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3375号原告全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德辅道中244-252号东协商业大厦1502室。法定代表人陈凯欣，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怀芹，北京市茂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戴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哈德肯迪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佛罗里达州33024好莱坞市好莱坞大街6100号7楼。法定代表人杰罗姆·费立克，首席执行官。委托代理人李淑华，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秋香，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全采有限公司（简称全采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43889号关于第1252161号“HardCandy”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哈德肯迪有限公司（简称哈德肯迪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3月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全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怀芹，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戴艳，第三人哈德肯迪的委托代理人王秋香、李淑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哈德肯迪公司对第1252161号“HardCandy”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为诉争商标在2012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是否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本案中，全采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所体现的商品均非复审商品，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三年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全采公司诉称：原告在复审过程中提供的大量使用证据真实有效，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2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化妆品”“抑菌洗手剂”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综上，被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哈德肯迪公司述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香皂，消毒肥皂，洗面奶，抑菌洗手剂，化妆品，润肤膏，局油，防晒霜”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252161号“HardCandy”商标，由广州市海珠区娇妍日用化工厂于1997年12月4日申请注册，1999年3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香皂、消毒肥皂、洗面奶、抑菌洗手剂、化妆品、润肤膏、焗油、防晒霜商品上。2003年7月2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核准转让于娇妍（广州）日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娇妍公司）。2015年经商标局核准转让于全采公司。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3月6日。针对诉争商标，哈德肯迪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5660号决定，认为娇妍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哈德肯迪公司申请撤销理由不能成立，故驳回哈德肯迪公司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不予撤销。哈德肯迪公司不服，于2015年8月2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全采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5）粤广广州第060013号《公证书》，显示为娇妍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销售5支“HardCandy”沐浴露商品给广州北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送货单；2、（2015）粤广广州第060012号《公证书》，显示为娇妍公司2014年6月16日销售“HardCandy”沐浴露商品给广州北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开具的《广州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码为09734248。3、（2015）粤广广州第077348号《公证书》，显示为娇妍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销售“娇妍HardCandy”沐浴露商品的网页。4、“HardCandy”商品在“阿里巴巴”网站上消费者在2013年购买产品的评价页面。5、“HardCandy”沐浴露产品图片。2016年5月1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六份未在评审阶段中提交的诉讼新证据：1、娇妍公司与淄博冠群商贸有限公司（简称冠群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其中显示娇妍公司授权冠群公司为娇妍、ecu、hardcandy品牌系列产品经销商，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到2012年12月31日；（2016）粤广广州第123929号《公证书》，显示为娇妍公司2012年5月30日销售商品给冠群公司开具的《广州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23122756，备注栏显示为娇妍护理系列、HardCandy洗手液；（2016）粤广广州第123931号《公证书》，显示为娇妍公司销售商品给冠群公司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其中含有HardCandy手洁露卫生洗手液商品且盖有娇妍公司发票专用章。2、娇妍公司与汕头市龙辉超级市场有限公司（简称龙辉公司）签订的《购销协议书》，其中显示龙辉公司购买娇妍公司HardCandy手洁露卫生洗手液商品，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6）粤广广州第123928号《公证书》，显示为娇妍公司2012年10月12日销售商品给龙辉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5574831，备注栏显示为娇妍护理系列、ECU衣洁露系列、HardCandy洗手液系列；（2016）粤广广州第123933号《公证书》，显示为娇妍公司销售商品给龙辉公司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其中含有HardCandy手洁露卫生洗手液商品且盖有娇妍公司发票专用章。3、（2016）粤广广州第123927号《公证书》，显示为娇妍公司2014年8月19日销售商品给青岛维客采购中心有限公司（简称维客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16355509，备注栏显示为娇妍护理系列、HardCandy洗手液系列；（2016）粤广广州第123930号《公证书》，显示为娇妍公司销售商品给维客公司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其中含有HardCandy手洁露卫生洗手液商品且盖有娇妍公司发票专用章。4、（2016）粤广广州第123926号《公证书》，显示为娇妍公司2014年10月9日销售商品给惠州市国新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国新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10496656，备注栏显示为娇妍护理系列、HardCandy洗手液系列；（2016）粤广广州第123932号《公证书》，显示为娇妍公司销售商品给国新公司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其中含有HardCandy手洁露卫生洗手液商品且盖有娇妍公司发票专用章。5、广州北环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冠群公司、龙辉公司、维客公司、国新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网络查询打印件。6、发票号码为09734248、16355509、10496656的发票在广东省国家税务局网站发票查验系统及其APP发票查验系统的发票查询结果，均显示所输入的发票信息与税务机关采集的开票信息一致。原告认可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发票号码为09734248、16355509、10496656、23122756、05574831的五张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提交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高院）作出的（2009）高行终字第1371号行政判决书、（2010）高行终字第1385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1385号判决）。其中，第1385号判决载明：“送货单、发货清单和仓库验收单均为企业内部单据，无其他证据佐证，发票中显示的复审商标记载在备注栏，有违常规。”第三人提交了北京市高院作出的（2006）高行终字第78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78号判决），本院作出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1170号行政判决书。其中，第78号判决载明：“物资集团公司在受让涉案商标后，委托他人制作了‘GNC宣传单’‘GNC包装盒’‘GNC手拎带’等宣传品。但是，由于印制有‘GNC’标识的包装盒、手拎带均是在蜂蜜等蜂产品上的使用，并非在涉案商标核定商品非医用营养鱼油商品上的使用，因此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第三人提交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本院作出的（2015）京知行初字第408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408号判决）。其中，第408号判决载明：“如果诉争商标‘实际使用’的商品并未在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内，则即便其实际使用的商品与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亦无法导致诉争商标被维持有效。原因在于核定使用的商品是注册商标的必要构成要素之一，在《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有关使用的要求仅针对的是注册商标的情况下，只有在该核定使用商品范围内的使用行为才属于对于注册商标的使用，对于在此范围之外的其他商品上的使用，均属于未注册商标的使用，不符合该条款的要求。”该判决现已生效。第三人还向本院提交了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43888号撤销复审决定书，用以证明与本案评审证据相同的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第1712314号“HARDCANDY及图”商标在指定期间在复审商品上进行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庭审中，原告确认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只用于沐浴露商品上，未使用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5660号决定、原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首先是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是否在2012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对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局可以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购销协议、发票、销售货物清单、网站销售广告等证据仅能证明诉争商标标识在“沐浴露”商品上进行了使用，但“沐浴露”并未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类“香皂，消毒肥皂，洗面奶，抑菌洗手剂，化妆品，润肤膏，局油，防晒霜”商品范围内，故相关标识在“沐浴露”商品上的使用不能视为诉争商标的使用。在先生效的第78号判决、第408号判决也已明确在实际使用的商品并非注册商标核定商品的情况下，对相关标识的使用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即便其实际使用的商品与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也并非商标法意义上对注册商标的使用。本院对于本案类似问题的认定，应当与上级法院及本院在先生效判决中的相关认定保持一致。因此，诉争商标在“沐浴露”商品上的使用并非在其核定商品上的使用，即便其实际使用的“沐浴露”商品与核定使用的“香皂”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也并非商标法意义上对注册商标的使用。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部分发票，但在本院要求其出示原件的情况下始终未能提交。本院亦注意到，上述发票在其备注栏中备注了“HardCandy手洁露卫生洗手液”字样。而对此种情形，第1385号判决已明确认定“发票中显示的复审商标记载在备注栏，有违常规”。在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和说明的情况下，本院理应遵循上级法院的上述认定。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本院对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发票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有关诉争商标已经在指定期限内进行了商标意义上使用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作出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全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全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全采有限公司、第三人哈德肯迪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波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赵晓畅书 记 员  李 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