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2民终3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泽庭，男，195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兰花，女，1961年4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云，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敏，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兰，女，195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士威，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泽庭、朱兰花因与被上诉人张爱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民初1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泽庭、朱兰花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2006年4月23日欠条中“朱兰花”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字。同时，原审法院既认定了双方的合伙关系，又以借贷关系判决，前后矛盾。合伙期间发生亏损应由张爱兰与沈泽庭共同承担亏损，而不应由沈泽庭单方承担。被上诉人张爱兰辩称，原审裁判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爱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泽庭、朱兰花共同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10,000元及利息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泽庭与张爱兰系朋友关系。2001年4月1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张爱兰负责《顾仲安钢笔字帖》系列丛书全部投资并直接参与制作与发行工作，负责该丛书的全部经济往来账目；第一期张爱兰已投资13万元，二期预计投16万元，沈泽庭、朱兰花以本市房产已付款10万元作抵押共担风险；本合同生效后，沈泽庭应将代理人朱兰花前期代办的所有手续统一移交张爱兰，并将所有费用的手续及清单跟张爱兰移交清楚。2006年4月23日，沈泽庭、朱兰花向张爱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张爱兰人民币拾万元整，分肆年还清，每年还两至叁万，如房屋拆迁一次性还清，每年需付陆仟元利息，以上有沈泽庭保证。沈泽庭.朱兰花.2006.4.23”。之后，两人亦未能兑现承诺。2016年4月3月，沈泽庭向张爱兰出具欠条一份，载明：“2001年沈泽庭、朱兰花与张爱兰合作协议结束，(房以卖)，现欠张爱兰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利息另算。征得朱兰花同意，另写协议，双方商量后定，利息从2001年4月起算，直至归还。欠款人：沈泽庭.2016.4.3”。另，沈泽庭、朱兰花于2012年4月2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原审审理中，沈泽庭认可应归还张爱兰110,000元，但不同意支付利息。朱兰花则否认借款一节，因各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沈泽庭与张爱兰之间因合作做生意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经张爱兰与沈泽庭双方核对后，由沈泽庭、朱兰花于2006年4月确认欠张爱兰100,000元，后沈泽庭又于2016年4月以出具欠条的形式，确认尚欠张爱兰110,000元，故沈泽庭、朱兰花应当按照自己的承诺履行还款义务。现张爱兰要求两者归还欠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虽然沈泽庭、朱兰花已于2012年4月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但该债务的产生系夫妻婚姻存续期间，且朱兰花亦参与了双方之间的合作，对此，朱兰花应当对此笔欠款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沈泽庭、朱兰花在欠条中均认可应承担利息损失，故张爱兰要求沈泽庭、朱兰花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朱兰花确认的欠款为100,000元，每年利息为6,000元，与沈泽庭在欠条中自认的欠款数额及利息有一定差异，差额部分的欠款及利息由沈泽庭承担，该部分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决：一、沈泽庭、朱兰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爱兰100,000元，并自2006年起每年承担利息6,000元，至还清止；二、沈泽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爱兰10,000元，并以10,000元为本金，从2001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至还清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庭审中要求沈泽庭、朱兰花就签字的笔迹真实性问题于同年9月22日到法庭核实并确认是否鉴定。但直至2016年12月20日的庭审，沈泽庭、朱兰花均未就此予以当面核实、提出书面申请或预缴鉴定费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沈泽庭、朱兰花虽对相关欠条之签名笔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在法院释明后并未积极行使权利，而长期怠于推进相应鉴定程序的展开，由此产生的不利诉讼后果应依法由其自行负责。此乃其一。其二，综合本案中的《合作协议》、欠条、收条等多方面证据材料，可以认定朱兰花参与了当年的合作事宜，其对整个事件的全过程具有较为清晰的认知，在案证据已形成了强有力的证据链，亦可由此推定朱兰花在2006年4月23日形成的欠条上签字确认的事实更具高度可能性，本院对于该节事实予以采纳。同理适用于2016年4月所形成之欠条的签字问题。在以上论证理由的基础上，沈泽庭、朱兰花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理性成年人共同或单独向张爱兰出具欠条，可以推知两人对先前之合作投资关系转化为后期的借贷关系之事宜具有充分的认知与了解，其对于还款之意思表示亦真实可靠。双方间的此种法律关系的转变事实由《合作协议》、欠条等证据为证，具有高度可能性，依法可予确认。沈泽庭、朱兰花虽辩称“合伙关系的亏损应由各方共同承担”、“系争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故不应负担利息”等，但该陈述与前述在案证据所反映的内容并不吻合，与两人当时之意思表示亦明显相悖。沈泽庭、朱兰花也未就其反驳意见提供相应有力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在张爱兰之举证已达到法定证明标准的前提下，上诉人沈泽庭、朱兰花未能就其反驳意见提供充分且令人信服的证据，应承担相应不利之诉讼后果。此外，依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沈泽庭、朱兰花未能就借款属个人债务或债权人明确知晓夫妻间实行分别财产制的情形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而沈泽庭、朱兰花两人均曾在欠条上签字确认的事实则进一步证明了共同借款关系的成立。另，原审法院依据两份欠条所表达之内容而确定的利息，属合理区间，应予维持。同时，原审法院考虑到沈泽庭单独向张爱兰所出具的欠条与先前夫妻两人共同出具的欠条所存在的差异，并就此对借款之本金与利息的分置处理，较为妥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泽庭、朱兰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50元，由上诉人沈泽庭、朱兰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俊代理审判员  李乾代理审判员  熊燕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王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