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1刑初39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牛某某，男，1980年2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壶关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山西省长治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协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2月18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刑事拘留，期间于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3月15日对被告人牛某某作精神病鉴定，2017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黄浦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树学，上海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诉刑诉[2017]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树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7日14时10分许，被告人牛某某在本市延安东路、西藏中路报警称有交通事故，110接警后指派巡逻民警到场，牛某某因自称其为山西省公安厅人员，却未出示相关证件，故巡逻民警向指挥中心报告，因牛涉嫌冒充国家工作人员，移交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南京东路派出所处理。牛某某被带至派出所后，情绪激动，拒不配合民警核实身份。14时34分许，民警胡某某遂将牛带至纠纷调解室了解情况，但牛某某双手抓住胡某某胳膊后将其抱摔在办公桌上，并抢走社保队员崔某某手上的警棍，持警棍连续殴打胡某某和崔某某后被制服。经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胡某某因遭受外力作用致左手背部挫伤面积16㎝2；左手臂挫伤面积72㎝2，其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崔某某因遭受外力作用致头皮下血肿；左手皮肤软组织挫伤；左手食指背伸肌腱损伤，已分别构成轻微伤。另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牛某某患有双相情感障碍（躁狂发作），目前为发病状态；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对本案具有受审能力。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胡某某、崔某某的陈述笔录，证人蒋某某、岳某某、冯某某的证词，验伤通知书、伤势照片及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照片及监控录像，公安机关出具的在职证明、工作情况、抓获经过，调解协议书，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牛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从重处罚。被告人牛某某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牛某某辩称没有冒充国家工作人员；无法确认胡某某是在执行公务；没有不配合民警，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暴摔民警；被告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且系无限的正当防卫；南京东路派出所应全体回避，其所收集的证据均系非法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7日14时10分许，被告人牛某某在本市延安东路、西藏中路报警称有交通事故，110接警后指派巡逻民警到场，牛某某因自称其为山西省公安厅人员，却未出示相关证件，故巡逻民警向指挥中心报告，因牛涉嫌冒充国家工作人员，遂移交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南京东路派出所处理。牛某某被带至派出所后，情绪激动，拒不配合民警核实身份。14时34分许，被告人牛某某将押其至调解室的民警胡某某甩在办公桌上，并抢走社保队员崔某某手上的警棍，持警棍连续殴打胡某某和崔某某后被制服。经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胡某某因遭受外力作用致左手背部挫伤面积16㎝2；左手臂挫伤面积72㎝2，其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崔某某因遭受外力作用致头皮下血肿；左手皮肤软组织挫伤；左手食指背伸肌腱损伤，已分别构成轻微伤。另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牛某某患有双相情感障碍（躁狂发作），目前为发病状态；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对本案具有受审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冯某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12月8日15时10分许，其在延安东路、西藏中路执勤时，目击一辆蓝色出租车与一辆自行车在马路中间对峙，其过去询问情况，听到骑车人向出租车驾驶员要驾驶证、行驶证，司机说骑车人没权利看，该骑车人让其去要两证，其表示不是警察，也没权利要，然后该骑车人说他是警察，出租车驾驶员要该骑车人拿出证件，骑车人就拿出钱包亮了一下类似证件的东西就放回口袋，然后朝出租车驾驶员吐了口水又骂了两句准备离开，出租车驾驶员从车上下来不让骑车人走，双方发生争执，后交警来到现场，勘察现场后说双方没有碰擦，不是交通事故，随后派出所民警将双方带所处理。2、证人蒋某某的证词证实，案发当日接指挥室110指令至本市延安东路、西藏中路处，在该路口有一名中年男子表示110报警电话系该男子所打，该男子称被一辆车子撞了，撞的车子被协管员放走，其向协管员了解情况，协管员告之上个星期，在该路口曾发生事故，是车辆与自行车碰擦，后双方殴打就移交派出所处理；随后其对该男子讲，上周发生的事故可至丰记码头事故科处理，该男子讲是山西省公安厅的，其问该男子要证件，该男子没有出示，其向支队指挥中心报告，指挥中心认为该男子冒充国家公务人员，遂称交派出所处理，后派出所车辆到达，该名男子就上了派出所的车辆。3、证人岳某某的证词证实，案发当日其在派出所内值班，看到巡逻民警带一名青年男子来所，巡逻民警向其和胡某某介绍说，该男子是交警移交过来，该男子在马路上打110报警，自称是山西省省厅的警察。按照规定，胡某某准备将这名男子带到派出所里面的房间核实身份，但该男子情绪十分激动，拒不配合，并且言语上辱骂、挑衅民警，胡某某将该男子带到里面的留置室，没有多久，其听到房间里面动静很大，其赶紧来到留置室门口，看到胡某某、崔某某和该男子发生肢体冲突，胡某某、崔某某看上去都受伤了，其来到房间一起将该男子控制住。4、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其在派出所值班时，110民警将一名男子带所，称该男子冒充公安部警察，带所进行甄别，其向该男子了解具体情况时，该男子问其是否是警察，并讲督察队马上会到，并自称是省厅的，该男子脸很红，举止暴躁，有酒醉嫌疑，其叫该男子到纠纷调解室想进一步了解情况，该男子拒绝进入调解室，拒不配合，其就将该男子双手反转，带至调解室，到了调解室，其将该男子摁在桌上，该男子突然反身将其甩在桌上，其起身伸手推了该男子一下，这时，社保队员崔某某拿着一根皮警棍上来，该男子夺下警棍，并向其打来，其马上从身上抽出警棍，但被该男子打掉，该男子一直用警棍打其，其用左手臂挡，后来，崔某某拿了一把椅子上来，该男子见状用警棍打崔某某，崔被打倒在地，该男子又用警棍在崔某某头上打了几下，其拾起地上的警棍，击打该男子，所里民警都进来将该男子控制。5、被害人崔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其上中班，准备换衣服时，听到调解室的声音很响，其就去看，看到民警胡某某与一名男子理论，后来该名男子突然将胡某某甩在桌上，胡某某起来后推了一下该男子，其就拿了橡皮警棍上前，但被该男子抢走并将其摔倒在地，该男子用警棍打胡某某，胡某某从身上抽出警棍，被该男子打掉在地，后来该男子拿着警棍击打胡某某，胡某某只能用左手臂去挡，其见状马上拿了一把椅子上前，该男子见其拿了椅子，就上来打其，其被该男子打在地上，该男子用警棍在其头上击打几下，这时胡某某已捡起地上的警棍，开始击打该男子，后派出所民警都进来将该男子控制。6、视频录像证实，2016年12月17日14时34分许，民警胡某某将牛某某反转双手带至室内，胡某某欲将牛某某摁桌上时，牛某某挣脱双手，胡某某上前再次将牛某某双手反转时，牛某某突然反身将胡某某甩至桌上，胡某某起身一拳打向牛某某，崔某某拿着一根警棍上来，被牛某某夺下警棍，胡某某抽出随身携带的警棍击向牛某某，被打掉在地，牛某某手持警棍多次击打胡某某，崔某某拿着椅子顶向牛某某，牛某某用警棍击打崔，此时胡某某捡起警棍与牛某某对打，后夺下牛某某手上警棍，多名派出所人员进入室内将牛某某制服。7、公安机关出具的在职证明、工作情况证实，胡某某系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南京东路派出所民警、崔某某系南京东路派出所社保队员。8、南京东路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甲方牛某某与乙方丁乐富于2016年12月8日自愿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向乙方赔礼道歉，一次性赔偿乙方人民币一万元作一次性解决。9、验伤通知书、病史记录、伤势照片、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胡某某因遭受外力作用致左手背部挫伤面积16㎝2；左手臂挫伤面积72㎝2，其损伤均构成轻微伤。被鉴定人崔某某因遭受外力作用致头皮下血肿；左手皮肤软组织挫伤；左手食指背伸肌腱损伤，已分别构成轻微伤。10、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牛某某患有双相情感障碍（躁狂发作），目前为发病状态，建议治疗与监护；被鉴定人牛某某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牛某某对本案具有受审能力。1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17日14时30分许，牛某某因涉嫌冒充警察被交警移送至南京东路派出所，牛某某到所后情绪激动，并挑衅值班民警胡某某，胡某某将牛某某带到纠纷调解室进一步了解情况，牛某某突然情绪激动，将胡某某甩在桌上，社保队员崔某某拿了橡胶警棍上前帮忙，牛某某就将崔手上的警棍抢过去，并用警棍抽打胡某某和崔某某，胡某某为了自卫抽出随身警棍和牛某某对打，随后牛某某被闻声赶来的其他人制服。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某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牛某某应予刑事处罚并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牛某某自称为山西省公安厅人员，不仅有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予以证实，且有证人冯某某、蒋某某、岳某某的证词予以印证，故对牛某某称没有冒充国家工作人员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害人胡某某案发当日系在公安机关值班的公安人员，其在派出所执行公务，不仅有被害人崔某某的证词予以证实，且有证人岳某某的证词予以印证，而公安机关的证明更印证了此节事实，故对被告人牛某某称无法确认胡某某是在执行公务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牛某某在派出所以暴力方法阻碍警察执行职务，不仅有两名被害人的陈述笔录予以证实，且有当日的验伤通知书、视频资料予以印证，而司法鉴定意见书更印证了此节事实，故对被告人牛某某称没有不配合民警、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牛某某将民警甩至桌上，后使用抢夺的警棍殴打民警，不仅有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予以证实，且有目击被害人崔某某的陈述予以印证，而视频资料更印证了此节事实，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牛某某没有暴摔民警、系正当防卫，且系无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安机关对违法的犯罪行为依法收集证据，系法律规定的职权，故对辩护人提出南京东路派出所应全体回避，其所收集的证据均系非法证据的辩护意见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牛某某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牛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池晓烽审 判 员  孙攀峰人民陪审员  徐国亮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李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