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甘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宏斌，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于甘肃省会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甘肃南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6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赵文学、丁亚福，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宏斌犯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甘01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宏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宏斌于2014年5月16日，以购买西安市星火大厦房产、开发古浪县大靖镇房地产为由，使用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和他项权证书作抵押，向被害人张某1等人和兰州市七里河区星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200万元，全部用于归还贷款和个人债务及个人使用。被告人杨宏斌于2014年11月27日，编造虚假的资金使用项目，用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和他项权利证书作抵押，向甘肃银行兰州市中央广场支行贷款2000万元，全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个人使用。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宏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同时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合同，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应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宏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扣押在案的房屋所有权人分别为陆剑民、石鑫，坐落于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九路31幢1单元12704室、12304室商品房两套，依法没收，变价后钱款发还被害人；赃款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后发还被害人及被害单位。上诉人杨宏斌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向星火小贷公司借款3200万元和向甘肃银行贷款2000万元过程中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本人不知道用于抵押的土地使用权证和他项权利证书是虚假的，且上诉人个人没有挥霍所借资金，向甘肃银行借款2000万元是以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甘肃南天建设安装公司名义借款，不应以个人犯罪认定，故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和贷款诈骗罪。请求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宏斌实施以下犯罪事实：（一）合同诈骗事实2014年5月16日，上诉人杨宏斌以购买位于西安市凤城路星火大厦的房产、开发古浪县大靖镇房地产为由，用伪造的白银市平川区国土资源局核发的“平国用（2012）第003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抵押，由甘肃佑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佑邦房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陆养贤、甘肃南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建筑公司）作担保，与被害人张某1、岳某、缑某、兰州市七里河区星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火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通过王某1（另案处理）伪造白银市平川区国土资源局核发的“白他项（2014）第023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骗取上述被害人共计320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银行贷款。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2015年1月13日，被害人张某1、岳某、缑某、星火小贷公司向兰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杨宏斌与其签订《借款合同》，以伪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他项权证书》作抵押，借款共计3200万元。该局以杨宏斌、陆养贤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4日立案侦查，2016年3月7日在兰州市西固区将杨宏斌抓获。2、张某1（星火小贷公司股东）证言证明，2014年3、4月，杨宏斌、陆养贤以购买西安市星火大厦商务楼开酒店、在古浪县大靖镇买地搞房地产开发为由找我借钱。我牵头找了几个人共同借钱给他俩。杨、陆二人用南天公司位于白银市平川区的土地做抵押，土地他项权证是我委托何某与杨宏斌到平川区国土局王某1处拿的。2014年5月，我与何某、王某2三人去西安考察时，陆养贤说他和杨宏斌合伙买了星火大厦8层写字楼准备开宾馆，还提供一份购房协议复印件及打款凭证，说借款主要用于支付购房款和装修，陆养贤对我说是与杨宏斌一起开发的。我们三人还考察了古浪大靖的京华酒店项目。合同到期后我向杨、陆二人要钱，他们一直说没钱。后来我得知土地他项权证是假的。合同约定借款5000万元，实际杨宏斌向我借款1200万、向岳某借款1900万、向缑某借款110万、向星火小贷公司借款90万，共计3300万，我收到100万利息，实际损失3200万。3、被害人缑某、星火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申红章的陈述事实和张某1所述事实一致。4、《借款合同》（四份单独合同、一份综合合同）证实，2014年5月16日杨宏斌个人和张某1、岳某、缑某三名被害人及星火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购买房产为由，向上述被害人借款共计5000万元，南天建筑公司、佑邦房地产公司、陆养贤为保证人，借款期限6个月。《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证实，被告人杨宏斌用“平国用（2012）第003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白他项（2014）第23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抵押给张某1。5、银行凭证证实，岳某给杨宏斌汇款共计1900万、张某1给杨宏斌汇款共计1200万元、星火小贷公司给杨宏斌汇款90万元、缑某给杨宏斌汇款110万元，共3300万元。6、杨宏斌伪造的“平国用（2012）第003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权利人为张某1的《土地他项权证书》及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的证明证实，“平国用（2012）第0031号《土地使用权证利证书》”、“白他项（2014）第23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均不真实。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南天建筑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23日，实收资本1200万元；佑邦房地产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7日，实收资本1000万元，以及上述公司工商登记情况。8、杨宏斌、南天建筑公司、陆养贤、佑邦房地产公司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证实3200万元，其中1800万元打入杨宏斌个人账户，用于偿还各类债务870万元、用于取现53.1万元、用于消费/POS机刷卡363.1万元、打入陆养贤账户500万（其中244.8150万元用于购置西安房产两套、16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剩余240万元偿还个人债务）；1400万元打入南天建筑公司，用于偿还南天建筑公司在甘肃银行的贷款1400万元。9、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杨宏斌与陆养贤开发古浪县大靖镇的房地产，自己曾经给杨、陆二人前后办了10多个假证，杨宏斌给我支付了20-30万元办假证的钱，所办假证都是杨、陆二人在用，杨宏斌没有给我给过任何购买土地的钱款。10、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4年7月杨宏斌陆续给我借款350万（转账）至今未还；2014年7月杨宏斌转入我账户的10万元是还款。我不知道王某1是否给杨办过土地证。我没有帮杨宏斌联系或购买过任何土地，2013年5月杨给的400多万是他还给我的钱。我们之间的银行往来都是倒账，杨宏斌没有支付购买海纳川公司的钱，收购海纳川公司的事情与杨宏斌没有任何关系。11、证人李某2、张某2、李某3、唐某、张某3、高某1证言证明，杨宏斌给李某2归还借款10万；给张某2归还借款30万元，替李某1归还借款299万；杨宏斌还以还债为由向李某3借款55万，偿还唐某工程款200多万元；归还衡绍华借款50万；归还高某1借款9万（李某1安排）。12、证人何某（星火小贷公司业务经理）证言证明，杨宏斌和陆养贤给我们说过他们是合作伙伴，借款主要用于购买西安写字楼及古浪县大靖京华酒店和京华嘉苑项目的后续开发，我还曾到西安考察过陆养贤的项目（与张某1陈述吻合）。还款来源是用西安八层写字楼从银行抵押贷款，还有京华嘉苑小区的房屋预售款。13、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4年5、6月曾受陆养贤委托办理杨宏斌向张某1等人借款的担保事项。14、证人王某4、王某2、孙某（星火小贷公司员工）证言证明，张某1是星火小贷公司股东之一，2014年4月考察大靖项目时，看到工地上有个三四层的建筑，没有建设完，是停工的；王某2关于西安考察的陈述与何某、张某1的证言相符；何某与孙某从王某1处拿走土地他项权证。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杂辨认，何某辨认出王某1及陆养贤；张某1、王某2、王某4辨认出陆养贤；孙某正确辨认王某1。16、陆养贤的证言证明，我和杨宏斌没有工程合作项目。佑邦房地产公司与杨宏斌的南天公司有业务往来，我将京华酒店和京华嘉苑项目工程承包给杨宏斌。到2013年杨的公司资质有问题，我就与杨宏斌终止了合作协议，工程在2013年9月停工了。南天公司给我公司干了200多万元工程，2013年5月已经结清了。京华酒店投入4000多万，京华嘉苑只投了1200万买地，还欠1400万买地款没有支付。这两个项目是我一人开发，与其他人没有关系，我与杨宏斌之间没有签订协议。我知道杨宏斌借款3200万的事，当时杨宏斌说向星火小贷公司借几千万，说他在平川有一百多亩地，要启动这个项目，让我担保，因我当时在西安，就让公司业务员王某3办理这事。杨宏斌借钱干什么用我不知道。小贷公司到西安考察我的情况。我在西安买了一栋写字楼中的几层，准备投资开酒店，这个项目没有合伙人。总投资额1个多亿，我已经投了1000多万。17、上诉人杨宏斌供述，南天建筑公司从2008年成立至今就搞了古浪县大靖镇新城区京华酒店及京华嘉苑小区，合伙人是陆养贤。我与陆合作开发的项目除了上述两个还有一个是在西安市星火地产开发的房子，购买了22楼到29楼（共八层），地下还购买了100个车位。2014年4月大靖房地产项目由于资金链断了，我就想从星火小贷公司借5000万。陆养贤知道我借钱的事，这笔钱也是我们二人在用。当时商议借来的钱先还甘肃银行贷款，剩下的钱启动大靖项目、购买西安的地产。目前我还欠张某1他们3200万元，张某1等人找我催要过，我说没钱还。我提供抵押的土地不存在，是虚假的，他项权证是我让李某1和土地局的王某1给我办的假证，如果没有土地作抵押，星火小贷公司和张某1不可能给我借钱。陆养贤知道这个土地是假的，我们二人商量编造个假的土地证抵押把钱借上，把银行的贷款还掉，先救救急。我与陆签订过《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内容是一起开发京华酒店和京华嘉苑小区，各持一半投资股份，赚、赔各半。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贷款诈骗事实2014年11月27日，上诉人杨宏斌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甘肃南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建筑公司）要购买甘肃睿嘉德科工贸有限公司钢材和水泥为由，使用虚假的《购销合同》，用王某1伪造的白银海纳川制品有限公司所有的“白国用（2014）第01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作抵押，由甘肃佑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佑邦房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陆养贤担保，与甘肃银行兰州市中央广场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通过王某1办理了虚假的“白他项（2014）第036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骗取银行贷款200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13日，甘肃银行兰州市中央支行向兰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称，杨宏斌及南天公司使用伪造的产权证明，诈骗该行2000万元贷款，公安机关于同年5月13日立案侦查。2、甘肃银行兰州市中央广场支行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南天建设安装公司的贷款申请、南天建筑公司资质材料、该公司与甘肃睿嘉德科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账户流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土地他项权证明书》、《保证合同》、南天建筑公司与佑邦房地产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协议书》等材料证实，杨宏斌以南天建筑公司的名义，以购买建筑材料为由，使用《购销合同》，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从甘肃银行兰州市中央广场支行贷款2000万元的事实。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证明，该局没有办理过“白国用（2014）第013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白他项（2014）第036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3、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证实，甘肃银行将2000万元打入甘肃睿嘉德科工贸公司，睿嘉德科公司又将800万元打入兰州众城志信商贸公司，该公司将其中的200万打入南天建安公司账户，由杨宏斌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将100万元打入兰州盛明天公司账户，由杨偿还孔某借款；将15.6万元打入刘某账户，由杨宏斌偿还买画钱；将84.4万元打入杨宏斌个人账户，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将30万元打入王某5账户，由杨偿还王某5借款；将169.99万元打入张悦账户，偿还王某5借款；将200万打入兰州君宇盛商贸公司账户，偿还周某借款。将1200万元打入兰州君宇盛商贸公司，偿还周某借款。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4年年初，杨宏斌给我还了500多万借款，我把这笔钱用在购买白银海纳川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当时这个公司是田忠志的，我和田商量以1900万元的价格购买。因为这个公司实际上是张某2控制的，我就把500万元打给了张某2（田同意，算是帮他还款）。之后杨宏斌知道我购买这个厂子还缺少资金，答应给我借100万，再帮我找别人借钱，但让我把公司的有关手续给他去借钱。2014年5月，杨宏斌说甘肃银行可以贷款，并让我与田忠志在他拿来的相关手续上签字。贷款提供的是海纳川公司的土地证复印件。因为钱没付清，海纳川公司的手续没有变更。海纳川公司的土地的性质是工业用地，我打算把这块土地变为商业用地后开发房地产。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我给杨宏斌、陆养贤办过好几次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土地他项权证。（2014）第013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2014）第36号《土地他项权利证书》的内容和模板都是杨宏斌提供后，由其通过打字复印店制作的，制作假证的费用都是由杨宏斌支付的。6、证人李某4（甘肃睿嘉德科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其公司并未给杨宏斌的南天建筑公司提供钢材和水泥，甘肃银行打入其公司的2000万元按照杨宏斌的要求分别打入兰州众城志信商贸公司800万元、兰州君宇盛商贸公司1200万元。7、证人王某6（兰州君宇盛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周某说要用我公司账户走个账，我公司账户共进账1400万元，我按周某安排把1400万元转至周某指定的账户上。8、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3年，杨宏斌和陆养贤以他们在大靖的项目需要资金，向我借款2200万元，以佑邦房地产公司在大靖的两块土地作为抵押。2015年还了1400万元，剩余的没还，我就把他俩的公司起诉到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对京华酒店项目和土地进行冻结。9、证人漆某（兰州众城志信商贸公司经理）证言证明，甘肃睿嘉德科公司向我公司打入800万，王某5当天转走300万（200万转入南天建筑公司、100万给盛明天商贸公司），之后转走600万。10、证人王某5证言证明，我给杨宏斌提供的兰州众城志信商贸公司账户，之后我按杨宏斌安排，将账户内815万打到几个账户上，自己入账200万，算是杨宏斌的还款。11、证人孔某（盛明天公司）证言证明，杨宏斌向我借款200万，后来杨宏斌通过兰州众城志信商贸公司给我公司打入100万元。1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杨宏斌给其归还买画钱15.6万元。13、证人朱某、赵某、高某2（甘肃银行职员）证言证明，杨宏斌向其银行贷款2000万，并通过平川国土局“王局长”（王某1）办理虚假的土地他项权证，贷款到期后银行三次催缴，杨宏斌均推脱未还。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赵某、高某2等人混杂辨认，确认王某1就是在白银市国土资源局平川分局办理虚假土地他项权证的“王局长”。15、证人张某4（杨宏斌前妻）证言证明，其不是南天建筑公司的股东，对公司情况并不了解。16、证人马某（佑邦房地产公司员工）证言证明，我从2008年开始一直给陆养贤打工。2011年11月陆养贤成立佑邦房地产公司，2012年5月，兰洽会招商引资时陆养贤的公司承接古浪大靖京华酒店项目，2012年6月项目建设时杨宏斌的南天公司负责承接商铺部分，八冶一分公司负责承建酒店主体部分。八冶一分公司进场建设7个月后，因为陆养贤经常拖欠工程款，2013年7月八冶一公司就停工退场。9月28日陆养贤又找来一家陇南的施工队建设酒店的主体部分，年底这家公司也退场了，因为陆养贤还是拖欠工程款，酒店部分就停了下来。2014年3月，杨宏斌找来一个甘谷的施工方进场施工酒店部分，但干了1个多月八冶一公司的工人找县政府、市政府闹事，县城建局就勒令把酒店部分停工，一直停到现在。2013年年底，陆养贤说要给县政府交纳剩余购地款，没钱了，就安排我办个假的土地证抵押借款，我找李龙飞办的假证，从汇银贷款1000万元。事后，陆养贤通过我的账户给李龙飞30万。杨宏斌、陆养贤名下没有土地，就是做假的土地证和他项权证。我、陆养贤、李龙飞、杨宏斌、办假证的平川国土局王局（王某1）都知道是假证。17、上诉人杨宏斌侦查阶段的供述，南天建筑公司是我通过路边小广告找的代办公司办理的，1200万元注册资金系虚假出资，给甘肃银行2011-2013年我公司的审计报告显示盈利是不属实的。南天建筑公司自成立以来，主要跟陆养贤公司合作开发古浪大靖的京华酒店、京华嘉苑项目，没有盈利。陆养贤没什么钱，我认识陆养贤时，他让我干他在会宁的卫生院工程，当时给我应当付的工程款，一分钱都没给。我找来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都是我垫资的。后陆养贤说在大靖有项目，让我干这边的项目，因为前面陆养贤就欠了我在会宁卫生院的工程钱，陆养贤就牵制住我。入场大靖工地后，一直是我在垫资，陆养贤就一直欠我的钱。陆养贤说大靖的工程想和我合作，我看上项目就合作了，但之后都是我垫资的。陆养贤在西安买写字楼，给我说已经支付4000万，这些钱挪用了我投进来大靖的工程款，之后我了解到陆养贤付了1400万。投资大靖两个项目资金链断了之后，工程停工。2013年向甘肃银行贷的2000万元也马上到期，另外欠周某的2200万元借款和一些工程款没有还，我与陆养贤商量先想办法借款把银行的贷款还上，再给周某还一部分。后我找张某1借钱，但是没有东西抵押，我与陆养贤商量做个假的土地证借款。把甘肃银行贷款还清后，我与陆养贤准备继续贷款2000万，但是没有抵押物银行也不可能放贷，我们二人商量还用假土地证抵押，把钱骗出来给周某还账。我和李某1商量要买海纳川生物制品公司，最后以1900万价格商量好后，我转账650万给李某1作为购买海纳川的钱，不知他给田忠志没有。我告诉田忠志需要他的这块地做抵押贷款，贷出来的钱付1900万，田就给我提供了他厂子的土地证，但是土地证性质是工业用地，我和李某1商量把工业用地改为商业用地，办上一个假证可以多贷出来款，这件事给陆养贤也说过，之后找王某1做了一份假的海纳川土地证，把性质改为商业用地。田忠志不知道这件事，我们把田忠志叫来在抵押合同上签字，田最终不知道贷款下来没有。2014年5月，我和陆养贤找到甘肃银行并提供了一份假的土地证，银行说办理他项权证，我就约好银行的人高某2、赵某到白银市平川区国土局，我提前给王某1打电话让王某1准备好，并将相关材料交给王某1，下午王某1把这份假的土地他项权证交给银行的人员，之后银行放款2000万元。2000万贷款给周某通过转账还了1400万，剩下600万用在古浪大靖项目工人支付了工资，以及前期项目上的欠账。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宏斌及其辩护人所提杨宏斌不知道使用的土地使用权证和他项权利证书是虚假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宏斌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指使王某1为其伪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和他项权利证书，王某1的证言证明本案所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他项权利证书受杨宏斌指使伪造并由杨宏斌等人使用，白银市平川区国土资源局证明查获的前述证书均不真实，足以证明杨宏斌为骗取他人及金融机构资金，共谋、指使王某1制造虚假的土地使用权证和他项权利证的事实清楚，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上诉人在借款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杨宏斌以其个人名义和甘肃南天建筑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和金融机构贷款过程中，使用伪造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和他项权利证书，编造贷款项目，骗取资金后，将资金用于归还贷款、借款以及个人使用，且从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根本不具有归还借款和贷款的能力，其非法占有他人资金的主故故意明确，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和贷款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和贷款诈骗罪。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向甘肃银行贷款的主体是南天建筑公司，属于公司行为，不是杨宏斌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南天建筑安装公司注册时，股东除杨宏斌外，其余注册为股东的人员均不知情，且出资虚假，故该公司的所有行为均体现为上诉人杨宏斌个人意志。向甘肃银行贷款2000万元过程中，杨宏斌虽以公司名义与甘肃银行签订贷款合同，但其使用虚假的会计资料、虚假的购销合同、伪造的产权证明作抵押，骗取甘肃银行2000万元后，将贷款全部用以偿还个人债务，故其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应以刑法规定的自然人犯罪认定。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宏斌犯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 天代理审判员 秦 昊代理审判员 郑跃魁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