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正和天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新工区三山路24号。法定代表人：杜堂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亮，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欢喜，男，1982年2月8日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马大道三段3号1幢17号。法定代表人：周克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男，1984年3月3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潮，男，1972年9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毅，徐州市贾汪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徐州市正和天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因与上诉人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被上诉人唐潮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5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亮、杜欢喜，上诉人江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被上诉人唐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江南公司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7月12日向正和公司支付租金140931.52元，违约金14093.15元，合计155024.67元；2、唐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南公司、唐潮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合同不符合解除条件。2015年12月25日，江南公司发函给正和公司要求拆除塔吊，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塔吊进行拆除需要施工方至建设主管部门办理相应手续，否则该塔吊不具备拆除条件。江南公司未能办理相关手续，致使正和公司无法拆除塔吊，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仅凭江南公司发出的一封信函就确认双方合同解除。二、退一步讲，如果认定2015年12月25日发函后合同解除，则此后江南公司又继续使用塔吊的行为应当视为双方又达成合意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变更为继续履行合同。否则，唐潮及江南公司不会于2016年7月12日向正和公司出具《欠费明细表》。3、合同已经约定了明确的解除条件及解除方式，并非一审法院理解的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为不定期租赁明显错误，在当事人意思表示明确的情况下不应擅自改变当事人的约定。江南公司答辩称，我方与正和公司不存在任何租赁关系，我方不应对本案的租赁关系承担任何责任。唐潮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正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正和公司、唐潮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江南公司不是本案的承租人。江南公司从未亲自或者授权任何组织或个人签订过涉案《塔吊租赁合同》，也没有接受、使用过涉��塔吊，而且合同上加盖的“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翰城国际项目部”印章也不是江南公司所有。庭审中，江南公司对于翰城国际项目部名义邮寄的函件等资料予以认可，并提起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反诉请求，仅仅是为避免更大损失而对本案诉讼请求的反驳或者反诉，不代表江南公司对于涉案租赁合同关系的认可。2、正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根据翰城项目部2015年12月25日的《告知函》，项目部已经书面通知正和公司限期领取租赁费用，并同时补齐全部税票和拆除全部塔吊退场。而正和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未补齐税票和拆除塔吊退场，因此，在正和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时，相对方基于同时履行抗辩权未履行付款义务不应当属于违约行为，正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部分程序违法。根据本案的诉争情况，案外人李登均应当均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系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江南公司已经申请一审法院追加李登均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亦未予以追加，程序不当。正和公司答辩称，1、江南公司作为有一级建筑资格的建筑公司，在明知道建设主管部门在施工方没有办理使用登记证的情况下不给办理塔吊拆除手续，江南公司在塔吊还正在使用的情况下，明知我方不能拆除塔吊，还给我方下达解除合同，其目的是想逃避支付租赁费用。2、对于一审时唐潮不承认30余万欠款明细，我方有与唐潮录音为证，在2016年7月12日唐潮对此欠款是认可的。3、对于一审认定我方恶意串通唐潮让江南公司受损失一说，我方不予认可，唐潮恶意串通江南公司逃避支付我方机械租赁费用。4、在（2015）年贾商初字第00851号案件中，江南公司委托代理人参加了���讼，并与正和公司达成了塔吊租赁费的协议，该调解协议已经经过法院确认。唐潮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南公司、唐潮支付租赁费用156000（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按每月租金6500元/台，共计4台），违约金15600元，合计239870.92元；2、本案诉讼费由江南公司、唐潮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6日，正和公司与江南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贾汪翰城国际壹期，工程地点为贾汪山水大道；塔吊机械型号50#（4810），机械租赁费（包括塔吊司机工资）11500元/台/月，塔吊数量为5台;租赁日期自2014年5月27日至工程项目部书面报停退场联系单上签字之日结束；本合同双方真诚合作所示，双方应遵守，任何一方违约，应惩罚性的赔违约金10%；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费用付清后本合同解除；塔吊租用时间不超过陆个月按陆个月计算，超过陆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结款方式为每月10号之前付清上月费用，如不清，甲方有权停工，停工期间损失与甲方无关，费用正常计算;塔机以实际进场安装、调试完成，保证正常使用，开始计算租赁时间；塔机在租赁时间甲方无条件进行定期的维护保养；由于塔机自身质量问题和操作员人为的安全事故由甲方全面负责。该合同加盖正和公司合同章及江南公司翰城国际项目部印章。2015年9月30日，唐潮在该合同上注明“唐潮本人对本合同负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正和公司将5台塔吊进场安装，此后于2014年11月5日将其中一台塔吊拆除。2015年10月12日，正和公司以江南公司、唐潮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支付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前5台塔吊���金共计274466.67元，违约金27446.67元，合计301913.33元，此案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江南公司委托万毅参加诉讼活动。案件审理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同意以8.5万元结清2015年9月30日前的租金。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5）贾商初字第0085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被告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前支付原告徐州市正和天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金8.5万元。如被告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上述款项，则支付违约金5000元；二、被告唐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徐州市正和天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上述（2015）贾商初字第00851号案件审理期间，江南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向正和公司邮寄告知函一份，内容为：我司于2014年5月16日与贵公司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根据工程进度情况，不再使用塔吊，按照合同约定现书面通知即日2015年12月25日终止合同，限期十日内领取余额租赁费用，并同时补齐全部税票，于2015年12月31日前将塔吊全部拆除退场，安拆费及活动基础费用已全额支付完毕，逾期不拆除所造成的损失由你公司全部承担，我司不再支付逾期后的租赁费用。2015年12月28日，正和公司向江南公司作出书面回复，内容为：贵司邮寄的告知函已收到，针对该告知函答复日下：1、租赁费用、数额见对账单，请按时对账支付，望七日内打入我方指定账号农行户名：杜欢喜，账号：62×××74。2、关于税票按照合同约定，租赁费用支付完毕并交纳税费后我司提供相应的税票给贵公司。3、请于2015年12月29日前提供办理拆卸手续具备塔吊拆卸运输条件，如因你方原因不具备拆卸条件，致使塔吊不能拆卸，机械租赁费正常计算，所造成的损失由你公司全部承担。2015年12月29日，江南公司翰城国际项目部再次向正和公司发函，表示已经全额支付安拆费用，不再支付任何费用，另塔机的安拆安全责任应当由正和公司负责。一审庭审中，正和公司认可收到涉案塔吊的全部安拆费用。该案审理中，正和公司提交《贾汪翰城国际塔吊机械租赁费欠费明细表》一份，该明细清单上载明，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尚欠机械租赁费9万元；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7月12日使用8个月零12天，塔吊数量为4台，机械租赁费为6500元/台/月，合计218064.52元（按照合同已扣除春节一个月放假），截止至2016年7月12日产生的机械租赁费合计308064.52元，唐潮在该明细清单上签字并加盖江南公司翰城国际项目部印章。江南公司对上述欠费清单不予认可。唐潮对该欠费清单亦不予认可，并提供正和公司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内容为：���止至2016年7月12日，江南公司翰城国际工地欠正和公司租赁费308064元，该费用包括2015年10月1日之前贾汪法院判定的唐潮应付正和公司的租赁费9万元；现唐潮授权曾登洋代表唐潮本人及江南公司对以上欠款签字确认，唐潮及江南公司均认可经曾登洋签字确认后的欠费明细清单；正和公司承诺，如江南公司同意支付该租赁费用，正和公司不再起诉唐潮本人，如唐潮本人不能于2016年7月31日前在305064元欠款明细清单上予以签字确认并加盖项目章，则不起诉唐潮的承诺无效。唐潮表示，正和公司出具承诺书以不起诉唐潮作为条件要求其在该欠费清单上签字，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江南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决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5年12月25日解除，并判令正和公司限期收回全部租赁物，但江南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判决：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江南公司是否为涉案塔吊租赁合同的承租人；2、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已解除，解除时间如何认定；3、如租赁合同已解除，正和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如何认定；4、正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如何认定；5、唐潮对该案债务是否承担责任。一、关于江南公司是否为涉案塔吊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江南公司的意见不能成立，理由为：江南公司在（2015）贾商初字第00851号案件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与正和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向该公司支付塔吊租赁费8.5万元，证明江南公司认可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该调解协议已经一审法院确认，江南公司在本案中虽否认参加调解，但并未提供就该调解书提起审判监督程序的证据，其辩解意见不能推翻调解书所确认的合同关系；同时，该案庭审中，江南公司对于以江南公司翰城国际项目部名义向正和公司邮寄的解除��同告知函等相关函件均予以任可，并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进一步认可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因此，江南公司否认其为涉案塔吊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租赁合同是否已解除，解除时间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该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对租赁期限的约定为“自2014年5月27起至工程项目部书面报停退场联系单上签字之日结束”。双方的上述约定属于对租赁期限约定不明确，对此双方亦无法协商一致，故应视为不定期租赁，江南公司作为承租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江��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向正和公司邮寄告知函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同，即作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据此，上述解除合同告知函到达正和公司时涉案塔吊租赁合同解除。正和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发函中确认收到上述告知函，故双方之间的塔吊租赁关系自2015年12月28日解除。三、关于正和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正和公司虽提供唐潮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租赁费欠费清单证明其主张，但双方之间的塔吊租赁关系自2015年12月28日解除，此后，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租赁关系的恢复另行达成合意，正和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租赁合同解除后唐潮在欠费清单上的签字得到了江南公司的授权。因此，唐潮的行为不属于基于项目经理身份作出的职务行为；其次，正和公司收到江南公司解除合同告知函，并被要求限期拆除塔吊退场的情况下，以不起诉唐潮为条件要求其对合同解除后的租赁费用签字确认，其行为主观上不具有善意；唐潮为了自身利益，为了免受正和公司的起诉而在欠费清单上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其行为目的不具有正当性。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无效。因此，在合同解除后，唐潮在未取得江南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为了自身利益在正和公司出具的记载合同解除后租赁费用的欠费清单上签字，侵害了江南公司的合法利益，该行为不产生江南公司认可欠费清单的法律效果，对该欠费清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塔吊租赁合同自2015年12月28日解除，正和公司诉请中的自2015���10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的租赁费用77133元（6500元/月/台÷30天×89天×4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2015年12月29日之后的租赁费用，因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解除，故江南公司不需再向正和公司支付塔吊租赁费用。因此，正和公司主张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的租赁费用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租金结款方式为每月10号之前付清上月费用。租赁合同自2015年12月28日解除，故江南公司最迟应当于2016年1月10日前支付租赁费用。江南公司未能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塔吊租赁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惩罚性的赔违约金10%。江南公司至今未能支付欠付租赁费，根据逾期时间，正和公司按合同约定的10%作为违约金计算标准不违法法律规定。据此，以实际欠付的金额77133元为基数，该案违���金应为7713.3元。五、关于唐潮对该案债务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唐潮在涉案租赁合同中签署“唐潮本人对本合同负连带清偿责任”，其作出的自愿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应对江南公司欠付正和公司的租赁费77133元及违约金7713.3元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遂依照《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市正和天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77133元元、违约金7713.3元，合计84846.3元。二、唐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州市正和天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98元，由徐州市正和天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165元，泸州市���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33元。二审期间，正和公司提交六组证据。1、曾登洋代唐潮签字的欠款对账单及2016年7月12日唐潮和正和公司杜经理的录音，以证明欠款的真实性，同时可以证明对于该笔欠款唐潮予以认可。2、建筑施工起重机械安装审批表及2015年12月25日江南公司发的函，以证明江南公司对外一直使用项目部公章，表明2016年7月12日对账单项目部公章应该视为公司的行为。3、《徐州市建筑施工起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规定》，以证明依据该规定拆除前使用人应办理塔吊使用证，注销塔吊使用证后方可拆除。正是由于使用人没有办理该使用证致使塔吊不能拆除，租赁费用应继续计算。4、2016年1月13日该工地现场使用塔吊照片9张，以证明该塔吊设备在该工地一直使用。5、徐州诚信工程机械租赁公司证明一份，以证明因贾汪翰城国际工地使用单位未办理使用登记证致使该塔吊无法拆除，不能在其他工地继续使用。6、江南公司在李登均身份证复印件上加盖的项目部公章，以证明该项目公章一直对外使用。江南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欠费明细单上的签字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我公司。通话录音不能真实反映本案的客观事实。2、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审批表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而且上面加盖的江南公司项目部公章，我公司从未刻制过该章，同理告知函上的公章也不是我公司所有。3、对于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4、对于证据4照片的三性不予认可，一审开庭的时候正和公司已经提交了这组照片，所以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组照片不能证明照片中的塔吊是本案案涉的塔吊，也不能证明用于案涉工程。5、对于证据5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与本案案涉的塔吊有直接联系，出具该证明的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租赁物有关。法律规定公司出具证明除加盖公章外，还应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因此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6、对于证据6的三性不予认可，加盖的项目章我公司不予认可。李登均本人不是我公司员工，也没有得到我公司任何授权。一审中我方已经依法提出书面申请追加李登均为被告参与庭审，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该申请。唐潮质证认为，1、对于证据1欠款明细单上并非唐潮亲自所写，通话录音中即使为唐潮所陈述，该录音有剪切，正和公司出具承诺书是以不起诉唐潮为条件，并非为唐潮真实意思表示。2、对于证据2告知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同时印证了2015年12月25日该工程结束，不再使用塔吊，限期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正和公司将塔吊全部拆除退场。3、对于安拆费及活动基础费��经全部支付完毕。因正和公司逾期不予拆除所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正和公司自行承担。对证据4、5的质证意见同江南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也认可。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江南公司是否为涉案塔吊租赁合同承租人的问题。首先，对于正和公司与江南公司的塔吊租赁合同纠纷，江南公司在（2015）贾商初字第00851号案件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在法院的主持下与正和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江南公司的该行为应当视为其认可与正和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其在本案的诉讼中虽然否认参加过上述诉讼行为并达成调解协议，但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就该调解书提起了审判监督程序，故对江南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在本案的一审审理过程中，江南公司对于��江南公司翰城国际项目部名义向正和公司邮寄的解除合同告知函等相关函件均予以认可，并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上述行为亦能够证明江南公司对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认可，故本院对江南公司提出的其从事上述行为系为避免更大损失的主张不予采信，江南公司是涉案塔吊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二、关于正和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双方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为“自2014年5月27起至工程项目部书面报停退场联系单上签字之日结束”，该约定应当认定为对租赁期限约定不明确，在双方无法达成协商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不定期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江南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向正和公司邮寄告知函要求解除合同，而正和公司2015年12月28日发函中确认收到上述告知函，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塔吊租赁关系自2015年12月28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正和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后，江南公司应当将涉案塔吊返还正和公司并支付解除之日前的租赁费用。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江南公司向正和公司支付2015年12月28日之前的租金，并对于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的租赁费不予支持。正和公司上诉主张系因江南公司没有办理涉案塔吊使用登记证书的原因导致其无法拆除涉案塔吊，江南公司对于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7月12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仍应当支付。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塔吊返还费、安装拆卸费用均由江南公司承担，而根据江南公司陈述，其已经将涉案塔吊的全部安拆费用支付给正和公司，对此正和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收到涉案塔吊的全部安拆费用，二审中又陈述未收到相关安拆费用，在其二审中未提供证据推翻一审相关陈述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正和公司已经收到涉案塔吊的安拆费用。正和公司收到安拆费用后应当将塔吊拆除并予以退场，其一直未予拆除塔吊导致损失扩大，该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对于正和公司提出的关于因江南公司没有办理涉案塔吊使用登记证的原因导致其无法拆除涉案塔吊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正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二审中提供了若干证据加以证明，但对于塔吊拆除需要办理何种手续属于行政管理部门的行政管理的范畴，即使江南公司违反了相关行政管理性规范，亦不影响正和公司拆除塔吊以避免损失扩大再向江南公司主张相关损失的权利，故对于正和公司主张的因未拆除塔吊而产生的占有使用费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江南公司是否应当向正和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租金结款方式为每月10号之前付清上月费用，因江南公司未能将涉案租赁费用及时结清，故其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江南公司向正和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江南公司关于同时履行抗辩权的相关主张在本案中不应得到支持。四、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江南公司认为案外人李登均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但经审查，本案系正和公司和江南公司之间产生的租赁合同关系纠纷，案外人李登均无需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正和公司、江南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22元，由徐州市正和天宇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401元，由泸州市江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伟巍审 判 员  宋新河代理审判员  孟 娟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汤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