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2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和勇，安徽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乐薇，安徽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保，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强，男，198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以上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进，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管桂琴，女，197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杨金因与被上诉人吴海保、赵文强、原审被告管桂琴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2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和勇、马乐薇、被上诉人吴海保、赵文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管桂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吴海保、赵文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费用由吴海保、赵文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杨金作为一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中十冶蚌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蚌埠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2016年2月7日《补充协议》系中十冶蚌埠公司与赵文强签订，协议内容明确了中十冶蚌埠公司欠赵文强工程款。杨金是中十冶蚌埠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与吴海保、赵文强签订的协议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并且该工程与杨金个人无关。2、本案应以《补充协议》为履行标准。根据协议约定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中十冶蚌埠公司没有违约。2015年2月18日杨金与赵文强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仅约定杨金应承担向赵文强、吴海保支付剩余200万元工程款的责任及付款方式、付款时间，但该协议没有对债务承担进行具体约定，也没有明确的债务，该协议约定不明而无法履行。双方应当以2016年2月7日的《补充协议》为履行标准。该协议约定工程款的给付以管委会支付的利息到账为支付条件，而管委会应支付的利息未付，导致中十冶蚌埠公司不能支付赵文强工程款，中十冶蚌埠公司并无违约行为。3、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以月息1%的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吴海保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能作为一审原告参加诉讼。本案债权债务的产生是根据赵文强与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蚌埠项目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承包合同》。吴海保不是合同主体。赵文强、吴海保之间的关系与杨金无关，与本案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吴海保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吴海保、赵文强辩称，1、2015年2月18日，杨金与吴海保、赵文强签订协议。随后，杨金个人向吴海保、赵文强二人分别还款48000元、279000元等行为，与2015年2月18日的协议内容相互印证，杨金与吴海保、赵文强之间建立了新的债务承担法律关系，杨金关于其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不成立。2、2016年2月7日的《补充协议》无效，应按照2015年2月18日的协议履行。2015年2月18日，杨金与吴海保、赵文强之间建立了新的债务承担法律关系。吴海保、赵文强是协议的同一方当事人，系杨金的共同债权人。2016年2月7日的《补充协议》由债权人之一的赵文强与中十冶蚌埠公司签订，而中十冶蚌埠公司不是2015年2月18日签订的债务承担协议的主体，无权签订补充协议，且赵文强也无权对属于吴海保、赵文强享有的共同债权进行处分，同时该补充协议约定另一债权人吴海保不享有此债权的追讨，损害了吴海保的合法权益，事后亦未得到吴海保的追认，故该补充协议无效，吴海保、赵文强不受该补充协议的约束。3、吴海保主体适格。吴海保作为债务承担合同的主体是有原因的，虽与原债务人中十冶蚌埠公司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承包合同》的只有赵文强，但实际履行该合同的主体是吴海保、赵文强，赵文强对此表示认可，而杨金作为原债务人中十冶蚌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对此是知情的。且在债务承担合同签订后，杨金向吴海保还款的行为亦能证明吴海保的债权人身份。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管桂琴未答辩。吴海保、赵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金、管桂琴共同向吴海保、赵文强偿还债务本金1880547元、支付利息302407元（暂计算至2016年6月1日，之后以1880547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杨金、管桂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8日，赵文强、吴海保（乙方）与杨金（甲方）签订协议一份（以下简称2月18日协议），内容如下：经双方协商，为解决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乙方工程欠款约贰佰万元（￥2000000）（乙方必须先支付完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工程总价伍佰万元整，已付约叁佰万元，现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以合肥新站区临泉路橘郡万绿园G幢607室作价壹佰叁拾万元整抵扣乙方工程款，房屋中沙发、跑步机归甲方搬走，其余东西归乙方（小东西除外），2015年3月15日前交付使用。甲方必须于2015年6月1日前还清此房贷款，协助乙方过户，过户费用由乙方负责，如因甲方原因不能及时过户，甲方应承担壹佰叁拾万元每月2%罚款。2、甲方于2015年3月1日前转账付拾万元现金，2015年3月5日付20万工程款，余款于2015年6月1日前付清，如果未付清，未付部分按2%计息（月息）。协议签订后，杨金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过户手续。杨金陆续向吴海保、赵文强账户转款共计327000元（其中付赵文强账户279000元：2015年3月1日还款25000元、2015年3月25日还款20000元、2015年4月11日还款2000元、2015年4月18日还款20000元、2015年5月6日还款12000元、2015年7月10日还款20000元、2015年7月14日还款70000元、2015年8月11日还款30000元、2015年11月18日还款60000元、2016年1月30日还款10000元、2016年4月18日还款10000元；付吴海保账户48000元：2015年6月5日还款30000元、2015年7月10日还款5000元、2015年7月28日还款5000元、2015年9月11日还款8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杨金与管桂琴系夫妻关系，案争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案争债务系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工程欠款，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吴海保与杨金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首先，2月18日协议显示签订主体甲方为杨金，乙方为赵文强、吴海保，并无“中十冶蚌埠公司”字样或者公章，未能体现中十冶蚌埠公司有承担案涉债务的意思表示，杨金主张其系以中十冶蚌埠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吴海保、赵文强签订协议，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从协议内容来看，杨金自愿以其个人名下房产抵偿部分债务，对剩余欠款金额及还款期限、还款利息亦向吴海保、赵文强明确承诺，且协议订立后偿还的327000元均是由其个人账户支付；再次，杨金认为吴海保非合同债权人，但未对2月18日协议中债权人一方落款处为何有吴海保的签名及手印做出合理解释。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案争债务无论此前的债权、债务人是谁，根据2月18日协议的内容及此后杨金的还款事实，足以证明双方通过2月18日协议的订立已经对该债务产生的由来、权利义务主体、欠款金额以及还款方式、期限等明确加以约定，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吴海保、赵文强以此协议作为债权凭证向杨金主张债权，双方主体均无不当，杨金此节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二：《补充协议》是否有效，能否约束吴海保？共同债权人中的任何一方未经其他权利人同意无权任意处分共有债权，更无权利与他人协议约定消灭共同债权人的债权人资格，此为法律对共有债权的应有保护。如上所述，双方在2月18日协议中对权利义务主体及欠款金额、付款条件等均已做出明确约定，而此后作为债权人之一的赵文强与第三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对属于吴海保、赵文强享有的共同债权进行处分并且约定另一债权人吴海保不享有此债权的追讨，因协议中未见有吴海保的签名，事后亦未得到吴海保的追认，该协议依法未能生效，吴海保不应受该《补充协议》的约束。即便吴海保、赵文强系合伙关系，法律亦无规定合伙人可以任意处分属于合伙人共有的债权。故杨金主张吴海保、赵文强系合伙关系故《补充协议》已经生效并以此《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主张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以及吴海保不具有债权人资格，无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综上，吴海保、赵文强主张杨金依照2月18日协议的内容支付剩余欠款并支付利息，予以支持。关于杨金已付款及欠付款金额，认定如下：双方确认至2月18日协议订立之日的欠款总额为500万元，杨金提交的付款凭证能够证明的付款金额为：截至2月18日协议签订之日已付款3028666元，此后付款金额为327000元，合计3355666元，吴海保、赵文强对此金额不持异议，予以确认。杨金主张的其他付款金额因未能提供有效付款凭证为证，不予确认。协议约定用以抵偿130万元债务的“合肥新站区临泉路橘郡万绿园G4幢607室”房屋产权因未在约定期限内转移登记至吴海保、赵文强名下，现吴海保、赵文强请求杨金以货币形式履行付款义务，予以准许。吴海保、赵文强请求杨金按照2月18日协议约定的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海保、赵文强主张杨金2月18日以后的付款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予以抵扣，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法予以准许。按此计算方式，结合杨金还款的时间、金额，经计算截至2016年12月20日，杨金尚欠吴海保、赵文强本金1835549元及利息520179元。杨金与管桂琴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金、管桂琴共同支付吴海保、赵文强工程款本金1835549元；二、杨金、管桂琴共同支付吴海保、赵文强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2月20日为520179元，此后以183554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上列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4260元减半收取121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130元，由杨金、管桂琴负担。二审中，杨金提交以下证据：情况说明一份。证明：1、杨金主体资格不适格。2、案涉债权债务应由中十冶蚌埠公司承担。吴海保、赵文强质证认为：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不满足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中十冶蚌埠公司系杨金个人控制的，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二审中，吴海保、赵文强、管桂琴均未提交新证据。情况说明属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其上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说明的内容与2015年2月18日协议的内容不吻合，本院对杨金提交的情况说明不予确认。二审查明：2016年2月7日，中十冶蚌埠公司与赵文强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根据2015年2月18日双方协议，经协商计算截至到2016年5月1日，杨金代表中十冶蚌埠公司欠赵文强工程款本息合计壹佰捌拾陆万元（1860000.00），该《补充协议》对款项支付计划、支付方式及利息标准等亦作出约定。杨金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金与赵文强、吴海保于2015年2月18日达成的协议是协议订立主体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对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所涉工程欠款的还款主体、支付数额、支付时间及还款方式作出明确约定，该协议实质是对相关债务如何进行承担与履行作出约定，相关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看，还款的主体是杨金，赵文强、吴海保是共同债权人，未有杨金代表中十冶蚌埠公司作出承担债务的表意。从该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看，自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杨金陆续分别向吴海保、赵文强账户转款，部分履行了上述协议约定的还款内容。虽中十冶蚌埠公司与赵文强于2016年2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但综观该份《补充协议》的内容，相较于2015年2月18日的协议，从合同订立主体、尚欠款项数额、还款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均进行了变更，2015年2月18日协议的订立主体债权人之一吴海保并未对该份《补充协议》进行确认，原协议确定的共同债权人之一的赵文强无权代表吴海保对相关的权利义务作出变更的意思表示。2016年2月7日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对吴海保无约束力，该份协议没有从实质上替代2015年2月18日的协议。吴海保、赵文强根据2015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提起本案诉讼，有事实依据，吴海保的原告主体适格。吴海保、赵文强主张杨金偿还债务本金及利息的诉请，符合2015年2月18日协议的约定，杨金作为债务承担方，在本案中的被告主体适格。因2015年2月18日的协议明确约定了2%的计息标准，一审法院按照此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依据，杨金认为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月1%标准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0元，由上诉人杨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张 健审判员  程亚娟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邓金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