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刑终20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雷（曾用名刘杰），男，汉族，1989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小学文化，农民，住莒县。因涉嫌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6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新亮、王飞，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龙飞，男，汉族，1997年3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桦南县，住莒县。因涉嫌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6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逮捕。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雷犯抢劫罪、强奸罪，刘龙飞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4月7日作出（2016）鲁11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雷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至2015年12月间，被告人刘雷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刘龙飞，在山东省临沂市、莒县，采取持枪、持匕首威胁、暴力殴打等手段，抢劫作案8起，抢劫现金人民币8100元，抢劫手提包、手机等物品一宗，经鉴定价值4330元。抢劫财物共计价值12430元。刘龙飞参与作案7起，抢劫财物共计价值8230元。作案过程中，刘雷强奸妇女三人、强制猥亵妇女二人。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刘雷潜入临沂市兰山区八里屯社区聚财小区34号楼2单元601室内盗窃过程中，居住该室的被害人路某（女，时年20岁）、尹某（女，时年27岁）下班回来，刘雷持匕首威胁并将二人捆绑控制后，先从二人包中劫取现金200元，又威胁尹某外出通过ATM机从银行卡中为其提取现金3000元，抢走二人数张银行卡并逼问出密码，于次日通过ATM机提取现金1000元。抢劫过程中，被告人刘雷采取捆绑、殴打等方式，强行与路某发生性关系。后刘雷又欲强行与尹某发生性关系，因尹某称处于经期，遂停止强奸，转而强迫尹某为其“口交”。（二）2015年12月16日晚至17日，被告人刘雷伙同被告人刘龙飞经预谋后，从莒县阎庄镇驾驶面包车至临沂市兰山区实施抢劫、强奸作案。1．2015年12月16日24时左右，被告人刘雷持匕首、被告人刘龙飞持气枪进入临沂市兰山区临西四路与金二路交汇处一洗头房内，采用威胁、恐吓、捆绑等手段抢劫被害人吴某、魏某、庄某现金共1000元。2．在抢劫被害人吴某等人后，二被告人驾车来到临沂市兰山区前十街村“健美养生馆”附近，刘雷持匕首、刘龙飞持气枪进入“健美养生馆”，采取殴打、恐吓等手段抢劫被害人公某现金300元。3．在抢劫被害人公某后，约17日凌晨1时许，二被告人驾车至临沂市兰山区前十街村路边，见被害人任某正在路边停车，遂采用持匕首威胁等手段抢走被害人的黑色女士稻草人牌皮包及包内物品，经鉴定该皮包价值1150元。4．在抢劫被害人任某后，约17日凌晨2时许，二被告人驾车至临沂市兰山区张王庄广西五鸿建筑集团附近，刘雷持匕首、刘龙飞持气枪进入一洗头房内，采用威胁、恐吓手段抢劫被害人林某（女，时年28岁）等人现金500元。劫得财物后，被告人刘雷又持匕首将被害人林某挟持至洗头房后巷子中，欲强行与林某发生性关系，因林某称处于经期，遂停止强奸，转而强迫林某为其“口交”。（三）2015年12月20日晚至21日，被告人刘雷伙同被告人刘龙飞经预谋后，从莒县阎庄镇驾驶面包车至莒县县城206国道附近实施抢劫作案。1．2015年12月21日凌晨2时许，二被告人驾车来到莒县杨店子桥北中鲁加油站附近，刘雷持匕首、刘龙飞持气枪进入该加油站对被害人吕某实施抢劫。此时一大货车进入该加油站，吕某趁机跑入营业室，刘雷、刘龙飞未能抢劫财物离开。2．在对中鲁加油站实施抢劫后，约21日凌晨4时左右二被告人驾车来到莒县杨店子桥南金汇加油站附近，刘龙飞在面包车内接应，刘雷持气枪进入加油站营业室，采用威胁、殴打等手段对被害人陈某实施抢劫。加油站工作人员胡明琳发现异常后前来查看，刘雷持枪逼退胡明琳，并向呼救的陈某开枪射击，后与前来接应的刘龙飞一起逃走，未能抢劫财物。3．在对金汇加油站实施抢劫后，约21日凌晨5时左右，二被告人驾车来到莒县206国道与振兴西路交汇处建兴加油站附近，刘雷持匕首、刘龙飞持气枪进入加油站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抢劫被害人刘某、张某2现金2100元、OPPO手机1部，加油站刻录机1部，2T硬盘1块。所抢物品经鉴定共计价值3180元。2016年1月6日，被告人刘雷在莒县阎家庄镇张家山沟村家中被抓获，被告人刘龙飞在莒县阎庄镇一餐馆内被抓获。以上事实有经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尹某陈述：2013年5月28日下午尹某与路某下班后回到居住的临沂市兰山区聚才小区34号楼2单元601室，发现一青年男子藏在屋内，该男子采用持刀威胁二人，并将二人捆绑，从包内抢走数百元现金和银行卡后，又强迫尹某外出为其提取现金三千元，逼问出密码并拿走银行卡。之后该男子用刀割二人衣服、殴打二人，并将路某强奸，因尹某称自己来月经，男子强奸不成，又强迫尹某为其口交，并以拍照、扬言报复威胁二人不要报警。该男子离开后打电话给经理邵洪阳，29日早晨邵洪阳安排丁富良查来查看并报警。二人共被抢四千二三百元。2.路某陈述与尹某陈述情况基本一致。整个作案时间自2013年5月28日晚上19点左右到29日凌晨2点。3.庄某陈述：2015年12月某日晚11点左右，吴某、魏某、庄某在其工作的足疗店遭两青年男子抢劫，两男子一人持枪、一人持刀，均二十来岁、较瘦、身高一米七左右，不是临沂口音，穿深色带帽羽绒服，共抢劫人民币1000余元。为防止报警，二男子将其双手捆绑后离开。并证实枪支和刀的特点。4.吴某陈述的内容与庄某陈述基本一致。5.魏某陈述的内容与庄某陈述基本一致。6.公某陈述：2015年12月某日晚12点左右，公某在临沂市兰山区前十街村其经营的健美养生馆遭两青年男子抢劫，其中一人持枪、一人持刀，持刀男子对其威胁并殴打，共被抢劫300余元。两男子身高一米七以上，临沂附近口音。并证实了枪和刀的特征。7.任某陈述：2015年12月17日1时10分左右，任某在临沂市兰山区育才路与青杨路交汇处北100米路东一巷子内停车时，与两年轻男子抢劫，其中一人持刀，欲抢车未果后，抢走其手提包，手提包内有身份证和驾驶证。两男子均二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本地口音，持刀者较瘦，其他情况没看清。8.林某陈述：2015年12月某日凌晨2点多，林某与陈秀娥在其工作的足疗店遭两男子抢劫，其中一人持枪、一人持刀，二人均戴帽子、口罩，共抢劫500余元。劫取财物后，持刀男子将其挟持至店后巷子中，以将其打个半死威胁与其发生性关系，因来月经而未得逞，后持刀男子又强迫其为男子口交并射精。同时证实刀和枪的特征。9.吕某陈述：2015年12月21日凌晨2点多，吕某在中鲁石化绪密加油站遇两青年男子抢劫，其中一男子手持枪支，期间一货车进站停车准备加油，两男子过去查看，货车司机随即离开。吕某趁机跑进值班室并叫醒刘飞鹏，两男子停留片刻随即向北离开。两男子均一米七左右，偏瘦，穿黑色羽绒服、戴帽子，没拿枪男子是本地口音，拿枪男子没说话。同时证实枪的特征。10.陈某陈述：2015年12月凌晨4点左右，陈某在莒县杨店子大桥桥南金汇加油站值班室正与胡明林通电话，遭一男子持刀和枪抢劫，并对其殴打，后该男子出去追赶胡明林，陈某向南跑并喊人，持枪男子向其开枪后向北逃走。该男子年龄大约30岁左右，身高大约170厘米，本地口音，身材稍微有点瘦，穿深色有连体帽袄、戴口罩。同时证实枪和刀的特征。11.刘某陈述：2015年12月21日凌晨4时50分，刘某与张某2在莒县建兴加油站值班，遭两青年男子抢劫，其中一人持枪、一人持刀，共抢劫现金2000余元，手机一部，加油站内监控主机。两男子均20岁左右，持枪男子一米七五以上，中等身材，持刀男子一米七八以上，穿蓝色袄、戴帽子。同时证实枪和刀的特征。12.张某2陈述的内容与刘某陈述基本一致。（二）证人证言1.丁富良证明：2013年5月29日早晨，丁富良接邵洪阳电话后到兰山区八里屯社区4号楼2单元601室，发现案发现场很乱，路某、尹某向其讲述了被抢劫和强奸的事情，在其劝说下同意报警，后证人拨打电话报案。并证实路某身上有伤。2.张某1证明：2015年12月21日凌晨2点半，因大雾能见度低其驾车进入中鲁加油站加油休息，发现有两男青年抢劫，其中一青年手持高压气枪并向其显示，在该男子示意下其驾车离开，在加油站北侧发现一辆银灰色类似较早五菱之光的面包车，车牌数字中有数字9。3.胡明琳证明：2015年12月21日早4点左右，胡明琳在金汇加油站车内休息，与陈某通电话时发觉异常，遂下车查看，发现一青年男子持枪指着陈某，并对其殴打，该男子持枪将其逼退并追赶，因陈某喊人，男子向陈某开枪后逃离现场。该男子大约二十三四岁，身高大约170厘米左右，本地口音，穿深色有连体帽袄、戴口罩，并证实该男子于凌晨1点50分左右与另一男子在加油站出现，形迹可疑。同时证实枪的特征。4.房友祥证明：其悬挂鲁Ｌ×××××车牌的轿车2015年11月17日22时后停在莒县郭家园众康推拿按摩店门口，11月18日上午发现车牌被盗。5.刘兆海证明：刘兆海夫妻与刘雷于2005年开始在临沂开煎饼摊，2014年刘雷从临沂回到莒县老家，刘雷有一辆银白色的二手东风小康面包车，案发后其在该车后边座椅下边找到一把黑色的气枪和一个绿色的塑料盒子，并扔到了老家东墙外边的夹道里。6.张辉证明：账号62×××64交易明细中2013年5月29日的3000元提现交易实际发生日期为同月28日，出现这种情况是由于ATM机的日期切换时间一般在晚上20时至22时之间。过了日期切换时间点操作ATM机就会产生以后一天为日期的交易记录。（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出具的临兰公（刑）勘[2013]31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3年5月28日发生的抢劫强奸案，案发现场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八里屯社区34号楼2单元601室，记录了现场方位及内部情况，发现布条、胶带等物品，现场提取犯罪嫌疑人遗留的农夫山泉矿泉水瓶一个。2.山东省莒县公安局出具的莒公（刑）勘[2016]2016010040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2015年12月21日莒县金汇加油站值班室被抢劫现场情况，对现场遗留的弹痕进行了拍照固定。3.山东省莒县公安局出具的莒公（刑）勘[2016]2016010039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2015年12月21日莒县建兴加油站营业厅被抢劫现场情况，在加油站南侧绿化带中提取棕色触屏手机一部，存放监控主机的箱子开启，见网线断头。4.刘雷辨认现场笔录证实：刘雷辨认出其单独或伙同刘龙飞抢劫、强奸作案的地点。5.刘龙飞辨认现场笔录证实：刘龙飞辨认出其伙同刘雷抢劫作案的地点。6.刘雷辨认笔录证实：刘雷辨认出林某为被强迫为其口交的女子。7.尹某辨认笔录证实：尹某辨认出刘雷为2013年5月28日在临沂市兰山区八里屯社区聚财小区34号楼2单元601室持水果刀实施抢劫、强奸的男青年。（四）鉴定意见1.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刑）鉴（遗）字[2016]042号DNA检验报告证实：从临沂市兰山区八里屯社区34号楼2单元601室抢劫强奸案发现场提取的农夫山泉矿泉水瓶上检出基因分型。2.山东省日照市公安局出具的（日）公（刑）鉴（DNA）字[2016]170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刘雷血样与（临）公（刑）鉴（遗）字[2016]042号DNA检验报告中检材分型结果相同，系刘雷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49×1020。3.山东省日照市公安局出具的（日）公（刑）鉴（痕）字[2016]1号枪支检验鉴定书证实：刘雷、刘龙飞作案时所用的疑似枪支弹丸枪口比动能为178.14焦耳/平方厘米，是以气体为动力的枪支。4.山东省莒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日莒县价鉴字[2016]005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OPPO手机价格1900元；海康威视硬盘刻录机价格800元；2T硬盘价格480元。5.山东省莒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日莒县价鉴字[2016]020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黑色稻草人牌女士皮包价格为1150元。（五）物证2016年1月6日，在刘雷指认下，侦查人员从刘雷老宅子东墙处提取黑色仿美国秃鹰气枪一支、绿色塑料盒一个、盒内有子弹模具一套；在刘雷家门口停放的银白色东风小康面包车（挂鲁Ｑ×××××牌照）前储物盒内提取匕首一把；在刘雷家正房外间电脑桌上提取硬盘一块。2016年1月30日，侦查人员从刘雷面包车内地板上提取铅制气枪子弹三发、废旧铅材料若干、鲁Ｌ×××××机动车牌照一副、任某的居民身份证和机动车驾驶证各一份。上述物品及面包车均已扣押。2016年3月23日，刘雷的父亲刘兆海向侦查机关上缴刘雷涉案赔偿款11000元。2016年4月1日，侦查机关已将任某被抢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及皮包赔偿款1150元发还本人。（六）书证1.山东省莒县公安局提取的机动车辆登记信息证实：号牌号码为鲁Ｑ×××××的灰色东风牌小型汽车（面包车）的所有人为刘雷。2.山东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泰安办事处出具的账号交易明细和ATM机后台记录证实，62×××64（户名尹某）的银行卡于2013年5月28日21时许在ATM机上提取现金3000元，交易明细记录日期为5月29日。3.中国农业银行莒县某分理处出具的借记卡交易明细列表证实，62×××78（户名刘雷）的银行卡于2015年12月21日通过ATM机存入现金1600元。4.山东省莒县公安局提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刘雷，曾用名刘杰，男，1989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住莒县阎庄镇张家山沟村73号；刘龙飞，男，1997年3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桦南县，户籍地桦南县桦南镇铁西社区四委1组。（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山东省莒县公安局提取的莒县中鲁加油站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12月21日2时30分许，有两人持枪状物在加油站内出现。（八）被告人供述1.刘雷供述：2013年春天，其在临沂干活手里没有钱，想去偷点东西，去了八里村社区聚财小区，从管道爬到楼顶，从南边阳台翻进6楼东户。翻东西的时候两个业主下班回来了，其躲在一个房间里，听到只有两个女的，就出来了。其用匕首威胁她们把钱拿出来，并把她们绑起来了。匕首是在房间里找的。其从她们包里翻出来200来块钱，之后威胁其中一个到自动取款机取出3000元。防止她报警，用她们两个的手机保持通话。其感觉已经把她们制服了，产生了强奸的想法，其把她们两人绑起来了，用床单的布条把她们眼睛蒙起来，先强奸其中一个年龄小的。其用被子铺在地上，跟她发生了性关系。另一个说来月经了，然后让她给其口交的。其又跟她们要了四五张银行卡和密码，离开的时间记不清了，驾车从临沂往莒县走，在刘官庄路西的取款机取了1000元。2015年12月16日，其跟刘龙飞一起上网，当时手里没有钱。下午从莒县县城往阎庄走的路上，两人商议要抢劫，到阎庄回家取了做案工具，一把气枪、一把匕首，又商议去临沂抢劫洗头房。到临沂金二路、临西四路交汇处一家洗头房，里面两三个女的。刘龙飞拿气枪、其拿匕首，抢了1000元，让她们去里面的房间、把她们绑起来后他们就离开了。然后开车到了前十街健美养生馆，里面两人，进去后抢了300元，还是其持刀、刘龙飞持枪。然后走到前十街路边看到一个女的在停车，她临下车时，其跟刘龙飞过去抢了她一个包。包里有驾驶证、身份证、一些化妆品，没有现金，其留下身份证、驾驶证，把包和其他东西扔了。然后开车到了王庄一个洗头房，里面两个女的，其抢了500元现金，逼着她们两人去后面巷子，每人带着一个，其要求跟她发生性关系，她说来月经了，其让她给其口交，然后就离开了。以上抢的钱，其分给刘龙飞五六百，剩下的花了。2015年12月20日，其跟刘龙飞去阎庄路上，在车里商议手里紧再去抢点钱。因为加油站现金比较多，他们两人驾驶面包车到杨店子桥中鲁加油站，其拿匕首，刘龙飞持枪，进了加油站，旁边值班亭里面有一个女的，其敲窗户说加油，她看见刘龙飞拿着气枪，刚好来了个大货车要加油，其过去将大货车赶走。其回去后刘龙飞说那女的跑进营业厅了，然后他们就走了。接着他们驾车到杨店子桥南面金汇加油站，其持气枪先去看看，刘龙飞在面包车里等着。一个女的躺在凳子上打电话，其踢了她一脚让她快点拿钱，一个男的跑到门口说干什么的，其回头说闪开，那男的看见枪就跑了，其跑了出去，那女的接着出来往南边跑着叫人。其朝东南方向开了一枪，跑出加油站后看见刘龙飞在车后面，他应该是听到声音出来接应的。然后他们驾车到了建兴加油站，其持匕首、刘龙飞持气枪进入加油站营业厅，当时里面有一男一女，抢了2100元现金、一部手机、一个刻录机，想着刻录机有监控，其把刻录机主机拆下来。手机扔在加油站路边绿化带，刻录机扔了，硬盘其取出来带走了，钱没有给刘龙飞，其存银行卡上1600元。2．刘龙飞供述：2015年12月份，刘雷说去临沂玩，到临沂后刘雷说去抢劫，其就同意了。第一起，刘雷开车带其去临沂抢洗头房，当时里面有三女的，其拿枪、刘雷拿刀进去，抢多少钱其不知道。刘雷拿刀逼着一个女的进去拿钱，其在外面看着另两个女的。其看见刘雷往兜里塞钱，不知道具体数，走之前刘雷让其把三个人都捆起来。然后开车到另一个地方，刘雷持匕首，其拿枪进去，里面两个女的，刘雷跟她们要钱。其站在刘雷背后，拿到钱后两人就离开了。然后在路边看到一女的在停车，刘雷在前面，其在后面，抢了这女的一个包，留下驾驶证、身份证，其他东西扔了。然后又到一个洗头房，刘雷持刀、其持枪进去，刘雷说拿钱，她们给了刘雷钱，具体数额不知道。然后刘雷让其在胡同外面站着，有十多分钟，刘雷回来后他们就离开了。以上抢的钱刘雷存银行卡了。2015年12月份，刘雷发qq让其出去，到了阎庄，刘雷买了帽子、口罩，然后往城里走。在路上，刘雷提议去抢劫，其最终同意了。第一个去了金汇加油站，刘雷叫其下车去看看，其没去，刘雷自己进去买了红牛，观察情况，出来说两个人，后来没抢就离开了。又去了中鲁加油站，当时里面一个女的，其拿着枪，刘雷拿刀进去了，那女的在里面睡觉，其把她叫起来，说加油，后来来了大车，刘雷过去让大车开走，回来后没有看见那女的，他们就走了。往回走又到金汇加油站，其不想抢，刘雷自己拿刀、枪进去了。其一直在车上等着，听着枪响后就下车想过去看看，刘雷正好往回走，他上车开车就走了。又到了建兴加油站，当时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其拿着枪，刘雷拿刀进去了，刘雷分别跟两人要钱，还抢了手机、监控用的刻录机。以上抢的钱其不知道有多少，刘雷给钱其没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雷以暴力、胁迫等手段抢劫他人财物，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强奸妇女，以暴力、胁迫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强奸罪、强制猥亵罪。被告人刘龙飞以暴力、胁迫等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雷多次抢劫，且持枪抢劫、入户抢劫，依法应当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被告人刘雷强奸妇女三人，系强奸妇女多人，应当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被告人刘雷在强奸被害人尹某、林某过程中自动停止强奸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雷强制猥亵妇女二人，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刘雷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龙飞多次抢劫，且持枪抢劫，依法应当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被告人刘雷与刘龙飞在临沂市兰山区及莒县中鲁加油站和建兴加油站多次共同实施抢劫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参与、互有分工、互相配合，均为主犯；在共同抢劫金汇加油站过程中，被告人刘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该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龙飞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雷、刘龙飞在共同抢劫莒县中鲁加油站和金汇加油站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既未劫取到财物，也未造成人身伤害的后果，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雷、刘龙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构成坦白，且积极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雷积极退赃，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雷提出的检举线索经公安机关侦查，未查实，依法不构成立功。扣押在案的气枪、铅弹及制弹模具、匕首、面包车，均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犯罪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并返还给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雷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认定被告人刘龙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气枪一支、铅弹三发、制弹模具一套、匕首一把、面包车一辆，均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赔偿款和违法所得依法发还给各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发还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刘雷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具有犯罪中止和未遂等法定量刑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有悔罪现，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雷除坚持其上诉理由外，未提出新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雷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不掌握的强奸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对中鲁加油站的抢劫属于犯罪中止，而非未遂；未强迫被害人尹某口交，对尹某不构成强制猥亵罪；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刘雷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不掌握的强奸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雷在2016年1月6日被莒县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虽供述在抢劫过程中有强奸行为，但避重就轻，未供述在临沂市强奸路某并既遂的事实。莒县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28日向临沂市公安机关调取了路某的报案笔录后，经反复讯问，刘雷才于3月31日供述了强奸路某的事实。因此，刘雷系在公安机关完全掌握其强奸犯罪事实后，才如实供述主要强奸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关于辩护人提出“未强迫被害人尹某口交，对尹某不构成强制猥亵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雷在入户持刀抢劫过程中，对被害人尹某、路某实施捆绑、蒙眼、割衣服等暴力侵害和精神胁迫，且在对路某实施强奸之后，欲对已经表明正处于经期的尹某实施强奸，尹某在此情况下提出可对其“口交”的表示，显然是因受到强制、出于自保而作出的无奈选择，故刘雷的相关行为符合强制猥亵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辩护人提出“对中鲁加油站的抢劫属于犯罪中止，而非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抢劫中鲁加油站过程中，因证人张某1驾驶大货车进站欲加油休息，刘雷、刘龙飞威胁张某1驾车离开后，发现原本被刘龙飞控制的加油站工作人员吕某乘机逃脱，刘雷埋怨刘龙飞后才离开该加油站，转而到金汇加油站和建兴加油站实施抢劫。由此可见，刘雷在主观上并非出于自愿而放弃对中鲁加油站的抢劫，客观上亦未放弃抢劫意图而继续实施了抢劫行为。刘雷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该起犯罪未遂适用法律正确。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雷、原审被告人刘龙飞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刘雷在抢劫过程中强行与被害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在被害妇女尹某、林某自称处于经期后，转而让二被害人为其“口交”，其行为又构成强制猥亵罪。上诉人刘雷所犯抢劫罪具有入户抢劫、持枪抢劫、多次抢劫等法定刑升格的严重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纠集者、组织指挥者、作案工具提供者、作案目标确定者和事后分赃主导者，其作用大于共犯刘龙飞，且在共同抢劫之外，还有其他抢劫犯罪行为，并在抢劫过程中强奸被害人，足见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量刑时应当有所区别。上诉人刘雷犯强奸罪、强制猥亵罪亦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根据被告人刘雷、刘龙飞的犯罪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归案后的表现，对二被告人判处的刑罚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诗年审判员  王文兴审判员  冯丽萍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