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宁成，男，壮族，1988年10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中专文化，无业，住宁明县，户籍所在地：宁明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东乐，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巫德平，男，汉族，1983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宁明县，户籍所在地：宁明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江舟，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桂0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宁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提讯上诉人黄宁成和原审被告人巫德平，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商谋从广西宁明县运送毒品海洛因至广西横县，由巫德平负责运输毒品，黄宁成负责在前方探路。2016年5月31日，黄宁成将装有毒品海洛因的黄褐色单肩包放到巫德平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Ａ×××××汽车的副驾驶室座位上，即驾驶车牌号为桂Ａ×××××汽车在前方探路，并电话指引巫德平驾车跟随。同日17时许，当巫德平驾驶的汽车经过横县校椅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处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巫德平驾驶的桂Ａ×××××汽车副驾驶室座位上的黄褐色单肩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4块（共净重1395.06克）。随后，公安人员在距离横县校椅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处往横州方向约200米处路段将在此等候的黄宁成抓获。经鉴定，从缴获的毒品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南宁市公安局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的基本身份情况，二被告人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31日18时许，南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一大队民警在南宁市横县校椅高速公路收费站将被告人巫德平抓获，当场从巫德平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Ａ×××××丰田汽车副驾驶座位上查获毒品海洛因4块共净重1395.06克；随后，公安民警在收费站往横州方向200米处抓获被告人黄宁成，并在黄宁成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Ａ×××××天籁汽车上搜查出涉案手机等物品。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巫德平处扣押毒品海洛因4块，白色苹果牌手机1部，黑色NOK1A牌手机1部，银行卡5张，丰田牌越野汽车1辆，高速收费收据1张，丰田牌越野小汽车1辆；从被告人黄宁成处扣押白色华为牌手机1部，黑色手机1部，银行卡8张，天籁牌小汽车1辆。 5.广西壮族自治区车辆通行费收据1张，证实被告人巫德平驾驶的桂Ａ×××××小车，于2016年5月31日从高岭收费站进入高速，同日17时38分从横县高速公路收费站驶出的事实。 6.调取证据通知书、高速公路卡口信息、车辆行程详单，证实黄宁成驾驶的桂Ａ×××××天籁小车于2016年5月31日14时35分从苏圩收费站驶入高速，同日17时34分驶出横县高速收费站；巫德平驾驶的桂Ａ×××××丰田小车于2016年5月31日14时41分从苏圩收费站驶入高速，同日17时39分驶出横县高速收费站的事实。 7.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5月21日起至5月31日止，黄宁成使用的156××××2913的手机号与巫德平使用的135××××7402手机号有频繁的通话联系，其中仅5月31日11时起至被抓获，黄宁成主叫巫德平17次，巫德平主叫黄宁成5次。 8.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化）字[2016]0823号检验报告，证实经对从被告人巫德平处缴获的编号为1-4#可疑毒品中提取的样品作检材进行海洛因定性分析，检验意见为：从所送检的可疑毒品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 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南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一大队民警对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进行胶体金法检测，经检测结果为吗啡、苯丙胺类毒品、氯胺酮均呈阴性。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 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是横县校椅高速公路收费站的工作人员。2016年5月31日18时许，其在上班时有公安人员出示证件，要求其配合做现场见证人，见民警当着一犯罪嫌疑人的面，对车牌号为桂Ａ×××××银色丰田汽车进行搜查，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黄褐色单肩包内搜查出外用透明塑料纸和褐色纸皮包装的毒品4块，在车上另一个斜挎包里查获手机2台、银行卡5张及车辆高速公路通行费收据1张。接着公安人员带其到横县高速公路收费站往横州方向200米处见证，民警当着另一犯罪嫌疑人的面，对车牌号为桂Ａ×××××天籁小汽车的棕褐色单肩斜挎包查获手机2台、银行卡8张。 11.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是崇左市江州区鑫程汽车租赁服务部负责人。2016年1月21日，一个名叫巫德平的宁明籍男子来到汽车租赁部包月租用一辆车牌号为桂Ａ×××××的丰田牌汽车，租金每月7000元。巫德平租用该车后，1-4月都能按租赁合同给付租金，5月份给了5000元租金，说剩下2000元等钱到了再给付。直到6月7日仍未见巫德平来结账，电话也打不通，其查看GPS定位后发现该车停在南宁市禁毒支队，所以带上租赁合同和车辆GPS轨迹资料过来说明情况。 鑫程汽车租赁合同、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巫德平于2016年1月21日租赁罗某的车牌号桂Ａ×××××丰田牌汽车使用，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该车发还给罗某。 12.证人陆某证言，证实其是上思县陆氏寄卖行负责人。2016年1月13日，一个名叫黄宁成的宁明籍男子来到寄卖行包月租用一辆车牌号为桂Ａ×××××的天籁汽车，租金每月5000元。黄宁成租用该车后，1-5月都按照租赁合同给付租金。6月11日其打电话给黄宁成催他缴纳租金，但一直未打通，其查看GPS定位后发现该车停在南宁市禁毒支队，所以带上租赁合同、车辆登记证和车辆GPS轨迹资料过来说明情况。 陆氏汽车租赁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黄宁成于2016年1月13日租赁陆某的车牌号桂Ａ×××××天籁汽车使用，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该车发还给陆某。 13.情况说明2份，证实南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一大队抓获被告人巫德平、黄宁成时的具体情况，依法扣押涉案毒品海洛因4块共1395.06克及物品，还从黄宁成身上查获现金2000元，因该2000元不属于涉案赃款，现该款仍由大队保管。 14.现场照片28张，证实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指认被查获现场、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及称量毒品的情况。 15.代管单、收据证实，南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一大队已将从被告人巫德平处查获的1395.06克（其中4.72克送检）毒品海洛因，上缴南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16.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被抓获的现场、毒品称重，以及归案后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的供述情况。 17.被告人巫德平供述，在一两个月前，朋友阿某1叫其开在租赁公司租用的车牌号桂Ａ×××××银色丰田汽车运送毒品到横县，每块给好处费3000元，因其无赚钱路子又欠下赌债，就答应了阿某1。后出来玩时阿某1交代其从宁明送货去横县的行车路线，他在前面开车带路看有无警察查车，确定没有警察检查就打电话告诉路途安全，可按他带的路线行驶。2016年5月31日10时许，阿某1用156××××2913电话打其135××××7402电话说等下要送货去横县，约其去宁明桥头见面。其驾驶桂Ａ×××××丰田汽车去到桥头，见面后阿某1要其跟着他的天籁车从宁明出发，到宁明板利砖厂再打他电话，接着他就开车走了。20分钟后，其开车从宁明出发，上二级路到达板利砖厂就打电话给阿某1。几分钟后，阿某1驾驶尾号为373的天籁车过来，下车后手拿一个黄褐色单肩包放在其驾驶的丰田汽车副驾驶座位上，其问阿某1有多少货，他说有4块，然后就开车先走。其按照阿某1指示的路线继续沿二级路行驶，经扶绥东门到达南宁市苏圩镇，差不多到高速路入口时，阿某1打电话告知路况安全可以通过。上高速行驶到高岭出口时，阿某1再打电话说安全可以通过，之后其就一直往横县方向行驶，差不多到横县出口时，阿某1打电话告知说在收费站下高速，这里安全，其按照他说的开车到校椅收费站出口，准备缴费时就被警察控制。后警察在证人见证下，对其及驾驶的汽车进行搜查，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黄褐色单肩包里查获毒品海洛因4块，接着警察在横县校椅高速路收费站往横州方向200米处抓获阿某1，并带其过去指证拍照。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巫德平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绰号叫“阿某1”的人，即被告人黄宁成。 18.被告人黄宁成供述，2016年5月30日晚，阿某2叫其帮探路上南宁，双方约好31日到宁明县大桥头碰面。当日9时许，其驾驶从上思县在庙镇陆氏寄卖行租来的车牌号为桂Ａ×××××银白色天籁小车来到宁明大桥头，不久阿某2驾驶一辆桂Ａ×××××银色丰田越野车来到，他下车后将一台蓝色直板手机（卡1:187××××6246，卡2:156××××2913）给其，要求其在前面带路，说如遇到警察查车就用156××××2913电话通知，没有就报平安。就这样其驾车从宁明出发，走二级路到达宁明板利乡时就打电话给阿某2，阿某2叫其往前走，到苏圩上高速后其又打电话给阿某2，阿某2又说往前走。之后到况，开车到横县服务区又打电话告诉阿某2，最后其驾车从横县校椅高速出口后又打电话告诉阿某2已出校椅高速了。其出高速后往横县方向的路边停下等阿某2，不久有几个便衣警察停车下来，向其出示警官证告知后就搜查其驾驶的车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宁成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绰号叫“阿某2”的人，即被告人巫德平。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仍共同实施运输，运输毒品海洛因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均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犯运输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被告人黄宁成邀约被告人巫德平进行运输毒品犯罪，提供毒品并驾驶车辆负责在前面探路，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巫德平积极参与犯罪，驾驶车辆并携带毒品进行运输，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巫德平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庭上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实施运输毒品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性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巫德平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宁成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巫德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三、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供被告人黄宁成、巫德平犯罪所用的手机4部、银行卡13张（其中，黄宁成的白色华为牌手机1部，黑色手机1部，银行卡8张；巫德平的白色苹果牌手机1部，黑色NOK1A牌手机1部，银行卡5张），依法予以没收。 黄宁成上诉称其只是开车为没有驾驶证的巫德平探路，并不知道巫德平车上有毒品，应改判其无罪。 黄宁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黄宁成的上诉理由一致。 巫德平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巫德平的辩护人提出巫德平具有立功、从犯、坦白、认罪态度好、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且受雇于人，请求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采用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宁成与原审被告人巫德平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仍实施运输，均构成运输毒品罪。黄宁成、巫德平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严惩。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黄宁成纠集巫德平、提供毒品并驾驶车辆负责在前面探路，巫德平积极参与犯罪，携带毒品驾驶车辆进行运输，两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巫德平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庭上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对黄宁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黄宁成只是开车为没有驾驶证的巫德平探路，并不知道巫德平车上有毒品，应改判黄宁成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巫德平于2006年8月取得驾驶资格，并非如黄宁成所称没有驾驶证；其次，为实现人、车均到达异地的目的可采用多种合法方式，黄宁成所供述的采用开车在前探路逃避检查方式显然不符合情理和常识；第三，探路行为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公安机关对巫德平的检查，行为本身即违反法律，黄宁成采用非法方式帮助巫德平逃避检查，后公安人员在巫德平运输的物品中查获毒品，黄宁成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可以推定黄宁成对运输的毒品存在主观上的明知；第四，黄宁成归案后的多次供述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可信度极低，结合巫德平的供述和指证，可以认定黄宁成应当对被查获的毒品承担责任。黄宁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巫德平的辩护人提出巫德平具有立功、从犯、坦白、认罪态度好、初犯偶犯等量刑情节，且受雇于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是巫德平在被抓获后向公安人员提供了同伙黄宁成驾车在前的信息，但并未带领公安人员前往实施抓捕行为，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二是巫德平驾车搭载毒品进行运输，行为积极，应认定为主犯；三是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到巫德平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坦白等从轻量刑情节，并对巫德平进行了从轻处罚，现再要求从轻于法无据。对巫德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波 审判员 覃晓宁 审判员 黎兆丰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麦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