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826民初405号 原告：周洪，男，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长宁县人，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德银，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缪洁，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裕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雅安市雨城区。 法定代表人：郭志勇，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乐山市阳光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杨美，该校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勇攀，四川超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省芦山县富源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芦山县。 法定代表人：张再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费文华，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德富，男，194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山市人，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原告周洪诉被告四川裕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祥建筑公司”）、乐山市阳光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乐山阳光学校”）、第三人四川省芦山县富源石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第三人张德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烨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邓发惠、人民陪审员王崇平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芦山民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5月26日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8民终4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诉讼中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申请追加张德富为本案第三人。经审查，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其申请追加张德富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17年5月11日由审判员杨晓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俊超、人民陪审员郑尧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银、缪洁，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攀、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再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文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裕祥建筑公司、第三人张德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550000元；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连带支付原告垫付工程款的资金利息至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原告经人介绍挂靠裕祥建筑公司。同年12月9日，乐山阳光学校与裕祥建筑公司签订了《雅安市芦山县职业高级中学维修加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裕祥建筑公司承建并指派原告为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当日，原告向裕祥建筑公司出具《内部承诺书》，承诺：“由本人独立承担裕祥建筑公司与乐山阳光学校签订的维修加固工程中约定的应由裕祥建筑公司履行的全部责任和义务。自愿按工程合同总额的2%分期向公司缴纳管理费。项目工程款一律转到裕祥建筑公司账户，本人不得自行到发包方划领任何款项，裕祥建筑公司在收到发包方划付的每一笔款项后，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如数划付给本人。”2015年1月1日，乐山阳光学校委托张德富与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乐山阳光学校租用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所有的原国张中学校址用于开办职业学校，租期十年。乐山阳光学校在校址内所投资修建房产、简易设施、地面硬化、园林绿化归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所有。乐山阳光学校不得任意损坏。由于校址内的房产受地震影响，乐山阳光学校应按国家安全标准加固，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后使用。”2014年12月27日，原告带领民工进入芦山县原国张中学进行施工，至2015年4月14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新建学校门卫室、厕所、食堂、教学楼的第五层，并对男、女宿舍、办公楼及一栋教学楼的四层教室进行维修加固，现已完成工程总量的80%左右，工程造价约350万元。而原告已支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共计250余万元，尚欠民工工资80余万元及余下的材料款未付。从开工至今，裕祥建筑公司和乐山阳光学校未向原告支付一分钱，大部分工程款和民工工资全部由原告垫付。2015年4月16日，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向原告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多次找二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工程款但均无果。综上所述，原告按照《维修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了承包方义务并支付了部分材料款和民工工资，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乐山阳光学校辩称，第一原告周洪诉称其挂靠被告裕祥建筑公司，因此原告周洪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诉讼主体。且本案的维修加固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周洪诉求的工程款应由其本人与伪造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的第三人张德富共同负责。第二，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未与被告裕祥建筑公司、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事实是第三人张德富伪造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分别与被告裕祥建筑公司、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签订《雅安市芦山县职业高级中学维修加固工程施工合同》、《租赁合同》。因此，被告乐山阳光学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第三，2015年中旬原告周洪带领民工到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处拉横幅、上访，被告乐山阳光学校为维护社会稳定不得已垫付了部分民工工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周洪对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辩称，第一2015年1月1日第三人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签订《租赁合同》，并对租金、修缮等事宜进行了约定。由于租赁场地内的设施为第三人所有，因此在原告周洪施工期间，第三人到施工场地进行监督。第二，施工过程中，原告周洪多次到第三人处，在此情形下第三人于2015年4月16日向其出具《证明》，目的亦只说明原告周洪在涉案租赁场地施工。第三，《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期为10年，因此在此期间租赁场地的财产受益人为被告乐山阳光学校而非第三人。第四，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第三人仅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具有租赁合同关系，与原告周洪无直接或间接的合同关系，故第三人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周洪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裕祥建筑公司、第三人张德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利的放弃。 原告周洪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被告、第三人身份信息及建设用地批准书，证明当事人的身份情况及芦山县原国张中学属于芦山县富源花岗石集团（现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的事实； 2.2014年5月20日的《委托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建设工程设计图，证明2014年5月20日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委托第三人张德富“到芦山教育局办理我校与富源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校舍租赁、及联系有关办学事项”，且该委托内容宽泛、未有委托终止日期以及张德富代表被告乐山阳光学校与天津中建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就芦山县原国张中学重建工程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事实； 3.《雅安市芦山县职业高级中学维修加固工程施工合同》，证明第三人张德富代表被告乐山阳光学校于2014年12月9日与被告裕祥建筑公司签订维修加固施工合同的事实； 4.《内部承诺书》，证明2014年12月9日被告裕祥建筑公司将其承建的雅安市芦山县职业高级中学维修、加固工程承包给原告周洪的事实； 5.《租赁合同》，证明2015年1月1日第三人张德富代表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租用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所有芦山县原国张中学校址用于开办职业学校的事实； 6.2015年5月4日第三人张德富出具的《关于乐山市阳光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在芦山开办学校（原芦山国张中学）经过的情况说明》，证明第三人张德富接受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委托在芦山开办学校的情况经过； 7.证人但某某、周某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原告周洪完成涉案工程80%工程量且相关责任人从未支付过工程款的事实、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的委托人多次到施工现场以及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周洪出具《证明》的事实； 8.2015年4月16日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向原告周洪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周洪受被告裕祥建筑公司委托在芦山县原国张中学进行加固维修且工程已进入尾声，但至今未领取任何工程款的事实； 9.2015年5月20日的《协议》，证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与原告周洪、第三人张德富以民工代表在乐山市教育局等部门协调下，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垫付民工维修芦山县原国张中学工程部分工资的事实； 10.工程计量、计价清单以及现场照片，证明原告周洪完成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事实； 11.2014年5月8日空白委托书、2014年8月26日《关于在芦山县兴办职业高级中学的可行性论证报告》，证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向芦山县教育局提交的可行性报告的内容与加固维修合同工程量相吻合，因此加固维修合同是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空白委托书是为修建校舍和招生需要，由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向第三人张德富提供，证明其目的是在芦山办学，因此其对第三人张德富的授权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亦应由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承担； 12.《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明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为黄兴军的事实。 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对原告周洪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原告周洪、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第三人张德富的身份信息无异议，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的身份信息以法院核定为准。同时，需说明的是在2013年6月，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为杨美。建设用地批准书以提交的原件为准，且其载明的有效期已届满，该证据不能反映涉案场地属于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第2组证据中的《委托书》是真实的，但是委托内容是针对芦山县教育局。《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建设工程设计图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并不知情。第3组证据是第三人张德富伪造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所签订，不具有真实性。第4组证据不合法，但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第5组证据并非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签订，不予认可。第6组证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7组证据中对但某某、周某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内容不足以被采信。第8组证据是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迫于原告周洪压力下出具的，且其不是专业人员，不具有出具工程量的资质。第9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仅仅表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为维护社会稳定，垫付民工工资的事实。对第10组证据中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反映原告周洪完成工程量的情况。同时对黄兴军签字的工程量不予认可，黄兴军既不是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的校长，也不是法定代表人，其也未取得任何的授权。事实上黄兴军是在原告周洪逼迫下在工程量清单上签字。且在2015年5月20日的《协议》中明确2015年5月11日至5月19日签订的任何有关处理原国张中学维修工程纠纷的协议以及其他文书作废，即黄兴军签字的工程量清单亦应作废。第11组证据中2015年5月8日的空白委托书上没有第三人张德富的签字，且在委托书上除有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外，还有乐山师范学院阳光教学部的印章，内容上仅注明是开展招生工作，未明确是在芦山开办学校。因此，该委托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可行性论证报告不能达到原告周洪的证明目的，即使该报告是真实的，但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是不同意办学的。第11组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可，并且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 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对原告周洪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第9组证据是原告周洪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之间的约定，与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无关。第10组证据为原告周洪单方所为，而具体的结算应当由发包方和承包方进行结算，不应该由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进行确认。第11组证据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印证了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是如何与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如何进行维修加固芦山县原国张中学的事实。对其余证据无异议。且需说明的是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在向第三人张德富出具《委托书》后，张德富对外签订的合同包括《租赁合同》，其他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 被告乐山阳光学校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5年5月20日的《协议》、《收条》、接（报）处登记表两份、2015年6月23日廖某某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5月11日原告周洪带领几十名工人到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处采取占领教室、到政府上访等手段，迫使被告乐山阳光学校与其达成协议并垫付民工工资（15万元民工工资、2万元路费和1万元食宿费）的事实； 2.2015年1月4日校发〔2015〕1号文件，证明2015年1月4日后黄兴军不再任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校长职务的事实； 3.录音录像及书面翻译材料，证明第三人张德富在被告乐山阳光学校规劝下到派出所自首的事实。同时，证明在公安局的问话中，张德富承认其伪造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的事实； 4.2015年5月12日第三人张德富出具的《欠条》，证明维修加固芦山县原国张中学系张德富个人行为并由其承担责任； 5.2015年4月2日第三人张德富出具的《借条》，证明张德富为融资向原告周洪借款的事实，对此原告周洪是明知的； 6.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东城派出所受案回执、雅安市雨城区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第三人张德富因涉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立案侦查的事实； 7.乐山市公安局人民西路派出所对原告周洪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周洪协助第三人张德富在成都贷款，为此原告周洪出资15万元。故，第三人张德富自身贷款办学的行为和涉案维修加固工程均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无关； 8.乐山市公安局人民西路派出所对张德富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初始为在芦山办学事项对张德富作过有限授权，后张德富伪造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签订涉案维修加固合同的事实； 9.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原告周洪、第三人张德富安排讨要工程款的彭某某在围攻乐山市市政府的过激行为中被处以行政拘留的事实； 10.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泊水街派出所对李某甲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周洪、第三人张德富为收取强加给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的工程款，安排下属民工到乐山市政府采取拉横幅、围堵大门的过激行为，迫使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给付工程款的事实； 11.原告周洪、第三人张德富带领民工到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处催讨工程款，限制黄兴军人身自由以及到政府、教育局实施过激行为的照片14张，证明原告周洪、第三人张德富等人以胁迫手段逼迫黄兴军在事先准备的工资单上签字以及通过非正常手段向相关部门施加压力，达到收取工程款的目的； 12.2015年1月1日《委托书》及与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第三人张德富为个人办学目的，伪造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的事实； 13.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明第三人张德富伪造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已被雅安市雨城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同时，辜某某、李某乙、张某某等证人已在二审中出庭作证，连同律师廖某某的证词，共同证明黄兴军在民工工资表上签字，是在被限制人身自由，意志遭到胁迫，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况下所签署的； 14.《关于周洪、张德富等人到乐山市阳光中等职业技术学校索要工资款经过的情况说明》、乐山市委党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 15.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依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申请本院调取的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川1802刑初150号，证明第三人张德富伪造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的事实； 原告周洪对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1组证据中的《协议》、《收条》无异议，证明了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履行工程发包方义务。对接（报）处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向第三人张德富授权的范围很广，其报案是为推卸责任。且登记表中并没有原告周洪带领工人对黄兴军进行围攻、限制其人身自由的表述。廖某某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在其未出庭情形下，对其证言内容是否真实无法核实。第2组证据为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的内部任免情况，对外没有法律效力，且黄兴军在职期间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第3组证据为第三人张德富的个人陈述，不能作为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免责的依据。同时，该录音不是以法定程序收集。而黄兴军、张德富与民工的谈话录音，不具备证据三性，且明显看出黄兴军逃避责任、选择性问话、回避实质性问题，因此对该组证据应不予采信。对第6组证据无异议。对第7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张德富的贷款行为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有直接关系，该笔录同时还证明时任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校长的黄兴军为在芦山办学，亲自到芦山考察三四次，并与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商谈好芦山县原国张中学场地租赁费。后黄兴军不承认，张德富才去贷款。对第8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就在芦山办学事宜对第三人张德富并非作出的有限授权，而是明确授权“张德富同志到芦山县教育局办理我校与富源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校舍租赁、及联系有关办学事项。”该委托内容宽泛且无终止日期。在被告乐山阳光学校不承担对张德富授权所产生后果的情形下，张德富不得已才伪造印章。对第9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该文书上没有记载彭某某的行为是受原告周洪、第三人黄兴军的安排所为。对第10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询问笔录没有记载原告周洪、第三人张德富安排下属工人到乐山市政府采取过激行为。相反，李某甲在派出所就“阳光学校的农民工上访有无组织领导”的问题中表示不清楚。对第11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上停留的情形只是某一事实的瞬间记载，不能表现事件的全貌，尤其不能证明原告周洪以胁迫手段逼迫黄兴军在工资单上签字的事实。对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的印章是假的，但第三人张德富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也应由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承担。其在2014年5月20日对第三人张德富的授权明确、范围宽泛，没有终止时间，且后来也未撤销该授权。同时，时任校长的黄兴军多次到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商谈芦山县原国张中学校舍租赁事宜。因此，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有理由相信上述文书是真实的。第13组证据中对辜某某、张某某、李某乙的当庭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辜某某为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原副校长、张某某为原办公室主任、李某乙系乐山市党校教师，这三位证人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黄兴军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部分证言不能采信。而其在二审中陈述“他与张再宏签订过一个二十万的合同、2013年下半年与张德富认识、2014年5月20日给张德富出具招生委托书和2014年5月8日出具给张德富的委托书、2014年8月份的可行性报告及其上面所盖公章、黄兴军在确认工程量签字时大家都在场、他和张德富都在上面签了字、黄兴军亲自到芦山考察三四次、黄兴军与阳光学校的投资人杨美共同去过芦山考察过一次”等内容是真实的，应予采信。另，二审庭审笔录中没有任何“周洪胁迫黄兴军在民工工资表上签字”的记载。对第14组证据中的情况说明的部分内容的三性有异议，黄兴军系乐山市委党校职工，与其有利害关系，且无单位负责人和制作人签字。对事项通知无异议。第15组证据为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单方委托，应由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对刑事判决书无异议，但即使第三人张德富涉嫌刑事犯罪，其在得到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授权后所进行的行为，也应由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承担。 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对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与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无关。另，对第14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同时证明了黄兴军于2012年8月至2015年1月4日任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校长、法定代表人。2014年初，第三人张德富与黄兴军联系、磋商并达成在芦山办学的意见。后张德富基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的授权就在芦山办学事宜进行一系列民事活动，其所产生的后果应由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承担。对第15组证据中的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张德富在芦山办学过程中，因联系黄兴军困难，为方便工作，而伪造印章。但该行为并不能否认张德富基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的授权所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 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人证明，证明第三人身份情况； 2.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第三人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 3.2015年1月1日《委托书》、《租赁合同》，证明第三人张德富的代理权限以及合同签订情况。 原告周洪对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无异议。 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对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但房屋权属应进一步查明。第2组证据并非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向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提供。第3组证据中《租赁合同》、《委托书》的印章并非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的真实印章。 被告裕祥建筑公司、第三人张德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 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原告周洪提交的第1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中的2014年5月20日的《委托书》真实，合法，且为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所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图、第3组证据及第5组证据均系第三人张德富伪造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的印章加盖的，虽其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4组证据从内容上证明了原告周洪与被告裕祥建筑公司的关系（转包或挂靠），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无法核实。第6组证据与本院依职权向第三人张德富所制作的询问笔录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根据。第7、8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均证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周洪从未领取过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9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反映本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根据。第10组证据，工程量签单中虽有黄兴军的签字，但根据原告周洪与民工到乐山的情况，本院有理由相信该签字并非出于黄兴军的自愿行为。但可参考该证据作为原告周洪已完成的工程量。第11组证据2014年5月8日空白委托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2014年8月26日的可行性论证报告，与第6组证据以及本院依职权询问第三人张德富的内容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第12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提交的第1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为原告周洪所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廖某某的《证明》能够证明原告周洪与民工到乐山索要工资的情况，但是否采取其他非法手段胁迫黄兴军签字，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4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5组证据仅有第三人张德富的签字捺印，无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故该借款是否真实，是否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相关，本院无法认定。第2、3、6、7、8、9、10、11、13、14、15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根据。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第12组证据与第三人张德富的陈述以及第15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面的印章系第三人张德富伪造的事实。 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提交的第1、2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第3组证据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提交的同名证据的认证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张德富了解到芦山县原国张中学已停办且芦山无职业中学的情况后，联系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到芦山办学。2014年3月初，时任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校长的黄兴军携同其他人到芦山对原国张中学场地进行考察。后黄兴军等人又多次到芦山并欲加固维修场地设施，同时与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涉案场地所有人）法定代表人张再宏商谈租赁场地事宜，并确定2015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每年租金为50万，2020年1月1日至2025年1月1日每年租金为60万元，但未签订书面协议。2014年5月，黄兴军向第三人张德富出具加盖乐山师范学院阳光教学部、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的空白《委托书》“根据我校工作实际，现委托XX同志为我校驻XX片区开展招生工作。有效期为2014年5月6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4年5月8日。”同月，黄兴军再次向第三人张德富出具加盖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的《委托书》“根据我校工作实际，现委托张德富同志到芦山教育局办理我校与富源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校舍租赁，及联系有关办学事项。”2014年8月26日，第三人张德富、黄兴军向芦山县教育局提交了《关于在芦山县兴办职业高级中学的可行性论证报告》，芦山县教育未同意办学事宜（口头回复）。后第三人张德富欲与张再宏签订租赁协议，张再宏表示张德富需提交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委托书、营业执照等材料。第三人张德富随后便持加盖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和法人“杨美”私章的《委托书》“我校根据实际发展需要，现委托张德富同志代表我校与富源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租赁校址合同。为感！特此委托！2015年1月1日”与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中的乙方处第三人张德富签字，并加盖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后第三人张德富以被告乐山阳光学校代表身份与天津中建国际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加盖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同时，2014年12月，第三人张德富经人介绍找到被告裕祥建筑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建单位，双方签订《雅安市芦山县职业高级中学维修加固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合同的甲方处第三人张德富以被告乐山阳光学校代表人身份签字并加盖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该合同约定“暂定3658000.00元增加工程量价另计，以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预算价及现场签证价的总和作为依据。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次进行付款，当工程完成合同暂定价款的50%时，甲方应拨付合同暂定价的50%进度款。当工程完成暂定工程量价款的100%时，甲方应拨付合同暂定价的97%，其余3%在质保期满一次性支付乙方。”同年12月27日，原告周洪（其陈述与被告裕祥建筑公司为挂靠关系）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工人对涉案场地进行施工。2015年3月，第三人张德富在原告周洪提供的技术核定单（部分未签字）上签字确认其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因未领取到工程款，同年5月原告周洪、第三人张德富与几十名民工一同到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处采取上访等方式要求其给付工程款。2015年5月11日，黄兴军在周洪带去的工程量清单上签署“共45页，对内容未作审核”的字样。同时，经本院审查，该工程量清单（13页）和技术核定单（32页）上载明的金额共计4333915.94元，其中技术核定单上载明的为原告周洪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共计3497191.04元，第三人张德富签字确认的金额为635305.23元，剩余2861885.81元未签字。2015年5月12日，第三人张德富向原告周洪出具《欠条》“今欠芦山县原国张中学维修加固新建工程施工工人工资，我保证在2015年6月前付30万元。余款在2015年8月31日付清。但是对不起全体工人表示歉意。欠款人，张德富。”同年5月20日，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甲方）、原告周洪（乙方）、第三人张德富（丙方）、民工代表（丁方）签订《协议》“2015年5月20日，经乐山市教育局等各部门多次协调处理，各方在甲方会议室就芦山县原国张中学维修工程欠付民工工资及处理该工程其他相关事项进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供各方遵守履行。一、甲方配合和服从各部门维稳工作的大局，特事特办，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以人道主义精神先向丁方垫付15万元作为农民工工资（不含前期已经垫付的2万元民工路费和1万元食宿费）。对于甲方垫付的上述费用，甲方保留依法向责任方追究的权利。二、丁方承诺领到该15万元后，今后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追索其余工资。三、丁方必须提供如下资料：1、各民工应当领取工资的工资单；2、施工班组长保证将款项支付民工的承诺书；3、施工班组长代表民工方追索民工工资及处理相关事务的授权委托书。四、没有参加本次会议的其他两个施工班组由乙方、丙方自行处理，保证该部分民工不上访，也不得采取其他非法律途径追索工资，否则追究乙方、丙方的责任，丁方保证领到款后能协调两个班组同意该份协议，并自愿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本协议系各方协调一致为处理紧急情况的方案，今后不得作为甲方同意承担相关费用、确认相关事实、承担相应责任的依据。六、此前2015年5月11日到2015年5月19日各方签订的任何有关处理原国张中学维修工程纠纷的协议及其他文书作废......”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在该协议上盖章，其余各方当事人签字、捺印。 另，2015年1月4日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免去黄兴军校长职务。2016年4月2日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法定代表人杨美报案称张德富涉嫌伪造其学校印章。同日，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对张德富涉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案立案侦查。2016年8月24日，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80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张德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17年4月1日止）。该判决书中明确，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落款日期2015年1月1日的《委托书》和《租赁合同》上“乐山阳光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印文，不是该校的公章盖印。同时，经本院询问第三人张德富，其陈述除上述印章外，2014年7月20日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及2014年12月9日的《雅安市芦山县职业高级中学维修加固工程施工合同》上“乐山阳光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印文，均系其伪造所盖。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 一、被告裕祥建筑公司、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 第三人张德富伪造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与被告裕祥建筑公司签订《雅安市芦山县职业高级中学维修加固工程施工合同》，无论该合同真实与否或是否具有法律效力，被告裕祥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名义上的承建方实际上从未参与该工程的作业。原告周洪虽提交《内部承诺书》欲证明其与被告裕祥建筑公司为挂靠或转包关系，但该承诺书上未有被告裕祥建筑公司的印章或负责人的签字，除此之外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裕祥建筑公司委托或指派原告周洪参与施工。因此，就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原告周洪与被告裕祥建筑公司之间有无关系或有何种关系。被告裕祥建筑公司在未参与涉案工程修建和收到所谓发包方给付工程价款的情形下，原告周洪请求其给付涉案工程价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而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或承包方，其与原告周洪更无直接或间接合同关系。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再宏在原告周洪施工期间对涉案场地进行巡视的行为，也并非是对施工的指挥与安排。故，原告周洪请求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给付工程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第三人张德富伪造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对外签订《雅安市芦山县职业高级中学维修加固工程施工合同》，由此产生的后果是否应由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承担 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原校长黄兴军在任职期间到涉案场地进行考察后，向第三人张德富出具了2014年5月8日的招生空白《委托书》和2014年5月20日的《委托书》“根据我校工作实际，现委托张德富同志到芦山教育局办理我校与富源石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校舍租赁，及联系有关办学事项。”第三人张德富据此联系第三人芦山县富源石材公司与黄兴军共同商谈涉案场地租赁事宜，并向芦山县教育局提交可行性论证报告。上述行为均是基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授权后的合法行为。后芦山县教育局未同意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的办学申请，第三人张德富在明知该结果的情况下却伪造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以其名义对外寻找涉案工程承建单位，并认可原告周洪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作业。但从本案现有证据而言，均不能证明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对其行为是知情的。因此，在办学事宜已无果的情形下，第三人张德富实施的上述行为实质上为无权代理且不构成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表见代理是指行为虽无代理权，但由于本人的行为，造成了足以使善意第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与善意第三人进行的、由本人承担法律后果的代理行为。具体到本案，虽然不能课以原告周洪对《雅安市芦山县职业高级中学维修加固工程施工合同》中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的义务。但其作为相对方在承建涉案工程过程中均是与第三人张德富接洽，无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的任何工作人员或其他委托人参与其中，且原告周洪亦未向被告乐山阳光学校进行求证。质言之，除第三人张德富对外以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名义进行所谓的维修加固外，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无任何行为足以让原告周洪产生合理信赖。同时，如此巨大的工程（合同暂定3658000.00元增加工程量价另计），未经过招投标程序，也没有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工作人员的参与，甚至在施工过程中，没有任何人或单位按合同约定给付进度款。此种情形明显有违常理也足以令人产生合理怀疑，但原告周洪仍然继续完成大部分的维修加固工作。因此，在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无任何行为足以让原告周洪产生合理信赖时，单凭第三人张德富的行为难以在客观上形成其有权代理被告乐山阳光学校的表象，且在合同的缔结、履行过程中，原告周洪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符合合同相对人主观善意且无过失的标准。故，原告周洪请求被告乐山阳光学校承担给付工程价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是第三人张德富伪造被告乐山阳光学校印章并以其名义与被告裕祥建筑公司签订的维修加固合同，但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周洪。因第三人张德富的行为依上述法律规定不构成表见代理，故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事实上的发包人即第三人张德富向实际施工人原告周洪承担给付责任。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第三人张德富应给付原告周洪已完成工程量价款。同时，原告周洪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相应工程量后依据其留存的施工资料（技术核定单）主张工程量价款，符合施工人的通常做法。虽然第三人张德富签字确认的金额仅为635305.23元，但不能就此认为原告周洪只完成了与该金额相当的工程量，且本院已向第三人张德富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传票等诉讼文书，但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对工程价款提出书面意见。因此，就工程价款原告周洪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本院参照其提交的技术核定单（32页），认定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3497191.04元，故第三人张德富应给付原告周洪工程价款3497191.0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张德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周洪工程价款3497191.0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周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义务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6774元，由第三人张德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晓东 审 判 员  何俊超 人民陪审员  郑 尧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