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06刑初39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芳（系被害人杨臣妻子），女，1965年6月9日出生于克山县，身份证号码2302291965********，汉族，无职业，住和龙市福洞镇明光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明锁（系被害人杨臣长子），男，1984年1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身份证号码2302291984********，汉族，无职业，住和龙市福洞镇明光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明洋（系被害人杨臣的次子），男，2002年4月11日出生于克山县，身份证号码2302292002********，汉族，学生，住和龙市福洞镇明光村。委托代理人历建林，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志久，男，1952年5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身份证号码2302211952********，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和龙市福洞镇民��社区**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10日被抓获，同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龙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强、董君武，吉林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和龙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20日以和检刑检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志久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芳、杨明锁、杨明洋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和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燕、李俊杰出庭支持公诉，鉴定人李红军、李延来、证人高芳、杨明洋、于嫱出庭作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芳、杨明锁、杨明洋及其委托代理人历建林，被告人于志久及其辩护人王强、董君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刑事部分和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8日10时许，被告人于志久在和龙市福洞镇民兴社区十八组自己家中与被害人杨臣饮酒时因琐事发生争执，使用拳头连续殴打被害人杨臣头部，致使被害人杨臣仰面倒地，次日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臣系被他人用拳脚类击打头部，形成重症颅脑挫裂伤引起颅内压增高导致脑疝死亡。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无犯罪证明记录、出院诊断书、出院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现场勘查、返还物品清单、证人高芳、杨明洋、于春勇、徐文波、修立波、王珍、李德祥、于红、陈延梅、李运亮的证言、被告人于志久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于志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志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志久辩解称，被害人杨臣不是被自己殴打行为仰面倒地，而是杨臣转身时掉下炕的，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意见。辩护人王强、董君武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于志久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2.被害人杨臣的死亡与被告人于志久的行为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刑事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芳、杨明锁、杨明洋诉称，因被告人于志久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其亲属杨臣死亡，要求于志久赔偿死亡赔偿金498017.20元、医疗费3032.50元、丧葬费2577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945.24，共计536994.94元。被告人于志久��称，无经济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医疗费收据等证据。一、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8日10时许，被告人于志久在和龙市福洞镇民兴社区十八组的自己家中与被害人杨臣饮酒时，因琐事发生争执，用拳头连续殴打被害人杨臣头部，致被害人杨臣仰面倒地。次日，被害人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臣系被他人用拳脚类击打头部，形成重症颅脑挫裂伤引起颅内压增高导致脑疝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于志久作案时系成年人，应当负完全刑事责任。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于志久被抓获经过。3.无犯罪证明记录证明:被告人于志久无前科劣迹。4.和��市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书、出院证证明:被害人杨臣于2017年2月9日9时22分入院，2017年2月9日11时38分出院，经诊断，被害人杨臣具有重症颅脑损伤，轴束损伤，双侧额颞顶部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延髓区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枕部及耳廓区软组织挫伤，肺部感染，出院时已死亡。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杨臣死亡性质系他杀，且系被他人拳脚类击打头部，形成重症颅脑挫裂创伤引起颅内压增高导致脑疝形成死亡。6.现场勘验及照片说明证明：2017年2月10日8时22分至2月10日10时40分止，侦查人员在被告人于志久家中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吉林省和龙市福洞镇民兴社区十八组，屋内西侧卧室系被害人杨臣倒地头部受伤之处，院内砖石路为被害人杨臣第二次倒地之处。犯罪嫌疑人于志久左侧耳部受伤情况。7.证人高芳（被害人��臣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8日12时许，杨明洋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说杨臣和于志久打起来了，打的不动弹了。14时许，我回家发现杨臣头部肿的非常大，后脑上方有出血，左侧耳朵充血，闭着眼睛不说话，还吐了好几次。不久，于志久来我家了，他跟我解释打仗的事，他说，他就是用拳头狠狠的捶了杨臣。傍晚时，杨臣拿着桶往外走，因为没搀住杨臣摔在雪堆里（雪是软的），我和杨明洋就把他扶回屋里躺下了。不一会，杨臣的行为开始反常，捂着头比划着右侧身体疼，还敲打被褥，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6时许，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和杨明洋一起扶着杨臣去了和龙市医院。8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8.证人杨明洋（被害人杨臣的次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8日9时许时，我父亲去于志久家串门，12时许，于志久来我家找我，说我爸在他家喝多了，��碎他家碗，还用酒瓶打了他，他也打了我爸，让我把我爸接回来。我和于志久一起去了于志久的家，一进院子，就看见我父亲躺在他家的院子里，头部和左耳都受伤了，头顶有个直径3厘米左右的圆形伤口，还有血迹，头顶有一条从前至后的长约13厘米、宽约3厘米的肿的痕迹，左侧太阳穴上有两个直径分别为1.5厘米和1厘米左右的肿包，但没出血，脚上也没穿鞋。我和于志久一起扶着我爸回家之后，他就躺下了。我扶着他去过两次厕所，他还吐了一次。于是我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回来，我妈到家后，我爸一直说难受，头疼。第二天的6时30分许，我妈打电话叫了出租车，我们一起去了和龙市医院。9.证人于春勇（被告人于志久的儿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8日16时许，我爸打电话说电话和钥匙锁在屋里了，让我回来把钥匙弄出来。之后，我去徐文波家接我爸回家���途中，我爸跟我说了和杨臣打仗的事。10.证人徐文波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8日10时许，于志久来到我家说，杨臣把他家碗给摔了，还用酒瓶子打了他左耳。11.证人修立波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8日12时许，于志久来到徐文波家的麻将厅说，他们家来了客人，那人喝多了砸了他家的碗，还用啤酒瓶子打了他耳朵，我看他确实被打坏了，耳朵有点紫还有点肿。12.证人王珍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8日10时许，于志久来到徐文波家，我听他说，他的“把兄弟”到他家喝酒，喝多了，把他家碗摔碎了，他就找他“把兄弟”的亲属把他拽回家了。13.证人李运亮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8日15时许，于志久到了徐立波家的麻将厅说自己的手机和钥匙都锁在屋子里了，我就把我的手机借给了于志久。14.证人于嫱（被告人于志久的女儿）的证��证实：案发后，自己与多人了解情况得知，杨臣的妻子高芳跟别人说自己丈夫杨臣是摔死的，并在和龙市医院看到了杨臣的病例，上面写着摔伤，我还把病例用手机拍了下来。15.被告人于志久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2月8日8时30分许，杨臣来我家看我，于是我和杨臣在我家屋子炕上喝酒，当时我和杨臣是面北并排坐着的，杨臣坐在我左边靠门的位置，我俩是用一两半的玻璃杯，喝的50多度的小烧酒，我喝了12杯左右的白酒，杨臣喝了4杯左右白酒和7瓶啤酒。杨臣喝啤酒的时候，我跟他承诺他喝一瓶啤酒，我就喝两杯白酒，但我没有兑现。杨臣应该是气我没有兑现，打碎了我家的碗，并且拿起一个空啤酒瓶打了我左耳一下，当时就觉得耳朵疼，我就生气了，就用左手拽住杨臣拿啤酒瓶的右手，用右手拳头打杨臣，打了至少有5-6拳，好像是打了头部和身上，杨臣没有反抗。在打他的过程中，他从我家炕上仰着掉了下去，屋门和炕之间有个宽一米，长一米三左右的空，当时我家东屋的门是关着的，杨臣掉下去的时候头把门撞开了，后脑勺躺在门框上，头朝下，脚还在炕上搭着，眼睛睁着，但是不出声，人也不动了，我当时很生气就没看杨臣摔得怎么样，就下地用两只手夹住杨臣的腋下，倒拖着杨臣到我家院子里的红砖路上，当时杨臣还是一声没出，他刚开始是坐着，后来肩膀先着地躺在地上，头部和地面没有接触。我就让杨臣回家，但是杨臣没反应。我就去杨臣家跟他小儿子来到我家，把杨臣扶了回去，路上杨臣未曾摔倒。我因钥匙锁在屋里了，就去了徐文波家麻将厅。15时许，我用邻居的电话给我儿子于春勇打了电话。之后，我又去杨臣家跟他媳妇解释今天打仗的事，他媳妇没说什么，我当时还用拳头捅咕了杨臣几下，杨��躺在炕上看了我一眼，一动不动也没吱声。之后，我就回徐文波家，我儿子就来接我回家了。二、附带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杨臣因在和龙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为3035.50元，丧葬费25779.00元。共计28834.5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杨明洋系未成年人。户口本复印件证明：高芳系被害人杨臣的妻子，杨明洋和杨明锁系杨臣的儿子。医疗费收据证明：被害人杨臣经抢钱产生医疗费3035.50元。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证人于嫱的证言，经查，其证言是通过他人得知的事实，没有提供上述证言的证人予以确认，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供的照片说明，经查，该证据无法证明其证明来源，且被害人杨臣的病例，即没有和龙市人民医院的盖章，也没有起草该份病例的医生签字确认，故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于志久提出的杨臣是自己转身时掉下去的，不是因自己的殴打行为而仰面倒地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在公安侦查以及审查起诉阶段的多次供述，杨臣是在被自己殴打过程中掉了下炕的，并仰面倒地，无法合理解释其翻供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于志久不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于志久被杨臣用啤酒瓶殴打其耳部后，用左手摁住了杨臣拿啤酒瓶的手，已经有效的制止了侵害行为，且当时杨臣没有反抗，侵害行为已被迫停止，但于志久仍用右手连续、多次殴打杨臣的头部，其行为客观上已表明有伤害的主观故意，并造成了杨臣死亡的严重危害结果，不存在正当防卫。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杨臣的死亡与被告人于志久的行为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是杨臣醉酒自己摔伤的；杨臣的尸体鉴定意见过于肯定，不具有全面性、客观性，不能完全排除被害人自我摔伤所致死亡；被告人有高血压、家属的延误治疗等原因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辩护意见，经鉴定人出庭质证，被害人的致命伤在头部，其头部形成的骨折纹特征与摔伤的情况不符合，摔伤形成的骨折纹必须是着地面形成表皮伤；经检验，被害人头部没有表皮伤，可以准确判断被害人系被拳脚类击打头部，形成重症颅脑挫裂伤引起颅内压增高导致脑疝死亡，且被害人有多处出血点，可以排除被害人本身疾病而导致死亡。根据被告人于志久的供述，自己用拳头多次殴打了杨臣的头部和胸部，其内��与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被告人于志久的供述、证人高芳、杨明洋的陈述，能够证明杨臣被于志久殴打后，到医院抢救期间，没有再遭受他人的殴打和硬物对头部的撞击，故可以排除被害人杨臣的头部遭受二次击打的事实，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志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请求判令被告人于志久赔偿其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该项诉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对被告人于志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志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28年2月9日止）。二、被告人于志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芳、杨明锁、杨明洋的经济损失共计28834.50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许海莲人民陪审员  李延华人民陪审员  王 颖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姜明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