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初70号原告（案外人）：吴远婵，女，1977年3月21日出生，侗族，住所地：贵州省黎平县。被告（申请执行人）：李立夫，男，195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果园狮峰路录达新苑******。法定代表人：陈雪，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咏梅，该公司员工。吴远婵与李立夫、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原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7月4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吴远婵、被告李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及高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咏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远婵向本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4×××36账户内365964元。2、请求确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4×××36账户内365964元系原告工程款。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告为取得平塘县农村公路管理局安全生命防护工程，于2015年9月1日挂靠高原公司，并与高原公司签订了《管理目标责任书》。同日，原告作为高原公司代理人与平塘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开始实施工程。从原告提交的2015年农村公路安全保障工程建设项目目平塘县x991522727孤家坳至平岩(k0+000-k23+006)、关上至云阳关（k17+000-k40+651）以及摆金至通州（k25+383-k60+484）工程计量月报表中包含的中间计量证书承包人负责人签字，中间计量支付汇总表、工程进度表、清单支付报表、中间计量表承包人签字均为原告所签，以上事实及证据材料证实了原告系孤家坳至平岩(k0+000-k23+006)、关上至云阳关（k17+000-k40+651）以及摆金至通州（k25+383-k60+484）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且，结合平塘县农村公路管理局支付涉案钱款的附言，亦证实了进账款项系原告的工程款。综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4×××36账户内365964元系原告作为孤家坳至平岩(k0+000-k23+006)、关上至云阳关（k17+000-k40+651）以及摆金至通州（k25+383-k60+484）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望人民法院能够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李立夫答辩认为：1、原告诉请确认涉案账户内的三十六万余元款项是其工程款的诉请，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所审理的范畴。2、原告所主张的不得执行该款项的诉请，不足以对抗人民法院的执行，不能支持其诉请。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高原公司陈述：我公司与吴远婵是挂靠关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是吴远婵，高原公司没有施工，只收了相应的管理费，所以工程款属于吴远婵，不属于高原公司。吴远婵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年9月1日，平塘县2015年农村公路路网结构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三份，证明与平塘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签订的案涉防护工程合同，是原告挂靠高原公司签订的。李立夫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份证据与第二组证据系同一天签署，高原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在兴义，施工合同签订地点按照正常理解是在平塘。这两个地方不可能同一日签订，不合常理，所以对于这四份合同不予认可。另该组证据承包方是高原公司，而原告仅是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不能证实原告的所谓实际施工人身份，相反该组证据可以证实涉案的工程施工方为高原公司。高原公司质证意见：这个案涉工程是吴远婵挂靠我公司签订施工的，我公司收取了相关的管理费用。第二组证据：2015年9月1日《管理目标责任书》。证明原告与高原公司是挂靠关系。李立夫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1、该组证据的签订日期与原告所出示的施工合同的签订日期是同一日，因此我方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2、该组证据的乙方是2015年农村工程安全防护工程，该乙方不具备法律上的人格，不能看做法律意义上的主体，而原告方仅做为承诺人在该责任书上签字，不能认定为具有资质行为；3、即使原告方与高原公司系借用资质，也不能主张所谓实际施工人身份对抗被告李立夫的申请执行，因为实际施工人必须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审理来予以确认，而不能在本案中进行确认。高原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项目是吴远婵找到的项目，然后找到高原公司进行挂靠，我方只收取了管理费用。第三组证据：2015年12月20日2015年农村公路安全保障工程建设项目《工程计量月报》三份。证明：案涉工程是由吴远婵实际组织施工，是实际施工人，并已完成合同中的义务。李立夫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只能证实原告是相关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不能证明该工程具体由谁负责实施，该组证据只能认定工程施工人为高原公司。高原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是原告自己申报的，高原公司除了收取管理费外，没有收取其他任何费用，因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实际施工人是吴远婵。第四组证据：2018年2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三张，证明案涉工程是原告个人组织施工，并实际支付员工工资及相应材料款，高原公司并未支付相关款项。李立夫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不能体现是付谁的工程款，如果单纯从这个回单上来看，付款主体是由平塘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直接支付到贵州省高原交通建筑有限公司。付款对象符合高原公司与平塘县农村公路管理局所签订的施工合同。高原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第五组证据：农村信用社账户流水情况，平塘农村公路管理局拨款到高原公司的凭证，三张发票。证明：原告与高原公司是挂靠关系，原告不是高原公司员工。李立夫质证意见：所出示的五份证据除银行流水之外，另外四张不是原件，故对除银行流水外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于银行流水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这上面就只有一个交易金额，没有显示对方信息，不能体现是高原公司将钱支付到吴远婵的账户上面。高原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这个钱是打到高原公司账户上面，高原公司扣除管理费之后，把剩余的款项打给了吴远婵。被告李立夫经本院要求，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2016）黔民初269号民事调解书一份。高原公司质证意见为：正式签调解协议书的时候是陈雪在住院期间签署的。吴远婵质证意见为：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原告的第一、二组证据，被告虽否认其真实性，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其证明目的，属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第三组证据，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明目的，属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第四组证据，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各方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仅能体现案外人向高原公司汇款的相关事实，是否属施工的价款，因本案后续将论述本案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此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第五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第三人予以认可，且被告未实际参与案外人主张的施工活动之中，故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属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对于被告李立夫所提供的证据，因系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高原公司亦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综合各方诉辩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查明：2015年9月1日，高原公司与案外人平塘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签订三份《施工合同》，约定由高原公司承建平塘县孤家坳至平岩(k0+000-k23+006)（合同价为1286290.4元）、关上至云阳关（k17+000-k40+651）（合同价为1964182.4元）、摆金至通州（k25+383-k60+484）（合同价为1318885.2元）三段道路的生命防护工程建设项目，合同总价款约定为4569358元。吴远婵作为高原公司委托人在合同上签字，高原公司签章。同日，高原公司（甲方）、吴远婵（乙方）签订《管理目标责任书》，主要约定：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承担总合同价1%的管理费，工程款打入高原公司账户后，扣除甲方应得部分后打入乙方账户，双方还就工程的管理，争议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2月20日，高原公司与平塘县农村公路管理局、监理单位就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了中间计量，其中孤家坳至平岩(k0+000-k23+006)项目计价为1081556元，关上至云阳关（k17+000-k40+651）项目计价为1149452元，摆金至通州（k25+383-k60+484）项目计价为1493028元，合计3724036元，该款项高原公司收到后，已扣除37240.36元后支付吴远婵3686796元。2018年2月13日，平塘县农村公路管理局分三次向高原公司开户行为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河支行，户号为：14×××36账户打入68444元（附言为：付孤家坳至平岩k0+000--k23+006安保工程款）、30548元（附言为：付关上至云阳关k17+000-k40+651安保工程款）、266972元（附言为：付摆金至通州k25+383-k60+484安保工程款）。合计365964元。另，2017年3月25日，本院就李立夫与高原公司、陈雪、朱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黔民初269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1、高原公司、陈雪确认2011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3月8日止，尚欠李立夫本息合计4100万元。2、高原公司、陈雪向李立夫承诺在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18个月内须支付完全部本息。3、高原公司、陈雪有任何一期未按时足额还款，李立夫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7年4月17日，因李立夫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前述民事调解书，本院作出（2017）黔执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为：冻结、划拨被执行人高原公司、陈雪银行存款4100万元及相关利息。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拍卖、变卖其等值财产或财产权利。2018年3月5日，吴远婵对本院冻结高原公司的365964元款项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黔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以原告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其异议请求。吴远婵遂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根据本案事实及诉辨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吴远婵是否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吴远婵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首先，关于本案的案由及当事人地位问题，本案虽在立案时立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从本案的情况来看，吴远婵在向本院执行部门提出执行异议后被裁定驳回，进而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中其主要诉求也请求本院停止对款项的强制执行，故本案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特征，本案案由应界定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为第三人”之规定，本案中，高原公司不反对吴远婵的异议主张，故吴远婵的起诉虽将高原公司列为被告，本院依法更正其诉讼地位为第三人。另，本院认为，因本案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故本案中吴远婵是否实际施工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次，本案中吴远婵不具备施工资质，其行为不为法律所倡导。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吴远婵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借用资质进行施工的行为是法律和司法解释禁止的行为，故与高原公司签署的《目标管理责任书》及对外承建工程的行为亦为法律所不允许。第三，本案争议款项在高原公司账户之内，该款项属于高原公司财产。本院认为，金钱属于种类物，一般以账户户名为所有人的判断标准，本案案涉争议款项位于高原公司账户之内，故该笔款项在法律上应认定为高原公司的财产，吴远婵对争议款项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吴远婵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远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9.46元，由吴远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朱仕芬审判员  刘珊涌审判员  罗 二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黄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