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晋05刑终142号抗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甲，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泽州县，住同户籍。因涉嫌伪造印章罪现被羁押于安阳县看守所。委托代理人刘金龙，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全权代理）。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69年6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捕前住同户籍。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7月11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19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4月7日因一审判决其刑期羁押期届满，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变更其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4月10日被释放。现居户籍地。辩护人张雪峰，山西仁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甲诉张某甲民事赔偿一案，于2017年3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审宣判后，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对刑事判决部分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甲就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同时对刑事判决部分提出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英、代理检察员马军明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魏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刘金龙、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张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所作一审判决认定：（一）2016年7月4日上午10时30分许，被告人张某甲与于某甲一起打车行至晋城市城区瑞丰路儿童公园后边巷子口附近时，张某甲看见与其有经济纠纷的被害人魏某甲在路边。之前二人因经济纠纷张某甲已将魏某甲起诉到本院，因魏某甲未履行相关签收法律文书手续，张某甲便让出租司机停车，其欲拉上魏某甲准备去法院签字，随后二人发生争执，相互拉扯中双双倒地，倒地后张某甲膝盖顶在魏的腹部，魏便骂张，张用手打魏的脸部，随后二人被于某甲拉起，分开。后张某甲拉着魏到晋城市城区法院签了字。签字后近中午时分，魏感到腹部疼痛，于当日下午到晋城市人民医院就诊，检查���小肠破裂，进行了住院手术治疗。魏某甲的伤情经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魏某甲的下腹部损伤致小肠破裂且临床实施了手术治疗，构成重伤二级。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张某甲主动到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事情经过。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张某甲系主动到案。（2）被告人张某甲的户籍信息及照片，证实其个人基本情况。（3）魏某甲的公诉申请。（4）魏某甲到诊所治疗的处方便签。2.辨认笔录：（1）魏某甲对张某甲的辨认。（2）孙某甲对��某甲的辨认。3.鉴定意见：晋城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城）公鉴（法临）字[2016]19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证实魏某甲的下腹部损伤致小肠破裂且临床实施了手术治疗，构成重伤二级。4.证人证言：（1）孙某甲的报案材料和证言：2016年7月4日上午11点时许，我老公魏某甲在儿童公园背面瑞丰二粮店背后，被张某甲给打了，把肠子打断了，现在在晋城市人民医院住院。他们估计是因为一些经济纠纷，我老公去市医院检查属实，小肠上有个窟窿，做了手术。（2）证人薛某甲的证言：2016年7月4日中午1点多，魏某甲到我诊所和我说和一个叫张某甲的人打架了，张某甲用膝盖顶他的小腹部了，现在他肚子疼的厉害，我就又问魏某甲身体的基本情况，我怀��是膀胱痉挛，然后就给他输了一瓶消炎药，到了中午2点半的时候，魏某甲还疼的厉害，我就赶紧让魏某甲去市医院进一步诊断。（3）证人于某甲的证言:2016年7月4日上午10点左右我去沁电小区办事的时候碰见了张某甲。我准备打出租车离开，张某甲叫住我，我听见他和另一个人在说钱的事情，我扭头过去看卖西瓜了，我从西瓜摊走过来，就看见张某甲和说话那人倒地了我就把他们拉起来，我听见张某甲和说话那个人要去法院，他们就走了。（4）证人于某甲当庭作证证言：当天我去瑞丰路我哥家，张某甲叫我，问我去哪，我就坐上他的车，车刚起步，他看见一个人，说欠他钱，他就下车拽着那人说去法院，我也下车了，我听着两人是经济问题，想着不关我事，他俩说着话，我就去隔壁买西瓜，没有几分钟，我扭头看���他俩人拉扯着都摔地下了，张某甲压在魏某甲的身上，我就过去扶他们。我没有看见张某甲打魏某甲。我过去说起来，张某甲要对方去法院，对方不去。二人起来后没见对方有伤和痛苦表情，后来二人说好就走了。公诉人问：“张某甲怎么在魏某甲身上的？”于某甲答：“张某甲拽着魏某甲，倒地时就压在他身上。”“张某甲拽着魏某甲，倒地时就压在他身上。”（5）周某甲、郭某甲、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们老板打电话说魏某甲在城区法院，让我们去找他，我们等到中午12点多，魏某甲和那人说完话后，魏某甲和我们说走，我们就往公司走，魏某甲在车上说肚子疼，他说让送到中原街一个诊所，诊所人员给魏某甲输液，之后说伤的严重，让送到市医院，我们就送了，等他家里人来了我们就走了。5.被害人魏某甲���陈述：2016年7月4日上午10点多的时候，我到晋城市瑞丰路沁店小区谈事情，碰见了张某甲，张某甲就让我给他写欠他45万元的证明材料，我不给他写，他就用拳头打我脸部和头部，还用膝盖顶我小腹部，然后拉着我到法院，让我签一个送达通知书，我急着上厕所，他不让，后来我憋得疼的不行，张某甲就先走了，我就赶紧给我两个朋友打电话，我的朋友把我拉到一个小诊所输液，到了下午2点多，我实在疼的不行，我的朋友就赶紧把我送到了市人民医院，到了以后，诊断是小肠破裂，就赶紧做了手术。6.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同步讯问录音录像）：2016年7月4日上午9点半左右，我打出租车经过瑞丰路沁电小区看见魏某甲正在儿童公园买西瓜，我就赶紧让出租车停车，我下车就跑到魏某甲跟前，我和魏某甲说“我找了你一年，你欠我的钱怎么办��我让魏某甲去法院签字，魏某甲说不去，我就拽着魏某甲不让走，他挣扎着要走，我俩不知道怎么就一起倒地了，倒地的时候我压在他身上，用膝盖顶他腹部，他嘴里还骂我，我就在他脸上打了两拳扇了两巴掌，然后我俩就都起来了，我拉着他到法院签字，在法院签完字后，魏某甲还给我签了一张16万8千元的欠条，我和魏某甲还在法院门口说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的话，我还问他没事吧，魏某甲说没事，到了中午12点13分左右我直接回家了，我看见魏某甲跟四个人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其当庭供述与魏某甲发生身体接触经过：我给律师打电话时，他（魏某甲）想跑，我猛一拽，他倒地时候拽了我衣服，俩人就倒地了，倒地后我用膝盖顶在他肚子上，我不是故意的，倒地后他骂我，我打了他两巴掌。（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甲因伤住院15天。被告人张某甲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急诊费1304.78元、住院医疗费25616.06元，护理费153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750元、误工费5588.16元，共计36597.88元。原审法院认定如上事实的证据有：住院病历、住院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三）一审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家属主动交纳赔偿款10万元。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与被害人魏某甲因经济纠纷发生矛盾，在张某甲拉魏某甲去法院时二人发生争执，拉扯中一同倒地，张某甲膝盖顶在魏某甲腹部，致魏某甲重伤后果，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侵犯了他人身体健康权，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伤害他人致重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分，但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所依据的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故意心态，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理由是：首先，从张某甲与魏某甲见面后，一直到二人一起到法院签完字，张某甲拉魏某甲去法院的目的明确，并无伤害被害人魏某甲的故意；其次，二人拉扯中一同倒地后，张某甲膝盖顶在魏某甲腹部意在控制魏某甲不让其逃跑，使自己处于双方争执的优势状态，其主观上没有积极追求魏某甲受伤或放任其行为致魏某甲受伤的态度，这一点从二人倒地后被于某甲拉起，双方并未意识到一方已受重伤，证人于某甲陈述当时也未见魏某甲有受伤状可予印证；再次，二人发生争执时，一起摔倒在地，张某甲倒在魏某甲身上，因魏某甲辱骂张某甲，张某甲打了魏某甲两巴掌，张某甲此举与本案重伤部位无关；最后，认定本案属过失理由是从被告人张某甲膝盖顶在��某甲腹部的致伤后果（小肠破裂）看，其应有一般预见性，但二人倒地时事发突然、短时间内被人拉起，应认定被告人张某甲主观上系疏忽大意的过失。被告人张某甲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委托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甲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甲自愿赔付魏某甲1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某甲的刑期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二、被告人张某甲应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甲各项经济损失36597.88元。张某甲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予以确认。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原��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抗诉。认为：1.被告人张某甲在主观上对致伤他人的结果是追求或放任的，应当予以确认。2.魏某甲腹部的重伤结果是由于被告人张某甲故意实施的膝盖用力顶压所致，原审法院以被告人未预见伤害后果而认定被告人系过失犯罪存在错误。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实施过程与公诉机关起诉书上所列犯罪过程相比，多了一些细节事实的认定，原审法院据以认定细节事实的证人证言存在前后矛盾，所以原判存在证据采信错误和事实认定错误。另外，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甲不存在致伤他人的主观故意，并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定罪量刑，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和定罪量刑错误。上诉人魏某甲所提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追究被上诉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上诉人张某甲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理由为：1.被上诉人张某甲主观上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并造成上诉人魏某甲重伤，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过失致人重伤罪；2.被上诉人张某甲并未对上诉人进行任何赔偿，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张某甲自愿赔付魏某甲人民币10万元并因之酌情从轻处罚错误；3.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均是因被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在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晋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上诉人魏某甲的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甲在与受害人魏某甲发生争执期间，用手打魏某甲脸部及膝盖致伤魏某甲腹部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经过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以及上诉���及其代理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对原判提出的意见进行归纳，本院认为本案在事实、证据、量刑情节的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有以下几方面需要逐一厘清。（一）事实和证据认定方面市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认为，于某甲作为本案证人，两次证言前后矛盾，原判据之认定相关细节事实不当。基于如上意见，本院就原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进行了核对，二者之间主要的差别在于：原审判决认定张某甲致伤魏某甲的细节事实是在二人双双“倒地后张某甲膝盖顶在魏的腹部”，而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明确张某甲膝盖顶魏腹部是否是在倒地后发生。经查，被告人张某甲致伤魏某甲过程只有被告人供述、受害人魏某甲的陈述及证人于某甲的证言可以证实。所以，��审中，本院重点就如上证据作了进一步核实，查明:受害人魏某甲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陈述受伤的过程为：张某甲让我给他写欠钱的证明，我不写，“他就用拳头打我脸部和头部，还用膝盖顶我小腹部，然后拉我到法院”。被告人张某甲向公安机关所作供述的相关内容有：“法院说必须得让魏某甲去签字。魏某甲要走呢，我拽他衣领，他挣扎还要走，我俩就一起倒在地上，倒地的时候我跪在他身上，膝盖顶着他腹部，他嘴里还骂我，我就在他脸上打了两拳扇了两巴掌”。证人于某甲2016年7月26日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为：“我听见他（指张某甲）和另一个人在说钱的事，我就扭头过去去看卖西瓜的了，我从西瓜摊走过来，就看见张某甲和说话的那个人倒在地上，我就把他们拉起来，我听见张某甲说和那个人要去法院，他们就走了。”证人于某甲2017年2月20日在一审法院开庭时出庭证言为：“我听着两人是经济问题，想着不关我事，他俩说着话，我就去隔壁买西瓜，没有几分钟，我扭头看见他俩拉扯着都摔地下了”，“张某甲拽着魏某甲，倒地时就压在他身上”，扶他们俩人起来时，他们俩人没有痛苦的表情。本院认为，受害人魏某甲所作陈述、被告人张某甲所作供述与证人于某甲的两次证言提及的相关事实基本吻合，差别仅是详略不一的问题，不存在前后矛盾之语，而且针对于某甲在一审开庭时的证言，公诉机关在发表意见认为，证人于某甲的当庭陈述和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基本一致。所以，本院认为，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证人于某甲的两次证言可以相互映证，原审法院据以确认张某甲和魏某���二人拉扯中“倒地后张某甲膝盖顶在魏的腹部”的事实，证据基本充分，应予确认。（二）法律适用方面二审庭审中，抗诉机关抗诉意见、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以及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主要围绕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究竟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还是过失致人重伤罪展开。本院认为，故意伤害罪认定的前提是行为人具有伤害的故意，评判本案被告人张某甲是否具有伤害魏某甲的主观故意，就必须全面综合分析本案的相关事实。首先，从本案发生的起因看，本案被告人张某甲因与受害人魏某甲存在经济纠纷，而在城区法院诉讼在案，因魏某甲一直不到法院签字，致使诉讼程序无法继续，这是被告人张某甲在街上偶遇魏某甲后，要求魏某甲到法院签字，得���到魏某甲配合，而与魏某甲发生争执与拉拽的直接原因。从如上事实看，被告人张某甲主要目的是让魏某甲到法院签字，致伤魏某甲并不利于其目的的实现和完成，所以被告人不具有伤害魏某甲身体健康的思想基础。其次，从受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证人于某甲证言证实的致伤过程来看，魏某甲被致伤部位为腹部，张某甲的致伤行为是膝盖顶压，且被告人供述和证人于某甲证言可证实被告人与受害人有倒地的事实，所以本案不能排除二人同时倒地时，地面瞬然间产生的惯性反作用力的介入，仅以张某甲供述的倒地后膝盖顶在魏某甲腹部的事实，不能认定张某甲具有以膝盖顶压行为致伤魏某甲的主观故意。其三，从后续发展过程来看，二人经证人于某甲从地上拉起后，一同前往城区法院履行了签字手续，于中午时分分手，魏某甲因腹部疼痛，前往附近诊所诊疗输液无起效，于下午2点多前往市医院就诊。从这个过程来看，被告人张某甲以及受害人魏某甲均未意识到上午刚刚发生的拉拽、倒地及膝盖顶压产生了致伤后果，所以仅以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张某甲当时已经预见且明知其行为会产生或者已经产生致伤后果，更无从认定张某甲对致伤后果存在希望或放任的主观心态。综上，从犯罪行为的发生起因、犯罪过程、后续发展情况，以及结合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得知致伤后果主动与对方协商并随后投案自首的全案事实来看，被告人张某甲不具有故意致伤受害人的客观必要性，不应当认定其具有主观故意心态。但被告人张某甲在倒地后明知其膝盖顶压在魏某甲腹部，本当理性预见可能产生一定程度的致伤后果，但其却因对方骂人言语，情绪激��，不立即起身，而是继续用手对受害人脸部实施殴打，应当认定在主观上构成了疏忽大意的过失，结合受害人魏某甲“重伤二级”的伤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符合刑法理论和现行法律规定。（三）刑罚裁量方面上诉人上诉提出，被告人张某甲未对上诉人进行任何赔偿，原判认定被告人自愿赔付受害人1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原审法院据之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不当。经查，2017年3月7日，张某甲向一审法院主动交付10万元赔偿款的事实，有城区法院财务出具的往来结算票据在卷为证，可以认定。二审开庭中，本院就相关事实向被告人进行了核实，查明，被告人张某甲因与魏某甲的经济纠纷尚在审理阶段，故被告人张某甲在另案起诉的经济纠纷中，申请法院对��笔赔偿款进行了保全，现在受害人魏某甲无法支取。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主动向法院财务缴付10万元赔偿款后，又因另起与魏某甲之间的经济纠纷，申请法院对此笔款项采取保全措施，足见被告人张某甲已经确认此10万元系魏某甲的应得款。原审法院认定张某甲主动赔偿10万元，有城区法院开具的往来款票据在卷证实，城区法院据之确认主动赔偿的事实，同时结合被告人自首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某甲在另起经济纠纷诉讼过程中，申请法院对同为诉讼当事人的魏某甲应得款项申请保全，具有法律依据，但魏某甲基于人身健康受损而产生的包括医疗费在内的各项应得赔偿费用的给付请求权，因保全措施存在而行使受碍，存在不妥，当责成被告人申请法院解除受害人身受损应得赔偿款的保全。（四）附带民事赔偿方面上诉人上诉提出，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均是因被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查明，一审判决业已认定的损失项目及数额均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1条之规定，上诉人上诉要求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上诉人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合如上分析认定，本院认为，从本案被告人张某甲致伤魏某甲的事前、事中、事后相关事实看，被告人张某甲具有强制魏某甲前往法院签字的主观意图，而没���故意损害魏某甲身体健康的主观故意，故抗诉机关要求确定被告人具有故意伤害意图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某甲为了让魏某甲前往法院履行签字手续，而与魏某甲发生拉拽，致二人双双倒地后，张某甲膝盖顶压在魏某甲腹部，在此情况下，张某甲本应理性预见其膝盖顶压可能致伤魏某甲的后果，但其因情绪激动并未立即起身，而是对受害人脸部以手实施殴打行为，在主观上构成了疏忽大意的过失，结合受害人魏某甲“重伤二级”的伤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符合刑法理论和现行法律规定。关于被告人张某甲以手对魏某甲脸部、头部实施的击打，未造成刑法规定的伤害后果，应当认定为一般殴打行为。关于上诉人魏某甲上诉要求赔付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甲自愿赔付魏某甲10万元，并将款主动缴纳原审法院账户上的事实，有法院收款票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对此项事实予以认定，并因之酌情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张某甲因与魏某甲的经济纠纷诉讼在案，而在另案中申请对魏某甲应得款项进行保全本无不当，但由于此笔款项中包括有魏某甲作为受害人可以请求的医疗费等人身受损赔偿款，故应当责令被告人就相关款项数额申请法院解除保全。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及上诉人魏某甲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 丽审 判 员 李海霞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牛彦坤书 记 员 薛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