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8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81号院。法定代表人：施亚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会，北京市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裕发嘉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兴庄镇白各庄村68号。法定代表人：田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贺，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大兴庄镇白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大兴庄镇白各庄村。法定代表人：佟学宏，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贺，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九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裕发嘉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发嘉瑞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大兴庄镇白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各庄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02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建九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会，被上诉人裕发嘉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于永贺，原审被告白各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于永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九工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裕发嘉瑞公司支付工程款1230256.88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裕发嘉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平谷白各庄新村建设工程2号住宅楼工程协议书》第9条约定，工程保修费按工程结算价扣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一周内付清的约定，因该协议约定了保修期和保修金比例，故未付款项就是保修金，城建九工程公司在保修期满后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裕发嘉瑞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过350万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一审法院也未组织过质证，一审将该支票存根作为认定裕发嘉瑞公司支付400ＸＸ材款的定案证据，属违法裁判，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裕发嘉瑞公司辩称，工程结算价扣5%作为保修金与合同实际履行不符，实际履行中并未扣除相关款项，城建九工程公司不能以是在保修期满后主张权利为由认为未超过诉讼时效。裕发嘉瑞公司支付了钢材款，北方威信联兴（北京）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威信联兴公司）开具的证明中认可裕发嘉瑞公司开具了支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各庄村委会述称，与裕发嘉瑞公司的意见一致。城建九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裕发嘉瑞公司、白各庄村委会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1230256.88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裕发嘉瑞公司、白各庄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裕发嘉瑞公司、白各庄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白各庄村委会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城建九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城建九工程公司承建平谷白各庄新村建设工程3#、6#住宅楼，开工日期2008年3月28日，竣工日期2009年9月18日，合同价款28515601.18元；每月10日前发包人支付承包人上月工程进度款的90%，……当工程款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5%时，发包人停拨工程款，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金的返还详见《工程质量保修合同》。此后，双方签订《平谷白各庄新村建设工程2号住宅楼工程协议书》，约定工程造价8499616元，按±0.00以下、结构八层、主体结构经验收合格及竣工验收四次付款，每次付款金额按完成工程量款项的85%，其余款项除保修款外半年内付清；工程保修费按工程结算价扣5%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一周内付清。2009年双方就平谷白各庄新村建设工程设备用房另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2026205.71元；当工程款支付到结算总价的95%时，发包人停拨工程款，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金的返还详见《工程质量保修合同》。2010年12月29日，裕发嘉瑞公司与城建九工程公司签署《白各庄2#、3#、6#楼、设备用房结算汇总》，结算工程款总额合计39543303.18元，备注中载明“总造价含甲供钢材400万元”。2011年9月19日裕发嘉瑞与城建九工程公司对账明细载明，截止2011年1月5日，付款金额共计37624137.39元，开票金额共计39610432.52元。2011年1月26日，关于工程款扣除事项签写《说明》，合计扣除工程款1191606.48元，城建九工程公司项目经理孙俊签字同意。2015年5月20日，城建九工程公司将裕发嘉瑞公司、白各庄村委会起诉至该院，于同年11月9日申请撤诉。双方争议的事实有：1.关于甲供钢材款。裕发嘉瑞公司（买受人）与北方威信联兴（北京）科贸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北方威信联兴公司）曾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买卖平谷区白各庄住宅小区建设用钢材，总价4000000元，结算方式与时间为“买受人一个月内付清”，运输费、吊装费由出卖人承担。后北方威信联兴公司自2008年10月起为裕发嘉瑞公司提供钢材。2010年12月29日《白各庄2#、3#、6#楼、设备用房结算汇总》中注明“总造价含甲供钢材款400万元”；2011年1月10日，北方威信联兴公司为裕发嘉瑞公司开具六张钢材款发票，总金额合计4000000元；2011年1月18日，城建九工程公司项目经理孙俊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上签写“此款在白各庄2、3、6#楼及设备用房结算款中”；2011年1月20日，裕发嘉瑞公司为北方威信联兴公司开具350万元钢材款转账支票；2016年10月10日，北方威信联兴公司证明“九公司白各庄项目经理孙俊给我公司送来付款单位为北京裕发公司的两张合计400万元支票。其中一张350万元的支票给了我公司，另一张50万元支票项目部留下发工资使用”。对此，城建九工程公司主张，裕发嘉瑞公司虽开具了钢材款发票，但未予背书，款项无法到账，钢材款实际由城建九工程公司给付，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对裕发嘉瑞公司支付钢材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另，双方对账明细中，并未体现该笔钢材款。2.应扣工程款数额。2011年1月26日，白各庄工程部就扣除款项作出《说明》，相关人员及城建九工程公司项目经理孙俊签写“同意”，对该《说明》中载明的扣款数额应予以确认。以此计算，即使裕发嘉瑞公司所付钢材款包含于已付款中，未付款数额与双方合同中关于保修款的约定“总造价的5%为保修金”的数额差距较大。城建九工程公司主张所欠工程款即视为工程保修款的主张缺乏客观性，该院不予采纳。另查明，2015年5月20日，城建九工程公司以索要工程款为由将裕发嘉瑞公司、白各庄村委会诉至该院，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城建九工程公司、裕发嘉瑞公司、白各庄村委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本案中，城建九工程公司虽主张裕发嘉瑞公司、白各庄村委会拖欠其工程款，但根据双方确认的结算汇总、对账明细及裕发嘉瑞公司、白各庄村委会付款、城建九工程公司及钢材供应方开具的发票等证据，城建九工程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针对裕发嘉瑞公司、白各庄村委会关于城建九工程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双方于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给付时间，2010年12月29日双方进行结算汇总，裕发嘉瑞公司、白各庄村委会支付工程款至2011年1月5日，城建九工程公司就拖欠工程款最早于2015年5月20日起诉，时间上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城建九工程公司主张裕发嘉瑞公司、白各庄村委会所欠工程款视为保修金亦缺乏事实依据，且城建九工程公司未就其于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裕发嘉瑞公司、白各庄村委会主张过工程款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裕发嘉瑞公司、白各庄村委会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平谷白各庄新村建设工程2号住宅楼工程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于2010年12月29日签订《白各庄2#、3#、6#楼、设备用房结算汇总》，结算工程款总计39543303.18元，2011年1月26日，白各庄工程部就扣除款项作出《说明》，相关人员及城建九工程公司项目经理孙俊签写“同意”，城建九工程公司虽对《说明》中的部分款项不予认可，但未就此行使撤销权，故该扣款数额应予确认。现双方均对2011年9月19日的对账明细予以确认，该明细显示裕发嘉瑞公司已付37624137.39元，结合双方确认的应付金额、扣款金额的数额，因裕发嘉瑞公司未付款数额与合同中有关保修金约定的数额差距过大，且在《白各庄2#、3#、6#楼、设备用房结算汇总》、说明、对账明细中亦均未提及保修金，在城建九工程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裕发嘉瑞公司未付款即为保修金的情形下，故本院对城建九工程公司有关“未付款项就是保修金，城建九工程公司在保修期满后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双方在《白各庄2#、3#、6#楼、设备用房结算汇总》中注明“总造价含甲供钢材400万元”，且城建九工程公司项目经理孙俊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签写“此款在白各庄2、3、6#楼及设备用房结算款中”，城建九工程公司虽然主张钢材款是裕发嘉瑞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后由城建九工程公司向北方威信联兴公司给付，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城建九工程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400ＸＸ材款是由其另行支付的情形下，应当认定400ＸＸ材款是由裕发嘉瑞公司支付。根据一审卷宗记载，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本院对城建九工程公司有关“一审将该支票存根作为认定裕发嘉瑞公司支付400ＸＸ材款的定案证据，属违法裁判，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城建九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2元，由北京城建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