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106民初2010、2576号 原告（被告）：王圣强，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斌，海南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北路。 负责人：闭道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玉，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圣强与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华海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省仲裁委）于2016年2月21日作出琼劳人仲裁字[2016]第16号仲裁裁决书,王圣强和南华海南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圣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斌、南华海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圣强诉称，国营红华糖厂原为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以下简称红华农场)下属的国有企业，于2006年进行国有企业改制，由红华农场与洋浦南华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南华公司）依照签订合同，将国营红华糖厂整体改制转让给洋浦南华公司，并更名为临高红华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临高红华公司），改制后王圣强被安排至临高红华公司工作，后又被相继安排至洋浦南华公司及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2015年3月12日，南华海南公司与王圣强解除劳动合同，依照每个月5933.8元(53404.2/9=5933.8)的补偿金支付标准和9年工龄的计算标准，向王圣强支付了2006年后在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的经济补偿金53404.2元，但却拒绝支付王圣强在红华农场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王圣强认为，根据实际工作和经济补偿金测算表336项所显示，王圣强于2006年1月1日前在原工作单位的工龄为25年，自2006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12日南华海南公司与王圣强解除劳动合同，王圣强在新单位的工作工龄为9年3个月，因此南华海南公司应按照合并工龄补偿给申请人的经济补偿金金额应为5933.8元×(25+9.5)=204716.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3404.2元，南华海南公司还应向王圣强支付经济补偿金151311.9元。虽经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多次协商要求其支付，但均无果，后王圣强向省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省仲裁委会却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基础上认定南华海南公司“按照申请人的工龄支付了经济补偿”，并以琼劳人仲裁字[2016]第16号裁决书驳回了王圣强要求支付2006年之前经济补偿金的仲裁请求。实际上，王圣强从未领取过2006年前的经济补偿金。王圣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海南省改制关闭破产国有企业职工安置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王圣强至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非因本人原因，现王圣强被解除劳动合同，应由南华海南公司支付在原工作单位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而南华海南公司拒绝按照法律规定向王圣强支付经济补偿金，损害了王圣强的合法权益。为此，王圣强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王圣强和南华海南公司2006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南华海南公司将原告在红华农场的工作年限（见经济补偿金测算表第336项）和在南华海南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工龄；3、南华海南公司根据上述第2项合并计算的工作年限，按照每满一年发给一个月工资（按劳动合同终止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的标准，在扣除已经支付的53404.2元后，一次性再向王圣强支付经济补偿金151311.9元。 南华海南公司辩称，一、王圣强系南华海南公司直属领导企业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南华公司）2009年4月新招聘的员工，王圣强称其系被安排到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且认为自2006年1月1日起与南华海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1、2009年4月14日，王圣强应聘到广西南华公司工作，广西南华公司依据集团人力资源管理条例中有关新招聘员工管理的相关规定，经集团总部报批程序通过后，为其办理了入职手续，并根据集团工作需要，以洋糖集团人字[2009]85号文件的形式向集团工程技术部（海南）发送了《关于王圣强同志工作安排的通知》，确定王圣强的职务为主办技术员（制糖工艺工程师），自2009年4月起按集团总部员工工资发放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向王圣强发放工资报酬。按照广西南华公司的工作安排以及集团人力资源管理条例有关新聘用员工劳动合同管理的相关规定，洋浦南华公司与王圣强第一次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年的劳动合同（即2009年4月15日起至2011年4月14日止），其中试用期为2个月，自2009年4月15日起至2009年6月14日止。2011年4月14日，双方所签订的前述劳动合同期满后，经协商，洋浦南华公司与王圣强又于2011年4月15日第二次签订了合同期限为五年的劳动合同（即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王圣强继续在集团生产技术部任主任技术员一职。2012年3月，由于广西南华公司内部的调整，广西南华公司设立南华海南公司，为了保证各项管理工作的有序衔接，南华海南公司与王圣强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了自签订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的劳动合同，双方并在该劳动合同中约定由南华海南公司承继洋浦南华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与王圣强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原劳动合同解除，王圣强在洋浦南华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在南华海南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合同签订后，南华海南公司与王圣强均遵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015年3月12日，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南华海南公司与王圣强协商一致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书中就劳动合同的解除日期、社保费缴纳截止时间、经济补偿金的计付标准和计付年限等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南华海南公司亦依约向王圣强支付了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按照协议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至2015年3月31日终止。由前述可知，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成立前的洋浦南华公司建立实际用工关系的时间为2009年4月15日，其与洋浦南华公司和南华海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均是各方平等协商一致、王圣强自愿选择的结果；王圣强先后进入洋浦南华公司和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均是依照广西南华公司2008年制定的人力资源管理条例中有关新招聘员工的审批程序和工资发放标准等内容在执行，并不存在王圣强被安排或被调动到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的情况。王圣强称其属于被安排到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且自2006年1月1日起与南华海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无任何事实依据。2、临高红华公司虽为南华海南公司的关联企业，但却是依法注册登记的独立企业法人，依法独立经营、独立核算。其与洋浦南华公司存在隶属关系，但绝非王圣强诉称的系洋浦南华公司更名后的公司。2009年4月，王圣强与洋浦南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洋浦南华公司并不知悉王圣强仍系临高红华公司的待岗职工，王圣强亦未将其已应聘到洋浦南华公司工作的情况告知临高红华公司。正因如此，临高红华公司自2009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仍然按照待岗职工的标准按月向王圣强发放生活费，即王圣强在此期间内一方面仍以临高红华公司待岗职工的身份领取生活费，另一方面又与洋浦南华公司或南华海南公司建立用工关系全额领取工资报酬。按照正常的程序，作为洋浦南华公司的下属企业或南华海南公司的关联企业，临高红华公司如知悉王圣强已受聘洋浦南华公司或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定会停止向王圣强发放生活费并将相关情况上报洋浦南华公司或告知南华海南公司；洋浦南华公司或南华海南公司如在聘用王圣强时知悉王圣强为临高红华公司的待岗职工并领取生活费的情况，或者是直接按照内部调动手续将王圣强调动到洋浦南华公司或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则必定会通知临高红华公司并要求其停止向王圣强发放生活费。然事实却并非如此，这也进一步证明了王圣强并非被安排或被调动到洋浦南华公司或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双方自2009年4月15日起才正式建立用工关系。二、王圣强要求将在红华农场的工作年限（即2006年1月1日之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在南华海南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并额外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王圣强系广西南华公司2009年新聘用的员工，既不存在被调动、被安排到洋浦南华公司或南华海南公司处工作的情况，也不存在我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法释(2013)4号）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况，不具有计付经济补偿金时将原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离职前所在单位工作年限的前提。同时，因我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才开始施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有关经济补偿年限起算日的规定，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法》施行后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合同，如需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年限最早也只能从2008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因此，王圣强主张将2008年1月1日之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年限显然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2、另外，南华海南公司注意到，王圣强系以其提供的《国营红华糖厂经济补偿金测算表》中测算的工龄作为计算应合并工作年限的依据，然该表中测算的工龄不仅包括职工在临高红华糖厂的工作年限，还包括职工在红华农场甚至其他企业的工作年限。按照王圣强的思路，其认为临高红华公司系红华糖厂改制后的企业，应将红华糖厂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至临高红华公司的工作年限，然而，王圣强所依据的前述工龄计算标准却早已超出了职工在红华糖厂的工作年限，王圣强以此来提出合并工作年限的诉求不仅与其陈述自相矛盾，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南华海南公司与王圣强解除劳动关系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双方自愿达成的经济补偿金计付标准和年限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如前所述，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成立前的洋浦南华公司建立用工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09年4月15日，至2015年3月31日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时止，王圣强在南华海南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合计为6年。然因南华海南公司在2014年3月核查关联企业的财务账册时发现自2009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临高红华公司一直在向王圣强发放生活费，作为扣减多发放的这部分生活费的协商条件，南华海南公司同意在王圣强的实际工作年限之外额外增加几年的计付年限，即自其原待岗企业红华糖业成立当年（2006年）起开始为王圣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年限，并在王圣强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5447.92元的基础上上调到5621.49元／月计算。可见，无论是经济补偿金的月计付标准，还是计付年限，南华海南公司均是高于法定的标准在计算，这也是南华海南公司充分考虑职工为企业所作贡献的结果，双方在此基础上而达成了经济补偿金支付数额的协议应为合法有效，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南华海南公司和王圣强应共同遵照执行。现南华海南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向王圣强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王圣强在已领取该经济补偿金后对协议约定的计付标准和数额予以否定，无视客观事实而提出合并计算工作年限、额外支付经济补偿金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王圣强的全部诉讼请求。 南华海南公司诉称，一、王圣强系南华海南公司直属领导企业广西南华公司2009年4月新招聘的员工，在此之前与南华海南公司或广西南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09年4月14日，王圣强应聘到广西南华公司工作，广西南华公司依据集团人力资源管理条例中有关新招聘员工管理的相关规定，为其办理了入职手续，并根据集团工作需要，以洋糖集团人字[2009]85号文件的形式向集团工程技术部（海南）发送了《关于王圣强同志工作安排的通知》，确定王圣强的职务为主办技术员（制糖工艺工程师），自2009年4月起按集团总部员工工资发放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向王圣强发放工资报酬。按照广西南华公司的工作安排以及集团人力资源管理条例有关新聘用员工劳动合同管理的相关规定，在王圣强经过体检等新招聘人员必备入职环节后，广西南华公司的关联企业洋浦南华公司与王圣强第一次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年的劳动合同（即2009年4月15日起至2011年4月14日止），其中试用期为2个月，自2009年4月15日起至2009年6月14日止。2011年4月14日，双方所签订的前述劳动合同期满后，经协商，洋浦南华公司与王圣强又于2011年4月15日第二次签订了合同期限为五年的劳动合同（即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王圣强继续在集团生产技术部任主任技术员一职。2012年3月，由于广西南华公司内部的调整，广西南华公司设立南华海南公司，为了保证各项管理工作的有序衔接，南华海南公司与王圣强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了自签订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的劳动合同，双方并在该劳动合同中约定由南华海南公司承继洋浦南华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与王圣强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原劳动合同解除，王圣强在洋浦南华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在南华海南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合同签订后，南华海南公司与王圣强均遵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015年3月12日，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南华海南公司与王圣强协商一致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书中就劳动合同的解除日期、社保费缴纳截止时间、经济补偿金的计付标准和计付年限等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南华海南公司亦依约向王圣强支付了相应的经济补偿金。按照协议约定，双方的劳动关系至2015年3月31日终止。由前述可知，2012年3月南华海南公司才注册成立，在此之前，王圣强不可能与南华海南公司存在任何用工关系。事实上，王圣强在此之前是与广西南华公司的关联企业洋浦南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且王圣强与洋浦南华公司建立实际用工关系的时间为2009年4月15日，在2009年4月15日之前，王圣强从未向洋浦南华公司提供劳动，双方无任何事实用工关系。鉴于此，2009年4月15日之前王圣强与广西南华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不存在王圣强被安排到洋浦南华公司工作的情况，王圣强与洋浦南华公司的劳动关系应自双方自愿协商签订劳动合同时起算。1、如前所述，王圣强入职洋浦南华公司工作系双方协商一致、自愿选择的结果，且完全是依照集团2008年制定的人力资源管理条例中有关新招聘员工的审批程序和工资发放标准等内容在执行，不同于集团内部调动或安排工作的程序规定，因此，本案不存在王圣强被安排或被调动到洋浦南华公司工作的情况。2、据南华海南公司所知，2006年临高红华公司注册成立后，王圣强自愿从红华糖厂到临高红华公司工作，后作为临高红华公司的待岗职工，一直从临高红华公司按月领取生活费到2014年3月。虽然临高红华公司系洋浦南华公司出资设立的公司，但一方面临高红华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独立企业法人，独立享有泫人权利、履行法人义务；另一方面王圣强在2009年4月应聘到洋浦南华公司处工作时，洋浦南华公司并不知悉王圣强仍系临高红华公司的待岗职，王圣强亦未将其已应聘到洋浦南华公司工作的情况告知临高红华公司。正因如此，临高红华公司自2009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仍然按照待岗职工的标准按月向王圣强发放生活费，即王圣强在此期间内一方面仍以临高红华公司待岗职工的身份领取生活费，另一方面又与洋浦南华公司或南华海南公司建立用工关系全额领取工资报酬。以上事实证明，虽然王圣强的原工作单位临高红华公司与南华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王圣强并不存在从临高红华公司被安排或被调动到洋浦南华公司工作的情况，王圣强与洋浦南华公司的劳动关系应自双方自愿协商签订劳动合同时即2009年4月15日起算。鉴于以上两点，本案当然也就不存在王圣强从红华糖厂被安排到洋浦南华公司工作的情况。综上所述，王圣强系集团2009年新招聘员工，集团在招聘王圣强时根本不知其仍为临高红华公司待岗人员，当然也就从未以内部调动或安排的方式将王圣强调入集团或关联企业工作，本案不存在王圣强从临高红华公司或红华糖厂被安排到洋浦南华公司工作的情况。然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未能查清相关事实的基础上，确认王圣强系于2006年由红华糖厂被安排到南华公司工作，并在琼劳人仲裁字[2016]第16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裁决内容中确认王圣强自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14日期间与南华海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南华海南公司认为该裁决内容与事实不符。为了维护南华海南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南华海南公司与王圣强自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圣强承担。 王圣强辩称，王圣强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从2012年3月15日开始计算，因此对南华海南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双方在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劳动关系，但这期间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工龄。 经审理查明，王圣强原系海南省国营红华糖厂（以下简称红华糖厂）职工，1980年12月参加工作。2006年4月21日，红华糖厂进行国有企业改革，其所属单位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与洋浦南华公司签订《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职工安置合同》，主要约定：“洋浦南华公司整体受让红华糖厂的国有资产，负责妥善安置红华糖厂的职工；洋浦南华公司采取聘用的方式留用红华糖厂的职工，安排在受让后的红华糖厂就业，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或与职工协商一致变更劳动合同。由洋浦南华公司安置的红华糖厂职工，其原劳动关系不变，不解除劳动合同，不进行身份置换，仍保留其国有企业职工身份不变，仍为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职工，与洋浦南华公司称为劳务关系。根据职工在企业的不间断工作年限测算经济补偿金。”《红华糖厂职工经济补偿金测算表》中载明，王圣强工龄为25年，经济补偿金是14475元。2009年4月15日，王圣强与洋浦南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为2009年4月15日至2011年4月14日。2011年4月15日，王圣强与洋浦南华公司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为2011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 南华海南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日，隶属于广西南华公司。2012年3月15日，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主要约定：“劳动期限为2012年3月15日至2016年4月14日，王圣强与洋浦南华公司原签订的劳动合同于本劳动合同签订后解除，双方劳动权利义务终止，洋浦南华公司对王圣强的劳动权利义务由南华海南公司继承，王圣强在洋浦南华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南华海南公司的工作年限”。 2015年3月12日，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1.经双方协商一致，劳动合同于2015年3月31日解除，该日期起王圣强不再上班。2.南华海南公司支付王圣强工资至2015年3月31日，社会保险缴纳至2015年3月。南华海南公司应向王圣强支付经济补偿金53404.2元，鉴于王圣强在南华海南公司工作期间，南华海南公司下属关联企业于2009年4月至2014年3月仍支付王圣强生活费等共计18046.95元，王圣强同意扣减多支付的上述费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南华海南公司实际只需支付王圣强35357.25元。3.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后，双方所有的劳动权利义务了结，双方不再就劳动报酬、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经济补偿、赔偿等事项提出争议。4.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南华海南公司依约向王圣强支付了经济补偿金。 另查明，2015年12月7日，王圣强向省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事项与王圣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一致。省仲裁委于2016年2月21日作出琼劳人仲裁字[2016]第16号仲裁裁决：一、确认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自2006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王圣强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 以上事实有《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职工安置合同》、《红华糖厂职工经济补偿金测算表》、《劳动合同书》、《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琼劳人仲裁字[2016]第16号《仲裁裁决书》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14日期间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圣强主张自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14日期间与洋浦南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提供证明予以证实。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圣强原系红华糖厂职工，2006年4月21日，红华糖厂进行国有企业改革，其所属单位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与洋浦南华公司签订的《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职工安置合同》约定，由洋浦南华公司负责妥善安置包括王圣强在内的红华糖厂职工，王圣强与红华糖厂原劳动关系不变，不解除劳动合同，王圣强仍为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职工，其与洋浦南华公司称为劳务关系。2009年4月15日，王圣强与洋浦南华公司签订了第一份《劳动合同书》。王圣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2009年4月15日之前，其与洋浦南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认定王圣强与洋浦南华公司劳动关系开始于2009年4月15日。2012年3月15日，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洋浦南华公司对王圣强的劳动权利义务由南华海南公司继承，王圣强在洋浦南华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南华海南公司的工作年限，故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的劳动关系应开始于2009年4月15日。王圣强主张双方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王圣强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工龄的问题。2006年4月21日，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与洋浦南华公司签订的《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职工安置合同》明确约定：根据职工在企业的不间断工作年限测算经济补偿金，并计算出王圣强的工龄为25年，经济补偿金是144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王圣强在解除劳动合同计算经济补偿时，其工作年限不应当包括在海南省国营红华农场的工作年限。三、关于王圣强主张额外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2015年3月12日，王圣强与南华海南公司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遵守。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协议书在双方签名盖章后生效，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后，双方所有的劳动权利义务了结，双方不再就劳动报酬、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经济补偿、赔偿等事项提出争议。”南华海南公司已依约向王圣强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履行协议的义务，王圣强现主张南华海南公司支付其他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王圣强与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自2006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确认王圣强与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自2009年4月15日至2015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 三、驳回王圣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圣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宏业 人民陪审员  邢益长 人民陪审员  常 菲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余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