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1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遵义县南白镇。 法定代表人胡洪吉，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代理）陈仁超，公司法务部主任，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朗道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新区路********。 法定代表人肖和平，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代理）陈健，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黔西直属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龙泉路**v> 负责人黄志宇。 原审被告黔西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新城区规划建设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李家云。 委托代理人（特别代理）喻恒麒，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兴元，公司法务工作人员。 上诉人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鸿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朗道劳务有限公司（简称朗道劳务公司）、原审被告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黔西直属分公司（简称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黔西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2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朗道劳务公司诉称：2014年2月10日，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鸿发公司签订《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办案技术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城投公司将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办案技术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鸿发公司进行施工。2013年3月23日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代表鸿发公司与原告签订《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鸿发黔西分公司将该项目的劳务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在合同中对承包内容、工期要求、工程质量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按未约定支付工程款，为此，经协商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代表被告鸿发公司与原告于2015年11月15日签订《终止劳务施工合同协议》，该协议确定双方结算的劳务总金额为281万元，被告鸿发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2016年2月5日前支付检察院工程款的30%-50%，剩余款项在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但被告鸿发公司只支付原告50万元，余款231万元至今未付。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应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因其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鸿发公司承担，被告城投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发包方，其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为此，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鸿发公司支付原告的工程款231万元，并从2015年11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原告工程款；确认原告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原审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辩称:一、除了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支付50万元以外，被告方还另外向原告支付了453400元；第二、涉案工程双方未经结算，所欠的工程款尚不明确，现在还无法确认欠原告多少工程款，需经双方结算后再确认。因此原告起诉要求按照起诉金额支付利息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待原被告双方对涉案工程结算后再对本案进行处理。 原审被告鸿发公司辩称:被告鸿发公司与被告城投公司签订《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办案技术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是被告城投公司，总承包人是被告鸿发公司，被告鸿发公司从未委托和同意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将全部或部分工程转包或分包；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与原告均不具备转包或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条件，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及《终止劳务施工合同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被告鸿发公司对该两份合同不认可，也不追认；鉴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劳动，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规定，被告鸿发公司同意监督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对工人的劳动报酬进行结算，在被告城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支付。 原审被告城投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及《终止劳务施工合同协议》系二者之间签订，被告城投公司不是前述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其合同效力不及于被告城投公司；2、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鸿发公司签订了《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办案技术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并未与原告及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签订任何合同，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原告为具有钢筋作业分包壹级资质的企业，其承包工程的范围主要有钢筋作业分包、脚手架搭设作业分包、砌筑作业分包、模板作业分包、焊接作业分包、混凝土作业分包、抹灰作业分包等。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28层以下单跨度36米及以下的房屋建筑工程、高度120米以下的构筑物、建筑面积12万平方米及以下的住宅小区或建筑群体、二级标准以下公路工程的施工等。被告鸿发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施工，并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资质。2014年2月10日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鸿发公司签订《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办案技术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城投公司将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办案技术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鸿发公司进行承建，合同约定涉案工程的联络人当中发包人指定为何清华，承包人指定为李顺民（明），且约定该工程不得分包。2013年3月23日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与原告签订《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涉案项目的所有土建部分包括钢筋制安、模板制安、砼浇（泵送砼）、内墙普通抹灰、外墙面砖粘贴、施工所有的周转材料、内外及设备设施、所有施工机械等由原告负责，工程结构类型为框架结构。该合同对工程单价、基础部分单价及价款的支付等均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发包方（公章）处加盖了“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黔西直属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李顺明”印章，承包方（公章）处加盖有“贵州朗道劳务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有“肖和平”的签名。2015年11月14日，李顺明与原告方代表杨华签订《劳务班结算工程量》，双方对已完成的工程量、未完成的工程量、扣减的工程量、扣除的工程款及还应支付的工程款进行确认，即双方一致确认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81万元。《劳务班结算工程量》的落款处的项目负责人（签字）处有“李顺明”的签字，劳务公司负责人（签字）处有原告方代表“杨华”签字。2015年11月15日，被告鸿发公司与原告签订《终止劳务施工合同协议》，该协议确定双方结算的劳务总金额为281万元，该《协议》约定被告鸿发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2016年2月5日前支付检察院工程款的30%-35%，剩余款项于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该协议加盖了“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检察院项目部（用于合同、借、贷、欠款，担保，结算无效）公章”，项目负责人（签字）处有“李顺明”的签名；乙方加盖有“贵州朗道劳务有限公司”公章，项目负责人（签名）处有“杨华”的签名。2015年8月20日，被告鸿发公司向彭红春汇入代付钢管租用费10万元。2015年10月16日，重庆市人民法院执行了被告鸿发公司的233400元，该款作为钢管租赁费汇入李顺明帐户。另查明，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县分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9日，时任负责人为李顺明，2015年4月28日该公司负责人李顺明变更为黄志宇，同时名称由“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黔西直属分公司”变更为“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黔西直属分公司”。被告鸿发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胡明”，被告鸿发公司提供的《黔西县人民检察院预防职务犯罪警示教育基地和青少年法制教育基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处加盖有“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处有“胡明”的签名。2016年2月5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明”变更为“胡洪吉”。2016年2月6日原告方项目管理人员王超出具收条，注明收到鸿发公司涉案项目的劳务工资12万元（为转帐支付），同时，李顺明在收条上注明“同意支付”，被告鸿发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胡明在收条上注明“同意按此支付”。至起诉时，被告鸿发公司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共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工程款。 原审认为：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鸿发公司签订的《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办案技术用房和专业技术用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均为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双方签订的《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虽然2015年4月28日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负责人由李顺明变更为黄志宇，但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体现了2015年10月16日李顺民仍收取与涉案工程有关的款项，2016年2月6日的收条上又体现了李顺明“同意支付”，即李顺民仍对涉案工程款款项的支付进行安排。而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县分公司出示证据2的目的在于证明鸿发公司黔西县分公司、鸿发公司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项，因此，李顺明虽然于2015年4月28日起已不再是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在2016年2月6日以前李顺民仍对涉案项目进行管理、安排，故2015年11月14日的结算行为、2015年11月15日与原告签订《终止劳务合同的协议》的行为均认定为是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的行为。被告鸿发公司对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提供证据2的证明目的表示无异议，即认可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鸿发公司通过李顺明的安排已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此认可的行为即为对李顺明身份的认可。因此，对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就涉案工程未经结算、所欠的工程款尚不明确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认定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1月14日进行了结算，且于2015年11月15日由双方约定终止合同。因此，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应依约定支付工程款项。由于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抗辩所称的已支付了453400元中包含了2015年8月20日的10万元、2015年10月16日的233400元，而这两笔款项均发生在结算之前，故这两笔款项依法不予认定为本案应扣的工程款。关于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抗辩所称的已支付了453400元中的12万元，则包含在原告所称的在结算以后已收到的50万元当中，故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抗辩所称的已支付了453400元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本案双方已进行了结算，付款时间截止到2016年5月31日，但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工程款，故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应从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由于李顺明对涉案项目进行管理、安排是以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的负责人身份进行，而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是被告鸿发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依照《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被告鸿发公司应对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负责。至于被告鸿发公司所称对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或分包给原告的行为并不知情而不予认可其行为的主张，因系其内部管理行为，不能对抗原告，故对被告鸿发公司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虽然《终止劳务施工合同协议》上加盖的“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黔西检察院项目部（用于合同、借、贷、欠款，担保，结算无效）公章”注明用于合同、借、贷、欠款，担保，结算无效，但加盖公章的行为为被告鸿发公司内部管理的行为，且项目负责人处已有李顺民的签字，且签订协议后，李顺民仍以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安排，其行为足以表明其在履行与本案有关的事项。因此对被告鸿发公司、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对《终止劳务合同协议》上的公章的质证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城投公司作为总发包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城投公司仅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朗道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310000元，并以23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黔西县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贵州朗道劳务有限公司在2310000元以内承担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58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鸿发公司上诉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均为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双方签订的《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违背客观事实，确认错误。上诉人鸿发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人，从未委托和同意原审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将全部或部分工程转包或分包，且被上诉人所承包内容超越资质等级，其《劳务承包合同》自始无效。2、一审认定双方对已完成的工程量、未完成的工程量、扣减的工程量、扣除工款还应支付的工程款进行确认，即双方一致确认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81万元为依据，进而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错误。首先，被上诉人与鸿发公司所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随其产生的附属协议也自然无效，其所约定的内容不具有约束力。其次，李顺明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终止劳务施工合同协议》及《劳务班结算工程量》，未经公司负责人授权或委托，属个人行为，并非公司法人行为。该协议及结算单签订时，李顺明仅是该建设工程管理人员，对其作为负责人期间的工程实施及完成情况，负有移交和见证义务，对被上诉人所完成工程量的签证，只能作参考，并不能作为直接结算的依据。涉案工程质量是否合格，尚未经相关资质部门验收确认，以李顺明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劳务班结算工程量》为结算依据，有违法律规定，显属错误。第三，一审法院认定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欠被上诉人工程款281万元，至起诉时，上诉人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共向被上诉人仅支付了50万元错误。被上诉人主张所欠工程余款依据来源于2015年11月14日与已不是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负责人李顺明所签订的《劳务班结算工程量》，其所见证的内容仅涉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所欠工程款，并不涉及上诉人直接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即上诉人还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53400元工程款。该款理应在所欠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减。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直接由上诉人支付所欠工程款，责任主体认定错误。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作为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属于支付所欠工程款的第一责任主体，在其相对独立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欠债务时，上诉人作为第二责任主体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鸿发公司提供了两份整改通知书，证明朗道劳务公司所做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需返工整改，整改返工费用应当扣除：1、钢管租赁费用不应结算；2、误工费不应计算，涉及误工时间没有计算的那么长。3、钢管费用涵盖劳务合同价款了，不应当在结算清单中计算。被上诉人朗道劳务公司质证称，鸿发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不属新证据，2014年10月30日的整改通知真实性无异议，在收到整改通知后已经对工程进行整改；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鸿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明确反映应扣除的工程费用，达不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朗道劳务公司与原审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签订的《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否有效；鸿发公司及黔西分公司所欠朗道劳务公司的工程款数额；鸿发公司应否直接支付朗道劳务公司工程款。 关于被上诉人朗道劳务公司与原审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签订的《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朗道劳务公司为具有钢筋作业分包壹级资质的企业，其承包工程的范围主要有钢筋作业分包、脚手架搭设作业分包、砌筑作业分包、模板作业分包、焊接作业分包、混凝土作业分包、抹灰作业分包等。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28层以下单跨度36米及以下的房屋建筑工程、高度120米以下的构筑物、建筑面积12万平方米及以下的住宅小区或建筑群体、二级标准以下公路工程的施工等。双方可在资质范围内订立合同，上诉人鸿发公司上诉称并未委托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将工程转包或分包，因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系鸿发公司的分公司，该分公司将负责的涉案工程承包给朗道劳务公司修建，朗道劳务公司有理由相信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有权发包，在工程施工期间鸿发公司并未提出异议，鸿发公司以并未委托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将工程转包或分包为由否定双方签订合同的合法性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鸿发公司上诉称朗道劳务公司超资质承包工程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被上诉人朗道劳务公司与原审被告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签订的《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有效。上诉人鸿发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鸿发公司及黔西分公司所欠朗道劳务公司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朗道劳务公司与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签订《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后，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在结算的基础上签订了《终止劳务合同协议》终止合同的履行，对工程款的支付数额、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该约定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无违法之处。上诉人鸿发公司上诉称该结算及协议属李顺明的个人行为，不属公司行为，结算及协议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因李顺明系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代表公司所作的结算行为及签约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履职后果应由公司承担。上诉人鸿发公司并无充分证据和理由推翻结算及协议，结算及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按照结算及协议，尚应支付朗道劳务公司工程款281万元。被上诉人朗道劳务公司认可上诉人鸿发公司在结算后支付了50万元，尚欠工程款231万元。上诉人鸿发公司上诉称其还直接向朗道劳务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53400元，该款应从所欠款中扣除，因对该主张鸿发公司未举出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鸿发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3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鸿发公司应否直接支付朗道劳务公司工程款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鸿发公司应对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所承担的责任负责，原审判决直接由鸿发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并无错误，上诉人鸿发公司上诉称鸿发公司黔西分公司属于支付所欠工程款的第一责任主体，鸿发公司作为第二责任主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鸿发公司的上诉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0元，由上诉人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雄 审判员 张 晶 审判员 徐 洪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赵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