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南华西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洪梅镇洪屋涡村望沙大道03号。法定代表人：温永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雷，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凯，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悍马光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临浦镇悍马路8号。法定代表人：童杰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南华西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悍马光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悍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5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的基本事实与悍马公司主张一致。原审法院另查明，双方于2015年4月13日与同年5月12日两次对账之后，南华公司向悍马公司进行了部分产品的退货，悍马公司方根据南华公司的退货清单制作了退货处理方案，对部分退货作出折价处理意见。在2015年12月22日的退货最终方案中悍马公司方载明：“二次退货合计折后金额85111.5，目前所有电机都封存在我公司，若我公司同意退货，要求贵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116300-85111.5=31188.5），电机售后问题按当时合同约定执行。”后双方未最终确认该退货方案。现悍马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南华公司向悍马公司支付货款27226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质量异议条款如何理解执行，以及退货事实应否确认。案涉合同买卖的标的物为机电产品，合同约定质量异议期限在收货后15天内提出，一般对产品表面可直观的质量情况在该期限内提出合情合理，但若在产品内在品质及使用性能方面，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超出该约定期限丧失异议权对南华公司方有失公允。且南华公司抗辩认为双方事实上存在按实际商量进行退货、扣款的情况，结合案涉悍马公司方发给南华公司的退货最终处理方案，应认定双方对该质量异议条款存在协商变动履行的实际情况。根据2015年12月22日的退货最终方案，南华公司退货的事实已得到悍马公司的确认，悍马公司作出的二次退货按折价处理后金额85111.50元的折价方案，符合悍马公司意愿，故虽最终退货方案未经双方最终确认，但退货的事实客观存在，该院酌情支持对账金额272260元扣除退货折价处理意见的金额85111.50元即结余部分187148.50元。悍马公司要求赔偿迟延付款损失的主张，因退货事实的存在，该院不予支持。因南华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余退货数量及折价金额，故该院对此暂不予处理，南华公司日后可据实另行实主张。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悍马公司价款187148.50元。二、驳回悍马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6元，减半收取2838元，由悍马公司负担1017元，由南华公司负担1821元。宣判后，南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合同的质量异议条款无效。案涉合同是格式条款，只约定了15天质量异议期，这与机电产品的交易习惯不同，与双方的口头约定不符，也与合同履行事实不符。二、两份公证书都应该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只采信了一份公证书而忽略了另一份公证书，明显是错误的，两份公证书都应该予以采信。两份电邮中，悍马公司承认欠款是116300元，法院既然认定了公证书的三性，则认可了欠款只有116300元，法院用总欠款减去最后一次退款金额，而忽略了除最后一次退货外，还有其他退货行为，这明显是逻辑错误。根据证据规则，如果悍马公司否认116300元的真实性，是对自认的否定，理应由悍马公司举证，否则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公正电邮退货的货值是155960元，在电邮中，悍马公司确认欠款是116300元，退货的货值是85111.5元，最终余额应为31188.5元。四、在协商退货中，另有33615元的货物未退，也应退货及冲减。在最后一次退货中，悍马公司仍有部分不良品在南华公司处，南华公司要求继续退货，但悍马公司却将退货大门关闭。五、悍马公司的货物质量有问题，应该赔偿损失。多次的退货等给南华公司造成了损失，悍马公司应该予以赔偿。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华公司欠悍马公司货款31188.5元；2、由悍马公司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针对南华公司的上诉，悍马公司答辩称：双方的债权债务及金额双方在2015年4月13日、5月12日进行了两次对帐，确认了拖欠的金额为272260元，悍马公司认为从常理或从商业交易习惯角度讲，对帐是对交易行为进行最终的结算，对帐行为的意义不仅在于对欠款金额进行审查确认，同时也是对交易产品的质量、交货期、交货数量等履行状态进行的审查确认，按常理如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南华公司作为买方，在确认欠款之前，没有理由不向悍马公司提出质量问题，事实上，南华公司是在2016年10月悍马公司提起一审诉讼后才提出的所谓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判决后，虽然悍马公司没有提起上诉，但南华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存在退货事实并扣减货款85110.5元的事实是错误的，同时，南华公司提起上诉事实和理由同样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据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南华公司向本院提交：1、QQ聊天记录，拟证明江凌峰收到退货，并确认最后的金额只有31188.5元。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届满之后，南华公司向本院提交：2、受理通知书和发票，拟证明昨天公证处才同意公证以及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3、2017-14444号QQ聊天记录公证书，拟证明江凌峰时悍马公司的销售部部长，南华公司退货是其经办的；4、2017-14445号QQ聊天记录公证书，拟证明江凌峰和管双华均是悍马公司与南华公司联系的业务员；5、江凌峰名片，拟证明江凌峰代表悍马公司与南华公司联席。悍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针对南华公司提交的证据，悍马公司认为，对证据1记载内容的实体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中受理通知书和发票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核实；对证据3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记载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记载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悍马公司对证据2、3、4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5无法达到南华公司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南华公司支付悍马公司价款的数额。对此，本院认为，双方曾就货款的数额进行过对账，现悍马公司以该对账数额要求南华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南华公司主张其存在退货等事实，故货款数额应予以减少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因其提供的邮件以及聊天记录无法确定发件人以及聊天人的身份，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存在退货等事实，本院对于该意见不予采信。因悍马公司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于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9元，由广东南华西电气有限公司负担。（广东南华西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宇审 判 员  陈艳代理审判员  丁晔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