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民再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薛焱锋，男，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乌鲁木齐北方爱家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法定代表人：涂其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男，198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喜乐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法定代表人：江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玮，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新疆乌鲁木齐市西环北路。再审申请人薛焱锋因与被申请人乌鲁木齐北方爱家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超市公司）、一审被告新疆喜乐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乐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终3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7）新民申34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薛焱锋、被申请人爱家超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一审被告喜乐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焱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返还购物款530.4元，并支付购物款的十倍赔偿金5304元，共计5834.4元；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9日，薛焱锋在爱家超市公司喀什路店购买”大唐西域”罗布麻条茶80gll盒，罗布麻珠茶160g5盒。4月20日，薛焱锋又在爱家超市公司处购买了该品牌的罗布麻条茶80g6盒，罗布麻珠茶160g6盒，共计花费530.4元。爱家超市公司给薛焱锋开具了购物发票。该两个产品外包装盒上注明：生产商：喜乐食品公司;生产许可证号：QS650114020093。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中载明，罗布麻属于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卫生部关于”黄芪”等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批复》（卫监督函〔2007〕274号）中载明，我部2002年公布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附件2)所列物品仅限用于保健食品。未经安全性评价证明其食用安全性的，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如需开发《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的物品用于普通食品生产，应按照《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食品安全性评估并申报批准。后《卫生部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批复》（卫监督函〔2009〕326号）和《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新食品原料、普通食品和保健食品有关问题的说明》均明确表示，卫生部公布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的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关于罗布麻等物品不作为普通食品管理的通知》（国质检食监函〔2010〕716号）亦明确载明：罗布麻、苦丁茶、绞股蓝、银杏叶属仅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即日起,含上述成分的代用茶，不作为普通食品管理。因此，罗布麻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不能在生产经营中用作食品原料或者添加到食品中，涉案产品也不应作为普通食品管理。第二,由于前述原因，薛焱锋与爱家超市公司之间存有的买卖合同实际已无法履行，应予解除，爱家超市公司应将收取的购物款530.4元返还给薛焱锋，其中，罗布麻条茶共I7盒，计268.6元；罗布麻珠茶共11盒，计261.8元；故若薛焱锋少退还一盒罗布麻条茶，则应在返还的货款中扣除15.8元，少退还一盒罗布麻珠茶，则扣除23.8元；同时，薛焱锋应将购买的罗布麻条茶和罗布麻珠茶共28盒，退还给爱家超市公司。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作为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食品的经营者--爱家超市公司负有保证食品安全的义务，应当先行赔付，故对薛焱锋要求爱家超市公司偿付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也由于前述原因，喜乐食品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薛焱锋向乌鲁木齐北方爱家超市有限公司退还”大唐西域”罗布麻条茶17盒、”大唐西域”罗布麻珠茶11盒；乌鲁木齐北方爱家超市有限公司向薛焱锋返还购物款530.4元（若薛焱锋少退还一盒罗布麻条茶，则应在返还的货款中扣除15.8元；少退还一盒罗布麻珠茶，则应在返还的货款中扣除23.8元）；二、乌鲁木齐北方爱家超市有限公司偿付薛焱锋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5304元；三、新疆喜乐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喜乐食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薛焱锋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薛焱锋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爱家超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薛焱锋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薛焱锋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围绕喜乐食品公司、爱家超市公司上诉陈述意见，薛焱锋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喜乐食品公司生产的、爱家超市公司经销的”大唐西域”罗布麻条茶及珠茶是否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薛焱锋以此要求支付售价十倍赔偿金5834.4元的诉讼请求能否给予支持。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人体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食品安全标准，应当以保障公众身体健康为宗旨。生产、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食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食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食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本案爱家超市公司出售的”大唐西域”罗布麻条茶及珠茶外包装上既没有保健食品批准文号及标示，也没有药品批准文号及标示，但有食品特有的QS标示及编号，依法应定性为普通食品。根据《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2014年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发出的《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新食品原料、普通食品和保健食品有关问题的说明》等规定，卫生部公布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所列明物品仅限用于保健食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喜乐食品公司生产、爱家超市公司出售的”大唐西域”罗布麻条茶及珠茶以罗布麻作为原料，将本应使用保健食品生产批号，而使用普通食品生产批号，显然属于违规行为。基于销售的茶品存在违规生产的问题，薛焱锋以涉案的茶品标签中所标注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要求退还所购买的”大唐西域”罗布麻条茶及珠茶，该请求合法有据，一审判决给予支持并无不当。喜乐食品公司、爱家超市公司上诉主张薛焱锋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二审法院不予采纳。诉讼中薛焱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喜乐食品公司违规生产行为可能导致涉案茶品的质量不合格，并能导致对人体健康危害这一后果。薛焱锋仅以茶品标注批号存在违规为由，而认为该茶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给予价款十倍赔偿的请求，并不符合2015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和立法精神。故对薛焱锋要求十倍价款赔偿的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鉴于喜乐食品公司的生产行为、爱家超市公司销售行为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损害消费者权益的情形”，据此二审法院酌定爱家超市公司还应承担赔偿三倍价款1591.2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以喜乐食品公司生产的”大唐西域”罗布麻条茶及珠茶存在未按规定使用保健品生产批号的违规行为，以此界定该茶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判令爱家超市公司支付售价十倍的赔偿金所依据事实依据不足。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因一审判决喜乐食品公司未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其提起本案上诉，已无实质意义。一审诉讼中其出庭人员向法庭提交的应诉手续不合法，一审法院未准许其人员参加诉讼并不存在审理程序违法行为，喜乐食品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二审法院不予采纳。爱家超市公司提出改判的上诉意见，二审法院给予部分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欠妥，判决处理结果部分不当，二审法院依法给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薛焱锋向乌鲁木齐北方爱家超市有限公司退还”大唐西域”罗布麻条茶17盒、”大唐西域”罗布麻珠茶11盒后；乌鲁木齐北方爱家超市有限公司向薛焱锋返还购物款550.4元（若薛焱锋少退还一盒罗布麻条茶，则应在返还的货款中扣除15.8元；少退还一盒罗布麻珠茶，则应在返还的货款中扣除23.8元）；新疆喜乐食品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乌鲁木齐北方爱家超市有限公司偿付薛焱锋购物款三倍的赔偿金1591.2元;薛焱锋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对原告未予主张的事实与法律关系予以裁判，违反了法定程序。申请人一审起诉状及一审庭审提交的法庭辩论书面材料中，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及《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即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法律关系获得十倍赔偿，而二审法院引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欺诈行为的法律关系改判三倍赔偿，对原告未予主张的事实与法律关系予以裁判，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二审法院未依照当事人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随意予以变更事实事由与法律关系违反了法定程序。(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当生产销售的食品质量遭受合理质疑时，证明该食品符合质量标准的证明责任应归属于食品生产销售者。被申请人在一审、二审期间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二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标签中所标注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茶叶标注批号存在违规），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三）通过二审庭审被申请人认可涉案产品属于食品，并且涉案产品也没有取得保健品或是药品的批准证书。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曾多次向社会主动公布的文件，明确罗布麻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不得生产经营含罗布麻的普通食品。被申请人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但被申请人没有尽到销售者对食品质量及安全的保障义务,在国家明确禁止罗布麻用在普通食品中生产及涉案产品明确标示为食品，但配料中含有罗布麻的情况下，仍对该产品予以销售，该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违反了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薛焱锋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6）新01民终35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维持（2016）新0104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3、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的案件受理费和邮寄送达费由被申请人全部承担。爱家超市公司辩称：接受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关于法律适用问题由法院裁判。喜乐食品公司述称：接受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关于法律适用问题由法院裁判。本院再审认为，围绕薛焱锋的再审请求及理由、爱家超市公司的答辩意见、喜乐食品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产品的赔付标准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还是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附件2（《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载明，罗布麻属于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的《卫生部关于”黄芪”等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的批复》（卫监督函〔2007〕274号）中载明，”我部2002年公布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所列物品仅限用于保健食品。未经安全性评价证明其食用安全性的，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如需开发《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的物品用于普通食品生产，应按照《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食品安全性评估并申报批准”。后《卫生部关于普通食品中有关原料问题的批复》（卫监督函〔2009〕326号）和《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新食品原料、普通食品和保健食品有关问题的说明》均明确表示，卫生部公布的《可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名单》中的物品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生产经营。《关于罗布麻等物品不作为普通食品管理的通知》（国质检食监函〔2010〕716号）亦明确载明：”罗布麻、苦丁茶、绞股蓝、银杏叶属仅用于保健食品的物品。即日起，含上述成分的代用茶，不作为普通食品管理”。综上，罗布麻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不能在生产经营中用作普通食品原料或者添加到普通食品中。本案涉案产品为包含罗布麻成分的代用茶，不应作为普通食品管理，但是涉案产品外包装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却为普通食品生产许可证号（QS650114020093），该标注足以使消费者产生误导。故可以认为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本案爱家超市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上述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十倍惩罚性赔偿不以消费者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即消费者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后，即使未造成人身权益损害，也有权要求生产销售者支付食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中，作为买卖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涉案产品的经营者爱家超市公司负有保证食品安全的义务，应当先行赔付，故一审法院判决爱家超市公司承担销售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并无不当。原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改判爱家超市公司承担三倍赔偿金，属法律适用不当，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法院（2016）新01民终355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4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爱家超市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喜乐食品公司负担50元，由爱家超市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飚审 判 员  祁万杰审 判 员  艾尔肯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周 鑫书 记 员  郑斯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