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2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锋。上诉人（原审原告)：容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孔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桂凤。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生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超波。上诉人李国锋、容霞因与被上诉人林桂凤、麦生乐、林超波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锋、容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被上诉人林桂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维、被上诉人麦生乐、林超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国锋、容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林桂凤、麦生乐、林超波赔偿死亡赔偿金527120元、丧葬费29203元、交���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0元，共计67732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并遗漏本案重要事实。1、一审判决认定李国锋在跳闸后强行将漏电保护开关推上导致发生触电事故，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一份来历不明的录音便认定本案是因李国锋强行推上保护开关电闸导致事故的发生。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国锋明确否认录音是其本人的通话录音，且该录音的采集途径、合法性均未核实不能不为证据使用，而一审法院却以“符合电路安装超负荷自动跳闸的一般原理”这样的推断方式认定该事实的成立。这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逻辑，应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认定林桂凤通过林超波支付李国锋、容霞4000元用于安葬，系事实错误。该���费用系当时林超波支付，作为一家人和将孩子尸体运回澄迈老家的费用，而非安葬费。一审庭审过程中，林桂凤、林超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支付的4000元是丧葬费，李国锋认可4000元费用但不认可这笔费用为丧葬费。交通与丧葬费属于两项独立的费用，李国锋、容霞前往医院及回老家过程中花费大量费用，起诉状只主张1000元交通费用已扣除林超波支付的4000元交通费。3、原判决遗漏了诸多对本案判决至关重要的事实。首先，死者李想是李国锋、容霞的儿子，澄迈县大丰镇美桃社区居委会、澄迈县大丰镇人民政府及澄迈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暂住证》及三亚市第三中学的《证明》，可证自2009年开始便与李国锋、容霞一起居住生活在三亚城区，直到事故发生时仍在三亚市第三中学就读。其次，根据李国锋提供的《收入和工作证明》、银行流水账及社保缴存证��，李国锋自2009年开始在三亚从事厨师职业，有固定收入。李想作为李国锋的儿子，由李国锋抚养，消费水平与三亚城区居民相同。最后，李想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户籍地名称已由美桃村变更为美桃居委会。上述事实对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产生重大的影响，一审法院未将这些重要事实写入判决，也未对澄迈县大丰镇美桃社区居委会、澄迈县大丰镇人民政府及澄迈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暂住证》，《收入和工作证明》、银行流水账、社保缴存证明及三亚市第三中学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在判决书中进行认证。二、李想完全是因出租房屋电气线路、配电箱及热水器存在安全问题导致触电身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如下：首先，李想在��于三亚市外贸路五巷21号B-202号房卫生间洗澡时触电身亡。经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新居派出所委托，海南志成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对电击事故的相关电气设备进行了检测，并出具《关于三亚市外贸路五巷21号电击事故相关部分电气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1.热水器包括连接线路电阻不符合国家《电力设备预防性试验规程》DL/T596第5.4.1条规定；2.电气线路安装、配电箱的接地线连接不符合国家《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规范》规定；3.配电箱的接地电阻不符合《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规范》规定。其次，根据本案庭审情况，涉案房屋是未经报建审批的建筑，麦生乐也当庭承认该房屋电气线路是其自行雇佣电工进行安装的，且没有经过政府相关部门验收。涉案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再次，麦生乐在开庭过程中称涉案房屋内的热水器购买时间为2009年，至事故发生时已使用7年多而质保期仅为1年，在热水器年久老化的情况下，还继续给租客使用。综上，李想是因出租房屋电气线路、配电箱及热水器存在安全问题导致触电身亡。三、李想系因林桂凤、李超波、麦生乐侵权行为触电身亡，三人应共同连带赔偿全部损失；李国锋、容霞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对此次事故承担任何责任。理由如下：1、林桂凤、麦生乐系涉案房屋的房东，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双方《协议书》第四条：“甲方要为乙方提供力所能及的方便，水、电、收视线，有故障或损坏要及时维修”的约定，林桂凤、麦生乐负有提供安全且符合居住功能条件房屋的义务，但林桂凤、麦生乐提供的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问题，导致触电死亡事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林桂凤、麦生乐应连带向上诉人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2、林超波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与林桂凤、麦生乐承担连带责任，其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理由如下：首先，在李国锋、容霞租赁涉案房屋整个过程中，均由林超波进行操作，林桂凤仅是作为房东在租赁协议上签字，林超波与林桂凤、麦生乐存在利益关系，其是房屋租赁的获益人；其次，林超波是涉案房屋的实际管理人，也是热水器的釆购人，对涉案房屋的安全状况是明知的，且负有保障涉案房屋始终处于安全状态的义务，但因其未及时发现房屋电气问题并及时进行解决才导致触电事故发生，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最后，林超波在答辩和举证过程中反驳称其与林桂凤、麦生乐三人均与本案事故无关，不应承担责任，即在主观上认为其对本案事故是有可能承担责任的，��未釆取有效措施防止事故发生。四、一审判决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方面适用法律错误。李想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理由如下：李想自2009年开始便与李国锋、容霞夫妻俩一起居住学习在三亚城区，至事故发生时就读于三亚市第三中学。李想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三亚市区，自2009年以来其收入和消费水平均为三亚城镇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李想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以及《山东省高院关于农村户口的未成年人在城镇上学发生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否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请示报告的答复》均有规定。另外海南省各级法院的判决也对与本案类似的情况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五、李国锋、容霞家庭经济非常困难，且李想是唯一的儿子，恳请法院支持其1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澄迈县大丰镇美桃社区居委会、澄迈县大丰镇人民政府及澄迈县民政局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该事实。本着公平公正以及适当照顾弱者的原则，请支持关于I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林超波、林桂凤、麦生乐辩称，一、林桂凤等三人对李想死亡结果的发生无过错。李国锋与林桂凤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甲方（林桂凤）要为乙方（李国锋）提供力所能及的方便，水、电、收视线有故障或损坏要及时维修。漏电保护开关跳闸落下断开电路后，李国锋明知线路发生故障的情况下，未通知林桂凤进行维修，自行将202房卫生间的漏电保护开关推上送电，导致李想发生触电事故。李想非房屋租赁人，房东林桂凤、麦生乐对李想无安全保障义务，且林超波非房屋出租人，只是水电费的收费员，与触电事故责任无关。在一审判决之后，林桂凤、麦生乐出��人道主义未提出上诉，并非认可一审判决。二、即使认定林桂凤、麦生乐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应按照李国锋、容霞要求的赔偿项目和标准计算赔偿金。1、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了林超波与李国峰的录音，该录音清晰，通话语调正常，内容真实，无剪切编辑情况。一审庭审李国锋未到庭，其代理人否认通话的真实性，也未提出鉴定申请。2、林桂凤委托林超波向李国锋支付的4000元，若判决林桂凤、麦生乐承担责任，应从赔偿的金额中扣除。3、李国锋只提供了2013年7月29日、2014年8月12日由派出所办理的暂住证，不能证明李想自2009年开始便与李国锋夫妻一起居住、学习在三亚城区，李想是学生，放假不一定生活在城区。且李国锋提交的《工作和收入证明》等证据只能证明李国锋有固定收入，不能证明容霞、李想有固定收入。4、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新���派出所是否委托海南志成安全技术监测公司对电击事故的相关电器设备进行检测，事实不清楚。检测报告是李国锋单方委托，未经林桂凤等人同意，未通知派出所、林桂凤等人到场。5、李国锋称林超波是房屋的管理人，热水器的采购人和房屋的受益人，这仅是李国锋的一面之词。6、《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不能适用于本案。李想是消费者，没有收入来源，仅有消费来源，不能预期其以后在城市经商、居住。其他法院的判决不能作为适用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林桂凤等人对死亡结果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李国锋、容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桂凤、麦生乐、林超波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527120元、丧葬费29203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共计677323元；2、判令林桂凤、麦生乐、林超波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检测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3月20日，李国锋与林桂凤签订《协议书》，约定由李国锋承租林桂凤位于三亚市外贸路五巷21号B-202号房，房屋租金为800元／月，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要为乙方提供力所能及的方便，水、电、收视线，有故障或损坏要及时维修”。合同签订后，李国锋一家四口入住该房。触电死亡者李想是学生。林超波辩称，2016年10月25日晚上，李国锋的儿子李想在李国锋租赁的202房间卫生间洗澡时，202房间安装的漏电保护开关自动跳闸落下断开电路，李国锋强行将202房间的漏电保护开关推上接通电路，导致发生李想触电的事故。发生触电当时，李想大叫一声，202房间安装的漏电保护开关再次自动跳闸落下断开电路。林超波提供光盘证明其主张。林超波是水电等费用收费员。事后，林桂凤通过林超波支付给李国锋4800元，其中4000元是用于安葬，但是没有提供收款证据。李国锋承认是4000元作为路费。李国锋提供了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新居派出所委托海南志成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对事故原因进行了检测，海南志成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琼志检【2016】013号《关于三亚市外贸路五巷21号电击事故相关部分电气检测报告》，认定：1、热水器包括连接线路绝缘电阻不符合国家《电力设备预防性试验规程》DL/T596-2005第5.4.1条规定。2、电气线路安装、配电箱的接地线连接不符合国家《建筑���气工程施工质量规范》GB50303-2015第13.1.2条规定。3、配电箱的接地电阻为576Q，不符合国家《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规范》GB50303-2015第5.1.2条规定。上述存在的问题都有可能造成电击事故。林桂凤与麦生乐是夫妻关系。以上事实，有《协议书》、证明、报告、光盘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李想的死亡原因是否与李国锋把自动跳闸落下断开电路的开关打上去有关。二、海南志成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琼志检【2016】013号《关于三亚市外贸路五巷21号电��事故相关部分电气检测报告》是否认可。三、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是按城市还是按农村。四、林超波作为被告是否适格。关于争议焦点的第一点，林超波称，2016年10月25日晚上，李国锋、容霞的儿子李想在李国锋租赁的202房间卫生间洗澡时，202房间安装的漏电保护开关自动跳闸落下断开电路，李国锋强行将202房间的漏电保护开关推上接通电路，导致发生李想触电的事故。发生触电当时，李想大叫一声，202房间安装的漏电保护开关再次自动跳闸落下断开电路。并且提供光盘证据证明其主张。虽然录音未经李国锋许可,但只是对当时真实情况的反应，且符合电路安装超负荷自动跳闸的一般原理，可信度可以认可。关于争议焦点的第二点，海南志成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琼志检【2016】013号《关于三亚市外贸路五巷21号电击事故相关部分电气检测报告》是李���锋、容霞单方提供的证据，林桂凤等人不予认可，且按报告检测存在的问题只是可能造成电击事故，而非必然造成电击事故。根据争议焦点一、二，本案触电事故双方都有过错。李国锋错在把跳闸的开关再次打上去，林桂凤、麦生乐错在热水器线路连接的绝缘、电气线路及配电箱的安装不符合国家的规定。林桂凤、麦生乐过错责任大，李国锋过错责任小，林桂凤、麦生乐应承担60%的责任，李国锋承担4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的第三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是按城市还是按农村。因为李想是学生，没有固定收入，户口是在农村，不符合按城市标准计算，所以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是按农村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的第四点，林超波作为被告是否适格。林超波只是水电等费的收费员，没有赔偿的法律义务，所以林超波作为被告不适格。关于李国锋、容霞诉讼请求：1、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217160元（20×10858元，2016年-2017年海南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858元）；2、丧葬费29203元（58406÷12×6)。3、交通费1000元，李国锋、容霞的请求合理予以认可。以上三项共计247363元，双方按比例承担，林桂凤、麦生乐应承担60%的责任是148417.8元(247363×60%)。由于李桂凤巳向原告支付了4000元，所以林桂凤、麦生乐应承担144417.8元（148417.8－4000)。4、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国锋、容霞请求120000元过高，应调整为50000元，因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按比例承担，所以林桂凤、麦生乐应承担的赔偿金是194417.8元(144417.8＋50000)。综上所述，���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桂风、麦生乐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国锋、容霞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4417.8元；二、驳回李国锋、容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86元（李国锋、容霞已预交并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李国锋、容霞承担3708元，林桂凤、麦生乐负担15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李国锋打上电闸的事实认定问题。林桂凤、麦生乐、林超波提供了录音光盘证据，以及从林超波当庭陈述其当时在场的情况来看，李国锋在电闸落下后打上电闸是客观真实情况，李国锋的代理人仅予以否认，李国锋未到庭对事故发生情况作出合理解释说明，也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也未对录音的真实性提出鉴定，本院对李国锋打上电闸的事实予以认定。2、关于海南志成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的琼志检【2016】013号《关于三亚市外贸路五巷21号电击事故相关部分电气检测报告》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因李国锋在事故发生后，已向相关部门寻求帮助，在检测报告中也载明了检测公司受三亚市公安局天涯分局新居派出所的委托，派出工程师随同派出所有关人员一起，对涉案电击事故的相关电气设备进行检测等内容，并加盖了检测公司的公章。林桂凤等人对此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该检测报告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国锋提交了2013年7月29日及2014年8月12日三亚市公安局新居派出所办理的《暂住证》，显示李国锋携带15岁以下人口有儿子李想和女儿李欣。李国锋提交了三亚市第三中学2017年1月6日出具的《证明》，记载李想从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10月25日在三亚市第三中学就读。李国锋提交了澄迈县大丰镇人民政府、澄迈县大丰镇美桃社区居民委员会、澄迈县民政局共同于2016年11月28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李国锋在自2009年开始便带着其妻子容霞及儿子李想、女儿李欣一同前往三亚市区打工，做厨师工作，李国锋家庭贫穷，经济状况非常困难。本院认为，关于李想死亡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李国锋提交的海南志成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的琼志检【2016】013号《关于三亚市外贸路五巷21号电击事故相关部分电气检测报告》，以及林超波提供的录音等证据均真实有效，予以确认。根据本案的情况来看，林桂凤、麦生乐作为房东，在热水器线路连接、电气线路安装、配电箱的接地线、安装等方面存在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情形，存在过错，应承担��错责任。李国锋将跳闸的开关再次打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李国锋、容霞作为李想的法定监护人，未尽到对李想安全的监护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林桂凤、麦生乐承担60%的责任，李国锋、容霞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林桂凤通过林超波支付的4000元是丧葬费还是路费的问题。李国锋、容霞主张该款是用于一家人回老家的路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林桂凤等人主张该款是支付给李国锋等人应急的费用，本院认为，该款属于赔偿费，应从林桂凤等人应支付给李国锋、容霞的赔偿总费用中予以扣除。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还是按城镇标准的问题。根据澄迈县大丰镇人民政府、澄迈县大丰镇美桃社区居委会、澄迈县民政局共同出具的《证明》、三亚市公安局新居派出所出具的《暂住证》及三亚市第三中学出具的《证明》，可证实李想跟随其父母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三亚市区居住满一年以上，并在三亚市区上学，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2016年-2017年海南省城镇均码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356元，死亡赔偿金按20年计算为527120元（26356元/年×20年）。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予以纠正。李国锋、容霞上诉称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林超波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林超波只是代林桂凤收取水电费等费用的人员，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也并非与李国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对李想发生事故并不负有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处理正确，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问题。李国锋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万元，其称该数额也是估算，并无相关依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根据本案案情酌情调整为5万元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一审判决丧葬费29203元、交通费1000元，双方当事人并未提出上诉，予以确认。综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合计为557323元。林桂凤、麦生乐应承担60%��责任，即334393.8元（557323×60%），扣除已支付的4000元，还应支付330393.8元（334393.8-4000）。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需按比例承担，林桂凤、麦生乐共计应支付380393.8元（330393.8+50000）。综上，李国锋、容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6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林桂凤、麦生乐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国锋、容霞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80393.8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86元（李国锋、容霞已预缴并已减半收取），由李国锋、容霞负担2325元，林桂凤、麦生乐负担2961元。二审案件受理10573元（李国锋、容霞已预缴4652元），由李国锋、容霞负担4652元，林桂凤、麦生乐负担59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艳审判员李柔翰审判员 梁            泽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郁      四      珍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