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4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华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后坑西潘社308号A615单元。法定代表人：罗小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华，福建闽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天源漂染印花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深沪镇东海安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郭秋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俨，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华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江市天源漂染印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7723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华，被上诉人天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维俨���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墩公司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华墩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源公司承担。理由主要是：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识不清，对天源公司与华墩公司在2014年５月２６日对2014年4月３０日之前双方所买卖货物结算并出具对账单之后，天源公司又向华墩公司采购了价值171225元这一基本事实不加予认定，却以华墩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为由不予支持此部分货款，一审法院这一认定不符合基本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理由如下：１、一审法院未认定天源公司在2014年５月５日至2015年３月４日期间发生的货款价值为171225元这一基本事实，华墩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充分事实证据。２、与涉案货款171225元的货款相对应、相关联的送货单、入库凭证，均有天源公司员工，职务为仓管员贾丛萍、朱炳灵，制单人李九辉签名。3、天源公司与杭州凯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协议也可以清晰反映李九辉作为天源公司的制单人身份出现，且该制单人的身份与本案一审法院未支持的171225元货款所涉相关联的送货单、入库凭证上的李九辉签名是一致，因此，171225元货款不予支持是没有于法无据。４、一审法院以案涉171225元相关的入库凭证上签名的有关人员在晋江市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没有查询到参加养老保险，就简单、机械性无视送货单、入库凭证客观存在和实际发生，对送货单、入库凭证涉案货款不予支持，既不符合事实，也缺乏说服力。天源公司住所地存在诸多不为员工购买社会保险现象，在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没有查询购买社保记录，不代表天源公司仓管员贾丛萍、朱炳灵，制单人李九辉不是被保险人处员工。５、天源公司称已经支付所有货款，却在一审法庭多次要求其出具已经支付货款的凭证及计算、结账货款依据时，天源公司却未提供任何能证据证实其已支付货款。二、一审法院判决对案涉171225元货款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华墩公司与天源公司之间长期以来实事上以送货单、入库凭证方式形成的化工品买卖关系，不但是当事人之间一种交易习惯，也是这个行业一种惯用的交易方式，一审法院不能机械地认为没有涉案的171225元对账单，就轻易地否认现实贸易中存在这种交易习惯。２、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立法原意及精神可知，目前，在本案中，天源公司尚欠华墩公司两项到期未付货款，一项是2014年５月２６日对截止到2014年４月份到期货物对账形成的货款449000元；另一项是有2014年５月５日至2015年３月４日之间以送货单、入库凭证而形式的货款171225元，前一项货款形成的对账单是有天源公司盖章确认，后一项因被上诉人拒绝对账，仅送货单、入库伪证，但对于债权人来说，属于实事存在但缺乏担保保障的一项债权，因此，天源公司之前已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250000元应当认定先偿还到期171225元货款，再偿还已经由双方对账而形式的449000元。被上诉人天源公司答辩称：1、华墩公司称还应支付17万多的货物，没有任何的依据；2、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华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天源公司向华墩公司支付货款370225元及迟延付款利息（以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2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0月27日利息为34788.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源公司自2013年开始陆续向华墩公司购买化工原料。2014年5月26日，华墩公司与天源公司对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的货款进行结算，天源公司确认尚欠华墩公司货款449000元。之后，天源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陆续向华墩公司支付款项250000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2014年5月23日支付50000元；2014年7月7日支付50000元；2014年7月9日支付50000元；2014年11月5日支付50000元；2015年2月13日支付50000元。诉讼过程中，华墩公司主张因支付时没有写明优先支付何笔货款，故其认为该250000元应抵扣时间在前的货款本金。关于逾期付款��息的起算时间，华墩公司主张如下：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5月30日，计息5天，以449000元为基数；天源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支付50000元，华墩公司自2014年5月31日开始起算利息，计至2014年8月5日，以399000元为基数；天源公司于2014年7月7日支付50000元，华墩公司自2014年8月6日开始起算利息，计至2014年8月31日；天源公司于2014年7月9日支付50000元，华墩公司自2014年9月1日开始起算利息，计至2014年11月11日，以299000元为基数；天源公司于2014年11月5日支付50000元，华墩公司自2014年11月12日开始起算利息，计至2015年2月15日，以249000元为基数；天源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50000元，华墩公司自2015年2月16日开始起算利息，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9000元为基数。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华墩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7723号民事���定，并在执行过程中冻结了天源公司开立于泉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狮支行账号为00×××12的银行账户（应冻结金额：405013.31元，已冻结金额：0元，未足额冻结原因：账户余额不足）以及开立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安吉支行账号为35×××15的银行账户（应冻结金额：405013.31元，已冻结金额：519.69元，未足额冻结原因：账户余额不足）。一审法院认为：华墩公司与天源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天源公司共拖欠华墩公司货款449000元，扣除天源公司已支付的250000元，天源公司尚欠华墩公司货款199000元。华墩公司主张对帐单出具后天源公司又向其采购了价值171225元的货物，因此天源公司尚欠的货款为370225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天源公司主张其拖欠华墩公司���货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但未举证证明，故对其主张亦不予采信。天源公司拖欠华墩公司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除应支付货款199000元外，还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天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予以照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故每期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如下：1、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7月7日，以货款本金399000元为基数；2、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9日，以货款本金349000元为基数；3、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11月5日，以货款本金299000元为基数；4、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2月13日，以货款本金249000元为基数；5、2015年2月14��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货款本金199000元为基数。华墩公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晋江市天源漂染印花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华墩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9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7月7日，以货款本金399000元为基数；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9日，以货款本金349000元为基数；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11月5日，以货款本金299000元为基数；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2月13日，以货款本金249000元为基数；2015年2月14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以货款本金199000元为基数）；二、驳回厦门华墩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除被上诉人天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5月26日，华墩公司与天源公司对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的货款进行结算，天源公司确认尚欠华墩公司货款449000元”这一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事实焦点为：一、2014年5月26日华墩公司与天源公司是否进行对账确认。本院认证如下，一审中华墩公司提供2014年5月26日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加盖华墩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天源公司对该���账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采纳。据此，本院对“2014年5月26日，华墩公司与天源公司对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的货款进行结算，天源公司确认尚欠华墩公司货款449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二、2014年５月５日至2015年３月４日华墩公司是否向天源公司供货（货款价值171225元）。一审中华墩公司提供2014年５月５日至2015年３月４日期间的送货单、入库凭证共计24张。二审中华墩公司提供：1、证人李某到庭，该证人陈述：其是华墩公司的员工，老板有叫其送到晋江市深沪镇的天源公司的厂里，其从2014年5月一直送到2014年12月份，送货的时间不固定，有的时候��三天，有的时候十来天；送的是无醛固色剂、调节剂，送货过去还会带送货单过去，天源公司有一个姓翁的女的是仓管，会进行验货点货，确认无误之后，李九辉会在送货单上签字；送的货物价值多少不清楚。2、2013年10月27日至2014年3月29日期间的送货单（销售单）、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送货单（销售单），用于证实：①华墩公司与天源公司在2014年5月26日确认的《对账单》中的余额449000元是在双方核对《送货单》的基础上形成的，在有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份送货单基础上，双方才能在2014年5月26日准确货款为449000元；②与2014年5月26日形成的《对账单》中的449000元相关《送货单》真实、合法存在；③与2014年5月26日形成的《对账单》中的449000元相关《送货单》上签订人李九辉、贾丛萍等人也是真实存在，并可证实是天源公司���的员工。④2014年5月5日至2014提12月13日天源公司《入库凭证》、《送货单》中签字人李九辉、贾丛萍应当认定是天源公司员工，此期间货款171225元天源公司应当向华墩公司支付；⑤已被一审法院支持199000元货款所涉及的《送货单》、《入库凭证》上签字人“李九辉、贾丛萍”与一审法院未支持171225元货款所涉及的《送货单》、《入库凭证》上签字人“李九辉、贾丛萍”是相同的两个人。3、《律师调查笔录》，用于证实：①一审法院未支持的171225元货款所涉及的《送货单》、《入库凭证》上签字人“李九辉”从2008年5月26日至2015年2月初一直在天源公司处工作；②《送货单》、《入库凭证》上制单人是李九辉本人制定并签字；③一审法院未支持的171225元货��已天源公司收货到公司。4、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证实：2014年5月5日至2014提12月13日天源公司确实有向华墩公司购买价值为171225元货物，华墩公司并向天源公司开据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实。5、民事判决书，用于证实：天源公司与案外人杭州普惠染料化工有限公司货款纠纷案，天源公司以本案抗辩理由是相同的，在诉讼中也否认《送货单》、《入库凭证》签字人非华墩公司处的员工，但法院在天源公司未提出反驳证据，最终认定《送货单》、《入库凭证》上的签字人为天源公司处员工，并支持了《送货单》、《入库凭证》所涉及的货款应由天源公司承担，本案也可参照适用。6、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证实：华墩公司在2013年1月6日、2013年6年21日、2013年8月19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9月29日、2014年8月28日、2014年11月12日分别向天源公司开具了价值为465940元的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此，可以进一步证实双方在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2月13日期间确实进行涉案171225元货物交易这一事实。7、申请本院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李九辉（身份证号码）名下账户从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银行卡的所有交易明细。本院调查结果为：李九辉（身份证号码）名下账户（账号：62×××41）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交易三笔，其中一笔为2015年1月7日收到郑莎莎汇款3000元。8、另二审中，华墩公司认可：关于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2月13日期间华墩公司向天源公司的供货，2015年3月4日天源公司退回华墩公司价值12375元的货物。天源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证人证言不可信。证人称送货的时间是2014年5月到2014年12月，时间上太巧合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交易是从2014年年初开始，为何一开始没有叫该证人送货；证人不会开车，如何送货；正常是会开车的司机送货，其说法不符合客观实际。证人送货的时候是姓翁的女性作为仓管员，但是送货单上没有该姓翁的女性，对证人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办人天源公司不清楚。3、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如果是证人应当出庭。4、对证据4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华墩公司的证明对象，两张发票相加是19万多也超出了华墩公司主张的金额。5、证据5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6、证据6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对，如该发票是真实的，那么，该七份发票与之前提供的发票重复，总金额465940元，是针对天源公司已��付的款项所开具的发票，无法证明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12月13日期间还有发生171225元的货物交易；7、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证明郑莎莎支付的款项是何款项。本院认证如下，（一）一审中华墩公司提供的2014年５月５日至2014年12月13日期间的送货单、入库凭证共计24张及二审中华墩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2，天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一审中华墩公司提供的2014年５月５日至2014年12月13日期间的12张入库凭证上均有李九辉或贾丛萍签字，二审中华墩公司提供的2013年10月27日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的送货单中收货方亦载明李九辉或贾丛萍签名，故上述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14年５月５日至2014年12月13日华墩公司向天源公司的送货情况。据此，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即2014年５月５日至2014年12月13日华墩公司向天源公司送货情况为：1、2014年5月5日送货货款18000元；2、2014年5月11日送货货款18000元；3、2014年5月19日送货货款18000元；4、2014年5月24日送货货款16200元；5、2014年6月4日送货货款16500元；6、2014年6月18日送货货款23700元；7、2014年6月27日送货货款7200元；8、2014年8月5日送货货款8250元；9、2014年9月18日送货货款16500元；10、2014年10月25日送货货款8250元；11、2014年11月5日送货货款16500元；12、2014年12月13日送货货款16500元，以上送货货款总计183600元。另，根据华墩公司的自认，本院对2015年3月4日天源公司退回华墩公司价值12375元货物这一事实予以确认。（二）华墩公司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1证人证言、证据4、6增值税发票无法证实具体货款情况，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三）华墩公司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3属证人证言，证��未到庭接受质询，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四）因华墩公司未能提供上述证据5的取得来源及相关生效证明，故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本院不予采纳，华墩公司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7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华墩公司与天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一）根据查证事实，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天源公司共拖欠华墩公司货款449000元。另，华墩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2014年５月５日至2014年12月13日华墩公司又向天源公司送货货款总计183600元的事实，扣除2015年3月4日天源公司退回华墩公司价值12375元货物，天源公司尚欠该期间货款应为171225元。天源公司对上述两笔货款均应承担相应支付货款义务。（二）天源公司已支付250000元的款项性质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天源公司已陆续支付的250000元优先抵扣已到期的截止至2014年4月30日尚欠货款449000元本金，并无不当。抵扣之后，天源公司尚欠华墩公司货款199000元。另，一审据此认定每期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基数亦无不当，即：1、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7月7日，以货款本金399000元为基数；2、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9日，以货款本金349000元为基数；3、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11月5日，以货款本金299000元为基数；4、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2月13日，以货款本金249000元为基数；5、2015年2月14日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货款本金199000元为基数。华墩公司上诉主张天源公司已支���250000元应抵扣171225元货款，再偿还已经由双方对账而形式的449000元，理由不能成立。（三）华墩公司要求天源公司支付2014年５月５日至2014年12月13日期间尚欠货款17122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华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于本案起诉前曾向天源公司主张过该笔讼争货款，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从华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主张之日起算，华墩公司要求从2014年5月26日起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华墩公司诉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未高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相应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77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晋江市天源漂染印花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华墩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9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7月7日，以货款本金399000元为基数；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9日，以货款本金349000元为基数；2014年7月10日至2014年11月5日，以货款本金299000元为基数；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2月13日，以货款本金249000元为基数；2015年2月14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以货款本金199000元为基数）”；二、撤销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77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厦门华墩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晋江市天源漂染印花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华墩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712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尚欠货款17122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0月23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四、驳回厦门华墩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5元，均由晋江市天源漂染印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超审 判 员 林 勤代理审判员 苏 鑫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郑国辉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