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陇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3124民初193号原告陇川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陇川县。法定代表人郑洪云。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云南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上诉。代收法律文书。被告瑞丽市金得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瑞丽市。被告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陇川县。上述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邹铁桥，男，汉族，1953年9月28日出生，湖南省祁阳县人，上述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翼虎，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应诉答辩，代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代为收集、整理、提交证据材料，代为参与法庭调解，代为参与诉讼活动，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原告陇川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陇川县政府）与被告瑞丽市金得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得利公司）、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云3124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金得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云31民终3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陇川县人民法院（2016）云3124民初17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陇川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原告陇川县政府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申请追加国瑞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案于2017年6月2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陇川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虎、张科，被告金得利公司和国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铁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冀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终结。原告陇川县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金得利公司于2008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49.5亩土地及原有地面附属物。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5月26日，原告陇川县政府、被告金得利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将城子镇原县民族小学现有土地（49.5亩）及土地附属物以10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被告，用于兴建国瑞公司（酒厂）。协议签订后，陇川县政府将土地和土地附属物交付被告投资兴建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酒厂）项目。2008年8月18日，邹铁桥与其妻李湘以自然人的名义出资设立了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作为金得利公司运作该项目的具体实施公司。2008年9月18日，原告陇川县政府按约为第二被告国瑞公司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分别为：陇国用（2008）第000467号和陇房权证（城子）第12000075**号。土地面积共33007.50平方米（49.5亩），房屋建筑面积共计7365.73平方米。然而，被告却未履行合同义务，违约事实如下：1、2012年10月10日，被告金得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铁桥以生产、经营资金不足为由向陈宏、尹加会借款226万元，并将原告交由被告投资兴建酒厂的全部土地及附属物作为借款抵押标的物。后因邹铁桥逾期未履行到期债务，导致原告交由被告投资兴建酒厂的全部土地及附属物被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协议书》第二条：“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土地及房产只能用于投资兴建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酒厂），未经同意，乙方不得改变其土地用途”的约定。2、被告没有按约定投资一亿元兴建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酒厂）。事实上，被告只是将原民族小学的教学楼和教室改成包装车间、化验室和酿造等车间。其所谓的酒厂在投产以来，共储蓄高梁酒和米酒183921公斤，其价值经鉴定为2746708元整。事实和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协议书》第五条有关“乙方须在陇川注册成立法人企业，并按现代化、高标准的要求投资建设酒厂。总投资规模，远景目标不低于1亿元，酒厂总生产规模不低于6000吨/年。近期目标，5年内须完成投资5000万元人民币，总生产规模不低于3000吨/年。分5期完成投资建设，即：第一期2008年完成投资800万元，生产规模达到年产酒500吨；第二期2009年完成投资1100万元，生产规模达到年产酒1000吨；第三期2010年完成投资1100万元，生产规模达到年产酒1500吨；第四期2011年完成投资1000万元，生产规模达到年产酒2000吨；第五期2012年完成投资1000万元，生产规模达到年产酒3000吨”的约定。3、2014年10月10日，邹铁桥向原告陇川县政府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在3个月内限期整改，保证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恢复正常的生产经营。二被告在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后，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履行，但被告仍拒不履行诺言，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综上，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金得利公司和国瑞公司辩称，1、依据《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和原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被告的合同义务就是按时付清100万元的出让金，并在使用的土地上建酒厂，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的使用性质。原告的合同义务就是交付土地及附属物，并办理相关土地及房屋的证照手续。现原、被告双方均完成了各自的义务，不存在单方解除合同的问题。根据《土地管理法》和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除非原告举证证明《协议书》约定的土地出让金，低于当地政府按照国家规定确定的最低价的，原告才可以提出增加出让金的诉讼，但不能提出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权利仅在被告一方。2、《协议书》第十二条的内容，违反了土地出让的相关法律规定，属无效约定。由于近年经济下滑，特别是禁酒令、限酒令等政策的出台，致使被告不能按照生产规模完成工作任务。同时，被告也就不能按照《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享受税收优惠和其他便利条件。被告未完成工作任务的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哪些重大损失。不能以被告法定代表人邹铁桥出具的“承诺书”中写到“给陇川县人民政府造成了重大损失”的一名话，就认定造成了重大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原告举证证实。3、被告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企业法人，被告的财产独立于成员的个人财产。被告的出资人和成员个人对被告的债务不负民事责任。邹铁桥系被告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其执行被告职务时的行为就是被告的行为，不论其是否合法，都要由被告承担。但对其非执行法人职务的行为后果，法人肯定不应当承担责任。邹铁桥以他个人的名义向陈宏借款，属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但与被告没有任何关联。至于德宏中院对国瑞酒厂的土地及库存酒的查封并没有侵害原告的权利，因为所查封财产的权利人是国瑞酒厂。庭审中，被告辩称在国瑞公司投入了8000万元的资金，库存酒价值达2个亿。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于2008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被告于2014年10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是否有效？2、二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49.5亩土地及原有地面附属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八组证据：第1组，协议书一份，欲证明2008年5月26日，原告陇川县政府与被告金得利公司签订《协议书》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金得利公司和国瑞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2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审核表、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章程修正案、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变更验资报告、验资说明、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房地产估价报告各一份，欲证明2008年8月18日被告瑞丽市金得利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铁桥与其妻子李湘以自然人的名义出资设立了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瑞丽市金得利贸易有限公司运作该项目的具体实施公司的事实。2009年6月9日被告委托评估原告交由其开发的房地产，评估后将其转换为个人财产，并对个人企业进行增资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金得利公司和国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认为国瑞公司的性质应以登记为准，是有限公司而不是个人独资企业。第3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各一份，欲证明2008年9月18日，原告陇川政府按约为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分别为：陇国用（2008）第000467号和陇房权证（城子）第12000075**号。土地面积共33007.50平方米（49.5亩），房屋建筑面积共计7365.73平方米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金得利公司和国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第4组，民间借款合同和借据各一份、民事裁定书二份，欲证明2012年10月10日，被告瑞丽市金得利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铁桥因向陈宏借款226万元未履行还款义务，导致原告交由被告投资兴建酒厂的全部土地及附属物被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金得利公司和国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笔借款是被告金得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铁桥的个人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抵押合同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是无效的，没有法律效力。第5组，关于对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开展监督检查相关情况和承诺书各一份，欲证明因被告未按约定履行协议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原告给予期限整改，双方约定了不能按期整改的责任。经质证，被告金得利公司和国瑞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不认可监督检查情况，同时认为出具承诺书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第6组，检察建议书和督促起诉意见书各一份，欲证明经陇川县人民检察院查明：被告在取得房产证和土地证后，未按约定投资生产。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建议并督促原告起诉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金得利公司和国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告已交纳了出让金，享有占有、使用、转让的权利，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情况。第7组，录像光碟一份。欲证明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状况。经质证，被告金得利公司和国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内容第8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欲证明原告交由被告兴建酒厂的土地及附属物的财产，经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云南阳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库存酒评估价2746708元，房屋建筑物2476220元，49.5亩土地使用权评估价8783726元，合计14006654元。经质证，被告金得利公司和国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除了政府出让的土地、房屋外，被告还投资了8000多万元，仅库存酒就价值2个亿。被告金得利公司和国瑞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3、7组，被告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组，证实了被告的基本信息及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4组系邹铁桥、李湘与案外人陈宏、尹加会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事实已被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5组，承诺书加盖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邹铁桥的签名按印，被告认为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6组系陇川县人民检察院的监察建议书及督促起诉意见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组，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并认为土地及房屋的价值不是客观真实的。但对土地及房屋的鉴定价值，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书，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8年5月26日，原告陇川县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金得利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城子镇原县民族小学现有土地（49.5亩）及土地附属物以10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乙方，用于兴建国瑞公司（酒厂），土地及附属物出让金在办理相关土地手续时一次性付清。二、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土地及房产只能用于投资兴建国瑞公司（酒厂），未经同意，乙方不得改变其土地用途。三、甲方根据陇川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在办理相关手续收费方面给予乙方相应的优惠。四、甲方相关职能部门为乙方提供优质服务，并协调在用水、用电上给乙方一定优惠，积极协助乙方做好酒厂建设的筹备及相关手续审批工作。五、乙方须在陇川注册成立法人企业，并按现代化、高标准的要求投资建设酒厂。总投资规模，远景目标不低于1亿元，酒厂总生产规模不低于6000吨/年。近期目标，5年内须完成投资5000万元人民币，总生产规模不低于3000吨/年。分5期完成投资建设，即：第一期2008年完成投资800万元，生产规模达到年产酒500吨；第二期2009年完成投资1100万元，生产规模达到年产酒1000吨；第三期2010年完成投资1100万元，生产规模达到年产酒1500吨；第四期2011年完成投资1000万元，生产规模达到年产酒2000吨；第五期2012年完成投资1000万元，生产规模达到年产酒3000吨。六、乙方完成第五条规定的投资生产计划，甲方给予乙方相应奖励。具体奖励办法为：第1至5年（2008年至2012年），甲方规定给乙方的纳税基数分别为50万元、10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基数内，乙方不得奖励。基数以外，即超额纳税部分，甲方按照超额总量的县级所得部分30%的比例奖励给乙方。七、甲方协助乙方做好酒厂所需粮食等原料的收购工作，保证乙方原料供应。八、甲方积极协助乙方做好“国瑞酒”的宣传工作，并将“国瑞酒”作为陇川县政府接待专用酒；并进一步努力，使之成为德宏州政府接待专用酒。九、为了保证“国瑞酒”的质量，甲方不得在酒厂周围、半径10公里以内批准兴建串味和有污染的项目。十、乙方酒厂周围（东、西方向）的两片甘蔗地，甲方5年之内不得出让给他人，待乙方建酒厂需要时出让给乙方。十一、乙方必须合法经营，依法纳税，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并保证酒厂建设和产品质量达到和符合国家环保、食品卫生等国家标准要求。十二、违约责任：若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失的，甲方按出让价回收土地及现有地面附属物（乙方兴建的地面设施、设备不在之列）。若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对乙方的经济损失给予全额赔偿。十三，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可另立补充协议。”《协议书》签订后，陇川县政府将协议约定的土地和土地附属物交付被告投资兴建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酒厂）项目。邹铁桥及其妻子李湘作为发起人于2008年8月18日申请成立了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类型为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铁桥）。2008年9月18日，依据邹铁桥的申请和《协议书》的约定，陇川县政府为国瑞公司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分别为：陇国用（2008）第000467号，土地面积共33007.50平方米（49.5亩）。陇房权证（城子）第12000075**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建筑面积共计7365.73平方米，并附具19幢房屋的布局位置和编号、结构、房屋总层数、建筑面积、设计用途等。其中，编号：1、砖木结构，348.04平方米，宿舍。2、砖木结构，63.8平方米，食堂。3、钢屋架，97.92平方米，餐厅。4、砖混，46.17平方米，厕所。5、砖木，340.03平方米，宿舍。6、砖木，340.03平方米，宿舍。7、砖木，413.96平方米，宿舍。8、框架，二层，1399.66平方米，宿舍。9、砖木，581.12平方米，宿舍。10、砖木，210平方米，宿舍。11、砖混，90.3平方米，厕所。12、钢屋架，579.84平方米，宿舍。13、砖木，256平方米，宿舍。14、钢屋架，692.95平方米。15、钢屋架，445.88平方米，堆料场。16、砖木，332.75平方米。17、砖木，385.8平方米。18、砖木，385.8平方米，宿舍。19、砖木，256平方米，宿舍。《协议书》签订后，由于被告金得利公司和国瑞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经原告催告及职能部门监督检查，2014年10月10日，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邹铁桥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我公司（瑞丽市金得利贸易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26日与陇川县人民政府签订关于在陇川投资兴建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的协议书，截止目前我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投资和生产，给陇川县人民政府造成了重大的损失，请求陇川县人民政府再给予我公司3个月的整改时间（2014年10月至12月），我公司保证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使酒厂正常生产经营。我公司（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郑重作出如下承诺：如果企业不能在规定期限内正常生产经营，或者企业生产经营后又出现停产，或者企业不能逐年（从2015年起）完成协议约定的投资及生产规模，公司将按照协议第十二条承担违约责任（陇川县人民政府按出让价100万元回收土地及签约时地面原附属物）。公司的相关生产设备由公司自行撤走，公司对新建部分附属设施的投入由中介公司评估后由陇川县人民政府按评估价进行补偿，公司的其他投入（如装修、技术投入等）由公司自行承担”。整改期限届满后，被告仍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另查明，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系由邹铁桥自然人独自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6月17日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13万元，投资人邹铁桥认缴113万元，占注册资本100%。2009年7月31日，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变更注册资本登记，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根据盈江中元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由邹铁桥以货币、非货币方式增资188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其中货币资金增资487.2万元，净资产增资1399.8万元，该资产来自于《协议书》约定原陇川县民族小学的房地产。2012年10月10日，邹铁桥因向案外人陈宏、尹加会借款未履行到期债务，导致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的土地及库存酒被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6日查封。2016年5月27日，陇川县人民检察院向陇川县人民政府发出检察建议书和督促起诉意见书，认为云南国瑞酒业公司在取得房产证和土地证后，未按约定投资生产，存在国有资产流失和资不抵债的风险。建议、督促陇川县政府依法提起民事诉讼。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原、被告于2008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被告于2014年10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是否有效？1、原、被告于2008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附条件的民事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约将所出让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产权登记到被告成立的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名下，已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的生产规模始终未达到《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5年内须完成投资5000万元人民币，总生产规模不低于3000吨/年的标准，且被告自2014年10月起因资金链断裂，停止生产至今。邹铁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承诺保证3个月整顿恢复生产，但仍无法再恢复生产，导致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2、被告于2014年10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邹铁桥是金得利公司和国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原告承认未能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完成投资和生产规模，并承诺不能如期整改的法律后果。该《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由于被告的行为和原因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依据《协议书》和《承诺书》，具备法律规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原告要求解除《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二被告是否应共同返还原告49.5亩土地及原有地面附属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协议书》第十二条：“若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重大损失的，甲方按出让价回收土地及现有地面附属物（乙方兴建的地面设施、设备不在之列）。若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对乙方的经济损失给予全额赔偿”。被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投资和生产规模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国家税收的巨额流失，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被告取得了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但基于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的解除，原告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请求返还土地使用权。因此，原告主张返还49.5亩土地及原有地面附属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国瑞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49.5亩土地及原有地面附属物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协议书》第二条明确规定了国瑞公司作为金得利公司运作《协议书》项目的具体实施公司，系由金得利公司法定代表人邹铁桥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邹铁桥，其资产和注册资本均来自于金得利公司和《协议书》约定的财产。其次，邹铁桥作为国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国瑞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所以，国瑞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返还原告资产的义务。二被告的答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对国瑞公司新建部分附属设施的投入，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并主张权利，故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陇川县人民政府与被告瑞丽市金得利贸易有限公司于2008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瑞丽市金得利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陇川县人民政府49.5亩土地（陇国用（2008）第00046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及原有地面附属物（陇房权证〔城子〕第12000075**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建筑面积共计7365.73平方米的19幢房屋）。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瑞丽市金得利贸易有限公司和被告云南国瑞酒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黄 为审 判 员  赵丽红人民陪审员  寸待赞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毛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