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福日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太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隽，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禄，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玲，山东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希承，山东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源泉织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光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福日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日纺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和平以及原审被告青岛源泉织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泉织物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0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日纺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隽、张昌禄，被上诉人李和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玲，原审被告源泉织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本院于2016年1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对本案进行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日纺织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李和平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1、原审认定福日纺织公司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后，涉案厂房补偿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费600万元应归源泉织物公司所有，是错误的。从事实上看,源泉织物公司将涉案房屋抵债给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分行营业部,该营业部又将其转售给案外人张元福,而福日纺织公司则是从张元福处获得该房产并办理了胶房自字第4586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虽然该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但做出撤销判决的法院并未认定撤证后的房产归源泉织物公司所有。因此，原审未查明上述转让事实，遗漏了重要的当事人建设银行营业部和张元福，就直接认定上述房屋的归属完全错误。而且，原审认定福日纺织公司系由源泉织物公司与案外人崔相庆合资成立的新公司，韩国合资方撤资后两公司之间存在资金方面的关联关系，也无事实依据。2、原审认定李和平有权申请执行涉案的土地补偿款380万元，系适用法律不当。根据相关当事人在本案债权执行过程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涉案地上建筑物归张元福所有，张元福已履行上述执行和解协议支付了320万元，故其补偿款也应属于张元福所有。若申请执行人认为张元福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则可提起违约之诉要求其继续履行。但在无任何权利人向张元福提起履约之诉的情况下，原审因张元福未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就认定源泉织物公司未完全履行该协议，进而认定可以继续执行源泉织物公司是错误的。而且，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做出（2000）南法经初字第10353号民事判决于2000年10月9日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相关当事人于2001年3月8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张元福将剩余款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半年内一次性还清。虽然张元福未依协议约定在半年内付清余款，但无论是建设银行营业部还是李和平，均未在半年后的法定的2年申请执行期间内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其均丧失了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权利，也就丧失了继续执行源泉织物公司的权利，即该380万元不能继续执行。3、位于胶州土地储备管理中心的380万元不归源泉织物公司所有，更不能成为原建设银行对源泉织物公司债权的执行对象。首先，李和平于2007年12月1日受让的债权上无任何查封措施。因原建设银行对源泉织物公司提起借款纠纷诉讼，涉案房产于2000年4月21日被查封。但此后直至李和平受让债权后的2008年，无任何权利人向人民法院提出过续封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法发（2004）5号文件，原查封措施因在2006年3月1日前未申请续封而失效，该事实已经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3）崂行初字第10号生效行政判决所确认。其次，根据胶州市人民法院（2007）胶民初字第400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及该判决在执行过程中做出的（2008）胶执字第178号民事裁定书，源泉织物公司已将涉案房屋抵债给福日纺织公司，即福日纺织公司在2008年1月2日已通过法院生效裁定取得了涉案厂房的所有权。第三，福日纺织公司是涉案房产与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在胶州土地储备管理中心的380万元归属于福日纺织公司，与源泉织物公司无关。而李和平受让债权后于2012年5月25日申请冻结上述补偿款项，因相关财产性权利不属于源泉织物公司，其冻结行为无效。李和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源泉织物公司陈述意见称：其对福日纺织公司的上诉无意见。李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胶州土地储备管理中心查封的380万元归源泉织物公司所有；2、判决继续执行（2001）南法执字第10131号执行案件；3、判决本案诉讼费、邮寄费、公告费等费用均由福日纺织公司、源泉织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执行案件的由来及执行主体的变更过程。2000年10月9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00）南法经初字第103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源泉织物公司偿付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分行营业部本息共计609560.9美元。在该案审理期间，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00年4月21日依法查封源泉织物公司名下坐落于胶州市开发区东环路西侧的房产及厂房。2001年8月8日，胶州市房产管理局将房产及厂房所有权证登记至福日纺织公司名下。2012年4月20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青行终字第146号行政判决书，内容载明：胶房自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厂房及房产等地上建筑物均由源泉织物公司1996年6月24日建设完毕，建设规划等手续的审批办理均为源泉织物公司，并由源泉织物公司占有使用；维持撤销福日纺织公司名下胶房自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判决。2001年3月8日，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分行营业部、源泉织物公司、案外人张元福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约定：源泉织物公司同意将坐落在胶州市东环路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厂房及查封的机械设备和配件以及办公设备和该土地上的附着物转移给建设银行青岛分行，抵顶63万美元的债务，建设银行青岛分行同意将上述设施设备以63万美元出售给案外人张元福，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案外人必须于2001年3月9日先交付30万元预付款，3月10日交付270万元，此案款交付法院后，由建设银行青岛分行向法院申请解封该设备，交付给案外人张元福。二、源泉织物公司必须于2001年3月9日将所有设施及设备转交给建设银行青岛分行，并向法院偿付诉讼费、执行费共计10万元，并在协议书第一条生效后将上述设备妥善完全交付案外人张元福。三、案外人在交纳300万元后，在63万美元中扣减，剩余款项在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半年内一次性还清。2012年5月8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做出（2001）南法执字第10131号执行裁定书，变更李和平为申请执行人。2013年1月10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青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源泉织物公司对于（2001）南法执字第10131号执行裁定书的复议申请，该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66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本案申请复议人及张元福并没有全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义务，案件应当继续执行，申请复议人作为被执行人应当继续履行义务。”后源泉织物公司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4年6月2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鲁执监字第369号通知书，内容为：“…由于你公司在申诉状中提出执行法院恢复执行超过期限的问题，属于新的理由。为保障双方当事人的程序权利，我院已以（2013）鲁执监字第369-1号函，责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执行监督程序对你公司提出的申诉请求进行审查处理。请你公司直接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联系”。李和平于2008年向胶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01年7月31日，福日纺织公司向胶州市房地产管理处出具证明称源泉织物公司系自己的前身，自己系源泉织物公司与案外人崔相庆合资成立的新公司，从而将源泉织物公司的房产及其他财产转移至自己名下，李和平起诉要求福日纺织公司、源泉织物公司赔偿所欠李和平债权及利息。2014年4月2日，胶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该案所涉债权已经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李和平不应重新起诉，遂裁定驳回李和平的起诉。二、源泉织物公司与福日纺织公司之间的关系、土地补偿款的由来。2000年6月20日，福日纺织公司向胶州市土地矿产管理局出具《关于补办土地手续并公司易名问题的说明》一份，内容为：“到2000年10月，因青岛源泉织物有限公司欠青岛建设银行贷款未还，被该行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现已结案，将青岛源泉织物有限公司依法变卖给第三人，青岛福日纺织有限公司即在此情况下，依法取得该公司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青岛源泉织物有限公司建厂时，是以租赁形式使用的该土地，没有合法手续，故青岛福日纺织有限公司在买断该公司后，通过学习国家土地法方面的有关法律知识，决定补办手续，依法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2001年7月10日，福日纺织公司取得胶州市东环路西侧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2001年7月31日，福日纺织公司向胶州市房地产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青岛源泉织物有限公司与韩国人崔相庆先生成立新的合资公司，合资后的企业名称为青岛福日纺织有限公司，2001年5月9日在青岛工商行政管理局重新办理了注册登记，7月27日到胶州市土地矿产管理局补办征用土地手续，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现特向贵处申请办理房屋交易及发证手续”。2007年8月6日，胶州市国土资源局阜安国土资源所出具《关于青岛福日纺织有限公司用地情况调查》一份，内容为：“据了解，该企业韩国合资方早已撤资，由中方经理张太日单独经营管理，法人代表为张太日。该企业欲进行房地产开发情况属实”。福日纺织公司、源泉织物公司称，二者系独立的法人单位，不存在关联关系；出具给房管局的《情况说明》只是为了方便福日纺织公司办理房产证而提交的材料，该材料不证明福日纺织公司与其他公司存在实质的或实体的关联关系；福日纺织公司在办理土地及房产登记的过程中，所有出资均系福日纺织公司独立承担，与其他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2008年6月3日，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甲方）与福日纺织公司（乙方）签订《胶州市收购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收购乙方坐落于胶州市东环路西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包括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土地补偿费为640万元，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费为600万元，共计1240万元。三、查封及执行异议的过程。2012年5月25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01）南执字第101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福日纺织公司在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土地转让补偿款380万元。后福日纺织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解除对上述土地转让补偿款380万元的查封。2013年11月5日，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从异议人福日纺织公司提交的胶国用（2001）字第3019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看，坐落于胶州市东环路西侧地号为H3-9-181的土地使用者为异议人福日纺织公司，该土地使用证因土地储备而注销，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查封的土地转让补偿款380万元登记在福日纺织公司名下，异议人福日纺织公司不是本案被执行人，其与被执行人源泉织物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两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异议人福日纺织公司所提异议理由成立,遂裁定中止对异议人福日纺织公司在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土地转让补偿款380万元的执行。李和平称，查封的380万元系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费600万元中的一部分，房屋产权证被撤消后，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源泉织物公司，因为房屋系源泉织物公司于1996年建设的，房屋相应的储备款也应为源泉织物公司所有；福日纺织公司认为，该380万元款项系土地和房屋共同的补偿款，房屋在房产证被撤销后，未进行登记；土地系初始登记在福日纺织公司名下；源泉织物公司称，房屋在最初系其所有，但已经用于抵债交付给建设银行青岛分行，建设银行又将其交付给案外人张元福，即使房屋产权证已经被撤销，房屋权利也不能归属于源泉织物公司。庭审过程中，源泉织物公司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内容为：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3）鲁执监字第369-1号函，李和平主张的（2001）南法执字第1013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进入执行监督程序，本案须以青岛中院的执行监督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01）南执字第1013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的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土地转让补偿款380万元的所有权归属；二、是否应对该380万元补偿款继续执行。依据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00）南法经初字第10353号民事判决书、相关当事人在执行过程中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01）南法执字第10131号执行裁定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可以认定，李和平于2012年5月8日依法变更为源泉织物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分行营业部之间609560.9美元债权债务关系的申请执行人，且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执行和解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完毕，案件应当继续执行；源泉织物公司称其已经履行完毕交付义务，本案应终结执行的答辩意见，因源泉织物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完毕交付义务，原审不予采信。因此，李和平作为申请执行人系本案适格主体。福日纺织公司名下原胶房自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厂房及房产坐落于胶州市开发区东环路西侧土地上，系源泉织物公司于1996年建设，建设规划等审批手续均为源泉织物公司办理。现福日纺织公司名下的胶房自字第X号房屋所有权证于2012年4月份依法被撤销，上述厂房及房产因土地储备而由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于2008年补偿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费600万元应归属于源泉织物公司。胶州市开发区东环路西侧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由福日纺织公司于2001年7月10日取得，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于2008年确定该土地的补偿费为640万元。依据福日纺织公司2000年6月20日出具的说明、2001年7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福日纺织公司系源泉织物公司及案外人崔相庆合资成立的新公司；2007年8月6日，胶州市国土资源局阜安国土资源所的《情况调查》表明，福日纺织公司的韩国合资方已经撤资，但并未载明源泉织物公司的出资也已经撤出。因此，福日纺织公司、源泉织物公司之间存在资金方面的关联关系。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01）南执字第101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的福日纺织公司名下位于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土地转让补偿款380万元，对于该380万元款项的组成部分及归属，各方当事人存在异议：李和平称，该380万元属于源泉织物公司所有；福日纺织公司称，该380万元款项系土地和房屋共同补偿款，剩余款项已经补偿完毕。原审认为，《胶州市收购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协议书》列明的土地补偿费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费共计1240万元，福日纺织公司所有的补偿款数额应为其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胶州市开发区东环路西侧土地所对应的土地补偿款640万元，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位于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土地转让补偿款款项为380万元，福日纺织公司认可剩余款项均补偿完毕，故其已经取得的补偿费用860万元（1240万元-380万元）已经超出其应享有的土地补偿款640万元。因此，福日纺织公司对于查封的土地转让补偿款项380万元不再享有权利，该380万元应归属于源泉织物公司。李和平作为源泉织物公司的债权人，有权申请对该380万元执行。源泉织物公司称，即使福日纺织公司的房屋产权证已被撤销，房屋权利也不能归属于源泉织物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采信。源泉织物公司称，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01）南法执字第1013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进入执行监督程序，本案须以执行监督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应中止审理。原审认为，执行监督程序系针对执行过程中的相关行为提起，并非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况且现有证据未证明上述（2001）南法执字第10131号案件已经实际进入执行监督程序，对此，原审不予采信。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委会研究决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胶州土地储备管理中心的补偿款380万元归青岛源泉织物有限公司所有；二、准许对（2001）南法执字第10131号执行裁定书项下胶州土地储备管理中心的补偿款380万元的执行。案件受理费37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源泉织物有限公司、青岛福日纺织有限公司负担。因李和平已经预交，青岛源泉织物有限公司、青岛福日纺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和平42200元。二审期间，福日纺织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3）崂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以证明2006年3月1日之后，位于胶州市东环路6号的涉案房屋上已无任何法院查封措施和权利限制；2、胶州市人民法院（2007）胶民初字第400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08）胶执字第178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明在上述生效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源泉织物公司已将涉案房屋抵债给福日纺织公司，即福日纺织公司在2008年1月2日已通过法院生效裁定取得了涉案厂房的所有权；3、福日纺织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与外商批准证书，以证明福日纺织公司的股东是青岛六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与崔相庆（后变更为金乐昏），与源泉织物公司无关。经质证，李和平称其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相关判决书早在本案之前的诸多程序中提交并经过质证，质证意见不再赘述，且证据2的判决和执行裁定内容明显属于恶意诉讼，明显与事实不符；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在之前早已质证过，且该证据与福日纺织公司为办理房产证向胶州市房管局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这恰恰说明福日纺织公司在提交了虚假证据将源泉织物公司的房产办理到自己名下之后提交其他虚假证据向工商部门注册，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源泉织物公司称其对该三组证据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福日纺织公司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该公司股东原为：“韩国崔相庆、青岛六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28日变更为：“韩国金东昏、青岛六合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经调解，三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综合三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被查封的房屋补偿款项之所有权归属及其应否被继续执行。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被查封的房屋补偿款项之所有权归属问题。从本案事实看，涉案厂房及房产等建筑物系由源泉织物公司于1996年经办理规划审批手续后进行建设的，故源泉织物公司系该厂房及房产等建筑物的所有权人。虽然福日纺织公司于2001年8月8日取得了上述厂房及房产等建筑物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但因上述建筑物已被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在办理（2000）南法经初字第10353号民事案件过程中于2000年4月21日依法查封，当地房产管理部门在法院有效查封期间为福日纺织公司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书经行政诉讼2012年4月份被依法被撤销。因此，涉案厂房及房产等建筑物仍归源泉织物公司所有，该厂房及房产因土地储备而由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于2008年补偿的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补偿费600万元亦应归属于源泉织物公司。因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5日以（2001）南执字第101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的位于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补偿款380万元在数额上低于上述房屋补偿款600万元，故原审据此认定该380万元房屋补偿款属于源泉织物公司所有，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福日纺织公司上诉称上述380万元房屋补偿款归其所有，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已查封的380万元房屋补偿款应否继续执行的问题。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00）南法经初字第1035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虽然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市分行营业部、源泉织物公司与案外人张元福于2001年3月8日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书》，但张元福仅按照该协议履行部分义务。李和平于2007年12月1日合法受让涉案剩余执行债权后，经其申请，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8日做出（2001）南法执字第101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李和平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源泉织物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3年1月10日做出（2013）青执复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其复议申请，并认定源泉织物公司及张元福并未全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案件应当继续执行，源泉织物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应当继续履行义务。因此，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准许对（2001）南法执字第10131号执行裁定书项下位于胶州市土地储备整理中心的补偿款380万元继续执行，并无不当。福日纺织公司上诉主张不应继续执行上述380万元补偿款项，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福日纺织公司上诉所称的李和平丧失了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权利，且其受让的债权上并无查封措施的问题，因系对执行行为及执行措施提出的异议，并非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福日纺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上诉人青岛福日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娜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代理审判员  王 蕾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胡浩东书 记 员  魏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