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04民初13581号原告陈辰瑞，男，台湾地区籍，1954年1月28日出生，现住址台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茜，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纯忠，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莉斌，女，汉族，1964年9月1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舒宜，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涵时，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辰瑞诉被告王莉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茜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舒宜、姜涵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1月16日、2月17日，被告的关联关系人深圳市盛荣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荣通公司）分别支付给原告37万元，共计74万元，称是分红，交由原告过账转给被告。原告于2012年1月17日、2月19日分别向被告转账各37万元，共计74万元。2016年，原告因与盛荣通公司发生借贷纠纷诉至法院，被告为该案第三人。其后被告与盛荣通公司皆否认2012年1月16日、2月17日盛荣通公司支付原告的两笔37万元共计74万元是过账，辩称该74万元为盛荣通公司对原告的还款，后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21078号民事判决亦认定为还款。至此，原告在2012年1月17日和2月19日转账给被告的两笔37万元共计74万元已无支付依据和正当理由，其性质应为不当得利，被告应予返还原告，并支付不当得利利息。为保障自身合法权利，现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如下：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总计74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不当得利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为240185.76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支付。被告辩称，第一，深圳中院的生效判决确认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款项并非系代案外人盛荣通公司支付分红，原告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认定，因此原告所谓分红的说辞不是事实。原被告之间的转账，本就与案外人盛荣通公司无关，系其二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不存在因法院判决转账性质并非分红而因此改变了实际的转账性质，不能构成不当得利。第二，原告超过诉讼时效主张不当得利，法院应当予以驳回。鉴于涉案款项并非分红的情况，双方之间另有经济往来，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应当从转账实际发生之日起起算，即分别从2012年1月17日、2012年2月19日起算，但原告直到2017年4月27日才向法院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更何况转账至今已经时隔五年时间，到账两年后因双方对此无任何的争议，被告早已将相关凭证销毁，双方当时沟通的短信、电话也无从查证，无法对双方往来进行举证，对此原告应当对被告的举证不能承担法律，原告超过诉讼时效起诉，法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6日、2月17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转账支付两笔金额均为37万元的款项，共计74万元。原告在两份广发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将汇款用途分别填写为“往来借款”以及“借款”。另查明，2010年至2011年期间，案外人盛荣通公司先后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3324000元，用于购买迈图精细高新材料（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图公司）的股权及生产经营。盛荣通公司成为迈图公司的股东后，被告的丈夫辛宇担任迈图公司的董事长，原告担任迈图公司的副董事长。2012年1月16日、2月17日，盛荣通公司先后两次向原告转款各37万元，共计74万元，盛荣通公司在银行回单“用途摘要”中注明为“还款”。原告收到盛荣通公司支付的上述两笔款项后不久，将两笔款项如数转账支付给被告，此即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两笔不当得利款。原告向盛荣通公司催收前述借款未果后，将盛荣通公司诉至法院。该案诉讼期间，盛荣通公司主张盛荣通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2月17日转账支付给原告的两笔各37万元系用来归还原告的借款，而原告则主张这两笔款项是盛荣通公司通过其账户支付给被告的分红款。被告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诉讼，否认这两笔款项是原告代付的分红款。该案历经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原告的上述事实主张未获法院支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终审判决中认为，原告的主张与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相悖，无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款项的主张属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案审理过程中，当本院询问被告收取涉案款项的法律根据时，被告答称原告当初打算将人民币兑换为外币后带回台湾，因此分两次将涉案款项汇给被告，请求被告帮忙兑换外币，被告接受委托后，通过香港朋友成功兑换外币，并已将外币直接汇至原告指定的台湾地区收款账户，但由于时间久远，加上被告与香港朋友失去联系，现在已无法举证证明兑换外币及将外币汇给被告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系台湾地区居民，但本案不当得利之债的发生地在我国大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该案应当适用不当得利发生地法律，即适用我国大陆的法律进行审理。对于原告向被告主张其于2012年1月17日与2月19日分两次向被告转账各37万元、共计74万元的事实，原、被告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两份广发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将汇款用途分别填写为“往来借款”以及“借款”，此系原告单方面的意思表示，被告对此并不认可，故不能据此认定双方达成了借贷的合意，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不能认定为民间借贷。前案诉讼期间，原告主张涉案款项是其代盛荣通公司支付给被告的分红款，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告的上述事实主张终因证据不足未被法院采纳。被告作为收款方，在否认涉案款项是分红款后，有义务证明自己取得涉案款项具有合法的根据，被告有关自己已将涉案款项兑换为外币后支付给原告的解释十分牵强，按照证据规则，此项积极事实的主张由被告提出，被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除了被告单方面的陈述外，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取得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盛荣通公司向原告转款以及原告向被告转款的时间接近，并且转款金额相同，原告主张涉案款项是代盛荣通公司支付给被告的分红款具有一定的可信度，但由于盛荣通公司和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加上原告举证不足的原因，原告的该项事实主张未被法院采纳。在前案生效判决作出以前，双方对被告取得涉案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在争议胜负未定以前，被告取得涉案款项尚不构成不当得利，而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遭受侵害之日起算，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的事实应从前案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计算，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尚未超过诉讼时间，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莉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辰瑞返还不当得利款74万元，并赔偿原告陈辰瑞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分别自2016年1月17日和2月19日起，均以37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6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张    华人民陪审员 解  利  民人民陪审员 孙  玉  萍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蔡家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