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02刑初325号公诉机关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女，1995年3月16日出生，回族，云南省昭通市人，初中文化，家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汤智荃，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马鹏成，曾用名马成鹏，男，1992年12月29日出生，回族，云南省泸西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2016年12月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2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郎晓男、叶明奇，云南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公一刑诉［2017］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鹏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以要求被告人马鹏成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受理后，于2017年5月12日、2017年7月10日组织召开了两次庭前会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瑜、薛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汤智荃，被告人马鹏成及其辩护人郎晓男、叶某，证人赵某1、和国某，鉴定人黎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报请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7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马鹏成在昆明市五华区华山南路“伊某”餐厅卫生间内，与其女友虎某因感情纠纷发生口角，被告人马鹏成用水果刀向虎某的颈部、面部、胸部等部位连续刺杀，餐厅员工听到被害人虎某的叫喊声来到现场将被告人马鹏成拖出卫生间外并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马鹏成抓获，查获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经鉴定，被害人虎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马鹏成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鹏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人当庭提出被告人马鹏成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虽对行为性质和部分情节有辩解，但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马鹏成判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诉请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马鹏成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马鹏成赔偿：后期医疗费400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1400元（其中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费700元，伤残等级评定费700元），误工费13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护理费3786元，残疾赔偿金5274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5519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对被告人马鹏成的犯罪行为应予严惩，同时请求法庭依法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马鹏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无异议，提出其并不想杀死被害人的辩解。对于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自己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马鹏成主观上并无杀害被害人的动机，也没有预谋和策划，是冲动下做出的激情犯罪行为，同时因无法确认伤情鉴定意见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认为对被告人马鹏成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在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马鹏成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也当庭自愿认罪，其家属积极支付了被害人的医疗费并全天照顾护理被害人，被害人也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且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马鹏成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对其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等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7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马鹏成在昆明市五华区华山南路“伊某”餐厅卫生间内，与其女友虎某（本案被害人）因感情纠纷发生口角，被告人马鹏成用水果刀向虎某的颈部、面部、胸部等部位连续刺杀，餐厅员工听到被害人虎某的叫喊声来到现场，将被告人马鹏成拖出卫生间外并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马鹏成抓获，查获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经司法鉴定，被害人虎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虎某此次损伤所致“左侧血气胸行胸腔闭式引流术后”达十（拾）级伤残；此次损伤后期治疗需人民币肆万元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因此次受伤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遭受了相应经济损失。被告人马鹏成的亲属代其支付了被害人的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22554.73元。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辩护人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马鹏成的自然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7日16时40分许，民警接指令驾驶巡逻车到案发现场五华区华山南路伊某餐厅门口抓获被告人马鹏成。3、被告人马鹏成的供述，称：“2016年12月7日，我去餐厅找虎某说结婚的事，我在那里跪着求她时在地上捡了把水果刀，因为怕别人笑话，我提议去卫生间谈，进去后我将门关了，谈着谈着我们发生了争吵，我割了自己的手腕也杀伤了虎某，但不记得扎了几刀，也不记得她有没有呼救，她倒地后，因为很后悔我又用刀刺了墙壁很多下，水果刀就弯了，还伤了我的手，后来有人从后面拉了我一下，我就跑出来并叫人赶紧打120，自己则跪在餐厅门口。”被害人虎某的陈述，称：“当时我上厕所出来，马鹏成就很快拦住我，他说着说着就坐在地上哭起来，后来他站起来就把我推进卫生间里并把门关上，在说话的过程中，他左手拉开外衣的拉链右手从外衣的内包拿出一把水果刀，说‘今天我要和你同归于尽’，我当时被他吓到了，跑不出去就站到了厕所的台阶上哭，他越来越靠近我，我就吓的更大声的哭，他听到我哭，就拿左手捂着我的嘴，用那把水果刀朝我脖子这里横着杀了一刀，我就用我的右手捂着脖子，他又用刀杀了我的脸两刀，看我受伤了也一直没有停下来，我当时还用左手挡着，左手也被杀伤了，我拼命的求他说‘我跟你结婚跟你结婚’拼命的喊希望外面有人来救我，后面我试图抢刀子，把刀子抢过来之后就感觉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了，他还骑在我身上用双手掐我的脖子，我就用右脚蹬了他两脚，没蹬开，后面我同事把门撬开，把他拖出去了。”5、证人证言，其中：证人鲁某某证实：我上到二楼听见虎某在卫生间里面喊：“救命、救命”，我一听不对马上就下到一楼喊“老板，虎某她们在卫生间里面打架了”，之后我们老板鲁伟和几个同事冲上二楼，我们用汤勺将卫生间房门撬开，之后老板和几个同事将马鹏成从卫生间拖到了阳台上，马鹏成当时就跪倒在阳台上，并讲“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这时我看见虎某已经躺在卫生间的便槽上方，后颈部在流血，全身衣服都是血，之后我就下楼叫同事打电话报警，打120。证人保某证实：大概在16时40分左右的时候，我在厨房里就看到老板跑着过来在打电话，我们就冲出去看是出什么事了，我跑出去的时候就看到虎某她前男友身上、手上全部是血的跑出来，跪在我们餐厅门口。证人马某1证实：我听见卫生间里马鹏成说了一句“你为什么要逼我”，马某2去推卫生间的门，但是推不开，马某2去找了一把铁勺，将卫生间的门撬开，我站在外面没有进去，马某2进去将马鹏成拖了出来，我看见马鹏成的双手都是血，走出餐厅以后，马鹏成跪在餐厅的门口，嘴里又说了一句“你为什么要逼我？”。证人马某2证实：我听到虎某在厕所里面喊“救命、救命”，我就去和老板说虎某的男朋友在厕所里面闹事。后面我和老板去到厕所门口，我拿了一把汤勺把厕所的门撬开了，看见虎某的男朋友用双手掐着虎某的脖子，我就把虎某的男朋友拖到餐厅门口，站了一会，警察就赶到了。是我叫我老板打了110报警和120救护。证人鲁某证实：我当时冲到卫生间门口，发现卫生间门被反锁了，听到卫生间内马鹏成在骂人，虎某一个劲的在叫。我就叫了两个男员工（马某2、马某1）把门踢开，然后赶快跑到餐厅门口去报警，这时刚好有一个巡防人员路过餐厅门口，我就对他说里面有人打架了你快去看一下，这个巡防人员就迅速的冲到了餐厅里面，我接着站在门口拨打120。过了一分钟左右，我看到马鹏成被巡防人员拖到餐厅门口，这时就有好多警察来了，马鹏成被拖出来后就一直跪在餐厅门口，嘴里自言自语的说“有没有枪，一枪把他打死”。之后，我看到虎某全身是血的被抬上了救护车，马鹏成也被警察带走了。证人赵某2出庭作证，证实：我当天到达案发现场，看见被告人瘫软的坐在餐厅内距门口一到两米的地方，被害人躺在卫生间的蹲坑上全身是血，我和随后赶来的几名同事把被告人从餐厅里面拖到门外，叫他蹲在地上，待四号车的巡逻民警来了后交给了巡逻民警。证人和某某出庭作证，证实：案发当天我们接到指令后三分钟左右就到达了现场，我下车后看到蹲着一个人，旁边有四五个协警，我一下去那个人就说“有没有枪？给我一枪”，经过了解，该男子在卫生间内将一个女子杀伤在地，我们对该男子上了手铐，后及时拨打120，叫现场人员保护好现场，通知我们的刑侦部门过来看现场，我和两名协警将该男子带回派出所的路上，该男子说“我要将她杀死，我也不想活了”，还重复了好几遍，我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该男子进行了口头传唤。6、当庭播放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出警人员到达案发现场，看到被告人马鹏成蹲在餐厅门口，旁边有协警，其问出警民警“有没有枪？给我一枪”，民警询问相关情况后进入卫生间查看了被害人的情况，再次确认救护车情况；在场证人描述被害人伤情；救护车到达现场，救护人员开始救护；证人保某陈述说与被害人是男女朋友关系，外面那个是被害人的前男友；被害人由现场被抬出，作案工具在被害人身下找到，被害人被抬上救护车的过程。7、鉴定聘请书、乾盛司某字临床［2016］第10526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机构系公安机关依法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虎某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经通知被害人虎某、被告人马鹏成。8、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人黎某出庭证实：2016年12月10日，经法医临床检查，被害人虎某主要有17处缝合创。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2重伤二级g之规定，虎某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马鹏成对作案地点昆明市五华区华山南路伊某餐厅进行了指认。10、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对痕迹、物证进行了提取登记，拍摄了现场照片。11、涉案物品扣押、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被告人马鹏成对作案工具水果刀进行了辨认。12、当庭展示涉案物品，证实：被告人马鹏成及被害人虎某均当庭确认该水果刀就是被告人马鹏成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13、现场检测报告书、看守所被羁押人员体表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马鹏成尿液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被告人马鹏成自诉“左手大拇指擦伤，局部红肿，活动受限”，经入所体检符合收押条件。14、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12月7日16时40分，民警接警后及时安排警力赶到案发现场处警。15、云南省急救中心电话受理记录单，证实：2016年12月7日16:39:46，餐厅老板鲁伟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急救车辆及时赶到现场救治被害人。1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讯问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的情况进行了说明；公安机关对现场勘验笔录见证人的情况进行了说明。17、入院记录、出院证、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床）鉴字第553、5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收入及居住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因此次受伤在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虎某此次损伤所致“左侧血气胸行胸腔闭式引流术后”达十（拾）级伤残；虎某此次损伤后期治疗需人民币肆万元整。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产生了鉴定费用。其收入及居住情况。18、门诊发票及住院费清单，证实：被告人马鹏成的亲属支付了被害人虎某的门诊费用5674.60元，住院费用16880.13元，合计人民币22554.73元。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已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于辩护人所提交的和解协议及谅解书，本院认为经庭审质证被害人虎某当庭提出和解协议及谅解书系受胁迫才签署，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本院认为因当庭并未提交原件质证，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鹏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马鹏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鹏成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鹏成的亲属在案发后积极代其支付被害人的医疗费用，对被告人马鹏成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对指控罪名的异议，本院认为庭审查明的事实是被告人马鹏成在密闭空间内，不顾被害人叫喊哀求，仍然手持刀具对被害人身体重要部位连续多次刺杀，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所提对罪名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对司法鉴定意见的异议，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系司法鉴定机构依法作出，且司法鉴定人也出庭接受询问，司法鉴定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于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起因系被告人马鹏成遇事不能冷静处理感情纠纷导致，被害人虎某与被告人马鹏成的感情纠纷不能成为被告人马鹏成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的理由，故对于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庭审质证，被害人当庭提出和解协议及谅解书系受胁迫才签署，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鹏成对于因其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民事赔偿部分，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认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如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的诉讼请求中，后期治疗费人民币40000元，后期医疗费用评估费人民币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保护；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未提供本次损伤导致其收入减少的证明，本院酌情保护人民币9000元，营养费酌情保护人民币1000元，护理费酌情保护人民币1500元，交通费酌情保护人民币5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5370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伤残等级评定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鹏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24年12月7日止）。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马鹏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人民币537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虎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准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秦晓迎审 判 员  王清涛人民陪审员  周如海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娜书 记 员  童仲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