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2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安县国土资源局。法定代表人：杨建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卉颖，河南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庆虎，男，现住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安县大地房地产信息咨询中心。法定代表人：陈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莎莎，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新安县新城西区开发建设指挥部。负责人：陈安强，主任。上诉人新安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与被上诉人孙庆虎、新安县大地房地产信息咨询中心（以下简称大地中心）、新安县新城西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西区指挥部）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3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国土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庆虎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庆虎承担。事实和理由：1.孙庆虎主体不适格，无权主张本案债权。本案合同的签约主体为新安县东祥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祥公司），一审判决认定该公司2016年4月27日申请注销登记，2016年5月10日出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东祥公司已经丧失主体资格，也不能证明孙庆虎有权代表该公司行使诉权；2.一审判决认定“11份承包合同”作为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计算依据，不符合工程结算的实践作法。并且提交的11份承包合同有部份无原件，无法证明合同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却不加甄别，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的情况下对复印件也予以认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该债务错误。根据新政（2004）171号文件，自2004年12月1日起因西区开发、建设、施工而产生的全部职能和权利义务均由西区指挥部承担。由于上诉人和西区指挥部以及大地中心均是政府的下级机构，因此在依据政府文件进行移交时，未制作移交清单，但与东祥公司同期的合同均最终移交西区开发指挥部，并由西区指挥部履行完毕。如果依据文件来确定合同的承担主体，那么应当由西区指挥部承担，如果依据合同相对性来确定合同的承担主体，那么应当由大地中心承担。上诉人既不是本案承揽合同的合同一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既不符合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也不符合县政府的文件；4.本案债务形成于2002年至2004年，孙庆虎2016年提起诉讼，2014年7月李连义已经不再担任大地中心的负责人，其无权代表上诉人或大地中心确认债权。而且李连义出具证言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该证言也不存在孙庆虎在之前主张过权利的内容，孙庆虎没有证据证明在长达10余年的时间内曾经主张过权利，故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判令自2014年7月起支付利息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庆虎辩称，1.答辩人作为东祥公司股东的事实是确定的，新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出具了东祥公司的注销通知，东祥公司的其他股东出具放弃权利的书面证明，据此答辩人依法享有主张本案债权的原告主体身份；2.本案11份承包合同的工程量已按约定完成，且已经交付使用。工程总造价为3776330元，国土局已经支付163万元，负责本案工程项目的李连义证实本案工程量己经完成，工程价款应按合同为准。所以一审判决是在依据本案事实、综合考量本案证据基础上作出的，并非像国土局所说的仅依靠11份合同；3.对于国土局欠付本案工程款的情况，答辩人及东祥公司的其他股东及负责人多次向国土局进行讨要，并将事实反映给政府，相关负责人均表示给予解决，因此也就有李连义为答辩人出具证明的事实。综上，请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国土局的上诉。大地中心辩称：1.2004年根据新安县政府文件，答辩人的债权债务已经移交给西区指挥部了；2.其他同国土局上诉意见。西区指挥部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孙庆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2166290元及拖欠期间的利息；2.被告国土局负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安县西区开发相关土建工程由国土局负责，自2002年8月26日至2004年11月15日，原东祥公司与被告国土局的二级机构被告大地中心签订了11份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大地中心作为甲方在新城西区广场的部分土方工程由原东祥公司作为乙方承建。工程总造价为3776330元整，已支付工程款1630000元，剩余2146330元工程款未付。从该工程项目负责人李连义的证明证实该工程的工程量已经完成，工程价款应按合同为准。原东祥公司由孙庆虎、孙姣、邓进军三股东组成，2016年4月5日原股东孙蛟、邓进军二人签订放弃诉讼权利承诺书一份，表示放弃其诉讼权利，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孙庆虎享有和承担。2016年4月27日原东祥公司申请注销登记，2016年5月10日，新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登记，故原东祥公司已经不存在。其权利由孙庆虎享有。被告大地中心于2003年5月13日成立，2013年5月4日变更为新安县大地房地产信息咨询中心，营业执照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陈涛，但国土局以新国土资[2015]31号文件中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冯莎莎。另查明，新安县人民政府于2004年11月25日以新政[2004]171号会议纪要文件载明：“截止2004年11月30日，新城西区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均由国土局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1）该工程款是由被告大地中心承担，还是由被告国土局承担，二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2）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1、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看，所有工程总造价为3776330元，被告国土局已支付工程款1630000元，剩余工程款2146330元未支付。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所拖欠工程款并负连带责任，依据新安县人民政府新政[2004]171号文件，能够确认该工程款应当由国土局承担。被告大地中心职能已转变，其对该会议纪要也无异议。关于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可从2014年7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出具的被告大地中心前代表人李连义于2014年7月4日的证明，印证原告一直向被告讨要工程款，原告于2015年5月23日起诉，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故没有超出法定诉讼时效。3、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16年4月27日，东祥公司申请注销登记，2016年5月10日，新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准予注销东祥公司登记通知书。原告作为东祥公司的发起人，在其他股东放弃诉讼权利情况下，原告依法享有诉讼当事人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新安县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原告孙庆虎的工程款2146330元及利息（利息以2146330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430元，由被告新安县国土资源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所查明的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承包合同虽为原东祥公司与大地中心签订，但原东祥公司已被注销登记，其公司法人主体资格已经消灭，孙庆虎作为原东祥公司的发起人和股东，在其他两名股东书面放弃诉讼权利的情况下，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来主张权利。而大地中心为国土局的二级机构，且新安县人民政府新政[2004]171号件亦规定在此期间因新城西区在开发建设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均由国土局承担，故一审判决由国土局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的总造价，孙庆虎提供了11份工程承包合同，总造价为3776330元，虽经查实其中一份工程承包合同为复印件，但结合时任大地中心经理的李连义所出具的证明以及整个合同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工程总造价为3776330元应属实，一审据此判决国土局应支付剩余工程款2146330元及应从2014年7月4日起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综合整个案情可以认定原东祥公司一直在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应予中断，故孙庆虎现在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新安县国土资源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71元，由新安县国土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朝晖审 判 员  焦丽娟代理审判员  黄兴东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任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