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昌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朱家官庄村293号，组织机构代码67222127-9。法定代表人：姚守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月启，日照岚山虎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岗，男，1969年2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秀娟，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日照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滨海路6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35887991829。法定代表人：闫秀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杰，男，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山东鲁班建设集团总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银雀山路133号，组织机构代码16829030-4。法定代表人：彭思志，总经理。上诉人日照昌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岗、原审被告日照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钢公司）、山东鲁班建设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2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辉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昌辉公司不承担还款义务，上诉费用由张永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2013年2月8日，昌辉公司支付款项120000元，扣贴息4200元，实际付款115800元”错误。因当初昌辉公司征得张永岗同意前提下才将12万元承兑汇票给付张永岗，并明确告知张永岗若想支取承兑汇票，贴息部分自行承担，与昌辉公司无关，张永岗也同意自行贴息。张永岗为昌辉公司施工，应当承担工程款额4％的税款，一审不予认定错误。一审认定的贴息4200元加上未认定的税款30000元共计34200元，超过一审判决昌辉公司支付张永岗的15890元，因此一审法院仍然判决昌辉公司在支付给张永岗15890元错误。张永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日钢公司辩称，其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不应对张永岗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鲁班公司未答辩。张永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昌辉公司支付工程款4129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自2013年12月1日计算至判决之日止；2、日钢公司、鲁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3、律师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张永岗从昌辉公司处承包部分零散工程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4月14日，昌辉公司将其承包的山东联储物流有限公司沿街楼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工程交由张永岗施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工程主体阶段自2012年4月6日开工，工程价款按实际展开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单价为48元，按照工程形象进度拨款，工程竣工验收完成付至合同价款的100%。该合同由张永岗及昌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守刚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张永岗按约定进行施工。工程全部完工后，于2012年10月投入使用。2013年1月19日，张永岗与昌辉公司就上述工程进行结算，张永岗施工的零散工程的结算价款为88090元，山东联储物流有限公司沿街楼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工程的结算价款为513600元。双方对昌辉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张永岗主张昌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60400元，尚欠41290元未予支付。昌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昌辉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款，并提供日照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凭证、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张永岗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予以采信。通过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双方陈述可以看出，2012年1月20日，昌辉公司支付张永岗款项20000元；5月2日，支付张永岗款项300000元，其中包括由张永岗代支的案外人马军（钢筋工）款项80000元、马先习（架子工）款项40000元；5月9日，昌辉公司向张永岗转账150000元，其中包括张永岗代支的马军款项30000元、马先习款项30000元；2013年2月8日，昌辉公司支付款项120000元，扣贴息4200元，实际付款115800元；6月11日付款20000元；6月14日付款10000元；2014年1月付承兑15万元。昌辉公司主张2011年11月支付张永岗现金10000元，另有税款约30000元应从张永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张永岗主张2013年2月8日昌辉公司付款12万元扣贴息4200元，2014年1月付款15万元扣贴息5400元，因双方约定款项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故该贴息部分应由昌辉公司承担。张永岗主张鲁班公司系上述工程的总承包方、日钢公司系工程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张永岗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亦应由昌辉公司承担，对上述主张，张永岗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张永岗没有涉案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与昌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依法应属无效。但因张永岗实际施工了山东联储物流有限公司沿街楼模板制作安装拆除工程及其他零散工程，并经工程分包人即昌辉公司验收及结算，张永岗请求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张永岗与昌辉公司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按照工程形象进度拨款，工程竣工验收完成付至合同价款的100%，涉案工程已完工，并于2012年10月交付使用，昌辉公司作为张永岗施工工程的直接违法分包人，应根据双方出具的结算单据向张永岗支付工程款。对于应支付工程款数额，张永岗主张2013年2月8日昌辉公司付款12万元扣贴息4200元，2014年1月付款15万元扣贴息5400元，该贴息部分应由昌辉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昌辉公司以远期承兑汇票履行到期付款义务的行为，其实质是迟延付款，属于不当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在双方未就付款方式作出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贴现所发生的利息应由昌辉公司承担。但张永岗主张2014年1月1日付款15万元扣贴息5400元，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根据昌辉公司提供的日照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凭证、收条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昌辉公司共支付张永岗工程款585800元，故昌辉公司应尚欠张永岗工程款15890元。昌辉公司主张2011年11月支付张永岗现金10000元，另有税款约30000元应从张永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为交付之日”之规定，张永岗要求自2013年12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张永岗主张鲁班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日钢公司系工程发包方，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日钢公司亦不予认可，对张永岗要求鲁班公司、日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张永岗主张其支出的律师费应由昌辉公司负担，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昌辉公司应支付张永岗工程款15890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昌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永岗工程款1589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2月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张永岗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果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5元，免交2550元，剩余部分由张永岗负担450元，由昌辉公司负担3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昌辉公司与张永岗在《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按照工程形象进度拨款，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付至合同价款的100％。工程于2012年10月交付使用，昌辉公司2013年2月8日以远期承兑汇票履行到期付款义务，属于迟延付款，汇票贴现产生的利息应当由昌辉公司负担。昌辉公司虽主张张永岗同意自行贴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至于昌辉公司主张张永岗应当承担工程款额4％的税款，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未提供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昌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元，由上诉人日照昌辉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路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