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17刑终14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1，男，1989年6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阳西县。2009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阳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1月16日被行政拘留15日，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西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59年10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住广东省阳西县。是本案的被害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1962年5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住广东省阳西县。是本案的被害人。上述二人委托代理人王韬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伤害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粤1721刑初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某3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陈某1，询问了上诉人陈某2、陈某3，听取了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于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某1因其叔叔陈某4经营的店铺招牌灯光问题与被害人陈某2、陈某3夫妇发生纠纷。2017年1月11日19时许，陈某1去到阳西县沙扒镇书村书兴路79号陈某2的家中，持水管等工具将陈某2、陈某3打伤。经鉴定，陈某3的损伤为轻伤一级；陈某2的损伤为轻伤二级。2017年1月16日，陈某1主动到阳西县公安局沙扒边防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2017年1月16日，陈某1到阳西县公安局沙扒派出所投案。2、户籍证明：陈某1于1989年6月14日出生。3、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对陈某1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4、刑事判决书：陈某1于2009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阳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图片：由余某1提交的相片，并经陈某1的指认，证实陈某1伤害陈某2、陈某3的经过。6、鉴定意见：经鉴定，陈某3的损伤为轻伤一级；陈某2的损伤为轻伤二级。7、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2017年1月9日7时许，我与对面一家电器店的老板发生矛盾，当时我说要拆他们家的招牌。2017年1月11日19时许，我在阳西县沙扒镇书村书兴路79号的家里和孙子一起看电视，突然有十几名男子来到我家，其中有几名男子拿着铁棍，有一名男子跟我说“是不是你要拆这个招牌”，然后上来用铁棍打我头部一棍，接着我就倒地了，其他男子也一起上来用铁棍打我，我老婆过来劝架，也被他们打骨折了手，打完后，那些男子迅速散开了。当时在现场的有我、我老婆和我儿媳妇余某1。8、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2017年1月11日19时许，我和我老公陈某2，两个儿媳妇（娜、梅）和两个小孩在家里看电视，当时进来一名男子，后面约跟着10名男子，那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条水管问我老公陈某2是不是想拆对面电器店的照牌，当时我老公讲没有，接着这名男子拿起水管往老公身上打，跟在后面的十余名男子也上前打我老公，我去拦架，被他们打了一棍手上，打完后那些男子就走了。之前我老公陈某2和对面的电器店因招牌灯光的问题有过纠纷，因为灯光照着家里的小孩子。9、证人陈某4的证言：我是陈某1的叔叔。2017年1月11日20时许，我在店里面，陈某2来到我经营的时兴电器门口处骂我，说我的招牌向着他的家里，光照着他的家人眼睛，陈某2要把我的招牌拆了，我当时说我不会拆招牌的，你要拆你自己拆，后陈某2就说要砸烂我的招牌，后我侄子陈某1就在门口的公路边对陈某2说，为什么这么嚣张，招牌又没有妨碍你什么，为什么要拆别人的招牌，然后陈某2回家拿了一条木棍，陈某2的老婆拿了一条水管一起打其侄子陈某1，后陈某1抢回陈某2的木棍打回陈某2。陈某4辨认出陈某1、陈某2。10、证人陈某5的证言：2017年1月11日19时许，我在家里跟小孩玩，见到两名男子在陈某4电器店门口处坐，隔了一会儿又来了几名男子，后这些男子跟到陈某4的电器店处拿了几条木棍往陈某2家里跑去，当时我知道要打架了，就把家里的小门关上，后面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11、证人余某1的证言：我是陈某2的儿媳妇。2017年1月11日19时许，我和公公、婆婆还有嫂子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十几个人来到我家门口，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着铁棍进到屋里问我公公陈某2是不是要砸他招牌，我公公说没有，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拿着铁棍打我公公，门外那些人也冲进来，有好几个人拿着铁棍，他们围着我公公打，我婆婆也被他们打了好几棍。对面一家卖太阳能热水器的招牌很亮，照到小孩很不舒服，我公公就找店铺的老板说能不能把灯调暗一点，老板那边的人就拿着木棍出来打我公公。余某1辨认出陈某1。12、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我来沙扒边防派出所是因为我被人打了，我来反映情况的。2017年1月11日20时许，陈某2走过来和我叔叔陈某4在店门口处吵架，当时我在店和叔叔陈某4聊天，我上前劝说，讲大家都是邻居，加个招牌上去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但陈某2当时说一定要拆了陈某4的招牌，还说对他家的风水不好，后我跟陈某2说了几句，陈某2就在他家门口附近拿了一条木棍往我头上打了一棍，我抢过陈某2的棍子，在抢的过程中，阿兰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两条水管，阿兰用其中一条水管往我背打了一下，我就从陈某2手中抢过来木棍以及从阿兰处抢过水管，陈某2则从阿兰处拿过另一条水管，往我大腿打去，当时我放在裤袋的手机被打烂了，接着陈某2又往我的右小腿打了一水管，此时我处于保护自己的意识就把抢过来的水管打回陈某2，阿兰准备过来打我，我拿着水管打阿兰，打完后就离开了。陈某1辨认出陈某2。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是农业家庭户口，其受伤后被送到阳西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2月13日止，共33天，被诊断为：1、左侧第9、10后肋骨折，2、左侧创伤性气胸，3、左侧胸腔积液，4、枕部头皮血肿，5、左肘部皮肤裂伤，6、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门诊随诊，定期复查，住院期间需陪人1名，出院后全休1个月。计得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2402.51元、误工费2306.04元（农业家庭户口，无固定职业，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即13360.4元/年÷365天/年×（33+30）天=2306.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100元/天×33天）、护理费3300元（按当地护工标准每天100元，100元/天×33天），共31308.55元。原告人陈某2请求营养费，因无提供相关证据证实需加强营养，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是农业家庭户口，其受伤后被送到阳西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2月7日止，共27天，被诊断为：右侧桡骨骨折；处理意见：抗骨质疏松治疗，避免患肢剧烈运动，不适随诊，陪护人1名，加强营养支持，定期复查X线片，功能锻炼。计得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6347.53元、误工费988.3元（农业家庭户口，无固定职业，按《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即13360.4元/年÷365天/年×27天=98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护理费2700元（按当地护工标准每天100元，100元/天×27天）、营养费2000元（医院出具相关证明证实需加强营养，可酌情计付），共34735.83元。上述事实，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某3提供的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身份证、户口本、医疗费票据、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陈某1亦因本案受伤，其于2017年1月12日住院，2017年1月15日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上述事实，有原审辩护人翁文崧提交的，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陈某1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出入院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1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故意伤害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某3受伤，应赔偿陈某2、陈某3的经济损失分别为31308.55元、34735.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没收所缴获作案工具木棍、水管等。三、被告人陈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务工费等经济损失共31308.5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清。四、被告人陈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34735.8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某1上诉提出：上诉人主动投案自首。上诉人主观上没有伤人的故意，是被陈某2、陈某3先打，为了保护自己才用水管挡伤到陈某2、陈某3，上诉人是防卫过当，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陈某5的证言偏帮陈某2，余某1是陈某2的儿媳，不应当作为证人。上诉人陈某2、陈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实体处理不当。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陈某1为本案唯一侵害人与事实不符。陈某1是受陈某4的指使并在其儿子陈某4、陈某5的指引下报复寻仇，是陈某4父子三人与陈某1共同犯罪。即使陈某4父子三人不构成犯罪也应当其行为情节承担对上诉人陈某2、陈某3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告知陈某2、陈某3可以对其他共同侵权人提起诉讼，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告知，致使本案遗漏了陈某4父子三人作为被告人参加诉讼，这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也损害了上诉人陈某2、陈某3的利益。此外，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某1有自首情节缺乏证据事实，对其从轻处罚缺乏理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陈某1、上诉人陈某2、陈某3及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陈某1提出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1因其叔叔陈某4经营的店铺招牌灯光问题与陈某2夫妇发生纠纷，后去到陈某2家中，持水管等工具将陈某2、陈某3打伤，是被告人陈某1对被害人陈某2、陈某3进行不法侵害，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实陈某2、陈某3有不法侵害被告人陈某1的行为，陈某1的侵害行为缺乏防卫过当的前提条件，不属于防卫过当，故对上诉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2、上诉人陈某1提出陈某5的证言偏帮陈某2，余某1是陈某2的儿媳，不应当作为证人的意见。经查，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陈某5虽然于2004年2月因与陈某4（陈某1叔叔）打架被行政拘留七日，但是与陈某1并没有存在直接利害关系，且公诉机关提供证人陈某5证言只是佐证陈某1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2、陈某3的犯罪事实，陈某1亦承认该事实，陈某5的证言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佐证证据。余某1虽然是陈某2的儿媳，但其提供的部分证言与本案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佐证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陈某1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3、上诉人陈某1是否构成自首。我国刑法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经查，阳西县公安局沙扒边防派出所和阳西县检察院均认定上诉人陈某1犯罪后有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节。上诉人陈某1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构成了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上诉人陈某2、陈某3提出一审法院有遗漏陈某4父子三人作为被告人参加诉讼的违反法定程序行为。经查，公安机关、公诉机关没有就本案对陈某4、陈某4、陈某5进行刑事立案侦查、提起公诉，不能认定陈某4、陈某4、陈某5与陈某1为共同犯罪。上诉人陈某2、陈某3没能提供陈某4、陈某4、陈某5与陈某1共同侵权的充足证据，不能认定陈某4、陈某4、陈某5与陈某1为共同侵权。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当事人，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陈某1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1故意伤害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陈某3受伤，应赔偿其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以实际遭受的经济损失为限，赔偿上诉人陈某2、陈某3的经济损失分别为31308.55元、34735.83元。公安机关、公诉机关没有就本案对陈某4、陈某4、陈某5进行刑事立案侦查、提起公诉，不能认定陈某4、陈某4、陈某5与陈某1为共同犯罪。上诉人陈某2、陈某3没能提供陈某4、陈某4、陈某5与陈某1共同侵权的充足证据，不能认定陈某4、陈某4、陈某5与陈某1为共同侵权。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当事人，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陈某1、上诉人陈某2、陈某3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赖定琳审 判 员 关天国审 判 员 陈仲贯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佘世韬书 记 员 梁钰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