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313刑初172号公诉机关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正平，男，196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醴陵市，现住江西省。因涉嫌强奸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12日由萍乡市公安局湘东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义，江西广予律师事务所律师。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湘检公诉刑诉（2016）171号起诉书及湘检公诉变诉（2017）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正平犯强奸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有关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品、郑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正平及其辩护人王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退回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罗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多年，被告人刘正平为其邻居。2015年，刘正平明知罗某1为精神病人，仍然在其位于萍乡市湘东区XXXXXX家中的大厅，与罗某1发生了性关系。2016年3月初，罗某1被发现疑似怀孕，因罗某1丈夫王某2常年不在家，罗某1家某王某1怀疑罗某1被人强奸致使怀孕，便找到萍乡市湘东区下埠镇下埠村委会妇女主任晏某处理。2016年3月10日，经B超检查显示罗某1怀孕20周左右。经晏某询问，罗某1口中絮叨“醴陵”字样。因刘正平为醴陵人，晏某等人便找到刘正平了解情况。刘正平得知罗某1怀孕事实后筹集了1万元交给晏某，请村委会帮忙私下解决此事。后因派出所介入调查，晏某将1万元还给刘正平。随后，刘正平离开萍乡。2016年3月21日，经引产罗某1产下一男性死婴。经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该死婴是罗某1与刘正平共同孕育的生物学儿子，从遗传性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父权概率为99.9999970837743201%。经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罗某1案发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处于发病期，无性防卫能力。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检察院变更指控：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刘正平某罗某1为精神病人，仍然在其位于萍乡市湘东区XXXXXX家中的大厅，与罗某1发生了性关系。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正平某被害人是精神病人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正平当庭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他不知道被害人罗某1患有精神病。2.他与被害人罗某1发生过一次性关系，是被害人罗某1及其家某共同陷害他，逼迫其与罗某1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刘正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宜春赣西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将被害人患精神分裂症的事实诊断清楚，未确定被害人被强奸时的具体时间。2.不能认定被告人刘正平某被害人是精神病人。3.被告人刘正平的家属已赔偿人民币一万元给被害人家属，取得了谅解，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正平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害人罗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多年，被告人刘正平为其认识十多年的邻居。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刘正平某罗某1为精神病人，仍然在其位于萍乡市湘东区XXXXXX家中的大厅，与罗某1发生了性关系。2016年3月初，罗某1被发现疑似怀孕。2016年3月10日，经B超检查显示罗某1怀孕20周左右。2016年3月21日，经引产罗某1产下一男性死婴。经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该死婴是罗某1与刘正平共同孕育的生物学儿子，从遗传性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父权概率为99.9999970837743207%。经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鉴定，罗某1所患精神分裂症是属于精神分裂症慢性。罗某1自2015年以来至2016年3月16日前往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做司法鉴定期间精神症状一直未缓解，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此期间无性防卫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她自述没有怀孕，村上带她去医院检查了，做了B超。检查后也没有给她买药，说不要紧。她以前没有怀孕过，女儿王惠是从西坑带过来的，现在9岁了。一个多月没有来月经了.她和一个醴陵拐子在他家接触过，他喊她去得，他不喊她她不会去，他们聊天，没有什么事情了。他家是她家附近，姓胡吧，她妻子是刘花兰，刘花兰外出打工去了，是和她一个村的。没有和王某2、家公睡在一起，不会和别的男子睡一起。（2）证人王某1（罗某1家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日左右邻居欧某发现儿媳罗某1怀孕，村妇女主任晏某带罗某1到下埠卫生院打了B超发现罗某1怀孕四个多月，儿子王某2当时不在家，罗某1又患精神病十多年了，怀疑罗某1被外面的男子搞得怀孕了。（3）证人晏某（下埠村妇女主任）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初王某1到她这里说他儿媳妇罗某1怀孕了，因为罗某1丈夫王某2未在家，罗某1又是一个多年精神病患者，所以就很担心罗某1怀孕这个事情。2016年3月10日，她带罗某1到下埠镇医院B超检查结果为罗某1已怀孕20周多了。经过罗某1口中唠唠叨叨的说“醴陵，醴陵”的，因为他们下埠村新塘岭组有一个上门女婿是醴陵人，又住在罗某1家附近，于是他们村上就怀疑这个醴陵男子刘正平，她打了电话给他。刘正平于2016年3月11日左右到村上来，在村主任刘连春办公室，当时有谭建华书记，刘正平及她四个人。当时，他们试探着对刘正平说：“罗某1怀孕了，她说是你的诶”，刘正平当时站在办公室身体就发抖，吓到了，说这件事情不要让她妻子知道。她就对刘正平说小孩子是需要引产下来的，需要费用的，考虑到罗某1引产费用及以后的营养费用，她就对刘正平说：“要不准备1万元”，2天后，他就筹了1万钱到村上交到她手上，他说“只要这样可以解决，他也就没有什么话说了”。2016年3月15日下埠派出所到她村来调查此事，她村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她将这1万元钱退还了刘正平。（4）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邻居罗某1有一个女儿王惠19岁了，发癫有十多年了，平时发傻笑，有点去惹男子。前段时间发现罗某1身材有变，怀疑她是不是怀孕了，她说没有，问她洗了身上吗（有无来月经），她说洗了，罗某1家某王某1才反应过来平时来月经都血随意丢，是有一段时间未发现罗某1来月经了，才发现罗某1怀孕了。（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邻居罗某1患有精神病，经常有人没人时在门口池塘洗澡，都知道她头脑有问题，喊了她癫婆老就会骂人，经常在场上、庙里走在，或有异性多的地方会招惹他们，晚上在家住，白天喜欢到处走走。（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同村罗某1患有精神病，看一个人会看一天，发呆、发傻，周边的村民都知道罗某1患有精神病，刘花兰丈夫醴陵拐子在这里有十多年了，肯定知道罗某1是精神病人，他们都知道。（7）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明村上罗某1疯了有十多年，村上的人都知道罗某1患有精神病，刘花兰丈夫醴陵拐子和罗某1是邻居，罗某1是精神病人，他肯定是知道的，大家都知道的。（8）证人黄某（湘东区妇幼保健院妇产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8日接到一个叫罗某1的怀孕女性到医院做终止妊娠手术，初步诊断怀孕5个多月，B超显示胎儿胎龄是23周左右，B超显示胎龄是根据胎儿的头围、胸围、腹围来判断，有科学依据的，推算是2015年10月中旬左右怀孕，不可能是2015年12月怀上的，在胎儿中早期B超不会有这么大的误差。2016年3月20日9时，操作注射后生产下死婴，通知了公安机关到场，公安机关提取了死胎、胎盘、脐带等并录像了，提供了分娩记录等，罗某1家婆和女儿在场。（9）证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均为刘正平的同胞兄弟）的证言，共同证明刘正平父亲和二哥刘正仁于1989年已去世，刘正平无双胞胎兄弟，无堂兄弟，有一表兄已去世。五人逢正月或刘正平生日会去下埠吃饭但不会住，不认识被害人罗某1。（10）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由王某1于2016.3.15报案。（1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刘正平于2016.4.13被登记为在逃人员。（12）《刘正平归案说明》及《刘正平归案情况的说明》，证明2016年5月30日民警到刘正平家中将刘正平抓获归案。（1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复印件等，证明在刘正平家中提取了刘正平内裤和黑色笔记本一本，记载12月做工情况。（14）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清单及罗某1患者信息、入院记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证明罗某12016.3.18住院，3.22出院，诊断为：孕2产1孕5+月引产。（15）提取死胎现场照片，证明提取死胎情况。（16）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清单及萍乡市湘东区中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罗某12013.9.24入院，2013.10.22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医嘱定期复查。（17）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清单及萍乡市第二医院精神病科病历、病程记录、出院小结，证明罗某12003.5.31入院，2003.6.30出院，诊断：精神分裂症，医嘱定期复查。（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下埠卫生院B超检查报告单，证明2016年3月10日罗某1B超结果为宫内中孕（20周左右）。（19）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清单及萍乡市湘东区妇幼保健院超生医学影像报告单，证明2016.3.19B超诊断罗某1孕约23周左右。（20）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刘正平被扣押内裤已经清洗不具鉴定价值未进行DNA鉴定。（21）监护人证明，证明因罗某1女儿及丈夫常年不在家，罗某1监护人为公公王某1。（22）证明二份，证明1.沈潭镇新塘村委会证明刘正平有七兄弟，刘某2、刘正仁（已故）、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无双胞胎兄弟。2.罗某1因患精神病2012年起就申请了低保。（23）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正平的基本身份信息。（24）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明被害人罗某1基本情况。（25）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二份：赣西司法鉴定所[2016]司某第1014号及《关于被鉴定人罗某1鉴定意见的情况说明》（鉴定人：罗某4、廖某），证实经鉴定罗某1所患精神分裂症是属于精神分裂症慢性。罗某1自2015年以来至2016年3月16日前往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做司法鉴定期间精神症状一直未缓解，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此期间无性防卫能力。（26）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公（萍）鉴（物证）字[2016]151号（鉴定人：刘某7、阳某）：102-106，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送检死婴是罗某1与刘正平共同生育的生物学儿子，从遗传学角度已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父权概率为99.9999970837743207%。（27）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公（萍）鉴（物证）字[2016]685号（鉴定人：刘某7、易某2）：补充侦查卷39-45，证实经鉴定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医法医物证鉴定书公（萍）鉴（物证）字[2016]151号中死婴与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不符合单亲遗传关系。（28）辨认笔录，证明刘正平辨认出罗某1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梅梅几”。晏某辨认出“醴陵男”是刘正平。（29）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3.22在钟华见证下提取了罗某1血液，王某1在场签字。公安机关于2016.5.30在钟华见证下提取了刘正平血样。公安机关分别于2016.11.25、12.1、11.23、12.1、12.1提取了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的血样。（30）罗某1引产下死婴录像，证明2016.3.21罗某1引产下死婴的全过程。（31）被告人刘正平的供述，罗某1是他邻居，都喊她“癫婆子”，他们认识10多年了，也知道她是有精神病，她会白天光着身子在她家后面的水库里洗澡，偷西瓜被人发现，自己蹲在西瓜地里不走，还将西瓜藏在怀里，正常人会跑的。他只和罗某1发生过一次性关系。2015年的一天晚上，在他位于下埠村XXXXXX的家中，罗某1在他睡下之后，偷偷裸身躺在他的床上，他醒来之后，要将她推下楼送走，她不肯，在他家一楼大厅中，当时他仅穿了一条内裤，罗某1抓住他的阴茎，要他搞她，他就用阴茎插进了罗某1的阴道中，大概2分钟后，他射精了，之后，他将罗某1推出门外。他就和罗某1发生过这一次性关系。2016年3月10日左右，村妇女主任打电话要他到村委会，但是刘村长、晏主任在办公室，晏主任对他说罗某1怀孕了，有可能是他的，他当时因为知道自己和“梅梅几”有性关系，又担心他妻子孩子知道这件事情，他就到姐姐刘桂香家借了1万元交在了晏主任，之后，晏主任将钱还给他了，说派出所已经插手了。3月20日他担心派出所抓他坐火车从醴陵到浙江去了，后来他知道出事了就和妻子刘花兰回到了萍乡，到醴陵做了零工，后来在家中被抓获。派出所多次找他家人做工作要他自首，他自己担心就没有自首。同时证实，他父亲于上世纪80年代已去世，共有七兄弟，老二刘正仁和他父亲同一年已经逝世，无双胞胎兄弟，他们五兄弟都住沈潭，每年正月十二他生日会来一次，其余时间不会来。另查明，被害人罗某1的丈夫对被告人刘正平出具了谅解书，刘正平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补偿了人民币一万元，并取得其家属的谅解，该证据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谅解书、询问笔录在卷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刘正平提出的被告人刘正平不明知被害人罗某1是精神病人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正平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欧某、罗某2、刘某1、易某1的证言等证据共同证实，被告人刘正平与被害人罗某1系认识十几年的邻居，知道罗某1患有精神病，周围村民都知道被害人罗某1患有精神病，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正平当庭提出的他与被害人罗某1发生过一次性关系，是被害人罗某1及其家某共同陷害他，逼迫其与罗某1发生性关系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正平在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被告人刘正平没有证据证实自己的辩解意见，故采信其庭前供述，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正平某被害人是精神病人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对被告人刘正平应以强奸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正平的家属积极补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其家属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正平的辩护人王义提出的宜春赣西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将被害人患精神分裂症的事实诊断清楚，未确定被害人被强奸时的具体时间的辩护意见，经查，宜春赣西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被害人罗某1所患精神分裂症是属于精神分裂症慢性。罗某1自2015年以来至2016年3月16日前往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做司法鉴定期间精神症状一直未缓解，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此期间无性防卫能力，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正平的辩护人王义提出的被告人刘正平不明知被害人罗某1是精神病人及建议对被告人刘正平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正平的辩护人王义提出的被告人刘正平的家属积极补偿被害人家属，取得了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正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宏审判员 郭晓凌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王诗雪书记员 胡艺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