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闽04行终2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贤清，男，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泰宁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新华，男，195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泰宁县。 林贤清、朱新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付慧健，福建付慧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进明，男，194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建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姬，女，195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建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姬，女，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建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姬，女，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建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凤，女，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建宁县。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范丁浩，福建浩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建宁县濉溪镇黄舟坊南路**。 法定代表人邹晓英，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榕松，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戴继平，福建建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贵明，男，196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现在福建省清流监狱服刑。 上诉人林贤清、朱新华与被上诉人杨进明、杨明姬、杨云姬、杨爱姬、杨爱凤以及原审被告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审第三人杨贵明行政登记一案，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闽0430行初6号行政判决，宣判后，林贤清、朱新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贤清、朱新华及委托代理人付慧健，被上诉人杨进明、杨明姬、杨云姬、杨爱姬、杨爱凤的委托代理人范丁浩，原审被告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榕松、戴继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贵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2年10月25日，杨贵明、杨毓元、黄菊霞发起成立建宁县明源电力冶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源公司）。发起人杨毓元、黄菊霞分别以实物出资31.4万元，分别占公司20%股权，杨贵明以实物出资94.2万元占60%股权，法定代表人为杨贵明。杨毓元于2004年5月30日死亡，杨进明、杨明姬、杨云姬、杨爱姬、杨爱凤系杨毓元子女。2011年12月8日，杨贵明假冒其父杨毓元签名与林贤清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将杨毓元持有明源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林贤清。2012年1月5日，林贤清到建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2013年6月28日，杨贵明分别与林贤清、朱新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杨贵明持有明源公司5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林贤清、朱新华各25%。2013年7月10日，林贤清、朱新华到建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2013年9月18日，杨贵明到建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 另查明，杨进明、杨明姬、杨云姬、杨爱姬、杨爱凤于2016年3月7日向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2016年4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杨进明、杨明姬、杨云姬、杨爱姬、杨爱凤等人是杨毓元的合法继承人，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杨毓元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到林贤清名下，杨进明、杨明姬、杨云姬、杨爱姬、杨爱凤等人与被诉登记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未送达给杨进明、杨明姬、杨云姬、杨爱姬、杨爱凤等人，也无证据证明告知了变更登记的内容，杨进明、杨明姬、杨云姬、杨爱姬、杨爱凤等人于2016年3月7日向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时方知作出行政变更登记行为，杨进明、杨明姬、杨云姬、杨爱姬、杨爱凤等人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一并申请法院解决民事争议，即要求确认相关股权转让无效，经民事审理，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闽0430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杨毓元与林贤清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建宁县明源电力冶炼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杨贵明于2013年6月28日分别与林贤清、朱新华签订的《建宁县明源电力冶炼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驳回杨进明、杨明姬、杨云姬、杨爱姬、杨爱凤等人其他诉讼请求。朱新华、林贤清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闽04民终109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30民初9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杨毓元与林贤清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建宁县明源电力冶炼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撤销建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30民初9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杨进明、杨明姬、杨云姬、杨爱姬、杨爱凤等人其他诉讼请求。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是股东变更登记的基础法律事实，现因杨毓元与林贤清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建宁县明源电力冶炼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就此进行股东变更登记没有事实依据应予撤销；而杨贵明于2013年6月28日分别与林贤清、朱新华签订的《建宁县明源电力冶炼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有效，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材料作出股东变更登记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1月5日作出明源公司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即将明源公司股东由杨毓元出资31.4万元变更为林贤清出资31.4万元；二、驳回杨进明、杨明姬、杨云姬、杨爱姬、杨爱凤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上诉人林贤清、朱新华上诉称，被上诉人杨进明、杨明姬、杨云姬、杨爱姬、杨爱凤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作为转让人杨贵明的亲属，作为公司股东的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其名下20%的股权已被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2年1月5日作出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但直至2016年4月21日，被上诉人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在建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30民初1831号民事判决中，若黄菊霞与杨贵明于2011年12月8日共同将明源公司股权抵押抵债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则相应股权质押登记应为有效。因此，本案一审判决必须以建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30民初1831号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杨进明、杨明姬、杨云姬、杨爱姬、杨爱凤答辩称，杨贵明在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下，仍然对明源公司实际经营及控制，原审认定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未送达给杨进明、杨明姬、杨云姬、杨爱姬、杨爱凤等人，也无证据证明告知了变更登记的内容，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7日向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时方知作出行政变更登记行为，从而认定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正确。本案是在本院（2016）闽04民终1093号案件作出终审判决后，根据判决结果做出的一审行政判决，不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答辩称，一、登记机关对办理公司登记所需的申请文件，仅仅是形式审查，其对该材料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对因签字不实等虚假材料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明源公司负责。三、申请明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具体经办人杨贵明是被上诉人等人的近亲属，对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认定是明知的。四、若有证据证实明源公司提交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同意依法予以更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第三人杨贵明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其二审中的意见与原审的意见相同。 二审查明，2015年1月27日，中共建宁县委、建宁县人民政府作出建委（2015）2号文件，将工商行政管理、质量技术监督、食品药品监督等部门职责整合，组建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因黄菊霞诉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及第三人林贤清、朱新华、杨贵明工商行政登记一案，原审法院于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6）闽0430行初7号行政判决，撤销建宁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1月5日作出明源公司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即将明源公司股东由黄菊霞出资31.4万元变更为朱新华出资31.4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建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1月5日作出明源公司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即将明源公司股东由杨毓元出资31.4万元变更为林贤清出资31.4万元，将明源公司股东由黄菊霞出资31.4万元变更为朱新华出资31.4万元，这是行政机关一个变更登记行为，本案被上诉人杨进明等5人与另案黄菊霞就该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提起的诉讼系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审法院应当决定合并审理并作出一个行政判决，但原审法院作出了两个行政判决，导致建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1月5日作出的明源公司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这一行政行为被撤销了两次，违背了法律规定。建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的明源公司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是在2012年1月5日明源公司股东及股权变更基础上确定的股东及股权份额，原审撤销2012年1月5日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事实上却维持2013年7月10日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导致案件的处理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建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30行初6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建宁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吴小琼 审判员  李祖超 审判员  李 中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冬妮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