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8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希泉，男，1972年4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海雁，北京市臻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小董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小董家村，组织机构代码K2122572-2。法定代表人：袁强，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峰，山东振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希泉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小董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董家村村委会）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日开民一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董希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董希泉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小董家村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协议约定对董希泉承租的集体土地地上附着物实施拆迁，同时进行土地置换，但小董家村村委会一直未按协议约定进行土地置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未就置换土地的具体权属、位置、面积、交付时间、违约处理等内容进行约定，协议无法履行错误。二、董希泉请求小董家村村委会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数额合理，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董希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损失、协议未约定一方违约时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为由，判决驳回董希泉的该项诉讼请求错误。董希泉转租土地、房屋，收取租金，小董家村村委会未履行协议，导致董希泉失去租金收入，董希泉提交部分出租土地的租赁合同，如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可委托第三方评估或依职权认定。三、一审法院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征收董希泉承租土地的就是一审法院，与董希泉就如何置换土地进行协商的也是一审法院的领导，一审法院应当全体回避。另外，一审法官数次告诉董希泉，董希泉的索赔合理，赔偿数额要斟酌，但判决书内容与法官所言相反。小董家村村委会辩称：董希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希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小董家村村委会履行协议，在小董家村范围内向董希泉交付建设用地7875平方米；案件受理费由小董家村村委会负担，后董希泉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小董家村村委会赔偿因小董家村村委会未按照合同约定置换土地给其造成的2008年至2016年期间的经济损失共计2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4月22日，董希泉作为乙方与小董家村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大院租赁合同书》，双方约定：小董家村村委会将其所有的位于村东（秦皇岛路以北、海滨九路以西）的大院出租给董希泉使用，该大院南北长125米，东西宽63米，院墙高2米，院内面积7875平方米；董希泉对该大院只有使用权，院内不得私自建设，确实需要，待双方协商同意后，由董希泉自办建设等有关手续后（费用自理）方可，董希泉在院内的所有建筑物，待合同到期后，其权属应无条件由董希泉转归小董家村村委会所有；合同租赁期限20年，自200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租赁费前十年每年租赁费7800元，后十年每年租赁费9800元；租赁期间，双方不得终止合同，如有违约，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违约方全部负责，并由违约方向对方缴纳违约金，违约金从违约之日起按每年5万元计算。合同签订后，小董家村村委会将大院交付董希泉使用，董希泉在该大院内建房并对外出租。2007年8月28日，开发区管委向小董家村村委会发出通知，称根据城市总体规划，经管委会研究决定，将位于临沂路以西，开发区二小区间路以东，秦皇岛路以北，青青小镇以南范围内的土地，进行城市综合整治，所拆迁土地收回。要求小董家村村委会解除与各经营业主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2007年9月1日，小董家村村委会将该通知转发各经营业主，并通知经营业主于2007年9月16日前搬迁完毕。2008年2月20日，董希泉与小董家村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其内容为：为进一步加大环境综合整治力度，提高城市品位和载体功能，决定对青青小镇以南、临沂路以西、秦皇岛路以北、开发区二小区间路以东地面附属物实施拆迁，同时对集体土地异地进行置换，腾空土地政府收回用于建设公益事业设施。你户地面附属物及内部设施评估价已签字认可2069363元，从业人员生活补助费40800元，其他39000元，共计2149013元。自签订协议后首付拆迁总额的一半，待拆迁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补偿款。董希泉、小董家村村委会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约定的费用小董家村村委会已支付完毕。2008年4月28日，董希泉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小董家村村委会违反约定单方终止合同，给其造成巨大损失为由，要求小董家村村委会赔偿其违约金6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08年7月24日作出（2008）日开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认为小董家村村委会依法解除与董希泉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与其签订地上建筑物补偿协议，并未违约，依法驳回董希泉对小董家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做出后，当时的小董家村村委会主任董衍亮于2008年11月3日为董希泉出具证明：“地面附着物补偿2149013元，违约全走法律程序。”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大院租赁合同书》、山东省村镇农（居）民建房申请审批表、《协议书》、（2008）日开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农村征地补偿协议引发的集体土地承租户与村委会之间的合同纠纷，而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国家为公共利益的需要，通过法定程序，将属于小董家村村委会所有的、董希泉承租使用的土地征收为国有，小董家村村委会与董希泉解除了大院租赁合同，并就涉案土地的从业人员生活补助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等费用与董希泉签订了协议书，该事实有董希泉提供的证据在案佐证并已经一审法院（2008）日开商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确认，关于董希泉主张双方解除大院租赁合同违约并支付赔偿违约金的诉求，亦经上述判决驳回。现董希泉依据其与小董家村村委会小董家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请求小董家村村委会履行该协议，在该村范围内向董希泉交付置换建设用地7875平方米，并要求小董家村村委会赔偿未按照合同约定置换土地给董希泉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00万元。关于董希泉的该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分析认定如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董希泉要求小董家村村委会承担继续履行合同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应当以董希泉、小董家村村委会之间合同成立为前提。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董希泉、小董家村村委会之间是否存在“对董希泉租赁使用的土地进行异地置换”的合同关系。董希泉、小董家村村委会于2008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董希泉、小董家村村委会就董希泉承租的、小董家村村委会村集体所有的土地被征收后，关于原大院租赁合同、董希泉租赁物上从业人员生活补助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等相关问题达成的合意，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信守履行。董希泉主张该协议第一部分系就其原先租赁的土地进行异地置换、就置换后的土地继续租赁，小董家村村委会主张该《协议书》中所称对集体土地异地进行置换是由开发区管委对占用的小董家村村委会土地进行置换，并不是由小董家村村委会向董希泉置换。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仅对缔约方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协议系董希泉与小董家村村委会之间达成的合意，不应当对合同外第三人开发区管委设定权利义务，对小董家村村委会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未就置换土地的具体权属位置、面积、交付时间、违约处理等基本内容进行明确约定，双方亦未就该问题另行达成补充协议，且出租集体组织所有的土地需经法定程序，小董家村村委会明确表示不愿履行其与董希泉之间的合同，上述事实构成了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阻却事由，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法律上和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故上述约定无法实际履行，对董希泉要求小董家村村委会向其交付置换建设用地7875平方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董希泉主张因小董家村村委会未提供约定的置换土地，造成其2008年至2016年的看门费、土地平整费、租金损失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0万元。董希泉对其中的看门费、土地平整费未提交证据证实真实性及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董希泉提交了部分房屋租赁合同，用以证明其在所租大院内建设房屋对外出租每年可得租赁费24万元，不足以证实其经济损失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董希泉、小董家村村委会在《协议书》中亦未约定一方违约时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故对董希泉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希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董希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董希泉承租小董家村村委会所有集体土地，董希泉在土地上建房并对外转租。后董希泉与小董家村村委会签订协议约定，对董希泉承租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实施拆迁，土地异地置换，小董家村村委会给付董希泉地上附着物、从业人员生活补助费、其他费用等补偿款共计2149013元。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小董家村村委会按照协议约定给付了董希泉补偿款，董希泉亦按照协议约定拆除了其承租的集体土地上的附着物，但小董家村村委会自协议签订之日即2008年2月20日起，一直没有按照协议约定为董希泉置换另外一处集体土地，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没有明确约定待置换土地的具体位置，小董家村村委会亦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想继续履行该合同义务，且该合同义务不适于强制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董希泉要求小董家村村委会向其交付置换集体建设用地7875平方米，一审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但董希泉可以要求小董家村村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董希泉主张小董家村村委会未按照约定为其置换另一处集体土地，给其造成看门费、土地平整费、租金损失费等损失共计200余万元，但其提交的部分房屋租赁合同并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原租赁合同期限为20年，因拆迁而于2008年2月20日协商解除，自2008年2月20日起，小董家村村委会一直未按照约定为董希泉置换另外一处集体土地，有关损失可以参照原租赁合同中双方关于违约金每年5万元的约定予以认定，合计为65万元。一审法院以双方在2008年2月20日的协议中未约定一方违约时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为由，对董希泉要求小董家村村委会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董希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日开民一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日开民一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小董家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董希泉经济损失6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小董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小董家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