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3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秋珍，女，195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霞，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顺连，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霞，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存，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缸顾乡。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奎，上海市海之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秋珍、余顺连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秋珍、余顺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改判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本案借款实际收到的金额为73万元（人民币，以下同）且借款归还期限不明。2、两上诉人许秋珍、余顺连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因实际借款人马某没有房产担保，故许秋珍、余顺连帮助马某向陈忠存借款。陈忠存知道此笔借款系马某所借，马某按照陈忠存的指示将56.5万元钱款还给姚某。3、原审中陈忠存至法院谈话时，认可该钱款系还本案借款。此外，加上余顺连、王某的还款合计还款总额为74.5万元，故涉案借款已还清。被上诉人陈忠存辩称：1、出借款项是100万元，其中73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其余27万元是应上诉人的要求以现金方式交付。2、原审中陈忠存表示的意思是上诉人的债务人向姚某的还款，可以认为是还给陈忠存的钱款，并没有认可马某交给姚某的56.5万元钱款是还本案借款。请求维持原判。陈忠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许秋珍、余顺连归还借款100万元及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诉讼中，经余顺连申请，法院传唤案外人王某到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证人与余顺连系朋友和同事关系，证人与马某有生意往来。当时马某向陈忠存借款，陈忠存认为马某没有抵押物，要求马某提供担保，马某通过证人找到余顺连用其房屋为马某担保。借款当日，证人和许秋珍、余顺连、马某、中介、陈忠存公司的人都在场，最后谈下来的结果为，余顺连向陈忠存借款，马某为余顺连进行担保，还押了六张支票和两本房产证。当日，借条是向陈忠存出具的，马某也向余顺连出具了借条。当日借款实际借款80万元，写100万元的借条系因为高利贷的缘故，扣掉利息后实际向余顺连打款73万元，中间提了点现金给中介，之后余顺连向马某打款70万元左右。当时约定马某的借款借期一个月，利息十个点以上，当时马某是认可的，一个月之后马某没有还款，但每个月都打十几万利息，前后共计打款130万元左右，当时马某是认可打的款项为利息，现马某不承认，认为打的款项是本金。证人也替余顺连和马某向陈忠存打过几十万的利息，证人也向案外人姚某打过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秋珍、余顺连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29日，许秋珍、余顺连向陈忠存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陈忠存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同日，陈忠存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0913的账户（以下简称尾号0913的账户）向余顺连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2810的账户（以下简称尾号2810的账户）转账73万元。2014年6月9日，证人王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7638的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7638的账户）向陈忠存名下XXXXXXXXXXXXXXX2532的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2532的账户）划账10万元。2014年6月15日，证人王某再次通过尾号为7638的账户向陈忠存名下尾号为2532的账户划账5万元。2014年6月20日，余顺连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8392（以下简称尾号为8392的账户）向陈忠存名下尾号为2532的账户划账3万元。一审诉讼中，陈忠存确认案外人王某、余顺连向陈忠存共计还款18万元，但认为该款系归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许秋珍、余顺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向他人借款并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有所认知，现陈忠存提供的借条、银行明细、照片等证据，可以证明许秋珍、余顺连向陈忠存借款且陈忠存已经实际交付款项的事实，故对于许秋珍、余顺连与陈忠存之间的借款关系，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许秋珍、余顺连辩称，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马某，款项的实际收取人及还款人均为案外人马某，但根据许秋珍、余顺连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的借款事实系发生在陈忠存与案外人马某之间，亦不排除余顺连取得款项后通过对款项的处分向案外人马某出借款项，若余顺连认为权利因此受到侵害，可另行主张；许秋珍、余顺连还辩称，余顺连、案外人王某、案外人马某共计向陈忠存指定的收款人案外人姚某还款74.50万元，已经超过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73万元，但许秋珍、余顺连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陈忠存曾指定案外人姚某收受本案的相应款项，且陈忠存予以否认，许秋珍、余顺连若认为权利因此受到侵害，亦可另行主张；故对于许秋珍、余顺连的上述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现许秋珍、余顺连向陈忠存借款后，未能还款，陈忠存因此要求许秋珍、余顺连还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根据许秋珍、余顺连向陈忠存出具借条的内容，既未载明双方对借款的利息有所约定，也未载明明确的借款期限，且陈忠存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双方曾就利息、还款期限达成过口头或其他约定，故陈忠存认为余顺连、案外人王某所还之款项为利息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法院认定余顺连、案外人王某所还之款项共计18万元，应作为本案所还之本金予以扣除，许秋珍、余顺连还应向陈忠存还款82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现陈忠存要求许秋珍、余顺连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二○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判决：一、许秋珍、余顺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忠存借款本金82万元；二、许秋珍、余顺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忠存以8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陈忠存承担2,484元，许秋珍、余顺连承担11,31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余顺连、许秋珍向陈忠存出具借条等，陈忠存交付给余顺连钱款，证明了余顺连、许秋珍与陈忠存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主要焦点在于借款本金额及还款额。关于借款本金额，首先，陈忠存转账交付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上显示的钱款金额为73万。其次，原审中陈忠存向法院表示自己是开贷款公司的即以放贷为业。而证人王某到庭向法院陈述，借款当日按照80万元为出借款额，打款交付金额为73万元是预扣了利息，没有以现金交付方式出借钱款；借条上书写借款金额100万元，是按出借人放高利贷的惯例书写的即如借期内不能偿还债务，则按100万元清偿。第三，2013年11月29日陈忠存签名确认的《借款说明》上载明：余顺连在2013年12月28日之前归还80万元即可。综合上述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涉案款项出借前，各方当事人商谈一致的借款金额应当为80万元，而陈忠存实际交付钱款金额为73万元，未交付7万元则为预扣的借款利息。由于预扣利息，使借款人没有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将导致其创造经济效益的资金条件受到制约，对于借款人并不公平。故借款本金应以实际交付73万元为准。因此本案借款金额为73万元。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100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还款额，原审审理中陈忠存至法院的谈话中认可余顺连向姚某还款是还本案钱款之内容，并没有陈忠存认可马某给予姚某的钱款系归还本案借款的内容，且对上诉人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中显示的手机号码及短信内容真实性均有异议。二审中上诉人亦无进一步的证据证明马某给予姚某的钱款就是归还本案借款，故上诉人主张还归还过陈忠存56.5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借条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而本案审理中陈忠存确认余顺连、案外人王某所还之款项共计18万元，故本院认定该款应作为本案所还本案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对于本案的利息起算日期及利率，原审陈忠存仅主张逾期利息自2016年4月21日起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188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许秋珍、余顺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陈忠存借款本金55万元；三、上诉人许秋珍、余顺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陈忠存以55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被上诉人陈忠存承担6,210元，上诉人许秋珍、余顺连负担7,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16元，由上诉人许秋珍、余顺连负担6,223.80元，陈忠存负担5,092.20元。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代理审判员  吴慧琼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程剑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