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刑初2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贵轩，男，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暂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辩护人骆福林、沈霞，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江苏省常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贵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4日、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葛志军、林志敏、代理检察员何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贵轩及其辩护人沈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胡贵轩经被害人梅某1介绍，至常州市新北区晋陵北路1号奥体中心网球馆改造工地务工。期间，被告人胡贵轩怀疑妻子计某与被害人梅某1有不正当关系，遂产生杀死梅某1的想法。2016年11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胡贵轩在工地宿舍内，趁被害人梅某1熟睡之际，用事先购置的单刃刀刺戳被害人梅某1头颈部和胸、背部十余下，致被害人梅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梅某1系遭他人持单刃锐器刺戳全身多处，致内脏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胡贵轩患妄想性障碍（偏执状态），在杀人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作案工具单刃刀、常住人口登记表、证人徐某、陈某1、马某、胡某1等人的证言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被告人胡贵轩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贵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贵轩经鉴定患妄想性障碍（偏执状态），在故意杀人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处罚。另公诉机关在庭审时认为被告人作案后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人员来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贵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胡贵轩的辨护人提出：1.被告人胡贵轩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2.被告人在犯罪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综上，被告人胡贵轩具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胡贵轩经被害人梅某1介绍，至常州市新北区晋陵北路1号奥体中心网球馆改造工地务工。期间，因被告人胡贵轩怀疑妻子计某与被害人梅某1有不正当两性关系，遂产生杀死梅某1的想法。2016年11月24日晚23时许，被告人胡贵轩在工地宿舍内，趁被害人梅某1熟睡之际，用事先购置的单刃刀刺戳被害人梅某1颈部，梅某1惊醒后，起身与被告人胡贵轩搏斗。胡贵轩持刀连续刺戳梅某1，致梅某1头颈部及胸背部十余处刺戳伤，当场死亡。工友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将被告人胡贵轩抓获，胡贵轩当即承认其杀害被害人梅某1的事实。经鉴定，被害人梅某1系遭他人持单刃锐器刺戳全身多处，致内脏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胡贵轩患妄想性障碍（偏执状态），在杀人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发、抓获经过等，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胡贵轩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证人王某1（系奥体工地联络人、报警人）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23时许，有工人来说有人打架，受伤的人快不行了，凶手情绪不稳定，其拿了一根棍子、喊了三四个人到案发工棚，有个疑似凶手的人站在门口，穿的很整齐、很镇静地说“你们不要拿棍子，我不会跑”。其问那人里面什么情况，疑似凶手的人说里面的人估计没用了。其把门稍微推开，看到一裸体男子，双膝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沿，脸朝下，毫无动静，地上、身上和床单上都有血。那人还说是用的一把刀。其随即拨打110报警。3、证人徐某（系被告人工友）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11时许，其睡觉时听到梅某1大喊“胡贵轩要杀人了”，其下床趁着月色看到梅某1平躺在床上，胡贵轩站在梅某1床边，上半身压在梅某1身上，两人像在抢东西。其上前拉胡贵轩后背衣服没有拉动，又去拽胡贵轩的左手。后陈某1从上铺下来和其一起拉胡贵轩也没有拉开。这时梅某1突然坐起来，像是想往外面跑，身子往床外面挪，之后身子掉下床，一只手抓着床栏杆。然后，宿舍的灯被打开，其发现自己双手沾满了血，胡贵轩站在梅某1身旁，右手拿着一把未见过的匕首。其松开胡贵轩后，胡贵轩突然拿匕首朝梅某1后背靠肩膀的部位插了一刀，立马就拔出来，刀上都是血。其和陈某1又去抢胡贵轩手里的匕首，但胡贵轩不肯，还说：“他让我在村里抬不起头，我要戳死他。”其和陈某1把胡贵轩拉到宿舍中间。这时梅某1全身赤裸，头朝下，整个人蜷缩着靠在他的床沿边上，一只手抓着床的栏杆，身体下面地上的血越来越多，头垂下去不动了。其觉得梅某1活不了了。案发三天前，其听翟姓工友说胡贵轩怀疑妻子和梅某1有不正当关系，但其没有听过该传闻。4、证人陈某1（系被告人工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睡觉时听到徐某叫：“起来了，起来了，来拉架。”当时宿舍的灯没开，靠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其看到梅某1床边有个人影在拉另一个人影，其下床开灯，看到梅某1面朝他自己的床铺，跪在床边地上，胡贵轩从梅某1身后抱着他，徐某在拉胡贵轩后背，当时地上全是血。之后其和徐某把胡贵轩拉开，发现胡贵轩手上有把约20公分的小刀，梅某1全身赤裸跪在地上，面朝着自己的床，头慢慢朝地上垂下去。5、证人马某（系被告人工友）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10月份，其和胡贵轩与梅某1一起到常州打工的，没听说胡贵轩和梅某1之间有债务问题，也没听说过胡贵轩的老婆和梅某1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案发当晚11时许，其躺在上铺睡觉时，听到梅某1喊“你还来杀我啊”，透过外面的灯光，看到胡贵轩压在梅某1身上，两人从床上扭打到地上，有两个人上去拉架也没有拉住，拉架的人说手上有黏糊糊的东西，其看着不对劲就去找人。6、证人翟某（系被告人工友）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约十天前的晚上，曾听胡贵轩说，来常州打工前，梅某1在胡贵轩家里说了一些话，让胡贵轩觉得梅某1和他老婆有问题，胡还向其询问梅某1和他老婆一起在新疆打工时是否有不正当关系，其答没有并劝说胡贵轩。后胡贵轩干活时经常唉声叹气，说自己没用，活着窝囊，老是被人欺负，其他工友说他有神经质。案发当晚10时许，梅某1大喊“你还杀我了”，徐某和姓“陈”的工友在劝架，其他人被吵醒叫开灯，姓“陈”的工友把灯打开。其看到梅某1全身赤裸、头朝下、身体蜷缩着趴在自己床边上，身体朝外，一只手搭在地上，全身都有血，身体下方地上有一大滩血，已经不动了。胡贵轩右手拿着一把匕首，站在梅某1跟前，他衣服、裤子的右侧、右手、脸部和匕首上都有血，还对梅某1连说了好几遍“你还欺负我，你欺负到头了吧”。徐某、姓“陈”的工友拦着胡贵轩、要夺胡贵轩手上的刀，但胡贵轩不肯松手。徐某、姓“陈”的工友就跑出去报警了。又对着梅某1说了三四遍“你不让我活，我就不让你活”，后胡贵轩回到自己床边，把匕首放在工棚地上，倒了点茶杯内的水把脸上和手上的血洗掉，又喝了几口水，把身上有血的衣服换掉放在床边的地上，胡贵轩对其说了“大哥，一人做事一人当”就走出工棚，一会儿警察就来将胡贵轩抓获。7、证人陈某2（系被告人工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11时许，其听到梅某1喊“咋的，你还想杀人啊”，四五分钟后有人把灯打开，胡贵轩说“看你还欺负我不欺负我，我把你杀了你能怎么办，我也不跑”，其发现梅某1扶着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没穿衣服，床上、身下全是血，胡贵轩站在他自己床铺前自言自语，身上有不少血。其一直在床上到警察过来。8、证人韦某（系被告人工友）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11时20分左右，其醒过来发现宿舍灯被打开，坐起来看到梅某1没有穿衣服，跪在地上，蜷缩身体，人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地上好多血，还有很重的血腥味。9、证人吕某（系工地负责人）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10月份，梅某1介绍胡贵轩来工地干活的。胡贵轩和梅某1平时没有矛盾，案发前一天两人还有说有笑一起打牌的。10、证人赵某（系120急救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12时许，其接120指令后到达案发现场奥体中心边上6号门旁的建筑工地，发现一男子跪倒在床边血泊里，全身赤裸，呼之不应，身上有血，后背可见数个刀刺伤的伤口，其上前检查，发现该男子已无生命迹象，遂宣布死亡。11、证人胡某1（系被告人妹妹）的证言笔录，证明胡贵轩精神方面有点不正常，2007年其妹妹胡某2曾带胡贵轩到社旗县的私人诊所看病，医生诊断胡贵轩是精神分裂症，吃了一段时间的药就认为自己好了，不再吃药。案发当天下午5时许，胡贵轩打电话说其嫂子计某与村上姓梅的男的有一腿，三个孩子也不是他自己的，说梅姓男子与其嫂子串通起来不要这个家了，说他打工挣的钱也是为别人挣的。其劝他不要瞎想，快点弄点药吃，他就不说话了。当时其妹妹胡某2也在边上一起劝胡贵轩。次日早上，其听说胡贵轩把梅某1捅死了。胡贵轩与梅某1两家关系较好，胡贵轩此次是跟梅某1一起出去打工的，没有听说过计某与梅某1或其他男子有不正常关系。该证言笔录中有关胡贵轩曾因精神问题治病、吃药的情况及案发当天胡贵轩打电话的情况与证人胡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12、证人计某（系被告人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家与梅某1家关系很好，没有矛盾和经济纠葛。案发前某天中午，梅某1打电话给其说胡贵轩要回家，其让梅某1劝劝胡贵轩，在常州待到过年回来，多挣点钱，梅某1同意的。其和同村其他男子没有不正常关系。胡贵轩平时不爱说话，性格内向，比较多疑，其与同村其他男子多说几句，胡贵轩就会怀疑。胡贵轩曾因精神方面不好到药店买药吃，这几年表现很正常。该证言笔录中有关梅某1给其打电话的情况得到手机通话记录的证实。该证言笔录中有关两家关系不错、胡贵轩爱猜忌的内容与证人王某2、卢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13、证人胡某3（系被告人儿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家和梅某1家关系很好，其母亲和梅某1的老婆一起玩的，没有经济纠葛和矛盾。其父亲几年前开始喜欢自言自语，精神方面不太好。14、证人石某（系梅某1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梅某1家与胡贵轩家关系不错，胡贵轩与梅某1之间没有过节，未听说过梅某1与计某有不正当关系的事实。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对位于本市新北区三井街道奥体中心网球馆工地东侧南边宿舍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现场提取15处血迹、1把单刃刀、棕绿色外套、黑色牛仔裤、黑色外套、深、浅色棉毛衫等痕迹物证。1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提取胡贵轩的血样、体表血迹、下唇左下方表皮剥脱、左颈部皮下出血处、指甲、衣物、鞋子等痕迹物证。17、扣押笔录及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胡贵轩被抓时所穿的军绿色夹克、绿色外套、蓝色牛仔裤、浅绿色毛绒裤、黄色皮带等衣物。18、采集生物样本记录单，证明公安机关提取被害人梅某1妻子石某、女儿梅某2、儿子梅某3的血样做DNA鉴定。19、DNA检验报告，证明：（1）案发现场提取的15处血迹、单刃刀刃部血迹、胡贵轩右颞部发际内、右耳廓内、右眼周、左眼睑下方血迹、胡贵轩所穿咖啡色的两只鞋子、浅绿色毛绒裤、黄色皮带、灰色棉毛裤、棕绿色外套、黑色牛仔裤、黑色外套、浅色棉毛衫、深色加绒棉毛衫上血迹中检见人血，且与被害人梅某1的肋软骨在所检验基因座的STR分型结果相同；（2）被告人胡贵轩的左手拇指、左手环指、左手小指、右手拇指、右手中指、右手环指的指甲上擦拭物、下唇左下方表皮剥脱处擦拭物、左颈部皮下出血处擦拭物在所检验基因座的STR分型结果为混合分型，该分型不排除由胡贵轩的血样与梅某1的肋软骨在所检验基因座的STR分型结果混合形成；（3）送检单刃刀柄部三处擦拭物、梅某1左手拇指、左手中指、左手环指、右手中指、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与梅某1的肋软骨在所检验基因座的STR分型结果相同；（4）送检石某（梅某1之妻）的血样、梅某2的血样、梅某3的血样与被害人梅某1的肋软骨在所检验基因座的STR分型结果均符合亲子关系。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梅某1的伤势情况，其头面部、胸背部及双上肢多处创口，右颈部创口对应处筋膜间少量出血，胸背部创口对应肌层出血，背部共11道创口刺入胸腔，左侧第7、9、10肋骨骨折，右侧第7、10肋骨骨折，左、右胸腔内积血420ml，双肺下叶共7处创口，左侧膈肌近脊柱处有一处刺破口，对应胃壁有一处小破口，被害人梅某1系遭他人持单刃锐器刺戳全身多处，致内脏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该死亡原因与被告人胡贵轩供述其用刀刺戳被害人颈部、背部的内容相互印证。2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胡贵轩患妄想性障碍（偏执状态），在杀人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有受审能力。22、常住人口登记表等，证明被告人胡贵轩、被害人梅某1的身份信息等自然情况。23、谅解书等证据，证明被害人家属收到被告人家属赔偿的人民币五万元并出具谅解书的事实。24、被告人胡贵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胡贵轩怀疑其老婆与梅某1有不正当两性关系，遂将梅某1杀害的事实。供述节录：来常州打工期间，因工友传我老婆和梅某1有不正当关系，在听到梅某1对翟某说准备再生一个小孩后，就认为梅某1是要和我老婆生一个孩子。后我向翟某询问我老婆和梅某1一起新疆打工时是否睡在一起，我感觉翟某回答没有时的表情有异常，又联想到我老婆送我、梅某1和徐某来常州打工时，我老婆一直在和梅某1说话，我觉得她实际是来送梅某1的，而且当时村上的人都来看，我就觉得都是过来看我笑话的，觉得没脸回家，就想杀了梅某1。案发当晚10时许，我睡醒后想到梅某1和我老婆有不正当关系的事，越想越生气，就从床上靠墙的一边拿出事先购买的一把刀，走到梅某1的床前。当时宿舍的灯没开，梅某1是睡着的。我右手拿着刀想戳梅某1的脖子，却戳到了他右脸。梅某1被戳醒后，喊了一句“你想杀我啊，我哪对不起你了”，就准备坐起来。我用左手拦住他的脖子，右手拿刀往他身上戳，有没有戳到不清楚。然后我又跳上床与梅某1在床上扭打起来。徐某和陈某1过来拉架，梅某1从床上下去后，跪在地上、脸朝下、头靠在床边的。我从床上爬起来觉得还是不解气，就往梅某1背上捅了十几刀，具体多少刀记不清了。梅某1一动不动，我觉得他已经死了。之后我把刀扔在宿舍地上，在宿舍换了衣服后走到宿舍门口，对工友说“我等警察来，我也不跑”。民警将我抓获，我当场承认杀害梅某1的事实。该供述内容与上述的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报告、检验报告书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贵轩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胡贵轩在杀人作案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贵轩作案后，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人员来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当庭提出被告人胡贵轩系自首的公诉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在犯罪时处于精神病发病期，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贵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 屹审判员 潘安民审判员 张 斌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小花书记员 戴明慧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