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7民再24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素贞，女，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县。委托代理人：季志华，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忠茂，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袁欣，女，199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县。委托代理人：梁全友，河南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素贞与被上诉人袁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李素贞于2013年11月14日向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2937元。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3）长民初字第2428号民事判决，李素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12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素贞不服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豫07民申310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李素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忠茂，被申请人袁欣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全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素贞再审诉称，一、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本院二审期间，申请人提出申请，要求重新鉴定，二审未予准许，申请人只得自行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2015年11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显示“申请人头外伤后发作性癫痫，是正确的；申请人2011年12月4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摔伤头部与延后的××存在因果关系”。二审判决后，××发作，申请人有多次去往专业医院进行治疗，申请人先后在河南宏力医院、郑州康好医院进行治疗，被明确诊断为继发性癫痫。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一审中，申请人以新的证据申请再次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属程序严重违法，严重剥夺申请人的诉讼权利，二审法院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审理期限超过6个月，属于程序违法。司法部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存在虚假鉴定，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依法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同时，该鉴定意见书并未明确“申请人所受癫痫与交通事故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申请人因交通事故致头部遭受重伤，后被多家医院一致诊断为“外伤性癫痫”，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充分证明所受癫痫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申请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是一名人民教师，从未患有癫痫，且家族未有××史。本案二审中，申请人要求重新鉴定，二审法院并未准许，实为剥夺了申请人的诉讼权利，属于程序违法。二审对一审判决做出适当改判，但对诉讼费未依法负担，属适用法律错误。袁欣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该维持。申请人依据单方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因违反法定程序不应视为新的证据，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司法原则，申请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已经法院作出判决，申请人又因同一事故再次起诉，本就不应受理。请求驳回申请，维持原判。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12月4日上午11时30分许，李素贞乘坐其姐李素姣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蒲新防腐公司处，与驾驶电动踏板车由西向东行驶的袁欣迎面相撞，造成李素贞头部受伤，后经长垣县人民医院诊断，李素贞的伤情为头外伤。2012年4月17日，李素贞向原审法院起诉其姐李素姣和袁欣要求二人进行赔偿，后放弃对李素姣的诉请，只要求袁欣赔偿自己各项损失2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长民初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素贞身体受到伤害是因为李素贞之姐李素姣与袁欣驾驶车辆不慎相撞造成的，李素姣和袁欣属于共同侵权行为，但由于二人均未对此次交通事故进行报警，事故当时情况无法查明，致使李素姣和袁欣事故责任大小无法确定，故认定李素姣和袁欣各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判决袁欣赔偿李素贞各项损失共计4600元，李素贞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3）新中民一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素贞的上诉，维持原审法院一审判决。2013年9月16日，李素贞委托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对自己伤情进行鉴定，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李素贞所患癫痫与2011年12月4日发生的事故造成的脑外伤有关，并据此认定李素贞伤情构成七级伤残。李素贞据此于2013年10月31日向原审法院再次起诉，扣除李素姣应承担的赔偿份额，要求袁欣赔偿自己各项损失共计122937元。2014年3月2日，袁欣对李素贞自己所作司法鉴定不服，认为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在没有接受司法机关的指定和李素贞未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为李素贞进行司法鉴定的程序违法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申请对李素贞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11月6日，原审法院经审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李素贞损伤后的头部伤残等级及现有癫痫与因事故造成的头外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2015年4月1日，原审法院收到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所制作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4092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为李素贞2011年12月4日头部外伤后“外伤性癫痫”的诊断依据不足，即外伤与“癫痫”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被鉴定人李素贞2011年12月4日头部外伤尚未达到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袁欣之父袁洪星因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6450元、鉴定检查费649.5元、交通费365元。袁欣之父袁洪星另称自己为此次鉴定被自己的老板扣除了误工费15090元，但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袁欣之父袁洪星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显示袁洪星2014年11月5日出发为李素贞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11月7日返回，前后共3天时间。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素贞针对自己现有××于诉前申请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程度鉴定，但并未就现有癫痫与2011年12月4日头部外伤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袁欣就李素贞损伤后的头部伤残等级及现有癫痫与因事故造成的头外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鉴定结果显示李素贞2011年12月4日头部外伤后“外伤性癫痫”的诊断依据不足，即外伤与“癫痫”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李素贞2011年12月4日头部外伤尚未达到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李素贞针对重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证，故李素贞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李素贞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现有癫痫与2011年12月4日头部外伤具有关系，其所诉请的各项赔偿项目于法无据，对其诉请，不予支持。袁欣委托其父袁洪星进行重新鉴定，共支出鉴定费6450元、鉴定检查费649.5元、交通费365元，因袁欣重新鉴定理由成立，对袁欣要求李素贞支出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袁欣之父袁洪星称为此次鉴定自己被雇主扣除误工费15090元，但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对袁欣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但袁欣之父袁洪星随李素贞进行重新鉴定系事实，其购买车票显示袁洪星共误工3天，根据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统计情况，酌定其误工费为77.4元（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年÷365天×3天）。综上，李素贞应赔偿袁欣为此次鉴定支出的鉴定费6450元、鉴定检查费649.5元、交通费365元、误工费77.4元，共计7541.9元。原审判决：一、驳回李素贞的各项诉讼请求。二、李素贞于判决书生效十日内赔付袁欣鉴定费、鉴定检查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赔偿费用共计7541.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9元，由李素贞承担。李素贞上诉称：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存在虚假鉴定，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李素贞自认此次诉讼的医疗费均系治疗所患癫痫的花销，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严重剥夺李素贞的诉讼权利。原审诉讼中，袁欣并未提起反诉，原审法院判决李素贞赔偿袁欣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审理期限超期，属于严重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袁欣答辩称：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是国家正规鉴定中心，其受原审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真实的。鉴定结果显示李素贞2011年12月4日头部外伤后“外伤性癫痫”的诊断依据不足即外伤与“癫痫”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李素贞2011年12月4日头部外伤尚未达到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而李素贞自己委托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具有客观性，不应采信。故袁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次鉴定支出的费用，李素贞应当赔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李素贞提交证据一、2015年8月2日证明一份，证据二、2015年8月12日证明一份，该两份证据证明李素贞在工作期间至2011年12月4日交通事故前身体健康没有发生过××。证据三、网上打印的关于投诉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证明该司法鉴定所信誉不好，其鉴定意见不具有权威性，公平性。证据四、北京宣武医院神经内科做的病历一份及收费单据一份，证明李素贞在2011年摔伤后出现经常性摔倒、抽搐的症状，××，票据证明李素贞在宣武医院治疗花费的费用为5950元。证据五、诊断证明一份。证据六、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袁欣认为证据一、二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三真实性无法查证，鉴定机构是有资质的，是法院联系的。证据四对其有××没有异议，但是跟本次交通事故有无关系有异议。证据五根本不能推翻鉴定。证据六该鉴定意见书是李素贞单方委托，与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结果矛盾，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且本案事故发生后，去医院检查李素贞并未检查出来××，至于交通事故发生前李素贞是××，袁欣不知道。本院认为证据一、二，李素贞事故前工作单位的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三来源于网络打印，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四李素贞称原审诉请不包括该部分费用，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五诊断证明书，证据六李素贞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与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书相互矛盾，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4092号意见书应否采信，李素贞的××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4092号意见书是原审法院经双方协商由法院指定委托作出的，而李素贞在原审时虽然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素贞提出对2011年12月4日交通事故导致李素贞头部外伤引起癫痫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因案涉交通事故与李素贞癫痫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已经鉴定机构鉴定，现二审提出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李素贞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与案涉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书并驳回李素贞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医疗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李素贞在原审庭审中当庭表示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郑州大学二院、××专科医院、长垣县人民医院、长垣县中医院的治疗都是针对××治疗，因李素贞××与2011年12月4日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故原审未支持该部分费用正确，李素贞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支持袁欣的鉴定费，检查费，交通费，误工费共7541.9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中，袁欣并未对鉴定检查费、交通费、误工费提起反诉，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处理，原审判决李素贞赔付袁欣该部分费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因一审审理过程中，经袁欣申请，对李素贞损失后的头部伤残等级及现有癫痫与因事故造成的头外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而审理期限应扣除鉴定时间。本案原审法院2013年11月7日受理，2014年3月2日袁欣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5年4月1日原审法院收到鉴定意见书，2015年7月14日作出判决，其原审程序虽有瑕疵，但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2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李素贞的各项诉讼请求及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长垣县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2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素贞于判决书生效十日内赔付袁欣鉴定费、鉴定检查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赔偿费用共计754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59元，由李素贞负担。再审中，李素贞提交新证据：河南宏力医院住院病历、郑州康好医院住院病历各一份，证明申请人李素贞因交通事故头部遭受重创导致外伤性癫痫，××和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袁欣质证认为，两份病历均未将申请人诊断为外伤性癫痫，该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之争议在于李素贞目前被诊断的癫痫与案涉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一审中组织双方经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2014】临鉴字第4092号意见书。李素贞虽然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一、二审法院对李素贞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原一、二审判决采纳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二审判决对袁欣未提出反诉部分费用进行了改判，符合法律规定，但不影响相应诉讼费用的承担。综上，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124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田霞审判员 ： 吕 亮审判员 ： 李 信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韦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