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02民初9890号 原告楼凌凌，男，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何基鹏，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韵，女，199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顾容海，浙江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楼凌凌为与被告戴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迟庆娟独任审判。于2016年10月24日、2017年6月30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楼凌凌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基鹏，被告戴韵的委托代理人顾容海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楼凌凌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基鹏，被告戴韵及其委托代理人顾容海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楼凌凌起诉称：被告系原告的学生，被告因资金周转多次向原告借款，2016年2月5日曾出具《借条》一张，向原告借款70万元（因有约定借期，未到期暂不起诉另行主张），之后因被告又提出临时周转需要资金，原告又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向被告出借借款，可是后来被告迟迟不归还借款。现原告先主张2016年2月7日到7月1日期间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被告的借款47万元，其他借款再另行主张。原告诉请本院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7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月息5‰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2.被告负担诉讼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递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称因被告于2016年2月5日前向原告多次借款，2016年2月5日经被告对账后出具70万元的《借条》一张。之后被告又向原告多次借款，2016年7月28日经双方对账后（依据支付宝聊天记录）总尚欠借款本金为168.7万元。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68.7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月息5‰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2.被告负担诉讼费。 为证明上述主张及事实，原告楼凌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借条》1张，证明截止到2016年2月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70万元，利息以分红的形式给付；4.招商银行转账凭证截屏打印件13份，证明原告从2016年2月7日到同年7月1日期间，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被告借款47万元的事实；5.支付宝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若干，证明截止到2016年7月28日，被告累计向原告借款168.7万元的事实。 被告戴韵答辩称：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双方共同出资合伙做一些资金周转来谋取利益，比如比特币投资等后因为双方从事资金生意的平台垮了，导致双方投入的资金无法追回。在合伙期间，原告既有享受分红的权利，也有分担风险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借条》中的70万元，被告没有收到过。原告自行制作的双方款项往来明细中部分款项是打到被告的名下，大部分是由原告自行打到投资平台，打到被告名下的部分，由被告再打入相应的平台，是属于二人共同投资的。 为证明上述主张及事实，被告戴韵第二次开庭时当庭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6页，证明原告打给被告的款项系投资款以及被告并没有在2016年2月5日收到70万元。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质证称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借条》记载被告于2016年2月5日向原告借款70万元，但原告陈述双方之前就有资金往来，经过结算总欠70万元。故《借条》中陈述的2月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70万元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借款不存在分红，从原告的陈述来讲，该模式一开始就有，只不过在2月5日明确了该份协议，且当时并没有足额收到70万元，该《借条》实质是双方以《借条》的名义对于投资的约定，故该证据不能证明2016年2月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7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结合被告提交的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可知，被告出具《借条》时涉及金额与70万元确存在部分差额，双方均认可款项金额系逐渐累积而来，并非于《借条》出具当日一次性给付。但《借条》的出具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条》中记载“2016年2月5日……借款70万元”显属于表述上的瑕疵，并不能当然否定该《借条》的证明力，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部分证明力，至于《借条》中涉及款项的性质将在后文阐述。 3.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5，被告质证称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不符合电子证据证据格式，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该二组证据反映出双方的款项往来在某一天就达到七八笔，甚至更多；打款突破100万、200万时，原告多次欢呼；被告多次打回款项，被告陈述是分红。上述都说明双方是合伙做资金生意而非借贷关系。原告起诉的168万余元，包括原告多次收到分红后将分红款投资进来的金额，数额是不对的。第二次庭审时被告认可支付宝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认可截至2016年7月28日21时39分原告在支付宝聊天记录中核算的金额168.7万元，但是认为其中包含原告自行投入投资平台的金额。本院经核实，确认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款项的支付方式主要有支付宝、银行转账，扫描被告提供的二维码付款，提供“叮叮”平台支付需要的银行卡信息及动态验证码，向被告提供的淘宝商户付款等。本院认为，上述接收款项的各种方式及信息均由被告提供，原告方按照被告的指示付款，应视为被告占有、控制了相关款项，至于被告将资金具体通过何种方式进行投资或营利，在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同样可以操作、控制相关款项或明确合伙意向情况下，不能认定原告系直接投资行为。原告收取相关收益后将收益款再打给被告进行投资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将其计入本金金额并不会导致金额错误。故本院对该二组证据证明截至2016年7月28日21时39分，被告处尚有原告交付的168.7万元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至于涉及款项的性质将在后文阐述。 4.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同意当庭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在出具《借条》之前就有资金往来，双方有对账的过程，只是在2016年2月5日以《借条》的形式进行确认；聊天记录中被告提到“一人一半”只是被告的想法，与事实不符。后来原告在支付宝聊天中称以借款的形式、“并非股权”，说明双方对账目往来性质系借款是沟通一致的。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楼凌凌与被告戴韵曾系师生关系，原告系被告在职业学院就读时期的教师。二人在被告毕业后仍有联系。2015年至2016年期间，双方存在大量经济往来，主要是原告通过各种方式向被告交付款项，亦有被告通过支付宝、微信红包及转账等方式向原告交付款项。原告向被告交付款项方式主要有：1.原告通过其支付宝账户143×××＠ｑｑ.ｃｏｍ将款项转入被告支付宝账户643×××＠ｑｑ.ｃｏｍ内，或直接通过网上、手机银行等将款项转入被告银行账户；2.原告通过或指示他人通过微信扫码的方式向被告提供的二维码付款或直接微信转账付款；3.原告通过或指示他人通过淘宝购物的方式付款；4.原告通过向被告提供其银行账户信息、动态验证码后，被告在“叮叮”平台操作以获得转款等。在此期间，双方均不定时通过支付宝聊天的方式对款项往来金额进行核对，原告并以收取支付宝红包等方式获取利益。截至2016年7月28日21时39分，经双方支付宝聊天记录记载，被告处尚有原告交付的本金168.7万元。 另查明：1.2016年2月5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要求被告出具《借条》，并对《借条》金额及性质等进行商讨。被告起初称应该写确定金额的一半，并认为系用于投资，原告未予同意，并表示“不是这个概念，又不是股权给我百分之五十。我只是说我接（借）你的这部分。”最终被告表示“不过也没事，就这样吧，反正写你七十（万元）。”对于金额，原告称“今晚写七十万吧，我能搞定”，“年后一定给你整到七十（万）”；2.2016年2月5日晚，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本人戴韵，身份证，于2016年2月5日向楼凌凌身份证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已收到全部款项，借期一年，利息以分红每日给付，具体另行协商。”3.原告本人或指示他人通过扫码或淘宝购物方式付款时，双方均未发生真实的货物交易。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楼凌凌与被告戴韵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案涉金额，本院分述如下： 原告楼凌凌与被告戴韵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认为双方存在民间借贷事实，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被告认为双方系共同投资的合伙行为，应共负盈亏。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借条》及相应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存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通过双方提交的网络聊天记录及当庭陈述可以看出，原告交付给被告的款项，虽然已全部或部分用于所谓的“网络金融投资”。但判断本案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关键并非该款项的具体用途，而是双方合意。从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支付宝借条，网络聊天中持续出现“还钱”、“借钱”等事实来看，双方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被告承诺以每日给付分红的形式支付利息仅是支付利息的一种方式，不能当然否定借款的性质。本案所涉款项，交付方式及用途等自始至终均未发生根本性改变，其性质应予统一认定。据此，原告已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被告就民间借贷事实提出异议，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双方系共同投资的合伙行为。经查，从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原告向被告提出出具《借条》的要求后，被告提出金额“应该写一半”、“投资这个是”，但原告随即提出异议：“不是这个概念，又不是股权给我百分之五十。我只是说我接（借）你的这部分。”最终被告表示“不过也没事”、“就这样吧”，说明双方对于《借条》中所涉金额的性质存在合意的过程，结合最终被告出具《借条》的行为来看，双方合意的结果即认可该部分款项系借款。同时，被告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对共同投资行为约定过各自权利、义务或原告知晓、掌握投资账户或参与经营管理等事实，故被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反驳对方提交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双方系共同投资或其他如委托投资等行为。 被告欠付原告借款本金金额。依据查明事实，截至2016年7月28日，被告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68.7万元，且无证据表明此后被告向原告交付过款项。依据前文中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5的认证过程中所述，原告通过多种方式将款项交付给被告后，被告再以其享有的网络投资平台会员资格或其控制的平台账户进行资金操作，或者用于其他用途。即被告已实际控制、操作案涉款项，并无证据显示原告对上述款项同时享有支配权，故上述168.7万元均应认定为被告的欠款金额。 综上，被告欠付原告借款本金168.7万元，其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戴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楼凌凌借款本金168.7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9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92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保全费2870元，由被告戴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迟庆娟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金可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