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9民初10297号原告杭州华恒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521200-8，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风荷路802号。法定代表人杨松荣。委托代理人叶笑茜，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仁伟，该公司员工。被告奥克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明州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郑坚江。委托代理人秦正学，该公司员工。被告杭州明州医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7W03A27，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市心北路590、592号。法定代表人郑坚江。委托代理人施明翔，公司员工。原告杭州华恒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与被告奥克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克斯公司）、杭州明州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明州医院）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叶笑茜、李仁伟，被告奥克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正学、被告明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施明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恒公司诉称，2015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告奥克斯公司派遣其子公司宁波明州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明州医院）员工王四海、崔东涛到杭州市市区寻找适合开设医院的房产。在此期间，原告与王四海、崔东涛签订了多份求购、求租的看房确认书，并带领其多次看房，王四海、崔东涛初步表示对位于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市心北路的中宁大厦（江宁大厦二期）的房屋有购买或承租意向。此后，为了方便看房被告奥克斯公司又委派旗下现在杭州奥克斯置业有限公司任职的周洪江与原告联系相关事宜。周洪江介入后，原告的经纪人再次带其去看了中宁大厦的房屋，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杨松荣还约了中宁大厦的业主方和周洪江对购买中宁大厦的事宜进行协商。后原告根据周洪江的要求将中宁大厦的报价方案及原告的居间服务费收费标准进行了报送。此后周洪江以居间费用过高为由不再与原告方联系。2015年10月中旬，原告通过萧山政府官网的公告得知被告奥克斯公司以杭州开云明州医院有限公司的名义购买了中宁大厦1号楼的82套商业办公用房及3套商铺，合计建筑面积39360.22平方。购房合同签订后，杭州开云明州医院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变更为杭州明州医院。原告与被告奥克斯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被告杭州明州医院系该居间合同的实际受益人。现两被告为逃避向原告支付居间服务费，恶意跳单，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两被告应参照正常成交的居间服务费收费标准向原告支付赔偿款，即成交价316000000元的1%计算，为316万元。现起诉要求，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赔偿金316万元。被告奥克斯公司辩称，王四海、崔东涛、周洪江并不是被告奥克斯公司的员工，其中崔东涛、王四海是宁波明州医院的员工，周洪江是杭州余杭奥克斯古墩置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且被告奥克斯公司也未授权上述人员购买房房屋。被告杭州明州医院是通过萧山透明售房网上公开的信息获得中宁大厦房屋出售的信息，且中宁大厦的业主也没有委托过原告出售或者租赁该房屋。故原告与被告奥克斯公司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另，原告所提交的客户服务确认书存在造假行为。被告杭州明州医院辩称，被告杭州明州医院从未委托原告或者第三方购买房屋。被告杭州明州医院是通过萧山透明售房网得知了中宁大厦房屋出售的消息。原告所提交的部分客户服务确认书有虚假的情况，且原告要求计算的服务费用依据被告杭州明州医院也没有认可过。原告华恒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求购客户服务确认书2份，求租客户确认服务书4份、房地产中介委托合同2份，欲证明原告带被告奥克斯公司下属人员多次看房，包括中宁大厦的房屋，原告已履行居间合同义务及两被告指派的人员对违约跳单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予以确认的事实；2.编号为24490《公证书》1份，欲证明被告杭州明州医院系被告奥克斯公司的下属子公司，被告杭州明州医院违约向业主私自购买了中宁大厦的事实；3.被告杭州明州医院的企业登记信息1份，欲证明被告杭州明州医院于2015年9月29日正式成立，其股东为宁波奥克斯开云医疗投资合伙企业，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的是同一人，两被告为关联方；4.编号为24489《公证书》1份，欲证明两被告的经办人周洪江认可其行为是代表被告奥克斯公司的，并称崔东涛、王四海也是被告奥克斯公司的员工，中宁大厦的房屋也是通过原告购买到的；5.李仁伟的名片、身份证（系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李仁伟系原告销售经理的事实；6.编号为24492《公证书》1份，欲证明周洪江代表被告奥克斯公司要求原告联系中宁大厦的业主面谈和居间费打折；周洪江确认宁波明州医院也是被告奥克斯公司旗下的公司；杨松荣代表原告向周洪江发送江宁大厦的图纸，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7.萧山房地产管理处房产登记信息、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各1份，欲证明被告杭州明州医院已向江宁置业购买了中宁大厦85套房产，总价为3.16亿元。其中代表业主方签合同的代理人施浙闻，其参加了原告与被告奥克斯公司、业主方关于购房的洽谈。代表被告杭州明州医院签订合同的唐登富系被告奥克斯公司总裁办主任；8.被告奥克斯公司的官方网站页面1份（系打印件），欲证明宁波明州医院及杭州明州医院都是被告奥克斯公司名下子公司，两被告属密切关联方；9.被告奥克斯公司的对外投资情况登记材料1份，欲证明宁波明州医院系被告奥克斯公司控股子公司，占98%股份，被告杭州明州医院是被告奥克斯公司的关联方；10.周洪江、王四海、崔东涛的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证明，欲证明周洪江曾属被告奥克斯公司旗下地产集团公司员工，王四海、崔东涛属宁波明州医院员工，三个人的看房行为均代表被告奥克斯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且看房子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设立被告杭州明州医院，故两被告系密切关联方；11.编号24491《公证书》1份，欲证明原告为被告杭州明州医院、杭州江宁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并向双方告知了居间服务费的标准及房屋的出售和租赁的价格；12.周洪江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杨松荣的手机通话记录（附光盘），欲证明周洪江认可其是通过被告奥克斯公司的居间服务才找到了房子，并已经以被告杭州明州医院名义以总价2.8亿左右买下了中宁大厦，希望原告能优惠收取中介费；13.2015年6月19日视频8段，内容简介（附光盘），欲证明原告提供了居间服务，周洪江代表被告奥克斯公司向江宁置业董事长高中山介绍相关事项；14.高中山、施浙闻、周洪江的名片，欲证明高中山系江宁置业法定代表人，施浙闻系江宁置业的办公室主任。周洪江以被告奥克斯公司的名义委托原告寻找合适房源；15.被告杭州明州医院购买中宁大厦85套房产的房产销售清单（自制打印件），欲证明被告杭州明州医院所购买房屋的时间、面积、单价、总价等信息，以说明违约计算的标准；16.周洪江的余杭区社会保险参保人员缴费证明、杭州丰强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全国企业信用网（企业信息）（系打印件）、杭州余杭奥克斯古墩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1份，欲证明杭州丰强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系被告奥克斯公司全资控股公司，周洪江系被告奥克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被告杭州明州医院属于购房的密切关联方；17.照片9张，欲证明原告为被告奥克斯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原告主张的收费标准是有公示的且符合相关规定；18.施浙闻的联系方式、原告法定代表人与施浙闻的短信记录（均为手机截屏打印件共计2份），欲证明原告实际上得到了中宁大厦业主的出售委托，沟通后带周洪江看中宁大厦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奥克斯公司对证据1中周洪江签字的确认书均不予认可，因周洪江并非被告奥克斯公司的员工也未经得授权，故该证据与被告奥克斯公司无关，且也不能证明原告带周洪江看了中宁大厦的房屋。对王四海签字的确认书均不予认可，首先被告奥克斯公司并未授权给王四海看房子，其次部分确认书存在伪造、签字时内容为空白等情况，第三确认书中填写的王四海的身份证号码以及电话号码都是虚假的。对崔东涛签字的确认书中崔东涛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是在空白的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书上的身份证号码都是不对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杭州明州医院并非被告奥克斯公司的子公司；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奥克斯公司仅是宁波奥克斯开云医疗投资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之一；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周洪江并非被告奥克斯公司的员工也未得到过授权，且王四海也表明不是被告奥克斯公司的员工；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存疑，且系周洪江个人行为与被告奥克斯公司无关，也未经得授权；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购买的房屋系原告中介成功；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宁波明州医院是被告奥克斯公司下属子公司，杭州明州医院不是被告奥克斯公司下属子公司。网站中所称的明州医院是指宁波明州医院；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宁波明州医院确系被告奥克斯公司下属子公司，但不能以此推论被告杭州明州医院也是被告奥克斯公司的下属子公司；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三人均不是被告奥克斯公司的员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证据12，周洪江不能代表被告奥克斯公司，而且周洪江也认为是通过萧山招商局促成了房屋买卖，不是原告；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周洪江不能代表被告奥克斯公司，而且原告也并没有带周洪江去看房，且周洪江一直表示是租赁房屋，而被告杭州明州医院实际是买房；证据1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5，对购房事实予以确认，具体金额以法院查明为准；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证据1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中宁大厦的业主委托过原告出售过中宁大厦。被告杭州明州医院对证据1均不认可，被告杭州明州医院从未委托王四海、崔东涛、周洪江看房。其中王四海未在任何确认书上签名，崔东涛签字的确认书不是购买中宁大厦的事宜，而且当时确认书的内容是空白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杭州明州医院并非被告奥克斯公司的子公司；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两被告均系独立法人，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关联性；证据4与被告杭州明州医院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6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奥克斯公司；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系合法买卖房屋，业主和被告杭州明州医院均未委托原告进行中介服务。由于签订合同时被告杭州明州医院尚未成立，股东委托了唐登富签订合同；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网站上所指的明州医院并非是被告杭州明州医院；证据9同意被告奥克斯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1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奥克斯公司；证据12同意被告奥克斯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杭州明州医院没有委托周洪江看房，也没有委托原告提供居间服务；证据13与被告杭州明州医院无关；证据14同意被告奥克斯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5，对购房事实予以确认，具体金额以备案的购房合同为准；证据16、17同意被告奥克斯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4、6—13、15、16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证据5、14、17、18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故不予认定。被告奥克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透明售房网网页1份（系打印件），欲证明中宁大厦在2014年已经有出售的公开信息；2.施浙闻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杭州江宁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委托原告出售房屋；3.宁波奥克斯开云医疗投资合伙企业工商登记信息1份，欲证明宁波奥克斯开云医疗投资合伙企业不是被告奥克斯公司旗下的公司，两被告之间没有直接关系。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凭此否认原告为被告奥克斯公司提供过居间服务；证据2有异议，这是施浙闻为配合被告奥克斯公司逃避中介费所出具的说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否认两被告之间的关联关系。被告杭州明州医院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3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认定；证据2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故不予认定。被告杭州明州医院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4月24日至6月8日期间，华恒公司与王四海共签订《求租客户服务确认书》、《求购客户服务确认书》各1份和《房地产中介服务委托合同》2份，其中《求购客户服务确认书》和1份《房地产中介服务委托合同》中确认带看房屋为中宁大厦，上述协议中载明的王四海工作单位分别为宁波明州医院和浙江大学明州医院。2015年5月21日至5月23日期间，华恒公司与崔东涛共签订《求租客户服务确认书》2份和《求购客户服务确认书》1份，其中《求购客户服务确认书》中确认带看房屋为中宁大厦，上述协议载明的崔东涛工作单位均为浙江大学明州医院。2015年5月6日，华恒公司与周洪江签订《求租客户服务确认书》1份，确定带看房屋为京琦大厦，载明周洪江的工作单位为奥克斯集团。2015年9月29日，杭州开云明州医院有限公司通过与杭州江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向其购买了位于杭州市萧山区房屋。另查明，王四海、崔东涛在2013年6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系宁波明州医院职工，周洪江在2015年期间系杭州丰强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职工。宁波明州医院系奥克斯公司对外投资的企业，奥克斯公司占股98%。杭州丰强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系私营法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奥克斯公司。杭州明州医院成立于2015年9月29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股东为宁波奥克斯开云医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奥克斯开云医疗投资合伙企业成立于2015年5月8日，为有限合伙企业，法人合伙人为宁波奥克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开云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银瑞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开云丰铭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因此，现华恒公司要求奥克斯公司和杭州明州医院向其支付居间报酬，首先要证明华恒公司作为居间人向奥克斯公司、杭州明州医院报告了与中宁大厦的产权人杭州江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中宁大厦房屋买卖的机会或者媒介服务。华恒公司认为其通过带领奥克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四海、崔东涛、周洪江看房的方式为奥克斯公司提供了订立买卖合同的媒介服务。根据相关证据，王四海、崔东涛、周洪江并非奥克斯公司的员工，且王四海和崔东涛在《求租/求购确认书》和《房地产中介服务委托合同》也表明其是宁波明州医院的职工，并无显示王四海、崔东涛是受奥克斯公司委托的意思表示，故华恒公司无任何理由认为王四海、崔东涛是奥克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如华恒公司认为其是职务行为，那代表的也应该是宁波明州医院而非奥克斯公司。另根据华恒公司与周洪江签订的《求租确认书》，华恒公司带周洪江去看的房屋为京琦大厦，并非中宁大厦，且看房目的均是为了租赁房屋，故也无法证明华恒公司为周洪江或是奥克斯公司提供了订立关于买卖中宁大厦房屋的相关服务。其次，华恒公司要证明其已促成奥克斯公司与中宁大厦的产权人杭州江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中宁大厦房屋的买卖合同。经查明，杭州明州医院与杭州江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中宁大厦房屋的买卖合同。杭州明州医院的股东为宁波奥克斯开云医疗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奥克斯开云医疗投资合伙企业的法人合伙人虽经多次变更，但奥克斯公司从来都不是该企业的合伙人，华恒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杭州明州医院与奥克斯公司之间的关联系性，故无法证明华恒公司已促成奥克斯公司与中宁大厦的产权人杭州江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中宁大厦房屋的买卖合同。综上，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华恒公司主张与奥克斯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华恒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要求奥克斯公司支付违约赔偿款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华恒公司以杭州明州医院系居间合同的受益人为由，要求杭州明州医院承担违约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华恒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奥克斯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明州医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80元，由原告杭州华恒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可乐人民陪审员  郑雪松人民陪审员  詹新月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俞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