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522刑初28号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被告人常某。2007年4月13日因盗窃被阳城县公安局不予处罚；2009年5月7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阳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12月31日因故意损财被阳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0月19日因盗窃被阳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12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五百元；2015年4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辩护人李素军，阳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自诉人赵某以被告人常某犯故意伤害罪，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7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赵某、被告人常某及其辩护人李素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赵某诉称，2016年8月25日中午，我和我妻子李某在芹池镇贾寨村广场东侧靠草坪边上摆摊卖货。16时许，天下起雨，我拿伞柄搭雨布，听见我妻子说有个年轻人偷内裤，我让市场管理员柴某甲过去看看，我搭好雨布回到摊位，一个年轻男子（常某）在摊前和我妻子吵，柴某甲站在旁边，我让这个年轻人走，他不听还骂开我，我用手里的伞柄在他身上指了一下意思让他走，他将伞柄另一头抓住，争扯了几下，我把伞柄争过来放到摊上，走到他对面用手推他让他走，推搡中，他从口袋里拿出刀，后我感觉左膀疼的，用手一摸，手上都是血，我就顺手把伞柄拿起来，他把伞柄抓过，争夺过程中，我的右臂、右背被扎了几下，疼的不行我就转身往北侧跑，他手里拿着刀在后面追我，我跑了几步就跌倒了，仰面躺在地上，本能的用手护住我的上身，把两腿抬起来蜷曲在胸前，他追上我，用手里的刀在我左脚部扎了两下，旁边有人说不敢拿刀扎了，一会出人命了，他才停了。我左膀、右臂、后背、左脚处多处被扎伤，在阳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常某持刀伤害我的身体，行为恶劣，现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常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项目有：医疗费5012.11元、误工费11430元、护理费11430元、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拍照费21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50482.11元。被告人常某辩称，自诉人赵某用伞柄打了其，其是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该赔偿自诉人损失。相反，自诉人打了其后，其××加重，自诉人应该赔偿其损失。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常某主动到派出所后，因犯病被送回家，之后又到派出所如实供述了事情经过，应成立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案发当日被告人常某并未偷自诉人摊位上的内裤，是发现地上掉了一个内裤，以为是别人丢的，自诉人妻子误认为是常某偷了内裤，且自诉人还用伞柄打了常某。第三，自诉人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按照法律规定计算。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5日下午4时许，自诉人赵某和其妻子李某在芹池镇贾寨村广场东侧摆摊售货，赵某离开摊位去搭雨布时听见李某说一年轻人偷一条内裤，便让市场管理员柴某甲过去看看，后赵某回到摊位，见被告人常某与李某争吵着，赵某便用伞柄推常某，常某抓住伞柄另一头，双方争扯几下后赵某把伞柄争夺过放到摊上。赵某从摊后走到摊前常某对面，二人相互推搡中，常某从口袋里拿出刀扎伤了赵某的左肩部，赵某顺手把伞柄拿起来，常某把伞柄抓住，争夺过程中，赵某的右肩部、背部、腰部被常某用刀扎了几下，赵某转身跑，常某在后面追，赵某跑着跌倒后仰面躺在地上，两腿抬起蜷缩在胸前，常某用手里的刀扎在赵某左脚部，柴某乙口头制止下常某才停手。公安民警接报到达现场后，现场遗留有血迹，常某已离开现场，民警在附近搜寻到常某，常某配合民警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经过及事实。赵某被柴某甲开车送往羊泉卫生院后，又立即送往阳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诊断为皮肤裂伤、左伸趾总肌腱部分断裂、左足背皮神经部分断裂，实际住院6天，花医疗费4253.11元，出院医嘱为左足限制活动3周。赵某在阳城县人民医院门诊花检查费等共759元。自诉人赵某全身多处皮肤裂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左足伸趾总肌腱部分断裂，经鉴定构成轻微伤。为鉴定伤情，自诉人赵某花照相费210元。另查明，被告人常某为肆级智力××人，有××史。经本院委托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常某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常某有多次盗窃等违法犯罪前科，其中2013年12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8月25日16时10分，阳城县公安局接匿名报案称：芹池镇贾寨村有人持刀打架，要求处理。2、常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常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阳城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病历、住院医药费收据1支，证明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8月31日，赵某在阳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诊断为皮肤裂伤、左伸趾总肌腱部分断裂、左足背皮神经部分断裂，实际住院6天，花医疗费4253.11元，出院医嘱为左足限制活动3周等情况。4、阳城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4支，证明赵某2016年8月25日、2016年9月20日在阳城县人民医院门诊花挂号费、CT检查费、B超检查费、病例复印费共759元。5、阳城县工艺美术厂出具的收据1支，证明赵某鉴定伤情花照相费210元。6、犯罪嫌疑人（常某）基本情况、阳公行罚决字〔2015〕0000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阳公行罚决字〔2015〕0002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阳公（行）决字（2009）第22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阳公（行）不决字（2007）第13号不予处罚决定书、（2013）阳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书、（2015）阳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常某的违法犯罪前科情况。7、阳城县公安局芹池派出所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日接匿名报案赶到现场，现场遗留有血迹，被害人赵某已被村里人开车送往芹池镇羊泉卫生所，常某已逃离现场。派出所处警人员在现场附近搜寻常某。当搜寻人员走到贾寨村村口桥上时，看见常某骑摩托车由贾寨村下东坡方向迎面驶来。搜寻人员即喊常某，该将摩托车停到搜寻人员跟前，常某随即被处警人员控制，期间常某未反抗，配合工作。后常某被处警人员带回派出所。二、证人证言1、证人柴某甲证言，2016年8月25日16时，我走到广场东北侧一个卖鞋的摊位时，碰见了赵某，赵某和我说，有人在他摊上偷了一条内裤，人还在他摊位。我自己一个人走到赵某摊前，看见是柴庄村的常某，赵某老婆和常某争吵着，赵某也过来站在摊后面，并用手里的棍捅了常某上身一下，常某就把棍抓住了，拉扯了一会儿，赵某把棍子拽走并走到摊前面，两个人就开始相互推搡对方，推搡过程中，棍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常某手里，我一下看见常某右手握了把刀，刀尖露出来有三、四公分，赵某一靠近，常某就用刀在赵某身上扎一下，常某用刀还在赵某后背上扎了。赵某转身跑，常某在后面追，到了广场中间的草坪里，赵某跌倒了，常某转身就往南面走了。后来赵某从地上起来，说头晕的，地上流了不少血。我开车送赵某到羊泉卫生院，卫生院不收，又打120急救车，赵某老婆陪赵某坐救护车去了医院。2、证人柴某乙证言，2016年8月25日16时许，我带着我女儿赶集，转到东北角上时，听见摆摊的那个人（赵某）老婆说，你把我的内裤往哪儿放了？我看见常某站在那里。一会儿，常某准备走，摆摊的那个男的手里拿了一个铁棍把常某拦住，推了常某几下打了一耳光，骂常某不该在他摊上偷东西，手里拿的铁棍作势要打常某。结果常某手里拿了一把小刀，扑过去扎了那个人两下。那个男的转身就往南面跑，常某手里拿的刀在后面追，好像又在那个人背上扎了几下。那个男子跑进广场中心，绕回来后，跌倒在草坪里，他脚上的鞋也跑掉了，常某追过来，我没看见用刀扎了没有。当时我看见这个摆摊的男子身上流了不少血，我害怕出事，就叫住常某，常某把铁棍丢了转身走了。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赵某陈述，2016年8月25日中午，我和我妻子李某开的我的晋E×××××号厢式货车到芹池镇贾寨村赶集，到14时许，我们把摊摆开开始卖东西，我摆摊的东西在贾寨村广场东侧靠草坪边上。16时许，天下起雨，我拿了一个伞柄用来搭雨布，我听见我妻子说：“你一年轻人，偷一条内裤”，两人争吵起来。当时我没有过去看，市场管理员柴某甲正好过来，我让柴某甲过去看看。我搭好雨布回到摊后，这个年轻男子（常某）还在摊前和我妻子吵，柴某甲站在旁边，我对这个年轻人说赶快走吧，这个人不听，就骂开我，我就顺手用手里的伞柄在他身上指了一下意思让他走，他把伞柄另一头抓住，我们争扯了几下，我把伞柄争过来后放到了摊上，然后从摊后走到他对面，用手推他让他走，他不走还用手推我骂我，推搡中，我感觉左膀疼的，用手一摸，手上都是血，我就顺手把伞柄拿起来了，他把伞柄抓过，争夺过程中，我的右臂、后背被扎了几下，疼的不行，我就转身往北侧跑，他手里拿着刀在后面追我，跑着我就跌倒了，我仰面躺在地上，本能的用手护住了上身，把两腿抬起来蜷曲在胸前，他追上我，又用手里的刀在我左脚部扎了两下，旁边有人说不敢拿刀扎了，一会出人命了，他才停下往南面走了。我让柴某甲送我到羊泉卫生院，羊泉卫生院处理不了，我等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坐上救护车后我就昏迷了。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常某供述，2016年8月25日下午，我去芹池镇贾寨村赶集，我走到贾寨村广场东北角一个卖内裤的摊边，看见地上掉了一条内裤，我以为是谁丢的，就捡起来塞到自己的短裤里。摆摊的那个女的就抓住我的衣领，骂我不该偷她家的内裤，我就从自己短裤的裤裆处将内裤拿出来给她放到了摊上。结果这个女的不依不饶，她丈夫（赵某）过来后，手里拿了一根铁棍，他用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倒在地，用铁棍在我腰上打了几下。我有病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短裤口袋里的折叠水果刀拿出来展开拿在手里，用水果刀在这个男的身上乱扎了几下，他就往西南方向跑，我就在后面追他，他自己跑的跌倒在了草坪上，我到了他跟前，他仰面躺在草坪上，我还准备扎他，柴某乙就厉害我，我起身往广场外走了，过了一会，我看见派出所的过来了，我就主动跟上回到派出所，在派出所我犯病了，派出所民警把我送回了家里。我拿的刀是一把铁质的灰色，刀刃四、五公分长，整个折叠刀展开有八、九公分。五、鉴定意见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赵某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皮肤裂伤，经治疗，现瘢痕愈合，瘢痕长度累计达28.3cm。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3b)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自诉人赵某外力作用致左足伸趾总肌腱部分断裂，经治疗，现左足功能活动度正常。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5b)之规定，构成轻微伤。2、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常某有癫痫，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笔录、照片及说明，证明芹池镇贾寨村广场东侧发生打架的现场情况，以及现场遗留的大片新鲜血迹。上述证据，被告人常某质证认为，自己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均是事实；赵某的证言无法证明其偷了赵某摊上的东西，反而证明是赵某先动手打其，其才拿刀扎赵某的，其是残疾人，即使当时偷了自诉人的东西，自诉人也应该报警而不是打人；柴某甲和柴某乙在其和赵某打架时均不在现场，所陈述的均不是事实；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常某偷了自诉人赵某摊上的内裤；柴某甲和柴某乙的证言可以证明常某和赵某发生争执时，赵某用手中的棍打了常某；自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中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误工费应计算住院天数6天及医嘱写明的活动受限3周共27天，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按住院天数6天计算，交通费无交通单据不应认定；对其余证据没有异议。被告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山西省人民医院脑电图报告单、太原癫痫病医院门诊清单及动态脑电图报告、阳城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证，证明2015年10月、11月常某经脑电图诊断有轻、中度异常脑电图；2015年12月14日经诊断为癫痫。2、残疾人证，证明常某为肆级智力残疾人。对以上证据，自诉人赵某没有异议。综合以上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本院分析认为，被告人常某供述其是在准备继续扎自诉人的时候，被柴某乙口头制止，故柴某乙应当是在场人员。证人柴某甲的证言与赵某、柴某乙、常某对案发经过的主要情节叙述基本一致，且有现场笔录、照片及说明、伤情鉴定书予以佐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常某用刀扎伤自诉人赵某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常某提出证人柴某甲、柴某甲，证人证言均不是事实的质证意见，与审理查明认定的证据不符，不予支持。其余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被告人常某在与自诉人赵某的妻子及赵某本人发生争吵中，用随身携带的刀子扎伤自诉人赵某致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常某提出的自诉人赵某先动手打其，其是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经查，二人相互争夺、推搡过程中常某拿刀扎伤自诉人，并在自诉人跑开跌倒的情况下仍紧追其后用刀扎自诉人，其主观上具有侵害对方的不法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针对自诉人的加害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属性，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被告人常某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常某因盗窃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常某使用刀具作案，且还有其它被判处拘役的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常某主动到派出所，如实供述了事情经过，应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常某是在民警搜寻过程中找到的，虽配合民警接受调查，但不是主动、直接到案，不能成立自首，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常某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常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常某并不是偷内裤而是捡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常某持有赵某摊上的内裤，到底是“偷”还是“捡”，本案中的证人以及赵某都不是直接的见证人，现既无直接证据证实，又无其他旁证佐证，故现有证据不能排他的证实被告人常某偷了赵某摊上的内裤。本案中自诉人赵某在面对常某和其妻子的争吵时未能正确处理，先是加入到和常某争吵中，尔后又用伞柄推了常某，直接导致矛盾进一步激化，对引起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常某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二）自诉人赵某因伤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5012.11元；2、护理费685.8元（114.3元×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6天）；4、营养费120元（20元×6天）；5、误工费根据住院天数及出院医嘱认定为3086.1元（114.3元×27天）；6、交通费没有提供交通票据，酌情确定为400元；7、鉴定照相费210元；合计9814.01元。自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上述费用，由被告人常某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计7851元较为合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常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自诉人赵某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8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焦瑛琴人民陪审员  许宽广人民陪审员  宋海霞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