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京知民初字第62号 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丰岛区东池袋4丁目26番**。 法定代表人：金井政明，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成赫，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楼**。 法定代表人：徐靖，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清，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洁，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诉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北京无印良品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廉成赫两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北京无印良品公司变更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红、李文于2016年6月30日到庭参加了诉讼，变更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敬清、佟洁于2016年7月14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含有“muji”文字的企业名称。2、被告在“天猫商城www.tmall.com”、“京东商城www.jd.com”刊载声明消除因其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4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1989年，是世界知名的生活用品制造商。2005年5月，原告在上海投资设立全资子公司“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并开设中国大陆第一家直营店。2013年，原告在中国大陆市场的年销售额高达11.87亿元，是2005年销售额的约340倍。截止2014年6月，原告已经在中国大陆开设108家直营店，覆盖北京、天津、青岛、南京等中国大陆30多个主要大中型城市。原告是第3545164号“MUJI”商标（简称涉案商标）的权利人，该商标申请日为2003年4月30日，核定使用在第24类“纺织品毛巾、床单、被罩”等商品上。目前涉案商标合法有效。被告成立于2011年6月，是一家经营纺织品、服装、日用品的同行业企业，与原告在多种产品上存在直接竞争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被告使用含有“muji”文字的英文企业名称，并在所售商品上标注，容易使相关公众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被告北京无印良品公司辩称：一、被告的英文企业名称是“Mujihome(Beijing)InvestmentCo.,Ltd”，其中，“muji”来源于中文“无印良品”的对应翻译，被告使用该企业名称不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二、被告对简体“无印良品”享有在先权利，被告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必要和主观故意。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涉案商标及其知名度情况 涉案商标为第3545164号“MUJI”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4类“布、纺织品毛巾、纺织品手帕、纺织品餐巾、床单、被子、床罩、被罩、枕套、纺织品或塑料帘、床用毯子、家用亚麻布”商品上，注册有效期限自2005年5月28日至2025年5月27日。涉案商标权利人为株式会社良品计画，即本案原告。 原告在中国大陆开设的子公司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2005年、2012年、2013年主营业务收入分别约为351万元、7.2亿元、11.9亿元。根据原告的自行统计，截止2014年6月，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共开设108间店铺，位于华东、华北、华南、华中、东北、西南、西北等各大区域。 2012年3月9日，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检索报告》，显示以“无印良品”或者“MUJI”为检索词，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标题和全文字段检索，检出文献3149篇，打印705篇；在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全文字段检索，检出文献1164篇，打印276篇。上述文献涉及对原告及其“无印良品”、“MUJI”品牌的介绍，时间跨度为1998年至2011年。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6、9、11在案佐证。 二、关于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 2014年6月24日，北京金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孟杰登录淘宝网（http://www.taobao.com）,在“无印良品旗舰店”购买了12件商品，包括：原野无领浴衣、异型调剂枕套芯、羊毛混海绵床褥垫、国产进口羊毛被、天空丛林纯棉枕巾、舒适基础枕套芯、森林方面浴巾三件套、小鹿纯子毛巾浴衣、小鹿纯子毛巾小围嘴、小鹿纯子毛巾开襟背心、小鹿纯子毛巾马甲、梦想dream方面浴巾三件套。6月27日，孟杰收到上述货物及两个购物纸袋，纸袋上印有“无印良品HOME”“www.mujihome.com”字样。7月8日，孟杰登录淘宝网（http://www.taobao.com）进行收货确认。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孟杰的前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作出（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688号、13695号、15010号公证书。 2014年8月5日，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赵明登录http://wuyinliangpin.tmall.com（天猫“無印良品官方旗舰店”）,对相关产品的消费者评价留言进行公证取证，以证明消费者已经实际混淆误认。部分留言内容摘录如下：“Muji东西一直很好”“不是muji，高级山寨，欲哭无泪，薄。”“毛巾质量挺好的，但是大家要注意，这个不是muji无印良品，视觉上太容易混淆了！！是山寨品牌。”“（客户评论）假的无印良品，跟日本的muji根本就不是一家的，还挂着旗舰店的口号，挂羊头卖狗肉。（商家解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是在中国已发（依法）注册的企业，遵守中国法律法规。无印良品文化源于中国，详情请参见无印良品天猫官方旗舰店店铺有关的品牌释义。无印良品无其他副品牌或子品牌，本店所有商品均为无印良品，产品均有‘无印良品’中文标识，请亲购买时慎重识别！”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赵明的行为进行了公证，并作出（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409号公证书。 2014年8月18日，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赵明登录http://mujihome.jd.com（京东商城“無印良品官方旗舰店”）,对被告的销售活动情况进行公证取证，以证明被告的使用行为已经对消费者形成了混淆误认。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856号公证书。 2014年11月14日，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赵明登录淘宝网（http://www.taobao.com）,搜索进入“无印良品旗舰店”,对相关产品的消费者评价留言进行公证取证，以证明消费者已经实际混淆误认。部分相关内容摘录如下:“质量很好没有气味，但厂家是北京无印良品，不知和日本的无印良品是一家么，日本好多城市都有无印良品店，但产品种类很多。”“此无印良品非比（彼）无印良品，各位客观（官）看仔细了，东西倒是没什么问题，但心里很不舒服！”“买的时候以为是日本的无印良品，结果不是，名字打了一个擦边球。比较贵，袖子超大，质量还行吧。还有售后服务短信。”“太坑了无印良品！还以为是muji！原来是山寨！！！”“第一次在网上买muji，十分不错的枕头。”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作出（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4637号公证书。 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侵权产品为淘宝网“无印良品旗舰店”购买的国产进口羊毛被、天空丛林纯棉枕巾、森林方面浴巾三件套、梦想dream方面浴巾三件套。经查，上述商品及外包装纸的标签上印有“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Mujihome(Beijing)InvestmentCo.,Ltd”等字样。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14-18、补充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4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三、关于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 （一）关于被告对“无印良品”享有的权利 2000年4月6日，海南南华实业贸易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第1561046号“无印良品”商标（简称第1561046号商标），该商标于2001年4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4类“棉织品、毛巾、毛巾被、浴巾、枕巾、地巾、床、地巾套、被子、被罩、盖垫、坐垫罩”商品上。2004年7月21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至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简称棉田公司）。经续展，该商标的有效期至2021年4月27日。 第7494239号“无印良品”商标由棉田公司申请注册，于2011年7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4类“织物、印花丝织品、印花棉布、家用亚麻布、丝绸（布料）、纺织品餐巾、纺织品手帕、床罩、床垫遮盖物、鸭绒被、褥垫套、蚊帐、床上用覆盖物、睡袋（被子替代物）、床上用毯、被絮、褥子、棉毯、毛毯、丝毯、定做的马桶盖罩（纤维）”商品上。 2010年11月15日，棉田公司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8843521号“良品企划C-CREATION”商标，指定使用在第20类“屏风（家具）、椅子（座椅）、沙发、家具、垫子（床垫）、枕头、软垫、垫褥（亚麻制品除外）”等商品上。经商标驳回复审程序审理，该商标于2013年8月26日获初步审定，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月6日。 2011年1月19日，棉田公司授权被告使用“无印良品”作为企业字号成立企业。2011年6月22日，棉田公司授权被告在中国地区独家使用上述第1561046号商标、第7494239号商标和第8843521号商标，用于上述商标项下指定商品的生产、销售及宣传推广，授权期限自2011年6月22日至2021年6月21日。 上述事实，有被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在案佐证。 （二）关于棉田公司及“无印良品”的知名度 棉田公司曾获2011-2012年度中国家纺最具时尚创意奖、全国质量诚信承诺优秀企业、2012-2013年度中国家纺最具科技创新奖、全国质量诚信倡议先进企业等荣誉。 2014年8月，被告“无印良品”品牌荣获《中国纺织报》社、服装时报社和中国家纺品牌影响力传媒大奖组委会颁发的2013-2014年度中国家纺最具原创设计奖。 2015年3月31日，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检索报告》，显示以“无印良品”或者“MUJI”为检索词，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标题和全文字段检索，打印112篇；在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全文字段检索，打印3篇。被告以此证明原告及其关联公司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在中国有很多负面报道，其商品存在质量问题。 上述事实，有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在案佐证。 （三）其他相关事实 针对第1561046号商标、第7494239号商标和第8843521号商标，双方有多次授权确权及诉讼纠纷，被告以此证明原告自2001年起不断对被告及其母公司棉田公司进行纠缠。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行提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的记载，2001年4月26日，原告针对第1561046号商标提出异议申请。2004年1月7日，商标局作出（2004）商标异字第20号《“无印良品”商标异议裁定书》，裁定第1561046号商标予以核准注册。2004年1月20日，原告不服上述裁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2009年3月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09]第4991号《关于第1561046号“无印良品”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裁定第1561046号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历经一、二审行政诉讼程序，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上述裁定均被维持。2012年6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2012）行提字第2号行政判决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2000年4月6日之前其“無印良品”商标在日本、中国香港地区等地宣传使用的情况以及在这些地区的知名度情况，并不能证明“無印良品”商标在中国大陆境内实际使用在第24类毛巾等商品上并具有一定影响的事实，故判决维持二审判决。 上述事实，有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在案佐证。 四、其他相关事实 被告于2011年6月21日注册成立。 针对“mujihome.com”、“mujihome.net”两项域名，原告申请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北京秘书处进行仲裁解决，该组织经审理作出CN-1400761号行政专家组裁决。针对“mujihome.cn”、“mujihome.com.cn”、“mujihome.中国”、“muji.中国”、“mujihome.net.cn”五项域名，原告申请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域名争议解决中心进行仲裁解决，该组织经审理作出CND-2014000024号裁决书。裁决结果均为上述相关域名转移至株式会社良品计画，即本案原告。 原告针对被告相关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共起诉五起案件，案号分别为（2014）京知民初字第59号、60号、61号、62号、63号（分别简称59号案、60号案、61号案、62号案、63号案）。对于这五起案件，原告均主张以法定赔偿的方式计算经济损失数额。 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经济损失数额为334750.77元。 五起案件的合理开支以实际产生的为准。具体包括： 1．律师费。五起案件共254380元，其中59号案、60号案、61号案各主张50000元，62号案、63号案各主张52190元。 2．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费用。14件被控侵权产品的费用分别为：原野无领浴衣499元，异型调剂枕套芯268元，羊毛混海绵床褥垫1698元，国产进口羊毛被399元，天空丛林纯棉枕巾88元，舒适基础枕套芯99元，森林方面浴巾三件套462元，小鹿纯子毛巾浴衣398元，小鹿纯子毛巾小围嘴28元，小鹿纯子毛巾开襟背心88元，小鹿纯子毛巾马甲268元，梦想dream方面浴巾三件套99元，家居服（女士贡缎套装）299元，舒适枕套芯268元。其中，购买异型调剂枕套芯、羊毛混海绵床褥垫、舒适基础枕套芯和舒适枕套芯商品的总金额为2333元，均摊在59号案、61号案中各主张1166.5元；购买原野无领浴衣和小鹿纯子毛巾浴衣的总金额为897元，均摊在60号案、63号案中各主张448.5元；购买小鹿纯子毛巾小围嘴、小鹿纯子毛巾开襟背心、小鹿纯子毛巾马甲和家居服（女士贡缎套装）的总金额为683元，均在60号案中主张；购买国产进口羊毛被、天空丛林纯棉枕巾、森林方面浴巾三件套和梦想dream方面浴巾三件套的总金额为1048元，均在62号案中主张。 3．公证费。原告为固定五起案件中的被控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行为，共进行了7次公证，并由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3688号、13695号、15010号、17409号、18856号、23590号、24637号公证书。原告主张该7次公证行为共支出20211元，并提供了7张公证费发票，金额分别为7245元、1067元、2095元、2733元、2990元、1881元、2200元。原告主张将该公证费支出均摊在五起案件中，每起案件主张4042.2元公证费支出。 4．域名仲裁费。CN-1400761号行政专家组裁决和CND-2014000024号裁决费用分别为7938.06元和12000元，原告主张前者在61号案、62号案中均摊，各3969.03元，后者在61号案、62号案、63号案中均摊，各40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补充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否成立，以及成立的情形下民事责任的承担。 一、关于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否成立 根据商标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 根据查明事实，原告于2005年5月投资设立全资子公司“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该公司2005年、2012年、2013年主营业务收入分别约为351万元、7.2亿元、11.9亿元。涉案商标于2005年8月12日申请注册。根据原告的自行统计，截止2014年6月，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共开设108间店铺，位于华东、华北、华南、华中、东北、西南、西北等各大区域。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于2012年3月9日出具《检索报告》显示，以“无印良品”或者“MUJI”为检索词，检索出涉及对原告及其“无印良品”、“MUJI”品牌的介绍文章4000多篇，时间跨度为1998年至2011年。这些事实充分说明，原告及其“无印良品”、“MUJI”商标在2011年之前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被告成立于2011年6月21日，作为同行业经营者，被告理应知晓原告及其“无印良品”、“MUJI”品牌的知名度，在此情形下，被告在所售被控侵权产品及宣传推广活动中使用包含“muji”的英文企业名称“Mujihome(Beijing)InvestmentCo.,Ltd”，主观上具有攀附涉案商标知名度的故意，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被告英文企业名称的核心部分（字号）完整包含了原告的涉案商标“MUJI”，二者构成近似标识。被控侵权产品国产进口羊毛被、天空丛林纯棉枕巾、森林方面浴巾三件套、梦想dream方面浴巾三件套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4类“布、纺织品毛巾、床单、被子、枕套、纺织品或塑料帘”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构成类似商品。被告在与原告涉案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同、类似的商品上使用与涉案商标近似的企业字号，客观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原告和被告提供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 此外，被告关于其英文企业名称中的“muji”来源于棉田公司注册商标“无印良品”的对应中文翻译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其在企业名称中使用“muji”有合理理由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民事侵权责任的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并且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使用。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 （一）关于停止侵害 根据前述认定，被告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含有“muji”的英文企业名称“Mujihome(Beijing)InvestmentCo.,Ltd”构成不正当竞争，且即使被告规范使用其含有“muji”的英文企业名称，仍然无法消除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可能性，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告应承担停止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含有“muji”的英文企业名称的民事责任。 （二）关于消除影响 根据前述认定，被告实施的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已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事实上已经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原告关于被告在“天猫商城www.tmall.com”、“京东商城www.jd.com”上刊载声明消除因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其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数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数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本案中，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使用含有“muji”的英文企业名称，其在商标法上体现为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故在确定损害赔偿数额时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原告以法定赔偿的方式主张经济损失共334750.77元，本案中，考虑下述因素，本院予以全额支持：（1）原告及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2）被告字号与涉案商标基本相同；（3）被控侵权行为在网络销售和实体经营中均有发生，侵权规模较大；（4）被告在明知相关公众已实际混淆的情况下仍采取放任态度，侵权恶意非常明显。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2190元、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费用1048元、公证费4042.2元，总计57280.2元，均有相关的票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域名仲裁费7969.03元，因该费用并不属于本案中的诉讼合理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国产进口羊毛被、天空丛林纯棉枕巾、森林方面浴巾三件套、梦想dream方面浴巾三件套商品及外包装纸上使用含有“muji”文字的英文企业名称；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在“天猫商城www.tmall.com”、“京东商城www.jd.com”上发表为期三十天的声明，消除因其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造成的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依据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的请求，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经济损失人民币三十三万四千七百五十元七角七分； 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合理支出人民币五万七千二百八十元二角； 五、驳回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七千三百元，由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晰昕 审 判 员  周丽婷 人民陪审员  李 雪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志兴 书记员刘海璇 书记员王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