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3107号4楼。法定代表人：纪殿友，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明，浙江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长江，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凌，安徽恒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健，安徽恒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国荣，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诉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六局）因与被上诉人项长江、原审被告陈国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6）皖0811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城建六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明，被上诉人项长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凌、丁健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国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建六局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6）皖0811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归还被上诉人6.3291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栏杆工程合作框架》并不是陈国荣以项目部名义签订的，而是陈国荣以个人名义签订的。陈国荣不是该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其对外公示身份仅是该项目部的第二副经理，公司并没有明确授权陈国荣可以代表项目部对外签订合作框架或者收取工程保证金。《合作框架》“甲方”处只有陈国荣的个人签字，没有中城建六局或者项目部的印章。工程保证金也并不是汇入中城建六局的账户。故原判决认定，“2014年6月9日，被告陈国荣以中城建大桥圣埠还建点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栏杆工程合作框架》。”属认定事实不清。2、从陈国荣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资金往来情况中只能证明仅2014年6月10日的63291元（交水电费）是明确用于涉案工程上的资金，对于另外236709元保证金不能证明是为涉案工程之用。故原判决认定“被告陈国荣在收取原告项长江支付的30万工程保证金后，将该款主要用于被告中城建六局承建的安庆大桥圣埠还建点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工程款支付及该工地的电费及被告中城建六局税款的支付”是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项长江辩称，1.陈国荣是以项目部名义与项长江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的，陈国荣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国荣是项目部负责人，有权代表上诉人从事与项目工程有关的民事活动；陈国荣是涉案项目工程的经济责任承包人，有权自主决定材料订购、工程分包、员工聘用、资金使用等事项；陈国荣的经济承包是上诉人的内部承包，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内容只能约束陈国荣和上诉人，不具有对外效力，不可能改变该工程项目的对外责任主体，陈国荣没有按照公司要求的形式和管理流程来订立合同，没有按照公司内部的规定适用支配资金，这是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来否定陈国荣的职权行为。2.陈国荣收取的保证金主要用于项目部的日常开支，收到保证金的账户上的资金主要是用于支付材料款、电费、税收等事项，这些支付都是项目部施工管理过程中的必要开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国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项长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城建六局立即归还原告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城建六局为安庆大桥圣埠还建点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工程承建单位。2013年9月15日，该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派被告陈国荣担任该项目工程施工负责人。2014年6月9日，被告陈国荣以中城建大桥圣埠还建点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栏杆工程合作框架》，约定由原告承包安庆市大桥圣埠还建房栏杆安装工程施工，原告交纳工程保证金30万元，保证金于签订合同之日起两个月内返回。合同签订后，被告陈国荣因工程需要资金，要求原告项长江将保证金汇入其个人账户，原告项长江于2014年6月10日分二笔将30万元（一笔为20万元；一笔为10万元）工程保证金汇入了被告陈国荣在中国银行安庆分行开设的，卡号为62×××49银行账户，并在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上注明用途“付栏杆保证金、付阳台栏杆保证金”。被告陈国荣向原告项长江出具一份收到，载明“今收到项长江圣埠还建点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项目栏杆施工保证金叁拾万元”，原告项长江随即对工程进行了部分施工。2015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25日，原告项长江、被告陈国荣及现场工地工作人员对施工的阳台栏杆、室内不锈钢护栏工程量进行测算，并共同在工程量明细单上签名，对工程量的数额予以确认。后被告未按约退还保证金，原告经催要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庭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项长江应当明确其诉讼主张。原告项长江明确表示仅主张被告中城建六局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另查明，被告陈国荣在收取原告项长江支付的30万工程保证金后，将该款主要用于被告中城建六局承建的安庆大桥圣埠还建点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工程款支付及该工地的电费及被告中城建六局税款的支付。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项长江身份证复印件、安庆大桥圣埠还建点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栏杆工程约定合同框架、徽商银行网上银行个人转账电子回单两份、收条、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目标责任书打印件、被告陈国荣中国银行62×××49账户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详细信息查询单、中国银行开户信息、安庆供电公司营销部证明、中国银行安庆开发区支行安庆供电公司账户交易清单、鲁永华证明、中国银行支付业务通知书、安庆市地方税务局税收完税证明、事情经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陈国荣与原告项长江签订的《栏杆工程合作框架》，其中被告陈国荣是否为职务行为？根据已生效的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6）皖0811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事实，被告中城建六局承建了安庆大桥圣埠还建点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工程项目，并设立了中城建六局安庆大桥圣埠还建点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工程项目部,负责该工程的施工，被告陈国荣至迟于2013年7月8日开始担任该项目部的项目副经理，并接手该项目的施工事宜。因此被告陈国荣应当视为代表被告中城建六局履行的职务行为。被告陈国荣与原告项长江签订的协议系该还建点的配套附属工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陈国荣以中城建大桥圣埠还建点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栏杆工程合作框架》及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当由被告中城建六局承担；2、被告陈国荣所收取原告项长江缴纳的30万元工程保证金是否用于该工程建设？被告陈国荣收取原告项长江30万元工程款的银行账户是否为工程建设账户？诉讼中，依原告项长江申请，法院调取了相关证据，已查明，原告项长江汇入被告陈国荣中国银行卡号为62×××49银行账户30万元资金主要用于缴纳被告中城建六局承建该项目的电费及支付部分工程款。应当能够认定该账户为被告中城建六局承建的安庆大桥圣埠还建点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工程施工项目工程所用。被告陈国荣收取原告项长江30万元工程款的银行账户，其主要职能是支付工程款及缴纳本案涉及圣埠还建点的电费，并向税务部门缴纳被告中城建六局税款等工程支出，故该账户应当为被告中城建六局工程建设账户。综上，被告陈国荣与原告项长江签订的《栏杆工程合作框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中城建六局承担，被告中城建六局应向原告项长江返还保证金，逾期返还的，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项长江保证金300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8月1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80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8070元，由被告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项长江提交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上诉人举报陈国荣涉嫌挪用资金犯罪，同时证明陈国荣收取项长江30万元保证金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中城建六局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虽然我公司进行了报案，但公安机关没有做出最终结论。本院认证意见为：虽中城建六局是以陈国荣涉嫌挪用资金犯罪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没有做出最终结论，具此，项长江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判决以陈国荣代表中城建六局履行的职务行为，判决中城建六局返还项长江保证金300000元是否正确。2、原判决认定项长江汇入陈国荣银行账户300000元保证金，主要用于上诉人承建该项目的电费及支付部分工程款有无事实依据。（一）关于原判决以陈国荣代表中城建六局履行的职务行为，判决中城建六局返还项长江保证金300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城建六局为安庆大桥圣埠还建点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工程承建单位，并设立了中城建六局安庆大桥圣埠还建点棚户区改造安置小区工程项目部。2013年9月15日，该公司出具委托书，任命陈国荣为该项目部的负责人，负责涉案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并代表中城建六局履行施工合同，接受中城建六局领导。陈国荣作为项目负责人身份具有代表中城建六局的“表象”，其实施的与案涉工程有关的民事行为，使项长江有理由相信系代表中城建六局。虽陈国荣与项长江签订《安庆市大桥圣埠还建房栏杆工程约定合同框架》超越权限，但中城建六局与陈国荣签订的有关内部协议，不具有对外效力，不能约束项长江。因此，陈国荣依据《安庆市大桥圣埠还建房栏杆工程约定合同框架》合同约定收取项长江保证金300000元，并出具收条，应视为代表中城建六局履行职务行为。并有生效的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2016）皖0811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判决认定陈国荣代表中城建六局履行的职务行为，判决中城建六局返还项长江保证金300000元正确。（二）关于原判决认定项长江汇入陈国荣银行账户300000元保证金，主要用于上诉人承建该项目的电费及支付部分工程款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调取陈国荣收取工程保证金的62×××4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详细信息查询单、中国银行开户信息，证明陈国荣62×××49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30万元保证金主要用于支付项目工地欠付安庆供电公司的电费及支付项目工程水电安装承包人王建林的工程款、支付项目工地材料员鲁永华的材料款和支付安庆市地方税务局大桥开发区分局税款。中城建六局对支付安庆供电公司的电费予以认可，虽对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税款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陈国荣支付的上述款项与涉案工程无关。故原判决认定项长江汇入陈国荣银行账户300000元保证金，主要用于上诉人承建该项目的电费及支付部分工程款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中城建六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大庆审 判 员 陈庆中审 判 员 崔 智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代书记员 程 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