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刑初231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铮(曾用名：马峥)，男，198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董江晨，上海海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6)2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铮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因发现遗漏犯罪事实于2017年4月19日以沪宝检诉刑补诉(2017)1号起诉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铮及其辩护人董江晨、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被告人马铮得知被害人王某1因受他人欺骗欲至上海市报案，遂承诺为王某1代办该案并帮助追回被骗钱款，且双方约定，如未能追回，马铮将全额、双倍退还所收酬劳。2015年3月至11月间，被告人马铮多次以索取劳务费、办案经费为由，骗取王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228.0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5年11月19日，被告人马铮谎称王某1被他人所骗的4,800万元资金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即将予以发还，以公安机关需要“办案经费”为由，骗取王某1现金62万元，后4,800万元并未如期发还。经调查，公安机关并无发还钱款给王某1的事情。2016年4月至5月间，见追回被骗钱款无果，王某1开始向被告人马铮追讨钱款，马铮陆续退还王某1被骗钱款共计14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马铮于2016年6月6日22时许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其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损失30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提供的电话录音，证人高某某、王某2的证言及高某某的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提供的录音，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手机通话录音、现场录音，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协议书》、《委托协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对账单》、《马铮诈骗王某1款项明细》及《马铮王某2共同诈骗王某1款项明细》，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汽车订购单》、《记账凭证》及《发票》，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及上海银行《个人业务回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二队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马铮的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马铮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马铮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马铮对收到钱款金额无异议，但认为除2015年11月19日骗取的62万元外，其余钱款均用于帮助王某1托关系使用。辩护人认为马铮收取王某1的钱款均用于请托或准备用于请托，不应认定为诈骗行为；如果认定构成犯罪，马铮系主动到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也应当认定为自首。诉讼代理人认为马铮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被告人马铮得知被害人王某1因钱款被骗欲至上海市报案，遂承诺为王某1代办该案并帮助追回被骗钱款，且双方书面约定，如未能追回，马铮将全额、双倍退还所收酬劳。2015年3月至11月间，被告人马铮多次以索取劳务费、办案经费为由，骗取王某1钱款共计228.03万元。2015年11月19日，被告人马铮谎称王某1被他人所骗的4,800万元资金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即将予以发还，以公安机关需要“办案经费”为由，骗取王某1现金62万元。经调查，公安机关并无发还钱款给王某1的事情。2016年4月至5月间，见追回被骗钱款无果，王某1开始向被告人马铮追讨钱款，马铮陆续退还王某1被骗钱款共计14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马铮于2016年6月6日22时许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其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损失3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马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马铮得知被害人王某1因在新疆购买采矿权被骗5,000万元，遂承诺帮王某1代办该案并追回钱款，于2015年3月23日收取活动经费8万元。双方约定，若追回则由王某1支付8%的好处费；若不能追回，则将收取的190万元好处费全额退还。马铮托朋友去宝山分局问了情况，得知可以报案，遂于2015年6月叫王某1到宝山公安分局刑侦支队报案，后来宝山公安分局按正常流程受理案件，并且很快予以立案。上述190万元分别于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8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收取。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10月20日，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给马铮共计380,300元，其中3万元是现金，其余是银行转账。这些钱是马铮以逢年过节向领导孝敬为名向王某1索要的。2015年11月中旬，马铮得知该案无法继续办下去，准备去北京找自称国务院二局局长的张景华想办法，但担心王某1不再相信其，遂于11月19日谎称钱款已经追回，宝山公安分局需要“办案经费”，向王某1索要62万元。为了让王某1和表弟高某某相信，马铮让民警王某2配合收钱。上述钱款马铮一部分用于购买奢侈品等高消费，一部分用于帮王某1打听消息等吃喝、差旅费。2016年4月起至案发前，马铮退还王某1145万元。马铮没有固定工作和经济收入，平时靠介绍演艺类演出活动来获取一定收入，但每个月收入不固定。经辨认，“张景华”真名腾龙，系无业人员。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王某1认识被告人马铮，马铮得知王某1在新疆被骗5,000万元的事情后称有很多警察朋友可以帮忙追回钱款，但需要8万元活动经费，王某1遂于2015年3月23日通过银行分两笔转账共8万元给马铮。2015年6月15日，王某1至宝山公安分局报案后立案，马铮称是托关系该案才能予以立案，需要答谢别人并向王某1索要各种好处费、办案费，并于当日以“请虹口和宝山公安局领导吃饭的费用为由”向王某1索要3万元。2015年6月16日，马铮出具一份协议书表示收到其30万元办案经费。2015年6月19日，马铮以“宝山公安分局要收取费用的名义”向王某1索要3万元。2015年7月14日，马铮以“去新疆办案的民警要请客花费”为由向王某1索要3万元。2015年7月16日左右，马铮称目前已成立专案组调查，由王某2负责承办，但需要160万元的办案费，其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陆续支付该笔钱款。2015年8月7日，马铮以“请领导吃饭包红包为由”向王某1索要3万元现金。2015年9月23日，马铮以“过中秋节给宝山办事情的人发个红包”为由向王某1索取3万元。2015年9月24日，马铮以“宝山公安分局收取案值千分之二费用”为由向王某1索要92,300元。2015年10月9日，马铮以“之前给的千分之二有零头要凑齐”为由索要8,000元。2015年10月20日，马铮以“请领导消费需要费用为由”向王某1索要5万元。2015年11月19日，马铮称宝山公安分局已经追回4,800万元，但需要办案经费让其支付62万元现金。其将该笔现金与表弟高某某一起，交给由马铮叫过来的王某2。事后其未收到追回的钱款，马铮也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其遂找到承办杨警官才发现被骗。2015年12月15日起，其开始找马铮退钱。2016年1月5日，马铮联系王某1称去北京见领导，并在1月7日或8日晚上与一名自称叫张景华的男子见面，马铮称张景华是总参二部三局的张局长，张景华称看在马铮的面子上接了王某1的案子，让王某1好好感谢马铮。马铮此后称在北京帮忙办事情，称事情马上办好了，但却一直推脱退款的时间。后王某1一直催马铮还钱，截至2016年6月27日，马铮及其家属已退还175万元。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高某某是被害人王某1的表弟。王某1因投资矿产被骗5,000万元欲至上海报案。被告人马铮自称认识很多民警可以帮忙立案并追回钱款。立案后，马铮以需要办案经费为由多次向王某1索要钱款，一次是2015年夏天马铮称案子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向王某1要160万元办案经费，称如果不给钱案子就不办了，王某1只得凑钱转账，并由马铮出具一份收条。一次是2015年11月19日，高某某和王某1被马铮叫到上海来，称已经把4,800万元追回来让二人去宝山公安分局拿钱，但需要支付62万元办案费给刑队。由于高某某和王某1已经对马铮有所怀疑，就将当时情况进行录音。王某1要求见分局领导，马铮称领导有事下不来，让自称宝山分局民警的王某2过来拿钱。后来马铮以各种理由推脱，至2015年12月二人发现被骗。4、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录音材料证实，1999年-2016年7月，王某2在上海市公安局技侦总队工作。2015年9月认识自称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票务总监的被告人马铮，并通过马铮认识被骗巨额钱款的被害人王某1。因王某2当时在涉密单位工作，所以并不对外称自己的具体单位。王某1仅知道王某2在宝山上班，但不清楚马铮是如何对王某1说的。事后王某2得知马铮告诉王某1自己是他案子的承办，因为办事不力被领导撤换。但王某2自己没有和王某1说自己是宝山刑队的。2015年10月左右，马铮来王某2单位让王某2复印王某1的身份证。一个星期后，马铮让王某2复印王某1身份证号银行账户及开户行，并将这些东西送到宝山分局西门，当时王某1也在旁边，马铮将王某2拉到一边随便说了几句就离开，王某2感觉马铮存心不让其和王某1接触。2015年11月19日，马铮打电话让王某2帮忙从王某1处拿钱用来打点市领导，并让王某2对王某1称这些钱是送给宝山公安领导，“推后一天，周三，周三把事情全部办好”、“800万是现金4,000万是转账”、“刘金宝的事情领导还会再给你说一下”等话语。当日下午3点左右，王某2在宝山公安分局大门东侧马铮的车上，按照马铮的要求将上述话语讲给王某1和高某某，后王某2从高某某处拿了一个箱子后离开。同日，王某2将上述钱款交还马铮。大约一周后，王某1打电话给王某2询问退款事宜，王某2经联系马铮后告诉王某1安心等待。又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仍称钱没有到账，王某2感觉事情不太对，遂与王某1约定碰头，发现两人均被马铮欺骗。之后马铮和王某1多次去过北京继续办理追讨4,800万的事情。直到2016年3、4月份，王某1对靠马铮追讨钱款死心了，开始找马铮退钱，期间王某2也帮过马铮还钱，但没有全部退完。5、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手机通话录音、现场录音证实，被告人马铮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王某1钱款的事实经过。6、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协议书》、《委托协议》证实，2015年6月16日，马铮与王某1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马铮承诺为被害人王某1追回被骗钱款并将予法律制裁，王某1支付30万元劳务费，若在规定期限内未能成功，马铮双倍退还酬劳。支付酬劳方式为银行转账，时间为2015年6月17日-2015年7月25日。2015年7月17日，马铮与王某1签订委托协议，马铮称收到王某1160万元整，全权替王某1负责代办(刘金宝、杨淇)诈骗一案(法律处罚、被骗资金人民币5,000万元整)，如未完成全额退款。7、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招商银行专业版系统交易查询》、《马铮诈骗王某1款项明细》、《马铮王某2共同诈骗王某1款项明细》证实，王某1向马铮支付钱款的情况。8、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汽车订购单》、《记账凭证》、及《发票》证实，被告人马铮的工商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2015年7月17日，马铮使用上述银行卡购买奥迪Q7一辆，支付车辆及税费等共计763,700元。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王某1称被刘金宝、杨淇因购买新疆探矿权被骗5,000万元一案，已于2015年6月18日以诈骗案件由宝山公安分局立案侦查。10、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二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6年6月6日13时许，被告人马铮接民警电话通知要求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但直至当晚20时许，马铮才将所在位置通过电话告知民警，当晚22时许，民警至上海市普陀区梅川路XXX号门口将马铮传唤至公安机关。1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银行《个人业务回单》证实，2016年3月至6月间，马铮及家属共归还王某1175万元。其中，2016年6月20日，马铮家属代为归还30万元。12、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马铮的前科情况。关于被告人马铮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本院认为，马铮既非司法机关工作人员，也不具有相关法律知识，本身并无能力完成被害人请托事项，却错误引导被害人采用金钱请托方式解决此事。马铮称从被害人处所得部分钱款用于请托事项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且马铮提出去北京找的关系人经查系无业人员，可见马铮对于完成代办案件的承诺并无实现的可能。王某1探矿权一案予以刑事立案并无证据证明系马铮请托所致，故辩护人认为应当扣除立案前所得相应款项的意见不予支持。马铮的供述、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马铮于2015年11月19日所得的62万元系编造事实骗取。马铮在向被害人隐瞒其并无能力完成请托事项的情况下与被害人签订代办案件协议，而签订书面协议并非除罪理由，仅是为进一步取得被害人信任的手段之一。马铮本身既无固定工作也无稳定收入，在不确定是否能完成请托事项的情况下将所得钱款部分用于购买汽车，部分用于吃喝、差旅费，事发后经被害人多次催讨，仅归还部分钱款。综上，被告人马铮的辩解不应予以采纳，应当认定马铮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145.0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铮到案后否认非法占有目的，不能认定自首，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6日起至2027年6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马铮退赔被害人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婷代理审判员 于 静人民陪审员 朱 燕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张朱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