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学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杰，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江。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学路，山东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志刚，男，198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工农村农民。上诉人石学仁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江、付志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16）鲁0521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学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杰，被上诉人王洪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学路、被上诉人付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学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洪江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王洪江、付志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石学仁自己或通过他人代收了330万元的铁路运费和煤款，与事实不符，石学仁仅收到王洪江160万元铁路运费和煤炭款，已经履行完毕。2013年12月25日，王洪江通过山东炎鑫经贸有限公司（××鑫公司）打给鄢陵县天马煤炭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的280万元与石学仁无关，没有证据证实是石学仁指示王洪江向天马公司打款。二、一审将付志刚给炎鑫公司发运的煤炭数量从石学仁给王洪江发运的煤炭数量中予以扣减，不符合实际情况，加重了石学仁的还款责任。付志刚是炎鑫公司职工，付志刚向炎鑫公司发货的行为与石学仁无关，该公司是否打款40万元给付志刚也与石学仁无关。付志刚是王洪江公司的员工，付志刚与王洪江二人恶意串通掩盖本案真实情况，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石学仁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定的330万元是煤炭和运费的总款，一审法院把330万元全部计算成煤款，没有计算运费，便判决石学仁返还购煤款不符合实际情况。王洪江辩称，一审认定石学仁收到王洪江购煤款和铁路运费3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石学仁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收条与王洪江2013年10月25日通过炎鑫公司向天马公司转账的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石学仁已经收到了该笔款，石学仁关于该款项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付志刚是受王洪江委托与石学仁一起办理购买煤炭事宜的人，付志刚的陈述最具有证明力，不存在付志刚与王洪江恶意串通损害石学仁利益的情形。三、王洪江付给付志刚的40万元与石学仁收到的330万元没有关联性，一审判决把付志刚支付的购煤款319532.80元从石学仁给王洪江发运的煤炭总数中予以扣减正确。石学仁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且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对其上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付志刚辩称，一、石学仁分三笔收到的涉案330万元属于王洪江所有，付志刚与王洪河受王洪江的委托一起代为办理从石学仁处购买煤炭及铁路运输事宜。按照石学仁的指令，王洪江通过炎鑫公司给天马公司打款280万元，当日退回110万元，实际收到170万元。二、石学仁是本案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石学仁是宁夏当地铁路部门的正式职工，他自称能购买到便宜的煤炭，能利用手中职权安排到便宜的火车皮，故王洪江才与他发生的买卖煤炭的合同关系，石学仁是本案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石学仁自称“中间人”的说法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将付志刚购买的煤炭从石学仁第三次给王洪江发运的煤炭总数中予以扣减正确。发运第三辆车皮时，由于石学仁购买的煤炭凑不够41节，火车站不给运输，王洪江又急等着这批煤炭用，在石学仁不再提供煤炭的情况下，王洪江的妻子顾国英于2013年12月9日给付志刚指定的牛媛媛个人账户打款40万元，付志刚用其中的319532.8元购买了1613.08吨煤炭，与石学仁提供的煤炭一起凑够了2715吨。四、对于王洪江的答辩内容均予以认可，付志刚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都是事实，不存在与王洪江恶意串通损害石学仁利益的情形。王洪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学仁偿还王洪江购煤款1043238.80元，庭审中变更为885933.07元，并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全部偿还上述购煤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12%计算利息损失；2.付志刚偿还王洪江购煤款80467.20元，并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全部偿还上述购煤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月利率12%计算利息损失；3.诉讼费由石学仁、付志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洪江与石学仁达成口头煤炭买卖协议，王洪江给负责向石学仁支付购煤款，石学仁负责煤炭运输及运费。王洪江分别于2013年10月14日、2013年10月24日用妻子顾国英的银行账号打款160万元；2013年10月25日，王洪江以炎鑫公司的银行账号打款280万元后，同日退回110万元。石学仁自己或通过他人代收了上述款项，其向王洪江出具了收到铁路运费和煤款330万元的收条。石学仁共向王洪江发运煤炭数量6238吨（其中包括付志刚购买的煤炭1613.80吨，每吨198元，金额为319532.80元），共计支付购煤款和铁路运费2414066.93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洪江向石学仁、付志刚提供了购煤款，但石学仁、付志刚未提供同等价值的煤炭，双方均无继续履行煤炭买卖协议的意愿，石学仁应将王洪江超额支付的购煤款885933.07元予以返还，付志刚应将原告王洪江超额支付的购煤款80467.20元予以返还。石学仁、付志刚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是造成纠纷的原因。王洪江要求石学仁、付志刚返还超额支付的购煤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洪江要求石学仁、付志刚支付“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全部偿还上述购煤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12%计算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王洪江可以随时向石学仁、付志刚主张权利，在王洪江催要后石学仁、付志刚应及时支付上述货款，逾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王洪江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向石学仁、付志刚主张过权利，因此对王洪江主张的其提起诉讼之前的利息不予支持。王洪江提起诉讼后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石学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洪江返还购煤款885933.07元并自2016年8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二、石学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洪江返还购煤款80467.20元并自2016年8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三、驳回王洪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9元，减半收取为7094.5元，由王洪江负担993.5元，石学仁负担5593元，付志刚负担508元。保全费5000元，由石学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石学仁向本院提交《公证书》一份、从银川铁路局纪检委取得的《要求对石学仁违法犯罪依法进行查处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洪江在网上发帖及向纪委举报石学仁问题时主张的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数额534031元、铁路运费为1839978元，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885933.07元，可以证实双方对煤炭价格约定不明确。王洪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石学仁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石学仁提交的《公证书》仅能证明特定时间网页上存在该帖，不能证实该网帖内容为王洪江、付志刚所发，另，即使该帖系王洪江、付志刚所发，该帖所载明的内容亦非王洪江在诉讼中主张的内容，有关案件事实应当以诉讼中的审查认定为准，本院对石学仁提交的该《公证书》不予采信。石学仁提交的《要求对石学仁违法犯罪依法进行查处材料》系复印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其载明的内容未经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王洪江一审中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石学仁发运煤炭及运费明细表》载明石学仁发运的煤炭总数量为6238吨，该总数量包含付志刚购买的煤炭数量，运费为1553370元，王洪江主张双方约定煤炭价格随行就市，每车价格不同，分别为210元、165元、198元等；石学仁认为上述煤炭总数量6238吨全部为石学仁发运的煤炭，不包含付志刚购买的煤炭数量，主张每吨煤炭的价格为238元，石学仁对运费数额表示认可，石学仁称王洪江支付的费用中另包含每吨40元的铁路代办费，石学仁对其上述主张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为：石学仁实际收到的王洪江支付的款项数额是多少，一审法院判令石学仁向王洪江返还885933.07元是否正确。本院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石学仁收到的王洪江支付的款项实际金额为330万元。理由如下：一、石学仁出具的两张收条载明的金额总计为330万元。石学仁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洪河交铁路运费200万元整”，于2013年10月14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王洪河交铁路运费和煤款1300000元”，石学仁辩称上述收条是向王洪河出具而非向王洪江出具，石学仁对其收到王洪河上述款项的原因、收款方式及款项用途均未说明且认可其与王洪河之间没有买卖关系，××鑫公司出具证明证实王洪河系代理王洪江办理购买煤炭事宜，石学仁没有提交证据推翻王洪江的主张，故石学仁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二、王洪江通过炎鑫公司账户打给天马公司的280万元（后退回110万元，实为170万元）实为石学仁收到的款项。石学仁称仅收到王洪江支付的160万元，王洪江通过炎鑫公司账户打给天马公司的280万元（后退回110万元，实为170万元）与石学仁没有关系，王洪江称该款系根据石学仁的指示转账支付，且该金额170万元与石学仁认可的金额160万元相加恰为330万元，上述金额与石学仁出具的两张收条相加载明的金额一致，可以证实石学仁已经收到了该170万元。三、石学仁称其向王洪江发运的煤炭总数量为6238吨，主张每吨煤炭的价格为238元，每吨煤炭应支付的铁路代办费为40元，运费总计为1553370元，按照石学仁的上述主张计算，王洪江应支付的煤款及运费总额为3287534元，该数额远远超过了石学仁主张的160万元，接近王洪江主张的330万元。按照双方的陈述，双方关于煤炭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先付款后交货，故石学仁关于其仅收到王洪江支付的160万元却向王洪江发运了总额接近330万元煤炭（含运费）的主张前后矛盾。综上，石学仁关于其仅收到王洪江支付的160万元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学仁应当返还的款项数额，石学仁对于其收到的款项的履行情况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王洪江自认的石学仁已经履行的数额来确认石学仁未履行的数额为885933.07元，并判令石学仁返还款项885933.07元并无不当。石学仁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在判项中明确区分出煤款与运费的数额，系认定事实不清，本院认为，因石学仁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王洪江向石学仁支付的款项对煤款与运费的具体数额有明确区分，石学仁对款项的具体支配方式不影响其应当返还的款项数额，故一审法院依法判令石学仁返还购煤款885933.07元并无不当综上，石学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9元，由上诉人石学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良艳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