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8刑初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吉安县。系本案被害人史某2之父、毛某之外祖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8年12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史某2之母、毛某之外祖母。被告人毛文杰，男，1991年1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案发前租住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2016年5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吉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海燕，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吉市检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文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跃亮、代理检察员谭小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文杰及其辩护人蔡海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将此案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补查后于2017年4月20日重新将该案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文杰与被害人史某2于2015年10月登记结婚，婚后两人感情不和，多次发生争执。2016年5月22日，毛文杰约史某2带其与前夫所生的儿子毛某到吉安游玩，并住在毛文杰公司所租吉州区鹭洲东路7号5栋3单元602室的集体宿舍中。期间，因毛文杰怀疑史某2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两人多次发生争吵。5月26日早上，毛文杰要史某2随其回自己四川老家生活，史某2拒绝并欲喝农药“敌杀死”自杀，但因“敌杀死”味道太重，史某2喝了一口后就开始呕吐。随后，史某2趁毛文杰走出房间之机逃出房间。毛文杰发现后在楼道追上史某2并用匕首扎了史某2胸部一刀，迫使史某2跟其回到房间。回房后，毛文杰产生杀死史某2的想法，并用匕首捅刺史某2大腿、脖子等部位直至史某2脖子处大量出血才停止。毛文杰又见毛某在一旁哭泣，便将毛某倒提、头朝下放进装有水的水桶内后离开房间。不久，毛文杰回到房间发现史某2、毛某均已死亡，便打开煤气并喝下“敌杀死”自杀未果，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史某2系被锐器损伤致右颈总动脉离断，引发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毛某系溺水死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文杰不能正确处理婚姻矛盾，持刀杀害妻子，并溺死继子，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追究被告人毛文杰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因史某2、毛某死亡造成的丧葬费共26068.5元。被告人毛文杰对指控其持刀杀死史某2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毛某不是其溺死，而是史某2溺死的，其不应对毛某死亡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方面愿意赔偿，但没有能力。被告人毛文杰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毛文杰持刀杀死史某2无异议，但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毛文杰实施了溺死毛某的犯罪，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被告人毛文杰系初犯、偶犯，早年丧父，具有特殊的成长经历，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史某2（殁年24岁）在认识被告人毛文杰之前已与一湖北籍男子刘某同居生育一子刘某1（后改名“毛某”“毛某1”，殁年2岁），小孩一直由史某2抚养。2015年10月，被告人毛文杰与被害人史某2登记结婚，婚后两人因感情不和经常争吵。同时，毛文杰因史某2与一名叫张某2的男子交往较多而怀疑两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双方为此矛盾加深。2016年2月，毛文杰在与史某2争吵后将史某2殴打至轻微伤。2016年5月24日，史某2应毛文杰之邀带毛某到吉安玩，住在毛文杰刚辞工的“佳客来”牛排店所租吉安市吉州区鹭洲东路********的集体宿舍中。当晚以及次日，毛文杰又因怀疑史某2与张某2存在不正当关系而与史某2多次发生争吵，双方互将手机摔坏，致使无法与外界联系。5月25日晚，与毛文杰同住的同事禄某告知毛文杰史某2家属到“佳客来”店里找他及史某2的事情，因联系不上并已向公安机关报警。毛文杰听后，便在房间里放好煤气罐，准备等史某2家属找过来后点煤气一起自杀。5月26日早上，毛文杰要史某2随自己回四川老家生活，史某2拒绝并欲喝农药“敌杀死”自杀，但喝了一口后就开始呕吐。此时，同住的同事张某1找毛文杰借匕首割东西，史某2遂趁毛文杰出房之机逃出房间。毛文杰发现后持匕首追出并在五楼的楼道平台追上史某2，毛文杰用匕首扎了史某2胸部一刀后，将史某2打倒在地并骑坐在她身上，准备继续用匕首刺史某2。这时，禄某抱毛某在六楼门口看到，便将毛某放下后到五楼将毛文杰劝住。毛文杰叫同住的禄某、张某1离开后，逼迫史某2并带上毛某跟其回到房间，并将602室的大门反锁。回房间后，毛文杰与史某2又发生争吵，毛文杰遂用匕首连续捅刺史某2大腿、颈部等部位的大动脉，直至史某2颈部处大量出血才停止。期间，毛某溺水而死。毛文杰在史某2、毛某死亡后，将房间里一红色水桶里的水倒掉，搬了一把椅子放在餐厅窗户边并将桶倒扣在凳子上，坐在上面写遗书。之后，毛文杰到厨房用匕首割断天然气管子，并把天然气的阀门打开准备自杀，后喝下“敌杀死”自杀未果。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史某2系被锐器损伤致右颈总动脉离断，引发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毛某系溺水死亡。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6年5月26日10时59分，禄某报案至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公安分局，称毛文杰在房间内比较激动，并闻到煤气味。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安市吉州区鹭洲东路7号5栋3单元602室。饭厅距东墙、靠北墙摆有一木椅，上见一倒扣的红色塑料桶，直径31cm、高28cm。饭厅地面见一个翻倒的白色保温杯，直径6.9cm、高19cm，杯内有约10ml乳白色液体。饭厅沙发东侧地面上见一直径31cm、高28cm的粉红色塑料桶，桶内见半桶水且浸有一件衣服。厨房灶台上见一把单刃不锈钢匕首，呈展开状，全长21cm、刃长8.2cm、刃尾部宽1.7cm、手柄宽3.2cm，匕首上附有血迹。饭厅南侧系客厅，客厅地面上见4支相联的塑料管，管上见“敌杀死、溴氰菊脂、杀虫剂、4毫升”等红色字样，管内见无色透明液体。东卧室内的复合地板上见大面积水迹。席梦思床上见两床军绿色棉被，将西侧棉被移开后，见一头朝东北、脚朝西南的男童尸体，呈仰卧状，左腿上盖有一棉质床单。男童尸体东侧席梦思床上见一头朝南、脚朝北的女尸，呈仰卧状，尸体胸腹部及大腿上盖有一军绿色棉被，上见擦拭状血迹，范围大小为45×21cm。女尸移开后，席梦思床上见一血泊，范围大小35×38cm，周边见浸染状血迹，范围大小为63×59cm。床南侧地面见一血泊，范围大小为24×18cm。床头南侧床头柜面上粉红色女式毛线针织衫上见多外浸染状血迹，柜面上见多处滴落状血迹和转移血迹。床头北侧床头柜面上刻有“万福镇、泰和山庄、张某2、史某3”字样，地面上见一直径32cm、高70cm的铁质液化气罐。东卧室方桌上见多张留有字迹的白色纸张、结婚证、身份证等物品。东卧室地面上还见15支塑料管，管上见“敌杀死、溴氰菊脂、杀虫剂、4毫升”等红色字样，管口呈开状，管内液体不见。东卧室地面上见一土黄色西装短裤，上见多处擦拭状血迹，还见一印有“cbv”字样的短袖T恤衫，上见多处擦拭状和浸染状血迹。阳台上另见一直径31cm、高28cm的红色塑料桶，桶内见矿泉水瓶和啤酒瓶等物品。该栋楼501室与502室之间楼道平台地面见多处点滴状和擦拭状血迹。现场棉被、席梦思、东卧室地面、床头柜、楼道地面各提取血迹1份；床头柜提取针织衫1份；方桌上提取纸张13张、东卧室地面提取塑料管15只、短裤1条、短袖T恤1件；饭厅地面提取保温杯1个，灶台提取匕首1把、楼道地面提取呕吐物1份。3.现场辨认笔录。（1）2016年5月27日辨认笔录，证实当日毛文杰辨认了作案现场，指出上楼梯右边的房间为杀死史某2和毛某的现场，当时使用过匕首和水桶。（2）2016年11月24日辨认笔录，证实当日毛文杰辨认指出作案现场位于吉州区鹭洲东路5栋3单元602室，用匕首杀死了史某2。4.物证匕首1把、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裤、保温杯、农药“敌杀死”，证实被告人毛文杰持匕首杀害史某2，其所着土黄色西装短裤、短袖T恤衫上见多处血迹及毛文杰、史某2服用农药“敌杀死”的事实。5.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毛文杰对其作案用的匕首以及作案时穿的土黄色西装短裤、短袖T恤衫进行了辨认。6.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史某2尸体棉被上血迹、距床靠背16cm处血迹、双人床南侧地面血迹、粉红色女式毛线针织衫上血迹、卧室床头柜柜面上血迹、501室与502室之间楼道平台地面血迹上检出DNA，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死者史某2所留；送检的西装短裤、匕首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死者史某2所留；送检的短袖T恤上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毛文杰所留。7.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毛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物成份；史某2胃内容物、敌杀死包装袋内液体状物、保温杯内乳白色液体状物、毛文杰呕吐物、毛文杰洗胃液中均检出溴氰菊酯成份。8.吉安市吉州区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史某2的尸检情况：死者体表见多处创口，损伤征象符合锐器伤特征，体表创口较多，分布范围较广，死者自身无法完成，应系他人所为；死者右颈部创腔内见右颈总动脉离断，脾脏表面皱缩，心脏各房室内空虚，符合失血征象；颈部损伤相应部位处衣物及头发内见大量血迹浸染，再结合现场血泊综合分析，死者系被锐器损伤致右颈总动脉离断，引发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虽然在死者胃中检出溴氰菊酯成份，但并不是导致死亡的原因。9.吉安市吉州区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毛某的尸检情况。尸表检验：尸长92cm，头面部中双眼微闭，双侧角膜清晰，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左侧球结膜可见少量充血，鼻腔内见大量蕈性泡沫，双侧外耳道内无异常；颈项部无异常；胸腹部按压胃脘部时鼻腔内可大量透明液体及蕈性泡沫外溢；背腰臀部无异常，四肢无异常。解剖检验：头面部头面下未见出血，颅骨、颅底未见骨折，颅腔硬膜外、大脑表面未见异常；颈部浅深肌层未见异常，气管内见大量白色泡沫状液体；胸腹部中胸壁肌肉软组织未见出血，胸骨及肋骨未见骨折，打开胸腹腔后见双侧肺体积膨大，切开肺见大量白色泡沫及血色液体外溢；四肢无异常。论证：死者体表未见明显外伤，可初步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的可能；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物，可初步排除常规毒物致死的可能，毛某系溺水死亡。根据尸表检验、解剖检验所见，符合生前溺水表现。意见为死者毛某系溺水死亡。10.吉安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2月21日史某2被毛文杰打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1.证人禄某（系被告人同事）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出事前几天，毛文杰带着老婆和孩子回到他们共同居住的宿舍住。期间，毛文杰和他老婆发生了矛盾。2016年5月25日晚上8点左右，毛文杰老婆的亲戚到其上班的地方找毛文杰，说毛文杰把他们的女儿拐跑了。其没有告诉他们家属毛文杰在哪。26日早上，其在房间听歌，看到毛文杰从其房间绕到阳台上，用一把匕首把他们房间的窗户玻璃敲碎了，然后就听到有人跑下楼梯的声音，毛文杰也返回追了出去。后其起来，在毛文杰房间门口看到小孩在那里哭，就抱起小孩走到门口楼梯栏杆这里，看到楼下毛文杰正好骑在他老婆身上。其对毛文杰说“老毛你在干嘛”，但毛文杰没听到，其就把小孩放下，跑到楼层之间的平台，看到毛文杰老婆脖子到肩膀这里有血，就喊住毛文杰不要乱来。毛文杰当时情绪很激动，其听到毛文杰的老婆说了句“我跟你上去”。后其跟张某1离开了。因担心出事，其走了之后又几次返回宿舍，但宿舍被反锁，多次想进门未果。其后从猫眼里闻到了煤气味，并看见毛文杰进了厨房，担心毛文杰可能要开煤气自杀，便报警。12.证人张某1（系被告人同事）的证言，证实其与禄某、毛文杰住一个宿舍，毛文杰和他老婆带了一个小孩住一个房间。2016年5月26日早上，其八点钟出门上班，没看到毛文杰有什么异常。13.证人史某1（系被害人史某2之父）的证言，证实史某2与毛文杰是2015年7月份结的婚，二人去广东后，经常吵架，毛文杰还打过史某2。2016年5月23日左右，史某2去吉安毛文杰住的地方玩。5月25日，史某2没有回家，电话也不接。于是其到毛文杰工作的地方去找，但并未找到。5月26日，其接到派出所的电话后赶到派出所。14.证人史某3（系被害人史某2堂兄）的证言，证实史某2原来与一个叫刘某的湖北人生了一个小孩，但没有打结婚证，后刘某与史某2分了，小孩也由史某2抚养。2015年史某2与毛文杰打了结婚证。婚后两人经常闹矛盾，还提出过离婚。2014年，史某2认识了张某2，二人聊的比较好，张某2认史某2做妹妹，两人纯粹是朋友关系。2016年过完年的时候，史某2因在东莞挨毛文杰的打，曾向张某2求救。其当时叫了一个同学去接史某2到深圳，毛文杰跟到深圳并在宾馆用剪刀弄伤了史某2。15.证人戴某（系被害人史某2表兄）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5日晚，因联系不上史某2，其受史某3的委托，陪同史某2父母一起去找史某2，但并未找到。毛文杰在2015年与史某2吵架时，曾用剪刀捅伤了史某2。两人婚后感情一直不好，经常闹矛盾。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史某2是2014年认识的，先在QQ上聊过天，后在史某3的饭店吃饭时见了面，二人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史某2的老公怀疑其和史某2的关系，因为其有自己的家庭，而且认为事情越解释越不清楚，加上毛文杰当时在广州，所以其没去跟毛文杰解释。17.被告人毛文杰的供述。其中2016年5月26日、5月27日、5月28日、6月8日、6月15日供述：其跟史某2在2015年10月19日登记结婚。小孩叫毛某，是史某2跟刘某生的，他们没有结婚。其跟史某2登记后准备给小孩上户口，改名毛某1，史某2家人都叫他毛某。史某2从2015年开始跟一个男的（张某2）关系很暧昧，经常微信聊天、打电话，两人还为此闹过离婚。2015年12月，史某2到吉安市堕胎，是自己跟史某2的小孩。2016年4月6日，其看到史某2带着小孩坐张某2的车回家，两人发生了争吵。2016年5月22日，其准备过两天去东莞，叫史某2带小孩到吉安玩。史某2带着毛某于5月23日上午到吉安，当晚以及第二天两人又因张某2的事情发生争吵，其将史某2的手机摔坏，史某2也将他的手机弄坏，两人均无法与外面联系。5月25日晚10时许，与其同住的同事禄某回来，说了史某2家属到店里找他及史某2的事情，并且已向公安报了警。其对史某2的家人做法更加反感，便在房间里放好煤气罐，待家属找过来后点煤气一起自杀。5月26日早上，其对史某2表明不追究以前的事情，要史某2一起去四川生活，史某2不同意，两人再次发生争执。史某2便拿出床头柜中的“敌杀死”倒在喝水的保温杯中喝了自杀，喝了一口后便开始呕吐，躺在床上不做声。同住的张某1找其借匕首割东西，其出了房间，返回去时房门被史某2反锁住。其便拿着匕首到阳台的窗户准备破窗进入，此时史某2从房间跑了出去，其追了出去，在五楼追上史某2，并用手中的匕首扎了史某2胸前部位一刀，并将史某2打倒在地，骑坐在她身上，准备继续用匕首刺她，被出来的禄某劝住。其叫同住的两人离开，同史某2回到房间，并把房子的大门反锁住。其回到房间后，想到史某2既然想死，就拿匕首杀史某2，不顾她求情，还是拿着匕首对史某2的大腿及脖子的大动脉进行捅刺，捅刺了她脖子十多下，见到她脖子处有大量血流出来，知道是捅到了大动脉便停止捅刺。此时，其见史某2小孩在旁边哭，感到烦躁，妈都死了，没有人照顾他，干脆一起弄死算了，又怕别人听到小孩哭，就想着把小孩丢到水桶里，去外面抽支烟，然后回来用匕首扎一刀，扎死算了。其便将小孩倒提，头向下放至房间内有水的水桶内，之后便出房间去卫生间抽烟。水桶是红色的，高50公分，桶口直径大概35公分左右，桶里有一半多的水，是前一天晚上洗脸洗脚的水没倒。之后，其去厕所抽烟。十多分钟之后，其回到房间，去把小孩抱出来，发现小孩的身体冰凉，放到床上，摸了下小孩的鼻子没有呼吸了，嘴唇也紫了。就用被子盖到小孩。小孩是其放在床尾，脚朝阳台方向，头斜向床头。然后其又摸了史某2的鼻子，也没呼吸了，就用被子把她盖起来。史某2是横躺在床上，靠近床头的位置，头朝阳台方向，脚伸出去有十几公分。然后其把桶里的水倒在房间的地上，搬了一个椅子放在厕所旁的窗户边上，把桶倒扣在凳子上，就坐在桶上，趴在窗户上写遗书。之后，就去厨房割了天然气管子，准备自杀。后来禄某回来了，报了警，警察过来后，其喝光了保温杯里的“敌杀死”，爬到窗户上想跳楼自杀，因喝药难受，又爬回房间。被告人毛文杰2016年11月22日及庭审中供述：之前对杀死小孩毛某的事实没有如实交待，史某2是其杀的，但毛某不是其杀的。因为以前想尽快了结这个案子，所以承认毛某是其淹死的。现在不想承受杀妻灭子的骂名。5月26日上午九点多钟，其把史某2拖回房间后，小孩毛某在卧室哭，其出去把卧室的门反锁，这时小孩不哭了。其锁好门之后就立即去上厕所了，过了3至5分钟回到房间，看到毛某头朝下在水桶里面，两脚都在外面，没有任何反应。其上去把小孩抱起来，头斜放着朝床尾放在床上，然后用手去摸毛某的鼻子，发现已没气了，小孩嘴唇发紫，脸色发白。当时水桶里有半桶水，桶是一个直径30公分左右的红色水桶，差不多四五十公分高。史某2笑着说他死定了，还说没人会相信她会杀死自己的小孩，其就把史某2推倒在床上，用匕首捅她的脖子、大腿、胸口，捅了大概五六刀，整个过程持续了几分钟，史某2身上流了很多血，去摸她鼻子已经没呼吸了。在床头柜表面上刻了史某3和张某2的名字，因为恨他们。杀害史某2的过程中，右手虎口位置有一处割伤。18.现场勘验、现场辨认、尸体检验、讯问被告人视频资料，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勘验、组织辨认、检验尸体及讯问被告人的事实。19.被告人毛文杰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毛文杰身份事实。20.被害人史某2户籍、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表及毛某出生证，证实被害人史某2、毛某身份情况。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刘某户籍信息，证实史某1、刘某与被害人史某2、毛某关系及其身份事实。22.火化证明、丧葬费用票据，证实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刘某处理被害人史某2、毛某丧葬事宜的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文杰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文杰杀害史某2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文杰溺死毛某的事实，仅有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后又否认实施了溺死毛某的行为，前后供述不一；现有证据中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等不能证实被害人毛某死亡与被告人毛文杰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毛文杰实施了溺死毛某的行为，故对该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毛文杰因怀疑妻子史某2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为泄愤而持匕首刺伤史某2被劝阻后，返回房间又连续捅刺史某2颈部、大腿等处大动脉致人死亡，杀人手段特别残忍，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毛文杰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被告人具有特殊的成长经历，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毛文杰仅因怀疑妻子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便采用极端手段致人死亡，其故意杀人犯罪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本案虽系由婚姻家庭矛盾所引发，依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不足以减轻其故意杀人之罪责，被告人自身成长经历及其初犯、偶犯亦非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辩护人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毛文杰因实施杀害史某2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丧葬费26068.50元，依法予以支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毛文杰对毛某实施加害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毛文杰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文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毛文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刘某丧葬费2606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伍春辉审判员  胡文君审判员  刘凯升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胡传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