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3刑初19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某，女，1981年7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1月15日被抓获，同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被告人赵某某，男，1968年1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丰盛镇。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8月18日被原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患病，暂予监外执行，于2017年6月2日收监执行，同年6月23日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7月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其他辩护人吴玲娜，公民身份号码500108198502243725，系被告人赵某某外侄女。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巴检刑诉[2017]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某、赵某某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肖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某、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吴玲娜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蒋某某、赵某某在重庆市巴南区丰盛镇，因琐事纠纷将被害人谭某某种植的价值88600元的桂花树、香樟树70颗损毁。次日，被告人蒋某某被传唤到案；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赵某某被捉获。归案后，被告人蒋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相关笔录等，据此，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本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否认被告人赵某某参与了损毁树木的行为。 被告人赵某某否认参与了损毁被害人谭某某树木的行为。 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关于涉案金额 证人汪某某、郭某某的证言及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不能作为树木被毁，无法存活的依据，他们对树木价值的估计也不能作为涉案金额的认定标准，以此作出的鉴定金额不客观，不应认定为涉案金额； 二、关于赵某某是否构成犯罪 证人赵某甲关于看见赵某某砍树的证言不真实，公安机关在收集时间上及内容上存在高度一致的情形，收集的地点也不真实，不排除公安机关有违法收集证据的嫌疑；证人赵某乙的证言不真实，其指认赵某某砍树是因为其与被害人关系好，作伪证，报复赵某某，加之赵某乙不识字，也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证人证言中签署的名字存疑；被害人谭某某因与被告人赵某某有矛盾，所以推测树木是赵某某毁坏的，但并未实际看见，不能作为指控证据；同案被告人蒋某某并未供述与被告人赵某某共同作案，且其对认识赵某乙，并打招呼喊他不要说看见自己砍树的陈述不真实，蒋某某并不认识赵某乙，对于体力问题，蒋某某不排除是在受到多重压力下，作出了超出常人的事情；见证人王琴自称并未参与见证过程，也未签字，所以王琴的见证过程存疑；综上，被告人赵某某并未参与作案，不构成犯罪。 三、被告人赵某某是主动到案，并非被抓获到案。 上述答辩及辩护意见，辩护人只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赵某某的自书材料予以证实。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蒋某某、赵某某在重庆市巴南区丰盛镇，因与被害人谭某某发生矛盾，遂使用锯子、弯刀等作案工具，将被害人谭某某种植的价值88600元的桂花树、香樟树70颗损毁。 2016年11月15日9时许，被告人蒋某某在重庆市巴南区丰盛镇被传唤到案；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赵某某到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丰盛派出所了解被告人蒋某某情况时被捉获。归案后，被告人蒋某某供述了其本人参与毁损树木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15日，被害人谭某某称其种植的树木被他人毁损，价值上万元，公安机关遂于当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蒋某某、赵某某的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在涉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3、被告人赵某某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因盗窃罪，于1990年8月18日被原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4、被告人赵某某的判决书，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收监决定书，执行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3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患病，于2016年3月25日被暂予监外执行，2017年5月17日收监执行，同年6月23日释放。 5、营业执照，证实2012年6月14日被害人谭某某成立了重庆欧菊花木种植场。 6、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6年11月15日9时许，被告人蒋某某在重庆市巴南区丰盛镇被传唤到案；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赵某某在重庆市巴南区丰盛镇将其抓获。 7、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谭某某对被告人蒋某某、赵某某的行为表示了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某、郭某某的证言，证实二人从事苗圃行业都有十几年以上的经验，通过观察被害人谭某某被毁香樟树的照片，认为被剥皮后的香樟树是无法存活的。 2、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4日10时许，被告人赵某某向其借了长约50厘米的手锯。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4日17时许，接到一个村民的电话告知我，被害人谭某某的树被人砍了。之后，我便打电话将这一情况告知了谭某某。 4、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4日下午两、三点钟，当时我看见被告人赵某某、蒋某某二人用刀和锯子在砍和锯谭某某的树子，赵某某看见我后，还跑过来给我说，不要告诉别人，树是他们砍的。并证实之所以在第一次询问中说没有看见赵某某、蒋某某砍树，是因为赵某某是我的亲侄儿，而且赵某某也对我再三叮嘱过不要说，蒋某某本人也不可能独立完成对谭某某树木的毁坏，她体力不好，没干过农活，平时最多就是做做饭。同时还证实到，赵某某因为蒋某某与被害人谭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产生了矛盾。 5、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4日下午13点半左右，我出去砍柴时，在一土地旁，看见被告人赵某某和蒋某某在砍谭某某的桂花树，之后，便离开了，等我砍完柴转回来的时候，看见赵某某和蒋某某已经割断了几十颗桂花树了，并证实没有看见二被告人砍香樟树，但怀疑也是二被告人弄的，因为赵某某因为蒋某某与被害人谭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产生了矛盾，并证实蒋某某本人也不可能独立完成对谭某某树木的毁坏，她体力不好，没干过农活，平时是耍起的。 三、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14日18时许，我接到陈某某的电话，陈某某说有村民向他反映，我在桥湾村种植的许多香樟树和桂花树被砍了，因当时我在忠县工地上班，2016年11月15日7时许，返回丰盛镇桥湾村后，发现我经营的重庆欧菊花木种植场里面的桂花树和香樟树被毁损了，我就报警了，经查，一共被砍断了34颗桂花树，36颗香樟树被剥皮。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证实我因与被害人“谭六”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人赵某某知道后，就要去找“谭六”理论，后来我与赵某某去找“谭六”理论时，“谭六”不承认这个事情，我就很气愤，加之赵某某也因此事打了我，我就想要报复“谭六”，于是2016年11月14日14时许就拿了弯刀和锯子到“谭六”种植树木的田头，砍了“谭六”的树木，砍树的时候还碰到了赵某乙，并嘱咐赵某乙不要把这个事情告诉别人，后来他就走了。并证实砍树、剥树皮一共花了3个多小时的时间，锯一颗树大概5到6分钟，剥一颗树皮大概2到3分钟，中间没有休息。同时证实到，我在家没有干过农活，最多就是煮饭。 2、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16日，我来公安机关是了解我妻子蒋某某被刑事拘留的事情，我与被害人“谭六”是有矛盾的，因为“谭六”与蒋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我和蒋某某去找过“谭六”，要他赔偿，他没同意。并证实蒋某某没干过农活，平时工作也是做的比较轻松的活儿，身体不好，力气也小，不能长时间从事重体力活动。 五、鉴定意见，证实被砍断的桂花树共计价值36300元；被剥皮的香樟树共计价值52300元。 六、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1月30日15时，公安民警根据被告人蒋某某供述的作案地点和作案经过，由被告人带路，被告人供述的毁坏树木的作案地点就是重庆市巴南区丰盛镇桥湾村重庆欧菊花木种植场。 七、辨认笔录，证实赵某乙、赵某某所述的砍树的二人就是本案的被告人蒋某某、赵某某；蒋某某、赵某某所述的“谭六”就是本案的被害人谭某某。 八、搜查笔录，证实2016年11月16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蒋某某位于重庆市巴南区丰盛镇的住处，搜出了一把铁制弯刀和一把锯子。 九、丈量记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中被砍的桂花树及被剥皮的香樟树的直径和高度进行了测量。 十、被毁香樟树视频资料，证实本案中被剥皮的香樟树目前仍栽种在地里，并无死亡或者干枯的迹象。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据与事实之间相互关联，本院予以全部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某、赵某某因纠纷，故意毁坏公民34颗桂花树，共计价值363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某、赵某某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某、赵某某毁坏被害人谭某某36颗香樟树，经查，目前仅有两名从事苗圃生意的人员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被部分剥皮后的香樟树照片及被害人本人的查看，认定这36颗香樟树无法存活，并无具备植物鉴定资质的相关单位出具的，该36颗香樟树存活状况的认定意见，且通过现场照片及视频，并未发现这36颗被部分剥皮后的香樟树有死亡或干枯的迹象，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蒋某某、赵某某对这36颗香樟树造成了实质损毁，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损毁金额不予认定。对于被毁34颗桂花树的金额认定，首先，公安机关委托重庆市巴南区价格认证中心对被毁34颗桂花树的价格进行价格鉴定程序合法，其次，鉴定金额与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相一致，是因为证人及被害人本身就是从事苗圃生意多年的人，对市场行情应该非常了解，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金额也是依据市场行情而来，二者相一致符合常理。因此，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中关于香樟树的金额认定部分成立，桂花树金额认定部分不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赵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并无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在收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时有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行为，对于见证人的见证过程，见证人也均进行了签字，至于捺印，并非必要的法定程序，辩护人只是基于怀疑或者所谓的听说来否定公安机关收集证人证言的合法性及见证人的真实性，于法无据。至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的真实性及客观性，应当结合本案其余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中，第一、证人赵学明在案发时到过案发现场能得到被告人蒋某某的印证，且赵学明对现场状态的表述内容自然，符合一般生活常识，并无逻辑上的矛盾，特别是对毁坏树木种类的陈述，明确表示只看见赵某某和蒋某某在砍桂花树，没有看见他们毁坏香樟树，更能证明其是对案发现场的真实表述，并非是想通过诬告来报复赵某某。证人赵某某在公安机关作证时，对被告人赵某某参与毁坏被害人谭某某树木的证言，也一直比较稳定，只是对是否亲眼看见出现过变更，其作为赵某某的亲属长辈，按一般常理，不应当刻意作出对其亲属不利的证言，加之其看见赵某某参与毁坏谭某某树木的证言能与赵学明的证言相互印证，因此，赵学明、赵某某关于看见赵某某参与毁坏谭某某树木的证言应具备真实性及客观性。至于，赵某某在庭审前出具的未在公安机关作证，也未看见赵某某参与毁坏谭某某树木的书面材料，也只是基于一般的人伦常理作出的对赵某某有利的证实，不能认定为是对客观情况的真实表述；第二、按照被告人蒋某某本人的供述、本案证人证言以及赵某某的供述可以证实，蒋某某从未干过农活及重体力活动，体质较差，只能从事比较轻松的活动，不能长时间从事重体力活动，完全不具备在3个多小时时间内不间断的，独立完成对谭某某树木毁坏的可能性，辩护人提出蒋某某在受到重压下，是可能作出超出常人行为的，但任何异于常人的行为也必须遵循客观规律，一个没有过重体力活动经历的人，确能够长时间不间断的从事高强度的体力活动，显然违背常理，因此，蒋某某关于独自一人完成对谭某某树木毁坏的供述不真实。第三、被告人赵某某对其与谭某某之间有较大矛盾的事实，不持异议，具备一定的作案动机，且有证人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在案发前有借手锯的行为，而该手锯与案发现场所查实的毁坏树木所使用的工具具有一致性。综上，应当认定被告人赵某某参与了对被害人谭某某树木的毁坏行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赵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赵某某系主动到案，并非被抓获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赵某某的讯问笔录，可以证实赵某某确系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并非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对赵某某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存在不准确之处，但赵某某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只是为了打听被告人蒋某某的刑拘情况，并非为了供述自身所涉犯罪行为，其主动到案与其自身涉案行为不具有关联性，因此，不能认定其具有到案的主动性，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案发后，被害人对被告人蒋某某、赵某某表示了谅解，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某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了自身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但并未如实供述同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被告人赵某某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再犯新罪，应对新罪作出判罚，再与前罪余刑数罪并罚。据此，对被告人蒋某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对被告人赵某某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综上，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 二、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前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余刑七个月十一日，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22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天柱 人民陪审员  彭家容 人民陪审员  张仁华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馨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