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14民初3458号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民祥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经济开发区李店社区。法定代表人：许大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观政，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系辽宁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沈阳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洪汇路216号。法定代表人：尹传东，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文，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霖，系辽宁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民祥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祥供热公司）与被告沈阳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锅炉制造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祥供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观政、刘云峰及被告沈阳锅炉制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文、李晓霖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民祥供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9,915,449.33元，其中因维修锅炉产生费用1,600,000元，因锅炉停运导致原告赔偿供热用户的经济损失28,315,449.33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12月1日签订了一份《锅炉主辅机承揽加工及安装合同》，约定由被告负责为原告完成两台Ｑ×××××-1.6/150/90-AII锅炉本体、辅机供货及安装，合同总价款为15,060,000元，两台锅炉本体及辅机采购和安装总价包死，合同质保期为两个采暖期，自全部系统工程运行调试完毕竣工验收，并经辽宁省大连市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相关合同约定，但被告负责供货、安装的2台锅炉自开始运行供暖之日起，发生多次运行故障，甚至于2016年1月21日发生锅炉停运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发现被告负责供货、安装的2台锅炉存在炉排大梁变形、卡涩。顶棚对流管束变形、泄露,部分管卡损坏需要更换等10处严重质量问题，甚至于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吹灰器并未安装，直接导致了锅炉在运行过程中发生停运事故。上述锅炉出现的严重质量问题，直接给原告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沈阳锅炉制造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同意按照鉴定意见赔偿原告合理的维修费用。经鉴定，锅炉停运是原告自身操作不当所致，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同意承担锅炉停运导致的损失。同时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要求原告给付拖欠的合同价款2,758,000元及利息；2、反诉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承揽加工合同后，被告依约定为原告加工、安装完毕2台锅炉，原告仅支付货款12,302,000元，尚欠2,758,000元未付，故被告提出反诉，请依法支持反诉请求。原告民祥供热公司对被告沈阳锅炉制造公司的反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是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因被告生产的锅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才依约停止支付尾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锅炉主辅机承揽加工及安装合同》、付款凭证、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了一份锅炉主辅机承揽加工及安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锅炉型号：QXL90-1.6/150/90-AII（贰台热水锅炉、膜式壁、双层布置），乙方提供的是按国标、部标及专业标准设计、制造、检验及经监检的合格产品。2、锅炉数量：两台本机；辅机：两套横梁炉排；两台减速机；两套一次仪表阀门；两套分层给煤。主辅机说明及特殊要求：乙方提供设备技术要求按照国家标准执行。……二、工程供货、安装范围及内容：3、供货内容：（1）交货地点：大连市普兰店经济开发区振兴路调峰锅炉房工地现场。(2)开工时间：合同签订后，于2014年4月1日进场安装。(3)竣工时间：2014年7月10日前必保二台锅炉全部筑炉完毕，并具备烘炉条件，所供设备全部具备调试条件。三、工程承包形式：本工程由乙方按照供货、安装范围和内容进行总包（包工包料），供货和安装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理，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中，甲方无需支付本合同之外的任何费用。……六、工程质量：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制作、安装施工图纸及其说明文件、图纸会审纪要、设计变更通知单、国家颁发的制作、安装工程施工验收规程、规范、技术标准和设备出厂文件进行施工，并接受甲方和工程监督部门的监督。隐蔽工程和中间验收乙方必须在24小时前通知甲方代表验收，甲方代表未组织验收、签证前乙方不得进行下一道工序施工。乙方在施工中若发生质量事故，或设备不能经过项目所在地技术监督部门验收，或在质保期内不能正常连续满负荷运行的，甲方有权利无条件退货，由此引发的损失（包括设备款、筑炉保温、工程施工费和因该项目无法正常生产造成的甲方以及第三方造成的损失等）应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七、竣工验收：1、工程竣工验收按施工图、竣工图及其设计文件、图纸会审纪要、国家颁发的工程验收规范和质量评定标准进行，经最终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竣工验收手续。（1）初步验收：设备安装、调试合格，试运行96小时后，由甲方组织，乙方代表及安装单位代表、锅炉压力容器管理部门共同参加，对锅炉整体运行进行验收，形成文字纪要，作为锅炉可投入使用的依据。（2）最终验收：试运行三个月后，结合初步验收的意见，按合同约定由甲方组织进行锅炉运行的额定参数、出力、效率等指标的全面验收。2、安装工程保修期与锅炉主辅机设备质保期相同，为两个取暖期（自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在保修期内由于乙方原因出现的质量事故或质量缺陷，乙方应承担责任并负责无偿修理或更换并赔偿相关损失。……4、在验收过程中和质保期内发现质量、技术等问题的，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更换或退货，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其中包括对甲方供热市场的供热质量影响）。八、合同价款：3、合同总价款（两台）：人民币壹仟伍佰零陆万元整。……九、工程价款支付:2、合同签订后45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30%预付款，计4,518,000.00元；3、提货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计6,024,000.00元；4、两台锅炉及附属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大连市技术监督局、双方验收合格且取得大连市技术监督局颁发的锅炉检验合格证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计3，012，000.00元；5、剩余合同总价款5%，计753，000.00元，作为质保金，第一个采暖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时，甲方向乙方支付；6、剩余合同总价款5%，计753，000.00元，作为质保金，第二个采暖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时，甲方向乙方支付。9、乙方应履行的职责：（1）锅炉主机和辅机设备、筑炉及安装等，质保期均为两个取暖期，自全部系统工程运行调试完毕竣工验收，并经大连市技术监督局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两个取暖期后无任何质量问题，质保金予以一次性无息返还。……十一、违约责任：4、质量保证期内发生质量问题导致甲方不能正常使用设备的，甲方不再支付质保金，并履行退货程序。除退回甲方已支付款项外，还应支付合同总价款50％违约金。并承担因质量问题导致甲方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6、合同履行过程中或设备自交付使用后，乙方对因设计、工艺缺陷或材料不合格等设备质量问题等原因造成双方或者第三方财产损失、人身损害等损失的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合同履行中，原告支付给被告合同价款12，302，000元，尚有合同价款2，758，000元未付。2014年4月25日，沈阳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出具工业锅炉质量证明书，认定两台锅炉在制造过程中经过质量检验，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及其设计图样、相关技术标准和订货合同要求。2015年1月22日，大连市锅炉压力容器检测研究院出具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认定按照《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及有关安全技术规范的规定，该台锅炉的安装，经监督检验，安装质量合格。2016年1月21日，运行中的2＃锅炉发生停运故障，致原告所供热的用户室内温度严重不达标，按照普兰店市城乡规划建设局的整改要求，原告向3341户全额退还2015年至2016年采暖费共计6，209，592.03元，对未全额退费的506户公建和47387户民建减免20％采暖费，共计19，792，679.32元，对其中供暖温度不达标超过30天的用户再次减免20％采暖费，共计2，360，699.91元，原告总计应退回和减免采暖费共计28,362,971.26元，庭审中，原告主张实际退回和减免采暖费为28，315，449.33元。再查，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申请司法鉴定，经摇号选择抚顺权益锅炉压力容器司法鉴定所为本案鉴定机构。2017年2月3日，抚顺权益锅炉压力容器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认定造成2＃炉停运事故的原因如下：1、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2＃炉在运行中出现异常，包括炉顶排管严重结焦、结渣、炉底漏风、炉排结焦、尾部省煤器严重积灰、锅炉排烟不畅以及炉排横梁下沉弯曲、转运不畅等情况，按TSGG0001-2012《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规定应该及时处理并消除隐患，××”运行，造成了2＃炉2016年1月21日停运事故。2、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制造安装单位未按合同供货及安装旋转式吹灰器，影响了锅炉受热面清灰；除渣、除灰系统密封不严及腐蚀破损严重、大量冷空气从炉底进入炉膛，会严重影响到炉膛的正常燃烧工况，燃煤在炉排上容易形成焦渣，炉排片也容易烧坏；使用单位的运行管理不当，未能有效控制锅炉运行参数并及时消除设备隐患；④锅筒、下集箱存在水垢、水渣、碎石、污泥等以及炉顶排管爆管、掐排影响了锅炉的传热和水循环；空气预热器部分堵塞以及木块等杂物增加了烟风阻力。3、不具备鉴定条件的事项：炉排横梁弯曲、炉排片安装过紧、风室开焊是否存在制造、安装质量问题，因使用单位已将事故状态的炉排完全拆除，故已不具备鉴定条件。4、与事故发生无关的事项：锅炉顶棚对流受热面积灰无法清理，设计是否合理。侧墙顶部两个炉门（左、右墙各有一个）尺寸满足TSGG0001-2012《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3.23.2（5）条款规定的门孔尺寸的最小值要求，通过炉门可以实现锅炉顶部受热面管清灰。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二、被告应否赔偿原告维修费1，600，000元、停运损失费28，315，449.33元；三、原告应否支付被告剩余合同价款2，758，000元及利息。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锅炉主辅机承揽加工及安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锅炉主辅机承揽加工及安装合同》附件4的锅炉主辅机设备清单中载明锅炉应当安装2台吹灰器，但被告在安装过程中未按合同约定安装吹灰器，被告的行为应属违约行为。被告辩称图纸更改已经取消安装吹灰器，因无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抚顺权益锅炉压力容器司法鉴定所经鉴定认为：未安装旋转式吹灰器，影响了锅炉受热面清灰是锅炉发生停运事故的次要原因之一，主要原因在于2＃炉在运行中出现异常，包括炉顶排管严重结焦、结渣、炉底漏风、炉排结焦、尾部省煤器严重积灰、锅炉排烟不畅以及炉排横梁下沉弯曲、转运不畅等情况，按TSGG0001-2012《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规定，原告应该及时处理并消除隐患，原告不但未及时消除隐患××”运行，造成了2＃炉2016年1月21日停运事故。根据鉴定结论，综合原、被告在锅炉停运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应当承担20%的违约过错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虽然提供了两份维修合同书、但依据维修合同的约定，原告在支付维修费后，合同相对方应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原告并未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维修费1，600，000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虽然依据普兰店市城乡规划建设局的整改要求对严重不达标供暖用户采取退费或减免采暖费28,315,449.33元，但因本院认定被告在锅炉停运事故应当承担20％的违约过错责任，故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的停运损失为5,663,089.87元（28，315，449.33元×20%），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锅炉主辅机承揽加工及安装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两个取暖期，采暖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时，支付质保金；质量保证期间发生任何质量问题导致原告不能正常使用设备的，原告不再支付质保金。本案，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安装吹灰器致使锅炉存在质量缺陷，是锅炉发生停运事故的次要原因之一，依双方的约定，质保金不再支付，故对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质保金1，506，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余下合同价款1，252，000元（2，758，000元－1，506，000元），依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在两台锅炉及附属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大连市技术监督局、双方验收合格且取得大连市技术监督局颁发的锅炉检验合格证后支付给被告，案涉两台锅炉虽未经双方验收，但已交付使用，应视为已经双方验收合格，在2015年1月23日经大连市锅炉压力容器检测研究院检测合格后，原告就应当支付合同价款，逾期未付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合同价款1，252，000元，并承担自2015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大连民祥供热有限公司锅炉停运损失共计5,663,089.87元；二、原告大连民祥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合同价款1，252，000元，并自2015年1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大连民祥供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沈阳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376元、反诉费15，218元，合计206，594元，由原告大连民祥供热有限公司承担147,968元，由被告沈阳锅炉制造有限公司承担58,62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滕 健审 判 员  姜茂坤代理审判员  刘明翘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于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