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2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堂，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四川维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洪玉，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成术，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德堂因与被上诉人高洪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嘉陵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庭长罗勤阳担任审判长，与副庭长李卫东、审判员董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高洪玉系南充市嘉陵区万事通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事通理财公司）员工，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是万事通理财公司，高洪玉主体不适格。2.双方对返还的本金及利息未作结算，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在万事通理财公司和高洪玉财务账上调取上诉人返还的本金和利息，万事通理财公司和高洪玉拒不提供，举证责任不应在上诉人一方。3.上诉人在借款后陆续偿还本金，同时在2013年和2014年分别按月息3%、4%支付了借款利息，多支付的利息应当视为偿还本金。双方如据此结算，上诉人不应下欠被上诉人借款本息。被上诉人高洪玉辩称：1.案涉借款合同是高洪玉和王德堂签订，借款也是高洪玉支付给王德堂，万事通理财公司系中介机构，高洪玉主体适格。2.上诉人支付的借款利息及偿还的本金应由上诉人举证。结算条据能够证明结算时欠付的本金和利息。3.高洪玉2014年从万事通理财公司离职，利息是按3分给的，具体付了几个月利息记不清。高洪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德堂立即偿还借款200万元及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6%支付借款利息；2.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共计22万元。一审庭审中，高洪玉认可王德堂下欠本金100万元，只主张从2015年12月9日起的利息。违约金按未还借款本金10%计算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4日，高洪玉（乙方，出借人）与王德堂（甲方、借款人）经万事通公司居间服务，为各方牵线搭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000000元，期限3个月，即自2013年4月24日至2013年7月23日止，月利率1.6%，实行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和支付结欠利息。借款期内为固定利率，不作调整。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须在办理完相关手续后，按本合同约定将借款资金交付到甲方指定的帐户（开户行南充市商业银行西河路支行、户名王德堂、帐号622XXXXXX），甲方收妥借入资金后，应向乙方出具借款借据。还约定了甲方在本合同约定还款日到期5个工作日仍未归还本金，视为违约，甲方应按未还借款本金的10%计算惩罚性违约金给乙方等违约责任。若因借款人违约涉及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及乙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日，王德堂向高洪玉出具了4000000元的借款借据。2013年4月24日，王德堂出具借款借据一张，内容为“根据借字（2013）第2816《借款合同》，收到高洪玉（身份证号XXXXXX）借款资金人民币肆佰万元（小写4000000元）”。2014年5月22日、7月7日，高洪玉向王德堂出具收条各一张，内容分别为“本人收到王德堂还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利息壹拾肆万元”、“本人今收到王德堂交来还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万元，利息贰拾肆万元”。2014年7月15日，王德堂出具《还款承诺》一份，内容为“本人通过万事通理财公司向以高洪玉为出借人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正，已偿还贰佰万元正，于2016年7月16日前再偿还壹佰万元正，剩于壹佰万元正，本人定于2014年10月15日前一次性还清。否则本人自愿承担每天伍万元违约金。”2014年12月9日，高洪玉在收款人为王德堂用途为工程款的金额1000000元的收条上签署了“高洪玉代。”王德堂提交的2013年4月8日的《承诺书》内容为“本人王德堂（南充市顺庆区人民中路22号）在万事通理财公司借款的肆佰万，用于九州名苑三标段前期材料费，由任文清、严里原为本人作借款担保。本人承诺：如果本次借款到期未能对本次借款还清，我本人自同意我该工程款中全额扣除，该项目所欠的材料费、人工费及法律责任全由本人负责，与担保人无关。”，该承诺书上正文部分任文清、严里原处有手印，但无签字。2014年10月14日的《借款代付申请》内容为“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充西南建筑有限公司：本人王德堂于2013年4月25日通过万事通理财公司介绍向高洪玉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已还款贰佰万元整，截止2014年10月15日前尚欠本金贰佰万元，利息贰拾肆万伍仟元。特申请贵公司从本人应付工程款中直接将本息2245000元（贰佰贰拾肆万伍仟元）支付给高洪玉。”2014年10月16日王德堂向西南建筑有限公司出具了2245000元的领款单。王德堂在本案受理后申请追加任文清、严里原、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高洪玉称借款关系是其与王德堂之间的事，与他人无关，不同意追加其他被告。高洪玉在庭审中称，王德堂实际下欠借款本金1000000元，只主张从2015年12月9日的利息。违约金按未还借的借款本金10%计算100000元。另查明，王德堂申请法院对九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充西南建筑有限公司对高洪玉转款的情况进行调查。经调查询问该公司的副总陈勇陈述关于王德堂给该公司代付申请一事知道，给高洪玉直接转款100万元，时间是2014年12月9日，除此之外没有代王德堂向高洪玉付过款。一审法院认为，高洪玉与王德堂对《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还款承诺》、《收条》、《工程款》的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应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系高洪玉与王德堂而非万事通公司，王德堂申请追加任文清、严里原、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但其所提供的《承诺书》、《借款代付申请》上均没有高洪玉的签字，不能证明担保以及代付款项得到高洪玉的许可，高洪玉也不同意追加被告，故不予追加。高洪玉向王德堂共计出借4000000元，王德堂于2014年5月22日、7月7日分别向高洪玉偿还了借款本金两笔1000000元及利息140000元和利息240000元。在《借款代付申请》中王德堂承认截止2014年10月15日前尚欠本金2000000元，利息245000元。此后通过南充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代付了工程款1000000元给原告，共计还本金3000000元。王德堂对已还款的本金及利息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通过自身的银行卡号向高洪玉转帐并非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德堂只持有高洪玉所出具的两张收条上显示支付了两笔利息，高洪玉陈述如有多余的利息是转付给了居间费，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受理的南充市嘉陵区万事通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起诉王德堂居间合同拖欠居间费一案已撤诉。在庭审中高洪玉只主张余下本金1000000元并只从2015年12月9日计算利息，放弃了对之前利息的主张，故辩称其按月息3分或4分向高洪玉支付利息因证据不充分应不予采信。王德堂应支付下欠的本金及利息。高洪玉、王德堂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王德堂未按约偿还本息，高洪玉请求按下欠本金的10%计算违约金的请求应予以支持。高洪玉主张律师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应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王德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洪玉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2月9日起按月利率1.6%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或履行期间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王德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洪玉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三、驳回高洪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2013年4月24日高洪玉与王德堂签订《借款合同》后，高洪玉仅向王德堂支付了388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如下：2013年4月25日张素芬、李长智向王德堂账户存款200万元；2013年4月26日李长智向王德堂转款88万元；2013年4月27日李长智向王德堂账户转款100万元。二审中，王德堂提供了其银行交易清单及李长智四川农村信用社账户存款凭证，显示2013年7月1日向李长智账户存入12万元；2013年7月29日向李长智账户存入12万元；2013年8月30日向李长智账户存入12万元；2013年10月8日向李长智账户存入12万元；2013年12月6日向李长智转款14万元；2014年1月29日向李长智账户存入28万元；2014年3月20日向李长智账户存入14万元；2014年4月10日向李长智账户存入14万元。二审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洪玉与王德堂签订的《借款合同》、王德堂出具的《借款借据》、《还款承诺》、《借款代付申请》虽载明王德堂向高洪玉借款400万元，但高洪玉提供了388万的款项交付依据且自认仅支付388万元，故应认定王德堂与高洪玉之间的借款金额为388万元。王德堂主张借款主体系万事通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王德堂主张部分款项转入高洪玉账户，部分款项转入万事通理财公司账户，部分款项转入高洪玉和万事通理财公司指定的李长智账户，其已付清借款本息，并提供了向李长智账户存款机转款的依据。高洪玉出借案涉借款时均通过李长智向王德堂转款，据此，可认定王德堂向李长智账户转款及存款系归还高洪玉借款。双方合同约定月利率1.6%，但实际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故按王德堂还款时间分段计算，王德堂支付的超过月利率3%部分利息应抵扣本金，据此，截止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时即2014年7月7日，王德堂下欠本金1650283元。2014年12月9日，南充西南建筑有限公司代王德堂向高洪玉支付100万元，即截止2014年12月9日，王德堂下欠本金650283元。王德堂主张除向李长智账户还款外，还通过自己账户向高洪玉转账还款，该证据系能够自行收据的证据，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前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王德堂已还清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现高洪玉主张从2015年12月9日起按月利率1.6%计算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对于高洪玉主张按欠付本金10%计算违约金即违约金65028.3元，因违约金和利息之和未超过按年利率24%计算出的利息金额，故对该违约金应予支持。综上，王德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利率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嘉陵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26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高洪玉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嘉陵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26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德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洪玉偿还借款本金650,28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650,283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9日起按月利率1.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变更四川省嘉陵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2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德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洪玉支付违约金65,02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王德堂负担9,559元，高洪玉负担5,1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勤阳审判员  李卫东审判员  董 行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