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16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松仁，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 委托代理人潘以双，广西中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一审被告)黔西县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县水西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兴远，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光宇，供电局的员工。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方县普底乡鹏程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普底乡东风村。 法定代表人黄松，该煤矿合伙事务执行人 委托代理人徐玲倩，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朱启杰，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何松仁与原审被告黔西供电局及大方县普底乡鹏程煤矿（下称鹏程煤矿）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4）黔县民初字第1614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何松仁及原审被告鹏程煤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黔05民终836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裁定将发回黔西县人民法院重审。黔西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黔05**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何松仁与原审被告黔西供电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松仁诉请求：一、撤销(2016)黔0255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黔西供电局与鹏程煤矿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自身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黔西供电局与鹏程煤矿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鹏程煤矿作为肇事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应当与该电力设施经营者黔西供电局共同承担无过错民事责任，上诉人作为受害者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不是故意行为，无须承担责任。一审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判决上诉人何松仁自担50%的民事责任错误。二、后期护理费系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之一，上诉人因本次受伤致4级伤残，后期生活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定残后的生活护理费为454,992元(28,437元/年X20年=454,992元)。一审认为上诉人安装了假肢残疾器可恢生活自理能力不支原告后期护理费，不符合客观实际，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上诉人的后期护理费454,992元应当由黔西供电局与鹏程煤矿赔偿。三、上诉人遭受的重大人身伤害，没有劳动能力，日常生活都要人照顾，一审判决只判10000元精神抚慰金太少，应当在30000元才合适。 上诉人黔西供电局上诉请求：撤销（2016）黔0522民初3397号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何松仁对黔西供电局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松仁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主要理由：一审没有厘清涉案线路的产权归属和经营者，混淆了产权人、经营者及收益者的区别并作出错误认定，对上诉人极不公平。二、一审认定了供电局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线路经过矿区不应由上诉人进行安全提醒，作为用电大户的煤矿企业，涉案线路系由煤矿自行出资架设的专用线路，有义务和能力进行对上述线路的维护和管理，一审判决将上述线路的管理权强加给上诉人是错误的。其次，警示标志的设立不在供电局。理由是，《电力设施保护条例》没有规定且不可能规定要求在每一处电力设施上或每一米的电力设施上都设置警示标志，也不可能对每个路人都告知线路有电，高压危险。按照产权归属原则，致人损害电力设施的产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不以自身有否过错为前提，而免责条件则是以受害人有过错为前提。综上，一审已认定何松仁对其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加之涉案线路的产权和经营管理权均由鹏程煤矿，根据电力法及供电营业规则的规定，上诉人就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鹏程煤矿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原审原告何松仁一审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黔西供电局赔偿原告医药费用199922.79元，残疾赔偿金315674.94元，后期生活护理费537440.00元，残疾器具安装及维护费222000元，抚养费161440.77元，误工费52524元，护理费1546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营养费5050元，鉴定费201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1571623元；二、被告鹏城煤矿对前述损失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何松仁系汽车驾驶员。2014年5月13日10点30分许，原告何松仁驾驶桂Ｃ×××××号货车到被告鹏程煤矿厂内，将车停在厂门口右边的小屋旁等候装煤。车停好后，原告何松仁就跨到车位栏上拔取篷布支架，在拔取篷布支架时，车顶上方矿区内10千伏高压电线将铁支架吸附，导致何松仁被高压电击中受伤。原告何松仁受伤后，被送至贵州××杜鹃风景名胜区××底乡中心医院治疗，紧急处理后转黔西县中心医院治疗。因伤势过重，黔西县中心医院将何松仁送到武警贵州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5天。原告伤情稍微平稳后，又转院回到广西桂林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1医院治疗。原告何松仁在上述医院共住院101天，产生治疗费、救护车费、住院费用等共计199922.80元。2015年5月13日，经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作出桂市华源（2015）法医临字第22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何松仁人身损害致残程度：（1）右前臂中下段（肘关节下8cm）以远缺失，左腕关节、左手功能完全丧失属IV级（四级）伤残；（2）全身多处皮肤损伤致瘢痕形成大体表面积11%属X级（十级）伤残。何松仁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大部分护理依赖。3、何松仁截肢术后右前臂中下段以远缺失，符合需配置普及型使用器具患者，何松仁残疾器具安装和维护费用：（1）建议后期配置辅助器具费37000.00元一套（已含维修、易耗品等费用）；（2）配置年限应计算71周年，即残疾辅助器具费用6次（每六年一次）总计为222000.00元；（3）何松仁首次安装残疾辅助器具需进行为期约25天康复治疗与康复训练，需陪护1人，以后每次更换假肢需住宿7天，需陪护1人。一审另查明：何松仁从2010年9月3日居住桂林市××山街黄莺××小区××至今，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何松仁父母亲何世钦（1949年7月18日出生）、古文凤（1951年9月7日出生）共生育五子女，长女何松巧、次女何松碧、长子何松仁、次子何松能、三子何松肆，其父母何世钦、古文凤均居住在广西××自治区××人××镇××村，属农村户籍。何松仁与妻子韦巧玉结婚后生育一子，名何柏臻，2012年2月15日出生。一审再查明，贵州省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年工资为28437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贵州省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工资为28437元/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5254.6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为5970.25元/年，交通运输业为52524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548.21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能获得的经济赔偿应根据此次损害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来确定。涉案供电线路的架设符合国家标准，事故发生时，原告自行跨到车围栏上拔取篷布支架，在拔取篷布支架时，车顶上方矿区内10千伏高压电线将铁支架吸附，导致其被高压电击中受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的行为属民法上的“重大过错”行为，即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或已经预见但轻信事故不会发生而未采取措施以致造成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原告对自己受伤造成的相关费用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不论涉案供电线路的产权和经营权是否属于被告鹏程煤矿，但该供电线路从被告鹏程煤矿的矿区内经过，被告鹏程煤矿有责任和义务对其进行管理。对被告鹏程煤矿疏于管理之责，即没有尽到设置警示标志义务的职责，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外，涉案事故线路为10千伏，属于高压。同理，不论涉案供电线路的产权是否属于黔西供电局，其作为涉案线路的收益者，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对涉案高压线路的安全实行监督、检查，即被告黔西供电局对涉案线路经过被告鹏程煤矿矿区也未尽到安全提醒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故黔西供电局也应在其责任范围内对原告何松仁的损失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主要是基于原告的“重大过错”行为与被告鹏程煤矿、黔西供电局疏于安全管理之责相互结合导致的。因此，原告自行承担50%、被告鹏程煤矿承担30%、黔西供电局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其次，原告何松仁于2010年9月3日居住在桂林市××山街黄莺小区××号，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属于城镇居民。因该次损害事故的发生地是在贵州省，受诉法院是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原告也要求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原告应获得的赔偿标准应按照贵州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参照2015年度贵州省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各项损失的具体计算办法，对原告何松仁因此次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本院作如下认定：1、救护车费、医疗费共计199922.79元；2、住院护理费为11998.08元［28437元/年÷365天×（101天+53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应参照居民服务或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按原告受伤后住院时间101天和后期配置辅助器具需要的护理时间53天共计154天计算所得；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100元（100元/天×101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100元/天按原告实际住院天数101天计算为10100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未超过计算标准，应予支持；4、误工费为52524元/年÷365天×365天=5252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原告的职业为汽车驾驶员，误工费应参照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情况，其误工期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365天，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未超过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为320184.58元。原告所受损伤经鉴定为多级伤残，分别为4级（赔偿系数为70%）、一个十级（附加指数为1%），故残疾赔偿金为22548.21元/年×20年×（70%+1%）=320184.58元；6、鉴定费为2010元，以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为准；7、由于原告有一个未成年子女及其父母计三个被扶养人，被扶养年限分别是16年、15年、17年。根据法律规定，因何柏臻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5254.64元/年，何世钦、古文凤适用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5970.25元/年计算。赔偿义务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5254.64元计算。同时考虑到被扶养人还有其他的扶养义务人等因素，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分段计算后合计为114312.86元（何柏臻按16年计算为87709.28元；何世钦按15年计算为12872.70元；古文凤按17年计算为13730.88元）；8、精神抚恤金，原告主张50000元。因原告的伤残等级为4级和10级，对其今后的工作、生活都会产生影响，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原、被告双方均有不同程度的过错等因素，对原告诉请赔偿的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该项费用由二被告各自承担5000元；9、对原告请求的营养费，由于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10、因原告受伤后的护理程度及假肢安装、更换、维护费用，经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作出桂市华源（2015）法医临字第22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评定，故对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残疾器具安装及维护费的主张，应予支持。但鉴定意见中“配置年限应计算71周岁”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予以支持二十年的立法精神，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予以支持4次较为符合本案实际，后续再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待原告实际安装后再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明确。原告后期配置辅助器具费37000.00元一套（已含维修、易耗品等费用），每六年更换一次。依法规定，残疾器具安装及维护费应为37000元/具×4次=148000元。对原告在此期间的需要的护理期为53天，相应费用在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已经计算。另外，原告要求的后期生活护理费是在没有安装残疾器具情况下所能获得的费用，安装残疾器具就是为了恢复其生活自理能力，获得该项费用前提已不存在，故对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除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由二被告各自负担5000元外，原告何松仁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59052.31元，原告自行承担50%为429526.16元、被告鹏程煤矿承担30%为252215.69元、黔西供电局承担20%为171810.46元。 一审判决：一、由被告大方县普底乡鹏程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何松仁医疗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恤金等共计257215.69元；二、由被告黔西县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何松仁医疗费、住院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恤金等共计176810.46元；三、驳回原告何松仁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11元，由原告何松仁负担7705.50元、被告大方县普底乡鹏程煤矿负担4623.30元、被告黔西县供电局负担3082.2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一审认定的事实，还查明，本案触电线路属于鹏程煤矿的专用供电线路，产权属于鹏程煤矿。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黔西供电局及何松仁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黔西供电局和鹏程煤矿对何松仁的损害承担何种赔偿责任；后续护理费是否予以赔偿；一审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黔西供电局及何松仁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称《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黔西供电局系何松仁触电损伤高压线路设施的经营者和收益主体，该事故高压线路的架设是否符合安全规范及是否尽到安全警示义务不是黔西供电局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只是对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的，可以减轻其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何松仁对本次触电事故造成的自身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依法减轻上诉人黔西供电局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其次，《电力设施保护条列》等相关行政法规及供电行政主管部分的相关规范系《侵权责任法》的下位法，其有关免责事由的规定因与《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不一致，应优先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故黔西供电局以其没有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列》等相关行政法规及供电行政主管部分的相关规范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次事故的发生系何松仁自行跨到车围栏上拔取篷布支架被车顶上方鹏程煤矿矿区内的10千伏高压电线吸附铁支架所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何松仁在车围栏上拔取篷布支架时对车辆上空通过的高压线路可能造成损害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但轻信事故不会发生而未采取有效防范措施以致造成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何松仁对自身的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自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已依法减轻了上诉人黔西供电局和被上诉人鹏程煤矿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判决结果合法、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对上诉人黔西供电局及何松仁所提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黔西供电局与被上诉人鹏程煤矿承担何种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黔西供电局，作为涉案线路的经营者和收益权人，对涉案高压线路负有实行安全监督、检查，以及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和进行必要的安全警示义务，且涉案事故线路属于10KV高压线路，故黔西供电局其对本次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的是无过错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鹏程煤矿作为触电线路的产权人和使用人，对该线路设施负有日常维护、管理和提供安全保障的义务，但由于鹏程煤矿疏于管理和维护，对涉案线路没有尽到设置警示标志的义务，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的是过错赔偿责任。也就是说，本案各方当事人承担是相应的按份赔偿责任，不是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何松仁请求黔西供电局与鹏程煤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后续护理费的问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作出桂市华源（2015）法医临字第22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对上诉人何松仁因本次事故受伤后的护理程度及假肢安装、更换的次数和维护期进行了明确，但对定残后的护理期没有进行明确。一审对何松仁定残前的护理费和定残后的残疾器具的安装费与残疾器具更换费及在此期间需要的护理费用已进行了判决处理。据此，何松仁定残后的护理费是在没有安装残疾器具且没生活自理能力需要护理的情况下所能获得的赔偿费用，安装残疾器具的目的为了恢复其生活自理能力，不再需要他人护理。赔偿了定残后的残疾器具费与残疾器具更换费及在此期间需要的护理费，再主张赔偿定残后的其他护理费的前提已不存在。因此，对上诉人何松仁所提定残后生活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上诉人何松仁因本次触电事故使其人身肉体和精神造成遭受重大伤害，相关责任人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何松仁对本次事故所应承担的过错赔偿责任，酌情确定10000元精神抚慰金，属于一审裁量权的范围，合法适当。对上诉人何松仁所提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少的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黔西供电局和何松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87.70元，由上诉人黔西供电局负担3,082.20，上诉人何松仁负担7,70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可 审判员 黄塑希 审判员 陈红梅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何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