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1民终4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声淼，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昭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平县五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昭平县五将镇五将街9号。法定代表人：贝丽英，该镇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平县五将中心小学，住所地昭平县五将镇五将街。法定代表人：何世业，该校校长。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理贵，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昭平分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乐，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昭平分所律师。上诉人林声淼因与被上诉人昭平县五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将镇政府）、昭平县五将中心小学（以下简称五将中心小学）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2016)桂1121民初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声淼，被上诉人五将镇政府、五将中心小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理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声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或者错误。1.没有查明案件的争议焦点，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二被上诉人是否违法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一审判决对上述争议焦点采取完全回避的态度，未作出任何评判，对上诉人罗列的事实、理由和法律规定视而不见，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认定事实不清。2.未依法认定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合同的事实。(1)被上诉人列出解除合同的理由是《聘用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而该款是对“岗位纪律”的约定，它只是要求上诉人应严格遵守国家和本地方的各项法律法规，遵守学校的各项规章制度和岗位纪律，服从甲方的领导和管理，并没有规定在何种情形下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而违反计生政策与违反“岗位纪律”不是一回事。（2）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所依据的昭平县教育局作出的开除上诉人的处分决定违法、无效。首先，该决定违背了一事不再罚的行政处罚原则。其次，昭平县教育局2015年6月8日作出的变更原行政处分决定，适用法律法规错误。（3）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前未征求单位工会的意见构成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正式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一方提交的工资册、事业单位机构编制证等证据均不能证实上诉人为正式在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事实。二、除聘用合同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聘用合同之前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合同至今未解除。1.2007年9月1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合同期满后，双方虽未续签劳动合同，但原告一直在被告单位从事以工代教的工作，双方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与劳动合同相比，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聘用合同》是处于从属地位的合同。即使聘用合同解除，不必然导致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3.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在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未满或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有义务给上诉人调岗，否则违约。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六条错误，该条规定的是用人单位侮辱、体罚、殴打劳动者等行为时应承担的责任。2.原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而没有适用。该条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依照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由于被上诉人违法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应依照该条法律规定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五将镇政府及五将中心小学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上诉人于2003年10月违法超生，在2015年被主管单位昭平县教育局开除的事实在一审及仲裁阶段已查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是事业单位人员，其管理应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法规，一审判决正确。至于昭平县教育局的处分决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有异议应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上诉人林声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尚未解除；2.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或者聘任合同，如客观上不能履行，要求依法给予经济补偿和经济赔偿及其他待遇；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5263.20元和经济赔偿金190526.4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失业期间（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份）生活补贴12000元（按2015年贺州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6月昭平县五将镇教育组招收原告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原告属于“以工代教”正式在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07年9月1日，被告五将中心小学作为原告的用人单位，被告五将镇政府作为被告五将小学的管理部门，共同与原告签订期限从2007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原告因违反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律、法规，2004年10月12日昭平县教育局作出《关于给予林声淼行政降级处分的决定》（昭教字〔2004〕97号），给予原告行政降级处分。2005年10月13日昭平县教育局作出《关于解除林声淼行政处分的决定》（昭教字〔2005〕86号），解除原告的行政处分。2011年1月7日，被告五将中心小学与原告签订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该合同就人事管理、岗位设置要求、人事争议处理办法、原告在聘用合同期内，服从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的工作岗位调整。劳动合同及聘用合同期内原告均列入事业机构编制管理的在册工作人员，其工资由财政全额拨款。2015年6月8日昭平县教育局作出《关于变更原行政处分给予林声淼开除处分的决定》（昭教字〔2015〕66号），给予原告开除处分。因原告受到开除处分，被告五将中心小学于2015年6月9日解除与原告的聘用合同，终止其与原告的人事关系。原告于2016年5月6日向昭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仲裁委于2016年6月6日作出昭劳人仲案字（2016）21号仲裁裁决书。对申请人的各项仲裁申请，不予支持。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16年6月2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属“以工代教”正式在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其与被告五将中心小学之间存在人事法律关系。原告在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的情况下生育二胎，昭平县教育局作为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给予原告开除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对于人事争议案件的处理，在实体上应优先适用“人事法律、法规”，只有在“人事法律、法规”未作规范的情况下，才能适用劳动法。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有聘用合同，应按聘用制的有关规定处理。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七条第五款的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受到开除处分的，自处分决定生效之日起，终止其与事业单位的人事关系。”《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八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受到开除处分的，解除聘用合同。”第十九条：“自聘用合同依法解除、终止之日起，事业单位与被解除、终止聘用合同人员的人事关系终止。”的规定，原告受到开除处分，被告五将小学解除与原告签订的聘用合同，终止其与原告的人事关系，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无论其与单位签订的是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还是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其与单位之间人事关系已经终止，人事关系终止，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规定的权利与义务都自然消失。因此，对原告请求确认其与被告劳动关系尚未解除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95263.20元、赔偿金190526.40元及失业期间（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生活补贴12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因被告与原告解除聘用合同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及失业期间生活补贴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声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林声淼负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双方也未提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规定的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属于“以工代教”正式在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有上诉人林声淼一审时提交的事业单位机构编制证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该事实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与用人单位五将中心小学因辞退事宜发生的争议，为人事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在实体处理上，应优先适用“人事法律法规”。根据《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七条第五款：“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受到开除处分的，自处分决定生效之日起，终止其与事业单位的人事关系”，《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受到开除处分的，解除聘用合同”、第十九条：“自聘用合同依法解除、终止之日起，事业单位与被解除、终止聘用合同人员的人事关系终止”。上诉人在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的情况下生育第三胎，昭平县教育局作为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给予其开除处分。被上诉人五将小学与上诉人之间的聘用合同解除，人事关系终止。符合上述法律法规规定。至于上诉人对昭平县教育局的变更处分决定不服，可按有关规定申请复核、提出申诉，为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对上诉人请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五将中心小学之间尚未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五将小学及五将镇政府也未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上诉人请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或者经济补偿金及失业期间生活补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声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林声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小莉审 判 员  陈小坤代理审判员  傅 媛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德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