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91民初122号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万盛街36号。负责人：蔡东球，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萍，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濮赞忠，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科，女,1979年10月7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汀，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登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招行苏州分行）诉被告金科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谢淑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招行苏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萍，被告金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汀、袁登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招行苏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同业之家”微信公共号上发布的与原告有关的不实文章或自动回复之行为构成名誉权侵权，并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在微信公众平台中发布并传播的涉案文章及言论；2、判令被告通过其微信公众平台或通过“腾讯网”以及其他主流第三方平台，以显著的方式向公众声明涉案文章为不实消息，并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名誉侵权损失10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即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88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就第一项诉请，原告表示，因被告已删除相关文章，故第一项诉请不再主张，要求法院审查认定该事实。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3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发现，在微信公众平台上有一家名为“同业之家”的公众号发布了一篇名为《重磅/曝某股份制银行苏州分行理财未兑付》的文章，文章称“同业之家最新消息，某股份制银行苏州分行未能如约兑付非保理财到期收益。据了解，该笔理财为某农商行购买的该大行的资管直通车委外差评，评级R3，金额＊亿元，预期收益＊%。接受委托管理的券商，据说是某南方大公司。回复“理财”可了解银行名字、券商名字和理财具体信息。“对此，原告工作人员回复“理财”后，收到回复“招商银行，广发证券，金额3.1亿元，预期收益5.1%。”即：上述文章描述原告存在一笔3.1亿元的理财到期未能兑付。经网络检索，此文同时发布于搜狐快站，也经搜狐财经转载。看到文章后，原告经全面调查，并未发现上述所谓理财未能如期兑付的情形，“同业之家”所称不实。后经投诉，“同业之家”删除了上述公号文章，但是，在公众号设定的回复中，侵权却进一步加重。原告工作人员再次回复“理财”二字，收到回复称“受多种因素影响，同业之家暂将具体信息予以删除。但我们可以负责的说，相关信息是经确认过的。后续我们或继续推出相关报道，敬请关注。其实之前某超级大行也曾未如约兑付某股份大行的理财，案值高达几十亿。某股份制行未能如约足额兑付到期收益，也不是第一次。我们会秉承客观公众中立的原则，继续关注相关事项。敬请期待。”此回复，更进一步将原告描述为经常违约的银行服务主体，对原告名誉进一步加以贬损。以后关注公众号回复“理财”二字，仍有回复内容“同业理财未如期足额兑付事宜，同业之家会继续关注，敬请期待”。上述文章与回复虚构了原告违约的情形并一再以言语误导公众确信其事。2016年11月11日，“同业之家”又发布名为《同业雷达/曝某股份制银行分行未足额兑付到期同业理财》的文章，其首段内容再次描述了2016年11月3日的内容，即“同业之家消息，某知名股份银行某地分行被曝近期一笔同业理财到期收益未能足额兑付。据了解，该笔理财为某农商行购买的该行的委外产品”。就目前检索可知，所谓原告“违约”事项是由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同业之家”首发，此后进一步流传。至2016年11月5日，21世纪经济报道发布首页文章《同业理财“幺蛾子”从何而来》到：“11月3日，银行圈内曝出某股份行苏州分行未能如约兑付非保本理财到期收益。据称这笔理财为某农商行购买的该股份行资管直通车委外产品，评级R3，金额约3亿元，预期年化收益5.1%，同时涉及券商资管。”其描述与措辞与微信文章完全一致。鉴于21世纪经济报道在财经媒体中的影响和地位，该文章又进一步被“BNAK资管”、“互联网金融俱乐部”、“快储金融”等微信公众号广为传播，进一步加深了社会公众对原告名誉的负面评价。因为上述文章和回复以及后续的转载和影响，原告已受到监管部门的谈话、询问，在业务洽谈中也面临信誉受质疑的困境。而原告已经反复审慎调查，从未发现在上述文章所述的理财违约情形。原告认为，在被告运营的公众号“同业之家”上发布的文章所谓的“原告违约事实”纯属捏造与虚构，已经构成对原告名誉的诽谤与诋毁，严重损害了公众对原告经营主体的信赖，降低了原告提供金融服务的社会评价，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而被告还在不断发文、回复误导公众，其不断使用诱导性文字引发公众对原告“违约”的怀疑，并误导相关主流财经媒体引用其不实信息，导致对原告名誉权的进一步侵害。金融行业的风险传导机制导致任何不实言论都可能引发严重的风险和后果，原告已经尽可能澄清事实，但被告仍在不断发布侵权言论，不仅是对原告名誉的侵害，也可能损及当地良好的金融秩序。经微信公众平台网络服务者依法提供的登记信息，查明涉案文章发布主体及公众号“同业之家”的网络用户的金科，即本案被告。故原告唯有向法院起诉。被告金科辩称，答辩人没有侵害原告名誉权，原告名誉不存在被损害的事实，原告诉请不成立。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侵权，被告及时删除了信息，原告主张的损失和相应的开支无相关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微信公众号“同业之家”运营者为被告金科。2016年11月3日，同业之家微信号发布一篇名为《重磅/曝某股份制银行苏州分行理财未兑付》的文章，文章称“同业之家最新消息，某股份制银行苏州分行未能如约兑付非保理财到期收益。据了解，该笔理财为某农商行购买的该大行的资管直通车委外产品，评级R3，金额＊亿元，预期收益＊%。接受委托管理的券商，据说是某南方大公司。回复“理财”可了解银行名字、券商名字和理财具体信息。”被告表示，“同业之家”公共微信号在事发前的订阅量大约是三、四千左右，一篇文章的阅读量是百十来个人。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告针对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质证如下：证据1，(2016)苏吴证民内字第11753号、11754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系原告通过手机操作，关注“同业之家”微信号后，回复“理财”二字后同业之家相关回复的公证。根据上述公证书，在2016年11月3日11时56分，原告回复“理财”二字，同业之家微信公众号回复“招商银行，广发证券，金额3.1亿元，预期收益5.1%”。在当天下午5时44分，再次回复“理财”二字，同业之家回复“受多种因素影响，同业之家暂将具体信息予以删除。但我们可以负责的说，相关信息是经确认过的。后续我们或继续推出相关报道，敬请关注。其实之前某超级大行也曾未如约兑付某股份大行的理财，案值高达几十亿。某股份制行未能如约足额兑付到期收益，也不是第一次。我们会秉承客观公众中立的原则，继续关注相关事项。敬请期待。”之后，再回复“理财”，同业之家回复内容为“同业理财未如期足额兑付事宜，同业之家会继续关注，敬请期待”。另，公证书显示，2016年11月11日，同业之家微信号发布一篇名为“曝某股份制银行分行未足额兑付到期同业理财”的文章，文章内容为：“同业之家消息，某知名股份银行某地分行被曝近期一笔同业理财到期收益未能足额兑付。据了解，该笔理财为某农商行购买的该行的委外产品”。证据2，(2016)苏吴证民内字第11752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为原告通过百度网站搜索关键词“重磅曝某股份制银行苏州分行理财未兑付”后，百度网站显示的搜索结果。搜索结果显示，搜狐财经在2016年11月3日发布文章，文章内容为：“同业之家最新消息，某股份制银行苏州分行未能如约兑付非保理财到期收益。据了解，该笔理财为某农商行购买的该大行的资管直通车委外差评，评级R3，金额＊亿元，预期收益＊%。接受委托管理的券商，据说是某南方大公司。回复“理财”可了解银行名字、券商名字和理财具体信息。”另，公证书内容还显示原告通过百度网站搜索关键词“同业理财幺蛾子从何而来？21经济网”后，百度网站显示的搜索结果。搜索结果显示，21经济网在2016年11月6日发布文章，文章名为“同业理财幺蛾子从何而来？”，文章内容包括：“11月3日，银行圈内曝出某股份行苏州分行未能如约兑付非保本理财到期收益。据称这笔理财为某农商行购买的该股份行资管直通车委外产品，评级R3，金额约3亿元，预期年化收益5.1%，同时涉及券商资管。”证据3，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主张原告支付律师费8800元、公证费5000元。证据4、邮件截图及附件打印件，证明因被告发文，苏州银监会要求原告说明事件经过。证据5、长三角金融同业群2016年11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文章发布当天已被金融业从业人员广泛关注。证据6、同业之家在搜狐快站中保留的相关网络截图打印件，该打印件内容显示，11月3日的内容为“同业之家最新消息，某股份制银行苏州分行未能如约兑付非保理财到期收益。据了解，该笔理财为某农商行购买的该大行的资管直通车委外产品，评级R3，金额＊亿元，预期收益＊%。接受委托管理的券商，据说是某南方大公司。回复“理财”可了解银行名字、券商名字和理财具体信息。”11月11日的消息为“同业之家消息，某知名股份银行某地分行被曝近期一笔同业理财到期收益未能足额兑付。据了解，该笔理财为某农商行购买的该行的委外产品”。被告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表示，该两份公证书均是直接连接原告工作人员的手机登录微信进行截图，而没事先对手机做清洁性检查，无法排除事先在本地手机中另行制作目标回复内容的可能。另，被告记不清回复“理财”后，曾编辑过公证书中显示的回复内容。公证书始终未出现其所称的11月3日发布的侵权文章，即如此，则无法证明回复“理财”后的内容，系针对11月3日文章的回复。11月11日的文章，其中并未出现原告的名字，并经与被告本人核实，这篇文章的内容本身也不是指原告，而是其他银行的新闻，不存在侵害原告名誉的可能。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搜狐财经的文章未出现原告名字，也没有产品的信息。21经济网文章直接称“银行圈内曝出”，无证实消息来源为被告的公众微信号，且文章未涉及原告名称。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委托代理协议显示系原告委托律师处理与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名誉权纠纷，并非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与本案也没有必然关联，且原告亦未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而公证费，原告未提供打款凭证，亦无法证明系因本案所涉的公证工作所支出的费用。被告对证据4有异议不予认可。就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且被告在质证时点击原告出示的手机所对应的链接，显示该链接已删除。且该聊天群仅询问是否是招行，并未确认，即使是真实性，也不能证明被广泛关注。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仅是原告提交的网络打印件且没有公证，不能证明该内容来自于“同业之家”，另也未提及是原告。被告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明原告的理财产品确实存在未达预期收益的现象。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就本案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庭审查明，被告确在其经营的公众微信号“同业之家”发布过名为“《重磅/曝某股份制银行苏州分行理财未兑付》”的文章。而就回复“理财”二字后，是否会收到“招商银行，广发证券，金额3.1亿元，预期收益5.1%”的回复字样，原告就此提供了相应公证书，被告抗辩表示公证书公证过程存在瑕疵，但其未提供回复“理财”二字后该微信号的回复内容，且庭审时其表示知晓上述文章所称的具体银行，但亦未予以明确，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予以采信。而就该篇文章所反映的具体问题，被告表示其是听别人讲过此事，也侧面进行了解核实，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文章的内容的真实性，在此情况下，被告即在其经营的有一定关注度的微信公众号中发布上述文章，在一定范围内构成了对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构成了对原告名誉的侵犯。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本院根据被告侵犯名誉权的实际情况考虑，应予支持。就赔礼道歉的方式，本院结合侵权形式及原告诉请，依法认定被告应当在“同业之家”微信公众号公开发文对原告进行赔礼道歉，对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文章内容应事先经过法院审核。就原告主张的损失10万元、律师费8800元、公证费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主张因被告所发文章被其它网络媒体等转发，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内容无法证实系针对原告及对原告的实际影响，且根据庭审查明，被告在发布上述文章的当天不久即应原告要求删除了文章，侵权情节较轻，本院结合本案案情、被告侵权事实及情节、原告实际损失，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运营的公众微信号“同业之家”公开发布对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赔礼道歉的声明（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声明持续时间为三十日），为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逾期未履行，法院将选择在一家苏州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金科负担；二、被告金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损失15000元；三、驳回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元，减半收取485元，由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负担285元，由被告金科负担200元，被告金科应负担款项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金科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代理审判员  谢淑敏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孙司存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第10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