油门倒车，使车辆碾过吕永黄身体，并且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施救过程中又造成吕永黄二次伤害，其存在重大过错。即使上诉人与王雪瑶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王雪瑶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吕永黄答辩称，王雪瑶是合格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王雪瑶没有保护现场，没有报案，且对吕永黄采取了不当的救治方法，导致吕永黄身体二次伤害，故王雪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本案各被告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雪瑶答辩称，上诉人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是两个矛盾的上诉请求，只能取其一。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的经营人是王娟和王梅，一审查明王娟已退出，实际经营人是吴元章和王梅。吴元章以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的名义与王雪瑶签订劳动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单位劳动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由单位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玛纳斯县心怡商行与吴元章承担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玛纳斯县心怡商行述称，我方同意上诉人吴元章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支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原告主张事实情况，原、被告无异议，应予以确认。二、事故责任认定：事故发生后，玛纳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书，被告王雪瑶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吕永黄在此事故中无责任。三、机动车投保情况：被告王雪瑶驾驶×××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吴元章，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玛纳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被告王雪瑶雇佣情况：被告王雪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劳动合同1份，拟证实其和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签订了劳动合同，签订者系吴元章。上述证据被告吴元章亦认可与被告王雪瑶签订过劳动合同，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玛纳斯县心怡商行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系王梅、王娟，组织类型系家庭经营。该店原系王娟所有，后将该店转给吴元章、王梅二人，吴元章、王梅二人系该店实际经营者。2016年8月12日被告吴元章代表玛纳斯县心怡商行与被告王雪瑶签订了劳动合同，工作内容为开车发货，并在合同第四条约定，发生交通事故，除保险公司赔付外，剩余部分由被告王雪瑶自行承担。五、医疗费：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结算单据1张（金额182633.7元）及住院病案、费用清单，上述证据系正规医疗机构出具，故原审法院确认原告医疗费为182633.7元。被告吴元章提出的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与交通事故无关费用，并申请对该部分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查，原告费用清单中甲型肝炎抗体IgM测定、乙型肝炎表面抗原测定、丙型肝炎抗体测定、人免疫缺陷病抗体测定等属于免疫检查，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实，原告吕永黄经碰撞并碾压，诊断肺部感染、心房颤动、急性失血性贫血、凝血功能异常等，病历中既往史中记载，既往体检，平素健康状况良好。因此，进行相关免疫检查系治疗必要的检查，且该部分费用按费用清单列明金额为1451元，均系检查费用，后续并无相应用药情况，故对被告吴元章提出的医疗费有与交通事故无关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六、被告王雪瑶垫付医疗费用情况，被告王雪瑶提供玛纳斯县人民医院门诊预交金收退款收据1份（金额411元），拟证实其在该院垫付原告医疗费1000元-411元=589元。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预交金票据5份，拟证实其在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垫付情况。5份凭证中2份（金额2万元）系在该院住院期间垫付，3份（金额2300元）系在该院门诊治疗期间垫付。上述证据原告及其他当事人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七、被告吴元章垫付医疗费情况，被告吴元章出具收条1份，拟证实其垫付原告医疗费2万元，原告及其他当事人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八、被告人保财险玛纳斯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垫付情况，被告人保财险玛纳斯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投保记录、抢救费用支付清单、银行打款凭证，拟证实其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已支付原告1万元。原告及其他当事人无异议，应予以确认。九、其他情况：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141094.33元，含有被告人保财险玛纳斯支公司垫付的1万元，不含被告王雪瑶垫付的22889元及被告吴元章垫付的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王雪瑶驾驶车辆与原告吕永黄相撞，造成原告吕永黄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雪瑶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吕永黄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号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玛纳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人保财险玛纳斯支公司应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雪瑶系被告吴元章代表玛纳斯县心怡商行雇佣，其工作内容开车送货，该车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归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的实际经营者吴元章、王梅，且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系家庭经营，故二人应对保险公司交强险之外部分按照过错责任赔偿。被告吴元章辩称的其与被告王雪瑶有合同约定，其不承担交通事故赔偿，不能对抗被侵权人，故原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登记经营者王娟虽系登记经营者，但不实际享有和支配肇事车辆，亦未享受该车辆的实际运营利益，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此事故支出医疗费182633.7元，该票据系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结算票据，金额182633.7元中含有被告人保财险玛纳斯支公司垫付的1万元、被告吴元章垫付的2万元、被告王雪瑶垫付的2万元，扣除被告吴元章、王雪瑶垫付的金额后，金额为142633.7元，原告吕永黄主张医疗费141094.33元，原审法院支持141094.33元。此项费用由被告人保财险玛纳斯支公司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该款已先行垫付，故被告人保财险玛纳斯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剩余131094.33元，由被告吴元章、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经营者王梅赔偿。遂判决：”一、被告吴元章、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经营者王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吕永黄医疗费131094.33元；二、驳回原告吕永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吴元章向本院申请证人樊某、刘某出庭，证实：1、被上诉人王雪瑶作为驾驶员，存在重大过失；2、被上诉人王雪瑶开车是自主行为，与事故发生地点的商店系个人交易，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王雪瑶自行承担；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雪瑶系承包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上诉人吴元章经质证，对两位证人证言的陈述均认可。被上诉人吕永黄经质证，对两位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上诉人王雪瑶经质证，对证人樊某陈述看到王雪瑶撞人的事实认可，对其他陈述不认可。对证人刘某陈述的经营商店十几年以及进货来源认可，对其他事实不认可。原审被告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经质证，对两位证人证言均认可。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支公司经质证，对两位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被告玛纳斯县心怡商行向本院提交：1、心怡商行冬季速冻产品价格表2张；2、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经营（批发）食品记录2张；3、心怡商行雪糕销货清单2张。证实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给被上诉人王雪瑶的发货价格是确定的，上诉人吴元章与被上诉人王雪瑶签订的合同中也约定了提成，且被上诉人王雪瑶给客户的销售价格不低于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的定价，故玛纳斯县心怡商行与被上诉人王雪瑶之间是承包关系。上诉人吴元章经质证，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吕永黄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清楚。被上诉人王雪瑶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故不予质证。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支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实存在送货关系，不能证实存在承包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吕永黄、王雪瑶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玛纳斯支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吴元章及原审被告玛纳斯县心怡商行与被上诉人王雪瑶系何种法律关系？2、被上诉人王雪瑶在本案中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被上诉人王雪瑶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与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反映出，虽然该合同的相对方是玛纳斯县心怡商行与王雪瑶，但吴元章作为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再结合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的营业执照可以证实该商行系家庭经营，且经营者王梅与吴元章系夫妻关系，故王雪瑶有理由相信吴元章可以代表玛纳斯县心怡商行与其签订合同。在合同签订后，王雪瑶也实际按照合同约定从事开车发货工作，现吴元章和玛纳斯县心怡商行均认为与王雪瑶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对此提供了”心怡商行冬季速冻产品价格表”、”玛纳斯县心怡商行经营食品记录”、”心怡商行雪糕销售清单”，从上述证据看，仅能反映出商品的批发价格和销售记录，并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承包关系。现上诉人吴元章无证据推翻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故原审法院依据该合同认定双方之间系雇佣关系正确。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王雪瑶虽然在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故上诉人吴元章要求王雪瑶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2元，由上诉人吴元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晓蕾审 判 员  贾佳佳代理审判员  毛春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杨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