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3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继，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俊、沈秋雅，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小林，男，1965年6月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波，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蔡继因与上诉人魏小林以及原审第三人江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7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因上诉人蔡继申请调解，本院依法扣除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有误。本案双方通过口头约定月息5%，魏小林一直按月息5%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4年2月，支付利息随同期间本金调整做相应调整。本案双方非亲非故，出借如此巨大款项，不约定利息不符合常理。魏小林通过案外人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加上上诉人认可收到的4683330元，实际超过了500万元，亦反应存在利息。针对上诉人蔡继的上诉，上诉人魏小林答辩称，蔡继在一审起诉时未要求我方支付利息，现在其上诉主张存在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之间未口头约定利息。一审审理超出了蔡继的起诉请求。即便扩大审理，蔡继有500万的转款，但只有其中300万元有借条，其余只有转账凭证，一审把二者相加判决我方承担31万元的差额部分是不符合事实的。另外200万元属于生意往来。针对上诉人蔡继的上诉，第三人江波陈述，认可上诉人蔡继的上诉。上诉人魏小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凭银行转账单据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有误。上诉人于2013年3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对方100万元，故本案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超过本案诉求范围，审理与原告诉请无关的资金往来旧账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即便翻旧账，原告只提交三张借条共300万元证明借贷关系，上诉人共计转账468.333万元，一审仍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不符合事实的。针对上诉人魏小林的上诉，上诉人蔡继答辩称，双方是借贷关系，不是其他关系，我方一审没有主张利息，但不代表我方放弃之前的利息。一审没有超出范围审理，双方之间不是单笔借贷关系，而是在原来借款没有还清的情况下，追加借款的情况，应结合全部的借贷查明进行审理。双方账目往来交叉较多，魏小林偿还的利息随着本金变更而变。针对上诉人魏小林的上诉，第三人江波陈述，不认可上诉人魏小林的上诉。蔡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魏小林偿还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二、被告魏小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9日至2014年2月24日，原告蔡继与被告魏小林有多笔款项往来，其中2012年10月15日原告蔡继与被告魏小林于签订人民币1000000元的借款协议；2012年10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人民币1500000元的借款协议；被告魏小林、案外人刘美丽两次向原告蔡继出具收条明确收到上述借款。2013年1月8日原告蔡继与被告魏小林签订人民币500000元的借款协议，被告魏小林向原告蔡继出具收条，明确收到原告蔡继人民币500000元。双方在上述借款协议中未对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进行明确约定。2012年7月9日，原告蔡继分两次通过银行支付被告给魏小林共计人民币500000元；2012年10月11日，原告蔡继通过银行向被告魏小林支付人民币300000元；2012年10月13日，原告蔡继通过银行向被告魏小林支付人民币350000元；2012年10月19日，原告蔡继两次通过银行向被告魏小林支付共计人民币1300000元；2012年10月22日，原告蔡继通过银行向被告魏小林支付人民币200000元；2013年1月8日，原告蔡继通过银行向被告魏小林支付人民币500000元；2013年2月28日，原告蔡继通过银行向被告魏小林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2013年5月27日，原告蔡继通过银行向被告魏小林支付人民币500000元，以上原告蔡继支付给被告魏小林共计人民币5000000元。2012年10月19日，被告魏小林分两次支付给第三人江波共计人民币558330元；2013年1月8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25000元；2013年1月14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50000元；2013年1月21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75000元；2013年2月7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25000元；2013年2月14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50000元；2013年2月19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75000元；2013年3月7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50000元；2013年3月12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25000元；2013年3月15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50000元；2013年3月20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75000元；2013年3月29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1000000元；2013年4月9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25000元；2013年4月16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50000元；2013年4月20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75000元；2013年5月9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25000元；2013年5月14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50000元；2013年5月21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75000元；2013年5月27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25000元；2013年6月8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25000元；2013年6月19日，分两次支付给第三人江波共计人民币100000元；2013年6月26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1000000元；2013年7月9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500000元；2013年7月12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50000元；2013年7月15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50000元；2013年8月14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100000元；2013年9月12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100000元；2013年10月21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100000元；2013年11月18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100000元；2013年12月25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100000元；2014年1月20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100000元；2014年2月24日，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人民币1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683330元。第三人江波在收到被告魏小林支付的人民币4683330元后，已将上述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蔡继。第三人江波系原告蔡继指定的被告魏小林借款代收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蔡继与被告魏小林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与第三人江波的陈述相互印证，原告蔡继与被告魏小林自2012年7月9日至2014年2月24日多次通过银行产生借贷关系，原告蔡继交付给被告魏小林借款共计人民币5000000元，被告魏小林支付给第三人江波共计人民币4683330元，第三人江波系原告蔡继指定的被告魏小林借款的代收人，第三人江波收到被告魏小林支付的上述款项后，通过银行又支付给原告蔡继共计人民币4683330元。原告蔡继与被告魏小林在借款时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被告魏小林认为与原告蔡继除借贷关系外还有其它业务往来，对此被告魏小林未提交相应证据，原告蔡继对此亦不认可，一审法院对被告魏小林的此辩解不予采纳。从双方银行转账往来相抵后可以确认，被告魏小林现尚欠原告蔡继借款人民币316670元，现原告蔡继要求被告魏小林归还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蔡继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魏小林认为2013年3月29日，被告魏小林向第三人江波转账支付的人民币1000000元，系被告魏小林向原告蔡继归还2013年2月28日借款的辩解，原告蔡继对此提交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收条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蔡继与被告魏小林除本案借款外，还有多笔借贷往来，其中2012年10月15日被告魏小林还向原告蔡继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被告魏小林无证据证实已向原告蔡继归还2012年10月15日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蔡继认为被告魏小林2013年3月29日支付给原告蔡继的人民币1000000元，应为被告魏小林归还2012年10月15日向原告蔡继所借的人民币1000000元的观点，予以采信。对被告魏小林认为2013年3月29日支付给原告蔡继的人民币1000000元，应为归还被告魏小林2013年2月28日向原告蔡继所借的人民币1000000元的辩解，因无相应证据证实，原告蔡继对此也不认可，被告魏小林的上述辩解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魏小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返还原告蔡继借款人民币316670元；二、驳回原告蔡继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原告蔡继已预交，由原告蔡继承担人民币9150元。由被告魏小林承担人民币4650元。由被告魏小林承担部分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蔡继。二审中，上诉人蔡继、魏小林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蔡继提交的证据第2、3、4组以及补充证据第2组，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魏小林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魏小林提交的付款凭证上收款人系聂占银，上诉人蔡继否认聂占银系其指定代收人，且与上诉人魏小林在上诉状中自认转账469.333万元的情况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蔡继提交的证据第1组以及补充证据第1组，因上诉人魏小林认可真实性，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关系是否成立？2、借款关系若成立，是否存在利息以及利息如何认定？3、上诉人蔡继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本金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蔡继提交证据证实其向上诉人魏小林转款500万元，其中300万元的转款有借条予以印证。上诉人魏小林主张与上诉人蔡继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而审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全部账目往来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超出一审原告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的程序问题。针对争议焦点2，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补充证据第1组）来看，上诉人魏小林之妻刘美丽已明确承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利率按5分息来算。上诉人魏小林认可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内容指向的是案外人魏荣权，该抗辩无相应证据能够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从上诉人魏小林归还款项的情况来看，呈一定的延续性、规律性，还款金额亦与上诉人蔡继主张的月息5%相符。故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借贷关系存续之间支付款项的情况，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实际约定为5%，但该约定超过了国家法定的利率上限，对已经归还的利息，本院对超出月息3%的份额予以抵扣本金。因上诉人蔡继在一审起诉时未要求归还利息，故本院对尚未归还的利息不再支持。针对争议焦点3，结合双方之间转账的情况，因双方当事人未对款项的归还做特殊规定，本院根据先息后本、先借先还的原则对上诉人蔡继的借款进行抵扣。截止2014年4月24日，上诉人魏小林共计归还4683330元，上诉人蔡继所出借的款项按本金分段计息自2012年7月9日至2014年4月24日之间的利息为1031383.33元，抵扣本金后剩余借款本金为1340853.33元。故上诉人蔡继于2012年7月9日出借的500000元，2012年10月11日至2012年10月15日出借的1000000元，2012年10月19日至2012年10月22日出借的1500000元，2013年1月8日出借的500000元已归还完毕。上诉人蔡继于2013年2月28日出借的1000000元已归还本金159146.67元，剩余本金为840853.33元。上诉人蔡继于2013年5月27日出借的500000元尚未归还。因上诉人蔡继一审起诉时仅要求归还2013年2月28日出借的1000000元，故本院对上诉人蔡继于2013年5月27日出借的500000元不做处理。因此，上诉人魏小林应在本案中归还上诉人蔡继借款本金840853.3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利息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依法对此予以变更。上诉人蔡继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魏小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7706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魏小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返还上诉人蔡继借款本金人民币840853.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蔡继承担5520元，由上诉人魏小林承担220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孙 建审判员 宋光玉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皓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