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731民初751号原告：杨明华，男，1985年8月16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超，贵州秀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惠水县残疾人联合会；住所：惠水县涟江街道人民广场原财政局大楼；法定代表人：班荣刚，系该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光华，男，1966年6月24日生，汉族，该会工作人员，住惠水县，被告：惠水县兴惠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惠水县涟江街道建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1741111808W；法定代表人：但秀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男，1978年3月13日生，苗族，惠水县兴惠建设有限公司职工，住惠水县，被告：石仕海，男，1974年11月3日生，汉族，个体户，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现住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仕川，男，1981年8月24日生，汉族，个体户，住惠水县，被告：杨文华，男，1975年10月10日生，汉族，个体户，住重庆市南川区，原告杨明华诉被告惠水县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残联会）、石仕海、惠水县兴惠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惠公司）、杨文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陈祥超，被告残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光华、被告兴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被告石仕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仕川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文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惠水县兴惠建设有限公司、石仕海、杨文华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598329.80元；2、被告惠水县兴惠建设有限公司、石仕海、杨文华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35899.79元（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继续发生的资金占用费计算至被告惠水县兴惠建设有限公司、石仕海、杨文华付清为止；3、被告惠水县残疾人联合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文华返还收取原告的保证金100000元，并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72000元（2015年至2017年6月），继续产生的利息计算至被告杨文华还清止。原告主张的事实及理由：2015年9月30日，被告残联会将惠水县残疾人康复和托养服务中心工程承包给被告惠兴公司，被告惠兴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石仕海，石仕海将工程的土木框架工程转包给杨文华，事后，被告杨文华又将残疾人康复和托养服务中心大楼项目工程木工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同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杨文华签订《惠水县公租房木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每平方米170元，承包范围：1、按惠水县公共租赁住房1号楼项目工程施工图纸、设计变更、招投标文件、图纸答疑等。承包方式为原告包工包料。付款方式：按施工月进度支付工程款的70%，主体封顶进度款支付工程总量的80%，主体完工后支付工程总款的90%，尾款竣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依约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保质保量完成工程量，2016年5月，大楼项目主体工程已完工并通过质量验收合格，但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98329.8元，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诉请如前。被告残联会辩称：被告兴惠公司是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得到该工程的，被告兴惠公司委托被告石仕海为项目负责人，挂靠兴惠公司进行施工，该工程已经竣工完毕，虽然存在拖欠部分工程款的情况，但被告残联会基本支付完大部分工程款。被告兴惠公司辩称：被告石仕海系兴惠公司的职工，公司取得该工程后，通过公司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工程交由被告石仕海负责，公司只与石仕海有关系，原告与兴惠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相应的工程款支付不认可，兴惠公司只负责工程的施工督促及技术指导。被告石仕海辩称：被告石仕海与被告杨文华存在合同转包关系，石仕海与原告杨明华不存在合同关系，石仕海已向被告杨文华支付了所有的工程款，至于杨文华是否欠杨明华的工程款，被告石仕海不清楚，石仕海亦不应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杨文华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6日，被告残联会与被告兴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惠水县残疾人康复和托养服务中心；合同价款：12533833.96元。当日，被告兴惠公司与被告石仕海签订《惠水县兴惠建筑有限公司惠水县残疾人康复和托养服务中心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工程承包范围：以被告兴惠公司同被告残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界定的范围作为被告石仕海承包的范围；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合格标准。承包价款：12408495.62元，承包费盈利归被告石仕海所有，亏损由被告石仕海承担；付款方式：以被告兴惠公司和被告残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支付。2015年9月30日，被告兴惠公司与被告石仕海就上述工程签订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及工程项目经济目标责任书，并任命石仕海、毕秀成为该工程的项目副经理，石仕海负责工程项目经济责任，毕秀成负责工程项目质量、安全责任。2015年6月15日，被告石仕海与被告杨文华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工程：惠水县残疾人康复和托养服务中心工程；承包形式：以大清包的形式承包，除主材由被告石仕海提供外，所有施工机具等由被告杨文华负责；承包总价：按每平方米435元计算，其中主体工程200元每平方米，装饰装修及安装工程按235元每平方米计算；同时约定工程全部竣工按总价435元每平方米的90%支付，工程验收合格后，被告石仕海暂扣5%的质量保证金，一年内未出现质量问题或出现质量问题及时修复，被告石仕海一次性退还被告杨文华保证金。2015年6月10日，被告杨文华与原告杨明华签订《惠水县公租房及康复中心木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杨文华将惠水县残疾人康复和托养服务中心／公共租赁住房1号楼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告杨明华，工程内容为一栋框架，一栋框剪结构，建筑面积两栋楼，约16000平方米。其中，惠水县残疾人康复和托养服务中心工程施工面积为7351.94平方米。2017年2月20日，被告杨文华与原告杨明华就工程量确认后签订书面工程量计算式，明确惠水县残疾人康复和托养服务中心工程施工面积为7351.94平方米，共计工程款1249829.8元，施工过程中，原告杨明华向被告杨文华借支651500元，尚欠工程款598329.8元。被告杨文华收取原告杨明华保证金100000元（该100000元为2015年6月12日被告杨文华向原告收取的诚意金，被告杨文华承诺在第一月进度款发放时全额返还，若超过2015年11月30日，按每月4%支付利息）。2016年5月9日，惠水县残疾人康复和托养服务中心工程主体分部经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公司、设计勘察单位、惠水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抽检验收确定该工程主体分部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评定为合格工程。庭审中，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惠水县残疾人康复和托养服务中心工程施工面积为7351.94平方米。另查明：被告兴惠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载明，其共计向被告石仕海支付工程款为12034195元，其中显示与残疾人康复和托养中心工程相关的数额为5793000元。被告石仕海共计向被告杨文华支付工程款3304055元。本案有原、被告的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惠水县兴惠建筑有限公司惠水县残疾人康复和托养服务中心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施工合同》、《惠水县公租房及康复中心木工承包合同》、《收条》、工程量计算式、记账凭证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一、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残联会与被告兴惠公司经过法定程序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属于真实有效的合同。被告兴惠公司在获得该工程后与被告石仕海签订《惠水县兴惠建筑有限公司惠水县残疾人康复和托养服务中心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从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内部承包合同实质上属于工程的转包，而非被告兴惠公司所称的被告石仕海是公司派驻该工程的负责人。被告兴惠公司非法将工程转包给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被告石仕海，被告石仕海以被告兴惠公司的名义成立项目部后将工程非法转包给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被告杨文华，并签订施工合同，被告杨文华将该工程木工部分违法分包给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原告杨明华，并签订惠水县公租房及康复中心木工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条的规定，《惠水县兴惠建筑有限公司惠水县残疾人康复和托养服务中心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施工合同》、《惠水县公租房及康复中心木工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规定，属于无效的合同。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合同无效，但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在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有权要求合同相对方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与原告具有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杨文华，并非被告石仕海及被告兴惠公司，故原告要求被告杨文华支付工程款598329.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兴惠公司及被告石仕海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石仕海共计向被告杨文华支付工程款3304055元，而根据石仕海与被告杨文华签订的合同来看，工程款为7351.94㎡×435元／㎡＝3198093.9元。故根据本案有效的证据显示，被告石仕海已全部将本案争议工程款向被告杨文华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残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三、资金占用费的确认：被告杨文华未支付工程款，原告的损失仅为利息方面的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确定本案资金占用利率为6%／年。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杨文华的结算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但工程竣工合格的日期为2016年5月9日，故资金占用费的起算点为2016年5月10日较为公平合理，综上，本案资金占用费计算为：以598329.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6年5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杨文华履行完所有工程款止。四、保证金及相应利息的确认：本案原告所做工程为合格工程，且被告杨文华无权要求原告支付100000元保证金，故原告要求被告杨文华返还收取的100000元保证金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原告与被告杨文华的约定，被告杨文华应当在第一月进度款发放时全额返还，若超过2015年11月30日，按每月4%支付利息，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该100000元的性质并非民间借贷性质，故不受月2%的利率限制，双方约定的月4%应当定性为违约金，而被告杨文华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杨明华工程款五十九万八千三百二十九元八角，并以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6年5月10日起计算至被告杨文华履行完所有工程款止的利息；二、被告杨文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杨明华工程保证金十万元，并以尚欠的数额为基数，按月利率4%支付从2015年12月1日起至被告杨文华履行完所有义务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杨明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八十二元，减半收取六千九百四十一元，由被告杨文华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  胜  军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白健飞（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