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1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章，男，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莆田市涵江区人，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棋，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梅玉，女，197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莆田市城厢区人，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宏建，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庆燕，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上诉人郑国章因原审原告郑梅玉诉其民间借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6日下午在本院第四小法庭进行了庭询调查，上诉人郑国章及其代理人陈新棋、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林宏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国章上诉请求：撤销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3707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原审判决判非所请。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返还出资款20万元”，而一审判决是“归还借款20万元”，完全超出了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合伙纠纷案件，首先应请求解除合伙关系，其次，应经过合伙体清算、结算，才能根据清算、结算结果予以判决。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被上诉人20万元投资款“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是明显错误的。1、“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特征是不参与经营、固定收益、不承担亏损风险。但本案被上诉人的丈夫许赞红在2014年11月份还在合伙体开设的榜头店参与经营，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口头答应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保底收益按月利息2.5%计算，没有任何事实及依据。2、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中，自己也承认“返还出资款20万元”、“合作、投资”。3、2013年12月5日上诉人与其他合伙人补签的《合作协议书》证实：事实上存在上诉人与林明椿、林明辉、刘碧缓、张少凡、吴宇岩、张国忠等合作投资黄檀的事情，与《声明》相互印证。4、2015年9月12日，被上诉人再次对于自己参与投资20万元到上诉人名下与林明椿、刘碧缓、张少凡、吴宇岩、张国忠等合作投资黄檀予以确认。5、至今还有合作投资购买的大量巴拿马黄檀木约280吨（市价约700万左右）堆放在合伙人之一吴宇岩的弟弟吴宇山的仓库内。6、合伙前期按投资比例，被上诉人也得到1.5万元分红，上诉人与他人合伙体至今未解散，未对库存黄檀予以出售并进行清算、结算，上诉人如何退回投资款给被上诉人？退多少？7、因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妻子是亲姐妹，因此，被上诉人才会隐名入股上诉人名下共同投资黄檀。二审庭审时补充：1、一审的诉讼费8550元是错的，应该是4750元。2、退一万步讲，一审判决自相矛盾，如果认定保底月利率2.5%，我们应该是付2分利给他。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保底月利率2.5%的约定，根本没有《声明》的书面证据。其代理人意见与之相同。被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其代理人认为：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始终没有正视面对本案的核心焦点与事实。1、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错误是不能成立的，一审在庭审时已经就本案的案由及款项事实进行调查及释明，答辩人明确回答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应该按基础法律关系民间借贷来认定。一审法官问我们是投资款还是出借款？我们已经明确答复是出借款，是归还民间借贷当中出借款。2、许赞红与上诉人及其他案外人另外存在的投资合作纠纷，法院已经做出生效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3、上诉人在2013年9月24日收取答辩人20万元款项后，仅仅在2013年12月26日按月2.5%利率，向答辩人支付3个月利息计1.5万元，这两个事实双方无争议，除此之外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几年时间有任何的实质性的经营行为且告知过答辩人。4、上诉人说他在收取合作款时有约定风险共担，也违背事实。体现在：首先上诉人收取款项之后，事隔两年的2015年9月12日答辩人向上诉人交涉归还款项，上诉人才单方提出他与案外人之间合作投资，且并未有实际的经营行为证据。其次，上诉人对所收取的答辩人的款项如何使用，是盈利还是亏损也没有证据，没有做任何约定，所以本案的本质归纳起来只有一句话，上诉人收了答辩人20万元，没有任何实质反馈，也没有归还本款项。郑梅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郑国章返还郑梅玉出资款20万元及该款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的出资收益。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4日，郑国章以合作投资黄檀为由向郑梅玉收取出资款20万元，郑国章向郑梅玉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兹收到郑梅玉2013.9.24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郑国章（签名及手印）2013.9.24”，双方未签订合作协议（未约定合作期限、合作方式、合作风险等内容）。2013年12月26日，郑国章通过转账向郑梅玉支付利息1.5万元，之后，郑国章未向郑梅玉支付相关利息。2015年9月12日，郑梅玉向郑国章催讨出借款20万元及利息，郑国章遂向郑梅玉出具声明一份，告知郑梅玉其出借的20万元用于以郑国章名义与案外人林明椿、刘碧缓等6人合作投资巴拿马微凹黄檀，郑梅玉知晓后在声明上的确认人位置签名。尔后，郑梅玉向郑国章催讨上述款项未果，遂于2016年11月22日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虽名为投资，但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郑梅玉提供的证明、声明及中国建设银行历史流水账，可以认定郑国章是以投资黄檀生意为由向郑梅玉收取出借款20万元，双方未约定合作方式、合作期限及利润分配等内容，且双方之间没有合作协议，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而郑国章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本案的真实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纠纷。郑梅玉主张本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郑国章以其与郑梅玉系合伙关系、合伙体未结算为由主张其不应退还2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郑国章收取郑梅玉出借款20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郑梅玉要求郑国章返还出借款2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郑梅章于2013年12月26日向郑梅玉转账的1.5万元，因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是20万元的增值部分，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出借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规定，认定该笔1.5万元是双方没有明确约定，郑国章自愿给付的利息。郑梅玉主张本案出借款20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郑梅玉出借给郑国章的20万元，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郑国章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郑梅玉出借款2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8550元，减半收取4275元，由郑梅玉负担1996元，由郑国章负担2279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提供照片3张、营业执照、《公司证明》各1份，拟证明上诉人郑国章与他人合作投资黄檀，存放在莆田金利莱公司；2、《收款收据》2张，《出库凭证》1张，拟证明被上诉人的配偶许赞红2014年11月份在合伙体榜头店经营，领取每月5000元工资，报销榜头店日常开支；3、《解除合同协议书》、仙游县人民法院（2015）仙民初字第48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合伙人林明辉经全体具名合伙人同意于2014年4月20日退伙，分得部分合伙财产；林明辉退伙后应支付给上诉人等合伙人2877500.34元。针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内容和形式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理由：营业执照没有原件，相关的木头是什么木头及产权归属也没有相关的凭证；证明对象也有异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只能体现有一堆木头在某个场所，木头的采购进口相关的单证、以及价格、寄存的合同等证据都没有。即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因为许赞红与上诉人之间另有合作纠纷，他们之间的往来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也无法确认。第三组证据，形式真实性没有意见，关联性及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协议书内容可以看出，合作双方是7个人，其中郑国章的隐名股东吴宇岩和张国忠并不包含郑梅玉，所以这是郑国章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2013年9月24日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20万元之后，未与郑梅玉通报告知该款的使用问题即没有实质性的运营行为，没有征得郑梅玉的同意使用该笔去采购进口木材，并且已经运到莆田。故应归还钱及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国章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证人称：以前我在外面，过年回来有听说，郑国章与郑梅玉要合作做红木，郑国章有钱，没有必要向郑梅玉按两分半利息跟她借钱。20万元是投资款，姐妹借钱也不可能按两分五利息。20万元给付细节我不清楚，去年我才知道。郑梅玉要分木材，郑国章说不能分。本院认为，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和申请的证人作证均为证明其上诉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案由性质是合伙还是借贷。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民间借贷，为此提供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声明、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合伙协议，拟证明被上诉人交给上诉人的20万元是隐名入伙投资款。被上诉人则认为本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上述主体之间通过口头或书面协议，各自承担相应的借款还息的权利义务关系，形成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对收取被上诉人20万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未订立合作协议，也没有对合作期限、合作方式、利润分配等内容进行约定；被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6日收到1.5万元收益，之后再未获得相关收益，而对双方合作经营事实始终没有确认。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方对其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三组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与他人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的20万元款项时被上诉人同意参与该合伙体的投资。也证明不了被上诉人有对参与投资进行追认。证人郑某也只是听说郑国章与郑梅玉要合作做红木，郑国章有钱，没有必要向郑梅玉按两分半利息跟她借钱。20万元是投资款。但对细节其又表示不清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郑国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完育审 判 员  李玉坤代理审判员  陈碧金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刘丽华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