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莆刑再终字第1号原公诉机关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如英，女，1963年12月26日出生于莆田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龙桥派出所户籍民警，住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1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苏湖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可，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如英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1）荔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陈如英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陈如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15日作出（2012）莆刑终字第42号刑事判决，撤销原判，改判原审被告人陈如英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3）闽刑监字第60号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莆刑再终字第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本案发回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重审。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荔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如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娟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如英及其辩护人苏湖城、陈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5年4月，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院里村王平飞（另案处理）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立案并刑拘上网追捕。2007年6月，林秀容（已判刑）被莆田市公安局龙桥派出所聘用为该所户籍协管员，协助户籍民警从事身份证照片采集及身份证办理工作。2010年初，王某2飞为了逃避追捕，通过王某1找到林某请求为其办理一张套用他人身份的身份证，并答应在事成之后给予好处。2010年3月26日，林某避开本应由王某2飞到陈如英处填写了《人口信息核对表》由陈如英审核后才能到林某处照相上报的程序，林某自己提供一张《人口信息核对表》给王某2飞，让王某2飞以“张某”的身份证填写了《人口信息核对表》后为王某2飞照相，将死者“张某”原始照片删除后将王某2飞的照片贴在“张某”的身份信息内，将材料直接上报申领身份证。陈如英当天没有按照“户籍民警对当天户口协管员办理的业务要进行核对”的规定，对林某办理的户籍业务没有进行核对，从而不能发现林某非法为王某2飞办理身份证的犯罪行为。林某为王某2飞办理了一张套用死者“张某”身份信息的第二代身份证，后非法收受王某2飞给予的人民币2000元感谢费。同年4月19日，林某避开监管，再次非法为王某2飞办理了一张套用死者“张某”的身份信息的第二代身份证。王某2飞获得“张某”身份证后，用“张某”身份证办理住宿，乘飞机等，致使公安机关无法及时把其缉拿归案。王某2飞于2010年8月至10月止又继续以帮助他人办理到韩国劳务为名，骗去俞某夫妇、詹某1、詹某2等10人现金人民币7万多元。2011年3月23日王某2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如英任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龙桥派出所民警代理户籍民警办理户籍工作期间，没有按照莆田市公安局莆公综[2006]254号《关于进一步落实户籍窗口各项管理措施的通知》的要求，认真履行对户籍协管员林某的工作进行核对的职责，使户籍协管员违法为犯罪嫌疑人办理假冒他人名字的居民身份证，从而使犯罪嫌疑人使用伪造的居民身份证逃避抓捕并继续犯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鉴于本案属多因一果，原审被告人陈如英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以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如英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经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如英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陈如英不服一审判决，其辩护人向本院上诉称：其认为一审对原来所诉的事实，关于事实定罪，原一审再审出具的判决书只是对之前的裁判文书简单罗列，中院发回，是要求查清上诉人的行为是否造成重大损失，该事实不清，原一审在原有证据及补充证据可证明上诉人无罪，但反而做出有罪的判决，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判决，依法做出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刑事判决。陈如英上诉称：本院发回重审后，荔城区人民检察院在未提供新的证据下，依然出庭公诉，荔城区人民法院依然作出没有明确造成重大损失的事实有罪判决，该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不公平的，要求法庭就造成重大损失的事实进行查实确认，其作为一名民警，知法服法，律师对全案做出全面的辩护，希望本次能够作出公平正义的判决。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陈如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并无明显不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为定案证据。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如英身为公安干警，在莆田市公安局龙桥派出所从事户籍工作期间，虽然没有严格按照莆田市公安局莆公综[2006]254号《关于进一步落实户籍窗口各项管理措施的通知》的要求，履行对户籍协管员林某的工作进行核对的职责，造成林某违规为在逃人员王某2飞办理假冒他人名字的身份证，系工作方面的失职。但其行为是否造成重大损失，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4）荔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如英无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飞鹏审判员  柯萍萍审判员  王 寒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美燕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对原审被告人、原审自诉人已经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再审案件，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