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82民初6820号原告：宜兴市高塍镇金众环保设备制造厂，个体工商户，住所地宜兴市高塍镇东街，组织机构代码L1487660-4。经营者：韩建锋，男，1970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强（受该厂特别授权委托），宜兴市高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吕敏，男，1982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宜兴市。被告：汪宗琴，女，1984年2月2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锋（受吕敏、汪宗琴特别授权委托），宜兴市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宜兴市高塍镇金众环保设备制造厂（以下简称金众厂）与被告吕敏、汪宗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众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强、被告吕敏及其与汪宗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众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吕敏、汪宗琴立即支付所欠款项139.2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吕敏、汪宗琴承担。诉讼过程中，金众厂明确诉讼请求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事实和理由：其厂经吕敏介绍，与河南中万北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万公司）签订一份水处理设备制造合同，合同总额493.84万元。其厂在履行合同全部义务后，中万公司所欠其厂款项未及时支付，其厂诉至法院。审理中，中万公司称仅欠其厂60.96万元，其厂主张的其余款项均由吕敏收取。经核对，吕敏所收款项除交付给其厂的之外，尚有128万元未及时交付给其厂，加上吕敏向其厂借款11.2万元，吕敏合计结欠其厂139.2万元。以上欠款，经其厂多次催要，吕敏仍未及时支付，为此，其厂诉至法院。吕敏辩称：其与金众厂在中万公司的环保合同上实际为合伙合作关系，其无需返还款项；金众厂诉请的领款11.2万元并非借款，系用于中万公司项目中的费用，故请求驳回金众厂的诉讼请求。汪宗琴辩称，本案诉讼系其丈夫吕敏与金众厂之间的合作业务，不应将其列为被告，其对业务具体过程不清楚，请求驳回金众厂对其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金众厂提供的污水处理设备承包协议、补充协议、用户意见征询书。证明其厂与中万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该合同由其厂独立完成，合同及回访等均系其厂负责人韩建锋签字，吕敏仅是介绍人，其厂未授权吕敏，双方也无合作关系。2.金众厂提供的宜兴市公安局高塍派出所（以下简称高塍派出所）向吕敏、韩建锋、王石敏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厂与吕敏之间系介绍关系，并非合作关系。3.金众厂提供的民事诉状、本院（2015）宜和商初字第89号民事调解书、设备款详细清单、付款单。证明其厂未委托吕敏收款。经核对，中万公司尚欠其厂60.96万元未付，已付款项中有281万元已被吕敏单独收取，但仅交给其厂153万元，有128万元未交给其厂。4.金众厂提供的联系函、国内挂号信函收据、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证明其厂发函要求吕敏将所收款项及借款还给其厂。5.金众厂提供的借款明细表、借（领）款凭证。证明吕敏向其厂借款11.2万元。6．金众厂提供的吕敏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厂与吕敏不是合作关系，吕敏共收款281万元，现仍有128万元未交给其厂。7.吕敏提供的住宿记录、公函、（2015）宜和商初字第89号案件中中万公司递交的证据清单及证明目的、通知、工作汇报、设备维修情况。证明其自2011年11月至2015年期间在河南住宿225天以上来处理涉案合同履行中的调试、验收、催款等各种问题，说明其与金众厂系合伙关系。8.吕明提供的银行流水单。证明其给韩建锋20万元，10万元现金及一张10万元的银行卡，说明系其合作出资。经庭审质证，吕敏、汪宗琴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恰能证明合同能够签订系吕敏前期工作做得多，前期费用也很多，签订合同时经吕敏与金众厂负责人商量决定由金众厂签订，设备由金众厂负责购买、制造。合同与中万公司之间的沟通实际均由吕敏各负责，现金、承兑汇票收款及汇至金众厂负责人韩建锋卡上的钱均是吕敏经手。吕敏不是金众厂业务员，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无工资报酬，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货款由吕敏收到后交付给金众厂，对此韩建锋也是明知的；证据2系韩建锋向派出所报案后形成，双方之间并未产生纠纷后报警，派出所无故形成笔录属于越权，经济纠纷派出所无权处理，该证据为非法证据。笔录内容亦为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不予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金众厂及吕敏所收款项需要核实；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金众厂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之间未进行对账；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借款，领款用途在领款凭证中有说明，系用于相应环保工程；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明确吕敏与金众厂系合伙关系，吕敏所收货款已全部交付给金众厂，关于设备所涉调试、质量等问题系合同履行中的真实情况，均由吕敏与中万公司协调，真实反映吕敏与金众厂的合伙关系。庭审中，吕敏本人陈述其收到了证明中记载的281万元，未交付的款项大概50万元，是用于工程的费用，领款凭证的11.2万元未包含在该工程费用中，其余款项已全部交付给金众厂。金众厂对证据7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住宿记录中部分名字不是吕敏，中万公司的函件部分未收到过，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厂与吕敏之间系合作或合伙关系；对证据8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厂及韩建锋从未收到吕敏10万元现金，10万元的银行卡是收到的，但系韩建锋向吕敏的借款，该款已在吕敏交还的设备款中扣除。对以上证据1、3、4、6，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该证据系派出所依职权形成，吕敏对其签名亦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金众厂主张系借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对证据7，住宿记录无法证明吕敏与金众厂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证据8，吕敏对交付10万元现金未提供证据证明，对10万元的银行卡金众厂（韩建锋）予以认可，但主张系借款，吕敏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9日，金众厂经吕敏介绍，与中万公司签订污水处理设备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金众厂为中万公司定作污水处理设备，总价款485万元。后双方于2012年8月21日签订污水处理厂设备承包协议（补充1）一份（金众厂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由中万公司增加定制部分污水处理设备，总价款8.84万元。以上两份协议价款合计493.84万元。协议履行过程中，因中万公司逾期付款，金众厂于2015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诉讼过程中，中万公司主张已付款432.88万元（含维修费0.2万元），吕敏作为中万公司的证人出庭认可其经手收取并交付给金众厂的款项如下：2011年10月27日收取50万元、2012年1月18日收取50万元、2012年6月12日收取2万元、2012年7月24日收取2万元、2012年8月12日收取2万元、2012年8月20日收取53万元、2012年8月21日收取10万元、2012年9月21日收取50万元、2013年9月18日收取12万元、2014年1月28日收取50万元，合计281万元。金众厂确认收取中万公司款项304.88万元，包含了吕敏经手收取款项中的153万元，对吕敏剩余收款128万元（2012年6月12日收取2万元、2012年7月24日收取2万元、2012年8月12日收取2万元、2012年8月21日收取10万元、2012年9月21日收取50万元、2013年9月18日收取12万元、2014年1月28日收取50万元）不予认可。该案后经金众厂与中万公司协商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中万公司对其公司认可的欠款60.96万元向金众厂分期归还。另查明，金众厂负责人韩建锋于2015年2月9日向高塍派出所报案称其工程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介绍人拿走。其在高塍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吕敏系朋友关系，2011年8月份吕敏说在河南有一个关系，有环保工程做。其就与吕敏一起到河南，与中万公司商谈污水处理设备工程。经多次商谈，其认为利润有限，不打算做，但吕敏说他已投入一部分钱，价钱还能再谈，让其如果不亏就接下工程。2011年10月19日，其就以金众厂与中万公司签订标的为485万元的环保设备合同，后于2012年4月28日增订了一个8.84万元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其按约供货施工，工程于2012年7月全部完工，对方应在2014年7月全部付清款项。到目前为止，其进账322.68万元，遂于2015年2月到中万公司结算余款，但中万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与其已收款项出入很大，其认为中万公司尚应支付190余万元，中万公司认为仅需再支付60余万元。经中万公司提供信息，其得知很大一部分钱是吕敏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中万公司认为该部分款项应当算在其账上。其与中万公司签的合同是吕敏介绍的，他在这个项目上花费了十几万元。其本来经核算认为利润有限，但吕敏说他与中万公司关系很好，不用担心收款，并称该项目不论其厂盈利多少，只要把他之前花费的十几万元给他就行。其并未委托吕敏去中万公司收款，吕敏也非其厂员工。2015年2月16日，高塍派出所向吕敏作询问笔录，吕敏陈述其与韩建锋系朋友关系，2011年其在河南有个关系，做一个环保污水项目。其没有工厂，就与韩建锋合作承接项目，是用韩建锋的金众厂与河南中万公司签订的。当时标的是485万元，后又增加了一个8万多元增订合同，总体是一个493万多的合同。这个项目是其通过关系签订的，其负责承接项目、协商、开销以及工程款的收取，韩建锋负责工程设备制作及安装，调试结束。合同在2012年7、8月份项目整体验收完毕，按合同约定2014年中万公司应付请款项，不过拖拖欠欠也正常。到现在为止中万公司支付了430多万元，还差60多万元。收到的款项其自己拿了50多万元，费用30多万元，给了韩建锋34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其与韩建锋之间没有协议，两人单独口头上说过，这个合同结束后，他把费用扣除后，会给其合同标的的10%作为报酬。其拿取的50多万元是其应得的利润，没有和韩建锋说好，其是为了确保自己的利益。30多万元的开销也没有和韩建锋说过。钱现在已经用掉了。其向中万公司收款一开始向韩建锋说的，但2013年年底拿到100万左右，其为自己利益考虑，还是跟韩建锋说没有要到欠款，其自己一直拿着。韩建锋只知道收到300多万元，不知道已经收到400多万元。2015年3月5日，高塍派出所向王石敏作询问笔录，王石敏陈述2011年7、8月份，韩建锋找到其，说在河南有个污水工程，让其核算下成本，并叫其一起到河南去技术商谈。其就和韩建锋、吕敏一起到河南许昌的长葛市，其记得一起去了三趟，一开始两次因对方价格太低，付款方式太苛刻，没有谈成。到第三次对方法人吴波最终同意以475万元，另外补贴吕敏之前的费用10万元算进合同总额，就是485万元谈成这个合同，韩建锋的金众厂与河南中万公司签订了标的485万元的环保工程项目，后又增订了一个8万多元的小项目。这个工程的信息是吕敏给的，他与河南方熟悉。当时吕敏找到韩建锋做这个工程，一开始是其三人去河南谈的，吕敏当时说韩建锋接这个合同，只要把他之前用掉的十几万元给他就行了，而且跟河南方收款的事情由他来做。如果韩建锋不做了，他就损失了十几万元。他们之前没有书面协议，也没其他约定。其当时是技术员，专门核算成本和技术谈判，制作投标文件，负责工程的技术，其只拿工资，当时这个工程给其工资5万元。工程是2012年7月验收完工，关于项目的付款其不清楚。又查明，吕敏与汪宗琴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8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审理中，金众厂陈述韩建锋的询问笔录中称收到322.68万元系因当时吕敏称代韩建锋偿还案外人吕宗强借款20万元（吕敏庭审中称其代韩建锋偿还吕宗强借款40万元），另有吕敏收款10万元，但只交付给其厂8万元，其厂庭审中陈述的共收到价款304.68万元并不包含上述款项。现金众厂主张代偿20万元借款一事未有手续，要求另案处理，同时认可吕敏实际交付的8万元在诉讼请求中予以革除，并同意承担吕敏支出的前期费用10万元，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吕敏、汪宗琴交还已收价款110万元及借款11.2万元，利息主张不变。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金众厂经吕敏介绍与中万公司签订协议，金众厂按约履行定作义务，中万公司亦支付了部分定作价款。在付款过程中，吕敏代金众厂收取了中万公司支付的281万元价款，其应当及时将所收款项交付金众厂。庭审中，吕敏辩称双方之间为合作、合伙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对出资比例、各自职责、利润分配、风险负担等进行过约定，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吕敏在收取部分价款后未交付金众厂，致使金众厂无法向中万公司主张该款，利益受损，而吕敏获得该部分利益并无合法依据，故构成不当利益，其应将所得不当利益返还金众厂。关于返还金额的认定，吕敏辩称其所收款项革除费用50多万元后，剩余款项已全部交付给金众厂，但该辩称与其在高塍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已收取430多万元，自己拿了50多万元，费用30多万元，给了韩建锋340万元左右”不一致，本院认为吕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金众厂对费用革除有过约定，亦无法证明已收价款的交付情况，故对吕敏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现金众厂认可吕敏收取的281万元中有153万元已交付给其厂，当庭认可另收到吕敏8万元，并同意承担吕敏支付的前期费用10万元。对该8万元，吕敏庭认可收到10万元后实际只交付金众厂8万元，与金众厂陈述一致，应予革除；对前期费用10万元，与韩建锋、王石敏在高塍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基本相符，且系金众厂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以上款项革除后，吕敏尚应返还金众厂281万元-153万元-8万元-10万元=11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金众厂主张利息自2015年3月30日，即金众厂与中万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受理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该债务发生在吕敏、汪宗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夫妻共同偿还。关于金众厂陈述归还吕宗强20万元借款，吕敏称归还40万元，因双方存在争议且涉及案外人利益，本案不作处理。关于金众厂主张借款11.2万元，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吕敏、汪宗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金众厂110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3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二、驳回金众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3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28元，由金众厂负担3635元，吕敏、汪宗琴负担18693元，吕敏、汪宗琴负担的部分已由金众厂垫付，吕敏、汪宗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金众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蒋志明代理审判员  江周渊人民陪审员  陈 瑛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