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1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恒达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安海菌柄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黄家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钩，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强，男，196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道律，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江恒达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陶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民初2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达陶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明强的仲裁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李明强原先与恒达陶瓷公司确实存在劳动关系，但其于2015年3月已另同福建省晋江市恒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建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该事实除劳动合同外，还有恒达建材公司出具的《证明》、企业投保保险合同等证据为证，且李明强对于其在上述劳动合同中签字的真实性也无异议，可以证明李明强于2015年3月之后是同恒达建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与恒达陶瓷公司不再存在劳动关系。李明强将其原在恒达陶瓷公司工作期间保留的各项材料作为证据用于证明其同恒达陶瓷公司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是不能成立的。二、一审法院未追加恒达建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属遗漏主体，程序违法。恒达建材公司、恒达利陶瓷有限公司、晋江腾达陶瓷有限公司以及恒达陶瓷公司属家族企业，在同一个工业区同一办公楼办公、工厂又相邻，恒达陶瓷公司代上述几个公司代发员工工资，属于人格混同情形，实际上同李明强存在劳动关系的是恒达建材公司，依法应当追加恒达建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才能查清案件事实。李明强辩称，恒达陶瓷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恒达陶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恒达陶瓷公司与李明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明强受雇于恒达陶瓷公司担任品管组组长一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依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应该承担提供职工工资支付凭证、花名册、缴纳社会保险记录、招聘记录、考勤记录的举证责任。李明强主张与恒达陶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提供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明细及业务委托信息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恒达陶瓷公司接受李明强提供的劳动，并向李明强发放劳动报酬，李明强现仍接受恒达陶瓷公司的管理，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恒达陶瓷公司主张与李明强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明强接受其他公司管理，李明强亦未从其他公司处取得报酬，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以及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判决：确认恒达陶瓷公司与李明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恒达陶瓷公司主张李明强于2015年3月与恒达建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恒达建材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为其投雇主责任险，对此提供了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的《雇主责任保险单》、发票、被保险人清单各一份，经审查，其中《雇主责任保险单》内容不完整且发票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保险人清单系单方制作，无被保险人李明强的签字确认，且李明强对此予以否认，故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恒达陶瓷公司主张恒达建材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起至今为李明强缴纳工伤保险，对此提供了参保单位工伤生育职工花名册一份、税务发票六张、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经审查，该员工花名册无出具单位加盖的印章，真实性无法确定，税务发票及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虽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仅可以证实恒达建材公司于2015年11月起至2016年9月之间缴纳工伤保险费总金额的情况，但无法证明有为李明强缴纳工伤保险费及具体的相关情况，对此亦不予采信。李明强主张其于2015年11月因被诊断出疑似尘肺与恒达陶瓷公司发生纠纷，恒达陶瓷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皆发生于双方发生纠纷之后，上述证据系恒达陶瓷公司为了逃避责任与恒达建材公司共同炮制出来，用于应付诉讼，恒达建材公司同恒达陶瓷公司为家族企业，容易取得李明强的身份信息用于办理保险事宜，对此提供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诊断证明书》、《晋江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职业健康检查报告》各一份，经审查，以上证据虽来源合法，真实性能够确认，但仅能够证明其于2015年11月被诊断出疑似尘肺的事实，但无法证明其其他主张。另经查阅一审卷宗，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李明强于2015年12月1日向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李明强与恒达陶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晋劳仲案(2015)1320-1328号裁决书，裁决确认李明强与恒达陶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李明强虽于2015年3月与恒达建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根据双方于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李明强于2015年3月之后仍是接受恒达陶瓷公司的管理，为其提供劳动，恒达陶瓷公司也向李明强发放劳动报酬，可以证实李明强与恒达陶瓷公司现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及李明强同恒达建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的事实。恒达陶瓷公司主张李明强于2015年3月与恒达建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现与恒达陶瓷公司不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与李明强提供的证据所能证实的事实相悖，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恒达陶瓷公司主张其同恒达建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情形，故其代恒达建材公司发放工资，一审法院未追加恒达建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属程序违法，但恒达陶瓷公司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已足以确认李明强现仍是同恒达陶瓷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恒达建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无实际履行，无须追加恒达建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恒达陶瓷公司的上述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恒达陶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晋江恒达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代理审判员  李华蓉代理审判员  黄双英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尽忠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