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6刑初3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冰晶，女，1964年4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土家族，高中文化，现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2016年12月3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2017年1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铜仁市万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杨焯，贵州懿村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公诉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冰晶故意伤害一案，于2017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6月21日在本院审判法庭部分公开部分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藤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冰晶及辩护人杨焯和辩护方申请的证人李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冰晶因怀疑其丈夫李某2与被害人黄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与被害人黄某1产生矛盾，怀恨在心，并向环卫工人刘某1借来环卫工人制服，伺机报复黄某1。2016年12月27日凌晨5时11分许，冰晶穿着从刘某1处借来的环卫工人制服，在铜仁市碧江区中山路“建鸿家私”门面门口处尾随黄某1，并持在周逸群小学门口工地捡拾的一截砖块拍击黄某1后脑部，致黄某1头部受伤倒地后，又持另一截砖块砸击躺在地上的黄某1。冰晶作案后逃离现场，黄某1受伤后经他人报警送医救治，经铜仁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2日死亡。经鉴定，死者黄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冰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冰晶辩称，对用砖头打被害人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害人有过错，自己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请求给予合情合理的判决。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犯罪后有自首的意愿，系在其投案途中被传唤到案的，应认定为自首；其主观恶性不大，只是想教训被害人，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冰晶因怀疑其丈夫李某2与被害人黄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与被害人黄某1产生矛盾，怀恨在心，伺机报复黄某1,并向环卫工人刘某1借来环卫工人制服。2016年12月27日凌晨5时11分许，冰晶穿着从刘某1处借来的环卫工人制服，在铜仁市碧江区中山路“建鸿家私”门面门口处尾随黄某1，并持一截砖块拍击黄某1后脑部，致黄某1头部受伤倒地后，又持另一截砖块砸击躺在地上的黄某1。冰晶作案后逃离现场，黄某1受伤后经他人报警送医救治，经铜仁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2日死亡。经鉴定，死者黄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冰晶于2017年1月2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伤害黄某1的事实。后冰晶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黄某1的医疗费、丧葬费共计131850元。审理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冰晶的亲属与被害人的亲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调解书另行制作）。冰晶的亲属于2017年7月18日支付了被害人黄某1在铜仁市第一人民医院尚欠的医疗费10178.71元，并赔偿了原告人的经济损失5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一）物证、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6年12月27日5时23分，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接到电话（151××××2839）报警称，碧江区道坳上菜市场有人被打。民警赶到现场通过调取监控录像了解被害人黄某1在菜市场被一身穿46号黄色环卫工人制服的人从身后拍击头部，受伤住院。该局于2017年1月2日对黄某1被伤害一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载明被告人冰晶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6年12月29日15时许，在碧江区“古城罗记活鱼馆”内被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民警传唤到案，次日被该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伍百元罚款，2017年1月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3、户籍信息、体格检查表，载明被告人冰晶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冰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及冰晶入所时除有高血压和右腰部手术疤痕外，身体其余无异常。4、提取笔录，载明2017年1月5日，公安民警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冰晶的十指指纹及血样一份备检；2017年1月13日，依法提取了被害人黄某1的儿子熊某的血样备检。5、铜仁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载明黄某1于2016年12月27日7时11分入院，检查发现其额部正中、上唇正中、下颌部分别见长2.5cm、0.5cm、3.5cm直线伤口，额部及下颌部伤口深达骨面，创缘不规则，左侧枕部见5×4cm头皮血肿。初步诊断：（1）急性轻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左侧额部、枕部硬膜外血肿；（3）左侧额部、枕部硬膜下血肿；（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侧额骨骨折；（6）左侧枕骨骨折；（7）额面部多处皮肤挫裂伤；（8）左侧枕部头皮血肿。期间进行开颅血肿清除手术等治疗，于2017年1月2日因呼吸循环衰竭抢救无效死亡。6、死亡记录、火化证明、公募凭证，载明被害人黄某1于2017年1月2日死亡后，已于2017年1月16日火化并葬入天云山公墓。（二）证人证言1、李某2的证言，我和冰晶是1990年结婚，夫妻关系还可以，没有发生过打架，只是双方平常沟通少一些。我和黄某1在铜仁市碧江区“古城罗记活鱼馆”内打工认识，是好朋友关系。2015年，我在菜市场绞肉忙不过来，叫黄某1去帮了一段时间，我每个月给她六百元钱。因为我和黄某1接触得多，而且我平时和谁说话都是说说笑笑的，我老婆冰晶就说我回家了不爱说话，在外面就有说有笑，她就不高兴。冰晶以前是在市中办事处江宗门居委会当协管员，后觉得我和黄某1走得近了，就不去居委会上班了，也来“古城罗记活鱼馆”内打工。2016年6-7月份，冰晶怀疑我和黄关系不正常，还和黄某1吵了一架。2016年12月27日4时许，我从家中出发去大十字道坳菜市场内做绞肉生意时，冰晶还在床上睡觉。5时许，杨某2对我说黄某3五（指黄某1）被人打了。我当时没在意。约十分钟后，黄某1自己走了过来，我看见她额头上有个口子在流血。接着黄某1就在我旁边一家卖肉的摊位上坐了下来，并趴在了卖肉的摊位台子上。我走过去发现黄某1后脑还有一个很大的包（肿块）。我问黄某1是谁打的，她说没看见人，是从后面打的，她当时被打昏了。我用手机打了110报警。过了一会儿，警察来后又打了120急救电话。在这过程中黄某1还用她的手机打了她儿子熊某的电话。熊某来后陪着黄某1坐120的急救车去了医院。冰晶被抓后我才知道是她打的，黄某1前期住院的钱是我们出的。2、刘某1的证言，我环卫衣服编号是46号。2016年12月的一天，一个在江宗门居委会上班约50岁、留着短发的女子向我借了一件环卫马褂和一个帽子。2016年12月27日中午，她将衣服还给我。3、罗某、尹某的证言，李某2、冰晶和黄某1在“古城罗记活鱼馆”上班；2016年10月，冰晶说李某2和黄某1有暧昧关系，我们将他们三人喊到一起谈过，李某2和黄某1都讲没有这回事，只是两人平常接触比较多，谈得来；没有发现李某2和黄某1之间有什么暧昧关系。4、李某3的证言，冰晶与李某2关系一般，经常爱吵架。李某2和黄某1是朋友关系，2016年9月的一天，冰晶怀疑李某2与黄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还和黄某1吵了起来。5、杨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27日05时10分许，在铜仁市碧江区道坳上菜市场对面的粉馆门口看见一个穿环卫工衣服、带着帽子的人朝一个中年妇女的头上打了一下将其打到在地，又用左手拿的东西朝倒在地上的中年妇女的头部砸了一下，便往道坳大十字的方向跑了。我见地上有两块石头，中年妇女脸上有血。6、田某的证言，2016年12月27日5时许，在道坳上的菜市场对面的一家粉馆门口马路前有一个穿环卫工衣服的人用右手在一个中年妇女的头部打了一下，那中年妇女被打了仰躺在地面上，接着那个穿环卫工衣服的人又用右手朝躺在地上的中年妇女的头部打了一下，就快步的朝大十字的方向走了。被打的妇女前额有条口子在流血，后脑有个包，旁边有两块石头。她起来后就往菜市场里面走了，有一个中年男子帮她报了警。7、熊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5时30分许，接到我母亲黄某1的电话后，李某2在电话里说我母亲在菜市场门口被人打了。我赶到现场发现我母亲额头左眉毛处、左侧上嘴唇及下巴在流血，后脑还有一个包。我随120将我母亲送医院治疗，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她的尸体已经火化，并于2017年1月16日安葬在了天云山。后来我才知道我母亲是被冰晶打的，案发后冰晶的亲属支付了我母亲的医疗费及安葬费共计十万余元。8、刘某2的证言，2016年12月28日，我对患者黄某1做开颅手术时，发现她下颌、上唇部有已缝合伤口，枕部有头皮血肿无头皮裂口，枕骨骨折，颅内大、小脑均有挫伤出血。9、黄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乘120急救车到铜仁市碧江区道坳上接了一名左前额处有血迹的约50岁的女伤者。10、李某4的证言，我母亲冰晶与父亲李某2经常冷战。我母亲将黄某1打伤后，我们一共支付了对方医疗费及丧葬费13万元左右。11、杨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5时许，我听人说菜市场有人被打了，到菜市场门口看见“黄某3五”满脸是血站在路边，我将该情况告诉了菜市场的李某2。（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我怀疑黄某1与我丈夫李某2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想教训一下黄某1。我听说黄某1每天早上都要来道坳上菜市场烧肉。2016年12月27日凌晨5时许，我穿上从三天前从刘某1处借来的环卫工人衣服，戴着白色手套和内色围巾，在铜仁市碧江区大十字步行街道坳上菜市场找黄某1。当我走到老交通招待所门口的时候我看见路边有一个竹扫把，我拿着扫把想去打她。我想到黄某1力气比我大，用扫把打不赢她，顺手在地上捡了两块石头放在了我随身携带的一个黄色口袋里继续往道坳上菜市场走。在道坳上斜坡上看见黄某1走在前面，到菜市场时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站在黄某1的右侧方将口袋里的两块石头拿在了手里，接着就用右手的石头向黄某1的头部砸去，砸中了黄某1的头部，接着又用左手里的石头向黄某1的头部砸去，具体砸在头部什么地方不清楚。后我就将地上的口袋和扫把拿起从道坳上斜坡坡中间的一个巷子里跑了。逃跑的过程中，我就扫把丢在了巷子的地上，将手套和黑色围巾丢武装部的垃圾箱就回家了。（五）铜仁市碧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碧）公鉴（法尸）字[2017]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载明死者黄某1上唇部检见3.lx1.9cm不规则形皮下淤血斑，左前额部眉弓上方检见2.5cm长缝合创口，创周伴有2.6×1.5cm不规则形皮肤擦伤，下颌颏部检见3cm长缝合创口，创周伴有5.0×1.5cm不规则形皮下淤血斑，拆除缝合线检见创口创缘不整齐。右下颌角部检见0.7×0.3cm条形皮肤擦伤。顶枕部检见11.0×9.5cm大片状不规则形皮下淤血斑，其中检见3.6×0.2cm条形缝合创口一个，拆除缝合线检见创口创角较钝、创缘不整齐，创部扪及颅骨骨折。该创上端左侧2.4cm处检见直径0.1cm类圆形创口一个。枕部至后项部检见11cm长条形缝合创口一个，创部扪及颅骨缺失。左足背外侧检见1.8×2.6cm不规则形皮下淤血斑。左足背内侧检见2.1×l.cm不规则形皮下淤血斑。右小腿外侧检见2.6×2.cm不规则形皮下淤血斑。右足背外侧检见5.5×2.5cm不规则形皮下淤血斑。鉴定意见：死者黄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六）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1）2017年1月5日，被告人冰晶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9号照片被害人黄某1是被自己用石头砸伤头部的“黄某3五”。（2）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冰晶对侦查人员从天网工程调取的监控录像播放的画面进行辨认，辨认出2016年12月27日4时45分20秒出现在“武装部拐弯处”穿环卫工人衣服的人及同日5时11分54秒，出现在“中山路菜场旁富迪斯店门口”穿环卫工人制服的人是冰晶本人。（3）2017年1月4日，证人刘某1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1号照片冰晶就是向她借环卫工人衣服和帽子的女子。（4）2017年2月21日，证人杨某2分别通过混杂照片辨认出11号照片黄某1是“黄某3五”，另一组照片7号李某2是“李老五”。2、指认笔录及照片，载明2017年1月6日，被告人冰晶指认出铜仁市碧江区中山路中段是自己用石头打击被害人黄某1头部和丢石头的地点；指认碧江区环西路逸群小学门口左斜对面是自己捡拾作案用的石头的地点；指认碧江区环西路垃圾中转站是自已丟弃作案时使用围巾、手套的地点。3、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碧)公(刑)勘〔2017〕010180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载明2016年12月27日9时，侦查人员对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铜仁市碧江区中山路“建鸿家私”门面门口处。在距东侧“建鸿家私”门面北墙845cm处道路上勘见不规则大小为12cm×9cm×6.8cm砖头1坱（编为1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1号物证东侧49cm处勘见不规则大小为12cm×13cm×67cm砖头1块（编为2号物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由中心向外围收索在“海佩斯沙发”门面北墙西侧人行道上立有水泥电线杆一根，在该水泥电线上装有摄像头一个，该摄像头指向北侧。现场照片7张。（七）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冰晶的讯问、冰晶指认现场的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以及提取了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并制作了光盘8张。证实在对被告人冰晶进行讯问及指认现场过程中没有违法情形。上述证据能够客观证实被告人冰晶因怀疑被害人与其丈夫关系不正常，持砖头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冰晶在庭审中辩解是在从古城罗记活鱼馆回家换衣服的途中被公安人员带走的及辩护人提出冰晶是在投案途中被传唤到案的辩护意见，同时，辩护人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案发后，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市中派出所民警通过调查，于2016年12月29日中午，在铜仁市碧江区古城罗记活鱼馆将正在上班的嫌疑人冰晶依法传唤至铜仁市公安局碧江分局城东责任区刑警队接受讯问；出庭证人李某1仅证实在其开的小卖部遇到冰晶说她回家去换衣服后到派出所去自首，并没有证实冰晶是在何时、何地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在投案途中被传唤到案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冰晶因怀疑被害人与其夫关系不正常，蓄意报复，采取趁人不备用砖头砸击被害人头部，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冰晶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冰晶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冰晶辩称被害人存在过错，自己只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经查，现有证据中被告人曾打工的餐馆经营者罗某、尹某及证人李某3、被告人的女儿李某5、被害人的儿子熊某均证实了李某2与被害人黄某1关系较好、正常，且被告人冰晶只是怀疑被害人与其丈夫李某2有不正当关系，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因此，被告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辩解和辩护理由，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犯罪后有自首的意愿，并在其投案途中被传唤到案的，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铜仁市公安局市中派出所的民警在冰晶工作的罗记活鱼馆将其依法传唤到碧江公安分局城东责任区刑警队的，被告人冰晶不属主动到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不能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只是想教训被害人，并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冰晶仅因怀疑而伺机报复，持砖头将被害人打伤后逃离，其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且伤害行为所造成的结果严重，所提只想教训被害人，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冰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可以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且犯罪后具有悔罪表现，其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冰晶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结合本案中冰晶具有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和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等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冰晶因本案被行政拘留三日，应折抵刑期三日。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维护稳定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冰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出行政拘留三日，即从2017年1月2日起至2029年12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马正清审 判 员  任 利人民陪审员  张著贵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