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7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源，男，1982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代理人：许万祥，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兆媛，广东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那格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法定代表人：佘策记，该联合社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冯曲，男，1951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上诉人陈天源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那格经济合作联合社（以下简称那格经济联合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天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天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为那格经济联合社和陈天源“并未明确约定那格经济联合社有清理市场周边摊档到市场内统一经营的义务，且清理市场周边摊档涉及行政管理职能以及市场经营者的经营方法问题，并不是发包方单方能够完成，故那格经济联合社在履行合同中并不存在违约。”这一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从本案证据分析，那格经济联合社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陈天源交付那格市场和维持良好的市场周边经营管理秩序。（二）那格经济联合社至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未能管理好那格市场外部管理秩序，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三）那格经济联合社的违约行为致使陈天源承包那格市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造成陈天源的巨大经济损失，那格经济联合社应当赔偿陈天源相应的经济损失。（四）那格经济联合社一次性全部收取了陈天源承包那格市场三年的租金，实现了其合同权利，但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放任肉类档、鱼类档等长期在那格市场外摆卖，致使陈天源长期遭受巨额损失，完全违背我国合同法公平、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认为陈天源请求解除合同、返还租金以及赔偿损失，理据不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那格经济联合社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天源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陈天源、那格经济联合社签订的《承包那格市场合同》；二、判令那格经济联合社返还承包那格市场租金348000元及该款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5日起计至还清该款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判令那格经济联合社赔偿陈天源经济损失4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那格经济联合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那格市场为那格经济联合社的集体资产，为管理好该市场，2015年1月8日，那格经济联合社通过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农业服务中心以公开招投标形式发布“那格市场招租公告”。同月14日，陈天源以每年116000成功竞得那格市场租赁权三年。15日，陈天源按照竞标价格一次性将三年的市场承包款共348000元支付给那格经济联合社。16日，那格经济联合社以那格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发布“那格市场承租经营公告”，并张贴在那格市场对面的墙壁，以公告的形式告知群众，公告的主要内容为：那格市场于2015年1月14日由陈天源中标承包三年，凡是原有在市场内及周边经营档位及摆卖者，须在2015年1月18日下午5点前自行撤走，如有意承包档位经营摆卖者，可与新承包方联系协商租位摆卖，否则承包方有权进行处理。19日，陈天源、那格经济联合社签订《承包那格市场合同》，该合同内容为：“那格经济联合社（发包人、甲方）将那格市场（那洛市场、沙格市场）已合理、合法、公正、公开的方式发包三年，经岗列街道相关部门和农村资产处置中心审批，于2015年1月14日由岗列街道农村资产处置中心负责在岗列街道农村资产处置服务厅公开竞标，陈天源（承包人、乙方）以每年116000元中标。1、乙方承包市场范围，那格市场（那洛市场、沙格市场）在那格辖区内经营的肉类档、鱼类档等必须到市场内经营摆卖，统一管理；2、承包市场时间为三年，从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3、乙方于2015年1月15日一次性将三年租金金额348000元整付清给甲方；4、在承包期间，市场由乙方经营管理使用，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侵犯，乙方不得单方面转让，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5、甲方责任：在承包期间，如因有自然灾害造成市场房屋损坏，由甲方负责维修或支付费用给乙方进行维修；6、乙方责任：乙方要负责市场安全经营措施、卫生、水电费、市场内范围路灯电费、工商、税务等其它的一切费用及责任。7、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岗列街道农村资产处置中心一份公证存档。8、本合同由甲、乙双方签订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陈天源接手经营所承包的市场，在经营过程中，一些摊贩在市场周边摆卖，而没有进入市场摆卖，陈天源无法对市场外摆卖行为进行管理，致使市场难以经营。陈天源认为合同约定那格经济联合社有清理市场周边摊贩的义务，而那格经济联合社未尽合同义务，构成违约。那格经济联合社则认为合同约定市场是由陈天源自行管理，其没有清理市场周边摊贩的义务，双方发生纠纷，陈天源遂诉至法院，请求如诉称。在本案起诉前，陈天源于2016年3月31日向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该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陈天源称其在经营市场期间因聘用人员对市场进行管理以及修补市场地面、更换市场旧电线、自来水管等花费的资金，那格经济联合社应赔偿其损失。陈天源对此提供其与曾月近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曾月近出具的三份收款收据、人员聘用合同、岗列那格市场工资表。其中《工程承揽合同》以及曾月近出具的三份收款收据主要载明：陈天源将修补市场地面、更换市场旧电线、自来水管等工程发包给曾月近承包，工程总价款32800元，工期自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2月5日。陈天源已支付工程款32800元给曾月近。聘用合同以及岗列那格市场工资表主要载明：陈天源聘用梁显聪为那格市场主管，月薪3500元，聘用期限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聘用陈计标为那格市场管理员，月薪2000元，聘用期限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聘用冯丽萍为那格市场管理员，月薪2000元，聘用期限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三位被聘用人员已签领2015年2月份至2016年4月份的工资111362元。那格经济联合社认为已方没有违约，不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陈天源、那格经济联合社签订的《承包那格市场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天源提出那格经济联合社有义务清理市场周边摊档到市场内统一经营，而那格经济联合社未尽合同义务，不能提供合同约定的条件，使陈天源无法对市场进行管理收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条的约定：“乙方承包市场范围，那格市场（那洛市场、沙格市场）在那格辖区内经营的肉类档、鱼类档等必须到市场内经营摆卖，统一管理；”该条并未明确约定那格经济联合社有清理市场周边摊档到市场内统一经营的义务，且清理市场周边摊档涉及行政管理职能以及市场经营者的经营方法问题，并不是发包方单方能够完成，故那格经济联合社在履行合同中并不存在违约。本案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责任；（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规定的情形，因此，陈天源请求解除合同、返还租金以及赔偿损失，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陈天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80元，由陈天源负担。陈天源在二审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证明》，拟证明那格经济联合社违背《那格市场招租公告》、《承包那格市场合同细则》、《承包那格市场合同》的约定和承诺，另行向个体摊贩出具《证明》，同意个体摊贩在市场外的房屋（如阳江市江城区那格洛西街东十二巷1号）的摊档进行经营。证据二：1、《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江城区创卫建成区集贸市场升级改造工作方案》（江府办函[2014]116号）、关于印发《阳江市江城区创卫建成区集贸市场升级改造考核验收工作方案》的通知（江府办函[2016]108号）；2、照片组一。拟证明：1、创卫期间（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那格经济联合社在未通知陈天源的情况之下，自行对案涉市场进行围闭，对市场内外进行管理，张贴创卫宣传海报、通知；2、创卫结束后，那格经济联合社又自行拆除对市场的围闭，但市场内外部都并没有如其所通知进行升级改造，事实上，那格经济联合社并没有按照政府的改造方案、验收方案的要求对案涉市场进行升级改造，没有争取政府奖补资金。证据三：照片组二、录像，拟证明在创卫期间，那格经济联合社对案涉市场及周边秩序进行管理时，案涉市场周边不准摆卖，蔬果鱼肉类等摊档全部进入案涉市场内进行摆卖，市场内摆卖及周边道路管理井然有序，非管理时段，蔬果与肉类摊档又涌出市场外摆卖，秩序混乱，环境脏乱。证据四：照片组三，拟证明创卫前后，那格经济联合社不对市场周边秩序进行管理，蔬果肉类等摊档在案涉市场外及村（居）民住宅到处进行乱摆乱卖，秩序混乱，以致市场内空空荡荡。那格经济联合社对陈天源提供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该《证明》出具单位不是那格经济联合社，而是那格村民委员会，村委会跟经济联社是两个并列单位，村委会管理社会服务职能，经济联社管理村委会的经济集体和土地职能。那格村委会出具证明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4日，陈天源的民事起诉状起诉时间是2016年8月12日，该证明与那格经济联合社无关。对证据二，政府的升级改造方案需要有政府的经济支持才能执行，并非是经济联合社自行可以改造的。对证据二、三、四的照片有异议，该照片没有时间也没有地点，无法证实是在那格市场拍摄的，市场是分段时间经营的，陈天源拍摄的照片是在市场收档期间拍摄的，因为空无一人，该照片是不真实的。陈天源在二审申请证人陈理明、陈计标作证，两人称那格市场周边存在乱摆乱卖现象。那格经济联合社认为政府部门都无法治理那格市场周边存在的乱摆乱卖现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那格经济联合社是否负有清理那格市场周边摊档到市场内经营的义务、那格经济联合社在履行《承包那格市场合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那格经济联合社与陈天源签订的《承包那格市场合同》合法有效，综观双方在《承包那格市场合同》关于清理市场周边摊档到市场内经营的条款，双方只在《承包那格市场合同》第一条涉及这方面约定：“一、乙方承包市场范围，那格市场（那洛市场、沙格市场）在那格辖区内经营的肉类档、鱼类档等必须到市场内经营摆卖，统一管理；”从这一条款内容看，并无约定那格经济联合社负有清理那格市场周边摊档到市场内经营的义务；在《承包那格市场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期限内，乙方经营管理，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侵犯。”，可见合同约定陈天源自主对那格市场进行经营管理，那格经济联合社在《承包那格市场合同》应承担的义务是交付那格市场给陈天源经营，本案中那格经济联合社显然已经履行交付那格市场给陈天源经营的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同时，能否清理那格市场周边摊档到市场内经营，也涉及到工商、城管及陈天源经营管理方式等多方面因素，这是陈天源承包那格市场能否盈利所面临的一个商业风险，该商业风险理应由承包者陈天源承担。因此，陈天源主张那格经济联合社在履行《承包那格市场合同》存在违约行为，请求解除《承包那格市场合同》，返还承包费348000元并赔偿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天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0元，由陈天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林 广审判员 何桂霞审判员 莫怡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予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