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03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联举，男，1951年1月25日生，汉族，济南化工机械总厂职工，住济南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高玉珍，女，1939年6月21日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原审被告：张藜藜，女，1980年7月22日生，汉族，山东化工规划设计院设计人员，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联举，身份情况同前。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联举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高玉珍、原审被告张藜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市民初字第2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鲁0103民申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张联举(兼原审被告张藜藜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高玉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原审原告高玉珍诉称，被告张联举与崔璎珠系夫妻关系，被告张藜藜系此二人之女。崔璎珠于2013年5月22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约定了还款期限和利息。2013年8月9日崔璎珠身亡。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用崔璎珠的遗产归还所欠原告借款20万元；2、被告张联举、张藜藜以其同意的房产清偿以上借款；3、被告张联举对崔璎珠所欠原告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张联举、张藜藜辩称，1、被告从未借过原告的钱，本案涉及的借条无二被告签字。2、崔璎珠向原告借钱，被告不知情，本案涉及借款从未用于共同家庭生活，被告也未在崔璎珠所有的借款中受益，原告对此是明知的。3、崔璎珠生前全部借款，均为崔璎珠的个人债务，两被告向法院声明，放弃继承崔璎珠生前全部遗产的权利。4、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审查明：被告张联举与崔璎珠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76年前后结婚，被告张藜藜系双方子女。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崔璎珠出具的借条两张，其中2013年4月3日的借条载明：“借高玉珍现金贰拾玖万整290000元，借期一年，到期付息30%崔璎珠2013.4.3”。原告陈述：2008年4月3日下午，在建设银行英雄山路二七支行原告将13万元现金交于崔璎珠，并约定年息为30%，此款到2013年4月13日，崔璎珠连本带息出具了29万元的借条；2013年5月22日下午原告在建设银行又交付崔璎珠现金7万元。两次实际付款是20万元。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李滨、孙海珍出庭作证，该两证人均陈述：曾两次陪同原告去银行分别向崔璎珠交付现金13万元和7万元，由崔璎珠存入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关于借款用途，证人陈述是崔璎珠借钱炒股票。被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表示不清楚崔璎珠借款的事情。被告张联举主张上述债务应属于崔璎珠的个人债务，其夫妻虽然在一个房子里共同生活，但分室居住，经济上各自独立，平时也很少沟通，并向法院提交其手机通话详单一份，以证明其双方平时不通电话，互不沟通。被告没有提交其与崔璎珠是否存在夫妻财产、债务区分所有的约定或者其他证据。原告对被告张联举的上述抗辩不予认可。被告未向本院提交已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的证据。2013年8月9日，崔璎珠在家中自杀身亡（其父母早于崔璎珠死亡），其生前留有遗书，载明：“遗书联举、黎黎：正象你们怀疑的那样，我欠了巨额的股债。可能大约九仟万吧，这是一个天闻数字。二十几年来我借高利贷所欠的滚利今天就是这个数了。到今天我再也借不到一元钱了。所以我宣择了自杀，李天一吭爸，我是吭老公、女儿，还有我最最亲爱的亲朋好友，我有罪啊！以死谢罪。联举、黎黎你俩有幸能活下来，我希望你们替我一分分的还钱吧，必定它不会再涨了。和卢磊离婚，让她奶奶把甜甜抚养成人。最后声明一下，所有的钱都是我一个人借的，从没有给过小六。她从不让我替别人炒股。只是在我家没一个人能管得了我。我死后公安机关肯定介入此事。可以查小六的帐。我只是打着让小六炒股的谎言。我死后会使无数个家庭带来巨大损失。不过我希望你们坚强的活下去，必定最大的罪人是我崔璎珠。小妹、小云久别了。崔璎珠2013.3.11还有我打出得借条中有写含息样的，都是百分之五拾的息，周伟东的两张含息的是百分之六十，反正我为了搞到钱多少我都愿意，这真得不是我的本意，搞到这样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害苦了大家，我也好苦好苦啊。还有有一个条子有小云签保字，那是我让一个中学生给签得，公安机关可以让我妹妹对笔迹就明白了。”；“其实早在三年前我就拆东墙补西墙，过来的钱连还息的钱都不够。所以也就是说的利滚利吧。一个亿我深知早够枪毙的了。所以我自己了结吧。如果有来生我定做个好人！我好想往原来没借一分钱的日子。”；“我亲爱的亲朋好友同事，我对不起你们。我每天强颜欢笑和你们在一起，其实我的心在滴血，我好苦好苦啊！我再也没力气挣扎了。只求速死，永别了。”原告对上述遗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查，崔璎珠与被告张联举名下无房产，其他财产如下：1、张联举名下车牌号为鲁AL87**的马自达轿车一辆。2、家具家电一宗，包括：三星柜式空调一台、海尔挂式空调三台、海尔冰箱一台、双人床2张、书桌2张、书橱1套（4个）、衣橱2个、三组沙发1套、茶几一个、餐桌1套（1桌6椅）。上述家具家电存于被告张联举现住处。3、崔璎珠在渤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路证券营业部315163700013资金帐号内，截止2013年9月16日尚存“攀钢钒钛”股票8000股（2013年9月16日的市值为20400元），资金余额205.1元。张联举在该营业部315163700118资金帐号内，截止2013年9月16日尚有资金余额19.1元。4、崔璎珠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六里山分理处2341099980130093751帐号内，截止2013年10月24日的存款余额为85.54元。崔璎珠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七里山支行6222081602002061256帐号内，截止2013年8月26日的存款余额为2645.03元。崔璎珠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建设路支行3760801262帐号内，截止2013年9月16日的存款余额为1996.21元。崔璎珠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七里山分理处111400460093741帐号内，截止2013年9月16日的存款余额为507.39元。张联举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经七路支行6225885415190487帐号内，截止2013年9月16日的存款余额为26.33元。张联举在齐鲁银行济南英雄山支行6223795310103065599帐号内，截止2013年9月16日的存款余额为25.22元。张联举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七里山分理处9559980252088395816帐号内，截止2013年9月16日的存款余额为24.46元。在诉讼期间，被告张联举、张藜藜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崔璎珠的遗产。同时，被告张藜藜于2013年9月10日向本院提交《关于齐鲁骏园房产的声明》一份，载明：“本人同意将个人名下房产齐鲁骏园3号楼2单元202室交予法院，用于偿还崔璎珠生前所欠债务。该房产购买于2004年6月15日，距今已超过9年，因此与本案无关。（1）该房产用于偿还法院认定的崔璎珠生前应偿还的债务，不是特指某一债权人。（2）2005年11月21日，张藜藜与中国建设银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万元，借款期限至2020年11月21日。目前该借款尚未还完。（3）该声明也将告知中国建设银行。以保护借款人和担保人的合法权益。声明人：张藜藜2013年9月10日”。2013年10月25日，被告张藜藜向本院提交《关于齐鲁骏园房产的补充声明》一份，载明：“被告张联举也是崔璎珠借贷行为的无辜受害者及债权人之一。其年龄已有63岁，且体弱多病，已无固定住所，无剩余积蓄，仅靠退休金度日。但所有原告在多次诉求变更中，不顾事实真相，仍固执的要求同是受害人的张联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鉴于以上原因，除保留原声明条款外，本人补充声明如下：（1）凡在崔璎珠死亡后与此房产有关的费用（银行贷款、物业费、采暖费等），均从此房产的折价中列支。（2）凡与崔璎珠债务纠纷案有关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均从此房产的折价中列支。声明人：张藜藜2013年10月25日”。经查，张藜藜所指的上述房产位于济南市英雄山路113号“齐鲁骏园”3号楼（3幢）2-202室（建筑面积150.58平方米），另含地下室一个（2-118，建筑面积12.91平方米）。该房产系张藜藜以个人名义于2004年6月15日与齐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于2005年7月5日颁发产权证书。诉讼中，张藜藜丈夫卢磊表示该房产系张藜藜婚前个人财产。张藜藜为购买该房产，将该房产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经七路支行办理抵押贷款30万元，借款期限15年，自2005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1日，采用等额本息每月还款2452.52元。该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已于2005年11月21日在济南市房产管理局进行抵押登记生效。张藜藜每月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述银行偿还借款。截止2013年9月23日尚欠借款本金174476.50元。张联举诉讼前也曾向债权人表示愿意拿出上述房产交与人民法院，替崔璎珠还债。两被告在诉讼中的第二次庭审中，要求撤回上述以房产替崔璎珠还债的声明，并撤回对原告所提交证据和陈述事实的质证意见，表示不予承认原告的债权。另查，除本案债务外，崔璎珠生前所欠债务较多，截止目前已有10位债权人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借条、遗嘱、放弃继承的声明、银行存款明细、股票账户明细、车辆登记、房产登记、以房抵债的声明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法律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本案的借贷关系，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崔璎珠书写的借条为证，被告在诉讼中对原告提交的崔璎珠书写的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后来又撤回对原告所提交证据和陈述的承认，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撤回自认的条件是，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被告撤回对原告证据的自认，不符合上述条件，因此，对于被告撤回自认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能够认定崔璎珠向原告实际借款20万元的事实。原告证人陈述崔璎珠借款的用途是炒股票，被告抗辩崔璎珠应是与原告合作或者受原告委托炒股票，双方共同获利，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崔璎珠出具的借条，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为借贷关系，而不是合作或者委托炒股的法律关系。崔璎珠向原告借款炒股的目的，不仅仅是为原告谋取利益，更是为了使自己获利，满足自己的家庭生活需要。该借款发生于崔璎珠与被告张联举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联举虽然抗辩上述借款属于崔璎珠的个人债务，但其未向本院提交其夫妻双方有关债务归各自清偿或者家庭财产区别所有的证据，其提交的电话通话明细也不能证明其夫妻双方有上述约定，而且原告对其抗辩不予认可，依照法律规定，上述债务应属于崔璎珠与被告张联举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张联举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讼中，被告张藜藜声明以其名下的个人房产，扣除银行贷款、物业费、采暖费、有关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后，按崔璎珠所欠所有债权人债务的比例，清偿崔璎珠所欠债务。由于该声明所承诺按比例清偿的各债权数额尚不能全部查明，而且张藜藜声明用以清偿债务的房产价值，由于附有先清偿各项费用的条件，致使该财产的剩余价值也不明确。且其后又撤回了以个人财产替崔璎珠还债的上述声明，这是所有权人对个人财产的自由处分权利，不同于对法律事实的自认，对其撤回以物偿债的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因被告张藜藜放弃对崔璎珠遗产的继承，原告要求被告张藜藜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联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高玉珍借款20万元。二、驳回原告高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张联举负担。原审被告张联举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3）市民初字第29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令本案所涉债务为崔璎珠的个人债务。事实和理由：1、崔璎珠瞒着家人以借款名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用以偿还承诺的高息。崔在遗书表述“李天一坑爸，我是坑老公、女儿”、“在我家没有一个人能管得了我”、“其实早在三年前我就拆东墙补西墙，过来的钱连还息的钱都不够”。其遗书足以证明申请人与崔的债务无关。崔并没有将被申请人的钱用于股票投资、谋取利益或者用于家庭生活。2、本案不是个案，至今已向法院起诉的就有10件，涉案标的达814万元。包括各种原因未起诉的，估计有上百人之众，涉案金额本息近亿元（崔在遗书中所述）。共同点都是：瞒着申请人，以借款为名，规避法律风险，共同炒股，在高息的诱惑下，意图谋取暴利，无一例外。人数如此之多，金额如此之大，不应轻率地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素不相识，借条与申请人无关。所有出借人与崔从未对申请人及女儿二人谈过此事，在近年来，申请人家庭没有购置过任何大额财产，也没有进行过任何经营投资。连申请人多年的积蓄和祖产都因崔支付债权人的高息而挥霍殆尽，致使申请人目前一贫如洗。如此巨额的借债，已大大超出家事代理范围，明显不是为家庭所负债务。崔无法支付高额利息而自杀身亡，这是其在遗书中表明的自杀原因，也足以证明借债不可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4、申请人向法庭提供一份崔自杀前近六个月的通讯记录，以证明在此期间申请人和崔没有过一次相互间的联系，从侧面可以证明申请人和崔两人形同陌路，没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氛围。5、在事件发生后，申请人一直对被申请人心怀同情，但被申请人固执的要求法院判令无辜的申请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申请人和女儿一直惶恐不安，身心承受了巨大压力，春节前女儿诱发脑出血住院近一月。6、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只有符合夫妻共同债务本质或构成要件的，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我国法律所界定的夫妻共同债务，本身就限定在日常家事代理（为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范围内。参与制定《婚姻法》解释（二）的最高法院的有关法官也指出：“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将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日常家事代理制度的基本法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编著《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的理解与适用》）这也从反面说明，立法者将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限定在家事代理范围内。（摘自王礼仁《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前提条件》）综上所述，本案涉案金额巨大，利率奇高，不应认定为合法借贷。《婚姻法》解释（二）不是对《婚姻法》相关条文的废除，而是对《婚姻法》相关条文的补充和解释。本案不应直接适用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综合分析所有原告和未起诉的全体债权人与崔借贷关系的真相，那就是以借贷为名，让崔帮其炒股盈利为实，借条隐含高息，以逃避投资风险。崔则以借贷为名，用以偿还高息。申请人与崔既无共同举债的合意，更未用于家庭生活，所有的债务是崔璎珠的个人债务。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再审中，原审原告高玉珍未答辩。经再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张联举之妻崔璎珠向原审原告借款，借条上记载所借金额为29万元，实际借款数额为20万元，结合崔璎珠临终前遗书中关于“利息为50%至60%”的记载及当前民间借贷活动中的习惯做法，及原审原、被告关于借款用途的陈述，可以认定剩余9万元系约定的借款利息。关于借款的用途，原审原告高玉珍在原审期间曾经申请证人李滨、孙海珍出庭作证，两证人均称是崔璎珠借钱炒股票，本院应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从上述规定的立法本意理解，“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是区分一方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本案中原审被告张联举与其妻子崔璎珠均系退休人员，有固定收入足以满足其日常生活需要。崔璎珠的遗书系其决定结束自己生命之前对轻生原因及遗留问题的交待，内容相对较为客观，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参考证据。结合其他相关案件中崔璎珠亦向多人借款且部分借据上记载系用于炒股、及崔璎珠遗书中“其欠了巨额股债9000万余元”、“拆东墙补西墙”等记载内容相互印证，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本案中崔璎珠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是用于个人炒股或者偿还因炒股所欠的债务等，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本案债务不具有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因此不属于原审被告张联举与其妻子崔璎珠的共同债务，而是崔璎珠因从事个人经营活动所形成的个人债务。原审原告高玉珍请求由原审被告张联举偿还债务，不符合婚姻法的有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因此，原审被告张联举、张藜藜虽然明确放弃继承崔璎珠的遗产，但其作为崔璎珠的继承人，负有保管崔璎珠遗产的义务，且现有遗产实际由其进行保管，故原审被告张联举、张藜藜负有以崔璎珠的遗产范围为限、代崔璎珠偿还本案债务的法定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市民初字第290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张联举、张藜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崔璎珠、张联举名下的下列夫妻共有财产的一半价值为限，偿还崔璎珠所欠原审原告高玉珍的债务20万元：1、张联举名下车牌号为鲁AL87**的马自达轿车一辆。2、家具家电一宗，包括：三星柜式空调一台、海尔挂式空调三台、海尔冰箱一台、双人床2张、书桌2张、书橱1套（4个）、衣橱2个、三组沙发1套、茶几一个、餐桌1套（1桌6椅）。上述家具家电存于被告张联举现住处。3、崔璎珠在渤海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英雄山路证券营业部315163700013资金帐号内，截止2013年9月16日尚存“攀钢钒钛”股票8000股（2013年9月16日的市值为20400元），资金余额205.1元。张联举在该营业部315163700118资金帐号内，截止2013年9月16日尚有资金余额19.1元。4、崔璎珠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六里山分理处2341099980130093751帐号内截止2013年10月24日的存款余额为85.54元。崔璎珠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七里山支行6222081602002061256帐号内截止2013年8月26日的存款余额为2645.03元。崔璎珠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建设路支行3760801262帐号内截止2013年9月16日的存款余额为1996.21元。崔璎珠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七里山分理处111400460093741帐号内截止2013年9月16日的存款余额为507.39元。张联举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经七路支行6225885415190487帐号内截止2013年9月16日的存款余额为26.33元。张联举在齐鲁银行济南英雄山支行6223795310103065599帐号内截止2013年9月16日的存款余额为25.22元。张联举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七里山分理处9559980252088395816帐号内截止2013年9月16日的存款余额为24.46元。三、驳回原审原告高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审被告张联举、张藜藜负担（以其所保管的崔璎珠的遗产价值为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徐计方审判员  叶惠东审判员  王 卫二〇一七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赵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