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世旺，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琪，浏阳市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明，浏阳市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桃，女，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琪，浏阳市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明，浏阳市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蕉溪乡早田村。法定代表人：卢松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仕杰，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钟世旺、李春桃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世旺、李春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4年7月1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00元，且上诉人也不认可，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片面之词，就认定上诉人在2014年7月10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00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015年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发送《催告函》，且两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催告函》，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早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5万元货款，只是相关凭证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供，需要申请法院调取。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花炮销售合同时已明确了付款期限，即从整个付款来说，上诉人付被上诉人的货款最后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但在这以后到起诉前，被上诉人没有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也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本案已过2年的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辩称，其与两上诉人的债权债务数额明确，对账之后被上诉人委托办公室主任胡波到上诉人处催讨债务，也委派代理人到曲靖，被上诉人一直对上诉人的所欠货款积极主张权利，依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有中断、中止的法定情形，被上诉人一直在追讨上诉人的货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已经支付了25万元货款，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钟世旺、李春桃支付货款350241.75元及逾期利息（从2014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履行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钟世旺、李春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世旺、李春桃自2010年起至2011年期间在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处购买烟花爆竹产品，双方对花炮产品的单价、规格以及运费承担等进行了约定。从2010年1月27日起至2011年6月8日止，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向钟世旺、李春桃送去原价值共计800564.47元的花炮产品。在2011年8月13日和2011年11月21日，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又为钟世旺、李春桃分别发去原价值共计155446元和151538.75元的花炮产品。2012年6月，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钟世旺、李春桃对以上交易往来进行了对账，但因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对钟世旺、李春桃是否已支付另外的一笔250000元货款有异议，并在此次对账明细表中载明了“以上已对账，另有汇款25万元需待对方汇款单查实为准再入账”的字样，但双方均未在该对账明细表中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后因钟世旺、李春桃未及时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多次催要未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在交易往来中，双方对部分花炮产品的单价予以调低，故从2010年1月27日起至2011年6月8日止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发去的花炮产品实际总价值为766067元，双方对此均在庭审中予以确认。2、2011年8月13日和2011年11月21日的两张发货单中载明的部分花炮产品（老产品）单价已经进行了调低，而发货单中的载明的单价并未调低。经一审法院核对，2011年8月13日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向钟世旺、李春桃发送的花炮产品实际价值为148248.05元，2011年11月21日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向钟世旺、李春桃发送的花炮产品实际价值为139935.75元。3、在与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交易往来过程中，钟世旺、李春桃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涉案花炮事宜。截止2014年7月10日，钟世旺、李春桃共支付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货款共计552000元。4、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在以上交易往来中自行代付运费167860元、支付罚没款2950元，以上费用应从总货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钟世旺、李春桃向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购买花炮制品，双方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全面履行义务。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向钟世旺、李春桃履行了供货义务，钟世旺、李春桃亦应按约向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发货单已经充分证实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且钟世旺、李春桃已实际收到该批货物，经一审法院核算，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实际为钟世旺、李春桃发送价值共计1054250.8元的花炮产品，扣除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承担的运费167860元和罚没款2950元以及钟世旺、李春桃已支付的货款552000元，钟世旺、李春桃尚欠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货款共计331440.8元。故一审法院对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要求钟世旺、李春桃支付货款350241.7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钟世旺、李春桃未按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要求钟世旺、李春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钟世旺、李春桃双方并未实际进行对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利息计算起始日以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8日开始计算为宜。钟世旺、李春桃抗辩称已另外实际支付了货款250000元，因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已确认双方的交易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结算亦以银行汇款为准，但钟世旺、李春桃未提交任何转账汇款凭证或者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已支付货款的事实，且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钟世旺、李春桃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钟世旺、李春桃抗辩称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提供的花炮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钟世旺、李春桃抗辩称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经审查，钟世旺、李春桃在2014年7月10日还向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支付了2000元的货款，且在2015年亦向钟世旺、李春桃发送了《催告函》，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在2016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故对钟世旺、李春桃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钟世旺、李春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货款331440.8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8日起以33144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708元，财产保全费2670元，共计10378元，由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负担2327元，由钟世旺、李春桃共同负担8051元。二审中，钟世旺、李春桃提交了以下证据：出庭证人何晚兴的证言，拟证明其于2013年12月承包了钟世旺与李春桃商住楼工程，工期为农历2014年正月至12月底，在工程主体施工期间李春桃、钟世旺于2014年6月2日（端午节）前从云南曲靖回来建房，于9月8日（中秋节）后回去，上诉人于2014年7月10日没有在云南曲靖，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元现金；出庭证人李际辉、黄东愈的证言，拟证明两上诉人于2014年6月2日（端午节）前从云南曲靖回湖南老家建房，于9月8日（中秋节）后回去，上诉人于2014年7月10日没有在云南曲靖，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元现金；刘贵仙的证言，拟证明两上诉人于2014年6月2日（端午节）前从云南曲靖回来建房，于9月8日（中秋节）后回去，上诉人2014年7月10日没有到在云南曲靖，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元现金；烟花爆竹购销合同（无公司签字、盖章），拟证明曲靖市麒麟区天喜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曾拟向被上诉人采购烟花爆竹，在合同第六条双方对付款方式有约定，即货到2日内付清50%的货款，春节前付20%的货款，最迟在第二年3月1日前付清全部款项，这种付款方式为被上诉人在云南曲靖销售烟花的交易习惯，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货款的支付是有明确约定。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质证称：对何晚兴、李际辉、黄东愈的证人证言的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三人的证言相互矛盾，没有确定具体时间，也不能证明自己与两上诉人一直每天形影不离，且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对证人出庭作证不予认可；对刘贵仙的证言，因其未出庭，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购销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买卖双方的印章，且不是原件。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云南昆明商务酒店的入住发票、的士票和微信聊天图片，拟证明其一直在向对方追讨欠款。钟世旺、李春桃质证称：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被上诉人到了云南，并不能证明其找过上诉人追讨欠款，上诉人主张2015年12月到的云南，但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最迟应在2012年6月21日之前付钱，即使被上诉人到了云南，也有3年多时间，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钟世旺、李春桃提供的证据，对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对购销合同，因无买卖双方签字或盖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该证据仅能证明李仕杰到过曲靖，但不足以证明其代表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向上诉人追讨过欠款，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货款支付问题；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本案的货款支付问题。根据发货明细表、对账明细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钟世旺、李春桃向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购买花炮制品的事实。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起诉主张钟世旺、李春桃尚欠35万余元货款未予支付，钟世旺、李春桃主张其另外实际支付了货款25万元，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已经确认双方的交易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结算亦以银行汇款为准，但钟世旺、李春桃并未提交转账汇款凭证或者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未予支持钟世旺、李春桃的该项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并参照（2005）民二他字第3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对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权利人主张权利时起算。本案中，由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期限、宽限期进行了约定，故本案买卖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因此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从债权人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向钟世旺、李春桃主张权利时开始起算，至于钟世旺、李春桃是否于2014年7月10日向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支付了2000元货款，均不影响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本案中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虽主张其于2015年向钟世旺、李春桃邮寄了催告函，且其代理人于2015年亲自去了曲靖主张权利，但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钟世旺、李春桃确系收到了催告函，以及其代理人实际找到了钟世旺、李春桃并向其催讨货款，同时钟世旺、李春桃亦予以否认，故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不宜从该节点计算，但根据本案卷宗可知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其起诉时开始计算为宜，故浏阳市华冠出口花炮有限公司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正确，但其阐述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等认定本案尚欠货款并判决钟世旺、李春桃承担付款义务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钟世旺、李春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08元，由上诉人钟世旺、李春桃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学里代理审判员  高 进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梁 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