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5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志全，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超，户籍所在地广州市荔湾区，现住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承奎,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键浩，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艳，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承奎,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键浩，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何志全与上诉人胡超、王红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志全上诉请求：1、判决胡超、王红艳向何志全偿还借款本金135万元及2016年1月14日前拖欠的利息89000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胡超、王红艳向何志全以165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5日开始按每月2%支付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胡超、王红艳承担（上诉请求总金额为1439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还款承诺书》作为何志全与胡超之间的协议，是事实认定错误。《还款承诺书》并不是“还款协议”，而是胡超单方向何志全出具的还款承诺，何志全的签字，只是表明债权人的身份和债权人收到该《还款承诺书》，并不意味着双方达成延期还款的协议书。二、即使假设《还款承诺书》是协议，一审判决也是法律适用错误。胡超未按《还款承诺书》第一条、第二条的承诺支付欠款及利息，是用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根本违约行为。胡超有数百万的到期债务未履行，其没有能力履行还款承诺，也未能向何志全提供有效担保。胡超的根本违约行为和无能力偿还债务的事实，亦构成“以自己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预期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8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何志全要求胡超、王红艳偿还所有的欠款本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令胡超、王红艳在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按月息5000元计算是错误的。由于胡超每月最多只能偿还5000元，所以其在《还款承诺书》才有利息按月息2.5分计算和从2016年1月15日开始每月支付利息5000元，未足额支付的利息和本金在2016年5月3l日前偿还的承诺。据此可知在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胡超、王红艳借款的利息也是按月息2.5分计算，而不是一审法院判令的每月5000元。四、胡超、王红艳违反承诺的根本违约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中，一审法院却要求何志全单方保持诚信与守约，既不公平也不合法，也不符合人民法院保护合法民间借贷关系，一次性解决当事人间纠纷，避免累讼的精神。针对何志全的上诉，胡超、王红艳辩称，一、已还的13.5万元中，4.5万元是还利息，9万元是还本金，135万元本金没有到支付期限的。二、胡超、王红艳均是二次婚姻，因此双方在财产上有明显独立的体现，在胡超的日记账中有显示王红艳是自己支付房款的。三、何志全与胡超、王红艳是好友，对两人财产独立及二次婚姻是知情的。四、从购房时间及还款月供可以体现出被保全的房子是王红艳于婚前购买的，婚后是王红艳用其工资所得支付月供，且离婚后也是由王红艳自己支付，因此王红艳个人的房产不应作为胡超的借款保证。五、《还款承诺书》是还款协议，双方有签名确认。165万元的债权，其中30万元属于刘某乙，135万元属于何志全。对于刘某乙的30万元应在2016年6月31日前支付，对于何志全的135万元应在2017年10月31日前全部支付，该两笔款属于不同债务。胡超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本金为21万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为从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按月息5000元计付，2016年6月开始按21万元本金每月1.5%计付利息，该部分利息应为已扣除了4.5万元的利息；3、驳回何志全对王红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何志全与胡超的债务清偿情况，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从《还款承诺书》第一点看，胡超所述利息是指本金30万元的利息，而非全部借款的利息。从该承诺书中可知，双方所述本金30万元及135万元是通过两个条款进行约定，那么其对应的利息也应分开支付。30万元本金从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所对应的利息是30万元×2.5%×6=4.5万元，那么胡超已付何志全的13.5万元中，4.5万元为利息，9万元为本金。二、胡超与何志全之间的债务并非胡超、王红艳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为胡超的个人债务。胡超与王红艳的离婚协议第四条第一款显示，因双方都属于再婚，经济上各自独立，故无现金和存款的分割，夫妻双方存续期间对外的债权债务都为胡超开展经营活动所产生，故离婚后由胡超承担和享有有关债权和债务，王红艳不需要承担任何债务和义务。从这一条可知，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济互相独立。根据胡超提交的日记账(流水记账)第二页记载的胡超向王红艳借款及还息的内容，胡超与王红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是通过日记账的形式进行记录，证明双方经济独立，双方并未将各自的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明确的财务独立。胡超与何志全之间的借条均只有胡超一个人签名，且双方约定为个人债务。胡超所收到的借款全部借给了其余的借款人，且都成为坏账，完全没有收益。王红艳的房产是王红艳婚前购买，婚后也是王红艳用自己的工资还贷，有银行流水证明，该房产属于王红艳的婚前财产。现离婚后，王红艳只有这一处房产可居住，望法官酌情思量。且胡超在对外进行小额贷款业务时，王红艳确实不知情，夫妻双方的财政也是独立，何志全对该情况是明知的，可由胡超的日记账及王红艳自己供房中体现。王红艳上诉请求：驳回何志全对王红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红艳与何志全之间的债务并非胡超、王红艳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为胡超的个人债务。王红艳与胡超于2015年7月16日登记离婚，从离婚协议第四条第一款可知，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济互相独立。二、根据胡超提交的日记账(流水记账)第二页，王红艳与胡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胡超亦是通过日记账的形式进行记录，与普通的债权债务人一致，证明婚姻存续期间双方经济独立。三、胡超投资后并没有收益，更没有将收益作为家用。投资时间短，并没有真正开展经营活动。投资本金所换来的准备加工的珠宝被胡超的债务人唐某骗取，成为胡超的坏账(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四、何志全对胡超和王红艳的财产独立是知情的，因三人均是好友，胡超对三人同一朋友圈的朋友均有告知胡超和王红艳的财产是独立的，且王红艳的房子于婚前、婚后及离婚后均是以自己的财产供的。针对胡超、王红艳的上诉，何志全辩称，一、胡超、王红艳拖欠何志全22.4万元的利息在《还款承诺书》有约定，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即使超过2%，但由于已经支付也应不予返还。二、已经偿还的利息尚不足以支付胡超、王红艳拖欠何志全的司法保护线以内的利息，30万元里面有9万元为本金是不正确的。三、胡超一审答辩称家庭共同生活费用均由其负责，王红艳一审答辩也称水电费等费用由胡超承担，故不存在胡超、王红艳财产独立问题。四、胡超向何志全借款用于民间借贷，双方是清楚的，且胡超提供的日记账中也显示胡超向何志全借款后转放高利贷所得的利息，胡超称其借款后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与事实不符。五、关于供房问题，王红艳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均是用其独立财产支付，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转账记录。六、胡超、王红艳隐秘离婚，周围的朋友均不知情。何志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超、王红艳共同向何志全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65万元；2、判令胡超、王红艳向何志全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6日开始计算，以16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收，要求计算至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月15日为89000元）;3、判令本案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胡超、王红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1月23日，何志全与胡超签订一份《还款承诺书》，约定：胡超于2016年1月23日前向何志全借款165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5%，从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拖欠利息22.4万元。现就还款本息作如下承诺：1.上述欠款中30万元，承诺从2016年1月15日开始每月支付利息5000元，未足额支付的利息和本金在2016年5月31日前偿还，每月支付的部分利息5000元在每月10号前支付；2.从2016年6月1日起，每月10号前，向何志全支付借款利息5000元，未足额支付的利息和本金在2017年10月31日前全部支付完毕；……6.胡超按承诺履行，从2016年1月15日开始，欠何志全135万元本金则按月息1.5%计算，在2017年10月31日前全部支付完毕；二、胡超在2016年6月7日前共向何志全支付13.5万元；三、胡超现有部分未实现的债权；四、胡超与王红艳于2012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7月16日登记离婚。一审庭审结束后，何志全、胡超、王红艳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何志全提交：1.《关于原告了解的胡超与王红艳婚后生活的事实陈述》；2.何志全与胡超、王红艳2014年间共同旅游时的照片；3.胡超发给何志全的王红艳的简历。胡超提交：1.办公室租赁合同；2.红木办公室家具送货单；3.部分失联债务人借条10份；4.日记账（利息收入，2页），证明涉案借款是用于经营活动，在胡超、王红艳婚姻存续期间，胡超、王红艳的经济是完全独立的。胡超向王红艳借款，均有向其支付利息；5.居住证及发票；6.关于原告所提借据材料资金的去向（银行流水信息）；7.日记账（流水记账，7页）；8.《办公室物业内部承包协议》；9.借条。王红艳提交雅居乐供款的中国银行流水信息。何志全、胡超、王红艳对对方补交的证据不予确认。胡超于2016年8月25日申请对其提交的日记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何志全与胡超签订的《还款承诺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现该协议所约定的部分债务已到期，胡超对该部分债务没有异议，故何志全要求胡超返还到期债务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何志全、胡超、王红艳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第一，胡超所清偿的13.5万元是否属于清偿本金还是清偿22.4万元利息；第二，部份尚未到期的债务，何志全能否一并主张；第三，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胡超、王红艳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一、由于双方未就胡超在协议签订后所支付的13.5万元的用途作出约定，且胡超按协议约定尚有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的22.4万元利息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胡超在协议所约定的22.4万元利息尚未清偿时，胡超所支付的13.5万元应视为用于清偿该部分的利息；二、根据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胡超到期应清偿的本金是30万元，应付利息是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按月息5000元计付；2016年6月起按未付本金的每月2%计付至胡超实际清偿该借款之日止。根据协议第二条、第六条的约定，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尚余利息及另135万元的本金未到期，且还款协议尚未解除，胡超亦不同意提前清偿，故何志全要求胡超提前支付135万元的本金利息及协议约定的2016年1月14日前尚余利息89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胡超、王红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胡超、王红艳无相反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一方个人债务的情形下，应认定本案借款是胡超、王红艳夫妻共同债务。而胡超、王红艳在本案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本案借贷关系形成前，已将约定各自承担债务的相关内容告知何志全，何志全亦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胡超、王红艳未尽告知义务。涉案债务发生时间较长，次数多，金额大，王红艳辩称不知情有悖于常理；胡超提交了自行制作的日记帐册，该记录不能确定其将何志全的借款用于个人消费。另外，胡超称其将何志全的借款用于投资，但胡超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投资所得用于个人消费。因此，何志全以该债务属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为由，要求王红艳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胡超于2016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间，故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胡超、王红艳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志全清偿到期借款30万元；二、胡超、王红艳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志全支付借款利息（从2016年1月15日开始至2016年5月31日之日止，按月息5000元计付；2016年6月起按未付本金的每月2%计付至胡超、王红艳实际清偿该借款之日止）；三、驳回何志全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6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胡超承担。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何志全和案外人刘某乙以债权人名义在胡超出具的涉案《还款承诺书》落款处签名。胡超承诺偿还的借款165万元是其在2014年3月14日至2015年5月13日期间分八次向何志全借款的合计金额，其中2014年8月11日因借款30万元而出具的借条中载明该款为案外人刘某乙的卡上划来。案外人刘某乙向一审法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称该款是何志全通过其银行卡向胡超的银行卡支付，其全权委托何志全通过协商、诉讼等方式向胡超主张权利。案外人刘某乙还到庭向一审法院陈述何志全已就该款向胡超主张，其保证不再另案主张该款。二审中，胡超和何志全均确认涉案《还款承诺书》第2条是针对借款本金135万元及其利息的偿还作出的承诺。对于涉案《还款承诺书》中确定的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拖欠的利息22.4万元的还款时间，胡超主张是2017年10月31日前；何志全主张其中4.5万元是借款本金30万元的利息，还款时间是2016年5月31日前，其余17.9万元是借款本金135万元的利息，还款时间是2017年10月31日前。本院认为，根据何志全、胡超、王红艳的上诉请求，本院对涉案《还款承诺书》中未到期的债务是否应提前履行、胡超已还的13.5万元属于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涉案借款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争议问题进行审查。关于涉案《还款承诺书》中未到期的债务是否应提前履行的争议问题。胡超向何志全出具涉案《还款承诺书》，何志全在其上签名并收取，视为双方就还款计划达成合意，故涉案《还款承诺书》属于合同。何志全称涉案《还款承诺书》不是还款协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还款承诺书》的首部载明的借款月利率2.5%，超过了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幅度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超过部分无效。除此无效部分外，涉案《还款承诺书》约定的其他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约定，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胡超未按照约定履行部分已到期的债务，构成违约，何志全为此诉请胡超履行到期债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对于其余未到期的债务，虽然胡超有前述违约行为，但涉案《还款承诺书》未依法解除，且涉案《还款承诺书》对何志全所述的胡超预期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没有作出约定，故何志全要求胡超提前履行未到期的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此外，对于涉案《还款承诺书》确定的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拖欠利息22.4万元，双方没有明确支付时间，在诉讼中又陈述不一。但何志全在诉讼中主张其中17.9万元是借款本金135万元的利息，其支付时间是2017年10月31日前，而何志全诉请偿还的89000元利息属于借款本金135万元的利息，故何志全诉请胡超提前支付该89000元利息的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涉案《还款承诺书》第1条的内容，每月5000元利息是指借款本金30万元每月的部分利息，并非全部利息。从涉案《还款承诺书》的首部载明的165万元借款按月利率2.5%计息的内容，亦能证明借款本金30万元每月的利息不只5000元。因此，一审判决借款本金30万元从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每月利息按5000元计付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何志全要求该部分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上诉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到期债务从2016年6月起按未付本金的每月2%计付利息，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胡超要求按照月利率1.5%计算该部分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超已还的13.5万元属于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的争议问题。涉案《还款承诺书》签订后，胡超向何志全偿还了13.5万元。因双方未约定该款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且涉案《还款承诺书》确定胡超还欠何志全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的利息22.4万元，故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处理该争议问题。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胡超已还的13.5万元属于支付上述2015年7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的利息，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胡超认为已还13.5万元中的9万元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借款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争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借款债务发生在胡超和王红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时间长，次数多，金额大，胡超称涉案借款用于经营活动，胡超、王红艳与何志全又认识，故按照常理分析，王红艳应当知道胡超的经营活动，也应当知道胡超向何志全借款的事情。而胡超、王红艳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日记账(流水记账)、离婚协议书、王红艳的中国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等证据，均不能够证明何志全与胡超明确约定涉案借款债务为个人债务，也不能够证明何志全知道胡超和王红艳对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因此，何志全主张涉案借款债务属于胡超和王红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判决胡超、王红艳共同清偿涉案到期借款债务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胡超、王红艳认为涉案借款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何志全关于到期借款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胡超、王红艳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到期借款的部分利息有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胡超、王红艳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何志全支付借款3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15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清偿借款30万元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何志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6元，由上诉人何志全负担8462元，上诉人胡超、王红艳共同负担1764元；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上诉人何志全负担2980元，上诉人胡超、王红艳共同负担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51元，由上诉人何志全负担17751元，上诉人胡超负担5800元，上诉人王红艳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江亭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