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182民再1号监督机关：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左学琴，女，1978年4月14日生，汉族，扬中市人，住扬中市,现住扬中市。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姚兰英，女，1952年4月29日生，汉族，扬中市人，住扬中市，现住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跃东，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左洪宽（曾用名左洪根），男，1950年1月11日生，汉族，扬中市人，住扬中市。两被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程，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左学琴因与被申诉人左洪宽、姚兰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扬新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向扬中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扬中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发出扬检民(行)监[2016]321182000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再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苏1182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申诉人左学琴、被申诉人姚兰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跃东、两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中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依法再审。理由：1、（2014）扬新民初字第681号判决依据的理由发生了重大变化。2015年5月28日扬中市人民法院同时作出的（2014）扬新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姚兰英与左洪宽、左春娣、左学琴确认合同无效一案）和（2014）扬新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审查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判决理由相同，仅仅因为当事人诉讼请求不同而作出了不同的判决。而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镇民终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4）扬新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认定左洪宽与左春娣、左学琴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有效。也即表明（2014）扬新民初字第681号判决所依据的“协议无效”的原判决已经被撤销，原判决依据的理由发生了重大变化。2、左洪宽夫妇主张建房有出资，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中，左洪宽、姚兰英主张与左学琴共同共有争议房产，口头陈述翻建新房有出资，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左学琴也不认可左洪宽、姚兰英的主张。而原判决中在左学琴提供了出资15万元左右的证明，及左洪宽、姚兰英均未提供证据有出资的基础上就认定“左学琴所能提供的开支凭据也只有15万元左右，结合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房屋投资总额30万元、左洪宽夫妻认可两女儿出资20万元的事实，可以推论左洪宽夫妻二人也有共同出资，该房产系左学琴与左洪宽、姚兰英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的事项不合逻辑，而且违反法律规定。3、左学琴翻建前的老房屋应属于左洪宽的个人财产。左学琴翻建的老房子原是左洪宽与姚兰英再婚前翻建，是左洪宽的婚前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应当认定翻建前大众村594号的老宅为左洪宽的个人财产，与姚兰英无关。2011年10月15日，左洪宽在其真实意思表示下与左春娣、左学琴签订协议书，写明“座落在三茅镇大众村十七组左家老居场上新建的楼房产权属女儿所有”，该协议真实有效，应当产生赠与的法律效果。故原审判决推论争议房产为左学琴、左洪宽、姚兰英共同共有不成立。综上所述，扬中市人民法院（2014）扬新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左洪宽、姚兰英出资事实的情况下，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认定争议房产系左学琴、左洪宽、姚兰英家庭成员共同共有，驳回左学琴的诉讼请求，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左学琴称，原审民事判决中认为争议房产为左学琴、左洪宽、姚兰英共同共有不成立。（2014）扬新民初字第681号判决依据的理由发生了重大变化，父女三人签订的协议被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有效，而不是之前的判决认定的无效。位于三茅镇大众村594号老宅系左洪宽再婚前财产，姚兰英不享有所有权。协议是约定家庭内部财产的产权归属、赡养事宜，与姚兰英无关。涉案房屋由左春娣、左学琴两人出资翻建，左洪宽夫妇并没有出资。综上，新建的楼房产权属左学琴所有。左洪宽辩称，其与左学琴系父女关系。当初建好1983年老房子以后与姚兰英同一年举行结婚仪式，双方均系再婚，婚后一起偿还了建房债务，共同抚养了双方四个子女。2011年，其大女儿左春娣来协商翻建房屋，改善居住条件，与左学琴一起出资了一部分钱，翻建了涉案楼房。姐妹两人私下与其协商签订一份协议，姚兰英毫不知情，其也口头要求姐妹两人不要到新房居住，所以姐妹两人一直没有实际居住在新建房屋之中。2013年，姐妹两人听说要拆迁，回来胡闹，要求装潢，未被允许。公安“110”处理过多次也无效。左洪宽还被大女婿李元明打成十级伤残。姐妹两人在其建房时出资了20万元，其愿意补偿，其余10万元资金全部由其筹集。该楼房应当属于其与姚兰英两人共同共有。左洪宽与左春娣、左学琴签订的协议的效力并不必然导致房屋所有权的变动。且涉案房屋已于2016年12月拆除，诉讼标的物已灭失，左学琴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姚兰英辩称，其与左洪宽系再婚夫妻，共同抚养双方的原有子女长大，是左洪宽之女左春娣、左学琴的继母。2009年2月，其与左洪宽补领了结婚证。2011年10月15日，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左洪宽与两个女儿就原先五间瓦房翻建及将来拆迁补偿事项私下达成协议书，直到两个女儿不允许其居住于新建楼房才得知该协议的存在。其认为该协议涉及的宅基地及原有瓦房系左洪宽、姚兰英夫妻共同财产，该楼房应当属于其与左洪宽两人共同共有。左洪宽与左春娣、左学琴签订的协议的效力并不必然导致房屋所有权的变动。且涉案房屋已于2016年12月拆除，诉讼标的物已灭失，左学琴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左学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其系左洪宽之女，生母1982年去世后，左洪宽与姚兰英于1983年组成再婚家庭并入赘女方。其与姐姐左春娣由祖母抚养成人并相继成家。2011年6月左学琴在自己的宅基地大众村594号翻建新楼房，并于当年10月竣工，11月15日左学琴与左春娣、左洪宽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其所建的房屋归其所有，左洪宽享有居住权。但在2013年9月，左洪宽却携姚兰英一起强行入住该楼房，并更换了所有的门锁，致使左学琴至今无法入住。故诉请：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大众村594号房屋产权归左学琴所有；2.左洪宽享有居住权，姚兰英无居住权。原审查明：左洪宽与原配朱美英结婚后生有3个女儿，左春娣、左学琴、另有一女自小送他人抚养。1982年8月，朱美英意外死亡。1983年，左洪宽将原有的三间房屋重新翻建，与母亲，两女儿共同居住生活。因姚兰英意外丧偶，经他人撮合，1984年初左右，左洪宽与姚兰英按照农村风俗举行结婚仪式成为再婚夫妻，且因居住条件限制，左洪宽实际居住在相隔不远的姚兰英家中。姚兰英与原配也育有尚未成年的一子一女。左洪宽、姚兰英共同抚养双方四个子女长大，左洪宽母亲也有帮忙照顾和接济。1991年，左洪宽母亲去世，左洪宽回家居住也具备了条件，姚兰英长期在外做生意，回来后与左洪宽根据个人意愿两边随意居住生活。左春娣、左学琴也相继出嫁，但左学琴未将户口从大众村594号迁出，左学琴的女儿户籍亦在大众村594号。为了将姚兰英的户口从永勤村迁到大众村，2009年2月2日，左洪宽与姚兰英补领了结婚证，并完成了姚兰英的户口迁入。2011年初，左学琴与左洪宽商量拆除大众村594号老宅翻建楼房。同年6月16日，大众村委会收取左学琴交纳的建房及化粪池押金1万元。同年10月初，房屋竣工。扬中市规划局三茅分局认为，该幢楼房不在规划保留的居民的范围内，不可以补办建房手续。2011年10月15日，左春娣、左学琴与左洪宽达成一份协议书，载明：“兹有女儿左春娣和左学琴出资在老居场建造，115平方米楼房一幢，为保障父亲老年生活住所及女儿的合法权益，特订立本协议：一、座落在三茅镇大众村十七组左家老居场上新建的楼房产权属女儿所有，父亲享有居住权。二、该房屋若有变动，如遇拆迁，父亲不享有房屋任何补偿部分，但享有终身住所的基本权益，优先安置个人住所。三、本协议为基本原则，父亲做到尽心，女儿做到尽孝，和睦相处幸福生活为本协议的要本目的。协议人：左洪宽、左春娣、左学琴。2011年10月15日。”原审认为，左洪宽与姚兰英再婚时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形成事实婚姻，不论左洪宽是否入赘女方，姚兰英基于婚姻关系，可以与左洪宽共同生活，任何人无权干涉。左学琴主张姚兰英不享有居住权，本院不予支持。并且，姚兰英户口已迁入大众村594号，从法律角度看，已成为左洪宽的家庭成员。左学琴及其女儿两人的户口亦在大众村594号，也属于家庭户成员。左春娣、左学琴姐妹两人出资新建楼房时，左洪宽、姚兰英是知道的，只存在出资人和出资数额有一定表述差异，庭审中，左春娣已经明确其借给妹妹15万元用于新建楼房，姐妹之间为债权债务关系，村委会也是向左学琴收取押金，故该房的出资人之一是左学琴，左学琴所能提供的开支凭据也只有15万元左右，结合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房屋投资总额30万元、左洪宽夫妻认可两女儿出资20万元的事实，可以推论左洪宽夫妻二人也有共同出资，该房产系左学琴与左洪宽、姚兰英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左洪宽父女之间的协议涉及到了原告姚兰英的财产权益，姚兰英并不是协议的当事人，且对姚兰英而言并非纯获利益，而是被剥夺了财产权利，故该协议侵犯了姚兰英的权益，原告主张独自享有所有权，本院不予支持。且该房产现阶段无法领取房产证，也不具备完全所有权，只是一项财产权利。判决驳回左学琴的诉讼请求。再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7月25日，姚兰英以左洪宽、左春娣、左学琴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左洪宽与左春娣、左学琴于2011年10月15日所签订的协议无效。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4）扬新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判决左洪宽与左春娣、左学琴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左学琴不服该判决，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5年11月30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镇民终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扬新民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姚兰英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已于2016年12月拆除。本院再审认为，左洪宽与姚兰英再婚时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形成事实婚姻，之后亦补领了结婚证，不论左洪宽是否入赘女方，姚兰英基于婚姻关系，可以与左洪宽共同生活，任何人无权干涉。左学琴主张姚兰英不享有居住权，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左学琴申诉的主要理由是左洪宽与左春娣、左学琴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有效、左洪宽夫妇对翻建房屋没有出资，故其对涉案房屋应享有所有权。本案中讼争房屋系在三茅镇大众村十七组老宅基地上翻建，未取得相关建房审批手续。左洪宽与左春娣、左学琴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虽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有效，但该协议的效力并不必然导致房屋所有权的变动。涉案房屋已于2016年12月拆除，原审诉讼标的物已灭失。故左学琴对涉案房屋由其独自享有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左学琴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但其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扬新民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镇江市永安路分理处，账号：11041010829000140561）。审 判 长  朱琴梅审 判 员  邵倩雯代理审判员  方荣国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