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2民终3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实验华冠学校，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梅江道65号。法定代表人：周保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崃，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河西区教育局，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广东路211号。法定代表人：郝奎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忠，天津儒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实验华冠学校（以下简称实验华冠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河西区教育局（以下简称河西教育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3民初10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实验华冠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庆崃、被上诉人河西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验华冠学校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3民初107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河西教育局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河西教育局承担。事实和理由：实验华冠学校系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一审判决对实验华冠学校的法律地位未予以查明；租赁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约束协议双方；实验华冠学校并未违约，判令腾房没有依据；本案涉及租金部分已经用国拨生的委培费所抵扣；一审认定赵子声为合同相对人，其应当参加诉讼，现其死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而一审遗漏了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河西教育局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西教育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2003年11月5日河西教育局与案外人赵子声签订的《关于天津市河西区教育局支持赵子声同志办学的协议书》及2004年9月2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2、实验华冠学校将其占用的瑞江中学校舍（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梅江道65号）腾空并交还河西教育局；3、实验华冠学校支付河西教育局租金180万元；4、实验华冠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1月5日，河西教育局与案外人赵子声签订《关于天津市河西区教育局支持赵子声同志办学的协议书》。双方约定，河西教育局为支持原实验中学资深校长，现已退休的赵子声同志办学，特给予校舍支持。河西教育局将位于天津市河西区丽江路瑞江小区的瑞江中学校舍租借给赵子声举办“河西区实验中学华冠学校”使用。租借期为13年，自2004年7月至2017年7月。租金为从第一学年度20万元随年递增至40万元。双方同时约定，赵子声同志在办学期间不得转租、出租该校舍。该校舍为支持赵子声同志办学，赵子声同志不再办学时，该校舍由河西教育局收回。2004年9月21日，河西教育局与案外人赵子声签订《的补充协议》，将原协议计租办法变更为第一学年度30万元，第二学年度40万元，第三学年度50万元，第四学年度60万元，以后每学年度为60万元。此补充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原协议中计租办法自行失效，补充协议条款与原协议其他条款同时生效，并具有与原协议书相同时效的作用。上述协议签订后，河西教育局将诉争房屋交付赵子声开办“天津市实验华冠学校”即实验华冠学校使用。后因赵子声去世，河西教育局决定收回房屋，并于2013年5月16日向实验华冠学校发出《关于收回天津市实验华冠学校校舍函》，实验华冠学校予以签收，但双方之后就腾房问题协商未果，河西教育局遂来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庭审中，双方确认诉争房屋准确位置为南至瑞江道，北至梅江道，西侧是5号堤路，东至大任庄北路，建筑面积为13360.4平方米，房屋性质为瑞江小区配套公建房，所有权人为天津市河西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河西教育局系所有权人授权使用诉争房屋的使用权人，诉争房屋现由实验华冠学校实际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河西教育局与案外人赵子声签订的《关于天津市河西区教育局支持赵子声同志办学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解除问题；第二，河西教育局主张的腾交房屋及给付租金是否可得支持问题。首先，上述两份协议签订主体为河西教育局与案外人赵子声，本案实验华冠学校并非协议签订方。现赵子声已死亡，根据协议中关于“该校舍为支持赵子声同志办学，赵子声同志不再办学时，该校舍由河西区教育局收回”约定，该两份协议已经自然解除，因此，本案中对于河西教育局主张协议解除问题无需再行处理。其次，实验华冠学校使用诉争房屋的前提系基于河西教育局与案外人赵子声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现因赵子声死亡导致两份协议解除，同时双方就诉争房屋租用问题未达成新的合意的情况下，实验华冠学校已丧失继续使用诉争房屋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河西教育局作为诉争房屋的使用权人主张实验华冠学校腾交诉争房屋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河西教育局主张的2004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实验华冠学校对此提出时效抗辩。因上述两份协议仅约定了年租金数额，并未约定支付时间，因此一般应以该年度最后一天作为支付租金的截止期限，诉讼时效从次日起计算。同时，河西教育局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时效中止或中断事由，因此，一审法院依法判令实验华冠学校应支付河西教育局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30日的房屋租金90万元。河西教育局主张的其他期间房屋租金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实验华冠学校抗辩的河西教育局未支付其国拨生培养费及河西教育局停止实验华冠学校招生计划行为对其造成损失问题，与本案无关。若实验华冠学校认为其利益受到损害，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予以救济。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实验华冠学校将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丽江路瑞小区的瑞江中学校舍（建筑面积为13360.4平方米）腾空交付河西教育局，腾房所需费用由实验华冠学校自行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实验华冠学校给付河西教育局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30日的房屋租金90万元；三、驳回河西教育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实验华冠学校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河西教育局负担10500元，由实验华冠学校负担10500元。本院二审庭审中，实验华冠学校对租金的计算标准以及按照诉讼时效扣减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笔费用已经用国拨生的委培费所抵扣。关于合同签订的主体问题，河西教育局陈述租赁合同签订相对方为实验华冠学校，当时因为实验华冠学校尚未成立，只能由赵子声签署，赵子声代表实验华冠学校。实验华冠学校亦认可签订主体为实验华冠学校。关于合同签订的背景，实验华冠学校陈述，开办资金都是由原开办者周保民和他的公司提供，当时如果不挂赵子声的名字这个学校是批不下来的，这是政策原因。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如何确定；2、国拨生培养费是否可以抵销租赁费用；3、双方签订的协议解除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关于签订租赁合同的主体如何确定，本案河西教育局与案外人赵子声签订的《关于天津市河西区教育局支持赵子声同志办学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签署双方为河西教育局与赵子声，现双方均认可当时赵子声系协议签订后成立的实验华冠学校法定代表人，故由其代表实验华冠学校签订协议，合同相对方分别为河西教育局和实验华冠学校。鉴于当事人对合同签订主体均无异议，且符合当时实际情况，实验华冠学校也实际享有了合同权利，故应当认定合同签订主体为河西教育局和实验华冠学校。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国拨生培养费是否可以抵扣租赁费用。实验华冠学校使用校舍后应当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现其对一审认定给付租金数额并无异议，但抗辩该租金已经由国拨生培养费用抵扣，但其未能提供两种费用相抵的合同依据，且双方均无法提供国拨生培养费用的具体数额，原审已经确认关于国拨生培养费用可另行解决，故本院对实验华冠学校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签订协议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本院认为，解除条件是否成就涉及对协议书约定合同解除条款“……赵子声同志不再办学时，该校舍由河西区教育局收回”如何理解，赵子声是指其本人，还是其开办的实验华冠学校。该条款的理解应当根据条款内容以及合同目的予以综合考虑。首先，从文字上看，表述为“赵子声”，而非其开办的学校。其次，从设定该条款的目的来看，该协议签订的背景基于赵子声的个人身份，该事实通过协议书上表述“河西区教育局为支持原实验中学资深校长，现已退休的赵子声同志办学，特给予校舍支持”亦可佐证，在履行过程中赵子声担任该学校法定代表人和校长，负责管理学校行政事务，且从当事人表述来看，当时如果不以赵子声名义来办学，该学校无法通过审批。况且，河西教育局基于2012年9月赵子声去世的事实，于2013年5月16日向实验华冠学校发出解除通知，实验华冠学校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提出过异议。综上，赵子声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起到了决定作用，约定赵子声本人不再办学为合同解除条件更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天津市河西区教育局支持赵子声同志办学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并无不当，实验华冠学校应当将占用的校舍返还。至于实验华冠学校提出的停止招生造成的损失问题，该问题与本案无关，且实验华冠学校在一审中对于损失并未提起反诉，故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实验华冠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实验华冠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铁檩审 判 员  高 媛代理审判员  孟宪忠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法官 助理  赵 侃书 记 员  万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