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92民初199号原告：罗祖兰（曾用名罗晓兰），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鹏飞，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定洪，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阳，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定明，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申旺，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四川法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涂道刚，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果，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祖兰与被告邓定洪、邓定明、谢申旺、涂道刚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祖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鹏飞、被告邓定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阳、被告邓定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被告谢申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兴安、被告涂道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祖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778993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31日，被告邓定洪与被告谢申旺签订协议，将其位于绵阳高新区河边镇玉皇庙村11组的自建房工程承包给被告邓定明、谢申旺，并由被告邓定明负责组织施工。原告罗祖兰之夫刘中师受被告邓定明的邀请，到工地从事砖匠工作。2016年12月2日，刘中师在进行正常作业时，不慎从脚手架上摔落，导致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除由被告邓定洪先行给付了丧葬费20000元外，其余被告均不作理会。刘中师与被告邓定明、谢申旺系雇佣关系，被告邓定洪将工程承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人，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邓定洪辩称，因本人原有的两层住宅楼漏水严重，河边镇有关部门经审查后，准许本人在原有房屋上加修半层盖瓦治漏，本人遂将工程承包给被告谢申旺等人施工，并与具有工匠资质的被告谢申旺签订了安全责任书，且是在河边镇城市建设办公室对安全责任书进行审批后才开始施工的，因此本人不存在违规发包工程的行为，对损害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工程是由被告谢申旺等人合伙承包的，刘中师也是合伙人之一，而不是单纯的提供劳务者，其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他合伙人适当补偿。刘中师是农村居民，平时主要在家耕种土地，农闲时才参与建筑作业，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农村，故其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告邓定明辩称，被告邓定洪是本人兄长；本人与刘中师、被告涂道刚既是同村村民又是朋友，并且曾经合伙承包他人的自建房修建工程。被告邓定洪被批准在原有房屋上加建半层盖瓦治漏后，让本人找人进行施工，本人因无工匠资格证，遂与刘中师联系，要他找具有工匠资格证的人共同承包工程，刘中师就联系了被告谢申旺，并由被告谢申旺与被告邓定洪签订了安全责任书。被告邓定洪准备好建材后就外出务工，并叫本人负责照看工地。2016年11月底，工程从开始进行施工，参与施工的部分人员也是刘中师邀约的，搭脚手架的钢管和扣件也是刘中师租赁。被告涂道刚在工程开工前，与刘中师均在成都某建筑工地打工，后来又与刘中师一道从成都回来参与施工，因其与本人及刘中师以前就存在合伙关系，就本次工程就没有再签书面合伙协议，但事发后其自愿以承建人身份在村委会的调解笔录上签字；根据上述情况，足以确认本次工程是由本人与刘中师、被告谢申旺、被告涂道刚合伙承包的。刘中师在搭建脚手架时，既未自觉采取合理的安全防护措施，又随意松动固定其所站立钢管的扣件的螺钉，导致其因所站立钢管脱落而摔落至地面，故其本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综上，刘中师并不是单纯的提供劳务者，而是本次工程的合伙人之一，故本人不应对其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本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也仅应与其他合伙人共同承担适当的补偿责任。另外，刘中师是农村居民，平时主要在家耕种土地，农闲时才参与建筑工程作业，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农村，故其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告谢申旺辩称，本人此前并不认识被告邓定洪和被告邓定明，也从未与被告邓定洪协商工程承包事宜，只是经刘中师联系后出借建筑工匠资质，并与被告邓定洪签订了形式上的安全责任书，以便被告邓定洪办理建房审批手续，且提供的也是已经过期作废的资质证，除此之外既未参与工程管理，也未参与工程施工，更未收取任何工程款项，故本人不是本次工程的承包人或合伙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涂道刚辩称，本人与刘中师、被告邓定明虽曾合伙承包他人的房屋修建工程，但是并没有与他人就本次工程签订合伙协议，被告邓定洪与被告谢申旺签订安全责任书时，本人尚在成都打工，根本不知晓工程承包的相关情况，仅仅是受被告邓定明雇请参与施工，并且由其按180元/天计发报酬，本人在村委会调解笔录上签字，只表明本人曾参与调解，至于签名后面的“修建人之一”及电话号码不知是谁添加的，不能证明本人是工程的合伙人，故本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绵阳高新区河边镇有关部门因被告邓定洪原有的两层住宅楼（位于绵阳高新区河边镇玉皇庙村11组）渗漏严重，于2016年10月底批准被告邓定洪加建高度不得超过1.8米的砖木结构半层建筑盖瓦治漏。随后，被告邓定洪遂与其胞弟被告邓定明协商修建工作相关事宜。因按照河边镇人民政府对农房建筑施工安全管理的有关规定，凡在当地村、镇修建住宅的建房户和个体承包工匠，必须与建设主管部门签订建筑施工安全责任书规范施工行为，而被告邓定明并未取得农村建筑工匠资格证，被告邓定明遂电话联系刘中师，让其落实具有建筑工匠资格证的人员，刘中师随后即电话联系了被告谢申旺。2016年10月31日，被告邓定洪以建房户身份、被告谢申旺以建筑工匠身份，共同与河边镇城市建设办公室签订《河边镇农房建筑施工安全责任书》，该责任书除载明施工图和设计文件要求、建房规划和审批制度、建材采购质量要求、设计施工资质要求、违规行为纠正等内容外，还载明：承担二层以上三层以下（含三层）住宅设计、施工任务的单位和个人，必须持有相应的资质等级证书，在核实的经营范围承担相应的设计、施工任务；建筑工匠应加强施工过程中的质量和安全检查，严禁违章施工和偷工减量、使用不合格建材，随时做到防触电、防砸伤、防摔伤等意外事故，高空作业时带好安全帽、系好安全带；如违反上述规定造成安全事故，由建筑工匠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在签订该责任书时，被告谢申旺出示了其持有的《农村建筑工匠资格证书》，该证书载明：建筑工匠承包村镇建筑工程的范围限于村镇二层及二层以下房屋及设施的建设、修缮和维护。此后，被告邓定洪备好建筑材料，并与其妻子共同外出务工。2016年11月底，刘中师和被告邓定明、涂道刚等人开始进行施工。因部分工作需要搭脚手架才能进行，刘中师和被告邓定明、涂道刚遂于2016年12月1日共同去租赁钢管、扣件，并由刘中师与出租方签订了租赁协议。2016年12月2日，被告邓定明、涂道刚及刘中师、王清贵、刘文兴、刘祖勇等七人在场继续进行施工，当时由刘中师、王清贵二人配合搭建脚手架，搭建时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前述人员中，刘文兴、刘祖勇是受刘中师邀约参与施工，王清贵是受被告邓定明邀约参与施工。同日下午17时许，当脚手架搭建至约6米高时，刘中师从脚手架上摔落至地面，并最终导致死亡。被告邓定洪知晓事故后，乘飞机从外地返回。2016年12月6日，经当地村委会组织原告罗祖兰等人与被告邓定洪、邓定明、涂道刚就善后事宜进行协商，被告邓定洪同意由其先行垫付20000元用于办理刘中师的丧葬事宜。其余赔偿事宜因当事人分歧巨大，未能达成和解协议。随后，被告邓定洪分两次共计给付原告罗祖兰现金20000元。另查明：1.原告罗祖兰是刘中师之妻，二人共生育两名子女，长女刘虹豆生于2005年3月5日，次女罗茜文生于2009年8月8日；2.刘中师和被告邓定明、被告涂道刚系同村村民，且彼此关系较为密切，并曾在2016年3月底合伙承接他人的农房修建工程；3.被告谢申旺与刘中师是朋友关系，施工过程中未参与管理和施工；4.刘中师生前的户籍所在为绵阳高新区河边镇玉皇庙村，农忙时在家务农，农闲时主要在建筑行业务工，近两年主要在绵阳高新区及周边建筑工地务工，原告罗祖兰也认可其在绵阳高新区及周边务工时基本回家居住；5.2016年8月14日至同年11月19日期间，刘中师和被告涂道刚均在成都市温江区某建筑工地务工；6.涉案的房屋修建工作开展过程中，刘中师还曾提供部分建筑器材用于施工；7.2016年12月3日，被告邓定明、涂道刚共同给付原告罗祖兰现金1000元（每人500元）；8.原告罗祖兰曾委托鉴定机构对刘中师的死亡原因和血液乙醇含量进行鉴定，经鉴定确认刘中师系高空坠落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其血液乙醇含量小于5.0㎎/100ml，并为此共计发生鉴定费4300元；9.原建设部颁发的《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已于2004年7月2日被废止；10.被告邓定洪自愿申明：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其不应当对刘中师之死承担民事责任，其已给付的20000元人民币，用于抵充被告邓定明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邓定明称涉案房屋修建工程是由其及刘中师、被告谢申旺、被告涂道刚四人合伙承接；原告罗祖兰、被告涂道刚则称仅是受被告邓定明雇请提供劳务，而不是涉案房屋修建事宜的承包人或合伙人；被告谢申旺则称其仅是出借建筑工匠资格证及签订安全责任书，为被告邓定洪办理建设审批手续提供便利，既未参与施工管理和劳动，也未获得任何利益，故其不是涉案房屋修建事宜的承包人或合伙人。对此争议事实，本院根据经审理认定的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评议认为：一、关于刘中师是否是涉案的房屋修建事宜的合伙人的问题。首先，刘中师、被告邓定明、被告涂道刚三人彼此关系较为密切，且在涉案的房屋修建事宜开始前不久，曾合伙承揽他人的农房修建工作，确实存在再次合伙承揽房屋修建工作及基于信任不签订合伙协议的可能性，但仅据此并不足以高度确信三人就涉案的房屋修建事宜存在合伙关系；其次，刘中师在涉案房屋修建事宜的开展过程中，在先存在与被告邓定明、被告谢申旺进行联系、沟通的行为，在后又存在提供建筑器材及邀约他人参与施工的行为，并且在被告邓定明在场的情况下，还自愿以其个人名义与出租人签订协议，租赁涉案房屋修建工作所需的钢管、扣件，其所实施的前述行为明显不属于提供劳务者的职责范畴，而是涉案房屋修建事宜的组织行为；据此，综合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相关事实，被告邓定明称刘中师与其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主张具有高度可能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应当予以认定。二、关于被告谢申旺是否是涉案房屋修建事宜的合伙人的问题。首先，涉案的建筑施工安全责任书，足以作为认定被告谢申旺具有独立或者与他人合伙承建涉案房屋修建事宜意愿的外在表现形式，且根据该责任书所载明内容，也足以确认被告谢申旺在签订安全责任书时，即已清楚表明其将以其具备的专业技能，承担涉案房屋修建事宜的质量监督和安全管理职责；其次，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并不禁止合伙人以技术性劳务参与合伙，也不要求合伙人必须直接参与合伙经营和劳动，加之被告谢申旺也未提供证据对其反驳理由所依据事实进行佐证；据此，综合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相关事实，被告邓定明称被告谢申旺是涉案工程合伙之一的事实主张存在高度可能性，依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予以认定。三、关于被告涂道刚是否是涉案房屋修建事宜的合伙人的问题。虽然被告涂道刚曾与刘中师、被告邓定明合伙承包他人的农房修建工作，确实存在再次合伙承包房屋修建工作的可能性，但就涉案房屋修建事宜而言，即无证据显示其就与被告邓定明等人存在合伙的意思联络，也无证据证实其曾进行修建事宜的组织和管理，并不足以高度确信被告涂道刚是涉案房屋修建事宜的合伙之一，故本院不应予以认定。综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该争议事实认定如下：涉案房屋修建事宜是由被告邓定明、谢申旺及刘中师合伙承包。本院认为，刘中师是涉案房屋修建事宜的合伙人之一，且是在从事合伙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而不是在向他人提供劳务时遭受损害，故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生命权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陈述，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刘中师死亡所造成损失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二、各被告对本次事故是否应当承担民事及承担何种性质的民事责任。关于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损失的问题。刘中师生前有效户籍载明的住所地为农村，也未完全脱离农业生产，虽然存在农闲时在外务工的情况，但其主要务工地为绵阳高新区及周边，且务工期间也主要在家居住，并不存在已离开住所地居住达一年以上的情形，亦即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足以确定刘中师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依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原告罗祖兰要求按照城镇标准核定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因刘中师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应当根据当地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对刘中师死亡所造成损失确认如下：1.丧葬费25233元；2.死亡赔偿金204940元（10247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①长女刘虹豆在刘中师死亡时已年满11周岁，故其应计算的被抚养年限为7年，应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378.50元（9251元/年×7年÷2）；②次女罗茜文在刘中师死亡时年仅7周岁，故其应计算的被抚养年限为11年，应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0880.50元（9251元/年×11年÷2）；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合理费用：本院酌情按照5人5天、80元/人·天的标准确定为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损害后果、本地区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为20000元；6.鉴定费4300元；以上损失合计339732元。关于各被告对本次事故是否应当民事承担及承担何种性质民事责任的问题。一、被告邓定洪将其房屋修建任务承包给刘中师与被告邓定明、谢申旺组成的个人合伙施工，其与此三人组成的个人合伙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邓定洪交由个人合伙承揽的修建工作，是在原有二层住宅上加建高度不超过1.8米的治漏层，根据《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第4.0.5.3条“层高小于2.20m的架空层和设备层不应计入自然层”的规定，拟建的加层建筑物应认定为原有住宅的附属结构，而不构成独立的自然层，故涉案房屋修建行为属于两层（含两层）以下农村住宅的建设活动，在原建设部制定的《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管理办法》于2004年7月2日被废止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和原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的若干意见》（建质[2004]216号）第三条第三项“对于村庄建设规划范围内的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以下简称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设活动，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以为农民提供技术服务和指导作为主要工作方式”的规定，我国对此类建筑活动的承揽人资质已不再作强制要求，即涉案房屋建设活动并不要求必须发包给具有建筑工匠资质的人施工，且被告邓定洪根据被告谢申旺出示的建筑工匠资格证书，也可合理的确信其代表的个人合伙具有相应施工技能，加之被告邓定洪在施工过程中并未进行管理和指挥，亦即依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并不足以认定被告邓定洪在涉案的房屋建设活动中，存在承揽人选任过失或指示过失，故依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其不应对当对刘中师的死亡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涂道刚虽参与了涉案房屋建设活动，但并无证据证实其涉案承揽活动的个人合伙成员，也无证据证实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对刘中师的死亡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二、刘中师是承揽涉案房屋建设任务的个人合伙成员之一，且是在从事合伙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依据在卷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也不能确定本次事故是因为被告的过错行为造成，亦即涉案各被告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律体系所规定的赔偿责任；但是，本次事故的发生时，刘中师是以个人合伙成员的身份在履行合伙事务，其行为是为了合伙人的共同利益而非个人利益，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所规定的公平原则，参照司法解释性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合伙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研究认为：贾国满在兄弟二人合伙经营的汽车运输活动中，不慎被车挤死，对这次事故的发生，贾国仁没有过错，不应负赔偿责任。但贾国满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在经营运输活动中，不慎被车挤死，其兄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之一，给予死者家属适当的经济补偿，既合情理，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精神。至于具体补偿多少，请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之规定，被告邓定明、谢申旺作为个人合伙的成员及合伙事务的受益人，应当给予原告罗祖兰适当的经济补偿，故本院在参照合伙收益分配原则的基础上，综合考虑刘中师疏于采取必要措施防护自身安全、被告邓定明和被告谢申旺未适当监督合伙经营活动、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因刘中师死亡遭受的损失，由被告邓定明和被告谢申旺各补偿30%（即101919.60元），其余部分由刘中师及其亲属自行承担。其中，被告邓定明在扣除其已给付的500元及被告邓定洪已给付的20000元后，实际尚应给付81418.60元。综上所述，原告罗祖兰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定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罗祖兰各项损失81418.60元；二、被告谢申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罗祖兰各项损失101919.60元；三、驳回原告罗祖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5元，由被告邓定明、谢申旺各负担1500元，由原告罗祖兰负担27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邹恩昊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