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2民终1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德信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弋江北路旅游商品经济园区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099613973D。 法定代表人：夏书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益强，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科宁舒适家居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定淮门12号16号楼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6829996XC。 法定代表人：王宇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阳，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芜湖市德信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科宁舒适家居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0207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德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益强，被上诉人科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科宁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宁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科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芜湖百家百家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家百公司）应为本案当事人；2、本案合同为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3、涉案中央空调系统、锅炉散热片采暖系统不能正常使用，本公司享有拒付工程款的抗辩权。 科宁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未遗漏当事人；2、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安装义务属于从合同义务，法律关系清楚明确；3、德信公司至今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属于违约；4、德信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真实性有异议，对于产品质量问题，应当另案起诉。 科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信公司支付设备款4万元，并自2014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德信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4日，科宁公司马鞍山分公司和百家百公司作为卖方，共同与德信公司签订《设备订购合约书》，由德信公司订购含锅炉散热片系统和三菱电机中央空调，设备款共计9.8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交锅炉散热片定金0.8万元，三菱电机中央空调5万元，材料进场前交清尾款，赠送前置过滤器恬净TQ-2，直饮机TZ-A各一台；合同未对货物质量标准和质量异议期进行约定。合同买方经办人为许昌明，卖方经办人为马为群。马为群为百家百公司员工。合同签订后，买方支付了设备款5.8万元，卖方根据买方的需求，实际测量并出具图纸和报价方案，于2015年11月完成设备安装工作。2016年7月26日，买卖双方对空调运行进行检测并记录检测结果，卖方由百家百公司法定代表人钱蓉蓉签字确认，买方由许昌明签字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二是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三是德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 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科宁公司主张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德信公司主张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该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即买卖合同是以转移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而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本案中双方提供的合同封面为《工程承揽合同书》，内含《设备订购合约书》和《安装订购合约书》，双方提供的两份合同原件内，均只填写了《设备订购合约书》，而《安装订购合约书》均为空白，双方对订购的设备名称、型号、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可见该合同的主要目的是买方订购设备所有权的转移，而非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卖方为买方所订购设备提供安装服务仅是从给付义务，不能以此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纠纷。故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 关于本案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买卖合同发生时，买卖双方签订了两份《设备订购合约书》，由双方各持有一份。两份合同的区别为，科宁公司持有的《设备订购合约书》上卖方仅为科宁公司马鞍山分公司，而德信公司持有的《设备订购合约书》上卖方为科宁公司马鞍山分公司和百家百公司。本案诉讼过程中，百家百公司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陈述其在涉案买卖过程中的行为均为科宁公司授权行使，合同权利义务应由科宁公司享有和承担，如裁判德信公司向科宁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百家百公司不再向德信公司主张权利。故即使本案的卖方为科宁公司马鞍山分公司和百家百公司，科宁公司马鞍山分公司是科宁公司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百家百公司同意由科宁公司单方向德信公司主张权利，该行为未侵害德信公司的权利，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认定科宁公司主体适格。 关于德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法律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价款，买卖双方签订的《设备订购合约书》约定买方应于材料进场前交清尾款即4万元，涉案中央空调及散热片已于2015年11月完成安装工作，此时买方应当支付所有尾款，德信公司未按时支付已构成违约。德信公司辩称科宁公司提供的产品及安装质量不达标，并提供一份空调检测记录。该空调检测记录虽有买卖双方代表签字，但该检测结果非第三方专业机构出具的检测报告，对双方当事人自行检测的结果，因存在检测时间选择是否合理、检测仪器是否科学、检测人员是否具有相关资质、检测结果是否具有代表性等不确定因素存在，故仅有该检测结果不足以证明科宁公司提供的产品及安装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未对产品质量标准进行约定，德信公司可在有证据证明产品质量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后，另行主张。故对科宁公司要求德信公司支付货款4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科宁公司主张自2014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但起算日期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约定买方应于材料进场前交清尾款，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材料进场时间，德信公司陈述设备已于2015年11月底完成安装，科宁公司未提出异议，此时材料应已进场，故对利息起算日期，该院认定自2015年12月1日起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被告芜湖市德信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科宁舒适家居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科宁舒适家居系统集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计400元，由被告芜湖市德信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德信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5份。 证据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货款是支付给百家百公司，百家百公司为本案当事人； 证据2、家用中央空调、锅炉散热片采暖系统、设备及主辅材、施工现场图，证明本案是承揽合同； 证据3、室内、外机型号及位置图、空调检测数据说明、安装说明书、三菱电机产品宣传册、三菱电机维修授权证、家用中央空调实际安装空调机器型号与合同约定不符比对表，证明科宁公司存在欺诈，构成严重违约； 证据4、温度检测记录、《民用建筑供暖通风与空气调节设计规范》、录音、空调系统故障图、投诉书、告知函、快递送达记录，证明科宁公司与百家百公司确认涉案空调无法正常使用，德信公司多次与空调生产商交涉无果； 证据5、房产证、结婚证、录像、证明、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单、快递送达记录、民事起诉状、受理通知书，证明本案空调使用人为家庭，德信公司无需支付科宁公司货款，科宁公司应返还工程款58000元，恢复涉案房屋原状。 科宁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百家百公司是代收款，不属于本案当事人；证据2-5，德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仅仅是一种抗辩，对方可以另案起诉。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原审已经查明百家百公司为科宁公司授权行为，对德信公司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2-5系德信公司抗辩涉案产品质量、安装存在问题，且已另案起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另查明，德信公司起诉百家百公司、科宁公司、芜湖明辉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三菱电机空调影像设备（上海）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已经受理，目前该案仍在审理之中。 除本院二审另查明的事实以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德信公司与科宁公司签订《设备订购合约书》，购买空调、散热片等，虽然卖方根据买方要求实际测量并进行安装，但根据生活常识可知，由于中央空调安装具有专业性，空调销售商通常会负责空调的安装，即安装为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但并不因此否定合同本身的性质。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百家百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陈述其在与德信公司买卖过程中的行为均为科宁公司授权，权利由科宁公司行使，科宁公司亦认同，故科宁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德信公司对差欠货款40000元并无异议，但认为卖方提供的产品质量及安装有重大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的规定，因德信公司未提起反诉，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审理。德信公司就涉案产品的质量及安装问题已经另行起诉，故德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芜湖市德信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胡龙 审判员  杨 洋 审判员  王昌敏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姚 昊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