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6民终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再刚，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原住富宁县木央镇睦伦街**，现住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柱，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啟武，男，196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原住富宁县里达镇小木匠村民委石旮旯小组现住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康，男，199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宁县人，，原住富宁县里达镇小木匠村民委石旮旯小组现住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成，文山市马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上诉人史再刚因与被上诉人张啟武、张文康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富宁县人民法院（2017）云2628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再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柱、被上诉人张啟武、被上诉人张文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树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史再刚上诉请求：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45580.75元，误工费2529.76元，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380元，交通费947元，共计49437.51元，由二被上诉人承担2／3的责任，计32958.34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除治疗期间请驾驶员为上诉人开车费用可以不予支持外，其余部分应当支持。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6号、8号证据证明：上诉人受伤后治疗的基本情况，虽然有中断治疗的事实，但是治疗经为受伤后引起的牙周炎和双侧颔下淋巴结肿大，不能将中断后再恢复治疗就认定为与本案无关。其次，上诉人在治疗期间，必然需要吃饭，当然会产生伙食费，伙食补助费是合理性支出，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再次，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9号证据交通费是上诉人受伤后，治疗的合理性支出，也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因此，一审只认定上诉人受伤后于2014年3月17日至19日到富宁县人民医院治疗医疗费795元，2015年12月17日和2016年1月20日在富宁县人民医院修复牙齿费用28802.4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其余费用不予支持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没有依据，二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三分之二的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4号证据富宁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一初字第204号判决书、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文中民一终字第150号判决书证明，本案的发生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各承担1／3的责任，并且该事实是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依法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没有依据，二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三分之二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认定的责任划分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张啟武、张文康口头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史再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医疗费45580.75元，误工费2529.76元，治疗期间伙食补助费380元，交通费947元，治疗期间请驾驶员开车费用16200元，共65637.51元的2/3的责任，即43758.3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2014年3月17日21时许，史再刚到富宁县新华镇团结社区新华街52－6“老年人活动中心”找其妻子，后与正在打麻将的张啟武发生争吵，史再刚被人劝离后又回到室内用塑料凳子打张啟武，但没有打着。史再刚再次被人劝到门外，同时，张啟武打电话给其儿子张文康，说被史再刚殴打，叫他来帮忙。随后，史再刚再次进到室内与张啟武相互殴打起来。后来，史再刚的妻子与赶到的张文康加入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史再刚被打掉牙子一颗。警察到场后双方才停止打架。史再刚经富宁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下中切牙外伤性脱落；2、右下中切牙外伤性松动Ⅲ；3、右下中切牙急性牙周炎；4、双侧颔下淋巴肿大。”损伤程度经富宁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为轻微伤。史再刚受伤后于2014年3月17日至19日到富宁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795元；2015年12月17日和2016年1月20日在富宁县人民医院修复牙齿，共支出治疗费28802.4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之日起算；伤害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本案中，史再刚受伤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其最后一次治疗时间是2016年1月20日，而史再刚于2017年1月5日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故史再刚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责任分担问题，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史再刚在双方发生争执被他人劝离后回来用塑料凳子打张啟武，再次被他人劝离后又一次进来与张啟武打斗，是引起本案发生和造成损害的主要原因，对损害结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故对其主张由二被告承担三分之二的责任不予支持；而张啟武在被打后不仅不离开现场，反而打电话让其儿子前来帮忙，对损害结果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其辩解是自卫行为理由不充分，张啟武、张文康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应以史再刚承担60%、张啟武、张文康共同承担40%的责任较为合理。关于误工费问题，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史再刚遭受的主要伤害是牙子脱落和松动，从采信的证据中仅能看出2014年3月18、19日和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月20日共4天系因本案原因所进行的治疗而误工，史再刚主张每天误工费66.60元（24299元／年）不超出规定标准，故支持误工费266.40元（66.60元／天×4天），其余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住院伙食补助应当根据受害人住院或者在外地接受治疗的时间计算本案中史再刚并未在本县医疗机构住院治疗，也无证据证明在外地接受治疗系因本案造成的伤害，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也不予支持。关于治疗期间请驾驶员开车的费用问题，因无证据证明史再刚系因本案原因无法正常工作而必须聘请驾驶员，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啟武、张文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史再刚医疗费、误工费共计29863.80元（医疗费29597.40元、误工费266.40元）的40%，即11946.00元；二、驳回史再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00元减半收取447.00元，由史再刚负担268.00元，张啟武、张文康共同负担179.00元。张啟武、张文康承担的部分史再刚已垫付，待张啟武、张文康履行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史再刚。本案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征询当事人双方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史再刚、被上诉人张啟武、张文康均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对于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史再刚要求被上诉人张啟武、张文康赔偿医疗费45580.75元、误工费2529.76元、伙食补助费380元、交通费947元，共计49437.51元，由二被上诉人承担2／3的责任，计32958.34元的诉请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史再刚与被上诉人张啟武、张文康在麻将室相互吵打过程中，上诉人史再刚被打掉牙齿一颗是事实，故上诉人史再刚要求被上诉人张啟武、张文康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关于医疗费45580.75元、误工费2529.76元、伙食补助费380元、交通费947元的赔偿损失主张，因上诉人史再刚在一审时提交的富宁县人民医院2014年3月18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诊断为“1、左下中切牙外伤性脱落；2、右下中切牙外伤性松动Ⅲ；3、右下中切牙急性牙周炎；4、双侧颔下淋巴肿大。”，说明上诉人史再刚主要伤害部位是牙齿。从上诉人史再刚一审时提交的医疗费用单据看，除了2014年3月17日、18日、19日以及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月20日的费用支出与治疗和修复牙齿有关外，其余单据的费用支出没有其他相应证据来相互证实与双方吵打造成的伤害有关。故上诉人史再刚主张的45580.75元医疗费用中，依法予以支持的费用应为：2014年3月17日、18日、19日到富宁县人民医院就诊支出的费用795元和2015年12月17日和2016年1月20日在富宁县人民医院修复牙齿支出的治疗费28802.40元，共计29597.40元；关于其主张的误工费2529.76元，因其提交的医疗单据均是门诊收费收据，并未有住院证明，仅能看出2014年3月18日、19日以及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月20日其因治疗而误工，因此误工费应予以支持4天的费用，即266.40元（66.60元／天×4天）；关于其主张的伙食补助费380元，因伙食补助费是以住院而产生，上诉人史再刚没有证据证实其住着院，故其主张的伙食补助费不应得到支持；关于上诉人史再刚主张的交通费947元，因上诉人史再刚关于其到贵州、广西百色所支出的交通费，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到贵州、广西百色医治的是与双方吵打造成的伤害有关，故其主张的交通费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史再刚的伤害损失依法予以支持的应为医疗费29597.40元（795元＋28802.40元）和4天的误工费266.40元（66.60元／天×4天），共计29863.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史再刚对其进到麻将室看到被上诉人张啟武后先质问被上诉人，后又先动手拿塑料凳子打被上诉人张啟武的事实是认可的，其行为是引发事件发生和造成其伤害结果的主要原因，对其伤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而被上诉人张啟武打电话叫其儿子张文康来一起参与吵打，激化了矛盾，对造成的伤害结果具有一定的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大小，一审判决上诉人史再刚对其伤害损失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张啟武、张文康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史再刚关于富宁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一初字第204号判决书、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文中民一终字第150号判决书证明，在麻将室老板起诉史再刚、张啟武、张文康财产损害赔偿一案中，史再刚、张啟武、张文康承担的比例是各1／3的责任，故被上诉人张啟武、张文康应对其伤害赔偿承担三分之二的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麻将室老板起诉史再刚、张啟武、张文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史再刚起诉张啟武、张文康健康权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中，麻将室财产的损坏与史再刚、张啟武、张文康在麻将室吵打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三人对造成麻将室财产的损坏都有一定过错，法院是按共同侵权责任来判决三人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但在健康权纠纷中，史再刚先质问张啟武并且先动手打张啟武而引发事件，是其过错在先，在造成其人身伤害结果中，史再刚具有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史再刚关于要求被上诉人张啟武、张文康承担其伤害损失的三分之二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史再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元，由上诉人史再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