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73行初3475号原告重庆小康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金桥路**。法定代表人张兴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婉莹，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涵，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div>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牛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成都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县红光镇成灌路西段**。法定代表人王容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春雨，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小康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小康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44716号关于第5869458号“SOKO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成都客车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成都客车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3月2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婉莹、张涵，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牛敏，第三人成都客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春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三人成都客车公司就第5869458号“SOKON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认定：基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等商品的行业特点及该行业的商标使用习惯，图形标志具有显著的识别作用，故诉争商标中的图形部分为该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其与具有较强显著性和独创性的引证商标图形在构图要素、设计风格、视觉效果等方面十分接近，两商标已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陆地车辆发动机、摩托车、自行车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相近或有密切关联性。且根据成都客车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可知，成都客车公司的商标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成都客车公司与小康公司所处地域接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其为出自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二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小康公司提交的证据绝大部分体现的是“渝安YUAN及图”“小康”“东风小康”等其他商标的使用情况及知名度，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可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的显著性。鉴于本案已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引证商标予以保护，并在审理中对成都客车公司商标的知名度因素予以考虑，故本案不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关于复制、摹仿、翻译他人驰名商标的规定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不得抢注的规定是对未注册商标的保护，成都客车公司在相同类似商品上已在先注册引证商标，故本案不属于该条款所指情形。综上，成都客车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宣告无效。原告小康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诉讼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呼叫、含义、构成要素及整体设计等方面差异明显，不会导致混淆与误认。诉争商标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独创商标，其经过原告长期使用和大力推广，已经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可以与引证商标共存，且在第12类商品上已长期共存，并未导致消费者混淆与误认。二、诉争商标主要使用在“小汽车、面包车”等商品上，而引证商标主要使用在“大型客车”等商品上，两者消费对象不同，在经营中不会造成混淆与误认。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类产品为贵重消费品，消费者在选购商品时会施以更多的注意力，现实中也存在共存的品牌案例，如本田和现代的共存等，故在审理此类贵重商品上商标是否构成近似时，应当采取较为宽松的审查标准，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四、本案中，提出无效宣告的日期为2015年1月20日，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予以审理，被诉裁定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予以审理，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成都客车公司在开庭审理中口头陈述称：引证商标已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中英文部分所占比例较小，其显著部分为图形，图形部分与引证商标在视觉效果、整体外观等方面近似，构成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5869458号“SOKON及图（指定颜色）”商标（见判决后附图），由小康公司于2007年1月26日申请注册，于2010年6月28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2类车辆行李架、汽车、小汽车、车辆减震器、陆地车发动机、摩托车、车辆轮胎、自行车、缆车、踏板车（机动车辆）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6月27日。引证商标为第3279360号图形商标（见判决后附图），由成都客车公司于2002年8月20日申请注册，于2003年11月14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2类汽车、公共汽车、（长途）公共汽车商品上。经续展，其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11月13日。2015年6月26日，成都客车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易导致消费者混淆误认。二、引证商标具有极强的显著性，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构成汽车及相关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系对成都客车公司驰名商标的恶意复制、摹仿，易误导公众，损害成都客车公司的利益。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成都客车公司的在先权利，且系对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不正当抢注。因此，请求依照《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理由，成都客车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或打印件）：1、引证商标档案、驰名商标认定记录证明材料；2、行业排名证明；3、纳税证明、财务审计报告；4、所获荣誉证明；5、销售合同、发票；其中，产品名称为客车，销售区域涉及四川省、贵州省、内蒙古自治区、西藏等；6、广告合同、发票、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及其他广告宣传、媒体报道材料；7、质量认证、检测报告、专利证明；8、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公告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小康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渝安YUAN及图”“小康”等其他商标使用情况及知名度证据；“小康SOKON及图”品牌VI设计合同、方案；商标注册信息；小康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纳税证明、财务审计报告、广告费审计报告；“东风小康”销售、广告宣传、参加展会证据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2016年5月2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本案诉讼中，小康公司提交了“S”图形系列商标委托设计合同等文件、小康公司关联企业章程、企业名称核准通知及其获得的著作权证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为原告小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委托设计的著作权作品，对诉争商标享有著作权；提交了商评字[2015]第39090号关于第5869456号图形商标无效宣传请求裁定书、第5869456号图形商标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与诉争商标图形部分完全相同的第5869456号图形商标已经被商标评审委员会维持注册，小康公司“S”图形商标与引证商标可以共存于市场；提交了第1286838号图形商标转让合同及在第12类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图形近似的商标查询列表，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不会产生混淆误认。小康公司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6）京73行初962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载明：第5869457号“小康SOKON及图”商标的图形部分与第3279360号图形商标的图形部分均为椭圆形并由“S”线条隔开，但这种构图方式与中国传统的太极图较为接近，不具有较强的显著特征。且结合中国消费者的认读习惯，一般会将第5869457号“小康SOKON及图”商标的中文部分“小康”作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认读部分；提交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6）京行终4832号行政判决书，其中载明：第5869459号“小康及图（指定颜色）”商标（见判决后附图）是由文字“小康”及图形构成的图文组合商标，文字被包裹于图形中，且有指定颜色，第3279360号图形商标仅为图形商标。二者的设计风格、整体视觉效果及构成要素并不相同，即便使用在两商标所核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亦不致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的后果。在本案庭审中，原告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现行《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实施。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在现行《商标法》实施之前，故对诉争商标可注册性等实体问题的评判应当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即本案应当适用2001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关于类似商品的问题。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车辆行李架、汽车、陆地车发动机、摩托车、自行车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公共汽车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相近或有密切联系，已经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原告对此亦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被告的相关认定予以确认。关于近似商标的问题。尽管在汽车行业中诉争商标的图形是显著识别部分之一，但商标中包含的文字也能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必须整体加以考虑。本案中，诉争商标有指定颜色，是由英文字母“SOKON”及类似太极图形图案组成，英文部分位于图形下方。引证商标为图形商标，图形部分易被识别为空心椭圆及其内部“S”形曲线组成。针对与本案诉争商标标识相近的情形，在先生效裁判已作出相关认定，本院予以遵循。同时，结合中国消费者的认读习惯，一般会将诉争商标的文字部分“SOKON”作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进行呼叫，而引证商标为纯图形商标，无法呼叫。就图形部分而言，诉争商标图形部分因颜色深浅差异致图案整体类似于太极图形，引证商标图形部分为空心椭圆及内部“S”形曲线图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呼叫、设计风格、构成要素、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并不相同。同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汽车、小汽车或公共汽车等贵重消费品，消费者在购买时会施以更高的注意力，特别是引证商标所核定使用的（长途）公共汽车。公共汽车对比一般汽车和汽车零部件价格更高且涉及公共交通安全，消费对象一般是在相关领域有丰富经验且具备运输资质的公共交通运输企业，在采购过程中会比一般公众施以更高的注意力，不易产生混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即使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亦不致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与误认。综上，被告作出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本院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44716号关于第5869458号“SOKO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责令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第三人成都客车股份有限公司针对第5869458号“SOKON及图”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波人民陪审员  韩树华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赵晓畅书记员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