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民终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汝多，男，汉族，1968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姝，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星，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团，男，汉族，1971年9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江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广东言必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金溪大道中段县林业局宿舍楼****。 法定代表人：林东衡，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全，广东漠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冯汝曹，男，汉族，1974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原审第三人：蔡达顺，男，汉族，1966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阳西县。 上诉人王汝多因与上诉人陈世团、被上诉人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通公司）、原审第三人冯汝曹、蔡达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汝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振通公司、陈世团连带支付尚欠货款人民币1171985.25元及从2015年6月1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王汝多；二、一、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均由振通公司、陈世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振通公司已实际使用王汝多提供的角石等工程材料，双方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振通公司与阳西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阳西县财政局签订的《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可知，振通公司承接工程地点是：程村镇的红光、陇石、濠光、新光、罗光5个村委会以及溪头镇的滑桥、金星等村委会，这与王汝多送货地点一致。对此，一审判决亦予以确认。据此，可确定振通公司已实际使用了王汝多的工程材料，振通公司系该工程材料的采购方，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王汝多已完全履行了送货义务，振通公司理应履行付款义务。2、振通公司与陈世团形成的是工程挂靠关系，因此，振通公司、陈世团应连带承担支付材料款的责任。在本案另一关联案谢绍伟起诉振通公司、陈世团支付工程款的庭审笔录中，陈世团承认其与振通公司系工程挂靠关系。另外，根据本案冯汝曹、蔡达顺的陈述，其系受陈世团之托接收各种材料并负责工地监工；甚至转包给谢绍伟的工程承包合同亦是冯汝曹、蔡达顺为之，据此，亦可推定陈世团系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委托冯汝曹、蔡达顺负责工程建设的一忉事宜：包括接收建筑材料、监督施工、签订合同、支付材料款、支付工程款等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本案材料款应由振通公司、陈世团共同支付。即使振通公司、陈世团不存在挂靠与被挂靠关系，陈世团与振通公司亦存在密不可分的关系——可能是员工，亦可能是受振通公司的委托监督工程的施工等。无论哪种关系，振通公司都应承担支付工程材料款的义务。一审法院以王汝多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陈世团是振通公司的员工为由，驳回王汝多请求振通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实属错误判决。3、一审判决认定“王汝多提供少量送货单记载的送货时间是在建设项目发包前”，属认定事实错误。经查王汝多提供的所有送货单，均是在振通公司、陈世团承接案涉建设工程项目后，不存在承接案涉工程项目前的送货单。仅有一张编号为4008009的单据书写时间为“2014年2月7日”为笔误，根据与之相连的编号单据以及签收人，可推定出该日期应为“2015年2月7日”，司机在书写时错写成“2014年”，而王汝多提供的送货单多达2900多张，一审法院仅凭一张因笔误的送货单而认定“少量送货单记载的送货时间在建设项目发包前”否定王汝多与振通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二）王汝多已完成举证义务，应由振通公司承担未与王汝多存在买卖关系的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王汝多举证不能并承担不利后果，属举证责任分担错误。根据《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送货单》以及庭审笔录等，足以证明王汝多所送材料均是用在振通公司承接的建设工程中，一审判决对此亦予以确认。王汝多已就其与振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完成了举证义务，已达到民事审判证据中的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足以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王汝多已实际、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振通公司、陈世团亦应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王汝多与振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充分，显属举证责任分担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振通公司、陈世团共同支付尚欠货款人民币1171985.25元及按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王汝多。 陈世团辩称，1、一审判决与陈世团的请求相差5万元，主要是对送货单没有签收人签名的票据不予认定，对送货单上没有单价的部分的送货单作调整，一审判决陈世团支付货款1121097.03元的数额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2、王汝多要求振通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理据不足，陈世团与王汝多的买卖关系与振通公司没有任何关联。王汝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依法驳回王汝多的上诉请求。 陈世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陈世团支付王汝多货款605312.55元；二、本案上诉费由王汝多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陈世团共支付王汝多货款122万元。除陈世团提供的工商银行帐户交易明细确认收到陈世团持冯汝曹的银行卡转帐90万元外，陈世团还于2014年8月6日持冯汝曹在建行开设的卡号为62270761********的银行转帐5万元给王汝多作为购买建筑材料的预付款。之后还通过冯汝曹的银行卡转帐27万元给王汝多。事实上，陈世团支付王汝多货款122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90万元与事实不符，应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王汝多交付陈世团的角石为13391.38方与事实不符。王汝多运送给陈世团的角石中，每车均存在报大数的行为，即每车的角石实际上没有6方，例如2015年1月29日车牌号码为广西桂B69**号过磅单称重记载，其净重为7850KG，折为立方米为4.91立方，而编号为1225022号送货单上写明为6方，相差了1.09方；同一日车牌号码为粤Q9368**号过磅单称重记录为7830KG，折合立方米为4.89方，而送货单上注明为5.9方，相差1.01方。取两车的平均数，送货单上记载的角石方数与实际方数，两者相差了1.05方，意思上说，每车相差1.05方。按此相差数类推，王汝多提供的送货单上的角石总数为13391.38方，按每车6方计算折合为2230车次，王汝多虚报增多2341方（2230X1.05方=2341方），平均按87.5元／方计算，王汝多虚报了204837.5元（87.5元／方×2341方），故应扣减204837.5元。（三）一审判决认定王汝多交付陈世团的石仔为1791.57方，应支付王汝多215170.6元，与事实不符。王汝多用车牌尾号为1545号车辆运送给陈世团石仔的过磅单重量为42640KG，折合立方数为每车7.1方，而送货单上记载为7.7方，四车相差共2.4方。另外，车牌尾号为2051的车辆两车相差4.08方；车牌号码为2302的车辆一车相差1.07方；车牌为82403的车辆一车相差0.83方；车牌尾号为1339车辆一车相差1.06方；车牌尾号为918的车辆一车相差0.53方；车牌的尾号为087的车辆38车，共相差61.45方；车牌尾号为783的车辆两车相差2.38方。以上共50车次，过磅单与送货单记载的立方数共相差74.11方，按每立方米120元计算王汝多虚增了8893.2元（74.11方×120元／方=8893.2元），该款应予以扣减。综上所述，扣减王汝多虚增的2341方角石款和74.11方石仔款及扣减陈世团已支付的32万元货款外，陈世团实欠王汝多的货款为605312.55元。（四）有数量没有单价的送货单，当时王汝多与陈世团口头约定，属额外补偿，不列入结算。 王汝多辩称，（一）一审判决确认陈世团、振通公司通过冯汝曹、蔡达顺账户支付90万元货款给王汝多属实，应予支持。首先，根据王汝多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陈世团及振通公司通过冯汝曹、蔡达顺共支付90万元货款给王汝多。陈世团在一审答辩及庭审时亦已对此进行确认；其次，陈世团、振通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从未提出自己已支付122万元货款给王汝多，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时冯汝曹亦出席了庭审，但两人均没有提出已支付122万元货款给王汝多。如果陈世团、振通公司确实支付了122万元，相信其会在第一时间提出。相反，陈世团在接到王汝多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后，并未立即质证，而是要求法庭给予时间其核对存底的单据，再在开庭时进行了质证。在整个一审诉讼期间，陈世团、振通公司均没有提出其向王汝多支付了122万元，仅承认支付90万元。第三，陈世团提出的另外转帐32万元给王汝多，实系王汝多为振通公司承建的阳西县塘口镇横山工地供货的货款。根据横山工地的付款情况及双方的交易习惯，陈世团更不可能有预付材料款支付给王汝多，其称支付5万元预付材料款给王汝多实属胡安乱掐。在结清该工地的材料款后，王汝多曾书写一份收据给陈世团，内容为：收到振通公司的材料款XX元，并注明横山工地货款已结清。现陈世团将横山工地的货款混同于本案货款，实系想逃避本案债务。（二）本案角石、石仔、石粉、河沙等的计价单位为体积（立方米）而非重量，陈世团上诉所称过磅称重不能反映本案实际送货量。王汝多与振通公司、陈世团口头约定所供货物计价单位为体积即立方米，以各运载车辆的装载大小确定运输的数量。从本案的送货单看，本案所有的送货单均是以体积即立方米为计量单位，没有一张单据以重量为计算单位；其次，司机每次送货至工地，均经陈世团、振通公司指定的人员验货、确认方数，再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陈世团、振通公司在接近3000张送货单上签名确认了送货数量，现再提出以重量来计算货物价格，实为一种狡辩的行为。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应视为陈世团、振通公司对货物数量等进行了验收确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陈世团的上诉请求。 振通公司辩称，1、王汝多提供的角石、石子、沙交给振通公司的施工地址，但不是交给振通公司使用，所以对于王汝多主张与振通公司产生合同关系是不认可的，王汝多与陈世团、蔡达顺、冯汝曹签订的所有的单据均没有经过振通公司认可，振通公司从来没有参与他们购买沙、石，收货等行为。王汝多主张与振通公司形成买卖关系是不成立的。2、王汝多主张振通公司与陈世团是挂靠的关系，振通公司是不认可的，王汝多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汝多将工程关系和买卖关系混同，陈世团与振通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振通公司与王汝多是不存在买卖的关系，振通公司从来没有向王汝多购买货物，也没有与王汝多接触过，工程关系与买卖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王汝多主张将货物卖给振通公司是不成立的。3、王汝多认为振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振通公司与王汝多是不存在买卖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王汝多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时振通公司也提供蔡达顺、冯汝曹的员工证明，是证实蔡达顺、冯汝曹代表陈世团收货，不是代表振通公司，振通公司与蔡达顺、冯汝曹不是雇佣关系，也没有指派蔡达顺、冯汝曹去收货，王汝多主张振通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汝多要求振通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4、陈世团与王汝多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振通公司是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所以陈世团与王汝多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振通公司无关。对于尚欠的货款振通公司也是不知情的，由法院审查。 冯汝曹、蔡达顺二审未进行陈述。 王汝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振通公司、陈世团连带清偿货款1174700元给王汝多；二、振通公司、陈世团从2015年6月1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给王汝多；三、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振通公司、陈世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振通公司先后于2014年6月16日和2015年1月6日分别与阳西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阳西县财政局签订《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承包阳西县程村镇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和2014年阳西县溪头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期限分别为2014年6月28日到2015年6月27日和2015年1月8日到2015年8月7日，工程地点分别在阳西县程村镇红光、陇石、濠光、新光、罗光5个村委会和阳西县溪头镇。2014年至2015年间，陈世团多次向王汝多购买角石、河沙、石仔、石粉和沙头（粗沙），王汝多根据陈世团的要求，将其所需货物运送至陈世团指定的地点，并由冯汝曹、蔡达顺、林进平、刘国成、江宗兴、张远、张远银、叶其平、林文帅、林良帅、钟荣汉和陈世团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2015年6月11日，王汝多以冯汝曹、蔡达顺等人签写的2928张送货单据主张陈世团代振通公司购买角石、河沙等货物欠下货款1174700元未付，请求振通公司、陈世团连带清偿货款1174700元及支付利息。 王汝多在一审时提供2928张送货单据（复印件），经王汝多确认共提供送货单据2915张（原件和陈世团承认的部分明确载明价格和数量的送货单据），其中：其中程村镇根竹山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送货单据共有175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152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986.2方。151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151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980方），1张编号为6008587的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90元/方（载明角石方数为6.2方）。河沙送货单据有20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436.8方，载明河沙单价均为75元/方，河沙价款共为32760元。石子送货单据有3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44.8方，载明石子单据均为120元/方，石子价款共为5376元；程村豪山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石粉送货单据共有111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84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570.94方，84张角石送货单据均没有记载角石价格。河沙送货单据有21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436.8方，载明河沙单价均为75元/方，河沙价款共为32760元。石子送货单据有5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51.5方，载明石子单价均为120元/方，石子价款共为6180元；石粉送货单据1张，记载石粉方数为22.4方，单价为55元/方，石子价款为1232元；程村红光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送货单据有34张，均为角石送货单据，共载明角石方数为204.2方，33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载明角石价格（33张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98.2方），1张编号为6028849的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90元/方（载明角石方数为6方）；程村红木山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河沙头送货单据共有290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195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1203.25方。188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188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1160.05方），2张编号分别为3004240、3004242的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亦没有签收人员签收（2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2方），5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价格，其中1张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80元/方（载明角石方数为6.7方），4张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90元/方（载明角石方数共为24.5方）。河沙送货单据有75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849.2方。30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单价为75元/方（30张河沙送货单据分别记载的河沙数量为11.2方、22.4方.22.6方和33.6方，共载明河沙方数为537.8方），20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单价为80元/方（20张河沙送货单据分别记载的河沙数量为6方、6.7方、7.2方、7.5方和7.7方，共载明河沙方数为137.5方），25张河沙送货单据没有记载河沙单价（其中1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方数为11.2方，3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方数为6方，3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方数为7.7方，16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方数为6.7方和2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方数为7.2方，以上25张河沙送货单据共记载河沙方数为173.9方）。石子送货单据有17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172.7方。13张石子送货单据记载石子单价为120元/方（13张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方数为145.9方），4张石子送货单据没有记载石子价格（4张送货单据记载石子方数为26.8方）。河沙头送货单据3张，共载明河沙头方数为23.1方，载明河沙头价格均为60元/方，河沙头价款共为1386元；程村陇石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送货单据共有327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227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1489.18方。223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223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465.18方），1张编号为0517765号的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亦没有签收人员签收，3张角石送货单据均记载角石价格为90元/方（3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8方）。河沙送货单据有77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1311.4方，载明河沙单价均为75元/方，河沙价款共为98355元。石子送货单据23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284.4方。19张石子送货单据记载石子价格均为120元/方（19张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方数共为257.6方），4张石子送货单据没有记载石子价格（4张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方数共为26.8方）；程村罗岗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送货单据共有218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201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1241.54方。200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200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235.54方），1张编号为6032725号的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90元/方（载明角石方数为6方）。河沙送货单据有9张，共载明河沙方数共为233.92方。7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价格为75元/方（7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共为219.52方），2张河沙送货单据没有记载河沙单价（2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共为14.4方）。石子送货单据有8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89.6方，载明石子方数均为120元/方，石子价款共为10752方；程村文山朗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石粉、河沙头送货单据共有353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295张，291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826.78方，3张编号分别为6011469、6011477、6011478号的角石送货单记载角石数量为5242号车辆“一车”，1张编号为602555号送货单据记载角石数量为838号车辆“一车”。191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除了4张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数量为“一车外”，其余187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189.28方），104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单价均为90元/方（104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637.5方）。河沙送货单据有39张，载明河沙方数共为355.8方。14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单价为80元/方（5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为7.2方，1张河沙单据载明河沙方数为6.2方，8张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为7.7方，以上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共为103.8方），17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单价为75元/方（17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的河沙方数均为11.2方，河沙方数共为190.4方），8张河沙送货单据没有记载河沙价格（8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的河沙方数均为7.7方，河沙方数共为61.6方）。石子送货单据有6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67.2方，载明石子单价均为120元/方，石子价款共为8064元；河沙头送货单据有5张，共载明河沙头方数为56方，载明河沙头单价均为60元/方，河沙头价款共为3360元。石粉送货单据8张，记载石粉方数为69.4方，单价为55元/方，石子价款为3817元；程村新光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送货单据共有605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450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2791.73方。449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单价（449张送货单据载明角石共2785.73方），1张编号为6036754号的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价格为90元/方（载明角石方数为6方）。河沙送货单据有124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2251.8方，载明河沙单据均为75元/方，河沙价款共为168885元。石子送货单据有31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414.4方，载明石子单价均为120元/方，石子价款共为49728元；程村长芙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送货单据有2张，均为角石送货单据，共载明角石方数为12.4方，载明角石价格均为90元/方，角石价款共为1116元；溪头高秧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送货单据共有243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168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1040.5方。121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122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758.5方），1张编号为6025778号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亦没有签收人员签收，46张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85元/方（46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276方）。河沙送货单据有60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489.04方。26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价格为75元/方（26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的送货日期均为2015年2月份，共载明河沙方数为198.68方），12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价格为80元/方（其中11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的送货日期为2015年3月份，1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送货日期为2015年2月份，以上河沙送货单据共载明河沙方数为96.41方），21张河沙送货单据没有记载河沙价格（21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的送货日期均为2015年2月份，共载明河沙方数为193.95方）。石子送货单据有15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119方。11张石子送货单据记载石子价格为125元/方（11张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共82.58方），4张石子送货单据没有记载石子价格（4张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共36.42方）；溪头金砵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河沙、石子送货单据共有64张。其中河沙送货单据有53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602.6方。50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价格为70元/方（50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共为568.25方），3张河沙送货单据没有记载河沙价格（3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共为34.35方）。石子送货单据有11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124.2方。10张石子送货单据记载石子价格为120元/方（10张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方数共为112.75方），1张编号为5020682号的石子送货单据没有记载石子价格（载明石子方数为11.45方）；溪头金星、垌尾、大坡（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送货单据共有203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126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851.44方。99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99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为682.84方），26张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85元/方（26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为162.6方），1张编号为6008273号的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90元/方（载明方数为6方）。河沙送货单据有56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617.93方。10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价格为75元/方（其中7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送货时间为2015年3月份，其余3张发生在2015年的其他月份，以上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共为102.93方），45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价格为70元/方（其中43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送货时间为2015年1、2月份，没有发生在2015年3月份的送货单据。45张河沙送货单据载明的河沙方数共为505.4方），1张编号为6006347号送货单据没有记载河沙价格（载明方数为9.6方）。石子送货单据有21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237.13方。20张石子送货单据记载石子价格为120元/方（20张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方数共为227.56方），1张编号为5050914号石子送货单据没有记载石子价格（载明石子方数为11.45方）；溪头深水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送货单据共有88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83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497.76方。17张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85元/方（17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02方），66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66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395.76方）。河沙送货单据有5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37方，记载河沙价格均为75元/方，河沙价款共为2775元；溪头严村工地（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址）的角石、河沙、石子送货单据共有202张。其中角石送货单据有130张，共载明角石方数为793.26方。110张角石送货单据没有记载角石价格（110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672.66方），20张角石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价格为85元/方（20张角石送货单据载明角石方数共为120.6方）。河沙送货单据有56张，共载明河沙方数为641.2方。14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价格为75元/方（14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的送货时间均为2015年3月份，共载明河沙方数为160.3方），41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河沙价格为70元/方（24张河沙送货单据记载送货时间为2015年1月份，16张送货单据记载送货时间为2015年2月份，以上河沙送货单据载明河沙方数共为469.45方），1张编号为5020665号河沙送货单据没有记载河沙价格（该单据载明送货时间为2015年3月7日，载明河沙方数为11.45方）。石子送货单据有16张，共载明石子方数为183.2方，载明石子价格均为120元/方，石子价款为21984元。原告王汝多提供的送货单据中有少量送货单据载明的送货时间在2014年6月之前，以及载明为溪头工地的少量送货单据载明的送货时间在溪头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发包之前。原告王汝多提供载明工地为程村文山朗工地编号为6011469、6011477、6011478的送货单据记载5242号车辆一车角石，编号为602555号的送货单据记载838号车辆一车角石。原告王汝多称，货物的方数是按运输车辆的斗数来确认，因此没有写明方数的货物数量应按运输车辆的斗数来确认。并指明编号为6011473、6011472、6011471等送货单据记载运输车辆号牌为5242，上述送货单据记载的角石一车方数均为6方，以及编号为6025551等送货单据记载运输车辆号牌为838，该送货单据记载角石一车的方数为6.3方。陈世团承认收到王汝多提供的送货单据上记载的货物和数量，并对明确载明货物、价格和方数的送货单据予以确认，但称没有载明价格和方数的送货单据上货物是王汝多赠与给他处理的废料，因此其不同意支付没有价格或方数的货物的款项，并否认王汝多对于没有写明方数的送货单据的如何确认货物数量的陈述，以及提出编号为6036299、6036291的送货单据记载的车辆车号均为82403，但记载的方数不一样。 审理过程中，王汝多主张陈世团、蔡达顺、冯汝曹是振通公司的员工，并提供《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和谢汝浩和何胜彩调查笔录一份拟证实。上述两份工程施工合同是案外人谢绍伟分别与蔡达顺和冯汝曹签订，该两份合同分别载明的甲方名称、工程名称、地点和签订日期为振通公司、2013年程村镇高标准农田建设示范工程和2014年溪头镇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程村镇和溪头镇、2014年7月6日和2015年1月6日。但振通公司没有在上述两份合同中盖章确认。谢汝浩和何胜彩在律师调查笔录中共同陈述：该项目是县财政局发起并立项，谁中标的我们不清楚，但项目工程是陈世团、林平负责，平时与我们联系项目事情的是陈世团，陈世团多数是因为土地的问题与其二人协调处理，比如项目需涉土地等，谁签的项目承包合同其二人不清楚，陈世团是什么身份其也不清楚，只知道工程是他在现场负责，另外还有一个叫林工的，常驻工地；工程需要的材料不需要经其二人的手，有陈世团的人在场收货，其知道林工系陈世团请去负责整个项目施工的，整个项目系林工在管理和指挥。振通公司、陈世团和蔡达顺、冯汝曹均否认陈世团、蔡达顺和冯汝曹系振通公司的员工，振通公司与陈世团均述称其二人之间存在材料购销关系，振通公司与王汝多不存在任何材料买卖关系。振通公司并提供两份项目供货合同拟证明其与陈世团之间的关系。上述两份项目供货合同均记载：振通公司承建的项目所需部分材料由陈世团负责供应；材料价格随行就市，面议商定并以送货单据签收的单价和数量为准，签收单据上没有单据和数量的，由双方协商解决。陈世团称其提供给振通公司的材料主要为砖和沙头。同时，蔡达顺、冯汝曹亦称其二人是陈世团聘请的员工，受陈世团委托签收王汝多交付的货物，并在一审时陈述其二人签收货物的地点分别在程村红木山、陇石、豪山以及溪头滑桥、金星大队等。另外，陈世团称在送货单据上签名确认收货的林进平、刘国成、江宗兴、张远、张远银、叶其平、林文帅、林良帅、钟荣汉等人系其朋友。交易过程中，陈世团通过蔡达顺和冯汝曹的账户支付了90万元给王汝多。 一审诉讼过程中，王汝多向一审法院申请冻结振通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番禺东怡支行名下账户（账号：440016095170********），并由担保人陈锦云提供其名下位于阳西县县城二十一区富兴路22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阳西字第**）作担保，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99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述账户以及查封上述担保财产。为此，王汝多支出申请费5000元。振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冻结上述银行账户，并由担保人王汝滑提供其名下位于阳西县县城富豪南街四巷9号房屋（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阳西字第**000402**），陈加兰提供其名下位于阳西县新城十九区富豪南街一巷19号房（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粤房地证字第**，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99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冻结振通公司的银行账户，并查封担保人王汝滑、陈加兰上述房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汝多与振通公司或陈世团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振通公司或陈世团是否尚欠王汝多货款1174700元未支付。 关于第一个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王汝多主张振通公司因承建程村、溪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向其购买角石、河沙等货物，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故其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王汝多提供由蔡达顺、冯汝曹、林进平等人签写的送货单据和蔡达顺、冯汝曹与案外人谢绍伟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谢汝浩和何胜彩调查笔录拟证实其主张。经审查，首先，王汝多提供的送货单据载明的送货地点经陈世团、蔡达顺、冯汝曹等人签名确认，并结合蔡达顺和冯汝曹关于其二人分别在程村工地、溪头工地工作，陈世团安排其到何处签收其就到何处签收以及其二人分别在程村红木山、新光工地、陇石、豪山、溪头滑桥、金星大队签收材料的陈述，一审法院对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点予以确认。陈世团不认可送货单据上由王汝多单方填写送货地点，冯汝曹亦改口称其不是在程村等地签收材料，但其二人均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王汝多提供的送货单据上记载的送货地点的内容，因此对陈世团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王汝多提供的送货单据记载的送货地点与振通公司承建程村、溪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工程地点虽较为一致，但货物系由陈世团向王汝多购买，购买时亦没有向王汝多出具能够证明其为振通公司的员工的书面证据，且王汝多提供的少量送货单据记载的送货时间是在溪头或程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发包前，因此王汝多提供的送货单据不足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其次，蔡达顺、冯汝曹与案外人谢绍伟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载明其中一方为振通公司，但振通公司并没有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陈世团亦否认授权蔡达顺和冯汝曹代其签订工程项目合同，事后两人对蔡达顺和冯汝曹签订的合同亦不予追认，同时工程是经陈世团手交由案外人谢绍伟施工，但陈世团或振通公司均未与谢绍伟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施工合同系由谢绍伟分别与蔡达顺和冯汝曹签订，而谢绍伟认为蔡达顺和冯汝曹系施工和财务人员，按照交易习惯和常理，一般的施工和财务人员是无权对外签订施工分包或承包合同，即案外人谢绍伟所认为的二人身份不足以让他人认为其二人可代表陈世团或振通公司签订涉及工程分包或转包合同，本案中亦没有证据显示蔡达顺和冯汝曹签订该工程施工合同时已获得陈世团或振通公司的授权，且谢绍伟所施工的工程尚未明确为振通公司所承建的工程，因此上述两份由蔡达顺和冯汝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亦不足证明王汝多所主张的事实。最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审判人员和当事人可以对证人进行询问。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询问证人时，其他证人不得在场。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让证人进行对质”的规定，对证人进行询问时应单独进行。王汝多提供的谢汝浩和何胜彩调查笔录显示其二人系共同接受询问，调查人员亦仅为一人，且被调查人员亦没有出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质询，振通公司、陈世团亦否认认识两名被调查人员，同时据两名被调查人员陈述其二人并不清楚溪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的中标单位，只知道林平为陈世团所聘请员工，从其二人陈述可看出陈世团并未向被调查人表露其二人为振通公司的员工，且林平表露的身份并非振通公司的员工，而系陈世团聘请的员工，该行为有悖于一般的商事交往习惯，因此该份调查笔录存在重大瑕疵，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所述，王汝多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瑕疵，相关证据之间不能充分相互印证，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王汝多应承担举证不足的法律后果。故王汝多主张与振通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应不予支持。陈世团承认向王汝多购买角石、河沙等货物，且王汝多于诉讼中提供的送货单据由王汝多所持，上述送货单据的样式、记载方式基本一致以及所购货物种类亦基本相同，且其中部分送货单据有陈世团以及蔡达顺、冯汝曹等人在收货单位一栏上签名确认，蔡达顺、冯汝曹亦承认其为陈世团聘请的收材料员工，因此结合王汝多、陈世团之间的陈述和相关证据，应确认其二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王汝多与陈世团之间的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王汝多已将货物交付给陈世团，陈世团受领货物后理应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款支付货款。王汝多提供2915份送货单据拟证实其双方发生货款金额共为2074700元。经审查，陈世团对王汝多提供的同时载明货物数量和价格的送货单据表示认可，因此确认载明货物数量和价格的送货单据的货物金额共为898521.75元（其中角石121772元、河沙565291.05元、石子201663.7元、石粉5049元和河沙头4746元）。余下送货单据中编号为3004240、3004241、0517765、6025778的送货单据，因欠缺收货人签名，该证据形式不完整，不具有相应的证据能力，故对王汝多提供的没有陈世团及其他收货人员签名的送货单据上记载的内容不予确认。编号为6011469、6011477、6011478、602555的送货单据没有载明具体的货物数量，仅记载货物数量为一车，其中有三张送货单据记载的为5242号车辆一车和838号车辆一车。庭审时，审判人员就上述单据所记载的货物数量询问王汝多、陈世团双方，王汝多陈述送货方数是按车辆斗数来确认，并提供了与上述送货单据载明送货车辆为5242号以及838号车辆的送货单据拟证明上述送货单据载明的送货数量6方和6.3方。陈世团则陈述要实际测量（通过称重的方式确认方数）每辆车的方数，虽然送货的为同一送货车辆但记载的送货数量是不一致。经审查，上述四张送货单据记载的送货数量为5242号车辆和838号车辆的一车角石，该内容经张远签收确认，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通常理解，陈世团收到的角石方数应为5242号或838号运输车辆最大运载数量，并结合其他送货单据关于5242号和838号车辆一车角石的方数为6方和6.3方的记载内容，确认编号为6011469、6011477、6011478的送货单据的角石方数为6方和编号为602555的送货单据的角石方式为6.3方。陈世团称每车运载角石的方数均通过称重的方式确认，该陈述明显不符合一般角石的交易习惯，同时按照通常理解“一车”是对该车辆装载货物满载的状态描述，不排除车辆运输货物时存在不满载的情况，因此陈世团陈述同一送货车辆的运输数量不一致并不能充分反驳上述四张送货单据上关于一车角石的记载，据此对其陈述不予采纳。综上，确认没有载明货物价格但有签收人员签收的送货单据上记载的角石方数为12108.98方、河沙为499.25方和石子为111.04方。陈世团承认收到上述角石、河沙和石子，同时辩称上述没有载明货物价格的货物是王汝多赠送给他处理的废料，但王汝多对此予以否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世团应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陈世团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以送货单据上没有载明货物单价为由主张上述货物是王汝多赠送给他处理的废料。经审查，王汝多提供的没有载明货物价格的送货单据载明的货物数量比载明货物价格的送货单据载明的货物还要多，陈世团对此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商事交易行为的逐利性特征，且其亦未能举证证实王汝多供给其的货物属于废料，因此对陈世团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王汝多和陈世团没有约定上述货物的价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格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偿；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王汝多与陈世团未能就上述货物的价格达成补充协议且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因此上述货物的价格可根据王汝多与陈世团的交易习惯确定。关于确定角石价格的问题。纵观王汝多提供的送货单据属于程村镇的根竹山、红光、陇石、罗岗、文山朗、新光工地的送货单据均载明角石价格为90元/方，因此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收货区域、双方以往的交易价格等内容确定程村镇根竹山、红光、陇石、罗岗、文山朗、新光工地中双方没有约定角石价格的角石按90元/方支付价款。因程村红木山工地的角石交易过程中存在80元/方和90元/方的交易价格，且比例相当，因此确定该工地角石（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角石）按85元/方支付价款。因溪头高秧、深水、严村工地的送货单据均载明角石价格85元/方，因此确定溪头高秧、深水、严村工地角石（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角石）按85元/方支付价款。虽然溪头金星、垌尾、大坡工地角石交易过程中存在85元/方和90元/方的交易价格，但90元/方的价格仅有一次交易，且溪头其他地区的角石均为85元/方，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溪头金星、垌尾、大坡工地的角石（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角石）亦按85元/方计算。据此，角石（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角石）的总价款为90元/方×（程村根竹山工地角石980方+程村豪山工地角石578.94方+程村红光工地角石198.2方+程村陇石工地角石1465.18方+程村罗岗工地角石1235.54方+程村文山朗工地角石1213.58方+程村新光工地角石2785.73方）+85元/方×（程村红木山工地角石1160.05方+溪头高秧工地角石758.5方+溪头金星、垌尾、大坡工地角石682.84方+溪头深水工地角石385.76方+溪头严村工地角石672.66方）=1071509.15元。关于确定河沙价格的问题。纵观王汝多提供的河沙送货单据，属于程村工地的载明价格的河沙送货单据载明运载河沙方数10方以上的河沙价格均为75元/方，运载河沙方数小于10方的河沙价格均为80元/方；溪头各个工地之间载明价格河沙送货单据载明的河沙单价不具有一致性，但溪头各个工地内载明价格的河沙单据载明的河沙单据较为一致，溪头高秧工地中2015年2月份的河沙基本为75元/方，2015年3月份的河沙均为80元/方。溪头金砵工地中的河沙单价均为70元/方，溪头严村工地中2015年1、2月份的河沙价格均为70元/方，2015年3月份的河沙价格均为75元/方。因此，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收货区域、交易时间、运载数量以及双方以往交易价格等，确定程村红木山、文山朗工地的运载方数大于10方的河沙（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河沙）按75元/方支付价款，小于10方的河沙（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河沙）按80元/方支付价款；程村罗岗工地的河沙（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河沙），因王汝多请求按75元/方计付价款，此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溪头高秧工地中的交易时间发生在2015年2月份的河沙（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河沙）按75元/方支付价款，交易时间发生在2015年3月份的河沙（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河沙）按80元/方支付价款；因溪头金星、垌尾、大坡工地中在同一交易时间段存在70元/方和75元/方的价格，因此确定溪头金星、垌尾、大坡工地中双方没有约定河沙价格的河沙按72.5元/方支付价款；溪头严村工地中交易时间发生在2015年1、2月份的河沙（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河沙）按70元/方支付价款，交易时间发生在3月份的河沙（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河沙）按75元/方支付价款。据此河沙（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河沙）总价款为程村红木山工地河沙价款（75元/方×11.45方+162.7×80元/方）+程村罗岗工地河沙价款（14.4方×75元/方）+程村文山朗工地河沙价款（61.6方×80元/方）+溪头高秧工地河沙价款（193.95方×75元/方）+溪头金砵工地河沙价款（34.35方×70元/方）+溪头金星、垌尾、大坡工地河沙价款（9.6方×72.5元/方）+溪头严村工地河沙价款（11.45方×75元/方）=38369.5元。关于确定石子价格的问题。纵观王汝多提供的石子送货单据，程村红木山、陇石、溪头金砵、金星、垌尾、大坡工地载明价格的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的价格均为120元/方，因此上述工地中没有载明价格的石子按120元/方支付价款；溪头高秧工地载明价格的石子送货单据载明石子的价格均为125元/方，因此该工地没有载明价格的石子按125元/方支付价款。据此，石子（双方没有约定价格的石子）总价款为（程村红木山工地石子26.8方+程村陇石工地石子26.8方+溪头金砵工地石子11.45方+溪头金星、垌尾、大坡工地石子9.57方）×120元+溪头高秧工地石子36.42方×125元/方=13506.9元。以上货款合计2021907.3元（包括载有价格的货物货款），扣减陈世团已支付的90万元，尚欠1121907.3元未支付。陈世团理应遵守诚信，及时付清所欠货款，其经王汝多多次催告后拖延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王汝多请求陈世团支付尚欠货款并自2015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汝多请求支付货款1174700元，对其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王汝多与振通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其请求振通公司支付货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达顺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出庭应诉也没有进行答辩，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依法缺席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限陈世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货款1121907.3元及逾期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王汝多；二、驳回王汝多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372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王汝多负担5691元，陈世团负担14681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汝多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一份《借款单》，《借款单》载明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部门为“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借款人为“谢绍伟”，借款事由为“2015年春节发放工人工资，工程款已付清”，借款金额为“307977元”，审批意见为“同意支付林进平”。陈世团主张上述借款单上的款项是陈世团支付给谢绍伟的，与振通公司没有关联。借款单上的“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不是陈世团方书写。 再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16日、2015年2月17日分别通过蔡达顺、冯汝曹的账户汇款40万元、1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90万元到王汝多的账户，王汝多和陈世团均确认上述款项是支付本案货款。 2014年8月6日，冯汝曹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到王汝多账户，2014年11月18日，蔡达顺银行转账270493元到王汝多账户。 陈世团和王汝多在庭审中确认双方的交易是以送货单结算，王汝多运沙、石卸货的地址是送货单上载明的工地地址，双方横山工地的货款已经结清。陈世团称横山工地的货款是以现金和转账方式支付，结清货款后没有任何收据，王汝多则主张陈世团于2014年11月18日支付220493元给王汝多才结清了横山工地的货款，并出具了一份收据注明收到振通公司横山工地的货款。振通公司确认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与阳西县财政局签订合同承建阳西县塘口镇横山村委会的高标准农田项目工程。 振通公司和陈世团在庭审中确认振通公司所需的沙、石有部分是向陈世团购买，但没有保留送货单等资料，是陈世团自行将沙、石运到振通公司的工地。振通公司称工地是由公司的内部施工队进行施工。陈世团称林进平是振通公司派驻工地的工程师。 王汝多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谢贵和刘振册出庭作证。谢贵和刘振册陈述其是货车司机，王汝多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请两人运送沙、石到横山和程村等工地，当时是由谢贵和刘振册书写送货单，由冯汝曹进行验收并在送货单上签名。沙、石是直接运送到送货单上载明的工地并卸货，当时程村、溪头工地上的工棚注明是振通公司的工棚。 陈世团在庭审中主张其发包给谢绍伟的工程地点是另外的地址，不是振通公司承包的工程，并表示不清楚冯汝曹和蔡达顺为何会与谢绍伟签订工程施工合同。 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经王汝多申请，本院向阳西县溪头镇金星村委会、滑桥村委会、阳西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进行调查。金星村委会书记何经彩陈述王汝多所提供的2017年5月27日对何经彩所作的调查笔录是真实的，阳西县财政局在金星村和滑桥村建设高标准农田项目，当时哪个公司施工不清楚，陈世团和林平（林进平、林工）负责工地，主要是林平指挥施工和与村协调村民土地、青苗纠纷，当时冯汝曹（冯工、阿曹）在工地按地域管施工。滑桥村委会书记谢汝浩陈述王汝多所提供的2017年5月27日对谢汝浩所作的调查笔录是真实的，阳西县财政局在滑桥村建设高标准农田项目，当时哪个公司施工不清楚，林平（林工）负责工地，王汝多曾经拉过沙石来过工地，听现场的村干部说冯汝曹是在工地负责签收的。阳西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赖承贵陈述王汝多所提供的2017年5月22日对赖承贵所作的调查笔录是真实的，2014年阳西县溪头镇和程村镇高标准农田项目是阳西县财政局发包的，具体是以阳西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名义签订合同，上述工程已经结算，质量保证金也支付了。上述项目工程是由振通公司中标和承建的，工程现场的总工程师是林进平，不清楚陈世团是不是负责施工，但有时陈世团会拿一些振通公司的工程施工材料交给阳西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陈世团有时也会在施工工地。冯汝曹有时会在工地办公室负责签收，是在程村镇或溪头镇的工地办公室管理工地、材料的工作人员。横山高标准农田示范工程是阳西县财政局发包给湛江市场经委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于2014年12月31日结算，工程款是在2015年1月份结清。王汝多对何经彩和赖承贵的陈述没有异议，但对谢汝浩称不认识陈世团的陈述有异议，陈世团对谢汝浩、何经彩和赖承贵的陈述没有异议，振通公司称对冯汝曹、林进平管理工地一事不清楚。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陈世团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 1、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拟证明陈世团于2014年8月6日持冯汝曹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给王汝多和2014年11月18日持蔡达顺银行转账支付王汝多270493元，两项合计共320493元，该款一审法院未予认定。 2-15、送货单与称重单的记录相差明细，拟证明粤BXQ7**号、粤09363**号、粤09368**号、皖09230**号、粤09368**号、赣E833**号、皖P620**号、桂EB69**号、赣E824**号、粤QP5**号、粤QQJ0**号、粤Q620**号、尾号为1545号、尾号为783号车辆运输沙、石的送货单与过磅单存在差异，多付王汝多款项。 16、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标准施工合同，拟证明陈世团承建的工程是阳西县堤防和水利工程管理所发包的。 经过庭审质证，王汝多对上述证据1至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6认为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 王汝多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 17、送货单共203张（部分），拟证明振通公司承建阳西县塘口镇横山高标农田项目工程时，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间，通过自提、王汝多送货等方式向王汝多购买沙石等建材。陈世团上诉主张的32万元货款实为该工地的货款。 18、建设项目投资评审结论、竣工验收表等，拟证明本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案涉工程是由振通公司承建。 19、调查笔录三份，拟证明陈世团是振通公司的员工，其主要负责案涉工程的现场施工等事宜。 20、（2016）粤1721民初754号案庭审笔录（第一次），拟证明振通公司承认案涉工程系其自行施工完成、陈世团承认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谢绍伟承建和冯汝曹、蔡达顺以振通公司名义与谢绍伟签订施工合同，证明了陈世团、冯汝曹、蔡达顺均为振通公司的员工（或其他关系人），谢绍伟从振通公司处承接了案涉工程的部分工程建设，从而印证了王汝多与振通公司的买卖关系。 21、陈世团在（2016）粤1721民初754号案中提交的谢绍伟签名的《借款单》，拟证明振通公司通过陈世团向谢绍伟支付工程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陈世团系振通公司的员工或关系人。 经过庭审质证，陈世团对上述证据17、18、2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0表示不清楚。 经过庭审质证，振通公司对上述证据1至20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为由法院认定，对证据21表示不清楚，与振通公司无关。 蔡达顺、冯汝曹经本院传票传唤未依法出庭参加庭审质证，视为放弃对上述证据质证的权利。 经过庭审质证，当事人对证据1至15、17、18、20、21的真实性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采纳作为定案依据，但对于证明力的问题，将在以下的论理部分予以阐述；对证据16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且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联系，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纳，对证据19经本院调查核实，被调查人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纳，但对于证明力的问题，将在以下的论理部分予以阐述。 本院认为，本案是王汝多主张与振通公司在履行沙、石买卖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在二审诉讼中仅围绕王汝多、陈世团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振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义务问题和本案双方交易货款数额及尚欠货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 （一）振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义务问题。本案中，如一审判决所述，王汝多提供的经陈世团、冯汝曹、林进平等人签收的载明具体送货地点的送货单据上的送货地点与振通公司所承建的程村、溪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工程地点相一致，而该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工程所涉及的阳西县溪头镇金星村委会、滑桥村委会和阳西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及陈世团、王汝多均确认冯汝曹、林进平是上述工程的工地管理人员，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王汝多将本案沙、石运送到振通公司所承建的程村、溪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工程地点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振通公司在本案中虽然否认陈世团、冯汝曹等人是其员工，在本案中的行为无权代表振通公司的行为。但如上所述，冯汝曹、林进平为振通公司所承建的程村、溪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工地的管理人员，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冯汝曹、蔡达顺也以振通公司的名义将程村、溪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工程交给谢绍伟施工，而林进平也是以振通公司的名义向谢绍伟支付工程款，同时，陈世团、冯汝曹、蔡达顺均确认冯汝曹、蔡达顺是陈世团聘请的工作人员，陈世团确认也是其发包并支付工程款给谢绍伟，上述事实表明，陈世团、冯汝曹、林进平等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是以振通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相关的民事活动，在振通公司在本案中也主张上述工地是由其公司内部工程队自行施工的情况下，王汝多将本案沙、石运送到振通公司所承建的程村、溪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工程地点并经陈世团、冯汝曹、林进平等人签收，完全有理由相信陈世团、冯汝曹、林进平的行为是代表振通公司的行为，是振通公司向其购买沙、石。因此，本案中王汝多主张振通公司因承建程村、溪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工程向其购买本案沙、石，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振通公司应当对本案尚欠王汝多的货款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陈世团在本案中主张冯汝曹、蔡达顺是其聘请的工作人员，也是其发包并支付工程款给谢绍伟的，自愿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义务，是自愿加入本案债务承担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陈世团应当与振通公司对本案尚欠王汝多的货款承担共同清偿义务。陈世团在本案中主张冯汝曹、蔡达顺是其员工、林进平等是其朋友，冯汝曹、蔡达顺、林进平等人在本案中对沙、石的签收行为是代表陈世团的行为而不是振通公司的行为，振通公司和陈世团在本案中也主张振通公司仅是向陈世团购买沙、石等货物，陈世团是自行将沙、石运送到振通公司所承建的程村、溪头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工程地点，振通公司是与陈世团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与王汝多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中王汝多将沙、石运卸到振通公司的工地，仅有冯汝曹、林进平等人在工地对王汝多运送的沙、石进行签收确认的送货单，而振通公司和陈世团未能提供振通公司对陈世团所提供的沙、石签收和结算的任何单据，振通公司和陈世团主张振通公司向陈世团购买沙石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也与常理相悖。振通公司和陈世团主张是振通公司与陈世团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振通公司不应对本案货款承担支付义务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本案双方交易货款数额及尚欠货款数额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双方在交易的过程中是以送货单双方所确认的沙、石方数来进行结算的，一审法院根据本案中陈世团、冯汝曹、林进平等人签收的送货单记载的沙、石的方数和价格计算出双方交易货款总额为2021907.3元，一审判决详细列明了计算上述货款的理由和依据，该计算结果有陈世团、冯汝曹、林进平等人签收的送货单佐证，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具体理由如一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而王汝多向石场购买沙、石的过磅单是王汝多与石场之间结算数量和货款的方式，是王汝多与石场之间的交易习惯，不能以此来推算王汝多与振通公司、陈世团之间交易的方数并结算货款，陈世团认为应当按照王汝多向石场购买沙、石的过磅单折算为相应方数来推翻双方所确认的送货单的证明效力，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不予采信，陈世团主张按王汝多向石场购买沙、石的过磅单来结算双方货款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王汝多主张从2014年12月15日起从冯汝曹、蔡达顺账户分四笔一共收取本案货款90万元，陈世团和冯汝曹、蔡达顺在一审过程中对在本案中共支付上述货款9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且从来没有主张通过冯汝曹、蔡达顺另外于2014年8月6日、2014年11月18日汇款5万元和270493元共320493元支付本案货款给王汝多的事实，本院应当对王汝多在本案中共收取货款9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陈世团在二审过程中主张通过冯汝曹、蔡达顺另外于2014年8月6日、2014年11月18日汇款5万元和270493元共320493元给王汝多是支付本案货款，王汝多则认为上述款项是支付横山工地所欠的货款。本院认为，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在之前的横山工地存在相应的交易，王汝多为此提供了双方横山工地交易的200多张送货单据，振通公司在本案中也承认承建横山村委会的高标准农田项目，王汝多、陈世团、冯汝曹、蔡达顺在一审过程中也对本案付款情况进行过核对，而款项均是通过冯汝曹、蔡达顺的账户进行支付，双方确认本案付款的总额才90万元，如2014年8月6日和2014年11月18日支付的320493元是支付本案货款的情况下，陈世团、冯汝曹、蔡达顺不可能不对此提出主张，而上述90万元的四次付款数额均是以10万元为单位的整数，双方也未对本案货款进行结算，陈世团主张2014年11月18日支付的270493元是支付本案货款与常理相悖，振通公司、陈世团、冯汝曹、蔡达顺对此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该笔款项的支付更符合结清双方之前交易款项的特征。综上所述，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和双方付款习惯，王汝多主张2014年11月18日之前的款项是支付横山工地的货款，在2014年11月18日支付270493元双方才结清横山工地货款，2014年8月6日和2014年11月18日支付的320493元并非支付本案货款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远远大于陈世团所主张的上述款项是支付本案货款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陈世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在一审期间对付款事实的自认，其主张在本案中支付给王汝多货款数额为122万元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 因此，本案中双方交易货款总额为2021907.3元，扣除陈世团和振通公司已经支付的90万元，陈世团和振通公司尚欠王汝多本案货款的数额为1121907.3元，陈世团和振通公司应当支付上述货款和相应违约金给王汝多。王汝多请求陈世团和振通公司支付1171985.25元及相应利息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世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王汝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5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5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陈世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货款1121907.3元及逾期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王汝多； 三、驳回王汝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20372元，由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陈世团共同负担19897元，王汝多负担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8元，由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897元（其中的9137元由广东振通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陈世团共同负担），王汝多负担4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雄 审判员  梁宗军 审判员  蔡旻霏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叶宝宁 书记员许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