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初3443号原告：武汉新思棉绒研究所，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丝茅墩。法定代表人：谢革新，该所所长。被告：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三阳路****。法定代表人：陈明宝，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鲍玮，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芳，湖北卓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工业路**法定代表人：宋占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燕琼，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宁浩廷，该公司员工。被告：武汉一冶机械动力结构制造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七村法定代表人：刘文明。原告武汉新思棉绒研究所（以下简称新思棉绒研究所）与被告武汉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地中心）、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一冶）、武汉一冶机械动力结构制造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一冶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思棉绒研究所的法定代表人谢革新，被告土地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芳，被告中国一冶的委托代理人王燕琼、宁浩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武汉一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思棉绒研究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认定诉争房屋及附属设施所有权全部归原告拥有，并依法撤销中国一冶无房屋内容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如果该请求不属于民事审判受理范围，法院可以不予处理。二、依法判令被告土地中心对遭其非法收储的原告被拆房屋及附属设施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如果在拆除地提供面积1567平方米房屋及相应的附属设施、提供承载该房屋及附属设施的2852平方米场地，并按旧房新价（被拆房屋为旧房其现在市场价为新价）与新房旧价（新提供的房屋为新房，被拆除日的市场价为旧价）结清赔偿价差和利息给原告，附属设施、场地赔偿同理，则视同恢复原状。三、依法判令本案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53.65万元。四、依法先行判决由中国一冶等连带赔付原告118.9125万元。五、依法判令被告连带承担原告诉讼代理费16.01万元及法律咨询费、诉讼通讯费、诉讼打印费2500元、诉讼交通（火车票3496元加汽油票3923元）费、诉讼住宿费3200元、诉讼误餐费160元等相关诉讼费用17.3379万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告对所拆除房屋100%归拥有所有权。第一：被拆房屋建造前，武汉一冶公司就在建造地址上先行拆除了地上房屋及附属设施，并搬走了其屋内的各种存放物。第二：被拆除房屋调换给了原告，并且，原告已经占有、使用了被拆房屋。第三：中国一冶已经默认了材料供应站与原告房产调换，原告占有和使用被拆房屋的行为符合中国一冶的真实意思。第四：原告因拥有被拆房屋所有权而可以获得被拆房屋租金差价收益。第五：2010年11月17日，武汉一冶公司向原告发出《通知》表明：“我公司从2007年8月10日接受青山工人村都市工业园委托，拆除武汉一冶公司材料供站内财产所有权属于武汉新思棉绒研究所的房屋至今，我公司多次向青山工人村都市工业园和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后名称变更为中国一冶）催要贵所被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项，均未有满意结果。如果贵所认为还有合法权益没有实现，请贵所自行维护其权益。”第六：被告中国一冶对被拆房屋实施了拆除补偿行为，只不过实施了错位补偿行为罢了。第七：2004年6月2日，武汉一冶公司出具证据《说明》，这证明原告对新址房屋即被拆房屋1567.54平方米拥有100%产权。二、原告的被拆房屋未经原告自愿同意被告中国一冶非法拆除、土地中心非法收储了原告被拆房屋。中国一冶、土地中心通过《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协议书》所作的相关约定对原告无约束力，中国一冶与武汉一冶公司所作的补偿约定对原告同样没有约束力，那是它们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属于原告集体全部拥有所有权的诉争房屋遭到了中国一冶和武汉一冶公司完全、彻底地非法损坏。被告武汉一冶公司非法冒领原告被拆房屋收储补偿款，侵占了原告财产，应予返还。被告土地中心非法收储了原告被拆房屋，破坏了原告集体的财产，应当恢复原状。三、因为中国一冶和武汉一冶公司的非法行为还导致原告经营等其他重大损失，中国一冶和土地中心依法应当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53.65万元。四、2011年3月18日，武汉一冶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因我公司所属材料供应站拆迁，一冶公司补偿我公司现金45万和桑塔纳车辆一台（该补偿款含租赁户新思棉绒研究所的补偿款）”。由于原告对被拆房屋拥有全部产权，所以，此45万全部归原告所有。此45万暂时按非法占用3285天（2007年8月10日至2016年8月10日），利息按滞纳金每日万分之五赔付计算，利息所得为73.9125万元，本息合计118.9125万元。五、原告认为，案涉房屋即原告全部拥有所有权的被拆房屋被中国一冶和武汉一冶公司非法拆除和非法收储了，原告经营等方面受到损害需要赔偿，现提出侵权之诉请求司法救济。针对原告新思棉绒研究所的起诉，被告土地公司答辩称，第一、答辩人系严格按照法律法规之规定对诉争房屋所涉地块进行依法收储，并不存在新思棉绒研究所有关“非法收储”的任何事实。第二、案涉房屋被拆除的事实发生在答辩人实施地块收储行为之前。答辩人既非诉争房屋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亦非拆除行为的委托人，其对新思棉绒研究所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新思棉绒研究所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首先：本案诉争地块收储行为发生在2007年11月29日，即都市产业公司接受答辩人的委托与中国一冶和青山区××村都市工业园签订《国有土地收购储备补偿协议书》。而在签署收储补偿协议书签订之前，新思棉绒研究所所主张的案涉房屋已于2007年8月10日被武汉一冶公司拆除，亦即，诉争房屋的拆除事实发生在答辩人实施国有地块收储之前，且该诉争房屋并非为答辩人所拆除亦非由答辩人委托的都市产业公司所拆，诉争房屋被拆事宜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并未对诉争房屋拆除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其次，都市产业公司与中国一冶就案涉地块签订的《国有土地收购储备补偿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条明确约定，本案诉争地房屋所涉块收储有关承租人的搬迁、腾退及补偿事项均由中国一冶负责；与承租人腾退事项有关的补偿费用均已一并计入协议包干补偿价款范围内，由答辩人向中国一冶予以支付。故此，根据以上协议约定，并结合《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十三条“根据土地储备计划收购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储备机构应与土地使用权人签订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完成收购程序后的土地，由土地登记机关办理注销土地登记手续后纳入土地储备”以及《武汉市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十条“由土地储备机构按照国家、本市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本办法的规定，对土地使用人进行补偿并办理有关手续后，予以储备”的相关规定，充分说明答辩人在诉争房屋所涉地块收储过程中仅负有向国有土地使用人中国一冶进行收购补偿的约定及法定义务，答辩人及中国一冶作为土地收储过程中的平等民事主体，双方仅存在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的民事合同关系，并不存在拆迁安置补偿的法律关系。答辩人对新思棉绒研究所既未实施侵权行为，亦不存在对约定义务的违反，新思棉绒研究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针对原告新思棉绒研究所的起诉，被告中国一冶答辩称，第一，被拆房屋归我方所有，房产证和土地证都登记在我方名下，所以原告第一项诉请无法成立。第二，我方对原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只是因为历史原因，我方将涉案房屋和土地交给武汉一冶公司进行使用，我方提交的证据5可以证明，武汉一冶公司是将房屋和土地租赁给原告的，所以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土地的所有权是没有依据的。第三，我方对武汉一冶公司的补偿并非拆迁补偿，只是腾退补偿，我们是拆迁自己的房屋，不存在拆迁补偿。第四，我们与原告不存在合同相对关系，武汉一冶公司出具的产权说明等材料，超出了武汉一冶公司的权利范围，武汉一冶公司所出具的权属方面的意见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第五，涉案房屋被拆迁是2007年，原告第一次起诉是2011年，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0系原告自己手绘形成，并未其他客观证据相佐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41、42、43、44、45、46、47、48、49、50、51、52、53、54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查明，1995年3月7日，武汉一冶公司材料供应站作为甲方与新思棉研究所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联营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在武汉一冶公司院内（青山区××村丝茅墩）的空厂房，闲置宿舍、空地全部面积1000平方米提供给乙方使用（其中：空厂房180平方米，闲置宿舍50平方米、空地770平方米），使用期从1995年2月26日起至2000年12月31日。甲方如遇国家征用或上级主管部门使用本合同所指场地，甲方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应无条件搬出，搬迁费乙方自理，同时，甲方尽可能安排乙方新场地。还约定乙方上纳每年2万元，半年支付一次。2000年12月4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联营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在一冶动力公司院内（青山区××村丝茅墩）的空厂房，闲置宿舍、空地全部面积2300平方米提供给乙方使用，使用期从2001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0日。甲方如遇国家征用或上级主管部门使用本合同所指场地，甲方提前半年通知乙方，甲方按10年折旧期给付未拆的固定资产额，搬迁费自理，同时，甲方尽可能安排乙方新场地。乙方每年交纳3万元，半年支付一次。协议签订后，新思棉研究所承租了武汉一冶公司材料供应站院内的土地及厂房，并按约定支付了相应租金及水电费等费用。2004年6月1日，湖北大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受武汉一冶公司委托对武汉一冶公司材料供应站的建筑物和构筑物现有价值评估为50.14万元。2004年6月2日，武汉一冶公司出具《说明》，确认新思棉研究所2000年承租一冶动力公司材料供应站厂房及土地后进行了投资，投资价值为前述评估结果50.14万元的50%，对此，双方协商同意。2007年6月21日，武汉一冶公司作出《房产调换说明书》，内容为新思棉研究所2006年8月1日从拥有50%产权的原址房屋搬入现址房屋期间，重新投资61200元，材料供应站未补偿该所估价50.14万元的原投资，按搬入新址“退一还一”处理（指新址房屋与旧址房屋产权等价调换）。新址按原合同继续履行。新思棉研究所在武汉一冶公司材料供应站租赁土地上投资兴建的房屋无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其认为原址房屋位于青山区工人村××号，房屋建筑面积1700平方米（厂区面积2888平方米）；现址房屋位于一冶动力公司材料供应站院内2852.15平方米的厂区上，房屋建筑面积1567.4平方米。2007年3月20日，中国一冶下属中国一冶建筑企公司向武汉一冶公司发出通知，为配合政府工业园区的建设，要求武汉一冶公司于2007年3月31日前从租赁的厂房、场地腾退完毕，相关补偿问题协商解决。2007年7月13日，武汉一冶公司及材料供应站向新思棉研究所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根据武汉市城市规划管理局武规函（2005）40号《关于青山工人村都市工业园用地规划的批复》和青山区都市工业园区办公室、一冶都市工业园办公室《限期清退通知》的要求，为配合政府工业园区的建设，武汉一冶公司材料供应站与新思棉研究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从2007年7月16日终止。贵所将无条件从租赁材料供应站的厂房、场地、仓库及办公室内清退完毕”。2010年11月17日，武汉一冶公司向新思棉研究所发出通知，称其“2007年8月10日接受青山工人村都市工业园委托，拆除武汉一冶公司材料供应站内财产所有权属于新思棉研究所的房屋至今，其多次向青山工人村都市工业园和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后名称变更为一冶公司）催要贵所被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项，均未有满意结果，请贵所自行维护其权益”。新思棉研究所遂向本院提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被驳回起诉，新思棉绒研究所对驳回起诉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指定将本案指回审理，原告遂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本案中原告新思棉绒研究所提供了房屋被拆前2006年单位职工工资表、原址房屋投资主要付款凭证、手绘的被拆房屋平面图以及本单位纳税、社保等证据来佐证其被拆房屋的价值及损失等情况。具体向被告主张侵权赔偿款1653.65万元和诉讼代理费、法律咨询费、诉讼通讯费、诉讼打印费、诉讼交通费、诉讼住宿费、诉讼误餐费合计17.3379万元（包括被拆房屋损失75.09万元；停产停业补助17.73万元；设备搬运安装费1.8万元；设备损失6.3747万元；生产用品用具损失1.5万元；办公用品损失5000元；生活用品损失10000元；2007年8月10日至2016年8月10日租金损失346.11万元；2007年8月10日至2016年8月10日费用支出损失671544元；2007年8月10日至2016年8月10日可得利益损失6156538元；2007年8月10日至2016年8月10日利息损失839.9476万元；）2011年3月18日，武汉一冶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因我公司所属材料供应站拆迁，中国一冶补偿我公司现金45万元和桑塔纳车辆一台（该补偿款含租赁户新思棉研究所的补偿款）”，对此原告认为，证明是属实的，但我方并未收到武汉一冶公司给我方的补偿款。本院另查明，为推进市级都市工业园区的建设和发展，2004年5月11日和2007年5月18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分别下发武政办【2004】85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快推进都市工业园区建设和发展的若干意见》、武政办【2007】65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切实加快推进都市工业园区建设和发展的通知》。2007年1月10日，土地中心与都市产业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补偿委托协议书》。土地中心委托都市产业公司收购涉案青山区××村丝茅墩地块。约定了都市产业公司按照工业园的建设及企业改制需要，积极进行融资，并负责与上述委托范围内的企、事业单位分别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收购补偿协议书》，都市产业公司负责要求上述委托事项范围内的企、事业单位按约定的期限，据实腾退土地，并将腾退土地按现状标高进行拆除平整等内容。2007年5月16日，武汉市人民政府下达《市人民政府关于2007年度土地储备供应计划的批复》，批准将本案所涉的工人村都市工业园纳入2007年工业用地土地储备计划。2007年11月29日，都市产业公司、中国一冶和都市工业园签订《国有土地收购储备补偿协议书》。约定：为集约利用国有土地资产，保证城市规划实施和都市工业园建设，根据国家及武汉市的有关土地储备的规定，都市产业公司接受土地中心委托收购中国一冶位于青山区××村丝茅墩即武国用（2002）字第1897号、武国用（2007）字第113号和武国用（2002）字第18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宗地的全部土地使用权，上述三宗地面积183741.39平方米，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上述收购地块中国一冶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分别为武房权证青字第**、第××号、第××号，共有房屋85栋，总建筑面积为38390.1平方米。都市工业园作为上述被收购地块的实际接受和管理单位，参与收购及后续有关工作。收购地块内有承租等使用人5户，使用面积约17126.62平方米，中国一冶应在向都市产业公司交付土地前完成上述承租等使用人的搬迁、腾退、解除租赁关系及补偿安置等全部事宜，并自行承担因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同意收购补偿面积为武汉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已宗地权属且已审核的土地使用权面积183741.39平方米（合约275.61亩，实测面积），土地收购补偿费标准为32万元/亩，此项补偿费用总额为8819.52万元。协议生效以后，中国一冶应在2008年3月31日前完成全部工作事项，全面交付收购地块。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07年12月26日和2008年3月4日，中国一冶收到都市产业公司土地补偿款2500万元。2008年9月29日，武汉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发布公告注销了中国一冶名下的武国用（2002）字第1897号、武国用（2007）字第113号和武国用（2002）字第189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上述土地变更登记在土地中心名下，土地使用权证为武国用（2008）第673号、674号、675号。本院还查明，武汉一冶公司于1990年6月1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文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开办人为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变更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所涉房屋所有权；2、本案所涉原告所兴建的房屋拆除的价值及拆除主体是谁，以及责任主体是谁，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以上焦点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所涉房屋所有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房屋并未实际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在其名下，所谓调换之前的房产也是其与武汉一冶公司租赁房屋期间，自己建造的建筑物，而该建筑物的建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法办理了建筑手续，且建造后也未向有关部门办理产权证书。故原告要求本院依法认定由其建造的建筑房屋及附属设施所有权归其全部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我院撤销中国一冶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的诉求不属于本院审理范围，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处理。二、关于本案所涉原告所兴建的建筑物等拆除的价值及拆除主体是谁，以及责任主体是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告位于武汉一冶公司范围内兴建的建筑物等拆除人为武汉一冶公司，且武汉一冶公司通过评估也认可原告原兴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价值为25.07万元，另重新投资不动产为61200元，即截止2007年6月21日原告兴建的建筑物价值为31.19万元。而根据原告与武汉一冶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的约定，武汉一冶公司应该给付原告未拆除的固定资产，即武汉一冶公司在拆除原告的建筑物后应该按照约定向原告给付建筑物的价值（即武汉一冶公司认可的31.19万元）。故本院认定原告所兴建的建筑物等价值为31.19万元，责任主体为被告武汉一冶公司。由于土地中心的收储行为合法有据，故土地中心不应承担本案中的侵权责任。关于中国一冶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国一冶已经向武汉一冶公司支付了补偿款，武汉一冶公司收到了补偿款后并未向原告支付相应补偿款，故中国一冶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武汉一冶公司于2011年3月18日向原告新思棉绒研究所出具的《说明》可以视为诉讼时效的中断，而且新思棉绒研究所在2011年已经向有关部门和法院在积极维护自己的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武汉一冶公司应向原告新思棉绒研究所支付被拆迁的建筑物价值31.19万元及利息，利息本院酌定按照商业银行5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从2007年6月21日计算至本案所涉赔偿款31.19万元付清为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是否能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武汉一冶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约定，原告应在接到武汉一冶公司搬迁通知后应无条件搬出，且搬迁费自理。故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关于搬迁费部分不应由武汉一冶公司承担，另外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很多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有些费用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其主张的以上费用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一冶机械动力结构制造公司向原告武汉新思棉绒研究所支付拆迁补偿款31.19万元及利息（按照商业银行5年期同期贷款利率从2007年6月21日计算至本案所涉赔偿款31.19万元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武汉新思棉绒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2059.27元,由原告承担118275.43元；由被告武汉一冶机械动力结构制造公司承担3783.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夏丽华审判员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二○二○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鲍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