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6民终1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银河干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7089722518。法定代表人：王德刚，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程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科创区玉泉南路15号奥林春天三期1幢3楼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MA6249815Q。法定代表人：王亮，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栋，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良云，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龙军，男，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绵阳市游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松，绵阳市涪城区青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绵阳市程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宇公司）为与被告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冉龙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前由中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川0623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新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被上诉人程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栋、蒋良云，被上诉人冉龙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１.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司已于2015年2月17日在中江县劳动监察大队监督下向程宇公司支付全部欠款。被上诉人代理人陈国栋亦出具了劳务费用结清的承诺书。诉争欠款系被上诉人冉龙军私人所借，不应由我司��还。被上诉人程宇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当时新华公司并没有付清全款。被上诉人冉龙军承认欠款的事实。原告程宇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劳务费533000元，质保金344000元，费用合计877000元及资金利息（自2015年2月28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程宇公司前身为绵阳市航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炜劳务），2014年12月31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程宇公司。2011年7月8日，被告新华公司与航炜劳务签订关于中江县南华镇南渡村玄武大道48户拆迁安置房（滨丽雅郡）4#工程的《劳动承包合同书》，将其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土建、木工、钢筋工等劳务分包给航炜劳务进行施工，被告冉龙军和陈国栋分别作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2011年6月6日，陈国栋又与被告冉龙军就案涉劳务工程补充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便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并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2014年11月23日，陈国栋和被告冉龙军分别代表公司对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订《劳务承包结算书》。经结算，在扣除344958.90元质保金后，被告新华公司还应该支付原告劳务费共计1333578.10元。事后，被告新华公司仅向原告支付劳务工程款800000元。2015年2月18日，被告冉龙军向陈国栋出具欠条，载明欠陈国栋劳务费533000元，质保金344000元，并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后经原告及陈国栋多次催收，二被告至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新华公司辩称，公司确实承包修建了由四川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发包的中江县南华镇南渡村玄武大道48户拆迁安置房（滨丽雅郡）4#工程。对��案涉的质保金问题，因该工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因此不应该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劳务工程款，被告新华公司早已在2015年2月17日已就案涉工程劳务款全部结清，不存在拖欠劳务工程款的问题。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冉龙军辩称，首先，对于原告诉称新华公司承建案涉工程无异议；其次，被告冉龙军作为被告新华公司的代理人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原告进行具体施工，并于2014年11月22日代表被告新华公司与原告进行结算，对于该份《劳务承包结算书》上面所载明的金额和面积均无异议；最后，被告冉龙军在2015年2月18日向陈国栋出具欠条属实，但其中涉及的质保金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故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25日，被告新华公司与四川钰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其承建中江县南华镇南渡村玄武大道48户拆迁安置房（滨丽雅郡）4#楼工程，被告冉龙军作为被告新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2016年6月26日，被告新华公司与航炜劳务签订《劳动承包合同书》，将案涉工程的土建、木工、钢筋工劳务分包给航炜劳务进行具体施工，约定承包单价为160元/㎡，合同还约定劳务工程款的3%作为质保金，并定于满一年的10日内付清，被告冉龙军和陈国栋分别作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日，被告冉龙军与陈国栋又补充签订案涉工程的《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单价按338元/㎡进行计算，同时也约定将劳务工程款的3%作为质保金，满一年返还2%，满两年返还1%，并在15日内付清。合同签订后，航炜劳务组织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冉龙军���陈国栋就案涉的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工程总面积按33819.5㎡，单价按340元/㎡进行计算，品迭已付劳务费等相关费用后，还应支付1678537元，其中包括质保金344958.9元（总劳务费的3%）。结算后，航炜劳务迟迟未收到剩余劳务工程款，遂向中江县劳动监察大队进行投诉。经该大队组织双方协调，被告新华公司向原告支付800000元劳务费。对于下欠的劳务费及质保金，被告冉龙军于2015年2月18日向陈国栋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陈国栋修中江滨丽雅郡4号楼劳务费533000.00元大写（伍拾叁万叁仟元正），此款在2015年12月31日付清。注：（质保金叁拾肆万肆仟元正，￥344000.00元），此保证金按合同验收标准执行”。现原告程宇公司以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尚欠劳务费及质保金为由向本院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航炜劳务于2014年12月31日变更注册登记，其中公司名称由航炜劳务变更为程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何兴勇变更为王亮。再查明，中江县南华镇南渡村玄武大道48户拆迁安置房（滨丽雅郡）4#楼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承建并完成案涉的劳务工程；二.被告新华公司是否付清原告劳务费。对此，分析如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动承包合同书》、《劳务承包合同》以及《劳务承包结算书》能相互印证证实原告承建并完成案涉劳务工程，且经双方就劳务工程款进行结算，被告新华公司尚欠原告劳务费和质保金共计为1678537元的事实。被告新华公司称其不认可被告冉龙军与陈国栋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和《劳务承包结算书》，认为与被告新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劳动承包合同书》上，被告冉龙军均是以被告新华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进行签名，且被告新华公司及被告冉龙军均认可案涉工程具体由被告冉龙军负责，由此能认定被告冉龙军就案涉工程所实施的上述行为是代表被告新华公司，故《劳务承包合同》及《劳务费用结算书》均对被告新华公司具有约束力；其次，被告新华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却对劳务费如何结算以及结算的价款均无法作出合理的说明，但却称其已经付清原告案涉工程劳务费，且支付金额为1653000元，这与《劳务费用结算书》上欠付金额1678537元基本一致，由此能说明《劳务费用结算书》就是案涉工程劳务费的结算依据。故被告新华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劳务承包结算书》、欠条能证实被告新华公��确实尚有533000元劳务费和344000元质保金未支付。对被告新华公司所称，其已于2015年2月17日就全额付清所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原告认可被告新华公司所提供的收条均是该公司劳务班组的，但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来看，该组收条中，由陈国栋向该公司出具的收条金额共计仅为372000元，剩余部分均是各班组向陈国栋所出具的，故被告新华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对于原告主张劳务费和质保金具体该如何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前述分析理由，已认定被告冉龙军的结算行为和出具欠条行为的法律后果均应由被告新华公司承担，因此应该根据该欠条的约定来处理劳务费和质保金。首先，根据欠条约定，被告新华公司应该在2015年12月31日付清劳务费533000元，现被告新华公司及被告冉龙军无理由证明其已付清该笔劳务费，现逾���未支付理应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其次，根据欠条约定，质保金确定为344000元，具体支付按合同验收标准执行。根据双方劳务费结算的方式和价款，应该根据《劳务承包合同》所约定的质保金条款来确定被告新华公司的支付义务。因本案双方均未能提供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结合案涉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的实际情况，认为以欠条出具时间即2015年2月18日作为质保起算点比较适宜，故被告新华公司应该根据《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在满一年的十五日内即2016年3月5日前支付质保金的三分之二，满两年的十五日内即2017年3月5日前支付剩余的三分之一，现被告新华公司亦存在逾期未支付的情况，理应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再因《劳务承包合同》中未就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所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对于被告冉龙军是否应该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冉龙军就案涉工程所实施的上述行为均是代表被告新华公司，因此相应的法律后果应该由被告新华公司来承担，故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冉龙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绵阳市程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533000元及质保金3440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计算方法为：①以53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②以229333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③以114667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上述资金利息均以中国人民银行所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资金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驳回原告绵阳市程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70元，减半收取6285元，由被告四川省江油市新华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于二审中上诉人新华公司仅仅主张所欠劳务费已经结清，对此二审对双方在2015年2月17日的付款情况进行查明，事实如下：1.程宇公司就新华公司欠付劳务费问题向中江县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后，该队主持双方进行调解。2015年2月17日，新华公司有向民工发放劳务费的事实。2.新华公司根据民工出具的收条，认为其支付了165.3万元，付清了欠款。并且陈国栋向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认款项已经付清。承诺书内容为：“本人陈国栋代表绵阳航炜劳务公司向贵公司郑重承诺，此次发放的劳务费均为中江县滨丽雅郡４号楼工程所欠人工全部工资，此次发放后本工程再无人工工资拖欠，我承诺一定发放到民工手中，如再出现因民工工资问题，民工上访闹事事件，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3.上述收条系陈国栋及其他民工出具，总额为165.3万元。陈国栋主张收条系为了应付中江县劳动监察大队的检查，否则新华公司拒绝支付欠款，实际付款为80万元。查收条一共六份，其中三份系向陈国栋出具，表述为“收到陈国栋×××款”，总计115.1万元。部分收条明显系两次书写，比如签名为李久松的收条上记载收款总额为70.3万元。第一次笔迹内容为：“已领现金250000，转账453000，2015年2月17日”；第二次笔迹内容为：“余下453000元已用现金方式付清，2015年2月17日15点13分”。4.根据冉龙军与陈国栋达成的结算协议，新华公司须支付的工程款为1333578.1元。按新华公司的主张则出现超付的情形，对此，二审中新华公司称其系根据冉龙军“所说”支付欠款，公司并没有审查结算单。5.在一审中新华公司及冉龙军均主张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不成就。6.2015年2月18日，冉龙军向陈国栋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陈国栋修中江滨丽雅郡4号楼劳务费533000.00元大写（伍拾叁万叁仟元正），此款在2015年12月31日付清。注：（质保金叁拾肆万肆仟元正，￥344000.00元），此保证金按合同验收标准执行。备注：该工程一切劳务费用以此条为准，前期手续一律作废”。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新华公司是否付清了劳务费欠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新华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至2015年2月17日，新华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1333578.1元，而其主张支付了全部欠款（包括质保金），而其解释超付款项的原因是根据冉龙军“所说”，作为一家专业工程公司，在出现主管部门介入民工工资纠纷的情况下不审查付款依据，仅仅按照项目经理“所说”付款，且超付工程款，明显不符合情理。2.新华公司在一审中主张质保金的给付条件不成就，与其主张付清全款自相矛盾。3.其所提交支付全款的收条大部分是民工向陈国栋出具，且部分明显系二次形成。不能作为证明其支付全款的证据。4.关于陈国栋的“承诺书”，第一没有结算内容，第二从整体分析是为了解纷罢访，不能作为新华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的依据。5.冉龙军出具收条所记载的金额能够与欠款相对应，且明确载明为劳务费欠款。在一二审中其均承认系工程上欠款。故新华公司主张为二人的私人借款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新华公司的主张无事实根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12570元，由上诉人新华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畅审判员 陈书娟审判员 陈洪斌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杨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