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1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76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峰，男，1979年5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江苏联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仲新，男，1961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萍，海门市余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仲慧，女，1978年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萍，海门市余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裕生，男，1960年8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菊萍，海门市余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海门市常乐镇年年红草莓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法定代表人：施志新，该合作社理事长。上诉人王静、张立峰因与被上诉人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以及原审被告海门市常乐镇年年红草莓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5）门三民初字第0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静、张立峰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鉴定报告不应作为法院裁判依据。经上诉人查询江苏省司法厅网站和咨询南通市司法局主管科室，南通信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无司法鉴定资质，该鉴定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属于不应当接收委托的情形，《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鉴定机构不得受理。本案中搭建钢管大棚的人工费用等收支双方均无法提供充分证据，不应当进行鉴定。此外，鉴定还存在鉴定结论超过委托范围、收费不当等情形。2.钢架大棚鉴定超出了申请鉴定的范围，钢架大棚的材料人工费用应当属于合伙期间的支出。3.一审判决未涉及到政府补助中应扣除上诉人��己的100亩。另约100亩土地未租出去，由张立峰请人耕种，也产生费用，一审按照2000元每亩计算不合理。裸地不是合伙经营的范围，一审简单按照鉴定结论处理不当。本案很多争议问题一审没有经过独立审判，而是直接认定鉴定结论，导致鉴定意见代替了审判，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一审事实认定不当，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中鉴定是通过法院摇号的方式产生的鉴定机构，且南通信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2.王静委托张立峰经营合作社，所有证据均由上诉人掌控，其不提供相应材料，被上诉人迫不得已才委托鉴定，鉴定机构通过收取资料，实地丈量取得资料，做出的鉴定意见是真实有效的。3.上诉人一审的诉求就是要求分配利润，而合伙期间的收入就包含利润在其中，所以鉴定没有超出申请的范围。4.钢架大棚建造成本属各投资人的投资额，根据合同约定五年后按个人投资股份比例分配处理，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分配利润，而非合伙清算，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5.关于政府补贴，根据政府补贴的相关图纸以及补贴范围，上诉人自己的100亩与合伙补贴不相干。本案证据均经过质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合作社未应诉答辩。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静、张立峰支付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2013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应得利润1819501.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1日，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与王静订立一份“共同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大体内容大体为：1、以王静（甲方）名义受让61%股权，作为发起人参与《海门市年年红果蔬园区》设立事宜。2、总投资200万元，由甲方王静出资78万元，占比39%；乙方黄仲新出资100万元，占比50%；丙方龚裕生出资12万元，占比6%；丁方季仲慧出资10万元，占比5%。3、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共同投资人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承担亏损。4、投资人委托甲方代表全体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但必须是协商一致后进行，包括采购钢材、用工等。账目公开，王静与季仲慧各做一套账。分红分二批进行，第一批为2013年12月底，第二批为2014年5月底。每年的租金差额按股份在12月底分配。五年后钢架按股份分配处理。合作协议书订立前的2013年6月12日，各投资人已将投资额转入甲方王静账户（合作协议书中明确），合作协议书订立后，即成立合作社，并进行工商注册登记。2013年7月1日，王静（甲方）与张立峰（乙方）自行签订委托协议一份。大体内容：1、乙方参与甲方与三原告合作经营钢管大棚的经营、管理。包括购置资产、聘请工人、土地整理、水电到位、土地流转等。2、乙方在受托经营管理过程中，应尽力尽责，认真做好本职工作。3、甲方同意按每年30万元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劳动报酬，不足一年的，按实际时间按比例支付报酬。4、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订立之后，应由王静所做的各项事务均由张立峰操作。2014年起，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发现张立峰在搭建大棚所用的材料上、收取的土地租金等诸多方面存在问题，并怀疑其私自占有利润，即要求与王静对账核实并分配利润，遭王静阻止。诉讼中，王静、张立峰提出反诉，要求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承担合伙经营的亏损及赔偿损失1132196.16元。后由于王静、张立峰在一审法院确定的限期内未能全额缴纳反诉费并明确不再缴纳反诉费，一审法院依照《人民法院收费办法》第十三条之规定，裁定王静、张立峰按撤回反诉处理（已交的反诉费，由王静、张立峰负担）。一审审理中，经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通信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后涉及的钢架大棚建造成本、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情况进行专项鉴定。2016年8月22日，该所作出专项鉴定报告。内容为：一、合伙项目的基本情况：1、合伙三年期间租入海门市常乐镇八烈村农户流转土地680.07亩，租入振复村农户流转土地343.88亩，合计1023.95亩；建造钢架大棚总长度44638.7米、宽6米，面积为267832.2平方米，按540平方米/亩换算大棚实际占地面积496亩，未建大棚毛地面积527.95亩。2、钢架大棚及毛地出租给专业户种植西瓜、草莓、芦笋、大葱等农作物。二、钢架大��建造成本计1916983.63元。其中：1、镀锌钢管为1277049元。2、配件381476.95元。3、钢管运费81825.68元。4、人工工资96090元。5、其他费用80542元。三、三年合作期间收入5319460.11元。包括：租金收入（西瓜地大棚租金收入、草莓地大棚租金收入、芦笋地大棚租金收入及毛地租金收入）、大棚政府补贴收入。1、租金收入4180628.11元。（1）西瓜地大棚租金收入第一年、第二年分别是579615元和236254元，计815869元。种植面积第一年、第二年分别是263.46亩、72.7亩。（2）草莓地大棚租金收入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分别是254820元、254820元、586320元，计1095960元。种植面积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分别是169.88亩、169.88亩、293.16亩。（3）芦笋地大棚租金收入第三年835969.11元，种植面积第三年215.206亩。（4）毛地租金收入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分别是222010元、527950元、682870元，计1432830元。种植面积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分别是222.01亩、527.95亩、527.95亩。2、大棚政府补贴收入1138832元。其中：政府补贴1115900元；保险理赔款22932元。四、三年合作期间总支出2336671元。1、支付海门市常乐镇八烈村农户流转土地租金1508232元。2、支付海门市常乐镇振复村农户流转土地租金828439元。综上，三年合作期间收入5319460.11元-支出2336671元=利润2982789.11元。钢架大棚建造成本属各投资人的投资额，根据合同约定将来五年后按各人投资股份比例分配处理。除上述鉴定结果以外，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认为还有收入，未在鉴定中确认和体现，要求列入总收入，并提供下列证据：1、鉴定报告第9页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主张的其他收入有17400元（其中排污管建设费13900元，电瓶车出售所得3500元），提供海门市常乐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发放的排污管建设影响年年红��区建设费10000元，是由王静领取，该款应作为收入计算。2、收据二份。内容为：2013年8月15日、2015年1月6日张立峰分别收到杨朝国租金33万元、52650元。证明该款张立峰收取。3、收据一份，内容：2014年1月25日，王静收取杨朝国租金58500元。证明该款王静收取。王静、张立峰质证如下：1、证据1，王静作为取款人签名是事实。其他钱款是没有的，电瓶车未出售。2、证据2、3，鉴定报告第75页、76页、77页均有体现，已作为收入计算。但要说明的是2015年1月6日出具52650元的收据是有前提的，杨朝国应交租金62500元，但其要求帮其接好水管后再交租金，我们提出叫其先交52650元，余款部分我们作出承诺“五天内水不接好，余钱不要（11号之前接）”，承诺书在该收据的背面写明的，后来在2015年1月8日，其交清租金后，重新出具了一份62500元的收据在鉴定报告第74页第（10）中有体现，故2015年1月6日的收据未收回，实际是作废的。王静、张立峰认为还有支出未在鉴定中确定，要求列入总支出，提供下列证据：1、自制白条一份。内容：“建钢板房款6000元。2015年6月28日”。证明建板房已付6000元。2、自制白条收据一份。内容：“今收张立峰打洞器2只，人民币200元。常乐镇，2013年”。证明支付200元购买打洞机。3、自制白条收据一份。内容：“今收张立峰打井款2000元。2013年”。证明支付打井款2000元。4、自制白条一份。内容：“借检测仪请吃饭花1000元”。证明用去1000元。5、自制白条一份。内容：“7捆水管5600元”。证明购水管已用去5600元。6、自制白条一份。内容：“平板收据已丢，999元在南京商场购”。证明在2013年5月购平板电脑打算送人的，未送掉。7、王静于2016年9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2013年7月22日于淘宝购��打洞机人民币1600元”。证明已支付1600元。8、2013年8月15日收款收据一份。交款方为张立峰，名称栏写电线10平方米、铜芯线、电线16平方米，分别计款2200元、1595元、3000元。证明园区内换电线支付了6795元。9、常乐镇华联超市加盟店出具盖有印章的收据一份，购中华烟4条，每条450元，计1800元。证明2013年5月22日，招待保险公司人员。10、2014年8月17日，由常乐镇华联超市加盟店出具盖有印章的收据一份。购中华烟2条，每条450元，计900元。证明购烟用去900元。11、2016年2月、6月的送货单9份，计8767元。证明购买石子、水泥，用于修路。12、ＸＸ香的收据一份。内容：“今收王静15箱葡萄，合计1500元整。收款人杨菊香，2014年8月”。收据的左下方王静还写：海门保险公司农保经理助理陈裕辉领，为2014年大棚险。证明送礼1500元。13、2013年10月23日，海门市农资商品销售统一专��凭证一份（无印章），购夹子2万只，计4000元。14、送货单一份，证明2015年6月12日向施炳成购瓜子片用于修路支付1063元。15、收款收据一份。证明2015年7月15日草莓地配建所需材料用去96510元和运费2000元。16、常乐自来水厂水费收据一份，证明为种植户改水支付的管网费2200元。17、收款收据一份。证明2014年10月8日为修路支付购碎石款10车，每车250元，计2500元。18、海门市华成农电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施工、临时用电定金开票结算明细（2015-6）常乐工程队”一份。证明芦笋地种植接电费已支付4800元。19、2015年6月10日，袁振飞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张立峰大棚中介费人民币45000元整，第二次中介费人民币45000元整，合计人民币90000元整。袁振飞。2015年6月10日”。证明已支付中介费90000元。20、根据王静与张立峰于2013年7月1日订立的协议，2016年度应付张立峰的工资30万元。21、2016年7月1日，龚裕生与王静签订的退股合作协议书、收条各一份。证明龚裕生已退股，并由王静支付给龚裕生120000元。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质证如下：1、证据1-6均是自制的，没有收款人名字，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认可。2、证据7，仅是单方陈述，无证据，不认可。3、证据8，没有收款单位盖章，不认可。4、证据9-10，在合伙期间确有一次购中华烟的事实，但在鉴定报告31页第（24）中已有支出体现，故再次提供的购烟证据不认可。5、证据11，既没有送货人签名，又没有收货人签名，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也不知道修路之事，不予认可。6、证据12，葡萄不是合伙体种植的，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也不认识ＸＸ香，送葡萄给她与合伙无关。7、证据13，鉴定报告第31页第（22）项中已经作为支出计算，不能重复计算。8、证据14，鉴定报告第33��第（43）项中已经作为支出计算，不能重复计算。9、证据15，鉴定报告第34页第（45）项中已经作为支出计算，不能重复计算。10、证据16，无异议。11、证据17，鉴定报告第32页第35项已另加100元水表费作为支出计算，不能重复计算。12、证据18，不认可。在与承包种植户订立合同时，有约定，有种植户承担，从张立峰提交的证据合同中均能说明。13、证据19，原告方不知情，不认可。14、证据20，王静委托其丈夫张立峰，合作协议书中明确后有事需经合伙人协商一致后实行，未经合伙人同意，是王静个人行为，与合伙人无关，故该笔工资不认可。15、证据21，本次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主张的权利截止时间为2016年6月，龚裕生退股协议时间是2016年7月1日，王静给付的钱款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举证、质证，一审法院确定双方无争议事实：王静收取的排污管建设���10000元和为种植户改水支付的管网费2200元，予以确认。应分别列入收入和支出。其余双方有争议的，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举证的证据：证据2、3，鉴定报告第74页第（1）、（2）、（9）均有体现，已作为合伙收入，不能重复计算。王静、张立峰举证的证据：1、证据1-6均是自制的白条，对方均否认，且证据中均没有付款时间及收款人，不予认定。2、证据7，该证据是由王静自制的白条，并加以说明。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王静是做账人，应当知道购物后获取发票，才能入账报销。即使网购无发票，也应及时与合伙人沟通，共同签名认可，现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予认定。3、证据8，该费用6795元在鉴定时，因王静、张立峰未能提供证据，鉴定结论未被采纳，现提供了证据，虽该证据上无收款单位盖章，证据上有瑕疵，但根据陈述，用于园区内换电线，予以认定。4、证据9、10，虽提供了购烟发票，但无法说清用途，不予认定。5、证据11，从证据上看，购黄沙、水泥、石子的时间发生在2016年度，不属本案处理的范围，不予认定。6、证据12，虽证据上明确是为大棚保险送礼，但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否认，难以确认是否代表合伙体送礼，且保险公司派人前来对大棚检测，无需送礼，不予认定。7、证据13、14、15、17，已分别在鉴定报告的第31页第（22）项、第33页第（43）项、第34页第（45）项、第32页第35项认定，不能重复计算，故不予认定。8、证据18，虽提供了盖有海门市华成农电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的结算明细表，但不能证明已支付，即使提供收费票据，但张立峰在与承包户签订租赁合同的第4条中均有约定：“甲方（张立峰）协助乙方水电配制到位，费用乙方负责”。据此，王静等要求计算为合伙人共同支出，不合规矩，不予认定。9、证据19，首先，从证据内容上看，今收到大棚中介费45000元，第二次中介费45000元，第二次是什么时间，是否已收，无法确认。其次，90000元不是一笔小数目，既然双方作为合伙人，有事应当协商一致，付款时应当有其他合伙人签名认可，且合作协议书中第四条第1款中就有约定。现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不知道有此事，故法院难以认定。10、证据20，虽然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作为投资人委托王静代表全体投资人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但王静与张立峰之间达成的委托协议并未经全体投资人认可和同意，现王静委托张立峰处理事务，属王静的个人行为，不能强行要求其他投资人认可。王静在审理中自认，张立峰是受王静委托参与经营合伙事宜，受委托人的行为后果由委托人承担。据此，王静愿意支付张立峰每年工资30万元，与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无关，法院不予认定。11、证据21，本案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主张要求处理自2013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利润，龚裕生提出退伙时间是2016年7月，与本案无关。因此，王静已支付给龚裕生的钱款不在本案处理的范围内。综上，2013年6月至2016年5月合伙期间的收入总计（5319460.11元+10000元）-支出总计（2336671元+2200元+6795元=利润总计2983794.11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张立峰、合作社的主体问题，由于王静与张立峰系夫妻关系，王静与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合伙期间也是王静、张立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张立峰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合作社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虽然合作人所得的政府补贴曾以合作社名义取得，但该补贴仍被王静所占有，故该款应由王静交出后按合作协议确定的比例分配。本案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与王静订立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按照协议约定，利润分配在2013年12月底和2014年5月底。但王静将所有合伙人所得利润均占用至今，未按约分配，显然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故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要求分配利润并无不当。现经鉴定及鉴定以外查明的事实，合伙人在2013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应分配利润2983794.11元，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占其中的61%，即1820114.41元，该款应由王静支付，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诉请王静支付1819501.3元，应予支持。由于该债务发生在王静与张立峰婚姻存续期间，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判决：一、王静、张立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人民币1819501.3元。二、驳回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76元，鉴定费70000元，合计91176元，由王静、张立峰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为：一、案涉鉴定报告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二、案涉钢架大棚费用应当如何计算；三、一审对政府补助、张立峰耕种地、裸地（毛地）问题认定是否有误。关于争议焦点一，鉴定报告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经黄仲新、季仲慧、龚裕生申请，依法选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委托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对于双方存疑问题，鉴定人员亦到庭接受质询，对鉴定事项作出解释和说明。鉴定机构根据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调取、现场勘测资料，依据专业知识对案涉争议内容作出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同意对案涉争议内容进行鉴定，待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报告���又主张鉴定机构不具有资质、本案属于不应当接受鉴定的情形、鉴定超出申请范围，以上主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涉鉴定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关于鉴定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正式的增值税发票认定鉴定费用，并无不当，鉴定费应当结合鉴定内容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收取，上诉人主张按照诉讼标的额收取鉴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钢架大棚费用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上诉人认为钢架大棚的材料、人工属于合伙期间的支出，而鉴定未将该部分列入合伙期间支出范围。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伙协议的约定，各方共出资200万元用于经营活动，鉴定报告虽未将1916983.63元钢架大棚成本计入合伙期间支出，但亦未将出资的200万元计入合伙期间收入，而是将钢架大棚列为合伙财产，并未��害上诉人利益，且合伙协议书中亦约定“五年后钢架按股份分配”。故案涉钢架大棚费用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对政府补助、张立峰耕种地、裸地（毛地）问题认定是否有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认为政府补助中包含上诉人所有的100亩大棚的补助，应予以剔除，但是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张立峰自耕地的问题，案涉土地系合伙组织而非上诉人个人出资租赁，张立峰耕种上述土地理应缴纳相应租金费用。关于裸地（毛地）的问题，上诉人王静主张合伙期间委托张立峰代为经营管理合伙日常事务，结合本案现有租地协议看，张立峰在合伙经营期间向倪仁书、屠彦利、代九江、代平先后出租裸地（毛地）三百余���，另上诉人反诉中亦列明裸地（毛地）租金费用，故上诉人主张裸地（毛地）不属于合伙经营范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合伙协议约定由上诉人王静执行共同投资的日常事务，其应当对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做好账目，以便投资盈亏有据可循，但其执行合伙事务期间管理混乱，对自己提出的抗辩主张亦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王静、张立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76元，由王静、张立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盛代理审判员  张峥嵘代理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施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