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刑初21号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小飞，男，汉族，1996年3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6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文贵，四川玉壶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7）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俭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小飞及其辩护人刘文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3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陈小飞持腰刀在筠连县筠连镇法院路80甜品店将被害人杨某刺伤，致杨某因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小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小飞当庭未作辩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杨某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2）本案属激情犯罪，陈小飞的主观恶性较小；（3）陈小飞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案件的全面侦破创造了条件。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2日晚上，吴某1因琐事与同在筠连县筠连镇法院路80甜品店务工的同事杨某(被害人，殁年16周岁)打架受伤。13日早上，被告人陈小飞看见吴某1用手机QQ发送的叫其邀约人帮忙打杨某的消息后，又联系了钟某、沈某，并于当日11时许赶到80甜品店与吴某1和吴某1邀约的胡某等人一起等候杨某。当日12时许，杨某回到80甜品店，吴某1随即上前殴打杨某。杨某被打后到店内的厨房里拿了一把西瓜刀出来向吴某1砍去，吴某1一边抵抗一边叫其他人帮忙夺刀。当胡某上前和吴某1一起抢夺杨某手中的西瓜刀时，陈小飞冲上去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杨某的胸腹部捅刺了一刀，随后逃离现场。杨某被刺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经鉴定：杨某系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小飞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的亲属的经济损失10.08万元，被害人的亲属书面向本院表示谅解陈小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筠连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记录及筠连镇派出所民警范刚、赖智华的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13日12时55分，吴某1到筠连镇派出所报案，称自己在80甜品店被他人打伤了。同日13时4分，筠连县医院外二科医生孙忠权向“110”报警，称该院来了一名被他人用刀刺伤的小伙子，叫杨某。同日，杨某在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筠连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1）筠连县公安局K5115270000002016080010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筠连县筠连镇法院路80甜品店。该店南侧依次为东西走向的人行道和法院路，公路对面为筠连县中学。正对店门的人行道南侧的一棵绿化树下有一垃圾桶，内有一血纸巾。垃圾桶东北侧2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向北延伸到店门口的可疑血痕，在该血痕中部靠东侧的地面上有滴落的可疑血迹。80甜品店西南侧有一玻璃木门通店内的大厅。在大厅内的过道中部的地面上、一餐椅的靠背上、放置于书架上的一书籍上分别发现一可疑血迹。大厅北面东侧是厕所，西侧是厨房。厨房内靠南墙处放有一冰柜。勘查中，对现场遗留的上述物品和血迹进行了提取。（2）筠连县公安局K5115270000002016080027号现场勘验笔录及指认现场视频证实，2016年8月14日14时30分至15时10分，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陈小飞的指认，在筠连县巡司镇芦丰村5组一“L”型公路北侧60厘米处的草丛中发现并提取到陈小飞作案所用的黑色折叠匕首一把。3、提取笔录：（1）筠连镇派出所民警范刚、赖智华出具的提取西瓜刀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8月13日，民警向80甜品店服务员了解情况后，在该店厨房内放置于一冰柜西侧的货架上提取了杨某在打斗中用以砍伤吴某1的银色西瓜刀一把。（2）提取血样笔录证实，2016年8月13日，公安机关对吴某1的右手小臂、右手指环、右手食指、左手手背、左手手腕、左手虎口处和所穿短袖T恤、鞋子上的可疑血迹进行了提取，并提取了吴某1的血样备检。4、鉴定意见：（1）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筠）鉴（法病）字[2016]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尸检验明，死者杨某上身着白色黑边黑花纹短袖衬衣，左下衣襟见一长2厘米的破口。胸部左侧乳头内下侧4厘米处见一斜形长2.1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深及胸腔。胸骨左侧于第5、6肋间隙处见一2.1×0.2厘米裂口，纵膈血肿形成，左侧胸腔积血约1500毫升，右侧胸腔积血约800毫升，两侧肺叶苍白。心胞前壁见一创口，心胞腔内见积血及血凝块约200克。右心室前壁见一0.8×0.3厘米创口，创口边缘整齐，与右心室相通。右心室内见血凝块。鉴定意见为：死者杨某系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尸检中，用棉签转移提取了杨某的心血备检，原物提取了杨某的衣物备检。（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6]69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鉴定意见为：①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检的1—3号（均系在80甜品店门前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8—9号（在80甜品店大厅内过道中部的地面上、一餐椅靠背上提取的可疑血迹）、12号（在巡司镇芦丰村的公路边上提取的黑色折叠匕首的刀尖上提取的可疑血迹）、18—22号（在吴某1的左手手背和手腕上、左手虎口处、所穿短袖T恤的右袖处、所穿右鞋的鞋尖上、所穿左鞋的内侧）检材中均检出人血，其DNA—STR分型与杨某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23×1019；②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检的4—7号（均系在80甜品店门前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10号（在80甜品店大厅内的书架上的一书籍上提取的可疑血迹）、14—17号（在派出所民警提取的西瓜刀上和在吴某1的右手小臂处、右手环指上、右手食指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检材中均检出人血，其DNA—STR分型与吴某1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27×1016。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通话详单证实，2016年8月13日11时29分，侯某（手机号码183×132）主叫胡某（手机号码187×154）。11时32分，胡某主叫沈某（手机号码135×767）。12时12分，胡某拨打了“120”。6、筠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关于吴某1的QQ聊天记录的情况说明及QQ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8月13日9时30分许至10时许，吴某1通过QQ与胡某联系，以自己被同寝室的人打了为由，邀约胡某到筠连镇80甜品店来帮他打架报复，并说白天不能带器械，只能徒手打斗。胡某答应并随即赶到筠连镇帮忙。7、证人证言：（1）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2日晚上，吴某1和女友王某2在80甜品店上班时，同事杨某和王某2吵了一架。下班后，吴某1和杨某一同回到80甜品店提供的寝室睡觉。睡了半小时后，杨某的一个朋友来喊杨某到他的宿舍去耍，杨某又邀约吴某1一同前去。三人一同走到“锦秀华庭”小区杨某的朋友住的地方后，杨某先进去，把他的朋友和吴某1关在门外。吴某1叫杨某开门，但杨某过了五六分钟才开门。二人随即发生争执、打斗，吴某1的脸部被杨某用钥匙划伤。打完架后，杨某就去网吧上网，之后又用QQ发消息给吴某1，意思是如果还要打架就各自邀约人来。13日凌晨2时许，吴某1用QQ发消息给表哥陈小飞，说自己被打了，要陈小飞到筠连镇来帮忙打架。陈小飞表示同意，并称还要邀约他的朋友一起来帮忙。13日早上，吴某1又用QQ联系了同学胡某，称自己被打了，叫胡某来帮忙打架。上午10时30分许，胡某到达80甜品店。11时许，陈小飞和两名男青年也到达80甜品店，吴某1就叫陈小飞三人进店内喝奶茶。过了10分钟后，又来了三名男青年，是胡某喊来帮忙的，胡某说其中一人是他的老表。在陈小飞等人到来之前，杨某出去找人帮忙。陈小飞等人到了后，杨某回到店子里，但没有找到人。当杨某走进店时，吴某1即冲到杨某面前，陈小飞叫来的两名男青年也跟着冲上去站在吴某1的身后。吴某1打了杨某两耳光后，胡某也从店外进来走到吴某1的右边。接着杨某到店内的厨房里拿了一把西瓜刀出来先砍了吴某1的右手臂一刀，然后又砍了吴某1的右手一刀。吴某1随即用左手抓住刀尖，并喊其他人赶快抢刀。这时陈小飞等人见状上来帮忙，吴某1就喊他人抢刀。然后胡某站在吴某1的左手方逮着杨某拿刀的右手抢刀，还有人拿书来打杨某，也有人用脚踢杨某。吴某1只记得自己的旁边、后面都站有人，但具体谁站在哪里没有注意。接着陈小飞冲到杨某的面前，站了一二十秒后就跑到店外去了。同陈小飞一起来的两个人也一起跑出去了。陈小飞他们刚出去，胡某就把刀抢过来了，这时吴某1就看见杨某抱着肚皮慢慢倒下躺到地上，且肚皮上流血了。胡某见状就叫吴某1报“120”。“120”来后，吴某1帮着把杨某送上救护车，然后就到派出所报案，称自己和别人打架受伤了。吴某1还证实，打架前他还用QQ联系了侯某来帮忙，打架时侯某也在现场。（2）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又名胡朝彬。2016年8月13日上午，吴某1用QQ给胡某发消息说他被同事打了，还发了他受伤的照片给胡某看，叫胡某喊人去帮他打回来。胡某问要带“家伙”不，吴某1说不用。胡某随后以自己在筠连中学门口被欺负了为由，打电话给在云南三叶机场上班的老表詹某，叫詹某邀约人来帮忙。打完电话后，胡某即赶到吴某1务工的80甜品店。吴某1说他的老表也邀约七八个人，一会儿就到。几分钟后，吴某1的老表和另两名男子骑着两辆摩托车赶到80甜品店。胡某随即也给詹某帮忙邀约的“涛哥”打电话。一会儿“涛哥”就带了两个人来到80甜品店。“涛哥”进店后就问胡某是怎么回事，胡某说是自己的朋友的事，“涛哥”他们三人就到店外去了。10多分钟后，与吴某1打架的姓杨的男青年回来了，吴某1上去踢了姓杨的男子的背部一脚，姓杨的男子没有还手，直接进厨房去拿了一西瓜刀出来向吴某1砍去。第一刀砍在吴某1的肩部，第二刀将吴某1的手腕砍伤了。砍第三刀时，吴某1用一只手将刀刃抓住，随即用另一只手打姓杨的男子，并喊“抢刀”。吴某1的老表随即上前骂了一句“日你妈哦，打我幺哥”，骂完后就用手推了姓杨的男子的后肩部一下。胡某跟着上前抓着姓杨的男子拿刀的那只手时，见姓杨的男子的腹部的衣服上有血，就对姓杨的男子说“你都流血了，快把刀放了”，姓杨的男子就把刀放了。随后吴某1也放手了，胡某就把西瓜刀给了吴某1的女朋友。吴某1的老表他们三人见姓杨的男子流血了，就跑了。侯某见状叫胡某赶快报“120”，胡某说报不来，并将自己的手机给了侯某。侯某又将手机递给吴某1，吴某1就报了“120”。（3）侯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3日上午9时许，侯某看见吴某1在QQ上发的消息说被打了，叫他去帮忙。10时许，侯某打电话问胡某知道吴某1的事情不，胡某说他喊了人来帮吴某1打架，已经到吴某1上班的地方了，并叫侯某过去喝奶茶。11时许，侯某把手里的活干完后即骑摩托车赶到80甜品店，见吴某1、胡某和另外四五个人在一起。20多分钟后，从店外走进来一个人对吴某1说“来了”，吴某1就上去踢了对方一脚。对方没有还手，直接进厨房去拿了一把西瓜刀出来向吴某1砍去。吴某1用手挡了一下，然后就和对方抢刀。抢刀的过程持续了约两分钟，吴某1握着刀刃，对方握着刀柄，都叫对方把刀放了。后来双方都把刀放开后，侯某看见对方的胸口上有很多血。然后吴某1和其他人就到店外去了，对方则躺在吧台处的地上。之后胡某报了“120”。“120”来把人接走后，侯某和胡某就陪吴某1去了派出所。（4）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3日早上，陈小飞用QQ联系了沈某之后，到巡司镇一环路的网吧里找到沈某，说他的表弟被打了，叫沈某一起去帮忙。沈某同意后，陈小飞又打电话联系了一个男子，叫那男子到二环路的一家理发店去找他。后沈某和陈小飞在那家理发店洗头的时候，那名男子（钟某）赶来了，陈小飞就对那男子讲了他表弟的事情，叫那男子一起去帮他表弟，喊对方给他表弟道歉。随后，沈某骑一辆摩托车搭载着陈小飞，那名男子一个人骑一辆摩托车，一同赶到筠连镇80甜品店。陈小飞的表弟把三人招呼进店坐下后，给他们上了3杯奶茶。之后陈小飞还同旁边看起来也是来帮忙的一胖一瘦两名男子摆了几句。约半小时后，又来了两三名帮忙的男子，他们也进店里来坐着喝奶茶。又隔了一二十分钟，一男子走进店里来，陈小飞的表弟走过去面对面先踢了那男子一脚，然后打了那男子的肩膀处一拳。那男子没有还手，直接到店子里面拿了一把砍刀出来用刀背砍了陈小飞的表弟的背部一下，没有砍伤。陈小飞的表弟随即用一只手捏住对方的刀刃，当时手就流血了。对方扯开后又砍了陈小飞的表弟的肩膀一刀，这一刀是砍流血了的。陈小飞的表弟这边的人些见状就站起来围着那男子，但沈某三人没有起来。之后陈小飞见他的表弟流血了，直接冲进人群中去，10来秒钟后又从人群中出来回到先前坐的地方，叫沈某和另外那名男子骑车走了。三人随即原车返回巡司镇。途中，陈小飞说他捅了对方一刀，并把刀拿给沈某看，刀尖上还有一截手指那么长的血迹，是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刀全长约10公分，陈小飞随时都带在身上。在行经古楼镇十八拐一处转弯的时候，沈某和陈小飞被一辆货车撞了，摩托车被撞烂了，后货车驾驶员赔了他们400元钱私了。回到巡司镇后，陈小飞才告诉沈某他捅的是对方肚子上面一点的位置。当晚，陈小飞邀约的那名男子离开后，陈小飞在巡司南矿的坝子里用沈某的手机联系他的哥哥，一会儿陈小飞的哥哥和另一名男子就骑了一辆摩托车来了。后沈某用手机搜索到了被捅的人已经死了的新闻，陈小飞的哥哥就叫陈小飞和沈某先到山洞里或他的亲戚家去躲一下。沈某不愿意去躲，就独自回家了。（5）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3日上午，陈小飞用QQ联系钟某，说他被打了，叫钟某去帮忙打架。钟某随即骑着摩托车到巡司镇二环路一家理发店找到陈小飞和沈某，然后三人分骑两辆摩托车赶到筠连镇80甜品店，见三名男青年站在店门口，陈小飞说其中那个黄头发的男青年就是他的表弟。陈小飞的表弟招呼钟某三人进店去喝奶茶，并说他的同事在头一天晚上打了他，等会儿要打他的同事。期间，陈小飞拿了一把黑色的折叠腰刀出来耍。约半小时后，一个十五六岁的男青年进店来了，陈小飞的表弟随即上去面对面踢了那男青年两脚，对方没有还手，直接到店里面拿了一把砍刀出来用刀背砍了陈小飞的表弟的肩膀一下。陈小飞的表弟这边的人些见状即站起来将对方围住，但钟某三人没有站起来。接着陈小飞冲了上去，几秒钟后就和沈某往外面跑，钟某见状也跟着跑了。三人跑到店外后即骑车返回巡司镇。途中，钟某问陈小飞为何不走水泥路回巡司镇，陈小飞说他捅了对方的腰部一刀，还把身上的折叠腰刀拿给钟某看。钟某看见刀尖上有一截手指那么长的血迹。在行经古楼十八拐一转弯处时，陈小飞、沈某骑的摩托车被一辆货车撞了，货车驾驶员赔了400元钱私了。（6）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1时许，吴某2打电话给黄某说到筠连中学有事，并叫黄某到北门口去接他。与黄某在一起的王某1问什么事，黄某就对王某1讲了。随后，黄某和王某1骑着王某1的摩托车到北门口接了吴某2，一起赶到80甜品店门口。吴某2打了一个电话后，从店里出来一个10多岁的男青年，说有人要打他，等会儿要打架。黄某听了后就进店里去上厕所，见还有几名男青年在同那名男青年说打架的事情，但具体说些什么没听清楚。随后，黄某和吴某2、王某1去了旁边的店子。听见80甜品店闹起来后，黄某三人即走到80甜品店门口。这时从店里出来一个人对吴某2说“就是那个人”，吴某2就进80甜品店去了。吴某2进去一两分钟后又出来了。之后有一个男青年手流着血从80甜品店出来，黄某等人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人倒在地上了”。黄某等人又叫那男青年打“120”。“120”来把倒在地上的人抬走后，黄某三人也离开了。（7）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3日上午11时至12时期间，吴某2打电话给黄某，叫黄某和王某1先骑摩托车到筠连镇北门口去接他，然后一起到筠连中学门口去。二人到筠连镇北门口接到吴某2后，吴某2说他的一个在外地的朋友的弟弟被打了，并叫王某1、黄某和他一起过去帮忙。到筠连中学门口后，吴某2就给他的朋友的弟弟打电话，然后就来了一个胖胖的不是很高的男生把他们接到80甜品店里。进店后黄某就去上厕所，吴某2也给他的朋友打电话去了。王某1看见店里还有六七个人，其中有人染了黄头发。几分钟后，黄某上完厕所出来了，王某1三人就到隔壁的“台北小站”喝奶茶。后来80甜品店打起来了，吴某2先过去。王某1和黄某随后赶过去时已经没有打了，只见一个年轻人用手捂着肚皮上流血的部位，旁边有人在给另一个手掌流血的男子包扎。然后店里的人陆续都出来了。约两分钟后，王某1在店外看见肚皮流血的那个年轻人已经躺在店内吧台处的地上了。后来“120”来了，王某1三人也离开了。王某1还证实，他们到80甜品店后才知道不是吴某2的朋友的弟弟惹的事，好像是吴某2的朋友的弟弟的朋友的事情。（8）吴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吴某2在家中接到詹某的电话，说他的弟弟在筠连中学对面打架，叫吴某2过去看一下。接完电话后，吴某2随即打电话给黄某，说自己的朋友的弟弟在筠连中学对面打架，要黄某叫上王某1，骑王某1的摩托车一起过去看一下。一会儿，王某1就骑着摩托车搭载着黄某到北门口来接吴某2了。三人到达筠连中学对面后，吴某2即给詹某的弟弟打电话。詹某的弟弟从80甜品店出来后，吴某2问他什么事，他说等会儿要打架，对方还没有来。说完后，吴某2进店里看见还有一些男青年，因不想和那些人坐在一起，就和王某1、黄某到隔壁的店子里去等候。等了一会儿后，吴某2听见80甜品店闹起来了，随即赶过去，看见一脸上有伤疤的男青年先踢了另一男青年几脚，然后被踢的男青年就冲到店里面去拿了一把西瓜刀出来砍踢他的那个男青年。接着詹某的弟弟冲了上去，三人扭在一起。吴某2见状进店去叫三人不要打了，把刀放下，无效，遂又退到店外。一会儿救护车来将刚才提西瓜刀的男青年送走了，吴某2也和王某1、黄某离开了。（9）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是陈小飞之兄。2016年8月13日晚上9时许，陈某回家后见陈伟在家中等他。陈伟说陈小飞在筠连打架捅了人，叫陈伟带陈某去找他。随后陈伟就骑摩托车到南矿的火车坝去找到陈小飞，见陈小飞和他的一个朋友在一起。陈某问怎么回事，陈小飞说他到筠连帮吴某1打架用刀捅了一个人，听他的朋友说那个人死了。陈小飞又说他想躲几天来看，并问陈某怎么办。陈某说先走五姨家去住一晚上，并叫陈伟送他和陈小飞过去。到五姨家后，陈某把陈小飞打架捅了人的事给五姨讲了，并说要在五姨的家里住两天。五姨没有说什么，陈小飞就在五姨的家里住下来了。然后陈某就走了。（10）吴某3的证言证实，吴某3是陈小飞的五姨。2016年8月13日晚上，陈某和陈小飞来到吴某3的家里。吴某3见陈小飞的的手上和背上都有伤，问怎么了，陈某说陈小飞在筠连打架捅死了人，叫吴某3照顾陈小飞两天。吴某3叫陈小飞去睡了后，叫儿子张某叫骑摩托车搭载着她和陈某赶到陈小飞的家中，将陈小飞打架弄死了人的事给陈小飞的母亲讲了，然后又返回家中。（11）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3日晚上，杨某带着郭某和吴某1到浙商负一楼KTV的员工宿舍区去找他的朋友黄天龙耍。杨某走前面先进宿舍去把门关了，吴某1和郭某随后赶到宿舍门口叫杨某开门。因杨某不开门，吴某1就说如果他数三声杨某都不开门的话他进去后就要打杨某。几分钟后杨某把门打开了，吴某1进去就和杨某发生争吵、打斗，两人都受伤了。打完架后，杨某叫郭某和他一起到煤都大道皇廷网吧去找到他的朋友，用他的朋友的手机给吴某1发了一条信息，意思是如果吴某1不再和他打架了，两人还是兄弟，如果吴某1还要打，那就继续打。当时吴某1没有回复。8月13日11中时许，郭某到80甜品店去耍时看见吴某1在店内，店里另外还有五六个男子。吴某1对郭某说店里的那几个男子是他巡司来的老表，并说杨某出去喊人一个多小时都还没回来。10多分钟后，杨某回来了，刚进店里就被吴某1打了几拳、扇了几耳光。李健被打后就到厨房里去拿了一把西瓜刀出来向吴某1砍去，但砍没砍中郭某没看清楚。接着就见吴某1左手抓住西瓜刀的刀刃，吴某1旁边一个有一点胖的男子随即上去逮着杨某手里的西瓜刀的刀柄，另外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拿起旁边的一本书向杨某的头上打去。逮着刀柄的那个胖子喊杨某把刀放了，没多久杨某就放手了，但吴某1还抓着刀刃没放手，那个胖子又喊吴某1放手。吴某1放手后，郭某看见杨某背靠收银台蹲在地上，随即又见杨某蹲着的地方的地上有血流出，就跑到店外去喊黄天龙。等郭某返回店里时，杨某已经躺在地上了，胸部和裤子上有很多血。当时吴某1和他的几个老表都还在现场。没多久“120”的救护车来了，郭某就和黄天龙等人离开了。（12）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2日晚上，王某2在80甜品店上班时与杨某吵了一架。下班后，王某2于13日凌晨1时许收到吴某1用QQ发的消息，说因为杨某和王某2吵架一事，他和杨某打了一架，还说他受伤了，要喊人来打杨某。13日上午11时许，王某2到80甜品店准备开门营业时，见吴某1站在店门口，脸上有伤，便问吴某1怎么回事。吴某1说是头一天晚上和杨某打架时被杨某用钥匙划伤的。王某2和吴某1进店打扫完卫生10多分钟后，进来六名十七八岁的男子点了6杯奶茶，分别坐在2号桌和3号桌上聊天。吴某1给那几名客人打了招呼，还散了香烟。约1小时后，杨某从店门外冲进来直接进入厨房，吴某1跟着走到厨房门口。接着就见吴某1从厨房门口往过道外面退，杨某从厨房里出来拿着一把西瓜刀对吴某1说：“你是不是要打嘛，我陪你。”杨某说完就用西瓜刀向吴某1的身上砍去。吴某1往后一退闪开了，随即就喊：“快点，他有刀，快给他抢了。”这时有三四个之前喝奶茶的男子就上前抢杨某的刀。因吴某1和那几名男子将杨某的刀抓着了，杨某就扭动身体欲挣脱对方。双方都在移动，场面比较混乱。三四分钟后，吴某1等人就将杨某的刀夺下来了。当时一名矮胖的男子将刀递给王某2后，王某2就进厨房先将刀上的血迹清洗了，然后将刀藏在厨房内的一纸箱里。放好刀回到大厅后，王某2看见吴某1和之前喝奶茶的六名男子站在店外，杨某一只手捂着胸口靠着大厅内1号桌对面的墙壁，胸部有血渗出来流到地上。接着杨某又靠着墙壁走到吧台处，随即坐在地上。杨某在地上坐了两三分钟后，又爬起来问王某2有钱没得。王某2刚回答完，杨某就倒在3号桌处的地上呻吟。之后吴某1和之前抢刀的矮胖男子进店来看杨某的伤情，王某2问吴某1打“120”没有，吴某1说“120”过会儿就来了。接着吴某1从吧台上抽了几张纸来擦拭手上的血迹，擦完后将纸巾丢入店内的垃圾桶内。“120”来了后，吴某1和那六名男子就离开了。（13）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一天晚上，表弟陈小飞和陈某来到张某的家里，张某见陈小飞一身是伤，就问陈小飞怎么回事。陈小飞说当天下午他在筠连帮吴某1打架，用刀捅了一个拿刀砍吴某1的男娃儿。陈某说被捅的男娃儿已经死了，陈小飞要在张某的家里住一晚上。张某的妈妈吴某3同意陈小飞住一晚上。之后陈某说陈小飞的头发太长了，就拿剪刀来把陈小飞的头发剪了。张某见没剪好，又帮陈小飞把头发修了一下。后来陈某说他要回家去，张某就骑摩托车搭着陈某和妈妈吴某3到了陈某家。到陈某家后，张某的妈妈和陈小飞的家里人说了些什么，张某没听清楚。8、被告人陈小飞的供述证实，2016年8月13日早上，陈小飞起床后看见手机QQ里有表弟吴某1发的消息和两张脸部受伤的图片，意思是他被人打了，对方还要叫人来打架，故叫陈小飞邀人到筠连镇去帮他打架。之后吴某1又打电话来催，陈小飞就用QQ联系沈某后骑摩托车到巡司镇一网吧接了沈某一同前往筠连镇帮吴某1打架。行至巡司镇一环路时遇见钟某，陈小飞又邀约了钟某。11时许，三人到达吴某1上班的咖啡店，见吴某1和他的两名朋友已在店门口等候。随后吴某1就招呼陈小飞等人一起进店喝奶茶，并说对方喊人去了。10多分钟后，又来了四五名男青年，也是吴某1喊来的人。那几个人在店里抽了几支烟后就出去站在公路边上。一个多小时后，和吴某1约架的那个男青年来了。那男青年刚进店，吴某1就冲上去踢了他的肚皮一脚，还打了他一耳光。这时站在公路边的那几名男青年进店来喊吴某1到别的地方去打，约架的那名男青年见吴某1这方人多，就冲进厨房拿了一把刀出来，右手持刀先用刀背砍了吴某1的右肩部一刀，随后又用刀刃砍了吴某1的左肩部一刀。这时旁边的几名男青年上去夺对方的刀，但没有夺下来。陈小飞见状冲上去想把吴某1拉开，但拉不开，遂右手从裤包里摸出携带的一把黑色腰刀向那名男青年的肚皮捅了一刀，随即跑出店子，招呼钟某、沈某分乘两辆摩托车逃离现场，返回巡司镇。途中，陈小飞和沈某的摩托车撞上了一辆货车，货车驾驶员欲报“120”，陈小飞想到自己刚用刀捅了人，遂提出私了，并乘机在货车后面将作案用的腰刀丢弃到路边的草丛里。双方协商后，货车驾驶员拿了300元钱给陈小飞等人。三人到巡司镇用货车驾驶员赔的钱吃了饭后又到网吧上了5元钱的网。从网吧出来后，钟某就走了，陈小飞则回家把身上穿的黑色T恤和黑色休闲长裤换了，并将换下来的衣服丢到了网吧旁边的河里。后来陈小飞又在巡司南矿的坝子里用沈某的手机打电话给“陈大”，叫“陈大”把陈某喊过来。一会“陈大”和陈小飞的哥哥陈某一起过来了，陈小飞就把人自己打架捅了人的事告诉了陈某。晚上11时许，沈某有事离开了，陈小飞就和陈某去了五姨家，并将自己捅了人的事给五姨一家人讲了。陈某和五姨一家人劝陈小飞去自首，但陈小飞害怕自首关进去后要挨打。之后，陈小飞叫陈某和表哥张某将自己的头发剪了。14日凌晨2时许，陈某回家去了，陈小飞则在五姨的家里睡觉。14日早上吃过早饭没多久，陈小飞就在五姨的家里被赶来的民警抓获了。陈小飞还证实，作案时他的发型是黄色的长发。作案后因害怕吴某1和他联系，他将手机里的吴某1的QQ号删了。9、筠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小飞于2016年8月14日在筠连镇盐井村被抓获归案。10、刑事谅解书、收条、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小飞的父亲陈真均、母亲吴孝分与被害人杨某的亲属自愿达成刑事谅解协议，陈真均、吴孝分代陈小飞赔偿了杨某的亲属的丧葬费等经济损失10.08万元，杨某的亲属表示谅解陈小飞。1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小飞出生于1996年3月13日，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年龄。被害人杨某出生于2000年×月×日，殁年16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飞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陈小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认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陈小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且获得了谅解，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杨某和吴某1之间的纠纷与陈小飞无关，故陈小飞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杨某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陈小飞在收到吴某1请求帮忙打架的消息后又邀约了其他人一起赶到现场，是有准备地参与犯罪活动。陈小飞在看见被害人杨某和吴某1发生争斗后，即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杨某的胸部，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均较大。因此，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激情犯罪，陈小飞的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陈小飞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陈小飞犯罪的事实、情节、手段、后果和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小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4日起至2031年8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权审 判 员  邓兵人民陪审员  袁林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温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