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终1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兰兰，女，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代理人：万贤贤，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峻，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代理人：华珍梅、李京律，系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京东镇月坊村胡村*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11586554886T。法定代表人：李美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85838578-1。负责人：闵思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人赵兰兰、李峻因与被上诉人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简称赣胜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简称人保南昌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民初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兰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民初8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赵兰兰残疾赔偿金按江西省城镇标准计算（26500元/年）；改判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按江西省城镇标准计算（16732元/年）；改判残疾辅助器具参照《江西省中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的赔偿期限和鉴定金额进行赔偿，对一审判决异议金额为450000元；2、改判被上诉人赣胜公司对所有��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改判被上诉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上诉人赵兰兰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均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按江西省农村户籍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赵兰兰于2012年4月起在南昌市青山湖区上海北路海滩足道路会所工作，因工作需要在单位租住的宿舍居住。由于2014年下半年，上诉人的单位要员工投资并按年利率的15%给予回报，上诉人赵兰兰便以自己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工资共计2.6万元投资，上诉人赵兰兰在城镇工作且居住已超过一年。原审以上诉人赵兰兰系农村户籍信息为依据，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26500元/年计算伤残赔偿金；2、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三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的相关计算标准，按照前款原则确定之”之规定。如果受害人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务工居住的，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其父母虽居住农村但由于受害人在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标准。上诉人赵兰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原审法院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按照20年计算系认定事实错误。从江西中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可知，残疾辅助器具赔偿期限系参照2010年中国人的平均寿命74.83岁计算，上诉人赵兰兰的假肢装配次数为12次，总费用4291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上诉人赵兰兰的残疾辅助器具赔偿期限应该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4、没有证据证明李峻雇佣的驾驶人存在肇事逃逸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李峻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5、原审认定上诉人赵兰兰的精神抚慰金偏低，应予提高。李峻针对上诉人赵兰兰的请求答辩称：1、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以农村户籍标准计算赵兰兰伤残赔偿金额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赵兰兰没有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其提供的工资收入只能证明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的收入情况，没有提供一年以上的收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9月，上诉人赵兰兰不符合适用按城镇户籍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2、关于残疾辅助器具的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次性赔偿最长时间为20年，20年后上诉人赵兰兰享有另行提起诉讼权利，因此原审对这部分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3、上诉人赵兰兰认为人保南昌分公司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人保南昌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4、关于精神抚慰金、伤残等级的认定，原审法院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人保南昌分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峻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民初8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人保南昌分公司公司在第三者��业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上诉人赵兰兰各项赔偿款448386.34元（其中上诉人李峻已垫付的162203.16元应由人保南昌分公司直接还付给上诉人李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遗漏案件当事人邓小强，程序存在严重瑕疵，应当发回重审；2、本案的肇事司机邓小强离开现场而非肇事逃逸，被上诉人人保南昌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另，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被上诉人人保南昌分公司对保险合同未尽告知、说明等义务，该条款对保险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上诉请求。赵兰兰针对上诉人李峻的请求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李峻关于人保南昌分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人保南昌分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赣胜公司未答辩，视为放弃权利。赵兰兰在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扶养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共计1074921.60元；2、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1日17时08分许，邓小强驾赣Ａ×××××8赣Ａ×××××挂重型牵引货车从新建县前往南昌县蒋巷镇，行驶至南昌市蒋巷中心公路豫章大桥路段时，遇原告赵兰兰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由南向北行驶，邓小强操作不当及注意安全不够致使双方车辆发生刮擦，电动车驾驶人赵兰兰倒地，邓小强驾驶赣Ａ×××××挂车右后方侧轮再次碾压赵兰兰手臂及身体，造成赵兰兰受伤及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邓小强在公交车车上乘客告之其撞了人的情况下下车原地查看情况后即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南公交认字[2015]第J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该份事故认定书，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调查取证，认为邓小强离开现场和注意安全不够，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无证据证明赵兰兰有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认定邓小强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兰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25日出院，共住院75天，出院记录中记录入院、出院诊断均为失血性休克，开放性肱骨骨折，多发性骨盆骨折，开放性尺骨骨折，尺骨桡骨无端骨折，上肢皮肤撕脱伤（左），骨盆骨折，耻骨骨折（双），坐骨骨折，骶骨骨折（左），皮下血肿（左）。出院医嘱：1、出院后加强取皮处伤口处理，每2日换药一次，直至伤口愈合。2、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如肢体短缩或行走跛行明显，可考虑二期行骨盆骨折畸形愈合切开复位内固定。3、加强营养，建议休息3月。4、出院后每月来院复查X线片。5、不适随诊。原告因该次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157271.16元，其中被告李峻垫付了147203.16元，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先行支付了10000元，原告自行支付了68元。被��李峻另垫付了原告护理费15000元。2016年3月7日原告委托江西南昌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三期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3月11日出具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赵兰兰左上肢离断，为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兰兰骨盆严重畸形愈合，为九级伤残。3、被鉴定人赵兰兰自损伤之日起，误工期18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4、被鉴定人赵兰兰安装假肢前为部分护理依赖。”此次鉴定原告花费鉴定费2800元。2016年3月12日，原告委托江西中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对残疾辅助器具的适用标准及相关费用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3月15日出具赣残辅具司鉴[2016]辅鉴字第013号残疾辅助器具装配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的原则，依据中国康复器具协会（2009）第19号公布的《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目录》，结合本省市场情况及被鉴定人的身体综合情况提供如下鉴定意见：1、建议被鉴定人装配普通适用型肌电感应二自由度上臂假肢（肌电感应信号制肘关节、抓握功能、被动控制腕关节、双层树脂接受腔），装配价格为：贰万玖仟捌佰元整（￥29800.00元）；2、按照国家假肢检测标准，假肢在一般情况下假肢使用四年左右需要更换壹次，假肢使用过程中须定期保养、维修及更换易损件，总费用参照假肢装配款20%左右计算；3、被鉴定人初次装配假肢约需贰拾伍天左右的装配训练时间，以后每次更换假肢的时间约十天左右，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一人，食宿费自理。4、假肢装配年龄赔偿期限参照中国人均寿命计算。”原告因此花费鉴定费1800元。同时查明，2015年5月6日，被告李峻���赣胜公司签订了两份《汽车委托服务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被告李峻赣Ａ×××××8车辆委托被告赣胜公司办理汽车运行手续，委托服务期限为2010年1月25日至2025年1月25日，有关车辆上牌、年检、营运证等营运手续由被告赣胜公司代办，被告李峻每年需向被告赣胜公司缴纳800元车辆服务费。该车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赣胜公司，李峻系实际所有权人赣Ａ×××××8牵引车以被告赣胜名义在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邓小强系被告李峻雇请的司机。另查明，原告赵兰兰户籍所在南昌县××××村村，城乡分类代码“220”为农村地区。原告与应惟信于2009年2月10日生育男孩应宗平，2010年10月4日生育男孩应宗安。原告母亲谢邓莲，1960年2月6日出生，父亲赵沅福，1954年9月14日出生，均系农民，无经济来源，两人育有五子女。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医疗费发票1张、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费发票2份、南昌市新建区南矶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被扶养人无收入来源证明、被扶养人户口本，被告李峻提供的医疗费发票8张及费用清单1份、收条3份、《汽车委托服务协议书》1份，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提供的赔款计算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本院从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蒋巷中队调取的南公（交）行受字[2015]039号行政案件卷宗等证据及当事人一致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邓小强负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李峻，该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告赣胜公司，根据两被告签订的《汽车委托服务协议书》的内容，肇事车辆有关车辆上牌、年检、营运证等营运手续由被告赣胜公司代办，被告赣胜公司每年收取被告李峻车辆服务费800元，两被告之间实际为挂靠关系，邓小强系被告李峻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在其工作期间。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李峻予以赔偿，被告赣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南公（交）行受字[2015]039号卷宗，司机邓小强在行驶至豫章桥头转弯时在公交车乘客追赶上他，明确告知其压到人后，司机邓小强仅在原地下车查看，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即驾车驶离现场，被告人保南昌市分公司主张其在此案中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其余赔偿款由被告李峻予以赔偿，被告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被告举证及当事人陈述，原审法院确定原告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根据票据及原告诉讼请求确定为15727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2015年江西省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原告住院7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00元；关于营养费，出院记录有加强营养的医嘱，营养期酌定180天，按20元/天计算，为3600元；关于护理费，按照2015年度江西省私营服务业年平均工资27975元/年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计5748.29元（27975元/年÷365天×75天），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赵兰兰安装假肢前需部分护理依赖，初次装配假肢约25天左右的装配训练时间，以后每次更换假肢的时间约10天左右，装配训练期间需陪护一人，食宿费自理。残疾辅助器具的鉴定意见书出具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出院后至初次装配假肢前的护理期自2016年11月25日计算至2016年4月9日，护理期为137天计算，期间护理费计5250.10元（27975元/年÷365天×136天×50%），关于更换假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等因素，原审法院确定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一次性赔偿年限为20年，原告需更换4次，更换假肢期间的护理费为3065.75元（27975元/年÷365天×10天/次×4次），以上护理费共计14064.14元；关于误工费，此次交通事故致原告持续误工，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主张误工期180天，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为农业户籍人员，误工费按照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139元/年计算，为5493.21元（11139元/年÷365天×180天）；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业户籍人员，按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139元/年标准计算，原告因本次交��事故致五级伤残、九级伤残各一处，残疾赔偿金为138123.60元（11139元/年×20年×6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与应惟信育有二子，并有父母需其赡养，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534.23元（8684元/年×13年×62%÷2+8684×7年×62%÷5）；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左上臂肱骨中段截肢，需装配假肢，根据江西中康残疾辅助器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赵兰兰装配普通适用型肌电感应二自由度上臂假肢，装配价格为29800元，一般情况下假肢使用四年左右需更换壹次，使用过程中须定期保养、维修及更换易损件，总费用参照假肢装配款的20%左右计算，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年龄、健康等因素，确定一次性赔偿的期限为20年，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78800元（20年÷4年/次×29800×12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原告主张更换假肢期��的食宿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568386.34元（其中计入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168371.16元，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400015.18元）。审理查明，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已先行支付10000元，被告李峻已先行垫付医疗费147203.16元和护理费15000元，被告人保南昌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扣除其先行支付的10000元，还应给付原告赵兰兰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其余赔偿款448386.34元由被告李峻予以赔偿，扣除被告李峻已垫付的款项，被告李峻还应给付原告赵兰兰286183.18元。被告赣胜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对被告李峻给付原告赵兰兰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赵兰兰赔偿款110000元（已扣除其先行支付的10000元）；二、被告李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赵兰兰赔偿款286183.18元（已扣除被告李峻垫付的162203.16元）；三、被告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峻给付原告赵兰兰赔偿款286183.18元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赵兰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74元，由原告赵兰兰负担9139元，被告李峻、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335元；鉴定费4600元由被告李峻、南昌市赣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适用标准问题。农村、城镇标准的适用应当以户籍登记所在地为原则，经常居住地为例外。户籍登记所在地为农村的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中，上诉人赵兰兰未能提供发生事故时受害人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居住证，也未能提供发生交通事故时��续满一年的银行卡工资清单或工资原始财务会计凭证或个人所得税凭或城镇社保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上诉人赵兰兰户籍所在地南昌县××××村，城乡分类代码“220”为农村地区，原审认定上诉人赵兰兰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赵兰兰关于应按城镇户籍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根据受害者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但一次性赔偿的最长期限不超过二十年。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赵兰兰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已计算20年，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赵兰兰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赔偿期限应按人均寿命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侵权人邓小强受上诉人李峻的雇请，在工作中造成上诉人赵兰兰受伤，上诉人李峻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赵兰兰选择雇主李峻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据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峻关于原审漏列侵权人邓小强为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南昌分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保险车辆驾驶人邓小强肇事后擅自驾车离开现场导致现场被破坏，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难以确定，交警据此认定其负事故全部责任，也致保险公司对于本案是否构成保险责任无法确定，侵权人邓小强驾车离开现场的行为符合商业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另，涉案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赣胜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对此，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保险公司出示的有投保人赣胜公司签章确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均未提出异议，该保单条款一经成立，对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李峻认为，《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是格式条款，应作出对提供格式条款不利的解释。本院认为，民事行为应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不得违反公共道德。如果充许驾驶员不抢救受害者擅自离开现场，置受害者安全于不顾，以提供格式条款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保险公司一方的解释，在本案中无疑有悖于公共道德，据此，本院认定上诉人李峻认为以提供格式条款应作出对保险公司一方不利解释，在本案中应承担商业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由上诉人赵兰兰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李峻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026元，均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龙审判员  姚永忠审判员  彭保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易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