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淮中民初字第0191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横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工业园区刘伶路193号。法定代表人：韩志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书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青，淮安市淮安区溪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富士电梯（淮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淮河路188号201室。法定代表人：李成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炳骏，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横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横空公司）因与被告（反诉原告）富士电梯（淮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7日、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横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书浩、赵卫青、富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炳骏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横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志丹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青、富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炳骏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横空公司起诉要求：1、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富士公司支付当期工程款66986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77103.99元、赔偿误工损失364000元；3、横空公司对涉案工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由富士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横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富士公司支付工程款6508926.07元及利息、赔偿误工损失359000元；2、横空公司对涉案工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由富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8日富士公司和横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横空公司承建富士公司厂房，约定合同价款为让利后固定价13198000元，变更或增加工程量部分根据定额按实结算，工程预付款为合同价款总额的30%，并约定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方式及不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因富士公司原因造成停工的，应赔偿误工损失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横空公司进场施工，但富士公司没有按约支付工程款，至今尚有工程款6508926.07元未付。自2013年6月8日开工至2014年8月28日历时445天，扣除横空公司实际施工的86天，富士公司应赔偿359天的误工损失359000元。被告富士公司辩称：1、横空公司于2013年6月进场施工但进度缓慢，至诉讼时工程仍未完工；2、横空公司主张的工程预付款与合同约定的进度款付款方式矛盾，且与合同总价不符，故工程预付款的约定不成立；3、富士公司没有拖延支付工程款，只要横空公司出具领款手续，富士公司均在当天支付，故不应承担违约金；4、横空公司施工的门卫用房不符合建设要求，其无权主张该部分工程款。合同约定彩钢板进场安装全部完成，横空公司才有权主张该进度的工程款。而横空公司只完成六幢厂房中的两幢彩钢板安装，其主张该进度款没有事实依据；5、双方产生纠纷的主要原因是横空公司无故拖延工期且工程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富士公司多次要求其整改，横空公司均不予理睬。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反诉原告富士公司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横空公司承担违约金365000元（暂计算至2014年9月7日）并赔偿延迟生产利润损失1000万元；3、横空公司对其已建厂房返工重建，后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横空公司承担整改费用2709204.33元；4、本案诉讼费由横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8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6月横空公司进场施工但进度缓慢，不能按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完工。且横空公司使用劣质的建筑材料，施工时偷工减料，其所建厂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富士公司多次要求其整改，横空公司均不予理睬，致富士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反诉被告横空公司辩称：1、工程延期完工的原因是富士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横空公司施工的每道工序都经过监理检验合格，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违反图纸设计要求施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横空公司提供2013年8月8日的设计变更通知单和工程签证单、2013年11月25日、11月27日、11月28日、11月30日、12月5日、12月21日6幢厂房的《工序质量报验单》和《砂浆、混凝土找平层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证明涉案厂房地坪施工符合合同约定和图纸设计要求。富士公司质证认为，设计变更通知单和工程签证单中注明的“应业主要求需变更”不属实，且该组证据能证明横空公司施工的地基和基础完工时间在2013年11月25日之后，与其主张的2013年8月20日出正负零时间相矛盾。2、横空公司提供2013年6月10日的《开工报告》和《工程开工报审表》、开工照片，证明其进场施工时间为2013年6月10日，富士公司应于2013年6月10日前支付工程预付款3959400元。3、横空公司提供2013年8月16日6份《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和2013年8月18日、8月19日的6份《工序质量报验单》、2013年8月20日6份《工程现场签证单》，证明涉案工程基础出正负零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前，富士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2903560元。4、横空公司提供2013年8月25日、8月29日、9月1日、9月2日、9月4日共6份《工序质量报验单》、2013年9月4日6份《工程现场签证单》，证明2013年9月4日钢结构安装结束，富士公司应支付进度款2639600元。5、横空公司提供2013年9月4日《工程联系单》、2014年8月10日两份《钢结构工程安装劳务分包合同书》、2013年8月29日购销合同、2014年9月15日告知函和照片、2013年9月11日6份《工程现场签证单》，证明富士公司要求调整彩钢板安装和地坪施工的次序，彩钢板安装结束时间为2013年9月10日，富士公司应于2013年9月11日支付进度款2639600元。6、横空公司提供2014年7月3日淮阴区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备案登记表复印件，证明此时王青海仍然是华兴公司的监理人员，是涉案工程的监理工程师。富士公司不认可该表真实性，并提供2014年11月18日淮安市淮阴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声明，主要内容为：富士公司建设的厂房、办公楼工程于2014年7月3日以淮安市华兴工程监理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到我站办理监理合同备案。后经查，华兴公司已于2012年10月26日变更为江苏华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备案人提供虚假证明文件办理监理合同备案，此备案无效。横空公司称不清楚声明内容的真实性。7、富士公司提供2014年10月12日华宇公司出具的声明，证明横空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系伪造。华宇公司声明：1、我公司自2012年10月26日单位名称由华兴公司变更为华宇公司，未承接富士公司相关厂房工程的监理业务；2、我公司名称变更为华宇公司后，所有监理合同盖章均为“江苏华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3、由江苏冠誉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富士公司厂房工程签证单与验收报告等部分资料中出现的签字人均已离开本单位。横空公司称不清楚华宇公司声明内容的真实性。富士公司质证认为横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反映监理单位是华兴公司、监理工程师是王青海，而华兴公司已于2012年变更为华宇公司，2013年不可能使用华兴公司印章，第六监理组印章也不存在，且王青海已于2013年离开公司。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是神州监理公司，现场监理工程师是刘永军和吴关康。对有王青海签名和加盖第六监理组印章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因双方对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和监理人员存在争议，本院依法对刘永军进行调查，其陈述：我是神州监理公司监理工程师，因公司认为价格太低不愿意监理涉案工程，我就和华兴公司的总经理王青海联系，他同意我以华兴公司的名义监理涉案工程，但没有和某公司签订书面的监理合同。横空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华兴公司印章均真实，王青海的签名是我代签的，验收报告中富士公司的印章也真实，第六监理组的条形章是以前和华兴公司合作时刻制的，在本案工程中使用王青海也知道。公证处去现场保全时，其介绍是代表华兴公司，当时富士公司的代理人章炳骏也在场。2014年7月3日的备案登记表是华兴公司提供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才予以备案。涉案工程没有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照。横空公司代富士公司向其支付监理费5万元。横空公司认可刘永军的陈述、富士公司对刘永军陈述的内容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根据横空公司提供的2014年7月3日监理合同备案登记表和某公司提供的（2014）淮阴证民内字第736号公证书、淮安市淮阴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声明，结合刘永军的陈述内容，可以认定刘永军以华兴公司的名义承接涉案工程的监理工作。虽然刘永军的此种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但并不影响刘永军作为现场监理人员就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出具的签证单、联系单等证据的真实性，因为2013年8月8日的设计变更通知单盖有设计单位印章、2013年8月16日6份《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中加盖富士公司、设计单位和监理单位的印章。尽管上述证据中“王青海”的签名是刘永军代签，但富士公司认可刘永军是现场监理人员，而刘永军亦陈述其行为得到王青海的授权，故对横空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均予采信。富士公司主张其与神州监理公司存在监理合同关系，但其既未提供与神州监理公司的监理合同，也未提供神州监理公司实际参与监理活动的证据，故对富士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8、横空公司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一份、2013年9月29日刘永军出具的收据，证明富士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工程款、富士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含有横空公司代富士公司支付的5万元监理费，富士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富士公司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反而证明其按期支付了工程款。本院认为，富士公司对刘永军系现场监理人员的身份没有异议，横空公司作为承包方没有义务审查刘永军所在的监理单位，现根据刘永军的陈述结合横空公司提供的收条，可以认定横空公司代富士公司支付监理费5万元的事实，富士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585万元。富士公司不认可该收据的真实性，认为是横空公司与刘永军串通制作。但富士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监理单位支付了监理费，刘永军作此陈述并未损害富士公司的利益。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5月28日，富士公司和横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横空公司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建富士公司厂房，承包范围为工程图纸范围内主厂房钢结构屋面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6月8日，竣工日期2013年9月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90个晴天工作日，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13198000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3.1条约定，监理工程师负责现场技术处理监督，施工质量监督，变更工程造价的确定，负责向发包方反馈承包方的意见或建议，收取承包方与工程相关函件资料等。第12.1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但变更或增加工程量部分根据定额按实计算，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图纸中规定的承包人所承担的工作内容。风险费用的计算方式为按实结算。第12.2条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1）双方认可的设计变更；（2）发包方认可的签证。第13.1条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约30%。第15条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合同签订后，基础出正负零付工程款2903560元；（2）钢结构进场安装完成，付工程款2639600元；（3）彩钢板进场安装全部完成，付工程款2639600元；（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于一个月内，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交全部验收资料，甲方付工程合同价款4619300元；（5）留工程合同价款395940元作为维修质量保证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第26条补充条款约定，（3）本工程严禁使用不合格或不符合设计要求的材料，如购进的材料不合格或不符合设计要求，由承包人无条件退货，造成的损失由承包人负责；对怀疑有质量问题的材料发包人进行抽检的费用，合格的由发包人承担，不合格的由承包人承担；（6）工程税款、规费已由发包方代扣代缴，不再列入总价；（7）工程临时设施由发包方负责；（9）违约责任：甲方：1、不按合同规定时间拨付工程款，工期顺延，并承担应付工程款的日利息1‰；2、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停工，甲方应承担耽误损失，每延误一天，按每天1000元赔偿乙方，且工期顺延。乙方：1、工程质量低于合同标准，或出现质量问题，乙方负责无偿修复，并赔偿甲方损失；2、由于乙方原因，工期延期交付，每延时一天，按每天1000元赔偿甲方。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签订后横空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开工，双方认可涉案工程2014年1月停工。后案外人进场继续施工，富士公司称涉案工程已竣工但未验收。2013年8月8日南京视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根据甲方要求出具设计变更通知单，变更内容：1、地脚螺栓由原来两根变更为四根；2、原有厂房内地坪变更为垫层为100㎜厚碎石，地面为100㎜砼C20；3、原有地脚板变更如图5-5、6-6。署名王青海签发的工程签证单内容为：应设计变更，原有厂房内地坪变更为垫层100㎜厚碎石，地面为100㎜砼C20。2013年8月20日涉案6幢厂房基础（正负零以下）工程施工完成。2013年9月4日涉案6幢厂房钢屋架工程施工完成。2013年9月4日横空公司向监理单位发出工程联系单，内容为“根据富士公司领导要求，现将厂房墙面彩钢板暂缓安装，将1-6#厂房地坪提前施工，按第三笔付款节点执行”。签收人栏署名王青海。2013年9月11日涉案6幢厂房屋面彩钢板工程施工完成。2014年9月4日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公证处作出（2014）淮阴证民内字第667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章炳骏以国内标准快递（编号1072708254609）形式向横空公司送达（2014）苏冠律函字第005号和（2014）苏冠律函字第009号二份律师事务所函。（2014）苏冠律函字第005号律师函的主要内容：1、横空公司从2013年11月份开始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擅自停工，经富士公司多次催促仍拒绝复工，横空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给富士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现告知横空公司，自横空公司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横空公司于2014年8月5日前与章炳骏律师联系，共同选择中介机构，对横空公司承建的工程进行工程量和工程价值评估，否则，视为横空公司放弃和某公司共同选择中介机构的权利，富士公司将单独选择中介机构，对横空公司承建部分的工程量和工程价值进行评估，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横空公司承担。3、横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经富士公司同意，擅自改变设计，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将给富士公司日后生产带来重大隐患。现限横空公司在2014年8月5日将不符合设计要求的质量问题整改到位。否则，富士公司将聘请中介机构，对横空公司承建部分工程的质量问题整改费用进行评估，并保留追究横空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2014）苏冠律函字第009号律师函内容为：横空公司对之前送达的（2014）苏冠律函字第005号律师事务所函未予理睬。现富士公司已委托中介机构进行有关评估活动，一切后果由横空公司承担。2014年9月4日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公证处作出（2014）淮阴证民内字第73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因富士公司的代理人申请对公司在建钢结构厂房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人员和某公司代理人、淮安市华兴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永军、南京视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朱杰、梁林、中国建设银行淮安分行工作人员程序、淮阴区徐溜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丁山、摄像人陈延军等人于2014年8月25日来到富士公司在建钢结构厂房工地（淮安市淮阴区淮河东路），做了如下工作：1、华兴公司工作人员刘永军、南京视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朱杰、梁林、中国建设银行淮安分行工作人员程序等人分别对4号厂房、1号厂房、2号厂房、3号厂房、5号厂房、6号厂房墙壁中的钢筋、水泥地坪进行了勘验、取样。2、摄像人员陈延军对上述勘验、取样过程及厂房中的现状进行了摄像。兹证明，与本证书相粘连的数字光盘中的视频为现场所拍摄，与现场情况相符。富士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0日付款290万元、9月24日付款100万元、10月25日付款100万元、11月22日付款100万元，共计590万元，其中含代付监理费5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富士公司申请对横空公司施工的1-6#厂房工程质量和维修方案进行鉴定。后经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出具第SF201507062号鉴定报告，对涉案6幢厂房相关工程质量评价和鉴定结论如下：1、1-6#厂房地面混凝土面层厚度合格率均没有达到规范要求的80%合格率，存在施工质量问题。2、抽查结果显示，1-6#厂房窗台梁内纵筋公称直径均为6㎜，不符合设计要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3、1-6#厂房砖砌墙体与彩钢板交接处均没有设置C型钢墙檩，不符合设计要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4、厂房钢柱用钢材样品符合Q345B级钢材标准，符合设计要求。5、1-6#厂房墙檩与檩托连接大部分缺少螺栓，且采用焊接连接；1#、2#、4#、5#厂房部分屋面檩条与檩托缺少螺栓，不符合设计要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3#、6#厂房屋面檩条与檩托以及1-6#厂房隅撑等连接均不缺少螺栓，符合设计要求。6、1-6#厂房檩条均为C型冷弯薄壁型钢表面涂刷防腐层处理，表面未采用热镀锌，不符合设计要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7、1-6#厂房彩钢板屋面存在不同程度的渗漏现象，不符合规范要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8、1-6#厂房彩钢板屋面自攻螺钉固定点均设在波谷上，未设在波峰上，不符合规范要求，属于施工质量问题。9、1-6#厂房主要钢结构构件表面防腐涂层存在不同程度的脱落和返锈现象，钢材表面锈蚀，不符合规范要求，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东南公司在考虑安全性、经济合理性、适用性的基础上对1-6#厂房存在的影响房屋安全使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维修方案：1、墙面、屋面檩条。拆除墙面、屋面彩钢板和檩条，拆除屋面保温棉及钢丝网等，按图纸设计要求更换安装双面热镀锌处理的C型檩条，恢复保温棉、钢丝网以及墙面、屋面彩钢板，屋面彩钢板安装应采用专用固定支架连接，自攻螺钉设在波峰上。2、窗台梁钢筋，拆除现有的窗台梁，按图纸设计要求重新施工窗台梁，窗台梁截面尺寸为墙厚×120㎜，配纵筋410，箍筋6﹫200。3、钢结构锈蚀，在对檩条进行更换维修过程中同时进行，保留钢架主体不拆除，对钢结构表面采用手工和动力工具进行除锈处理，除锈质量等级为St2级标准，按设计要求进行防腐处理，涂层厚度为150um。富士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不服，向本院提出异议如下:1、该报告所附编号为1506002（MMA）的检测报告有关检材的C含量的技术要求是≤0.20，而实际检测结果是0.21，碳含量显然不符合技术要求，但检测报告以“★”备注形式注明“碳含量在允许偏差范围内”，又未注明是哪一部技术规范确定的允许偏差范围。东南公司回复称：1、《低合金高强度结构钢》GB/T1591-2008第6.1.10条内容“钢材、钢坯的化学成分允许偏差应符合GB/T222的规定”。《钢的成品化学成分允许偏差》GB/T222-2006第5.1条内容“成品化学成分允许偏差值如表1、表2、表3所示。表1适用于非合金钢低合金钢。”依据该规范规定要求，钢材碳元素允许偏差为±0.02，涉案钢材碳元素为0.21，偏差在规范规定的允许偏差范围内。2、富士公司申请鉴定9个项目，根据鉴定结论，有8个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但鉴定报告只给出3个方面的整改意见。富士公司是电梯生产企业，需使用重型机械，对地坪质量要求很高，而且电梯属于金属产品，遇水容易锈蚀，鉴定机构应当对地坪和屋面出具维修方案。东南公司回复称，鉴定报告维修方案第5.2.1条给出漏雨屋面在拆除后重新恢复的综合维修处理办法；对涉案厂房地面混凝土面层厚度存在的质量问题，因大部分位置的混凝土面层厚度能达到或基本达到设计要求的厚度，目前不影响房屋安全使用，依据《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第5.0.6条规定，将不提出修复方案。3、涉案厂房地坪经设计变更混凝土和碎石层合计厚度为200㎜，东南公司应鉴定混凝土和碎石层是否达到200㎜，而不应只提取混凝土层进行鉴定。经本院咨询鉴定人员陈雪峰，其答复：地坪就是指混凝土层，鉴定机构提取的样本是混凝土层，不包含碎石层，提取样本时，双方均没有要求检测碎石层的厚度，如果要检测碎石层，不可能通过取样方式进行，而要开挖地面，富士公司代理人在《厂房质量部分问题清单》中签字同意对碎石层不予检测，并且因富士公司放弃部分项目的鉴定而少收取鉴定费，因图纸中没有对地坪标注特殊的承载要求，故没有对地坪给出修复方案。对东南公司的鉴定意见和回复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富士公司还申请对横空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和整改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2月21日，江苏江淮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淮公司）作出江淮鉴2016（010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横空公司施工的富士公司1-6#厂房已完成部分工程造价合计12358926.07元，维修费用合计2673204.33元。富士公司对工程造价的结论有以下几点异议：1、横空公司施工的6幢厂房的地坪浇筑层平均不足5㎝，碎石层也不足5㎝，合计不足10㎝，江淮公司按图纸和变更设计的20㎝计算造价，与现场实际情况不符，应当按照每幢厂房平均实际地坪厚度计算造价。江淮公司回复称，1-6#厂房地坪经东南公司现场测量平均厚度为100㎜，江淮公司也是按照100㎜计算造价。2、横空公司所用的钢材经检测含碳量为0.21，超过国家标准的0.20，江淮公司不应套用定额计取钢材价格。江淮公司回复称，经东南公司鉴定横空公司使用的钢材符合国家标准，故按照2013年第六期《淮安工程造价管理》发布的指导价计算钢筋价格，并且在工程造价鉴定征询意见稿中说明，双方当事人均未在约定的时间对此计价方法提出异议。3、人工费的计取应按照市场价计算，而不应按定额计算。江淮公司回复称，按照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苏建函价（2013）111号文件计取人工费，并且在工程造价鉴定征询意见稿中说明，双方当事人均未在约定的时间对此计价方法提出异议。4、工程造价中既有单价措施费又有总价措施费，重复计算措施费。江淮公司回复称，单价措施费为1-6#厂房用混凝土工程对应的模板的费用，总价措施费为安全文明施工费中的基本费，没有重复计算措施费。富士公司认可江淮公司对上述1-4项的回复意见，但认为东南公司应当对涉案1-6#厂房的碎石层厚度一并鉴定。5、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为13198000元，横空公司约完成总工程量的二分之一，造价却高达12358926.07元，不合常理。本院认为，经鉴定，1#厂房造价2131532.73元（含一次汽车吊进退场费用）；2#厂房造价2119556.55元；3#厂房造价2066643.97元（墙面彩板工程量为总量的1/2）；4#、5#、6#厂房造价均为2013730.94元（墙面彩板工程量为零）。即在该取费标准下，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造价应为12729315.48元（2119556.55元×5+2131532.73元），而合同约定的固定总价为13198000元，因此，不存在富士公司主张的鉴定造价应下浮的问题。6、整改费用中没有计算施工措施费。经江淮公司补充鉴定，该部分费用为36000元。双方对该项费用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因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故富士公司和横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合同履行，本院予以准许。横空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二、关于工程款欠付数额问题。横空公司、富士公司对东南公司和江淮公司的鉴定报告虽有异议，但经本院审查，其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采信两份鉴定报告。横空公司施工的富士公司1-6#厂房已完成部分工程造价合计12358926.07元，富士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850000元，欠付工程款6508926.07元。因合同约定395940元即合同价款的3%（13198000元÷395940元）作为维修质量保证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故12358926.07元的3%即370767.78元应作为质量保证金待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由富士公司予以返还。富士公司应给付横空公司工程款数额为6138158.29元（6508926.07元-370767.78元）。三、关于横空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及如何计算的问题。横空公司认为富士公司应按照以下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1、2013年6月10日开工时应支付工程预付款3959400元，富士公司至今未支付，应承担自2013年6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本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富士公司向横空公司预付工程款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约30%，但没有明确的支付时间，而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时间明确、进度款总额与合同价款一致，说明工程款支付是以工程进度的时间节点为标准，横空公司主张工程未施工即支付工程款的观点不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横空公司要求按此节点支付预付款，本院不予支持。2、2013年8月20日涉案工程基础出正负零，富士公司应付进度款2903560元。富士公司虽然不认可横空公司主张的2013年8月20日工程出正负零，但结合2013年8月20日《工程现场签证单》、2013年8月20日的申请付款单和某公司当天付款的数额（290万元）与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进度款的数额（2903560元）基本一致的事实，可以认定基础出正负零的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富士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903560元，实际支付290万元，但横空公司不要求富士公司承担此付款节点的逾期利息，本院予以准许。3、2013年9月4日钢结构安装结束，富士公司应付进度款2639600元；2013年9月11日彩钢板安装结束，富士公司应付进度款2639600元，合计富士公司应支付5279200元。因横空公司提供的2013年9月4日、2013年9月11日《工程现场签证单》和2013年9月4日的工程联系单可以证明富士公司认可以此作为付款节点。2013年9月29日横空公司代付5万元监理费，横空公司应在富士公司2013年10月25日支付的100万元中扣减5万元，其要求在2013年11月22日扣减5万元没有损害富士公司的利益。本院认定，富士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4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3年10月25日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3年11月22日支付工程款95万元。因此，富士公司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分段计算为：（1）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4日计算至2013年9月23日；（2）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4日计算至2013年10月24日；（3）以639600元（2639600元-1000000元-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4日计算至2013年11月21日；（4）以310400元（950000元-6396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1日计算至2013年11月21日；（5）以2329200元（2639600元-3104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6）以3805398.29元（6138158.29元-2329200元-3560元）为基数，从横空公司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横空公司要求富士公司按月息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富士公司认为标准过高，本院酌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四、关于双方主张的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横空公司、富士公司均要求对方按照专用条款第十一条第26款第（9）项的规定，按合同约定的每天1000元赔偿相关损失。横空公司主张从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8月28日共445天，减去实际施工天数86天，赔偿359天的误工损失359000元。富士公司主张从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2013年9月8日暂计算至2014年9月7日，赔偿停工损失36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性质属于违约金条款，而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且横空公司、富士公司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确实存在损失，故对横空公司、富士公司上述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富士公司还要求横空公司赔偿延迟生产利润损失1000万元，但生产利润受经营模式、市场行情等多种因素影响，具有不确定性。另外，富士公司该项请求属于可得利益损失，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如果合同成立并生效后，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合同相对方不能获得因合同履行产生的利益，从而产生可得利益损失，所以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必须以合同有效为前提，而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富士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五、关于富士公司主张的整改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富士公司要求横空公司按照江淮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和回复意见，承担整改费用2709204.33元（2673204.33元+36000元）。横空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两点异议：1、钢檀条没有镀锌是富士公司要求并经监理同意，横空公司不应承担墙面、屋面檀条维修费用2461357.76元。如果富士公司按维修方案更换了檩条，富士公司应将更换下来的檩条返还横空公司，否则应支付残值约100万元，如果富士公司不更换檩条，横空公司同意按每吨600元-800元承担镀锌与未镀锌之间的材料差价。本院认为，因横空公司没有提供签证等证据证明富士公司同意使用未镀锌檩条，富士公司对此亦不认可，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横空公司同意承担镀锌与未镀锌之间材料差价的方案，属于双方协商的内容，而富士公司并不同意该方案。关于横空公司主张富士公司应向其返还更换的檩条，否则支付残值100万元的问题。因富士公司已向横空公司支付了相应工程款，富士公司即取得涉案工程建筑材料的所有权，富士公司维修更换的檩条也应属于富士公司所有。该横空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富士公司没有按节点付款并擅自毁约，横空公司无法继续施工，导致钢架长期暴露在外产生锈蚀，故不应承担钢结构锈蚀维修费用146615.36元。本院认为，按合同约定富士公司共应支付工程款8182760元，而富士公司至今只支付工程款585万元，横空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停工，对因停工导致钢架长期暴露在外产生锈蚀的责任应由富士公司承担，横空公司认为该项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横空公司应承担的整改费用为2562588.97元（2709204.33元-146615.36元）。六、关于横空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问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并不影响横空公司作为承包人主张优先受偿权，对横空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2013年5月28日江苏横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富士电梯（淮安）有限公司的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履行；二、富士电梯（淮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横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138158.29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4日计算至2013年9月23日；以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4日计算至2013年10月24日；以6396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4日计算至2013年11月21日；以3104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1日计算至2013年11月21日；以23292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3805398.29元为基数，从横空公司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三、江苏横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富士电梯（淮安）有限公司维修费用2562588.97元；四、江苏横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在拍卖或折价所得款项在6138158.29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江苏横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富士电梯（淮安）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收取的鉴定费260000元，由江苏横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江苏江淮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收取的鉴定费106510元，由富士电梯（淮安）有限公司承担。本诉案件受理费75778元，由江苏横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78元，富士电梯（淮安）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995元，由富士电梯（淮安）有限公司负担元40000元；江苏横空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五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 判 长  许玉虎审 判 员  季明丽人民陪审员  郁晓琴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