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华，男，195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舟，福建万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钟荣，男，196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韦清，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陈光华、张美因与被上诉人黄钟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光华、张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舟、被上诉人黄钟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韦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华、张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民初1981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与本案相关的一审和二审的全部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被上诉人黄钟荣起诉时诉讼请求为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130万元，但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25万元，一审法院未责令被上诉人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被上诉人起诉时写明是2015年3月4日的借款，但一审法院判决的是之前的借款，2015年3月4日的借款不成立，一审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虽于2015年3月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款凭证，但被上诉人未基于该凭证支付上诉人借款200万元，也没有提供任何汇款凭证、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明上诉人2015年3月4日及之后受到20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出借200万巨额款项的情况下，应当知道借款凭证上未写明利息的相关风险，且被上诉人称先上调利息后又下调利息，与民间习惯不符，应当认定该借款为无息借款，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人民币534000元系偿还本金。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3日起诉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其主张逾期还款之日应从2016年6月3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自2015年3月5日起算利息错误。黄钟荣辩称：一、上诉人陈光华于2015年3月4日向被上诉人黄钟荣出具的借条系对此前就已经存续的借贷关系进行确认并对利息进行变更所作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8月1日、2013年12月4日向上诉人支付200万元借款，并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相应的银行付款凭证。二、上诉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经商多年，完全知晓出具借款凭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在2015年3月4日前已向被上诉人支付534000元情况下，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凭证金额依然是200万元并主动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起诉后主张将2015年3月4日前按月支付的利息总和抵扣2015年3月4日确认的借款本金，不符合常理。三、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该约定只能于2015年3月4日后生效，不具有追溯力。黄钟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30万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91001元，由法院算至判决日。二、由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日，陈光华向黄钟荣借款500,000元，同日黄志雳代黄钟荣向张美转账500,000元。2013年9月至12月陈光华于每月1日向黄钟荣或程玉兰转账7500元。2013年12月4日，陈光华向黄钟荣借款1,500,000元，同日黄钟荣向张美转账1,500,000元。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每月4日或5日陈光华或张美向黄钟荣转账36,000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期间，每月4日或5日陈光华向黄钟荣转账30,000元。2015年3月4日，陈光华向黄钟荣出具借款凭证，借款凭证的主要内容为：“欠款人：陈光华今本人向黄钟荣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陈光华在借款凭证下方签名、书写时间，并在借款金额及陈光华签名上加盖手印。2015年5月14日，陈光华向黄钟荣转账200,000元。2015年7月10日，陈光华向黄钟荣转账200,000元。2015年9月28日，陈光华向黄钟荣转账200,000元。2016年2月3日，陈光华向黄钟荣转账150,000元。现黄钟荣以陈光华、张美尚欠其借款本金1,250,000元为由诉至本院。另查明，陈光华、张美于1984年11月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黄钟荣就其主张的2,000,000元款项借给陈光华的事实，提供了陈光华出具的借款凭证及相应的转款凭证证实，黄钟荣所提供的以上证据形成证明链条，足以证明其借款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且陈光华、张美对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又予以认可，因此黄钟荣与陈光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本案借贷系自然人之间的不定期借款，原告依法有权随时要求被告返还借款，现黄钟荣诉请陈光华偿还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原告主张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3日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2013年12月4日至2014年10月3日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8%，2014年10月4日至2015年3月4日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被告按照上述约定共向其支付借款利息534,000元；被告主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3月4日其向原告支付的534,000元均系偿还借款本金。本院认为，虽然2015年3月4日陈光华向黄钟荣出具的借款凭证中未载明借款利息，但从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情况来看，被告每月均于与借款日期相仿的日期向原告支付款项，且支付金额与原告陈述的利息约定情况相符，在增加部分借款本金后被告支付的款项亦以相应比例增加，被告向原告支付的534,000元符合民间借贷关系中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同时，被告陈述其于2015年3月4日前向原告支付的534,000元均系偿还借款本金，其与原告从未约定借款利息，因原告催促其写借条，其考虑到其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均是转账支付，故其在尚未与原告对本金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于2015年3月4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的借款凭证。陈光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经商多年，完全知晓出具借款凭证的相关风险，在被告已向原告支付534,000元的情况下其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凭证借款金额仍为2,000,000元，且此后其未要求原告更换借条并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因此，被告的上述辩解无证据支持亦与常理不符，原告又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支付给原告的534,000元系2,000,000元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3月4日的借款利息。2015年3月4日陈光华向黄钟荣出具的借款凭证中未载明借款利息，黄钟荣现主张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3月5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2015年3月4日之后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现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借款本金1,25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陈光华与张美系夫妻关系，本案诉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黄钟荣诉请陈光华、张美共同偿还借款本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黄钟荣诉请陈光华、张美偿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5年3月5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光华、张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黄钟荣借款本金1,2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3月5日起计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6269元，由被告陈光华、张美共同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黄钟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光华与被上诉人黄钟荣之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以保护。上诉人陈光华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陈光华、张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69元，由上诉人陈光华、张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秋华审 判 员 张 俊审 判 员 郑乐影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林 婧书 记 员 黄晓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