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73136号原告邓力，男，1967年4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代理人应仕海，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宏天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创新西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李勇军。委托代理人陈孟钊，男。委托代理人龚红兵，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力与被告上海宏天元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22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7年6月16日组织双方进行预备庭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应仕海、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孟钊、龚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力诉称，原告系被告股东，出资人民币350万元，持有被告7%的股权。2016年7月4日，被告以书面方式通知原告将于2016年7月15日召开股东会，会议议题为审议原告转让其所持有被告7%股权的议案。2016年7月9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全体股东发出律师函，声明：原告所持公司股权为合法财产，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原告未向任何股东作出要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未经原告同意，公司或公司股东不论以何种形式擅自处分原告股权，均是对原告合法财产的侵犯，该等处分均为无效。然而，被告执意于2016年7月15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股东会根据被告《关于引入特定人员成为上海宏天元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的管理办法》(简称《管理办法》)作出宏投股[2016]3号股东会决议，决议要求原告将所持被告7%的股权以367.76万元的价格(即成本加上同期贷款利息)转让给股东孟德庆，公司应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原告认为，原告有权决定所持股权是否转让以及转让方式、价格等。被告决定要求原告将所持公司股权以成本加同期贷款利息的价格转让给孟德庆，违反了《管理办法》第五条第7项及第七条第8项的规定。根据《管理办法》的规定，股权转让价格应按被告上一年度的净资产值为基准予以确认。相关股东会决议所确定的转让价格，远远低于按公司净资产值确定的价格，对原告极其不合理、不公平。前述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了《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及《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等规定，原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确认被告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的宏投股[2016]3号股东会决议无效。被告上海宏天元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存在股东会无效的情形。被告没有侵害原告权益。系争股东会决议是依据各方均认可的《管理办法》作出的。按照《管理办法》的规定，原告与上海浦东科技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浦东科投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时，应当退股。由于原告与浙江大冢制药有限公司(简称浙江大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管理办法》规定的退出条件成就，被告根据《管理办法》召开股东会作出原告退出的决议，合法有效。至于价格，《管理办法》明确授权股东会决定转让价格，相关规定并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便原告认为价格不对，也不会导致股东会决议无效。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日，原告和浦东科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原告担任浦东科投公司副总裁，月工资3万元。原告曾向被告出具《认购上海宏天元投资有限公司股权申请书》，载明依照《管理办法》的规定，根据公司通知，原告在2015年度可以认购/受让350万元注册资本所对应的公司股权。现原告向公司申请认购/受让350万元注册资本所对应的公司股权。原告在此声明，原告已经知晓了有关浦东科投公司员工取得公司股权的所有制度，包括但不限于《管理办法》及相关法律文件，并充分了解了被告的经营现状；原告自愿依照前述制度参加持股计划。在持有公司股权期间，原告承诺将遵守所有相关制度的各项规定，执行公司股东会的相关决定，按时按要求签署或提供相关文件，完成有关手续的办理。2015年5月，原告、孟德庆等人作为增资方(乙方)与被告的原股东(甲方)及被告(丙方)签署《增资协议》，约定被告系合法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甲方持有100%股权；根据被告股东会通过的《管理办法》，引入乙方作为被告股东；乙方同意按照《管理办法》和本协议所规定的条款和条件认购公司新增注册资本，并愿意在持有公司股权期间遵照《管理办法》的规定执行；原告认购出资350万元，增资完成后的股权比例为7%，孟德庆出资额100万元，增资完成后的股权比例为2%；甲方和乙方作为公司股东，无条件的承诺并同意其持有的公司股权的日常管理和转让等事项均按照《管理办法》办理。被告于2015年5月制定的《管理办法》载明：为鼓励浦东科投公司的骨干团队，被告作为浦东科投公司的间接持股股东，愿意通过一定方式接纳特定范围的浦东科投公司(含浦东科投公司控股实体)的员工成为其股东(简称持股计划)。第四条第1款规定，被告股东会全权负责管理持股计划，具体职责包括但不限于确定员工股东减持股权的方式、价格等；第2款规定，被告股东会就上述事宜做出的决定为最终决定，对有关各方及被告有约束力，参与本管理办法规定的持股计划的员工股东自愿接受被告股东会的管理，并应执行被告股东会做出的相关决定。第七条第2款规定，员工股东与浦东科投公司及其控股实体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的，其有权利也有义务根据被告股东会的决定，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90天内减持其所持有的全部被告股权；第4款规定，发生本条第2、3款规定情形且与当年度持股计划实施时间不符的，由被告董事长或者股东会指定的其他员工股东为受让方受让该等拟减持的股权；第8款规定，原则上，员工股东减持被告股权价格由被告股东会以被告上一年度的净资产值(其中对应浦东科投公司的长期投资部分的价值以浦东科投公司上一年度的净资产值按各级持股平台的股权比例逐级计算至被告)为基准酌情予以确定；第11款规定，如发生本条第2、3、5、6种情形，员工股东或员工股东的继承人未按照被告股东会决定执行的，则自规定的期限届满后，该员工股东或员工股东的继承人不再就其所持有的被告股权享有分红权，前述股权所对应的红利的分配由被告股东会另行决定，且经被告股东会决定，可通过指定人员签署该员工股东事先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减资等方式完成有关股权的减持(员工股东事先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仅可在发生本款所述情形下使用)。原告在员工股东签署页上签名，该签署页的内容为：本人在此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并充分理解《管理办法》(含后续修订)的全部规定。在持有被告股权期间，本人承诺将遵守《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包括但不限于遵守《管理办法》关于股东权利及股权处置的相关规定。如有违反，本人将尽快予以纠正，并自愿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及其他后果。2015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50万元。2015年5月26日，包括原告在内的被告全体股东签署公司章程，其中第五条载明原告的出资额为350万元，孟德庆的出资额为100万元；第七条规定，股东会的职权包括批准公司股东转让其持有的股权；第十一条规定，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司股东转让股权需由股东会批准后方可实施。2015年6月5日，被告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将原告、孟德庆等登记为股东。2016年6月1日，浦东科投公司作出浦科投董字[2016]6-3号董事会决议，免除了原告副总裁的职务。2016年7月4日，被告发出股东会会议通知，载明将于2016年7月15日上午10时召开股东会，审议《关于公司股东邓力转让其持有的7%股权的议案》。2016年7月11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其他股东发出律师函，称：原告收到公司于2016年7月4日签发的股东会会议通知，系争股权是原告的合法财产，原告从未向公司或任何人作出过要转让其所持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未经原告同意，他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处分原告的股权。2016年7月15日，被告召开临时股东会议，作出宏投股[2016]3号股东会决议，载明：鉴于原告未能到岗，且其于2015年10月提出不到浦东科投公司就职，浦东科投公司董事会已经批准撤销原告在浦东科投公司的职务。鉴于被告为浦东科投公司的团队持股公司，会议就要求原告转让其持有的公司7%股权的议案事宜，经过与会股东认真讨论，作出如下决议：1、同意要求原告将所持有的被告7%的股权以367.76万元的价格(即成本加上同期贷款利息)转让与股东孟德庆；2、公司应配合办理上述股权转让的公司变更登记手续。表决结果为出席股东会议的股东中，同意股东13名，占被告全体有表决权股东所持公司注册资本的80%。原告未参加该次股东会议。双方就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产生纠纷。另查明，2017年4月之前，被告是上海宏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上海宏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上海宏天元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东之一，上海宏天元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是浦东科投公司的股东之一。再查明，浙江大冢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显示，原告从与浦东科投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至发生本案纠纷期间一直在浙江大冢公司任职，原告认为被告对该情况一直知晓，且原告实际为被告提供了劳动。原告还确认自2016年6月1日被告作出董事会决议后，原告不再为被告提供劳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称以其自行计算的2015年12月31日净资产为基准，原告所持7%股权的价格约为420万元，经股东协商，酌情向下计算出原告的退出价格为367.76万元。原告对于被告计算的股权价值有异议，认为其股权价值巨大。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2015年12月31日被告的净资产值进行司法鉴定。原告预付司法鉴定费287,200元。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沪会中事(2017)司会鉴字第1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经鉴定，被告2015年12月31日按权益法将上海宏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宏天元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权益减少并入后，所有者权益为36,103,437.22元(40,465,129.82元-4,289,846.07元-1,480.12元-70,366.41元)。2、根据相关资料计算，被告应分得上海宏天元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分配的2015年度收益1,031,435.34元。3、根据相关资料计算，上海宏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分得上海宏天元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分配的2015年度收益49,035,450.62元，上海宏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从中计提借款风险准备14,820,000元、员工年度奖励9,800,000元，计提后尚余2015年度收益24,415,450.62元。考虑上海宏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被告的一人公司，被告可享有尚余的2015年度收益。综上所述，经鉴定被告2015年12月31日所有者权益36,103,437.22元；经计算的被告分得2015年度收益25,446,885.96元(1,031,435.34元+24,415,450.62元)，二者合计为61,550,323.18元。对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被告选择性提供鉴定材料，拒绝提供上海宏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国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故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要求补充鉴定；原告还称鉴定报告的结论针对的是被告的“所有者权益”，而原告申请审计的内容为被告的“净资产”，两者内容不同；此外，对上海宏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计提借款风险准备14,820,000元和员工年度奖励9,800,000元有异议。被告认为，除有一笔外币借款的利息支出509,040元和汇兑损失5,454,000元应从所有者权益中扣减外，对其他内容没有异议，上海宏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计提借款风险准备和员工年度奖励的依据为2015年9月28日《上海宏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计提借款风险准备及员工年度奖励的议案》和2015年10月8日《上海宏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对此，原告主张被告的股东之一如阳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原名胜平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及被告董事李勍对于上述《上海宏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并不知情，且表示反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增资协议、收款回单、验资报告、劳动合同、股东会议通知、律师函、邮寄凭证、股东会决议、《关于引入特定人员成为上海宏天元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的管理办法》、《关于上海宏天元投资有限公司决定同意计提风险准备金及员工奖励的情况说明》、2015年5月26日被告公司章程、2017年3月28日上海宏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被告提供的被告公司章程、《员工股东签署页》、《认购上海宏天元投资有限公司股权申请书》、浦科投董字[2016]6-3号董事会决议、浙江大冢制药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档案机读材料、(2016)沪0115民初56624号案件庭审笔录，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沪会中事(2017)司会鉴字第1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含附件)、收据、付款凭证，本院调取的相关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佐证。另外，针对原告提出的“净资产与所有者权益不同”的意见，被告提供了相关书籍供本院参考，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回复内容为：根据现行《企业会计准则-基本准则》(2014年修改)第五章“所有者权益”第二十六条，所有者权益是指企业资产扣除负债后由所有者享有的剩余权益。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又称股东权益。我们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以企业会计准则的术语进行表叙。企业净资产，是属于企业所有并可以自由支配的资产，是指企业资产总额减去负债后的净额。一般情况下，企业所有者权益等同于企业净资产。本次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所有者权益即为《委托司法鉴定函》中的净资产。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纠纷，系争股东会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上未见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情形，故应重点审查系争股东会决议是否存在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无效的情形。一、决定股东转让股权是否属于被告股东会的职权。公司法中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股东会是否有权就股东转让股权作出决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据此，股东可以通过制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事宜作出安排。本案中，被告公司章程赋予了股东会就股东转让股权进行审批的权利，章程的内容对股东及公司具有约束力。此外，被告将《管理办法》作为其管理员工持股计划的依据，原告签署了《管理办法》，并表示其已知晓《管理办法》的内容，承诺将遵守各项规定。《管理办法》规定了员工股东减持股权的条件，以及被告股东会有权决定员工股东减持股权的方式、价格等。尽管《管理办法》的内容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原告的股东权利，但已经得到原告的事先同意，且该种限制并不违反公司章程以及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范，应属有效。《管理办法》的内容显示，原告已经通过事先授权的方式，授权被告股东会在符合条件时，行使相应的权利，决定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及转让价格。因此，被告股东会有权就股东转让股权作出决议，相关决议的作出应遵守公司章程以及《管理办法》。二、系争股东会决议的作出是否符合《管理办法》规定的条件和方式。被告要求原告减持股权的理由是原告与浦东科投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作出系争股东会决议依据的是《管理办法》第七条第2款、第4款的规定。该两款实际上是对作出股东减持决议的前提条件和减持方式的规定，即劳动关系终止、减持时间与当年度持股计划实施时间不符、公司内部股东受让。该条件与方式是否符合规定，分别阐述如下。第一，原告与浦东科投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终止以及终止的时间。被告辩称原告与浦东科投公司之间未实际建立劳动关系。虽被告间接持有浦东科投公司的股权，但两者在法律上仍为独立主体，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无法采信。原告提供了其与浦东科投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办理了相应的入职手续以及原告在浦东科投公司处提供劳动的时间。即便本院从保护劳动者的角度采信了原告的意见，结合原告在2016年6月1日被浦东科投公司免去副总裁职务，以及原告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其在2016年6月1日之后不再为浦东科投公司工作，可以确定原告在2016年6月1日之后与浦东科投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系争股东会决议的作出时间为2016年7月15日，此时劳动关系终止的条件已经成就。第二，关于2016年度持股计划实施时间。在案证据并未显示被告在2016年实施过持股计划，原告在本案中也未就该条件未成就提出抗辩，本院认定该条件已成就。第三，股权受让方为其他员工股东。系争股东会决议指定的受让人为孟德庆，在案证据显示孟德庆系与原告共同作为乙方签署《增资协议》后出资成为被告股东，指定由其受让原告股权符合《管理办法》的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系争股东会决议的条件成就，方式符合《管理办法》的规定。三、系争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是否侵犯了原告的权利。公司法对于公司决议的介入应当是适度和克制的，以合法性审查为原则，一般不审查决议的妥当性或合理性。但如果存在股东滥用权利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况下，则司法需在尊重商业判断的基础上，对于决议的合理性进行适度审查。鉴于本案原告对于价格提出异议，而该价格是由股东会“酌情确定”的，故需考量该价格是否存在明显低于合理价格的情况，据此判断是否存在股东权利滥用而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原、被告均确认应按照《管理办法》第七条第8款的规定计算原告所持股权的价格，即以被告2015年度净资产值为基准酌情予以确定。虽然在股东会决议中记载的股权计价方式为“成本加上同期贷款利息”，存在文字表述形式上的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必然导致决议无效，仍应从结果来判断股权定价是否明显背离合理价格。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2015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为61,550,323.18元，据此算得7%股权对应的净资产值为4,308,522.62元。系争股东会决议确定的367.76万元与4,308,522.62元相差约15%，两者相差难谓巨大。被告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如按照被告的理解，2015年底的净资产值应为55，587,283.18元。尽管司法鉴定单位未予采纳，但可以印证367.76万元与按照被告理解的净资产计算所得7%股权价格(约389.11万元)更加趋近。故股东会决议确定的价格符合当时的商业判断，不存在权利滥用。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所有者权益”不同于“净资产”，对此，司法鉴定单位提供了书面说明证明二者是相同的，被告也提供了相应的书面意见和书籍用以证明二者在数据上存在一致性。故原告的意见并无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称被告隐瞒了与上海国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但原告未举证证明确实签署过相关协议。原告对于计提上海宏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风险准备和员工奖励所依据的文件即被告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的《上海宏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决定》的决定有异议，鉴于作出该决定时，被告是上海宏天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从形式上看，该文件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况。原告如有异议应由适格的主体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进行主张，本案中原告无权直接否定上述决定的效力。在上述决议未经司法确认为无效之前，司法鉴定机构将该决定作为鉴定依据，并无不妥。故对于原告提出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并认为本案并无补充鉴定的必要。鉴定意见无法支持原告的主张，相应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综上，系争股东会决议第1项关于股权转让的内容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应属有效；系争股东会决议第2项关于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内容，依托于第1项内容，也是第1项内容的应有之义，同样有效。与该决议有关的股东孟德庆已经另案起诉，故孟德庆与邓力的股权转让纠纷可在另案处理，本案无需追加孟德庆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邓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287,200元，均由原告邓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宏毅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人民陪审员  吴慈新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七十一条……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