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8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杰，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张伯承，河南大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文琴英，河南大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翠荣，女，193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周冉，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上诉人黄国杰因与被上诉人胡翠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4民初6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国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伯承、文琴英，被上诉人胡翠荣的委托代理人周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翠荣于2016年11月3日向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黄国杰归还胡翠荣款项275076.92元。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胡翠荣与黄国杰系母子关系，胡翠荣共生育包括黄国杰在内的四个子女，黄国杰排行最小。2016年，胡翠荣因生病曾先后三次住院治疗。胡翠荣第一次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时间为2016年4月1日至同年6月20日，胡翠荣提交该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显示费用共计435608.79元。胡翠荣第二次在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间为2016年6月21日至同年7月23日，胡翠荣提交的相应住院医疗票据显示费用为53969.98元。胡翠荣上述两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489578.77元，该费用经医保部门报销后返还的款项为215076.92元，由黄国杰取走。在胡翠荣上述第一次、第二次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中，有一部分费用由胡翠荣自己支付，还有一部分费用由胡翠荣的子女垫付。黄国杰称，其在胡翠荣前两次住院期间共支付相关医疗费142575.32元，扣除胡翠荣支付的55000元，黄国杰为胡翠荣垫付的费用为87575.32元。但胡翠荣对此不予认可，经其核算，黄国杰垫付的费用为64866.53元。根据黄国杰提交的证据显示内容及其自己核算的清单载明信息，黄国杰在胡翠荣前两次住院期间共支付相关医疗费131608.79元（含胡翠荣支付的55000元）。胡翠荣称黄国杰另拿走胡翠荣存放于家中的现金60000元，黄国杰对此不予认可。胡翠荣就该项主张未提供相应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胡翠荣与黄国杰就胡翠荣前两次住院费用经医保报销后的款项返还方面协商未果，胡翠荣诉至法院，酿成此次纠纷。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款项215076.92元系胡翠荣上述两次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经医保报销后返还的款项。黄国杰虽在胡翠荣前两次住院期间垫付了部分费用，但结合黄国杰与胡翠荣之间系母子关系，黄国杰对胡翠荣有赡养的义务，故其为胡翠荣支付的医疗费等费用应当属于履行赡养义务的行为，不应当属于债务，胡翠荣不应承担返还的法律责任。另，黄国杰为胡翠荣支付的医疗费等费用已全部用于胡翠荣的治疗，虽然胡翠荣后获得医保部门报销后返还的部分款项，但该款项系因胡翠荣享有医保身份而获得的，并非是黄国杰支付费用中的多余款项，故该款项应系胡翠荣个人所有的财产。鉴于上述分析，本案争议款项系胡翠荣个人所有财产，黄国杰在未经胡翠荣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领取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应承担向胡翠荣返还款项的法律责任。胡翠荣起诉要求黄国杰返还款项215076.92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胡翠荣要求黄国杰返还现金60000元的主张，因缺乏相应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黄国杰不予认可，无法支持。黄国杰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国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翠荣返还215076.92元；二、驳回胡翠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26元，由胡翠荣负担1326元，黄国杰负担4100元。黄国杰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胡翠荣住院三次，黄国杰共垫付的医疗费具体情况如下：第一次在河南省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20日出院，住院81天，黄国杰刷卡缴费13次计99108.79元，现金票据3张计27500元，共计126608.79元。第二次住院在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23日出院，住院33天，黄国杰刷卡缴费5次计14866.53元，门诊缴费1100元，共计15966.53元。第三次在郑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自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9月4日出院，住院17天，黄国杰刷卡缴费5次计20495.54元，自费药1100元，三次医疗费共计164170.86元，扣除胡翠荣的55000元，黄国杰垫付的医疗费为114170.86元，加上黄国杰为胡翠荣购买制氧机的4900元、发电机1530元、医用床800元共计121400.86元。2、黄国杰垫付上述121400.86元款项中，因胡翠荣急需交付医疗费用，黄国杰担保从贾国强处借款68362.04元，该款项直接汇入了胡翠荣住院的医院，有银行凭据予以证明。3、黄国杰的父亲去世后，自2009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七年时间，胡翠荣一直与黄国杰夫妻共同居住，黄国杰夫妻及其家人照顾着胡翠荣的日常生活，包括日常生活中及其住院期间的端屎端尿、擦拭洗澡等全是黄国杰夫妻及其家人无微不至的服侍照料。而胡翠荣的其他子女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胡翠荣几次住院病历上的联系人均是黄国杰的记载内容充分证明了此客观事实。2015年7月份胡翠荣到大儿子家居住，至2016年2月5日胡翠荣哭着又回到黄国杰处，由黄国杰继续照顾。胡翠荣回来后向街坊邻居说：在大儿子家经常挨骂并且让胡翠荣滚，在家碍了他们的事，等等，于是胡翠荣又回到黄国杰的住处，黄国杰及黄国杰的妻子在家继续照顾胡翠荣的一切生活。黄国杰所住社区出具的证明，证明了黄国杰对胡翠荣尽了所能之孝心的客观事实。4、2016年8月19日，胡翠荣病重抢救期间，大儿子、大女儿、小女儿不但不管黄国杰的病情，全部都从医院走了，而且他们把所雇的保姆也支走，直到第二次抢救时医院的大夫说：赶快通知全部家人来医院。打过电话之后他们三人才来到医院，胡翠荣第三次住院抢救，他们三人没有为胡翠荣缴纳一分钱的住院费，是由黄国杰借钱为胡翠荣垫付的医疗费，黄国杰第三次向医院缴纳的医疗费至今未报销，是因他们三人拿着胡翠荣的医保手续，导致黄国杰无法报销所致。5、胡翠荣的医疗费用医保报销后的215076.92元之所以转到黄国杰的银行卡上的原因是，胡翠荣第三次住院出院后，在郑州市东××马路××院××楼××号养病期间，约定由胡翠荣的四个子女轮流伺候。在2016年10月11日黄国杰接班伺候胡翠荣时，发现胡翠荣不见了，黄国杰就报警，110有出警记录。当得知胡翠荣是被他们三人藏起来后，感觉黄国杰看病报销后的215076.92元的资金不安全，其中还要偿还为胡翠荣看病时所借用他人的钱垫付的68362.04元资金安全考虑，××报销后的215076.92元转到黄国杰的银行卡上，以备胡翠荣医疗的不时之需。按照四个子女的约定，该由黄国杰伺候胡翠荣，而他们三人将门反锁不让黄国杰进屋，至今也没有见到胡翠荣。胡翠荣所生育的四个子女，应当共同承担照顾、××的胡翠荣，理应均等为胡翠荣支付住院医疗费用，而黄国杰为胡翠荣三次住院垫付的医疗费用之多，足以证明黄国杰对胡翠荣的孝心。6、胡翠荣所生的大儿子、大女儿、小女儿三人联合起来的目的不言自明，无非是为了胡翠荣的遗产的利益，所以不让黄国杰见胡翠荣，控制胡翠荣，侵害黄国杰的利益，胡翠荣起诉黄国杰并不是其真实意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黄国杰作为下岗职工，竭尽家中所有的款项并借款68362.04元及时垫付了医疗费用，最起码该借用的款项，应在胡翠荣取得医保报销后的该款项返还黄国杰，偿还他人。胡翠荣医保报销后，属于黄国杰垫付的121400.86元及其中借用他人的68362.04元应当偿还。一审全部返还之判决，等同于让黄国杰在作为子女尽了所能之孝心的同时，让黄国杰背负一个下岗工人不能承受的债务压力，而该款项胡翠荣已经报销取得，最后让胡翠荣的其他子女掌控。此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同时，适用法律显属不当。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在返还胡翠荣的215076.92元医保费用中扣除黄国杰垫付的87575.32元或发回重审。胡翠荣答辩称：黄国杰垫付的医疗费用属于其履行赡养义务的行为，黄国杰与胡翠荣之间不是借款关系，是赡养关系，故胡翠荣不应该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胡翠荣与黄国杰系母子关系，黄国杰对胡翠荣负有赡养义务，其在胡翠荣住院期间为胡翠荣支付医疗费用并不构成一般债权债务关系，黄国杰称本案为一般债权债务关系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在应返还胡翠荣的医保报销费用中扣除其支付的费用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6元，由黄国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 宇审判员 张永军审判员 杨成国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