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民再43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吕文利，男，1971年10月1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营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伟，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大连沙河口守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会展路33号A座3-6-11。法定代表人：李岩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霞，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辽宁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营口市公路工程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东升路66号。法定代表人：曹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敬义江，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海，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太和后里157号。法定代表人：邓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敬义江，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海，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吕晶，女，1972年10月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利，系吕晶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伟，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吕文利因与被申请人大连沙河口守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守盛公司”）、营口市公路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公司”）、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公路总公司”）、原审被告吕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大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5）辽审四民申字第14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吕文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伟，被申请人守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霞、王琦，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敬义江、姚振海，原审被告吕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利、刘育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文利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4)大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驳回再审被申请人守盛公司对吕文利的诉讼请求，相关诉讼费由守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吕文利当时是公路公司的员工，法定代表人邓伟要求吕文利等四人去大连为公路公司借款，否则可能下岗，吕文利是不得已代替公路公司向守盛公司借款的，且500万元款项全部用于公路公司在甘肃工程项目招投标保证金中。吕文利不是实际借款人，本人及家族也无《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是“经营流动资金”之需，吕文利没有占有款项，不负有偿还借款义务。原审审理期间，邓伟因涉嫌犯罪被刑事立案侦查，吕文利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原审承办法官只到看守所询问了邓伟相关事实，未能获得守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他人的相关陈述笔录，即没有查阅到以下新证据：1、守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晓娟询问笔录，证明守盛公司为了向公路公司发放贷款，违规操作、编造合同内容，让邓伟找四个人顶名签署《借款合同》，守盛公司明知该笔借款是公路公司为了甘肃项目招投标使用。2、《营口市审计局关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有关借款情况的审计结果》及转款清单，证明涉案及其他三笔贷款共计2000万元，在汇入公路公司账目的第二天就转账到兰州公路项目，吕文利等人不是借款使用人。3、邓伟关于贷款的供述笔录，证明涉案款项是他安排公路公司人员办理贷款的，钱款是公路公司使用。4、证人孙勇的询问笔录，证明公路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吕文利根据邓伟的指示，向孙勇借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并将银行卡掌握在自己手中，吕文利收到汇来的借款后，按邓伟的要求汇给该卡，再转给公路公司，孙勇对该卡转入、转出的涉案等款项毫不知情。5、吕文利等四人的转出款银行凭证，证明涉案等款项均按公路公司要求转入指定账户，吕文利本人未使用过涉案款项。上述新证据足以证明徐鹏等四人是守盛公司让公路公司找人顶名的，在签署《借款合同》时，守盛公司明知吕文利等仅仅是代表公司签合同，实际借款人是公路公司，故吕文利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守盛公司辩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守盛公司与吕文利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且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实际借款的使用人是否与名义上的借款人一致，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中守盛公司与吕文利之间的法律关系的审理。且吕文利作为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在承诺函中亲笔签字，即使不以实际借款使用人的身份承担直接还款责任，也应以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的身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辩称，不同意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吕文利与守盛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守盛公司向吕文利的个人账户汇款，借款事实存在，双方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至于是否按公司总经理邓伟的要求签订借款合同以及是否受邓伟指示进行汇款等，因邓伟被追究刑事责任案件正在审理中，公司现任领导均不清楚。吕晶同吕文利意见。守盛公司原审向本院起诉称：2013年1月15日，原告守盛公司与被告吕文利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守盛公司向吕文利出借人民币5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3年3月14日。同日，被告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与原告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愿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吕文利及其妻子吕晶与原告签订了《承诺函》，愿意以二人的个人及家庭财产对上述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告于1月16日依约将500万元款项划转入吕文利的个人银行账户内，经原告多次催收，吕文利至今未偿还借款，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也未履行保证责任。故请求：1、判令吕文利偿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91万元（从2013年1月16日起至2014年11月1日止）；2、判令公路公司及公路总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吕文利及吕晶以个人及家庭财产对上述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审审理过程中，守盛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申请撤回对吕晶的起诉。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吕文利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其出借人民币500万元，借期从2013年1月15日起至2013年3月14日止，借期内利息按照月利15‰计算，若违约则按照借款金额或挪用借款金额的50%支付违约金。同日，被告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与原告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愿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期限止。2013年1月16日，被告吕文利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函》，承诺愿以个人及家庭所有财产为案涉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当日，原告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吕文利的账户汇款500万元，完成了出借义务。因借款始终未能偿还，原告曾于2013年7月22日向被告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发出催款函，在该催款函第二页“收到确认”处有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盖章及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伟签字。另查，案涉《承诺函》的承诺人签章处除被告吕文利签字外，还有吕晶的名字，被告吕文利陈述该吕晶签字系被告吕文利代签，吕晶对《承诺函》不知情，从未向原告作出承诺。原告守盛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对被告吕晶的起诉。又查，2013年11月14日，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沙民初字第3261号民事调解书，各方当事人对原告编号为210200-2013-01-000130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50万元及相应利息达成调解协议。再查，被告邓伟因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营口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4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吕文利2013年1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原告于次日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吕文利的账户汇款500万元，完成了出借义务，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故被告吕文利作为《借款合同》还款义务人，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部分，因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即借款金额的50%已经超过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据相关规定，民间借贷既约定利息又约定违约金的，当事人同时请求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可以支持，但二者之和不能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现原告与被告之间《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之和已远超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仅对原告请求的从2013年1月16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止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针对原告诉请被告公路公司及公路总公司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节，被告公路公司及公路总公司主张因原法定代表人邓伟等人涉及刑事犯罪，与本案存在关联，请求人民法院中止审理。经审查，邓伟系因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而被立案侦查，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事实与邓伟犯罪事实不存在直接关联，故对被告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公路公司及公路总公司分别就案涉借款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对案涉借款及相关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期限止。根据法律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故原告在2013年7月22日向案涉借款保证人营口公司及营口总公司发出守盛催收[2013]03号催款函，并经被告公路公司及公路总公司盖章、当时法定代表人邓伟签字确认收到，该节事实应视为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公路总公司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原告诉请吕文利及吕晶以个人及家庭财产对案涉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一节，被告吕文利作为《借款合同》相对方，其作为自然人的还款责任已经由《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所确定；对于吕晶，因原告于2014年11月13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吕晶的起诉，经审查，原告的申请符合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吕文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大连沙河口守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之和以2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3年1月15日计算至2014年11月10日）；二、被告营口市公路工程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吕文利、营口市公路工程公司、营口市公路工程总公司共同承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再审期间，吕文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梁晓娟询问笔录；2、《营口市审计局关于市公路工程总公司有关借款情况的审计结果》及利息测算表；3、邓伟讯问笔录；4、孙勇询问笔录；5、吕文利的银行卡历史清单；6、《授权书》；7、公路总公司使用涉案1000万元明细；8、吕文利银行卡明细清单（原件）；9、营口法院的传票；10、营口市站前区融盛小贷公司的起诉状。对于上述证据，守盛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梁晓娟是守盛公司的工作人员，其陈述不能完全代表守盛公司，其在刑事案件中的陈述不能直接作为民事案件的证据；证据2、审计报告并未提到吕文利及其他三个自然人借款涉及到的2000万元，与本案无关；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2、3、4，均来源于刑事卷宗，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审查。关于证据5、两公司未收到所借款项钱。关于证据6、7、8、9、10，守盛公司及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证据1、3、4，均来源于刑事卷宗，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邓伟的供述与梁晓娟、孙勇的陈述可以互相印证，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5、8，借记卡终端凭条已经在原审提交并质证，不属于再审中的新证据，吕文利银行卡明细清单均来源于银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6、9、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7，因系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综合本院原审及再审中的证据材料，本院再审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1月，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因业务需要，向守盛公司联系借款事宜。因按相关监管规定，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无法直接与守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守盛公司业务经理梁晓娟与公路总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伟商定，由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找四个借款主体，故邓伟指定吕文利等四名员工以个人名义向守盛公司借款。2013年1月15日，守盛公司与吕文利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守盛公司向吕文利出借人民币500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从2013年1月15日起至2013年3月14日止，借款期限内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算，若违约则按照借款金额或挪用借款金额的50%支付违约金。同日，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分别与守盛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期限止。2013年1月16日，吕文利向守盛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愿以个人及家庭所有财产对上述借款向守盛公司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承诺函》的承诺人签章处有吕文利及吕晶签名，吕文利及吕晶主张其中“吕晶”的签名系吕文利代签，其他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2013年1月16日，守盛公司向吕文利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01的银行卡汇款5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吕文利未能按期偿还借款，守盛公司曾于2013年7月22日向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发出催款函，在该催款函第二页“收到确认”处有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盖章及当时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伟签字。另查，邓伟因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被营口市公安局立案侦查。邓伟在2014年4月23日公安机关对其所做的讯问笔录中供述，其是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的总经理，为投标国家级公路项目，两公司从2012年开始大量从小额贷款公司借款。2013年1月份其安排吕文利到守盛公司贷款，守盛公司向吕文利、徐鹏、王洪源、李恩鹏分别贷款500万元，用于公司在甘肃一个高速公路项目的竞标保证金。这些贷款都是其事先联系好的，钱来了之后，一部分汇入吕文利的个人银行卡，另一部分由小额贷款公司直接打入公路总公司的账上。梁晓娟在2014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守盛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3年1月16日分别借款给公路总公司3000万元和2000万元，这两笔借款都是其和邓伟洽谈的，其中2000万元的借款是借款给公路总公司员工吕文利、王洪源、李恩鹏、徐鹏每人各500万元。这笔借款实际是公路总公司使用。按照监管部门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单笔借款最多不能超过500万元，所以其要求邓伟找4个借款主体，邓伟以他公司员工吕文利、王洪源、李恩鹏、徐鹏的名义每人向守盛公司借款500万元。另,2013年9月22日,守盛公司曾就本案案涉债权中的250万元本金及逾期利息,向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起诉吕文利及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吕晶，该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沙民初字第3261号民事调解书。后该院对（2013）沙民初字第3260号进行再审，再审过程中，梁晓娟出庭作证，表示认可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孙勇在2014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吕文利是朋友关系，吕文利借用其身份证办理了2张银行卡，分别是尾号6594的建设银行卡和尾号3443的营口银行卡，这两张卡都放在吕文利手中，其从来没有使用过。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吕文利应否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吕文利系受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守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从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看，根据邓伟的供述、梁晓娟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借款是由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伟与守盛公司的业务经理梁晓娟联系，因监管规定的限制，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不能直接与守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故在具体操作中，双方约定由吕文利等四名公司员工出面为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贷款。第二，从借款行为的意思表示看，吕文利仅是按照邓伟的要求与守盛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其并未就借款本金、利息、期限等合同条款与守盛公司进行过协商，亦无据证实吕文利个人有作为“经营流动资金”的贷款需求；而且，在案涉借款到期后，守盛公司向吕文利及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发出催款函，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在“收到确认”处加盖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伟亦签字确认，吕文利本人并未确认签收。第三，从案涉借款的资金走向看，该笔贷款汇入吕文利个人账户后，陆续支出用于公司经营使用。邓伟亦在讯问笔录中认可案涉借款系由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使用，吕文利本人并未实际使用案涉借款。第四，守盛公司知道吕文利与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梁晓娟系守盛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公安机关陈述是其提出让邓伟找四个借款主体，即视为守盛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委托吕文利以其个人名义与其签订合同。虽然，其在另案出庭作证时，表示事后才知道借款由公路总公司使用，但并未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并且，其也明确认可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笔录的真实性，故该借款合同应直接约束守盛公司与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综上，吕文利不应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其再审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守盛公司及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辩称吕文利作为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应当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合同直接约束的主体是守盛公司和公路公司、公路总公司，守盛公司主张吕文利承担还款责任、公路公司和公路总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与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本院（2014）大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支持守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守盛公司要求判令吕文利承担还款责任、公路公司和公路总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关于守盛公司辩称吕文利在承诺函中亲笔签字，即使不以实际借款使用人的身份承担直接还款责任，也应以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的身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系按一审程序进行审理的再审案件，故应在守盛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守盛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吕文利依据承诺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前提是认为吕文利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本院原审判决以吕文利的责任已在借款合同中明确为由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守盛公司并未就此判项提出上诉或申请再审。借款合同是主合同，承诺函是依附于借款合同的从合同，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与守盛公司原审的主张并不一致，现守盛公司辩称意见中要求吕文利承担责任的事实和理由发生变化，其诉讼请求的变化已超出再审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吕文利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2014）大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大民一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大连沙河口守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300元，由大连沙河口守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利颖审判员  张 燕审判员  赵述云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浦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