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3民终1539号上收人（原审被告）：昆山润滑商业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九道街***号（民生路）。主要负责人：毛礼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春凤，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智，男，汉族，1995年4月25日出生。住址:辽宁省辽阳县柳壕镇蛤蜊坑村3-124。上诉人昆山润滑商业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昆山润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有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3民初第3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山润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春凤、胡峰，被上诉人张有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山润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有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有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没有标签标注“精制鱼油”没有对每日摄入量等事宜做出特别警示，违反了食品安全要求，此事实一审认定错误。涉案产品与2009年第18号公告中的鱼油及提取物生产工艺完全不同，也并不是油状液体或粉末状产品，本产品中含有的精制鱼油中的DHA含量系微量，根据公告意见，并没有要求在标签及说明书中标注食用量，且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此原料在涉案鳕鱼肠产品中需要特别标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在国卫食品标便函（2015）279号复函中明确说明，若公告中有食用量和不适宜人群要求但未要求在标签、说明书中标示的，可以有食品生产企业自行选择是否标示。因此涉案产品即便符合上述公告中生产工艺的产品，也属于生产企业自行选择是否标示的范围。进口商已经依法进行涉案产品标签备案，依据审核认证通过的标签进行标示，并无任何过错。符合进口监管部门商检局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张有智并不是法律定义的消费者，法律对以牟利为购买而主张惩罚性赔偿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张有智辩称，鱼油的主要成分为DHA和EPA，由此可以看出涉案产品精制鱼油为我国公布的新资源食品原料。从涉案商品配料表标准可以看出精鱼油应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并应严格按照2009年第18号文以及食品安全法予以标注。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回复单该公告已经明确鱼油及提取物主要成份信息，生产工艺简述、食用量、质量要求及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相关生产经营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和公告规定。进出口检验检疫局只能证明产品符合进出口商品检验法，不能证明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要求。我方在支付合理相应的价款后获得的商品，是消费的大众群体，应当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张有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昆山润滑公司退还购物款498元；二、昆山润滑公司赔偿金额498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昆山润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6日，张有智在昆山润滑公司处购买由青岛海地村我家食品有限公司进口的“海地村”鳕鱼肠10盒，单价49.80元，共计498元。产品包装标明：产品为韩国原装进口；保质期为12个月；生产日期为2016年2月25日；配料为鱼糜（鳕鱼肉，山梨糖醇，白砂糖，焦磷酸钠）、混合小麦淀粉（小麦淀粉，麦芽糊精，食用盐）、小麦粉、奶酪、大豆蛋白、白砂糖、食用盐、米酒、调料酱JM（橙子纤维，瓜尔胶，魔芋）、炒洋葱粉、卡拉胶、精制鱼油、奶酪油；营养成分表为能量、445KJ/100g、营养素参考值5%，蛋白质、11.4g/100g、营养素参考值19%，脂肪、0g/100g、营养素参考值0%，-饱和脂肪、0.2g/100g、营养素参考值1%，-反式脂肪、0g/100g，碳水化合物、14.7g/100g、营养素参考值5%，钠、972mg/100g、营养素参考值49%。一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根据张有智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能够证明张有智在昆山润滑公司处购买涉案商品，因此，应认定张有智、昆山润滑公司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2009年第18号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批准菜叶籽油、盐藻及提取物、鱼油及提取物、甘油二酯油、地龙蛋白、乳矿物盐、牛奶碱性蛋白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允许酸角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附件中规定，鱼油及提取物的生产工艺为可食用海洋鱼经加热烹煮、压榨、离心、提纯、脱色、除臭等工艺而制成的油状液体或粉末状产品。食用量≤3克/天。其它需要说明的情况：1、DHA含量36-125mg/g，标签及说明书中标注鱼油；DHA含量≥125mg/g，标签及说明书中标注鱼油提取物。2、在婴幼儿食品中使用应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依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回复单，原“新资源食品”已更改为“新食品原料管理”。依据《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而国家卫计委的公告中已经明确了鱼油及提取物的每日摄取限量为≤3克。本案中昆山润滑公司向张有智销售的鳕鱼肠中文标签仅概括性地标注配料中含有精制鱼油，而未对每日摄入限量等事宜作出特别警示，以保障消费者的食用安全，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对食品标签、标识要求的规定，未尽到警示说明的义务，有可能损害消费者身体健康，应当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此，对于张有智请求判令昆山润滑公司退还货款49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张有智主张昆山润滑公司支付赔偿金4980元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因张有智购买的十件商品总价为498元，按商品总价十倍计算赔偿金为4980元。故对张有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昆山润滑公司于判决生效10日内退还张有智货款498元，同时张有智将购买的青岛海地村我家食品有限公司进口的“海地村”鳕鱼肠10盒退还昆山润滑公司；二、昆山润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张有智498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昆山润滑公司负担，昆山润滑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张有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昆山润滑公司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公告2009年第18号（以下简称2009第18号公告）用以证明涉案产品不适用公告中的新资源食品。该公告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公告中关于鱼油部分写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批准菜叶籽油、盐藻及提取物、鱼油及提取物、甘油二酯油、地龙蛋白、乳矿物盐、牛奶碱性蛋白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允许酸角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附件中规定，鱼油及提取物的生产工艺为可食用海洋鱼经加热烹煮、压榨、离心、提纯、脱色、除臭等工艺而制成的油状液体或粉末状产品。食用量≤3克/天。其它需要说明的情况：1、DHA含量36-125mg/g，标签及说明书中标注鱼油；DHA含量≥125mg/g，标签及说明书中标注鱼油提取物。2、在婴幼儿食品中使用应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上诉人昆山润滑公司提供国家卫生计生委食品司关于预包装食品含新食品原料标签标示及低聚果糖有关问题的复函（国家卫生计生委便函，国卫食品标便函（2015）279号）一份。证明是品种含有已公告的新食品原料，若公告中明确要求在标签、说明书中标示食用量和不事宜人群，则应按照相关公告要求进行标示，若公告有食用量和不适宜人群，但未要求在标签说明书中标示的，可以由食品生产企业自行选择是否标示。该证据系复印件，上诉人昆山润滑公司未能说明得到该复印件的合法渠道。经查询国家卫生计生委员会官网，未查询到该文件，故该文件真实性本院暂无法确定。上诉人昆山润滑公司提供国家卫计委（2012年第17号、2013年第16号公告各一份，欲证明该两份公告中规定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而2009年第18号公告中，鱼油及提取物没有规定产品标签需要标注食用量和不适宜人群。该证据的真实性，各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2012年17号公告，人参食用量≤3克/天，其它需要说明的情况：孕妇、哺乳期妇女及14周岁以下儿童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2013年16号公告，磷虾油食用量≤3克/天，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婴幼儿、孕妇、哺乳期妇女及海鲜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被上诉人张有智没有提交新证据。依据一审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简易证明及关税增值税缴款凭证，本院认定案涉产品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批准，合法进口入关，并缴纳了相关税费。本院认为，张有智要求退还货物并按照价款十倍赔偿4980元的理由是其购买的案涉产品鳕鱼肠的标示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鳕鱼肠的标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以及该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张有智称根据2009第18号公告，案涉鳕鱼肠应当标明食用量及DHA含量。经查，2009年第18号公告，鱼油及提取物中标明食用量≤3克/天。其它需要说明的情况：1、DHA含量36-125mg/g，标签及说明书中标注鱼油；DHA含量≥125mg/g，标签及说明书中标注鱼油提取物。2、在婴幼儿食品中使用应符合相关标准的要求。《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食品中含有新食品原料的，其产品标签标识应当符合国家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告要求。”2012年17号公告，人参食用量≤3克/天，其它需要说明的情况：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根据该组规定可知2009年18号公告中，并未要求鱼油及提取物产品标签需要标注食用限量和不适宜人群。且2009年18号公告中亦未要求标注DHA含量，仅是要求对不同的DHA含量，在标签及说明书中标注鱼油或鱼油提取物。从本案鳕鱼肠的配料表看，其写明添加成分含有精致鱼油，故其标示符合现有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违法标示的情形。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第九十一条“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出口食品安全实施监督管理。”、第九十二条“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之规定，现案涉鳕鱼肠为韩国进口食品，经过检验检疫部门批准，经过合法程序进口，说明检验检疫部门经过检验亦认定该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相关标签、标志及质量等方面要求，方予以同意进口，故该鳕鱼肠不存在违法标示情况。综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鳕鱼肠存在违法标志以致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或食品自身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的情形。张有智与昆山润滑公司之间关于案涉鳕鱼肠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张有智以鳕鱼肠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为由要求退货，并就价款的十倍要求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事实认定及理解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昆山润滑公司提出张有智并不是法律定义的消费者一节。昆山润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张有智购买商品并非普通消费用途而是用于牟取利益，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昆山润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3民初第30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有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有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昆山润滑商业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已经垫付，张有智加付此款给昆山润滑商业有限公司鞍山分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艳丽审 判 员  王 瑶代理审判员  王虹珊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佳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