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1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游仙区。法定代表人：潘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川，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游仙区瑞恒经营部，住所地绵阳市游仙区。经营者：王晓兵，男，汉族，1975年8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高，男，汉族，1981年1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上诉人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妙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游仙区瑞恒经营部（简称：瑞恒经营部）、原审被告潘高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4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谭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马翰霖、审判员刘立冬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7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妙相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川与被上诉人瑞恒经营部经营者王晓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妙相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返还促销服务费，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促销服务费不应返还，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促销服务费，并未约定是否返还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返还缺乏合同依据。同时，双方履行合同期间，部分货物并未供至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也计算了相关费用，该部分货款不应认定。被上诉人瑞恒经营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瑞恒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一、判令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促销服务费50000元。二、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241043元货款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日3%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保全申请费、诉讼费、执行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2日，原告绵阳市游仙区瑞恒经营部（甲方）与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供货合同，原告经营者王晓兵和被告法定代表人潘高在代表人处签字。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支持及支付：1、甲方就合同的标的卖场及合作方式提供：独家供货、上柜。即乙方自愿销售甲方提供的产品。2、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促销服务费共计人民币伍万元整。乙方保证在合同有效期内为甲方完成伍拾万元酒水销售额（其中五梁春、名酒、丰谷酒王的销量以及所有商品附属的包装物，如酒和饮料的盒盖、啤酒空箱、啤酒空瓶等都不计入销售任务），若在约定期限内乙方未完成约定销售任务，则合同期限顺延至完成为止。第三条：合同期限：本合同的有效期限：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第九条：货款的结算：1、乙方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货款。2、货款结算时间约定：月结，即每月29号以前结清上月货款。第十一条：违约责任：……2、乙方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终止合同。3、若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除每延一日（遇周末除外）乙方应按应付货款全额的3%向甲方支付利息，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终止协议。若本合同终止，乙方须在3日内全额付清结算货款。4、甲方向乙方提供的所有商品和设备均为实物现金，无论乙方发生任何情况导致乙方停业、转让等现象而欠甲方的货款、促销服务费等，乙方的所有股东都必须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若公司无资产偿还，则乙方负责人必须以个人资产偿还。注：……3、若因乙方（店面装修、内部整顿）或非甲方原因以外的其他原因导致标的卖场停止营业则合同的有效期应相应顺延，时间长短为标的卖场的停业时间（如：停业一月则合同有效时间就顺延一个月，依次类推。）”2014年3月10日，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收到原告50000元酒水促销服务费。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3月3日，原告共收到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酒水货款共197000元。原告与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2015年4月30日，合同双方终止了供货合同。2016年6月30日，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高陈述黄刚之前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但现已离职。该陈述与证人吕国海、李涛的证言中关于黄刚的身份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原告在庭审中举证瑞恒商贸发货单、妙相火锅与瑞恒经营部业务往来对账单及费用报销单原件（从2014年2月27日至2015年6月3日，金额共341198元），并附有入库单、欠条原件两份（金额分别为75545元、21300元），拟证明被告尚欠原告酒水货款241024元，被告质证认为，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货款金额不予认可，认为金额为75545元的欠条，形成时间是2013年3月12日，该份欠条产生在供货合同约定的有效期之前，但对金额为21300元的欠条予以认可。该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为：原告所举的费用报销单上有黄刚的签字，而黄刚的身份经被告法定代表人已确认，故对费用保险单所载酒水货款金额予以采信。同时也证实，截止合同终止，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完成341198元酒水销售额。原告所举证的金额为75545元的欠条，被告的质证意见不足以达到反驳原告证据的效力，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金额为21300元的欠条，被告对其予以认可，故对该欠条该院亦予以采信。被告在庭审中举证结账单（金额为5385元），收条原件1份（金额为10000元），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消费产生就餐费5385元。2013年8月23日瑞恒李涛收到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货款10000元，收条还证明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给原告出具的欠条（金额为21300元）是对其与原告的债务清理的结果。原告质证认为，签单消费是真实的，且同意相应抵扣被告未付的酒水货款，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10000元是对以前债务的偿还。该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为：被告举证的结账单，因原告同意在本案中与被告的未付货款相应抵扣，该院予以认可，对收条，被告认为可以印证原告举证的欠条（金额为21300元），故该收条不能构成对原告货款的再次充抵。以上事实有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的企业信息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供货合同、瑞恒商贸发货单、账目明细、入库单及费用报销单、欠条、收条、证人证言、签单明细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与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且有效。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向原告支付酒水货款。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应向原告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及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同时，从双方举证的欠条、收条等证据来看，原告与被告除在供货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之前，也就是2013年便存在酒水的买卖事实。本案中，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未付货款金额包括341198元、75545元、21300元，扣除双方认可的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已付货款金额197000元，再扣除原告同意抵扣的就餐费5385元，故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酒水货款235658元。原告要求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从起诉时起即从2016年1月12日起，按日利率3%支付利息，原告的该请求符合供货合同的约定，但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属违约金性质，该约定标准畸高，故对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该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潘高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供货合同的约定，股东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前提条件是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发生停业、转让等现象而欠原告（甲方）货款、促销服务费等，或者公司无资产偿还，乙方负责人必须以个人资产偿还。原告未举证存在以上事实情况，故原告要求被告潘高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50000元促销服务费的问题，根据供货合同的约定，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保证在合同有效期内为原告（甲方）完成500000元酒水销售额，若在约定期限内被告未完成约定销售任务，则合同期限顺延至完成为止。但直至2015年4月30日双方终止供货合同，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未能完成500000元的酒水销售额。原告在庭审中认为供货合同的终止是合同双方协商解除的，被告则认为是原告单方解除的，原告又主张由于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原告有权依照合同的约定，停止供货并终止合同。鉴于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实际完成酒水销售额341198元，原告要求全额返还促销服务费50000元的请求缺乏依据，且不具有合理性。故根据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未完成的销售额所占比例计算即32%×50000元，该部分应予以返还，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绵阳市游仙区瑞恒经营部支付酒水货款23565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235658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时间止，若未按以上期限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利息则继续计算至货款支付完毕止；二、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绵阳市游仙区瑞恒经营部返还促销服务费16000元；三、驳回原告绵阳市游仙区瑞恒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35元，由原告绵阳市游仙区瑞恒经营部负担368元，由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67元；保全申请费1770元，由原告绵阳市游仙区瑞恒经营部负担230元，由被告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40元。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双方争议案件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欠付货款并部分返还促销服务费。首先，瑞恒经营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包括对账单、入库单、欠条、费用报销单等均有时任妙相公司工作人员黄刚的签字，黄刚的身份已得到妙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确认。现上诉人提出黄刚签字真实性不能确认，部分货物未送至上诉人处但计算了相关费用，且所供货物单价过高，但并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酒水买卖交易的行业惯例，由收货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货物品种、数量及金额实属正常，其确认行为应由购买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依据上述证据确认欠付货款金额并无不当。其次，虽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对于返还促销服务费确无明确约定。但该笔促销服务费要求上诉人保证在合同有效期内为被上诉人完成50万元酒水销售额，若在约定期限内未完成则合同期限顺延至完成为止。根据该部分约定，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5万元的促销服务费所对应的被上诉人的义务是完成50万元酒水销售额。但事实上，在履行完上述义务的情况下双方于2015年5月30日已经终止了案涉合同。依照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公平原则，上诉人未能履行完毕50万元酒水销售义务，相应的应当将因此获得的5万元促销服务费按比例返还给被上诉人。因此，原判判令其按比例返还部分促销服务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妙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绵阳妙相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红审判员 马翰霖审判员 刘立冬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唐梓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