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珉君，男，汉族，1986年12月16日出生，住甘肃省庆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晨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碣镇新城区崇焕中路106号。法定代表人:刘珉君，该公司经理。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生，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男，汉族，1983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莎，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筱艳，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伟松，男，汉族，1976年7月1日出生，住广西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锦敏，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桂林，男，汉族，1974年4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桃源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三元路2号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负责人：陈青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椠，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珉君、东莞市晨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慧、覃伟松、文桂林，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6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慧起诉请求：覃伟松、刘珉君、文桂林、晨飞公司、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李慧损失283345.47元（其中医疗费38375.5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护理费4906.67元、误工费18813.33元、残疾赔偿金1390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612.9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10元、财产损失899元，并扣减已垫付的20000元），交强险和商业险合并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原审庭审中，李慧变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4079.4元，诉讼总金额为294811.9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110000元给李慧。二、晨飞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81819.44元给李慧。三、文桂林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41764.48元给李慧。四、驳回李慧对覃伟松、刘珉君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861.09元，由李慧负担595.09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067元，晨飞公司负担794元，文桂林负担405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6693号民事判决书。晨飞公司、刘珉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晨飞公司、刘珉君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按照双方的过错进行划分。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时，应当以审查证据的一般原则对引发交通事故的法律事实、过错进行全面的法庭调查，如果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与事实不符或与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不符，完全可以按自己查明的事实、适用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作为定案的依据，在损害赔偿的诉讼过程中，应当允许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证明自己过错的大小，最终根据过错来确定赔偿数额的分配。本案文桂林驾驶一辆假牌载客，事发时时速达到每小时60公里以上，且没有驾驶证、行驶证，也没有戴安全头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晨飞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文桂林存在超速驾驶存在错误。根据覃伟松的笔录陈述，文桂林的车速为每小时60公里，文桂林的笔录陈述其车速大概在每小时40公里，该笔录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证实文桂林的超速行驶。二、李慧为农村居民户口，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户口标准赔偿，证据不足。根据广东省司法实践，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受害人的农村户口要转化按城镇户口计算赔偿的条件有两点：一是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二是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有一年以上的固定收入。本案李慧为了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提供了《参保人员缴费明细表》及《工资银行流水》，晨飞公司认为，《参保人员缴费明细表》反映了李慧有九个月没有社保缴费记录，《工资银行流水》记载李慧的固定工资收入从2015年7月开始，结合这两份证明，可以看出李慧在2012年至2015年7月无固定工资收入。故李慧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有一年以上的固定收入的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应当予以采纳。李慧提供的《证明》用以证明其在东莞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晨飞公司认为，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原审庭审时证人未能出庭作证，故不应当认定该证据的证明效力。综上，李慧的户口性质是农村户口，其固定收入证明存在重大瑕疵，不符合法律关于农村居民户口转化按城镇居民户口标准赔偿的条件，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三、计算误工费没有依据。李慧提交的银行流水只打印到2015年12月，无法查证李慧在事故发生后是否正常发放工资，原审法院未在李慧提交其事故发生后的银行流水支持误工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李慧存在误工损失，原审法院也应当依照李慧提供的银行流水的平均工资月薪2726元计算。综上，晨飞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晨飞公司赔偿李慧12480.75元（不服金额为69337.69元）或发回重审。李慧答辩称：一、本案交通事故认定并无不当，刘珉君与晨飞公司所述的关于文桂林驾驶无牌车辆一事，交警在作出责任划分时已考虑在内，至于是否存在严重超速，刘珉君、晨飞公司至今未提交相关证据，只是其单方推测，在刘珉君既未对事故认定提起行政复议，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根据责任认定划分肇事方的民事赔偿责任合法有效。二、关于李慧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从李慧提供的社保记录可见，李慧从2014年开始在东莞市工作，其中的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提供了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同事的证人证言，可基本认定此段时间李慧的工作情况。2015年6月至2015年9月入职的公司虽未及时为李慧购买社会保险，但从东莞恒宏眼镜有限公司与李慧所签署的劳动合同可证明李慧从2015年6月入职。故李慧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东莞市连续有固定收入这一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明。李慧虽有一段时间未参保，但李慧此前及后来均在东莞市有参保记录，李慧从生活常理上也不可能短期离开东莞再返回工作。三，李慧与东莞恒宏眼镜有限公司签署了劳动合同，并由用人单位为其购买社保，之间的劳动关系真实存在，因此，误工费计算方法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肇事车辆仅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0月12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原审判决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于2016年12月23日将110000元支付至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账户内。覃伟松、文桂林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交答辩状。除李慧的户口性质外，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期间，李慧主张其户口性质为城镇户口，二审期间，李慧主张其户口性质为农村户口。另查明，李慧在原审期间提交了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李慧在该期间有工资收入。李慧在二审期间主张工资是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是次月发放，其受伤后没有工资收入，并提交了该银行卡于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但交易明细显示李慧2016年1月至3月期间仍有工资收入，数额分别为1864元、1108元、1066元，2016年5月有工资收入32元，其余月份无工资收入。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刘珉君、晨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各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认定问题。二、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计算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已经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认定覃伟松应付事故的主要责任，文桂林应付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慧不负事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可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刘珉君、晨飞公司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提出异议，并主张文桂林存在超速驾驶行为，但刘珉君、晨飞公司并没有相反证据可以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原审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本院认为李慧提交的银行流水、社会保险缴费明细、工作证明、证人证言、劳动合同等证据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李慧请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刘珉君、晨飞公司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李慧的残疾赔偿金，但并没有相反证据可推翻李慧的证据，刘珉君、晨飞公司对残疾赔偿金提出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误工费问题，李慧于2015年12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住院46天，出院需全休四个月。根据李慧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李慧因交通事故确实导致收入减少，李慧有权请求晨飞公司、文桂林赔偿误工费。另一方面，李慧在治疗期间仍有工资收入，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李慧请求的误工费应以其实际减少的工资收入为限，其具体数额为：3400元/月÷30天/月×166天-1864元-1108元-1066元-32元=14743.33元。原审对误工费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结合原审认定的李慧的其他损失，其医疗费用赔偿项目的费用合计51602.5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41602.5元，根据原审的责任认定，由晨飞公司承担70%即29121.75元，由文桂林承担30%即12480.75元。死亡伤残赔偿项目费用合计203542.42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93542.42元，由晨飞公司承担70%即65479.69元，由文桂林承担30%即28062.73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赔偿李慧110000元。刘珉君已垫付15631元，该款项应在晨飞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晨飞公司应赔偿李慧78970.44元。文桂林应赔偿李慧40543.48元。对于李慧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晨飞公司、刘珉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误工费的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前述援引条文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6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诉讼费用的处理决定。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669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66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东莞市晨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78970.44元给李慧。四、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66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文桂林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40543.48元给李慧。五、驳回李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44元，由李慧承担50元，东莞市晨飞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刘珉君承担148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杨忠明李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