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3民终1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908552534W。负责人：唐千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忠成，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烈，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华，重庆市涪陵区李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法定代表人:徐小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大明，男，197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烈、重庆市涪陵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运集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10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温烈自己承担30%的责任，并重新确定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责任，上诉费由温烈及涪运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交警部门认定温烈在案涉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温烈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我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对该笔费用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交强险，一审计算方式错误。温烈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朝勇驾驶渝G12X**客车越过公路中间双实黄线，在掉头时占用温烈驾驶的渝GLZ7**摩托车的同向行驶车道，致该车发生侧翻，造成温烈受伤、渝GLZ7**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现场实际情况，综合过错程度进行责任的具体划分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计算伤残赔偿金时，按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执行错误，应按2016年的标准执行。涪运集团辩称：一审法院应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交强险范围，而是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商业险范围，使保险公司多支付了800元。赔偿比例的问题，我公司负主要责任，一般应只承担70%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温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涪运集团、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54273.8元，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8日15时40分许，高朝勇驾驶号牌为渝G12X**号大型普通客车沿聚龙大道往花桥方向行驶，行驶至重庆市涪陵区新区聚龙大道（美心门前）路段时，驾车越过公路中间的双实黄线，在掉头时占用同向行驶的温烈驾驶的渝GLZ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道，致该车发生侧翻，造成温烈受伤、渝GLZ7**号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6月28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朝勇驾驶号牌为渝G12X**号大型普通客车，违反交通信号行驶，违法掉头，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温烈驾驶渝GLZ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公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是导致事故的次要原因。高朝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温烈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温烈于2016年6月18日被送入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98天后于2016年9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肋骨骨折，肺挫伤，多处软组织损伤，皮肤裂伤，血气胸。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访，三个月内避免体力劳动，注意右上肢功能锻炼，若右上肢疤痕挛锁致功能受限无明显改善，则行手术治疗。住院期间，涪运集团支付了医疗费58650.87元、25天的护理费、车辆维修费2000元。温烈支付了医疗费70元。2016年11月15日，经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温烈胸部损伤致8肋以上骨折评定九级伤残，右上肢丧失功能10%以上评定十级伤残；住院治疗期间需1人护理；误工期150天左右；需营养补助60天左右。温烈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因双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温烈起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申请对温烈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2017年4月14日，经重庆西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温烈右侧多发肋骨骨折为九级伤残，其右腕关节由于后续治疗未终结，目前未达到伤残等级评定时机。一审法院另查明，渝G12X**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驾驶员高朝勇系涪运集团的员工，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温烈系城镇居民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高朝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违反交通信号行驶，违法掉头，导致温烈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高朝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温烈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其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高朝勇承担80%的赔偿责任。高朝勇系涪运集团的员工，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用人单位涪运集团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涪运集团应当赔偿温烈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渝G12X**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依法应先由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涪运集团与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的约定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涪运集团予以赔偿。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赔付标准，对温烈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58720.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98天×50元/天)；3.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天）；4.护理费9800元（住院期间按照100元/天计算）；5.残疾赔偿金108956元（27239元/年×20年×20%）；6.误工费12000元（温烈并未举证证明其工作情况，对其误工费按照80元/天计算）；7.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8.鉴定费13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计算4000元，共计201376.87元。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温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20000元。剩余部分由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温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64861.5元【（201376.87元-1300元-4000元-120000元）×80%＋4000元】。因涪运集团已支付医疗费58650.87元，并已支付25天护理费，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因涪运集团与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未能就温烈住院期间的非医保费用金额达成一致，对于涪运集团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车辆维修费，涪运集团可以另行向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温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23710.6元（64861.5元＋120000元-58650.87元-2500元）。涪运集团赔偿温烈鉴定费1040元（1300元×8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赔偿温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23710.6元。二、重庆市涪陵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温烈鉴定费1040元。三、驳回温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0元，减半收取1690元，由温烈负担292元，重庆市涪陵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98元。本院二审期间，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提交了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涪运集团及温烈经质证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十）项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温烈辩称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时，适用标准错误，因温烈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对此本院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如何赔偿的问题。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本案系高朝勇驾驶号牌为渝G12X**号大型普通客车，违反交通信号行驶，违法掉头，温烈驾驶渝GLZ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公路上行驶未确保安全，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致温烈受伤。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朝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温烈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高朝勇和温烈的过错程度及各自行为与损害后果间的原因力大小，确定高朝勇应对温烈的受伤承担80%的过错责任，系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范畴，并无明显不当。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上诉认为高朝勇应承担70%的过错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二审期间，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十）项明确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涪陵运集团及温烈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机动车综合商业险进行赔偿不当，应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纳入机动车交强险中予以赔偿。本案中，温烈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共201376.87元。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温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剩余部分由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温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64061.5元［（201376.87元-1300元-120000元）×80%］。因涪运集团已支付医疗费58650.87元，并已支付25天护理费，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涪运集团与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未能就温烈住院期间的非医保费用金额达成一致，对于涪运集团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车辆维修费，涪运集团可以另行向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还应赔偿温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22910.6元（64061.5元＋120000元-58650.87元-25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涪陵支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赔偿的上诉理由成立。鉴于二审查明新的事实，致一审认定事实发生变化，应当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103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10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赔偿温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22910.60元；四、驳回温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温烈负担292元，重庆市涪陵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涪陵中心支公司负担100元，温烈负担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付琴审判员  陈胜友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