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3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志花，女，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新伟（系陶志花丈夫），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淮海西路235号。法定代表人：吴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克彬，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志花因与被上诉人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矿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1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志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新伟、刘伟，被上诉人徐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克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志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徐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场地由徐州华美大黄山实业有限公司出租给陶志花，该公司是由徐矿公司和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来又并入了江苏省矿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之后又变更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徐州华美大黄山实业有限公司倒闭后，本案应由徐矿公司和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作为原告来起诉。况且，涉案场地登记在徐州矿务局大黄山煤矿名下，该矿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无需由徐矿公司进行起诉。2、陶志花租赁涉案场地后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和建设，如判令陶志花返还场地，没有相应补偿，有违公平原则。徐矿公司辩称：1、大黄山煤矿的资产系国有资产，归属于徐矿公司，在大黄山煤矿关井破产后，徐矿公司回收了其房屋和土地，并以房屋出资成立徐州华美大黄山实业有限公司。徐州华美大黄山实业有限公司被注销后，徐矿公司作为该公司股东及涉案房屋、土地的权利人，有权要求陶志花返还土地、房屋。2、陶志花称其在租赁场地上进行了建设，但相关建设并未通知徐矿公司，也未取得徐矿公司的同意，即便其进行了建设也应自行拆除、恢复原状，且陶志花的该主张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徐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陶志花搬出租赁场所、返还租赁场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州华美大黄山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是由徐矿公司和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投资组建的国有法人企业，注册资本800万元，其中徐矿公司以原大黄山煤矿房屋投资，投资比例为90%；徐州华美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设备投资，投资比例为10%。企业占地1700亩，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该公司主要从事原大黄山煤矿（于2001年关闭）遗留下的土地、厂房、以及工人村的维护及管理；主要的经营收入为房屋租赁收入、外转供电收入和承包费收入。因亏损严重，徐州华美大黄山实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27日注销。江苏华美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并入江苏省矿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由后者承继。2010年2月3日江苏省矿业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为徐州矿务局大黄山煤矿。徐州矿务局大黄山煤矿为原徐州矿务局的分支机构，徐州矿务局于1998年5月变更为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2006年，徐州华美大黄山实业有限公司将涉案房地产租赁给陶志花使用，房屋建筑面积210平方米，场地面积2400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故陶志花应搬出租赁场所，返还租赁场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陶志花将坐落在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工业广场矿北鱼塘的房屋（建筑面积210平方米、砖木结构）及场地（面积2400平方米，具体位置为：胡广阁鱼塘东侧，大黄山二号井到大运河的路西、张光明鱼塘北侧、大黄山王平鱼塘南侧）返还给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825元，由陶志花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陶志花提供一组租赁场地的现场照片（共32张）及其自行书写的资产清单一份，以证明其在租赁涉案场地后出资进行了大量建设，具体为：鸭舍20间（长60米、宽10米）、房屋7间（140平方米）、水井5口、沼气池1座、彩钢瓦房4个（456平方米）、院墙4面、水泥地面970平方米、沟渠400米、铺设路面（长150米、宽5米）、杨树100棵、果树150棵、养殖炕房3个、烟囱3个、厕所两个、铺设电缆300米、鱼池2个（约200平方米）、狗舍2个、装修房屋2间（40余平方米）、鸭舍内架网（约650平方米）、水泥棒170根等。陶志花认为其添附行为提升了租赁场地的价值，徐矿公司在收回场地时应当对其进行相应补偿。经质证，徐矿公司对于陶志花所提供的照片及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分析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对于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徐矿公司是否为本案一审适格原告；二、陶志花在租赁期间对涉案场地的投入状况如何认定，徐矿公司应否承担补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徐矿公司是否为本案一审适格原告问题。涉案场地、房屋是徐州华美大黄山实业有限公司出租给陶志花的，尽管后来徐州华美大黄山实业有限公司因严重亏损而被注销，但徐矿公司系徐州华美大黄山实业有限公司的出资设立者、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相关规定，有限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相应责任应由股东承担，徐矿公司在本案中有权作为原告起诉。涉案场地登记在徐州矿务局大黄山煤矿名下，但大黄山煤矿系徐矿公司的分支机构，且依照江苏省企业兼并破产协调小组办公室2001年《关于同意徐州矿务集团大黄山、董庄、夏桥井三对矿井启动破产关闭的通知》，大黄山煤矿已经破产关闭，其财产权益依法应由徐矿公司享有。据此，徐矿公司对于涉案场地享有财产权益，有权作为原告起诉。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自己不再参与本案诉讼，认可由徐矿公司来主张权利，表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经放弃了其在本案中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并同意由徐矿公司主张权利，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陶志花关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必须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参与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陶志花在诉讼中还提出，一审法院对于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退出诉讼的处理程序违法。本院经审查认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参与本案诉讼后，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加以说明，也未以其他方式向陶志花告知，在处理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是，该程序瑕疵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也未对陶志花的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造成损害，故对于该程序瑕疵本院在二审中予以纠正，并分别在庭审、判决中向陶志花进行告知，并不因此而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关于陶志花在租赁期间对涉案场地的投入状况如何认定，徐矿公司应否承担补偿责任问题。陶志花主张其在租赁期间内对涉案场地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和建设，并提供照片及其书写的清单为证，要求徐矿公司承担补偿责任。陶志花对于该主张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对此，徐矿公司在二审答辩时曾认为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但在庭审过程中徐矿公司最终确认陶志花的该主张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焦点，并认为即便陶志花在租赁场地上进行过投入和建设，也应当自行拆除，将租赁物恢复原状。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土地租赁合同关系，陶志花的投入和建设属于在租赁物上增添附属物的行为，对于承租人增添的附属物应如何处理，应当依照双方的约定及租赁合同的有关法律规定加以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尽管陶志花在租赁场地上进行过相应投入和建设，但一方面，相应投入和建设本身就是其经营涉案场地期间必要的支出；另一方面，陶志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租赁双方就附属物的处理存在何种约定，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对此又无法达成一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返还涉案租赁场地时，相关附属物应由陶志花自行拆除和清理，其要求徐矿公司承担补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陶志花应当将租赁场地返还给徐矿公司，但综合陶志花租赁涉案场地期间的经营情况，为原徐矿公司下属煤矿的职工，陶志花长期经营涉案场地，经营项目和投入设施较多，徐矿公司要求陶志花返还场地，陶志花理应需要一定合理期间进行清理和处置，一审法院判决陶志花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即向徐矿公司履行返还场地义务，时间过于仓促，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将陶志花返还租赁场地的期间确定为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综上，陶志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确定陶志花履行返还租赁场地义务的时间上未能充分考虑客观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1466号民事判决；二、陶志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工业广场矿北鱼塘的房屋（建筑面积210平方米、砖木结构）及场地（面积2400平方米，具体位置为：胡广阁鱼塘东侧，大黄山二号井到大运河的路西、张光明鱼塘北侧、大黄山王平鱼塘南侧）返还给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陶志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5元，由陶志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涛审 判 员  李 娟审 判 员  周美来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亚南书 记 员  杜心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