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晋01刑再4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2，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龚玉民，男，1965年8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江都市，现住太原市。2015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白云鹰，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洪源，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龚玉民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小店刑初字第9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玉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晋01刑终25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2017年5月15日，本院作出（2017）晋01刑监1号再审决定：本案由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裁定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并经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2，讯问原审被告人龚玉民，听取龚玉民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6月21日13时许，在太原市小店区师范街党校路口，被告人龚玉民与其妻子的弟弟樊某2因家庭纠纷互相殴打，打斗中，被害人樊某2持铁棍将龚玉民肋骨及右眉骨致伤，被告人龚玉民用拳头击打樊某2致其眼部受伤。经鉴定，樊某2外伤致左眼眶内侧壁、下壁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龚玉民外伤致右眉弓部皮肤裂创、左侧第10肋骨骨折，其损伤构成轻微伤。另查明，案发后樊某2于2015年6月21日至7月3日在山西武警山西总队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7月7日至7月14日在山西省眼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13800.96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16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坞城派出所民警依法传唤龚玉民、樊某2到坞城派出所接受调查。2、被害人樊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2015年6月21日早上在我家，因为家庭纠纷龚玉民用擀面杖往我妈头上打。2015年6月21日13时左右，我在武警医院照顾我妈，我姐给龚玉民打电话告诉他来医院，他当时开的车来的，看见我和我姐之后他骂了几句就走了，但是龚玉民走了一会又返回来正好让我看见，我就一直追龚玉民到师范街党校路口，顺手从旁边一个收烂货的摊上拿了一个铁棍子，找龚玉民理论为什么要打我妈。之后我就用铁棍在龚玉民腿上打了一下，龚玉民和我抢夺棍子，我俩互相拳打脚踢，我用铁棍又在他胸前打了两下，龚玉民把我推倒并骑在我身上，抱住我的头用牙一直咬我的额头，到现在已经留下疤痕；龚玉民用拳头打在我的鼻梁上和眼眶上，导致我的鼻梁内壁骨折和眼眶下眶壁骨折，下眶壁还做了手术，缝了针。我躺在地上的时候，他还用脚踹我腿，这时我姐就赶过来拉架，结果还被他咬住了手指头。这时警车就过来了，他看见警车就不打了。我和龚玉民打架的时候，我使用了铁棍子。龚玉民面部流血，肋骨骨折，是我殴打造成的。龚玉民是我姐夫，铁棍子扔掉了，找不到了。3、证人樊某32的证言笔录证实，2015年6月21日早上在我家，因为家庭纠纷龚玉民用擀面杖将我妈头上打了一个包，龚玉民当时就报警了，长风东派出所民警已接待了我们，我妈被120送到了武警医院。2015年6月21日早上10点左右我在武警医院照顾我妈，我妈头部疼的不行，需要输液，我来的时候已经把钱都拿上了，但钱还是不够，于是我就给我老公（龚玉民）打电话，让他送点钱过来。龚玉民说没钱，他也需要看病，之后我又打了几次，最终同意送钱过来。等了一会，龚玉民打电话说他过来了，让我下去拿钱，我说，你上来看一下我妈吧。龚玉民不上来，我只好下去，龚玉民不下车给我，还骂了我，之后又离开了。这时，我弟来了就上去看了一下我妈，我妈说饿了，于是我就和弟弟开车买早餐，这时正好碰见了龚玉民开车过来了，龚玉民看见我们，就直接撞了过来，然后我们都下了车，龚玉民下车就骂我，然后我弟上前理论，因为口角发生了争执，应该是龚玉民上去打了我弟眼睛一拳，双方就你一拳我一脚的撕打了起来，好像是我弟随手拿了个棍子往龚玉民身上打了两下，随后龚玉民把我弟摁倒在地上，先是往我弟额头上咬住，我就上去拉住龚玉民的头部，想让龚玉民停手，在我拉架的过程中，龚玉民用嘴咬住了我的左小拇指，我疼的不行，就给旁边的人说帮忙打个110吧、没有办法我只能捏住龚玉民的鼻子，龚玉民才不咬了。大概过了一会，民警就到达了现场。樊某2左眼肿了，是龚玉民用拳头打的，龚玉民脸上和右眼上方的伤应该是他和我弟撕扯的时候我弟用拳头打的，他身上的伤是我弟拿棍子打的。樊某2打架时用的棍子是从路边捡的，什么棍子我不太注意。我的小拇指受伤了。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樊某2外伤致左侧眼眶内侧壁及下壁骨折，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龚玉民外伤致右眉弓部皮肤裂创、左侧第10肋骨骨折，其损伤构成轻微伤。5、辨认笔录证实，樊某2经过辨认指出，被告人龚玉民就是殴打并其致受伤的男子。6、伤检照片证实，樊某2、龚玉民受伤的情况。7、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检板照片证实，送检的龚玉民的尿样经现场检测为阴性。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樊某2因家庭纠纷持铁棍将龚玉民殴打致轻微伤，2015年10月16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9、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医疗票据、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租赁合同等证实，案发后被害人住院治疗情况及因受伤造成损失的情况等。10、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21日13时左右，在师范街和党校路口，龚玉民和樊某2因家庭纠纷发生打架，接警后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坞城派出所值班民警迅速出警，接待双方当事人。事后收集相关证据，对当时围观的人员及报警人员进行了询问，大家都说当时就看见有人打架，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清楚，没有人愿意出来作证。事发现场也没有监控，因此没有案发时的监控录像。11、被告人龚玉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21日13时许，在太原市师范街党校路交叉口我把我小舅子樊某2打伤了。打架的原因是我把我岳母（樊某2的母亲）打伤了。2015年6月21日中午我老婆樊某32给我打电话说丈母娘在武警医院看病需要1万元，让我赶紧送过去。我就到银行取了2万元开车送过去，快到武警医院时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钱送到住院部402室，我说我不去，让她下来取，我就在住院部楼底下等。过了20多分钟，我感觉不太对，就准备开车离开，看见我老婆和小舅子樊某2拿着棍子下来了，我赶紧开车走。他们正好也看见我了，于是他们就开车跟在我在后面追，我开到党校前面，看见学府街正在修路就准备掉头，他们在后面就把我截住，我下车后，樊某2拿棍子就打我，我一直躲，我看见前面没地方跑了就返过身，这时我小舅子樊某2让我跟他去见他妈，我说不去，樊某2就又拿铁棍子往我身上打了二下，我情急之下把棍子抓住，并用脚将樊某2绊倒，将其摁在地上。这时我老婆过来抓我的脸，用拳头打我的头，因我一只手摁住樊某2，一只手用拳头打我小舅子樊某2的头部面部，所以就用嘴咬住我老婆的小拇指，想制止老婆打我。过了一会儿民警就来了。樊某2额部皮肤血肿，左眼睛受伤，额部是我用嘴咬的，他眼部的伤应该是我和樊某2互相厮打过程中造成的。我愿意承担殴打樊某2并致其受伤的法律后果。我肋骨骨折，右侧眉骨弓部皮肤挫伤，其他部位多处软组织挫伤，我的伤是樊某2造成的。樊某2使用的工具是一根铁棍。12、被告人龚玉民的身份证明证实了其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龚玉民因琐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龚玉民辩护人所提龚玉民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龚玉民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2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龚玉民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33主张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2因被龚玉民故意伤害遭受的损失有：医疗费13800.96元，误工费5705元，护理费1962.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共计24868.06元。鉴于被告人龚玉民当庭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龚玉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龚玉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2医疗费13800.96元、误工费5705元、护理费1962.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4868.0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龚玉民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是：1、其有自首情节；2、原判量刑过重；3、原一审判决书中民事赔偿中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内容与法无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3、上诉人龚玉民的行为有自卫的性质；4、上诉人龚玉民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其他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龚玉民的上诉意见一致。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和证据与原一审相同，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龚玉民因琐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龚玉民及辩护人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龚玉民在案发当日的询问笔录中曾提到”我就给围观的人员说，求求你们赶紧帮我报下警”，但路人是否报警，其并不明知，且在警察到来前其与被害人樊某2一直处于厮打状态，结合其在原审期间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关于所提民事赔偿部分与法无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受伤后住院治疗，所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客观存在，原判计算相关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上诉人龚玉民的行为有自卫的性质”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系家庭矛盾引发，上诉人龚玉民、被害人樊某34未能冷静处理家庭纠纷，二人的行为对矛盾的激化均有不同程度的过错，在厮打过程中均具有伤害对方的故意，并不存在单方自卫行为，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再审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2的意见是，2015年6月21日，被告人龚玉民用极其凶残的手段将原告胡某1与樊某2毒打，行为极其恶劣，经法医鉴定原告的母亲胡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原告樊某2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因家庭经济困难，再加上龚玉民拒不执行法律判决赔偿，导致二人无法得到很好的治疗，造成很明显的后遗症，胡某2的身上多处受伤，至今疼痛难忍，行动不便；樊某2头晕、恶心，伴有呕吐，眼球下陷，重影，需要照顾的父亲没有得到应有的照料，因此含恨离世。龚玉民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胡某2、樊某2人身损害，其恶劣凶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已对原告和社会构成极大危害。综上所述，被害人相信法院会做出公正，公平的判决，严惩龚玉民，给予重判，维护法律的尊严，支持被害人的上述请求，以体现法律公正。原审被告人龚玉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龚玉民故意伤害二案应合并审理。《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一人犯数罪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可以在其职责范围内并案处理。本案中，龚玉民对被害人樊某2实施的危害行为与之前龚玉民对樊某2之母胡某2实施的危害行为存在明确的关联性。正是由于普通家庭纠纷致使龚玉民一时冲动对被害人胡某2实施了危害行为，使得胡某2受伤住院，随后才发生了本案樊某2与龚玉民发生肢体冲突，致使龚玉民出于防卫目的再次实施了危害行为，是一起案件引发的二次故意伤害案件，故二案合并审理有法可依。辩护人认为龚玉民故意伤害胡某2一案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关联性，两案应合并审理，从而彰显法律的公正性和客观性，更好的保护龚玉民的合法权益。2、原审量刑畸重。3、应认定龚玉民具有自首从轻情节，予以从轻量刑。法院应将本案指定原审法院进行重审的同时，指令与”龚玉民故意伤害胡某2一案”合并审理，并结合国家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增强量刑的公开性，实现量刑公正，对龚玉民依法公开公正的判决。经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6）晋0106刑初6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6月21日8时许，被告人龚玉民在本市迎泽区红源国际城1栋3-4的家中，因琐事与胡某1（樊某2之母）发生冲突，后被告人龚玉民持擀面杖将被害人胡某1头部打伤，致其摔倒在地。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胡某1头部及腰椎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并九级伤残。被害人胡某2因受伤害支付医疗费共计人民币35641.28元，其中，医保支付9485.6元。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刑初6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龚玉民犯故意伤害罪（本案罪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另案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四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二、被告人龚玉民赔偿医疗费三万五千六百四十一元二角八分，护理费三千三百五十六元六角二分，住院伙食补助费四千二百元，营养费二千一百元，以上四项共计四万五千二百九十七元九角。宣判后，胡某1、龚玉民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晋01刑终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1、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刑初6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发回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2016）晋0106刑初6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晋01刑终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及证据等在卷予以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龚玉民因家庭琐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本案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樊某2轻伤一级；致另案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胡某1轻伤二级，并九级伤残，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受害人樊某2被伤害案系由受害人胡某1被伤害案所引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等六部委《关于实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一人犯数罪的”，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可以在其职责范围内并案处理。但太原市小店区、太原市迎泽区公安机关对上述案件相继立案后，并未依法并案侦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审判期间，人民法院发现新的事实，可能影响定罪的，可以建议人民检察院补充或者变更起诉。现本院已作出（2017）晋01刑终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1、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刑初6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发回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受害人樊某2被伤害案与受害人胡某1被伤害案两案应并案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晋01刑终25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店刑初字第9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效熙审判员  滕 青审判员  杨晓宇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崔晓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