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5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善华。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邓花英，系刘善华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湖南白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申玉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让瞩，湖南宏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善华、邓花英因与被上诉人申玉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1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善华、邓花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1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善华、邓花英的反诉请求，驳回申玉英的本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申玉英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刘善华、邓花英与申玉英系同组村民，1997年刘善华一家5口承包责任田3.12亩，并和组里签订了承包合同。1998年刘善华一家举家外出，将责任田交由他人耕种，1998年刘善华孙子刘某甲出生。2002年组里对土地进行小范围调整，组里在只了解刘善华女儿刘某乙的户口当时已不在本组、未了解刘某甲已经出生的情况下，将刘善华家井塘下小丘0.18亩及小江上垠怀凼丘0.44亩责任田收回重新发包给了李某某，但没有将此事告知刘善华。刘善华要求李某某退还土地未果，遂向法院起诉。邵东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刘善华对上述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李某某不得妨害刘善华对上述土地进行承包经营。该判决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9月7日早上，刘善华在小江上垠怀凼丘空地上挖田，申玉英在对面的地里做事，后申玉英到小江上垠怀凼丘摘了些辣椒回家，过了一会儿，申玉英拿了根扁担、提交一个装有石灰的篮子又返还，到后便骂刘善华，刘善华回骂，申玉英便抓起石灰往刘善华身上撒，又拿扁担打刘善华，刘善华拿锄头去挡，锄头打在了申玉英的头上。邓花英看见二人发生争执后干了过去，申玉英拿扁担将邓花英的手打伤，在相互拉扯的过程中，申玉英倒在了地上。申玉英的丈夫李某某拿了把毛力刀也赶到了现场要打刘善华，被李某某的哥哥李顺华制止住了，李某某就将邓花英推到田里，刘善华去拉邓花英，申玉英拿扁担将刘善华打伤。本案中刘善华是在被谩骂、殴打后进行防卫时致申玉英受伤，刘善华不存在处置不当的问题。原审责任划分不当，即便刘善华对申玉英的身体损害有一定的处置不当的责任，也应在60%以下承担责任，而不是各自承担对方损失的60%。申玉英答辩称，本案在起因上刘善华存在重大过错，虽然法院将双方争议的承包地判决给了刘善华，但是在此之前申玉英方已经在该土地上种植了辣椒，事发当天申玉英原本也是要摘完辣椒后将责任田返还给刘善华，申玉英方之前获得承包地也是基于组里的发包行为，申玉英对占用刘善华承包地的行为并没有过错。刘善华首先谩骂申玉英导致本案纠纷，也是刘善华首先殴打申玉英。原判责任划分没有过错，申玉英系被刘善华用锄头打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刘善华、邓花英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3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善华、邓花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申玉英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720.3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申玉英与刘善华、邓花英均系简家陇乡古塘坪村三组（原为和致组）村民。1997年古塘坪村三组进行第二轮土地延包，刘善华一家5口以家庭承包方式分得责任田3.12亩（包括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井塘下小丘0.18亩及小江上垠怀凼丘0.44亩耕地），并与原和致组签订了延包责任制合同书。1998年刘善华举家外出，将其责任田交于他人耕种。1998年5月26日刘善华的孙子刘某甲出生。2002年，古塘坪村三组根据组里五年对土地进行一次小范围调整的规定，对组里田地进行小范围调整，申玉英的丈夫李某某时任该组组长，申玉英的儿媳容秋云及孙子刘俊逸当时需要进田。古塘坪村三组在只了解到刘善华女儿刘某乙的户口当时已不在组里、未了解到刘善华的孙子刘某甲已出生的情况下，将刘善华家井塘下小丘0.18亩及小江上垠怀凼丘0.44亩承包地收回重新发包给了李某某，且没有将此事告知刘善华。刘善华于2005年得知自己承包的责任田被李某某耕种后要求李某某退换，但李某某未予退还，刘善华遂于2015年5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善华对由李某某占有的邵东县简家陇乡古塘坪村三组井塘下小丘0.18亩承包地及小江上垠怀凼丘0.44亩承包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李某某不得妨碍刘善华对上述承包地进行承包经营。李某某及刘善华对上述判决书均未提起上诉。2016年上半年，申玉英已在小江上垠怀凼丘种了鱼草、辣椒、丝瓜等作物。2016年9月7日早上，刘善华在小江上垠怀凼丘空地上挖田，申玉英在小江上垠怀凼丘对面的地里做事，后申玉英到小江上垠怀凼丘田里摘了些辣椒便回了家。过了一会儿，申玉英拿了根扁担、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有石灰）又来到了小江上垠怀凼丘，申玉英到后开口骂刘善华，刘善华回骂，申玉英便抓起石灰往刘善华身上撒，撒完石灰后又拿扁担去打刘善华，刘善华拿锄头去挡，将扁担挡开了，锄头打在了申玉英的头上。家住小江上垠怀凼丘不远处的邓花英见申玉英与刘善华发生争执便走了过去，申玉英又拿扁担将邓花英的手等部位打伤，在相互拉扯过程中，申玉英摔在了地上。后申玉英的丈夫李某某拿了把毛力刀也来到了事发现场要打刘善华，被李某某的哥哥李顺华制止住了，李某某就将邓花英推倒在了田里，刘善华去拉邓花英，申玉英见此又拿起扁担将刘善华的头部及上肢打伤。事故发生后，申玉英在邵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用去医药费15148.06元，另门诊花费1490.31元（其中包括后期医疗费897.31元），2016年10月10日，经邵东县公安局简家陇派出所委托，邵阳市昭阳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费700元，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申玉英受伤致头皮创，体表软组织挫伤，已构成轻微伤；2、误工期35、护理期7天、营养期7天；3、2016年10月13日之后后续医药费500元。刘善华在邵东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3天，用去医药费5463.18元，另门诊花费212.5元，2016年9月21日，经邵东县公安局简家陇派出所委托，邵阳市昭阳司法鉴定所对被告刘善华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费700元，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刘善华受伤致头皮创，头皮挫伤，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已构成轻微伤；2、误工期25、护理期7天、营养期7天；3、2016年9月24日之后后续医药费800元。邓花英在邵东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3天，用去医药费3992.21元，另门诊花费792.5元，2016年9月21日，经邵东县公安局简家陇派出所委托，邵阳市昭阳司法鉴定所对邓花英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费700元，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邓花英受伤致体表多处软组织挫伤，已构成轻微伤；2、误工期15天、护理期3天、营养期5天；3、2016年9月24日之后后续医药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双方因责任田的承包曾发生过纠纷，经法院判决后，申玉英因心中有些想法先开口骂刘善华，后又用石灰撒、拿扁担打刘善华，申玉英在本案纠纷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在发生争执的过程中，刘善华进行回骂，并用锄头去挡扁担而将申玉英打伤，刘善华处置不当，亦存在过错。在争执过程中，申玉英与刘善华、邓花英互有伤情。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确定刘善华、邓花英对申玉英的损失赔偿60%，申玉英自负40%；申玉英对刘善华、邓花英的损失赔偿60%，刘善华、邓花英自负40%。申玉英的损失经核定为：医疗费16241.06元（住院费用15148.06元＋门诊费用593元＋后期医疗费500元）、误工费2991元{31191元（按应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31191元计算）÷365天×35天}、护理费598元{31191元（按应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31191元计算）÷365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3200元（32天×100元/天）、营养费84元（7天×12元/天）、法医鉴定费700元、交通费申玉英未提交正式票据，根据其治疗的实际需要可适当考虑200元，以上损失共计24014.06元。刘善华的损失经核定为：医疗费5675.68元（住院费用5463.18元＋门诊费用212.5元）、误工费2136元{31191元（按应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31191元计算）÷365天×25天}、护理费598元{31191元（按应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31191元计算）÷365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1300元（13天×100元/天）、营养费84元（7天×12元/天）、法医鉴定费700元、交通费刘善华未提交合法的票据，根据刘善华治疗的实际需要可适当考虑200元，以上损失共计10693.68元。刘善华要求申玉英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邓花英的损失经核定为：医疗费4784.71元（住院费3992.21元，门诊费用792.5元）、误工费1282元{31191元（按应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31191元计算）÷365天×15天}、护理费256元{31191元（按应按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31191元计算）÷365天×3天}、住院伙食补助1300元（13天×100元/天）、营养费60元（5天×12元/天）、法医鉴定费700元、交通费邓花英未提交合法的票据，根据邓花英治疗的实际需要可适当考虑200元，以上损失共计8582.71元，邓花英要求申玉英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善华、邓花英反诉要求申玉英赔礼道歉，因本案当事人双方在纠纷发生过程中均存有过错，且双方互有伤情，对刘善华、邓花英的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申玉英因伤造成的医疗费16241.06元、误工费2991元、护理费598元、住院伙食补助3200元、营养费84元、法医鉴定费700元、交通费200元，以上损失共计24014.06元，由刘善华、邓花英赔偿60%即14408元，其余部分由申玉英自负；二、刘善华因伤造成的医疗费5675.68元、误工费2136元、护理费598元、住院伙食补助1300元、营养费84元、法医鉴定费7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10693.68元，邓花英因伤造成的医疗费4784.71元、误工费1282元、护理费256元、住院伙食补助1300元、营养费60元、法医鉴定费70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8582.71元，共计19276.39元，由申玉英赔偿60%即11566元，其余部分由刘善华、邓花英自负；上述款项相抵扣后，刘善华、邓花英还需赔偿申玉英2842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刘善华、邓花英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判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申玉英与刘善华、邓花英系同组村民，双方因井塘下小丘0.18亩及小江上垠怀凼丘0.44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争执，经法院判决该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刘善华享有，但在此之前申玉英在该土地上种植了辣椒等农作物，申玉英占用使用该土地是基于组里先前的发包行为，故申玉英占有使用讼争土地的行为在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法院对双方争执的土地作出了权属认定后，申玉英不得妨害刘善华对土地的管理和使用，但申玉英也有权处置其之前种植在该土地上的辣椒等农作物。本案中双方因原有矛盾发生争执，刘善华回骂申玉英，并用具有相当人身危险性的锄头去阻挡申玉英并致使申玉英受伤，刘善华在本案中亦存在过错，原审判决双方对相对方的损失各自承担60%的责任与其双方的过错程度大体相当。综上，刘善华、邓花英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600元，由上诉人刘善华、邓花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彭国强审 判 员  颜锦霞审 判 员  贺显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王静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