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晋11刑终42号抗诉机关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中湖乡野鸡铺居委会青泥堰组013号。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2月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石某。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30日被湖南省怀化铁路公安处张家界站派出所抓获，同年9月8日被柳林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2月29日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田某。2015年8月1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永定派出所抓获，同年8月24日被柳林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2月13日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黄某。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被湖南省长沙市泳湾镇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30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被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山西省太原铁路公安处太原站派出所抓获，同年7月17日被柳林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1月13日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5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日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向某。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湖南省长沙铁路公安处常德车站派出所抓获，同年8月15日被柳林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1月10日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某。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1日被柳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石某、田某、吴某、向某、黄某、李某乙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作出（2015）柳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六年三月九日作出（2016）晋11刑终2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柳林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晋1125刑初36号刑事判决。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建霞、杨小亮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吴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刘某甲因多次向被害人高某索要他所欠的高利贷债务未果，便找到之前认识的被告人李某甲，让他“帮助”向高某索债，并承若事后给予一定的好处。李某甲又找到被告人石某、田某、庹先武（批捕在逃）、向某、黄某、李某乙等人参与此事。2015年4月13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等人乘车来到柳林县金家庄乡人民政府等候即将到单位上班的被害人高某，被告人刘某甲以商量解决债务一事为由将正在单位上班的高某诱骗至乡政府大门口的出租车上后便离开了现场。李某甲等人随即将高某挟持，并分乘两辆出租车来到吕梁市离石区交口镇旧街上一公路边停车商议下一步去处。经商议，被告人李某甲、石某、田某只雇佣被告人吴某驾驶的晋J×××××奇瑞牌QQ车继续前行。被告人吴某在得知李某甲等人因索债非法拘禁挟持被害人高某之后，仍然驾驶自己的车辆，将被告人李某甲、石某、田某、被害人高某运送到湖南省张家界市。被告人李某甲等人将高某控制在张家界市内的数家宾馆房间内，并通过威胁、恐吓等手段要求高某还钱。高迫于无奈，通过电话联系到他妻，在将5万元现金通过转账方式汇入他银行卡内交给李某甲等人后，方于2015年4月15日下午5时许被李某甲等人放走。高某被李某甲等人挟持和控制人身自由长达50多个小时。被告人吴某驾驶的晋J×××××奇瑞牌QQ车，并非合法的营运出租车，而是“黑出租”。他搭载被告人李某甲等人及被害人高某去张家界市路途的高速过路费、加油费，以及从张家界市返回太原途中的过路费、加油费等均由被告人李某甲等人支付。被告人吴某在张家界市住宿、餐饮等费用也是由被告人李某甲等人支付的。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一）八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1）他来柳林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他又名六六，和高某有经济纠纷。为了生活，他被逼无奈想到雇佣他人帮自己要债；（3）2015年4月初的一天，经朋友杨小军介绍，他认识了湖南人李某甲。经事先协商，若李某甲帮他向高某要回自己的73万元欠款，他便支付李某甲30%的提成作为报酬。案发当天早上9时许，他在柳林县十八米街荷花浴门口见到李某甲后，将高某给自己出具的写有委托要钱内容的73万元欠条的复印件交给李某甲，让李某甲给他要钱。半个小时的样子，李某甲通过电话联系又叫来七八人，他便搭乘朋友杜江涛的现代车，李某甲等人分乘坐两辆出租车一起来到金家庄乡政府等候前来上班的高某；（4）他见高某前来上班就将高截住并叫到李某甲乘坐的出租车上协商要钱，高说没有。此时一名男子进车说他们来商量，并让他去杜江涛车内等消息，结果自己一坐到现代车上，李某甲等人就开车离开了乡政府。第三天他打电话才知道李某甲等人已将高某带去湖南，并向他索要开支，他说没有，让李某甲给高某妻子打电话要钱；（5）他请求李某甲等人不要殴打高某并尽快将高某释放时遭到了李的拒绝。后来，通过高某妻子南某得知，李某甲在收到南某的5万汇款后才把高某放了，但是李某甲并未分给他分文。2、被告人李某甲、石某、田某、向某、黄某、李某乙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1）李某甲、黄某、庹先武、李某乙经杨晓军介绍认识了六六。六六说有人欠他70多万，如果帮忙要下的话，便给他们分20万；（2）认识六六一周后的星期一早上8时左右，李某甲拿到六六交给的一张附有委托书的欠条后，由李某甲、田某、石某乘坐一辆出租车，庹先武、黄某、向某、李某乙乘坐一辆出租车，跟着六六和他朋友的一辆现代车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行程，众人便来到一个乡政府门口等候欠债人高某。在此过程中六六给了李某甲1500元现金，并说高某很怕事，把他带的远点吓唬吓唬，他就会给钱；（3）不久，高某就来乡政府上班，六六把高某带上出租车后就离开了，李某甲、石某、田某带着高某乘坐吴某的出租车车前往张家界。途中石某和吴某接替开车，第二天凌晨四五时许到达张家界并入住富兰特商务酒店，中午11时许又转住张家界市国际大酒店和黄某、向某、李某乙等人会面。当晚又转至张家界七天内连锁酒店由高某、石某、田某住一起。在拘禁高某期间，他们曾多次向高某索要欠款，经讨价还价，高某答应现付50000元。第三天下午4时许，收到高某老婆打来的50000元后，李某甲给高某出具收条一支并于当日下午5时许将高某释放。上述50000元，除去开支，吴某、田某、石某各分得5000元，李某甲、黄某、李某乙、庹先武各分得4000元，向某分得2000元；（4）六六得知高某支付5万元后曾打电话想要1万元，但遭到他们拒绝；（5）在挟持高某的前一天晚上，李某甲曾在柳林县“长想来客栈”向石某、田某、黄某、向某、李某乙、庹先武六人说过刘某甲委托要钱的事。在整个挟持高某过程中，众人都听李某甲的安排；（6）在非法限制高某人身自由期间，除了石某用拖鞋打了高一耳光外，他他人均无殴打、辱骂行为。3、被告人吴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1）他来柳林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2015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9点多快10点的时候，他在柳林县十八米街荷花浴门口擦车时，三名湖南籍的男子租乘自己的车子跟随一辆银灰色的现代车和一辆新款白色QQ车一起来到金家庄乡政府。之后，银灰色现代车上的柳林男子让高某坐在白色QQ车上，自己却坐上现代车走了；（3）在他跟着白色QQ车来到离石交口镇后，白色QQ车上的三名男子又让高某坐到自己的车子，并让他上高速往太原方向走，一路他都按湖南人指的方向驾驶。途中，通过交谈他得知湖南人大概帮别人向高某要账。次日凌晨四五点左右，车子驶入了湖南省张家界高速，下高速后众人就入住富兰特大酒店。在转住国际大酒店后，李某甲便向高某要钱。期间，石某还打了高某一耳光。第二天下午六七时许，湖南人说高某已经被送到飞机场走了；（4）当晚湖南人给了他5000元。（二）被害人高某的陈述，主要内容：（1）2015年4月13日早上10点多，刘某甲来到金家庄乡政府自己的办公室以有事需和他外出交谈为由将他推进一辆出租车里。在车内，刘某甲说他欠车里这几个人钱，让其和他们谈，说完就下车走了。接着上来一个人后，他们便开车将他拉到离石交口。期间他们还拿走了他儿子的手机；（2）之后，田某、石某带他又坐上车牌号为晋J×××××的车子，并上了高速，大约走到清徐的时候，副驾驶座的李某甲拿出一张写有刘某甲委托李某甲要款的欠条向自己要钱。他拒绝后，便一直不说话，车子便一直前行。直至2014年4月14日凌晨5点多时到达湖南省张家界并入住张家界一酒店，随后又转住国际大酒店。在转住张家界国际大酒店后，湖南人便开始要挟他给家人打电话要钱，还威胁他如果不配合就将他装进麻袋扔到山洞或者水库，并不许报警。期间，石某还打了自己一个耳光。2015年4月15日早上9点多，湖南人说准备5万元，就让他回家，他便给妻子打电话让打钱。钱到账后，李某甲、田某、向某带着他去取钱，完后李某甲给他出具收条一支；（4）15日下午6点多，李某甲等人堵了一辆班车让他去长沙。16日中午1点多，他从长沙坐火车回往太原，17日下午3点多，他又从太原坐车回到离石家中。（三）证人证言1、证人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1）她系高某的妻子，高某和刘某甲之间有经济纠纷。2015年4月13日上午8时，高某去金家庄乡政府上班后，她就与高某失去联络。直至14日中午1点40分许，她接到高某的电话后才知道高某已被刘某甲雇人绑架到湖南张家界。一名陌生男子在电话里说高某欠刘某甲70来万，给了钱就让他回去。期间，高某多次通过电话联系让她打钱。4月15日上午11点21分，她联系到刘某甲，刘某甲说只要把钱给了他，就可以保证她丈夫的安全，并说绑架高某去张家界途中所支出的1万多元也得由她花费。4月15日下午4点多，她把5万元打到高某银行卡上后，高某发信息说他已经自由了。直到17日下午3点多的时候，高某才回到家中。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他系富蓝特从湾商务酒店的前台服务员。李某甲曾于2015年4月14日凌晨4时02分在他酒店登记入住，同日12点10分退房。3、证人刘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他系张家界市国际大酒店前台服务员。2015年4月14日上午11点35分左右，李某甲相跟几个人在他酒店登记入住8619号房间，4月15日中午12点50分左右退房。4、证人刘某丁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当天，几个外地男子租乘自己的晋J×××××白色QQ出租车在金家庄乡政府门口将高某带到离石汽车站对面的路上后，那几个外地男子又将高某带到另一辆同行的QQ出租车上，并向他支付100元费用。5、证人刘某戊的证言，主要内容：他系刘某甲的哥哥，因刘某甲和高某之间有经济纠纷，刘某甲一时冲动雇佣他人把高某非法拘禁到湖南张家界，今天（2015年6月24日），他带刘某甲到柳林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四）物证晋J×××××银色奇瑞QQ出租车照片，直观反映了案发时吴某所驾驶的晋J×××××银色奇瑞QQ出租车颜色、形状、车牌号等外观特征。（五）书证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载明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石某、向某、田某、李某乙、黄某、吴某的姓名、性别、年龄、籍贯、住址等基本情况。2、报案材料，载明高某与刘某甲有经济纠纷，刘某甲于2015年4月13日上午乘高某上班之际，雇佣八人将高绑架至张家界，在敲诈5万元后于2015年4月17日17:00才将高某放回家，南某于2015年4月20日向公安部门报案，请求依法查办。3、高速收费站交易图像，载明2015年4月14日3点33分，吴某的晋J×××××QQ牌小轿车经过湖南省张家界市高速站口。4、住宿登记表，载明2015年4月14日04:02分，李某甲在张家界市富兰特酒店登记入住，当日12：10分退房离开。5、高某尾号为3066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对账单、交易记录，载明高某尾号为3066的银行卡在2015年4月15日通过ATM机现金支取人民币20000元；通过ATM机转账的方式转入向某尾号为4651的银行卡32000元人民币。6、向某尾号为8189的民生银行卡交易记录，载明2015年4月15日下午向某尾号为8189的民生银行卡转入人民币32000元，同日下午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转入李某甲建行卡内20000元，通过ATM机分三次转走12000元。7、刘某甲号码为183××××0666的手机通话记录单，载明从2015年4月11日晚8时40分起至15日18时27分止，刘某甲多次与李某甲号码为139××××6031的手机通话。8、号码为186××××2583的南某手机通话记录单，载明2015年4月14日至4月16日南某与高某多次通话的事实。9、收条复印件，载明2015年4月15日李某甲收到高某家里汇来的5万元人民币后，向高某出具5万元收条一支。10、到案经过，载明（1）2015年5月19日上午10时许，吴某独自一人来到柳林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5年6月24日下午3时许，刘某甲在其兄刘某戊的陪同下主动到柳林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2015年5月29日下午17时许，柳林县公安局干警景彦强、王根平在柳林县陈家湾乡贺西煤矿将犯罪嫌疑人李某甲、黄某抓获归案；（3）2015年7月14日太原铁路公安处太原车站派出所民警甄宝玉、史晓斌在太原火车站第四候车室将在逃人员李某乙抓获归案；（4）2015年8月11日10时40分许，长沙铁路公安局常德车站派出所民警何智慧、叶庆在常德火车站广场执勤时将在逃人员向某抓获；（5）2015年8月14日16时许，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永定派出所民警孙吉尧、罗成在张家界市永定城区“桃园公寓”208房间将在逃人员田某抓获归案；（6）2015年8月30日12时30分许，怀化铁路公安处张家界派出所民警丁安、向飞宇在张家界市“恒丰宾馆”405房间内将在逃人员石某抓获归案。11、张家界市看守所、太原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常德市看守所羁押证明，载明田某于2015年8月15日至23日、石某于2015年8月30日至9月7日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李某乙于2015年7月14日至16日羁押于太原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向某于2015年8月11日至14日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1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领条，载明高某分别于2015年7月8日、8月28日从柳林县公安局刑警一队领取吴某、向某家属退缴的赃款5000元、2000元，共计7000元。13、谅解书，载明因刘某甲主动诚恳地向高某赔情道歉，并承诺高利贷一事无结果之前，刘某甲不再向高某逼债，故高某自愿对被告人刘某甲等人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相关部门对各被告人依法从轻或免除处罚。14、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00）珠香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珠中法刑终字第15号刑事裁定书，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1998）张定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1999年12月23日，被告人李某甲因犯盗窃罪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上诉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3月2日裁定维持原判；1998年4月13日，被告人李某乙因犯抢劫罪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六）辨认笔录1、吴某辨认笔录，载明2015年6月25日，依法定程序辨认，吴某指出田某、李某乙、庹先武、李某甲、黄某为涉嫌非法拘禁高某去张家界的涉案人员。2、李某甲辨认笔录，载明2015年6月26日，依法定程序辨认，李某甲指出李某乙、石某、庹先武、田某、向某为涉嫌非法拘禁高某去张家界的涉案人员。3、黄某的辨认笔录，载明2015年6月26日，依法定程序辨认，黄某指出石某、田某、李某乙、向某、庹先武为涉嫌非法拘禁高某去张家界的涉案人员。4、高某的辨认笔录，载明2015年6月26日，经依法定程序辨认，高某指出李某乙、黄某、石某、向某、庹先武、田某、李某甲为涉嫌非法拘禁他去张家界的涉案人员。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为索取债务雇佣被告人李某甲、石某、田某、向某、黄某、李某乙，由李某甲、石某、田某租乘被告人吴某的出租车将被害人高某挟持到湖南省张家界市，并与乘坐朋友车辆到达的被告人向某、黄某、李某乙一起非法限制被害人高某的人身自由达50余小时，被告人刘某甲、李某甲、石某、田某、向某、黄某、李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拘禁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吴某明知被告人李某甲等人为索取债务挟持被害人高某，仍驾车将被害人高某带到湖南省张家界市，为被告人李某甲等人实施犯罪提供服务，并以此获取高额报酬，故应对被告人吴某以非法拘禁罪的共犯论处，但应根据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相应的刑罚。被告人刘某甲、吴某犯罪后能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石某、田某、向某、黄某、李某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亦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吴某、被告人向某的亲属能够积极主动退还被害人高某各自的非法所得，故对二被告人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且鉴于被害人对八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均表示予以谅解，故对八被告人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关于吴某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虽未直接实施挟持和拘禁被害人的行为，但他在得知李某甲等人为索债挟持被害人并非法拘禁后，未予以制止和报警，而是在客观上为李某甲等人实施犯罪提供了车辆服务，创造了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将被害人挟持到指定地点，因此被告人吴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吴某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吴某适用缓刑，不致对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石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田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黄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被告人向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被告人吴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六个月。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被告人吴某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共犯，但吴某拒不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有悔罪表现的，方可适用缓刑，柳林县人民法院对吴某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宣告缓刑六个月的判决结果属适用法律错误。出庭检察人员支持上述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吴某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后其当庭表示认罪，称其系自首，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石某、田某、向某、黄某、李某乙，受雇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索取债务，将被害人高某挟持到湖南省张家界市，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达50余小时；原审被告人吴某在得知李某甲等人为索债挟持被害人后，为李某甲等人实施犯罪提供车辆服务，帮助将被害人挟持到指定地点；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吴某等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石某、田某、向某、黄某、李某乙、刘某甲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被害人高某的行为，依法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吴某在得知李某甲等人为索取债务挟持被害人后，为李某甲等人实施犯罪提供车辆服务，帮助将被害人挟持到指定地点，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共犯。原审被告人吴某系自首，且积极退还被害人非法所得，可依法或酌情从轻处罚。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吴某拒不认罪，不能适用缓刑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吴某对判决认定的事实均予供认，其关于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意见系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在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吴某当庭表示认罪，根据原审被告人吴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其自首、积极退赃、当庭认罪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对原审被告人吴某宣告缓刑并无不当。因此，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少军审判员  陈星星审判员  雷园园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刘旭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