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棱林区基层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黑7509刑初8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耿殿梅，女，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17年2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1日被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人民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同日由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绥棱县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明光辉，黑龙江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人民检察院以黑绥棱林检诉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殿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棱林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祝永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殿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绥棱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8日晚23时许，绥棱林业局五四林场居民耿某元在自家东屋睡觉时，听到居住在西屋的被告人耿殿梅放佛机声音很大，随后听见与耿殿梅住在一个房间的其母亲于荷梅骂了耿殿梅两句，让其小点声。23时30分左右，耿某元听见西屋有砸东西的声音，就喊其母亲于荷梅，没人应答。耿某元穿上衣服欲去西屋查看，当其推自己房门时发现该屋门被人在外面用绳子系上了，其用力将门推开。到西屋后，耿某元看见妹妹耿殿梅在西屋地上站着，见其进来后，耿殿梅就跑到炕上。耿某元打开屋内电灯，发现其母亲于荷梅头部受伤已经昏迷，即打电话找来林场大夫李某某。李某某对于荷梅检查后便拨打120急救电话，耿某元拨打报警电话。期间，耿某元与李某某询问耿殿梅其母亲于荷梅是如何受伤的，耿殿梅承认是自己打的。2017年2月9日0时许，绥棱林业局张家湾派出所指导员王某某、民警张某某、辅警朱某某出警到达耿某元家，向耿某元询问情况。在大家再三询问后，耿殿梅承认是自己用木方将母亲于荷梅打伤，并用手指出木方所在的位置，随后民警在西屋通厨房的门后烧火用的豆秸堆内找到一根蓝色半米左右长的木方。凌晨2时许，120救护车赶到，于荷梅在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2017年2月9日，被告人耿殿梅经依法传唤至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办案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物证蓝色木方一根；2、书证户籍证明、出警情况说明、抓捕经过；3、证人耿某元、李某某、王某某、李某甲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耿殿梅的供述与辩解；5、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耿殿梅用木方殴打其母亲于荷梅头部，致于荷梅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耿殿梅因其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不全缓解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提出判处被告人耿殿梅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的量刑建议。被告人耿殿梅因其处于精神分裂症不全缓解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不能供述案件事实。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涉嫌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耿殿梅涉嫌犯罪时处于精神分裂症不全缓解期，属于不能完全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主观恶性不深，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耿殿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8日晚23时许，绥棱林业局五四林场居民耿某元在自家东屋睡觉时，听到居住在西屋的被告人耿殿梅放佛机声音很大，随后听见与耿殿梅住在一个房间的其母亲于荷梅骂了耿殿梅两句，让其小点声。23时30分左右，耿某元听见西屋有砸东西的声音，就喊其母亲于荷梅，没人应答。耿某元穿上衣服欲去西屋查看，当其推自己房门时发现该屋门被人在外面用绳子系上了，其用力将门推开。到西屋后，耿某元看见妹妹耿殿梅在西屋地上站着，见其进来后，耿殿梅就直跑到炕上。耿某元打开屋内电灯，发现其母亲于荷梅头部受伤已经昏迷，即打电话找来林场大夫李某某。李某某对于荷梅检查后便拨打120急救电话，耿某元拨打报警电话。期间，耿某元与李某某询问耿殿梅其母亲于荷梅是如何受伤的，耿殿梅承认是自己打的。2017年2月9日0时许，绥棱林业局张家湾派出所指导员王某某、民警张某某、辅警朱某某出警到达耿某元家，向耿某元询问情况。在大家再三询问后，耿殿梅承认是自己用木方将母亲于荷梅打伤，并用手指出木方所在的西屋通厨房的门后位置，随后民警在西屋通厨房的门后烧火用的豆秸堆内找到一根蓝色半米左右长的木方。凌晨2时许，120救护车赶到，于荷梅在送往医院救治途中死亡。2017年2月9日，被告人耿殿梅经依法传唤至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办案区。到案后及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耿殿梅均不能供述案件事实。经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耿殿梅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不全缓解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经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死者于荷梅生前头部与钝性物体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作案凶器送检木方近平头端可疑斑迹、木方远平头端可疑斑迹、提取纱、粉色布片上可疑斑迹、米色布片上可疑斑迹的19个STR分型与送检受害人于荷梅血纱相同，似然比为1.25×1025。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第一组证据物证蓝色木方一根，证实被告人耿殿梅殴打于荷梅使用的作案工具。第二组证据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耿殿梅出生于1978年4月2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于荷梅出生于1945年11月22日。（2）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张家湾派出所出警情况说明：证实张家湾派出所教导员王某某、辅警朱某某接到报警后，迅速赶到耿某元家，朱某某让耿某元和李某某问耿殿梅是用什么打的于荷梅，耿殿梅不说，在耿某元的再三追问下，耿殿梅说：“用木方子打的，放在门后了。随后王某某在西屋通往厨房的门后烧火用的豆秸堆内找到一根带蓝色油漆、长约半米的木方，木方上有类似血迹痕迹。（3）抓捕经过：证实2017年2月9日，耿殿梅因涉嫌故意伤害，在其家中被绥棱林业地区公安局抓获。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1）证人耿某元（男，46岁，耿殿梅哥哥，住绥棱林业局五四林场）证言证实:2017年2月8日晚21时许，耿某元和父亲耿某某在东屋睡觉，耿殿梅和母亲于荷梅在西屋睡觉。23时许，耿某元听到西屋传来很大的佛歌声，于荷梅对耿殿梅说：“你小点声！”耿殿梅调小声音后大家都睡了。半夜时，耿某元听到西屋有砸东西的声音，就喊其母，没人回答，穿衣起床，发现东屋门被人用绳子系上，用力推开后，到西屋看见耿殿梅站在地上，见其来便上炕，耿某元打开灯发现于荷梅头朝南躺在炕上，鼻子流血，便给本场医生李某某打电话，李某某来后建议将于荷梅送往医院，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耿某元报了警。当着李某某的面耿某元问耿殿梅母亲怎么受伤的，耿殿梅说是自己用木方打伤的，并承认是用现场提取的木方所伤。耿某元还证实耿殿梅有10余年精神病史，当晚家里没有其他人来过。（2）证人李某某（男，43岁，住绥棱林业局五四林场）证言证实:2017年2月8日晚23时30分许，李某某接到耿某元电话称其妹妹将母亲打坏，让李某某去看看。李某某到耿某元家时发现于荷梅头朝南躺在炕上嘴里往外吐血、鼻子和头部左侧也出血，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包扎后建议送往医院救治，耿某元同意后，李某某拨打120急救电话。李某某和耿某元问耿殿梅怎么回事，耿殿梅说用木方打了母亲，木方在耿某元家厨房的豆秸堆内找到。并证实耿殿梅有近20年的精神病史。（3）证人耿某某（男，75岁，耿殿梅父亲，住绥棱林业局五四林场）证言证实:2017年2月8日晚，耿某某和耿某元在东屋睡觉，耿殿梅和母亲在西屋睡觉，半夜时，耿某元将耿某某叫醒说：“听西屋有砸东西的声音，就喊其母，没人回答。”便到西屋看到他母亲头部被砸坏。还证实耿殿梅有20余年精神病史。（4）证人李某甲（男，42岁，耿殿梅前夫，住绥棱林业局五四林场）证言证实:与耿殿梅20年前结婚，结婚前耿殿梅就有精神病，婚后去绥棱县十六井和北安精神病院治过，没治好，靠吃药维持。婚后生一孩子，在孩子刚会走路时，因犯精神病，导致孩子从炕上掉地上死亡，因此而离婚。（5）证人田某某、李某乙、张某的证言证实:耿殿梅有精神病史及耿殿梅日常表现情况。（6）王某某（男，39岁，案发当日办案民警，住绥棱林业局聚鑫小区4号楼4单元401室）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8日晚上，我在单位值班，值班的有我，民警张某某还有协警朱某某。23时30分左右，五四林场居民耿某元电话报警说其妹妹耿殿梅犯精神病了，把其母亲于荷梅头部打伤了。接到报警后，我带领民警张某某、协警朱某某迅速出警，于2017年2月9日0时许，到达五四林场耿某元家。到达现场后，发现耿某元母亲于荷梅躺在西屋小炕上，头部受伤已经昏迷，现场有五四林场诊所医生李某某正在包扎于荷梅头部，耿某元父亲耿某某瘫痪在东屋炕上躺着，耿某元妹妹耿殿梅在西屋小炕上于荷梅身边坐着，耿某元在西屋地上站着。我向耿某元询问情况，耿某元说：耿殿梅犯精神病将其母亲于荷梅头部打伤，现在于荷梅昏迷。朱某某就问耿某元，你妹妹耿殿梅因为什么打你母亲，耿某元说：“因为念佛机声大了，我母亲于荷梅让耿殿梅小点声，还骂了耿殿梅两句，后来耿殿梅就把我母亲打伤了。”当时我和朱某某问耿殿梅用什么东西打的于荷梅，耿殿梅一直不说话。朱某某又让耿某元和李某某问耿殿梅是用什么东西打的于荷梅，东西放在哪了。于是耿某元就问耿殿梅用什么东西打的，耿殿梅一直不说话，再三追问下，耿殿梅说：“用木方子打的，放在门后了。”耿殿梅还用手指了一下门后（西屋通厨房门后，门是朝厨房方向开的）。耿某元、李某某、朱某某和我都听见耿殿梅说的话，张某某在东屋没有听见，随后我在西屋通厨房的门后烧火用的豆秸堆内发现一根带蓝色油漆、半米左右长的木方，木方上有类似血迹痕迹。朱某某指着这个木方子问耿殿梅：“是不是这个方子？”耿殿梅说：“是。”于是我们就将现场保护起来。大约2月9日凌晨2时许，120救护车赶到，耿某元将于荷梅送往医院救治，耿殿梅也被带到公安局办案区进行讯问。该证言主要证实案发当时出警情况，并证实在耿某元的追问下，耿殿梅承认用木方将于荷梅打伤的事实，并根据耿殿梅的交待找到了作案工具。（7）朱某某（男，46岁，案发当日办案协警，住绥棱林业局西北河经营所）的证言证实：其证实的内容与王某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第四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耿殿梅于2017年2月9日、10日、3月1日、4月18日接受侦查人员的讯问，有4份讯问笔录。耿殿梅对公安机关讯问不予作答。我院提审时耿殿梅对案发起因和过程也不予供述。第五组证据鉴定意见（1）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2月2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耿殿梅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不全缓解期；2、耿殿梅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黑龙江省林业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于2017年2月17日出具鉴定书，证实死者于荷梅生前头部与钝性物体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3）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木方近平头端可疑斑迹、木方远平头端可疑斑迹、提取纱、粉色布片上可疑斑迹、米色布片上可疑斑迹的19个STR分型与送检受害人于荷梅血纱相同，似然比为1.25×1025。证实蓝色木方系本案作案工具。第六组证据现场勘验笔录现场位于绥棱林业局五四林场于荷梅家。侦查机关于2017年2月9日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室外木柈垛东侧的积雪脱落变动，露出下边的木柈。室内有厨房、大卧室（东卧室）、小卧室（西卧室）。厨房豆秸堆内有一长46厘米的木方，此木方为锯断的窗框，残留蓝色油漆，木方下侧面距锯断端3厘米处可见血迹，相邻西侧面距锯断端13厘米处可见血迹。在小卧室炕上放有一棉褥，棉褥上附有血迹；南侧炕墙有向下流淌的血迹。炕东南角为烟囱桥，烟囱桥上放有一枕头，枕头上附有血迹。东墙为火墙，火墙上摆放一念佛机。大卧室炕上东侧躺一瘫痪老人耿某某，通往大卧室的门外侧有一钌铞鼻，钌铞鼻上系有一破旧无纺布条。现场提取木方一块，无纺布条1条，血迹3块。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内容真实可靠，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耿殿梅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不全缓解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到案后及庭审时均不能供述案件事实。案发现场是被告人和被害人家中，案发时没有外人到过案发现场，案发第一时间被告人承认是自己用木方打伤其母亲于荷梅，并指出作案木方所在位置，被害人于荷梅的死亡系钝性物体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所致，与作案工具带有被害人血迹的蓝色木方相吻合，虽然被告人不能供述案件事实，但所有的证据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害人于荷梅的死亡系被告人耿殿梅故意伤害所致。被告人耿殿梅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正确，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是家庭内部犯罪，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它有别于其它社会类似犯罪，本案的发生是其这个特殊家庭所致，被告人耿殿梅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耿殿梅到案后及庭审时均不能供述案件事实，所以，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应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其它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耿殿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27年2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军审 判 员  王剑峰人民陪审员  杨喜臣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于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