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初2669号原告：李森，男，1991年7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岩，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孙宇，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星辉，山东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帅，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波，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剧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海户西里**。法定代表人：李恩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森与被告孙宇、马帅、北京京剧院（以下简称京剧院）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郭岩，被告孙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星辉、被告马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波、被告京剧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张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931元、误工费7408元、交通费1860元；2.三被告赔偿原告后续治疗费35000元；3.三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三被告赔偿原告眼睛维修费用500元、复印费199元；5.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2日，李森服务的单位北京东方交响乐团有限公司与京剧院签订了《演出协议》，约定北京东方交响乐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交响乐团）为京剧院4部京剧的录像工作（含排练）提供乐队伴奏。2016年1月18日19时许，李森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大兴影剧院剧场乐池内参加录像排练，因乐团长时间持续工作，京剧院现场负责人不允许乐团成员按时休息、吃晚饭引发口角，孙宇先动手打李森及其同事王沛，马帅后抄椅子和孙宇一起殴打李森，致使原告李森两颗门牙断裂（其中一颗冠根断裂已拔除）、下唇挫裂伤、全身多处外伤、轻微脑震荡，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李森所持中提琴琴弓也被损坏。2016年5月5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给予孙宇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500元处罚，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给予马帅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处罚。李森为看病先后花费医疗费3015.13元，交通费1818元，造成误工的损失6442元，牙齿后续治疗费用35000元（以最终实际发生为准），眼镜维修费500元。此事件给李森的生活和工作带来很大影响，李森精神受到严重损害，请求赔偿李森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李森认为，孙宇和马帅故意殴打李森，给李森造成身体伤害、物质损害和精神伤害，京剧院作为孙字和马帅的用人单位，应对两人工作过程中造成的李森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宇辩称：2016年1月18日晚6:30，我们在大兴剧院与东方交响乐团共同录制智取威虎山，还有两场戏就录完了，交响乐团乐手说要吃饭，院长问吃饭需要多长时间、几点能回来？这时候李森蛮横地冲着院长大声喊：吃饱呗！非常的无理。李院长又继续问：吃饱是多长时间？这时他们的另一位乐手毫无礼貌的说：吃饱不知道啊？一个小时也行，两个小时也行！说话的态度非常的不好，存在挑衅的性质。这时李院长又问：那也得有个时间回来好接着录，吹小号的乐手就冲李院长大声喊：你闭嘴吧你！接着就冲我们京剧院乐队大声喊：这帮傻逼！骂完就走了，这时双方就一片混乱的对骂起来，李森就抄起了一把椅子，要冲我们这边砸过来，然后我就冲了过去，先推了他一下，之后跟他抢椅子，我把椅子抢过来之后扔在了地上，这时李森又抄起另一把椅子，举起来想要砸向我，我也顺手拿起一把椅子，后来他把椅子放下了，我也放下了。然后我就走过去跟他理论，他便抓住我的绒衣往乐池底下拽我，我便使劲挣脱，这时我的衣服被他撕破了，李森跳下乐池，我刚要追他，便被我们台上的演员给使劲抱住了，在这场冲突中我的衣服被李森撕破，至于他的伤势是如何造成的我不太清楚。李森没有证据证明孙宇实施了造成牙齿损伤的行为。马帅辩称：一、李森所述不完全属实。2016年1月18日19时许，排练乐队不仅是李森所在的东方交响乐团，还有马帅所在的京剧院乐团，不存在李森所述的“京剧院现场负责人不允许乐队成员按时休息”的问题，因为包括京剧院乐队在内大家都在工作。是李森及其同事有生怨言，开始骂人，破口大骂，惹恼了京剧院乐团的人员，后双方开始对骂，整个事件过程中，马帅都没有动手打李森，因为孙宇摔乐器碰到一个女孩，马帅一看碰到无辜的女孩，觉得有些歉意，就过去扶女孩并带女孩去医院了。另外，李森与马帅所在的乐队是在两个方向伴奏，双方有一段距离，中间还有椅子，在排练现场，受环境限制，李森所述的“马帅抄着椅子打原告”事实上在现场是无法完成的。二、关于李森的诉讼请求。医疗费没有异议；对误工费和交通费有异议；不同意赔付后续治疗费；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眼镜维修费用、复印费；不同意赔礼道歉。三、我们认为，原告在整个事件过程中，有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本案所涉事件的起因，是由原告骂人引起的。综上，我们认为原告不合理的诉求不应该支持，同时原告应该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京剧院辩称：不同意李森的诉讼请求。2016年1月18日发生的打人事件，是在录制最后一场的过程中发生的，两位被告是我们剧院的演奏员，事发时和李森是在一个乐室里演奏，从事与演奏相关的工作。双方因为打架发生的损失不是京剧院指派完成的，与京剧院无关，不存在用人单位责任的问题。李森围绕诉讼请求提交演出协议、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照片、视频、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工资表、收据、牙齿治疗费方案及费用告知书、挂号条、牙片、术前须知、完税证明、证人证言；孙宇提交网页截图；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演出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2日，京剧院与东方交响乐团签订《演出协议》，约定：一、演出概况：京剧《沙家浜》、《红灯记》、《杜鹃山》、《智取威虎山》录像工作；乐团人数30人；录像时间：2016年1月5-6日、8-9日、11-12日、16-17日或17-18日。二、甲方责任：1、提供所录像剧目全部分谱；2、提供排练录像场地、演奏椅、贝斯凳1把；3、负责支付乙方录像费用。三、乙方责任：1、按照双方商定的工作计划准时进行排练及录像；2、确保乐队人员具备专业技能及良好精神状态参加工作，遵守纪律；自备小件乐器；3、负责提供谱架、竖琴、定音鼓、钢片琴、小军鼓；4、负责摆台、搬运大件乐器的对接工作；5、向甲方提供录像费用结算发票。协议还约定了著作权、费用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不可抗力等事项。京剧院的员工孙宇、马帅，东方交响乐团的演奏员李森参与了上述京剧的录像工作。2016年1月18日19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大兴影剧院剧场乐池内，在上述京剧的录制间隙，因工作纠纷，马帅与孙宇对李森进行殴打，造成李森受伤。后李森被送往大兴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冠折、下唇挫裂伤，处理：告知治疗计划，患者暂缓治疗。同日，李森至北京大学口腔医院就诊，经诊断为：1┼复杂冠折？2┼牙本质折断。处理：告知病情，建议白天门诊完善X线。同日，李森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急诊科就诊，经诊断为：1┼牙折、2┼牙震荡。建议：1┼CT，2┼观察、定期复诊，不适随诊。同日，李森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急诊骨科就诊，经诊断为：左上肢软组织损伤，全身多处外伤，轻微脑震荡。处理：观察、不适随诊；全休三天。2016年1月20日、1月22日，李森因牙齿问题再次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就诊。后，李森因牙齿问题多次到北京大学口腔医院治疗。李森支付医疗费7392.46元。后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对马帅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对孙宇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庭审中，李森提交2016年2月20日海拉尔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1份，载明：初步诊断：神经性头痛，处理意见：休息：2016.2.20-3.5；拟证明其精神受到严重伤害。孙宇、马帅、京剧院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该诊断证明书系事发后一个多月出具，且精神类疾病的诊断需由有相应资质的医院出具。关于误工费，李森提交职工工资表、完税证明，拟证明其产生误工损失7408元。孙宇、马帅、京剧院对此不予认可。关于交通费，李森提交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其因就医等活动支出交通费1860元。孙宇、马帅、京剧院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交通费应与就医时间相对应。庭审中，李森提交视频、照片及收据，拟证明孙宇、马帅对其进行殴打，造成其口腔损伤、眼镜损坏，支出眼镜修复费用500元。孙宇、马帅、京剧院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视频、照片无法显示眼镜损坏的事实，对李森支出的眼镜修复费用不予认可。李森的证人朱某出庭作证，陈述：我是吹长笛的，李森是拉中提琴的，2016年我们录最后一场《智取威虎山》的时候，当时我们下午不到两点就到了，中间没有休息，不停地在吹，就五分钟上厕所的时间，不让休息。到六点四十还不让休息，负责人让大家忍一忍，后来有一个领导说让吃饭，但是七点半就开始演奏，乐团的人七点钟就要回来；我们从乐室走出去就挺长时间，吃饭20分钟不够，我们就有人说时间不够，那个领导就态度特别恶劣，我们就有人说我们总得吃饭吧，那个人好像是李森，我们就说了这么一句，那边就过来两个人就先把我推到了，从我身上踩过去，我旁边的人就被一个东西打破了眉毛的尾部，我看那个人满脸都是血，我抬头看的时候，那两个人就拿着椅子在打李森，我听马帅就特别牛地说这事算我的。孙宇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表示证人和李森有合作关系，不中立，且证人在现场也受到冲撞，其证言没有证明力。马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表示证人在事件中被打，情感上有一定倾向，证人陈述不属实。京剧院表示京剧院没有指使孙宇、马帅殴打李森，孙宇、马帅是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后果应自行承担后果，京剧院赋予现场管理人的职责是演出的管理工作，并没有赋予其指示别人打架的权利。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合理的经济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宇与马帅将李森打伤，二人应赔偿李森因此产生的损失。孙宇、马帅辩称李森在事件的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但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其辩解理由，故本院对二人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虽孙宇、马帅系京剧院员工，事发现场亦有京剧院的领导在现场指挥工作，但孙宇、马帅殴打李森的行为超出了其职务范围，与工作内容也无关，故李森主张京剧院承担用人单位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森主张的医疗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结合李森的伤情、就医情况、收入情况确定其误工费为3400元、交通费为500元。结合李森受伤时的情况，本院对其主张的眼镜维修费用予以支持。李森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酌情确定为2000元。李森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李森主张的复印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森要求三被告赔礼道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宇、马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森医疗费6931元、误工费34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眼镜维修费500元，合计13331元；二、驳回李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7元，由李森负担1057元（已交纳），由孙宇、马帅负担2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娟人民陪审员  侯春华人民陪审员  李金秋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