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7民终3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经济开发区民主西街3555号，组织机构代码75269471-1。法定代表人：王秀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山东君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邑富土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邑市龙池镇新海路北，组织机构代码78075667-6。法定代表人：丁艳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利,男，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系昌邑富土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昌邑富土化工有限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海燕，女，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平，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东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翔公司）、昌邑富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5）寒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姚海燕承担。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1、本案的20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本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3日、2012年9月26日与姚海燕签订借款额为300万元、500万元的借款合同，但实际交付的借款数额为760万元。借款后，本公司因支付高息及会计人员失误，于2010年6月2日至2012年5月22日期间分22笔偿还姚海燕本息1340万元，不仅还清了姚海燕借款，还远远付超了借款本金及法律保护范围内的利息。对于本公司主张的1340万元是偿还借款的事实，姚海燕数次庭审中均予以认可，仅仅是抗辩双方之前另有借款，该款项中有部分是偿还之前借款，并提交了与案外人三松食品有限公司、王秀东的三份借款合同，但姚海燕的这一抗辩不能成立，一审采信该三份证据不当，自相矛盾。第一、姚海燕主张的案外三份借款合同（2010年1月19日250万、3月18日250万、4月23日300万），仅有4月23日的300万借款合同（实际交付借款285万）实际履行，对此，本公司提交证明证实该笔借款已经还清（2010年4月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还款329.90万元，姚海燕对该笔款是借款无异议，该笔款项不包含在双方认可的1340万元还款之中）。第二，姚海燕对其主张的2010年1月19日250万、3月18日250万两笔借款未能完成举证义务，只提交了借款合同，未提交交付借款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两份借款合同实际履行。姚海燕主张本公司所还的1340万元中部分是偿还该两笔借款，毫无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第三、一审采信姚海燕提交的三份案外借款合同不当。在已查明姚海燕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两笔借款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一审偏听偏信，对三份案外借款合同的采信作出了自相矛盾的认定，一方面认定“姚海燕与案外人三松食品有限公司、王秀东是否存在债权债务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以此来回避姚海燕举证不能其主张借款不能成立的后果，另一方面又认定“该三份借款合同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原告姚海燕的主张有较大证明力”，据此认定姚海燕毫无依据的陈述1340万元还款中是偿还三笔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850万元，该矛盾错误的采信方式，实属荒唐。既然以与本案无关联为由，不审查借款合同是否履行，姚海燕的主张是否成立，那就不应该在本案采信该合同；认定与本案存在关联，就应该审查三份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是否与本案债务人有关，是否已经偿还。一审法院认定姚海燕“对其主张作出合理说明”，与事实不符。一审时，法院曾反复调查还款情况，双方都陈述无法分清具体偿还哪一笔，姚海燕的代理人曾在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我问过原告本人，她自己也分不清还的是哪一笔款”偿还的时候对两笔借款没有区分，是一个客观事实，也是第一次双方一致的陈述。现在姚海燕自己单方明确而又具体的关于还款说明的陈述，不仅毫无依据，也与其之前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一审偏听偏信，认定姚海燕的陈述合理，实属错误。既然本公司主张发生了五笔借款,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的三笔借款对姚海燕关于本案的主张有较大的证明力，那么就应该对五笔借款一并查清，并按照法律规定的清偿顺序予以认定。二、一审审理程序错误，应对本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一并审理。一审中，本公司曾针对姚海燕诉求以及本公司的实际还款情况，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姚海燕返还多还的款项。但一审法院在对本公司的反诉没有进行实质审查的情况下，仅仅以反诉可能涉及案外人，决定对反诉不予合并审理，实属错误。虽然本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中，付款人与收款人有案外人，但姚海燕对于自2010年4月至2012年5月支付的1669.90万元是偿还其借款这一事实均予以认可。因此，本公司反诉姚海燕返还多偿还的借款本息，与案外人无关。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32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性，一审仅以不能起到简化诉讼程序、尽快解决双方纠纷的理由，对本公司的反诉不予合并审理，显属程序不当。富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姚海燕负担。事由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对于案涉借款，东翔公司已全部偿还完毕。东翔公司自2010年6月2日至2012年5月22日，向姚海燕偿还借款134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1340万元还款均在向姚海燕借款之后，且已明确表示1340万元还款系偿还案涉200万元借款和另案5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姚海燕在一审中所述的案外三笔借款与本案借款的借款主体、担保主体均不一致，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且姚海燕所称的2010年1月19日借款也无任何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该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一审认定该三笔借款存在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显然与事实不符。二、姚海燕提供的借款协议书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其相应的主张。重审一审中，本公司对姚海燕提供的借款协议书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借款协议书第一页和第二页不是同一机具一次性打印形成，姚海燕对借款协议书第一页进行了改动，该借款协议书第一页是否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首先其本身应当具备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三大要素，缺一不可。而本案借款协议书的第一页恰恰缺失了证据应当具备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因此，该案借款协议书的第一页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其页面所载明的相关内容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即本案借款并未对担保期间和担保方式进行约定，应当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和保证方式。依据《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连带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本案已过保证期间，本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本公司作为担保方，已过保证期间，不应承担保证责任。1、通过上述第2条陈述，因姚海燕提供的借款协议第一页因不具备证据的相应性质，其所载明的相关内容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因此，本案双方并未约定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间，结合本案相关事实，担保也已超过担保期间，担保人不应承担任何担保责任。2、一审判决第8页第10行认定本公司的保证期间自2010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姚海燕初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3年6月18日，并未在2010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期间向本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因此，本公司的担保已过保证期间，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姚海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姚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东翔公司偿还上述借款自出借之日即2010年6月3日起按月利率3%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已付的80万元利息从应付的利息中扣除；3.判令富土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3日，姚海燕与东翔公司、富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东翔公司向姚海燕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6月2日至同年8月1日，月利率为5%，到期不能偿还本金，按每日5‰计收利息，富土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姚海燕在合同签订前一天按照约定向东翔公司指定的于雪梅的银行账户分三笔汇款283万元，合同签订当天又向于雪梅的银行账户分两笔汇款17万元，以上五笔汇款共计300万元。2010年9月26日，姚海燕又与东翔公司、富土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东翔公司向姚海燕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9月26日至同年12月25日，月利率为5%，到期不能偿还本金，按每日5‰计收利息，富土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合同签订当天，姚海燕按照约定向东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秀东的银行账户分三笔汇款380万元，次日又向王秀东银行账户汇款120万元，以上四笔汇款共计500万元。2010年4月20日至2010年5月26日期间，东翔公司分四次向姚海燕还款329.90万元。2010年6月2日至2012年5月22日期间，东翔公司先后向姚海燕还款22笔，还款金额为1340万元。后双方发生纠纷，姚海燕以东翔公司、富土公司未能付清上述两笔借款为由，分别提起诉讼。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法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双方在2010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富土公司申请对姚海燕提供的双方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第一页、第二页是否为同一机具一次性打印形成进行鉴定，经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借款协议书的第一页与第二页不是同一机具一次性印刷制作形成，富土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借款协议书中的第一页已被姚海燕替换，富土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法院认为，依常理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应各持有一份借款协议书，富土公司在未提供己方持有的借款协议书的情况下，仅依据该借款协议书的第一页与第二页不是同一机具一次性印刷制作形成的鉴定意见，否认姚海燕提供的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证据不足，该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姚海燕与东翔公司、富土公司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成立，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富土公司的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双方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超出了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超出的部分应当认定无效，没有超出的部分仍可认定为有效，本案中富土公司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自2010年8月2日起至2012年8月1日期间，因姚海燕在此期间已向东翔公司、富土公司主张权利，故富土公司应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该司法解释施行后本案尚未审结，故本案应适用该司法解释进行审理。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5%过高，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即东翔公司应按照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姚海燕要求东翔公司、富土公司按照月利率3%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东翔公司是否还清本案借款的问题。东翔公司在2010年4月20日至同年5月26日期间，分四次向姚海燕指定的收款人李东梅、韩英亮银行账户汇款共计329.90万元，因本案借款500万元发生时间在2010年9月26日，本案涉及的另一笔借款300万元发生时间在2010年6月3日，这四笔还款与本案及本案涉及的在2010年6月3日发生的300万元借款均无关联，不能认定为东翔公司偿还的本案借款。东翔公司在2010年6月2日至2012年5月22日期间，先后分22笔向姚海燕共付款1340万元，东翔公司称该1340万元就是偿还的本案500万元借款和姚海燕另案起诉的3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姚海燕对此不予认可。姚海燕认为，案外人潍坊三松食品有限公司曾在2010年1月19日、同年3月18日分别向姚海燕借款250万元、300万元，案外人王秀东在同年4月23日还向姚海燕借款300万元，三笔借款共计850万元，因王秀东还是潍坊三松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王秀东作为潍坊三松食品有限公司和东翔公司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潍坊三松食品有限公司和王秀东偿还姚海燕的850万元借款就与东翔公司偿还本案的借款存在交叉的情况。对此，法院认为，因潍坊三松食品有限公司、王秀东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姚海燕与潍坊三松食品有限公司、王秀东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双方可以另行解决，但姚海燕提供的潍坊三松食品有限公司、王秀东在2010年1月19日、同年3月18日、4月23日三次向其借款850万元的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姚海燕关于本案的主张有较大的证明力。在姚海燕对其主张作出合理说明的情况下，东翔公司没有提供其它证据证实1340万元还款是偿还的本案借款500万元和本案涉及的另一笔借款300万元，东翔公司仅依据其曾向姚海燕付款1669.90万元的事实，尚不足以反驳姚海燕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姚海燕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法院对姚海燕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东翔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法院对姚海燕主张的1340万元的还款中只有180万元偿还的是本案借款，另有145万偿还的系另案起诉的2010年9月26日的借款5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东翔公司在姚海燕于2010年6月2日、6月3日向其出借300万元后，在2010年6月2日又付给姚海燕的30万元，也不能认定为姚海燕预先扣除了利息30万元，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按300万元计算。三、关于东翔公司的实际欠款数额及是否受理其反诉的问题。姚海燕主张东翔公司在2012年1月17日偿还了利息80万元，在2012年5月22日又偿还了本金100万元。经法院核算，自姚海燕在2010年6月3日向东翔公司支付借款300万元起，至东翔公司在2012年1月17日偿还利息80万元，按借款本金300万元、月利率2%计算，该期间利息为117万元（借款使用期限为19个月零15天），因此，东翔公司在2010年6月3日至2012年1月17日期间的利息还欠37万元（117万元-80万元），本金还欠300万元。按照借款本金300万元、月利率2%计算，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5月22日期间的利息为25万元（借款使用期限为4个月零5天），因东翔公司还款只有100万元，还款应先抵扣利息，此时姚海燕主张先扣除本金100万元，实际减轻了东翔公司的还款义务，是姚海燕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截止2012年5月22日，东翔公司尚欠姚海燕借款本金2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利息62万元（37万元+25万元）。对2012年5月22日以后的借款利息，东翔公司应当继续偿还至本金200万元付清之日。对于东翔公司提起的反诉，根据其请求的实际内容和本案的具体情况，可能涉及到案外人，在案外人不能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合并审理反诉不能起到简化诉讼程序、尽快解决双方纠纷的作用，故对东翔公司的反诉不与本案合并审理，其应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东翔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姚海燕借款本金及利息，富土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东翔物流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姚海燕借款本金20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东翔物流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姚海燕借款本金300万元的利息62万元，限与上述判决第一项一并付清；三、被告山东东翔物流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姚海燕借款本金200万元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5月23日起算至借款本金200万元付清之日）;四、被告昌邑富土化工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昌邑富土化工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东翔物流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60元，由被告山东东翔物流有限公司、被告昌邑富土化工有限公司承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东翔物流有限公司、被告昌邑富土化工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1、东翔公司抗辩的其他还款是否针对本案借款暨本案借款是否已经还清；2、富土公司的担保责任有无超过保证期间暨富土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东翔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已经还清，举证证明其分22笔共向姚海燕还款1340万元。姚海燕认可收到了该1340万元，但仅认可有180万元是偿还的本案借款，145万元是偿还另案起诉的2010年9月26日所借的500万元借款，并释称其他的1015万元是偿还的案外人潍坊三松食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8日所借的300万元和案外人王秀东于2010年4月23日所借的300万元。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姚海燕还提供了相关的借款协议书和借条，以证明其抗辩的该二笔案外借款真实存在。在此情况下，东翔公司无证据以进一步证明其主张的该1015万元还款就是针对本案所诉的借款，其关于本案所诉借款已还清的主张，亦无法得到支持。如果有证据证明姚海燕基于其所主张的潍坊三松食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8日所借的300万元和王秀东于2010年4月23日所借的300万元收取该1015万元缺乏足够的合法依据，各方可另案依法解决。鉴于东翔公司要求姚海燕返还多还款项的反诉请求涉及到案外人，合并审理不仅不能起到简化诉讼程序、尽快解决双方纠纷的作用，反而会使得本案的审理更加复杂化，故一审未合并审理而是告知东翔公司可另案处理，审理程序上并无错误之处。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鉴定，姚海燕提供的双方于2010年6月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的第一页、第二页，不是同一机具一次性印刷制作形成，富土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借款协议书中的第一页已被姚海燕替换，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但在富土公司、东翔公司签字、盖章的借款协议的第二页上明确载明“该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自三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富土公司在未提供己方持有的借款协议书的情况下，仅依据该借款协议书的第一页与第二页不是同一机具一次性印刷制作形成的鉴定意见，不足以否认姚海燕提供的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故一审采信姚海燕提供的该借款协议书为有效证书，并无不当。在借款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三年”，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姚海燕于2013年6月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也未超过保证期间。结合第一个焦点问题中所认定的本案借款尚未还清，富土公司以本案借款已还清、保证期间已过为由，主张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翔公司、富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除关于保证期间的认定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0元，由山东东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880元，由昌邑富土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3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伟审判员  祝建海审判员  李 莉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