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初2253号 原告：佛山市吉利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志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禹 被告：泰山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铭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士勇，男，汉族，1973年6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系泰山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湖南湘泰和生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金昌花园曙光路026号701、702房。 法定代表人：颜世安。 被告：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828号杰座大厦2109房。 法定代表人：吴铠。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向，男，汉族，1982年12月28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系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锦泰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荷花园街道锦泰广场南侧锦泰名郡商业街A栋第一层第508号房。 法定代表人：吴铠。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向，男，汉族，1982年12月28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系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西子店，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中路一段318号西子商业中心（西子花苑）A栋102。 法定代表人：吴铠。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向，男，汉族，1982年12月28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系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湘府店，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友谊路560号长城雅苑二期1栋107号。 法定代表人：吴铠。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向，男，汉族，1982年12月28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系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圭塘路店，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圭塘路52号英郡年华公寓6栋113号房。 法定代表人：吴铠。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向，男，汉族，1982年12月28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系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万芙路店，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友谊路268号万芙锦园8栋102。 法定代表人：吴铠。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向，男，汉族，1982年12月28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系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家文食品店，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井湾子街道红星村社区迎新路499号御溪国际广场1栋M层2号。 经营者：程敬文，男，汉族，1992年8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原告佛山市吉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利公司）因与被告泰山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湖南湘泰和生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泰和生公司）、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老板公司）、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锦泰店（以下简称酒老板锦泰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西子店（以下简称酒老板西子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湘府店（以下简称酒老板湘府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圭塘路店（以下简称酒老板圭塘路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万芙路店（以下简称酒老板万芙路店）、长沙市雨花区家文食品店（以下简称家文食品店）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了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禹、被告泰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强、丁士勇、被告酒老板公司、酒老板锦泰店、酒老板西子店、酒老板湘府店、酒老板圭塘路店、酒老板万芙路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向、被告家文食品店的经营者程敬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湘泰和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吉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泰山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泰和生酒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所享有的著作权及原告知名商品“百年糊塗”酒特有的包装、装潢的侵权产品，并销毁所有侵权产品；2、被告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锦泰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西子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湘府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圭塘路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万芙路店、长沙市雨花区家文食品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所享有的著作权及原告知名商品“百年糊塗”酒特有的包装、装潢的侵权产品，并销毁所有侵权产品；3、被告泰山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泰和生酒业有限公司、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锦泰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西子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湘府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圭塘路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万芙路店、长沙市雨花区家文食品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万元；4、被告泰山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泰和生酒业有限公司、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锦泰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西子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湘府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圭塘路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万芙路店、长沙市雨花区家文食品店赔偿原告的维权成本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10万元；5、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撤回了关于著作权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是“糊塗及图”（商标注册证号是：593093）、“百年糊塗”（商标注册证号是：4380812）、“百年糊塗酒”（商标注册证号是：1571666）的商标权人，上述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商品上。原告许可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糊塗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使用“糊塗及图”、“百年糊塗”商标并生产百年糊塗酒。百年糊塗酒由原告独家在全球范围内代理销售。原告通过多年的广告宣传和产品推广，使百年糊塗酒在消费者中享有盛誉。自2000年起，糊塗牌百年糊塗系列酒曾多次在中国国际食品博览会等国际博览会上获得金奖，亦多次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中国中轻食品质量保障中心等权威机构授予“中国知名白酒”“中国知名品牌”等称号，被有关司法机关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经过原告长期宣传，“百年糊塗酒”以其优质的品质和独特的外观深受广大群众喜爱，属于知名商品，该酒的包装、装潢是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被告恶意生产、销售与原告涉案商品包装、装潢近似的产品，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泰山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百年糊塗”酒系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糊涂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品，原告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2、泰山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首先，原告未提交关于涉案“百年糊塗”酒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度的证据，不能认定该商品为知名商品；其次，被诉侵权商品与原告的“百年糊塗”酒最为显著的特征不相同；再次，原告未举证证明造成了误认的后果；3、原告的诉请中没有阐明泰山公司侵犯了其何种著作权及如何侵犯其著作权，故原告诉请侵犯其著作权不成立；四、原告未提交关于损害赔偿方面的证据，故泰山公司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被告酒老板公司、酒老板锦泰店、酒老板西子店、酒老板湘府店、酒老板圭塘路店、酒老板万芙路店辩称，其销售的商品系从湘泰和生公司购进，其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家文食品店辩称，其销售的商品系从湘泰和生公司购进，其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湘泰和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及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 关于原告、“百年糊塗”酒及包装、装潢的事实 （一）原告享有的商标、著作权及涉案百年糊塗酒包装、装潢的事实 原告系第593093号“糊塗及图”、第4380812号“百年糊塗”、第1571666号“百年糊塗酒”商标的注册人，上述三枚商标均在注册有效期内，核定使用的商品均包括第33类的酒。原告已将该三枚商标许可给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糊涂酒业（集团）有限公司。 2012年12月31日，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关于认定广东多正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29件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报》，认定原告使用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33类酒商品上的“百年糊塗”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 2007年7月12日，贵州省铜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铜中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原告的“糊涂”牌系列产品的销售网络遍布全国26个省、市、自治区及香港、澳门地区，“糊涂”牌白酒的销售量、销售额及市场占有率在全国白酒行业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糊涂牌系列酒已成为享誉全国的白酒品牌，故认定原告的第593093号“糊塗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包括：1994年7月，糊涂酒在“94上海首届世界名酒名烟系列产品博览会”上被评为“金樽奖”，1995年糊涂牌酒被评为“四川省群众喜爱产品”，2000年被中国国际食品博览会评为“第六届金奖”，2001年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授予“中国名优食品”，2005年中国中轻产品质量保障中心授予百年糊涂酒为“中国知名品牌”，首届中国南方企业高峰会组委会指定为“高峰会指定酒”，2007年百年糊涂酒荣获广东国际酒饮博览会金奖。从2000年开始在《中国工商报》《中国食品质量报》《中国质量报》等多家报纸及《今日广东》《生活无限》等多家杂志上刊登广告，对糊涂牌百年糊涂系列酒进行宣传，同时通过户外广告、终端客户广告、公交车车身广告等在广东、四川、湖南、安徽、江西、浙江、江苏等全国二十六个省、市、自治区广泛宣传糊涂牌百年糊涂系列酒；原告还在多家电视台发布广告，聘请明星作为糊涂牌糊涂系列酒的形象代言人；原告还通过组办各种活动、艺术节来对糊涂牌糊涂系列酒进行宣传，其销售网络遍布全国二十六个省、市、自治区及香港、澳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原告的“糊塗及图”商标具有较高的影响力为由，撤销了其他单位的“小糊涂仁”“糊涂仙”“大糊涂及图”等商标的申请。 原告于2009年3月16日，将涉案百年糊塗酒包装、装潢的图案作为汇编作品于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进行登记。作品登记证上记载作品的完成时间为2003年9月5日。 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商品为百年糊塗酒，包装中上方标注了第593093号“糊塗及图”商标，底部标注了“贵州省怀仁市茅台镇糊涂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包装、装潢如下图一、二、三所示：  图一图二图三 （二）百年糊塗酒的宣传情况 原告与深圳市博纳众彩广告有限公司签订《车身广告发布专用合同》，约定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在全车上发布“百年糊涂酒”的广告。与原告签订关于“百年糊涂酒”的车身广告发布合同的，还包括深圳市太阳花广告有限公司、广州市珍宝广告有限公司、广州市百灵广告有限公司、东莞市本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惠州市金通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佛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广告分公司、中山市立智广告工程有限公司，发布时间涵盖了2010年至2015年，发布城市包括深圳、广州、东莞、惠州、佛山、中山。 原告与广东黑白广告有限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约定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在东佛高速虎门收费站站顶广告牌东莞方向发布百年糊涂酒品牌广告。与原告签订关于“百年糊涂酒”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的，还包括佛山市仁德广告有限公司、东莞市艺博广告有限公司、广东速度广告有限公司、深圳市智诚达广告有限公司等，发布时间涵盖了2011年至2015年，发布位置包括广佛高速、广深高速、东莞高速、珠海口岸广场、深圳机荷高速。 原告与广州鑫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电视广告发布业务合同》，约定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在广东电视台珠江频道播出“百年糊涂酒”的广告。与原告签订关于“百年糊涂酒”的电视广告发布合同的，还有广州战狼传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佛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发布时间涵盖了2010年至2014年，发布的电视台包括广东电视台体育频道、佛山电视台公共频道、广州地铁电视、广州公交电视、广东电视台珠江频道、广东电视台新闻频道、佛山电视台、容桂乐从龙江三镇有限频道、韶关有关电视台，电视广告包括“百年糊涂酒超值装”。经当庭播放广告视频光盘，广告中的商品如下图四、五、六所示： 图四 图五 图六 2004年6月1日版的《南方都市报》和2007年的《佛山文化》刊登了百年糊塗酒的广告。《南方都市报》中广告图片如图七所示，《佛山文化》中商品图样如图四所示。图七 （三）原告及百年糊塗酒的获奖情况 2001年7月10日，糊涂牌百年糊涂系列酒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认定为中国名优食品。2001年11月6日，糊涂牌百年糊涂系列酒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认定为中国知名白酒信誉品牌。2004年12月，“百年糊涂酒”被广东省酒类行业协会评为“第二届广东市场名优酒年度大奖”。2005年9月8日“百年糊涂酒”被中国中轻产品质量保障中心授予“中国知名品牌”。2007年1月，“百年糊涂”被广东省酒类行业协会评为广东酒类市场畅销品牌。2007年5月，“百年糊涂酒”被广州日报报业集团授予“2006年度深受广州市民欢迎的白酒类优质放心酒品”。2007年11月16日，百年糊涂酒”被中国中轻产品质量保障中心授予“中国知名品牌”。2009年2月26日，33%vol和52%vol“百年糊涂酒”均被评为“2008年度广东酒类市场最佳品牌产品”。2009年3月16日仁怀市人民政府授予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糊涂酒业有限公司“2008年度中国酒都十强民营白酒品牌企业”。2010年3月、2013年6月，佛山市吉利贸易有限公司荣获“广东省放心酒流通示范企业”称号。2011年8月11日贵州省人民政府授予百年糊涂酒“贵州十大名酒”称号。2013年至2015年期间，“百年糊涂酒”被广东省酒类行业协会评为“2012、2013、2014年度广东酒类市场畅销品牌”。 贵州省怀仁市茅台镇糊涂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0日出具一份《授权证明书》，记载如下：兹证明我公司生产的“百年糊塗酒”系列产品其商标权、著作权、包装装潢权等知识产权属佛山市吉利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其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在该系列产品销售市场中打假维权、配合当地相关部门执法行动和调查取证、处理侵权及有关产品质量问题和消费者投诉事宜）由佛山市吉利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关于被告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实 2016年11月25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作出（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553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周浩伦受原告委托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胡某1和公证处工作人员李岚及周浩伦于2016年11月16日来到长沙市天心区友谊路一处标有“也买酒酒类直供www.yesmywine.com湖南酒老板直营管理湘府路店No0731004”等字样招牌的店铺，店铺前有一标有“23路龙骧巴士本站友谊路新姚路口”字样的公交站牌。周浩伦在公证胡某2的监督下对店铺外观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后，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购买了两瓶（此商品买一送一）标有“125ml、52%vol、泰山牌、泰山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信息的酒，并取得盖有“也买酒&酒老板湘府店”公章、金额为18元的收款收据一张和名片一张。所购商品由公证人员进行封存后，交周浩伦保管。 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还作出（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5533、5534、5535、5536、5537号公证书，分别记载了周浩伦在公证胡某3杰、公证人李某的监督下在“湖南酒老板直营管理万芙路店”、“国窖1573欢乐惠家文食品店”、“湖南酒老板直营管理圭塘路店”、“湖南酒老板直营管理西子店”、“湖南酒老板直营管理锦泰路店”进行了上述购买行为并在各店分别取得2瓶“125ml、52%vol、泰山牌、泰山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信息的酒和各店开据的收款收据、名片。取得的物品由公证员进行封存后交由周浩伦保管。除家文食品店的购买金额为15元外，其他店铺的购买金额均为18元。 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公证实物（即被诉侵权商品）进行了拆封及比对。拆封前，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公证实物封存状况完好。经当庭拆封公证实物，实物为白酒，中间标注“泰山牌”，底部标注“泰山酒业集团有限公司”，白酒上方用小字注明“如刮开刮奖发现有再来一瓶字样，即可到本产品销售点兑换同规格本产品一瓶。湖南湘泰和生酒业有限公司拥有本次促销活动的最终解释权”。实物如下图八、九、十所示：  图八图九图十 庭审中，被告泰山公司认可其生产、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该商品是由其生产后交由湘泰和生公司销售；被告酒老板公司、酒老板锦泰店、酒老板西子店、酒老板湘府店、酒老板圭塘路店、酒老板万芙路店、家文食品店认可其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原告主张被诉侵权商品泰山老酒与其权利商品百年糊塗酒的包装、装潢实质性相同；被告则认为不同。 被告湘泰和生公司（乙方）与酒老板公司（甲方）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长期采购泰山酒类系列产品。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酒老板公司向湘泰和生公司发出的采购通知单上记载物料名称为泰山老酒，规格型号为125ML*24，金额为2880元。湘泰和生公司于2015年12月开具了一张金额为2880元的发票，发票记载购货单位为酒老板公司，货物为酒。被告酒老板公司还提交了湘泰和生公司的酒类流通随附单、食品流通许可证和湖南省国产酒类批发许可证。 另查明，原告为维权花费律师费60000元，公证服务费10800元。 被告泰山公司成立于1994年5月20日，注册资本为9433.5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白酒的生产、销售。泰山公司系第715868号“泰山”商标的注册人。 被告湘泰和生公司成立于2010年7月29日，注册资本为501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批发兼零售。 被告酒老板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2日，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酒类、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干果等的零售、货物运输代理等。酒老板锦泰店、酒老板西子店、酒老板湘府店、酒老板圭塘路店、酒老板万芙路店均系分公司。 被告家文食品店注册日期为2016年1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百货、预包装食品、粮油等的零售。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作品登记证书、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通报、（2007）铜中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车身广告发布专用合同、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电视广告发布业务合同、播出证明、广告、杂志、荣誉证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被告酒老板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采购通知单、发票、酒类流通随附单、食品流通许可证、湖南省国产酒类批发许可证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结合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方面： 一、原告是否对涉案百年糊塗酒的包装、装潢享有权利 本院认为，首先，原告系百年糊塗酒上标注的“百年糊涂”商标的注册人；其次，原告对百年糊塗酒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再次，百年糊塗酒上标注的厂家虽为“贵州省怀仁市茅台镇糊涂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但贵州省怀仁市茅台镇糊涂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已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其公司生产的百年糊塗酒系列产品的商标权、著作权、包装装潢权等知识产权属佛山市吉利贸易有限公司所有，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对涉案百年糊塗酒的包装、装潢享有权利。 二、百年糊塗酒是否为知名商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综合以下因素：1、原告的“百年糊塗”商标于2012年被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其第593093号“糊塗及图”商标亦被（2007）铜中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为驰名商标；2、自2010年起，原告就与多家广告公司签订合同，就“百年糊塗”酒进行宣传，宣传的形式包括车身广告、户外广告、电视广告以及在报纸杂志上进行宣传，宣传的地域主要集中在广东、××、××、××等地；（2007）铜中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亦包括“原告通过多种形式的广告在广东、四川、湖南、安徽、江西、浙江、江苏等全国二十六个省、市、自治区广泛宣传糊涂牌百年糊涂系列酒；其销售网络遍布全国二十六个省、市、自治区及香港、澳门；商标局以原告的“糊塗及图”商标具有较高的影响力为由，撤销了其他单位类似商标的申请”；3、百年糊塗酒获得过多项荣誉，包括2001年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认定为“中国名优食品”“中国知名白酒信誉品牌”，2005年被中国中轻产品质量保障中心授予“中国知名品牌”，2007年被广东省酒类行业协会评为广东酒类市场畅销品牌等，据此，本院认为，百年糊塗酒在全国白酒市场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 三、百年糊塗酒的包装、装潢是否为特有包装、装潢 本院认为，盛装或者保护商品的容器等包装，以及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以及排列组合所构成的装潢，在其能够区别商品来源时，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特有包装、装潢。本案中，涉案百年糊塗酒采用的是纸质包装，包装是五面体，区别于市场中常见的六面体；装潢上，整体使用土黄色的底色，正面有一个类似盾牌的图案，呈深褐色，图案中有“百年糊塗”四个大字，四字竖向排列，字体大小不一，且不在一条竖直线上。纸袋右上角有一个黑色三角形，里面标注了酒精度数，往下依次是长方形防伪标贴、商标标识及厂家信息。纸袋右边是对食品名称、酒精度、原料等的描述，左边是对百年糊塗酒的介绍。上述包装装潢特色鲜明，具备与其他白酒品牌相区分所需的显著性。从原告的宣传情况来看，原告在2004年6月1日版的《南方都市报》即刊登了该包装装潢的百年糊塗酒，且在2007年的《佛山文化》以及之后的视频广告中均有宣传过该包装装潢的百年糊塗酒，故使用在该白酒上的包装装潢已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从而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所保护的特有包装装潢。 四、泰山老酒上使用的包装装潢是否会造成混淆 本院认为，包装上，泰山老酒采用了与百年糊塗酒相同的纸质、五面体包装；装潢方面，纸袋底色亦呈土黄色，中间有一个突出的类似盾牌状的图案，颜色较底色更深，图案中有竖向排列的“泰山老酒”，四字亦大小不一，不在一条竖直线上，由上至下的设计也是三角形、防伪标贴、商标标识及厂家信息。纸袋两侧同样分别是对食品原料等的描述和对泰山的介绍。上述包装、装潢与原告百年糊塗酒的设计要素基本一致，整体上构成近似。由于百年糊塗酒具有较高的知名度，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对泰山老酒的来源产生误认，即泰山老酒上使用的包装装潢客观上会造成与涉案百年糊塗酒的混淆。 五、被告责任的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泰山老酒上的标识、公证书记载的购买过程以及被告泰山公司、酒老板公司、酒老板锦泰店、酒老板西子店、酒老板湘府店、酒老板圭塘路店、酒老板万芙路店、家文食品店的当庭陈述，本院认为被告泰山公司实施了生产、销售泰山老酒的行为，被告酒老板公司、酒老板锦泰店、酒老板西子店、酒老板湘府店、酒老板圭塘路店、酒老板万芙路店、家文食品店实施了销售泰山老酒的行为。关于被告湘泰和生公司行为的认定。原告主张，泰山老酒上标注了“湘泰和生公司拥有本次促销活动的最终解释权”，故湘泰和生公司实施了生产、销售泰山老酒的行为。本院认为，泰山老酒上已明确标注了生产厂家泰山公司的信息，泰山公司亦当庭陈述是由其生产了泰山老酒后交由湘泰和生公司销售，“湘泰和生公司拥有本次促销活动的最终解释权”的标注也是对湘泰和生公司销售泰山老酒的描述，故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湘泰和生公司实施了生产泰山老酒的行为，可以认定湘泰和生公司实施了销售泰山老酒的行为。九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被诉侵权包装装潢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侵权责任承担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故原告要求九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销毁侵权产品，是停止侵权的具体实施方式，本院不再单独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酒老板公司、酒老板锦泰店、酒老板西子店、酒老板湘府店、酒老板圭塘路店、酒老板万芙路店主张其销售的泰山老酒来源于湘泰和生公司，并提交了酒老板公司与湘泰和生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采购通知单及发票。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酒老板公司、酒老板锦泰店、酒老板西子店、酒老板湘府店、酒老板圭塘路店、酒老板万芙路店销售的泰山老酒来源于湘泰和生公司；主观方面，酒老板公司系从有销售资质的公司购进泰山老酒，同时提交了酒类流通随附单、食品流通许可证、湖南省国产酒类批发许可证等证件，其已尽到了基本的审查义务；其并非专营酒的公司，经营范围不仅包括酒的销售，还有预包装食品、日用百货、干果等的零售及货物运输代理等，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酒老板公司及其涉案分店具有明知泰山老酒系侵权商品的主观恶意，故认定酒老板公司、酒老板锦泰店、酒老板西子店、酒老板湘府店、酒老板圭塘路店、酒老板万芙路店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可以免除赔偿责任。家文食品店亦主张其销售的商品来源于湘泰和生公司，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其合法来源抗辩不予支持，其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泰山公司实施的是生产、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被告湘泰和生公司未主张合法来源抗辩，二者均需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泰山公司当庭陈述其生产泰山老酒后交由湘泰和生公司经销，泰山老酒上亦标注了“湘泰和生公司对促销活动有最终解释权”，故二者在销售涉案侵权商品方面构成共同侵权，湘泰和生公司需在销售范围内与泰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家文食品店未提交进货凭证，本院无法确定其销售的泰山老酒的来源，故其应当对自己的销售行为单独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赔偿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综合考虑百年糊塗酒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时间、涉案商品为食品及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合理费用，10800元的公证费系为本案维权所必要的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本院将结合案件的复杂程度、同期同类案件的律师收费标准，在合理范围内予以部分支持；考虑到原告住所地在佛山，为维权必然发生差旅费，故对该部分费用酌情认定。综合以上因素，本院确定被告泰山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万元，被告湘泰和生公司在20万元范围内与被告泰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家文食品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含合理费用）。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泰山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泰和生酒业有限公司、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锦泰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西子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湘府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圭塘路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万芙路店、长沙市雨花区家文食品店停止仿冒原告佛山市吉利贸易有限公司百年糊塗酒特有包装装潢的行为，即被告泰山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仿冒百年糊塗酒特有包装装潢的酒；被告湖南湘泰和生酒业有限公司、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锦泰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西子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湘府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圭塘路店、湖南酒老板商贸有限公司万芙路店、长沙市雨花区家文食品店立即停止销售仿冒百年糊塗酒特有包装装潢的酒； 二、被告泰山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佛山市吉利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已含合理费用），被告湖南湘泰和生酒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支付义务在200000元以内与泰山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家文食品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佛山市吉利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已含合理费用）； 四、驳回原告佛山市吉利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被告泰山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泰和生酒业有限公司、长沙市雨花区家文食品店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原告佛山市吉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由被告泰山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湖南湘泰和生酒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00元，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家文食品店负担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力夫 代理审判员  程 婧 人民陪审员  朱楷人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 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 （一）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 （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 （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 （四）在商品上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名优标志等质量标志，伪造产地，对商品质量作引人误解的虚假表示。 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六十四条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请求赔偿，被控侵权人以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未使用注册商标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提供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该注册商标的证据。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不能证明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过该注册商标，也不能证明因侵权行为受到其他损失的，被控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 因侵权行为导致商业秘密已为公众所知悉的，应当根据该项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确定损害赔偿额。商业秘密的商业价值，根据其研究开发成本、实施该项商业秘密的收益、可得利益、可保持竞争优势的时间等因素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