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203刑初24号公诉机关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近亲属田某，女，198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宝鸡市人，现住宝鸡市金台区，系被害人田某甲之女。委托代理人李岐，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建雄，男，197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籍贯及出生地陕西省铜川市，户籍所在地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现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6日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世锋，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印检诉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雄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的近亲属田某向本院提起对被告人陈建雄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一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田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岐、被告人陈建雄及其辩护人王世锋到庭参加诉��。庭审后，陈建雄与田某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由陈建雄向田某赔偿各种经济损失总计13万元，已支付。现已审理终结。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5日晚9时许，被告人陈建雄酒后到某小区门口的麻将馆内滋事，麻将馆老板田某甲驱赶陈建雄，二人发生争吵，随后二人在某小区大门口的花坛处产生肢体冲突，被害人田某甲倒地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田某甲生前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其生前情绪激动、体力活动加剧、所受外伤等是冠心病猝死诱发因素。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建雄酒后滋事，引发被害人与其产生口角，继而发展为肢体冲突，后造成被害人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经鉴定，死者田某甲生前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其生前情绪激动、体力活动加剧、所受外伤等是冠心病猝死诱发因素。被告人引发矛盾、与被害人肢体冲突的行为是被害人死亡的诱因，故陈建雄的行为与田某甲的死亡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建雄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近亲属及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明显具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法医学尸检书及视频、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剧烈殴打行为，且殴打强度大，击打部位是胸部，从被害人脸部的伤也可证明被告人对被害人脸部进行剧烈击打，被告人明知对被害人的击打行为会造成对被害人身体受伤的情况，仍然进行殴打，被告人主观上具��主观故意；2、被告人确实伤害了被害人的身体，本案中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对被害人的击打行为是被害人死亡的原因；3、被告人的击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认为，该事件系意外事件，其不构成犯罪，其和被害人是邻居，经常去被害人处打麻将，不知道被害人患病，被害人和另一个人对其也进行了殴打，其愿尽最大能力补偿。辩护人认为，公诉人指控的罪名及被害人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均缺乏依据，不能成立。1、本案中确实存在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但这个结果是被告人和被害人均想不到也不愿意发生的结果，故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被告人主观上既无过失也无故意，因为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被告人无法预见的，应属刑法上的意外事件。我国刑法16条规定：行为虽在客观上造成损害结果，但不是出于行为人的故意或过失，而是由于不能预见的原因所引起的，不认为是犯罪，这也是刑法理论中无罪过的意外事件，结合本案，法医鉴定结论可看到被害人死亡是由于冠心病猝死，被告人的行为只是参与了其中的诱发因素，因果关系是指引起与被引起有规律的关系，二人扭打不会引起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公诉人指控的过失致人死亡罪与意外事件有很多相似之处，但区分这两者的关键之处在于：行为人在当时的情况下，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是否应当预见，如果应当预见由于疏忽大意的过失而没预见，则属于过失致人死亡，如果是由于不能预见的原因则是意外事件，行为人不应负责���通过法医鉴定结论可看到，被害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病变达到四级且存在陈旧性梗死灶，冠状动脉堵塞严重，严重供血不足，这是被告人无法预见的情况，作为正常人，扭打两下，发生争吵不会导致死亡的结果，本案案发之时，被告人作为与打麻将的邻居关系及与被害人熟悉的情况，从被告本意来说不愿意发生这样的结果，若说被害人没有冠心病的事实，则本案就不会发生，因此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过失，更不存在故意，应属于意外事件。请合议庭综合证据客观公正评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5日21时许，被告人陈建雄酒后到某小区门口由田某甲经营的麻将馆内看别人打牌，因扰乱别人打牌，被田某甲驱赶，二人发生争吵，随后在某小区大门口的花坛处互相厮打，致被害人田某甲倒地。田某甲之弟田某乙于2016年11月5日21时20分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救护车于21时26分抵达现场，后将田某甲送往医院救治，接诊时，田某甲的体温、脉搏、呼吸、血压测不到，意识丧失，瞳孔对光反应消失，皮肤苍白、颈软、口唇紫绀，初步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田某甲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2时死亡。经陕西省铜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田某甲生前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其生前情绪激动、体力活动加剧、所受外伤等是冠心病猝死诱发因素。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建雄赔偿了田某人民币40000元，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陈建雄与被害人亲属田某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由陈建雄赔偿田某因田某甲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130000元（包含已经给付的人民币40000元），以上赔偿款已支付。田某自愿对陈建雄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能够充分考虑陈建雄积极的赔偿态度，并结合其它对陈建雄本人有利的量刑情节，在法律允许的限度内对陈建雄从轻处罚。再查明，印台公安分局2016年11月5日22时接到田某甲被伤害致死一案，随即展开调查，确定嫌疑人系陈建雄，民警于2016年11月6日零时许将正在家中睡觉的陈建雄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110报警情况受理、处理登记表、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1月5日22时15分许，被害人的兄弟田某乙报案称，印台区某小区有人打架，伤者正在某医院抢救。接警后，民警于22时16分出警，到某医院，被害人田某甲已死亡。田某乙于2016年11月6日书写报案材料，称2016年11月5日21时许，陈建雄酒后到其哥开的棋牌室搅和，后与其哥发生争吵，二人后在某小区门口发生撕打，其哥倒地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6日对陈建雄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及照片证明，2016年11月5日22时10分-11月6日9时30分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铜川市印台区某小区入口北侧，某小区共有两座居民楼，北侧为3号楼，南侧为4号楼，临街第一层均为临街门面房。中心现场位于该小区入口处北侧花坛处。花坛内种有植物，无其他异常。花坛前有一处空地，距离人行道沿172cm，该处空地与北侧3号楼门面房地面有两级台阶，台阶高为37cm、44cm，空地处为水泥地面，台阶和地面处未见异常。3号楼门面房南端第一个房间为麻将馆，麻将馆大门朝西，门头招牌为卖管材的“伟星管”。麻将馆门口处北侧地��放有3个自制木质小板凳和一个塑料垃圾桶，门口地面南侧地面放有2个自制木质小板凳和一个棋盘，板凳和垃圾桶内均无异常。麻将馆门口处的平台宽151cm,平台与门前的人行道之间有两级台阶，台阶高分别为30cm、15cm,麻将馆门前平台及门前人行道地面均无异常情况。麻将馆有一道卷闸门和一道推拉式玻璃门，内无异常。勘验时对麻将馆门外南北两侧4个木质小板凳提取，技术人员对板凳初步处理，发现板凳无异常情况，故未将提取情况、及木凳随案移送。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陈建雄辨认出被害人的麻将馆及与被害人厮打的地点即麻将馆南侧小区门口花坛处。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田某乙辨认出2016年11月5日晚上与其哥打架的人是被告人陈建雄。陈建雄辨认出2016年11月5日晚上与其打架的麻��馆老板是被害人田某甲，给田某甲帮忙摁他头的是田某乙。5、现场监控视频、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某小区调取监控，2016年11月5日晚20：59：30许，视频中某小区大门口出现被害人及陈建雄。20:59:30许，被害人和被告人在花坛开始站着厮打，后厮打到花坛处。21:00:50许，被害人倒地，被告人坐在花坛上，直到救护车来被告人还在花坛边坐着。6、120急救派车单、急救病历卡、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田某甲之弟田某乙于2016年11月5日21时20分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救护车于21时26分抵达现场，后将田某甲送往医院救治，接诊时，田某甲的体温、脉搏、呼吸、血压测不到，意识丧失，瞳孔对光反应消失，皮肤苍白、颈软、口唇紫绀，初步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田某甲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2时死亡。7、张某证言证明，其系某医院急诊科医生，案发当晚9时20分，急诊科接到120电话，某小区有人昏倒，张某乘救护车到某小区时，在小区花坛前边半躺着一个60多岁的男子，他弟弟抱着他，掐他人中，病人是昏迷状，将病人抬上救护车检查，病人瞳孔已经散大，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病人是田某甲，男，60多岁。抢救病人时，见到病人脸上及手臂上有擦伤，病人呈昏迷状，瞳孔散大，未见其他伤情。8、法医学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毒物检验报告、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资质、办案说明证明，经陕西省铜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生前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其生前情绪激动，体力活动加剧，所受外伤等是冠心病猝死诱发因素。其中，死者前额中部2.0cmx0.2cm皮肤擦挫伤、左颧��1.8cmx1.0cm、0.6cmx0.3cm两处皮肤挫伤、左手食指掌指关节背侧及右手食指第一指节背侧皮肤挫伤、右手中指掌指关节背侧皮肤擦伤，以上损伤符合徒手打击或磕碰形成特征，损伤程度轻微，不足以致死。9、提取笔录、DNA鉴定书、鉴定资质证明，田某甲为田某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76%。10、田某乙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之弟。2016年11月5日20时50分许，陈建雄酒后进到其哥田某甲的开的棋牌室，趴到打麻将的人后面说人家牌，打牌的人不高兴，让陈建雄走，陈不走，打麻将的人给其哥使眼色，让把陈建雄弄走。他哥叫陈建雄出去，陈不出去，还说在这地方还没人敢让他出去，陈建雄叫其哥跟他出去，其哥说出去你想咋，跟陈建雄出了棋牌室，在门口台阶下面，陈建雄说在这还没人敢赶他，��哥说今天就赶你了能咋，二人说的不高兴了，然后就撕扯到了小区大门口北边的花坛处，他俩相互用拳头在对方身上打了两三下，他让俩人别打了，他们没停，撕扯着陈建雄坐在花坛上，左手搂着其哥脖子，右拳在其哥胸口打了好几下，其哥嘴里还说今天我就把你赶出去了，陈建雄又在其哥胸口打了一下，然后一松手，其哥踉跄着往后就倒在地上。其赶紧过去看其哥，其哥仰卧着，脚朝东，当时都意识不清醒了，其喊着其哥没动，其又掐其哥人中，还是没反应，其到花坛那儿就在陈建雄腰上打了两下，并说今天其哥要有事跟陈建雄没完，其又掐其哥人中，人一直没反应，其21时12分打了120，这时，其发现棋牌室的人都出来了，过了十分钟，救护车来了，其抬其哥上救护车去了医院，不清楚陈建雄去哪儿了。到某医院，大夫检查后说其哥不行了，在救护车上瞳孔已经��大了。案发时，其哥穿深色外套，陈建雄上身穿一件红色衣服。田某乙2016年12月6日证言还证明：其是在其哥和陈建雄出去约一分钟后才出去的，其在麻将馆那一分钟也没听见外面有什么动静，其出去后看见其哥和陈建雄在麻将馆门口夺凳子，其过去把凳子夺下来，后陈建雄和其哥俩人又撕打在一起到了某小区大门口那里，其未看见陈建雄用凳子打其哥。11、张某甲证言证明，其在某小区居住。2016年11月5日晚上其与邻居贾某、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女的、一个铁路上的男的四人在小区门口“伟星管”门面房麻将馆里靠门口的桌子上打牌，打到8点半左右，邻居陈建雄喝大了来麻将馆胡搅，见人胡开玩笑，把旁边看打牌的邻居都搅走了，屋里剩下他们四个打牌的和老板兄弟俩，还有陈建雄。这时，陈建雄又开始搅贾某，老板兄弟俩见陈建雄喝多了让陈赶快回家，陈建雄走到门口说了句不好听的话，老板听了不愿意，就和陈建雄吵了起来，吵着就和陈建雄、老板弟弟三人出去了。张某甲听见外面吵了二、三分钟就没动静了，铁路上的男的、贾某、张某甲和那个女的先后出去看，张某甲看见老板倒在地上，老板弟弟掐老板人中，老板没啥反应，陈建雄坐在小区门口花坛沿上，过了几分钟，120车来把老板拉走了，张某甲也回家了。打牌四人就座的位置：张某甲坐北朝南，张某甲对面是铁路上的，那个女的坐东朝西，对着门，贾某在那女的对面。老板有六十多岁，案发时穿蓝裤子、黑毛衣。陈建雄四十多岁，特别爱喝酒，经常喝完酒去麻将馆胡搅。陈建雄和老板在屋里吵架时是在张某甲背后，有无动手张某甲没看见。2017年4月9日证言证明，陈建雄是其小区业主代表，有时爱喝酒，不爱惹事，嘴比较碎叨，说话不太注意，张某甲以前没见过陈建雄酒后去麻将馆闹，该麻将馆开了没多长时间。12、郭某证言证明，其系铜川某车务单位职工，在某小区居住。案发当晚8点左右，其和邻居贾某、一个女的、一个40岁左右的男的在“伟星管”麻将馆坐在靠门口的桌子打麻将，九点左右时，小区的叫建雄的喝大了来麻将馆趁着酒劲胡搅，和别人开玩笑，旁边看打牌的人见建雄喝多了都走了，就剩下四个打牌的人和老板兄弟俩，陈建雄继续搅和，说他们这个打的不对，那个打的不对，老板嫌建雄影响打牌就让建雄回家，建雄就往门外走，嘴里说了句什么，老板问他说啥哩，建雄又返回来，说咋了，说着走到老板跟前，用拳头在老板胸前打了一下，看样子力量不大。打完后，建雄往外走，老板随后���着说“你有多厉害，你能把我咋”，说着跟着建雄出去了，老板弟弟也出去了。紧接着，郭某听见外面有打架声音，打了一、二分钟就不打了，打牌的四人赶快出去看，老板在他弟弟腿上躺着，老板弟弟掐他哥人中，老板一动不动，无意识，建雄坐在小区门口花坛沿上，这时，老板弟弟打了120，过了几分钟，120就来了，抬老板上车后，给老板做了心肺复苏急救，把老板拉走，打牌的其他三人回家，陈建雄拉着郭某不让走，让郭某给他作证，说老板兄弟俩打他了，郭某说“我没看见打你，但现在只看见你嘴里有血，别的作不成证”。建雄粘了郭某约一个小时左右，郭才回家。2017年3月29日证言证明：陈建雄系小区业主代表，平时挺热心，有时爱喝酒，一喝酒就爱拉着人家唠叨说话。以前，陈建雄喝了酒没在该麻将馆��过。13、路某证言证明，其在某小区居住，案发当晚8点多起和张某甲、贾某、一个铁路上的男的一起在小区门口“伟星管”门面房里靠门口的桌子上打牌，快9点时，小区的建雄酒后来了，一进来看他们打牌和别人胡开玩笑，过了一会儿，旁边看牌的人都回家了，就剩下四个打麻将的人、老板及老板的弟弟、建雄，老板见建雄影响他们打牌，不知和建雄说什么后，老板兄弟俩和建雄就出去了。后他们打了几把牌，听见老板弟弟在外面打120，四人就出门看，路某看见麻将馆老板在花坛旁边的地上躺着，头在他弟弟腿上，老板弟弟一手掐他哥人中，一手打120，建雄坐在花坛沿上，他们四人站在门口，过了几分钟，120来了，老板弟弟帮忙把老板抬上车就走了，建雄还在小区门口站着，路某就回家了。老板兄弟俩���否与被告人打架其不清楚。老板年龄有五六十岁。14、贾某证言证明，其居住某小区。案发当晚九点左右，其和小区的张某甲、还有一男一女在楼下麻将馆靠门口的桌子打麻将，陈建雄喝大了来麻将馆胡搅和，把周围看牌的人都搅和走了，然后又在贾某身后搅和，麻将馆老板说让陈建雄出去，懒得理陈，陈建雄听见老板说他，就过去了，有些不高兴，说了什么贾某记不清了，贾某低头打牌时，后听见“嗵”的一声，在人身上打的声音，后陈建雄往外走了，老板和他弟弟就跟着出去了。贾某听见外面吵架，具体吵什么没听清，过了一、二分钟打完那把牌后四人出去看，贾某看见老板躺在花坛前，老板弟弟扶着掐老板人中，老板不动，陈建雄在花坛边上坐着，老板弟弟说陈建雄胡搅的事情，陈建雄说“你也不看谁也敢惹”，过了一会儿，救护车来把老板拉到车上做心肺复苏抢救，然后就拉走了。15、陈建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5日晚上9时许，其酒后到某小区3号楼下被害人的麻将馆（门头上挂“伟星管”牌子）去看别人打麻将，他们小区的几个人在打麻将，他坐在旁边看，开玩笑说在铁路上工作的男的是“青铜器”，又来送钱了，其喝多了，在边上胡搅，老板不高兴让他出去，让他滚，他有些不高兴，和老板发生争吵，老板把他往门外推，他喝多了，记不清是怎么出去的，在小区门口花坛那他和老板有了肢体冲突，老板把他的头压到花坛上，还有个小伙（结合辨认，该小伙指的是田某乙）也压他的头，俩人用拳头在他头上乱打，他就拳头乱抡反抗，打上谁没���没看清，然后麻将馆老板就倒地了，那小伙在他嘴上打了两拳就报警了，然后他就回家了，晚上民警带走他了。他在看守所，刑警第三次提审他的时候他才知道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他进看守所的时候额头上有个大包，门牙一颗活动，在看守所的时候断了。案发时，他穿灰色西服、蓝色裤子。他经常去麻将馆，与麻将馆老板平时见面很熟，但不知道老板叫啥名字，老板有六七十岁。16、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害人及被告人的身份信息。17、抓获经过证明，民警在2016年11月6日凌晨许，在陈建雄某小区家中将其抓获归案。18、调解书、收条、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陈建雄赔偿了田某人民币40000元。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陈建雄与被害人亲属田某就民事赔偿问题��成调解协议，由陈建雄赔偿田某因田某甲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总计人民币130000元（包含已经给付的人民币40000元），以上赔偿款已支付。田某自愿对陈建雄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能够充分考虑陈建雄积极的赔偿态度，并结合其它对陈建雄本人有利的量刑情节，在法律允许的限度内对陈建雄从轻处罚。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雄酒后到被害人麻将馆滋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致被害人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田某甲生前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其生前情绪激动、体力活动加剧、所受外伤等是冠心病猝死诱发因素。被���人陈建雄实施了可以诱发被害人死亡的危险行为，发生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而且这一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实施的危险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人明知被害人系六七十岁的老人，而与被害人争执、厮打，对自己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主观上具有疏忽大意的过失，故被告人陈建雄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予以支持。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该案系意外事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本案证人证言可证实，被告人酒后到被害人的麻将馆滋事引起被害人不满，在麻将馆内，被告人击打被害人一拳，但力量不大，又现场监控视频可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在麻将馆外相互厮打约一分钟，后被害人倒地，结合鉴定意见被害人的死因系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猝死，其生前情绪激动，体力活动加剧，所受外伤等是冠心病猝死诱发因素，其前额、左颧部、手指部位等皮肤擦挫伤符合徒手打击或磕碰形成特征，损伤程度轻微，不足以致死。综上，被告人的行为并非刑法意义上的故意伤害，故被害人的亲属及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成立。被告人陈建雄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酒后滋事，与被害人发生厮打，致被害人倒地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按协议全额支付了赔偿款，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雄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期间顺延。即自二0一六年十一月六日起至二0二0年十一月十八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乔颜芳审 判 员  姜彦青人民陪审员  杨春凤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白冰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