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23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安徽省邦仕达面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683924-4，单位地址安徽省灵璧县下楼镇下楼街。 法定代表人陈昌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陈光远，男，1954年8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安徽省邦仕达面业有限公司股东，住灵璧县。 被告人陈昌骏，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安徽省邦仕达面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住灵璧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1月13日经灵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电话通知自动到该局接受调查，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徽省邦仕达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皖刑1323刑初29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昌骏提出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皖13刑终4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为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诉讼代表人陈光远，被告人陈昌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8月15日，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采取欺骗手段四次从灵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璧农商行）取得贷款共计1000万元，均被其改变贷款用途。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2月25日，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与灵璧县下楼镇雪神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神公司）签订虚假合同，以购买小麦支付货款为由向灵璧农商行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灵璧农商行于2014年2月28日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将该300万元转入雪神公司的对公账户，后该公司法人代表程某以支票方式将该300万元转入邦仕达公司。陈昌骏将此笔款项全部用于偿还公司债务。 二、2014年2月27日，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与灵璧县绿源制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签订虚假合同，以购买小麦支付货款为由向灵璧农商行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灵璧农商行于2014年3月3日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将该300万元转入绿源公司的对公账户，后该公司会计王某将该300万元按照陈昌骏的要求转到张某1的个人账户，用于偿还债务。 三、2014年3月15日，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与灵璧县鑫明利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明利公司）签订虚假合同，以购买小麦支付货款为由向灵璧农商行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灵璧农商行于2014年3月26日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将该300万元转入鑫明利公司的对公账户，后该公司会计张某1将该300万元分6笔以网银转账方式转入其本人及其熊雪娟的个人账户，用以清算其与陈昌骏的债务。 四、2014年8月4日，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与绿源公司签订虚假合同，以购买小麦支付货款为由向灵璧农商行贷款1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灵璧农商行于2014年8月15日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将该100万元转入绿源公司的对公账户，后该公司会计王某将该100万元以网银转账方式转到陈昌骏的个人账户。 上述贷款到期后，灵璧通灵融资担保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代为偿还本金100万元,其余贷款经灵璧农商行多次催收，至今尚未偿还。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1000万元，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认为被告单位贷款时以房产、设备、企业联保等方式进行担保，没有骗取贷款行为，其行为不应构成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陈昌骏辩解他于2014年2月28日、3月3日、3月26日、8月15日以公司房地产及机器设备抵押、企业联保、担保公司担保的方式四次向灵璧农商行贷款合计1000万元是事实，虽然他均于贷款当日提供了虚假小麦购销合同，但灵璧农商行均是知情的，是为了方便贷款才提供的，他没有欺骗灵璧农商行，其行为不应构成骗取贷款罪。 经审理查明：2004年陈光远与被告人陈昌骏共同出资注册成立灵璧县华王制粉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11月14日，灵璧县华王制粉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安徽省邦仕达面业有限公司，股东为陈光远（监事）、陈昌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为陈昌骏。公司经营范围为面粉生产、销售、粮食收购、销售；挂面生产、销售。2012年3月13日，邦仕达公司取得灵璧农商行授信贷款600万元，期限3年，采取受托方式支付。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3月3日，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采取虚构贷款用途的欺骗手段两次从灵璧农商行取得贷款合计600万元，均被其改变贷款用途。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2月28日，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以购买原材料（小麦）为由，提供邦仕达公司与雪神公司之间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等材料。在授信贷款范围内向灵璧农商行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以房产及机器设备抵押担保。灵璧农商行根据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出具的受托支付申请书，于2014年2月28日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将300万元贷款汇入雪神公司在灵璧农商行的对公账户，同年3月1日，雪神公司以支票方式将该300万元贷款转给邦仕达公司，当日邦仕达公司将该300万元贷款用于偿还该公司以前借灵璧农商行的贷款。贷款到期后，经灵璧农商行多次催要，邦仕达公司于2015年6月21日还款本金1元，仍欠本金299.9999万元及利息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邦仕达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向灵璧农商行借款300万元。 2.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证明，邦仕达公司向灵璧农商行申请将300万元贷款受托支付给雪神公司。 3.小麦购销合同、雪神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在借款时向灵璧农商行提交其与雪神公司之间的虚假小麦购销合同等材料。 4.借方记账凭证、邦仕达公司银行交易记录对账单、雪神公司银行交易记录对账单、转账支票、灵璧农商行现金缴款单、灵璧农商行收回贷款凭证证明，该笔借款的具体流向情况。 （二）鉴定意见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宿检技鉴［2016］2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邦仕达公司与雪神公司之间的小麦购销合同上的签名字迹“程某”不是程某亲笔书写。 （三）证人证言 程某证言证明，他是雪神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2月，陈昌骏找他借身份证复印件和雪神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说有一笔银行贷款受托支付，需要从他公司的账上走一下，他就把手续给陈昌骏了。邦仕达公司与雪神公司之间的小麦购销合同是假合同，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合同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所写，公司的章是陈昌骏找他家里人盖的。2014年2月28日300万元贷款直接划到雪神公司的对公账户后，他给陈昌骏四张空白支票，由陈昌骏和邦仕达公司的会计去办理提款的。 （四）被告人供述 陈昌骏供述证明，2014年2月，他向程某借了身份证复印件和雪神公司的营业执照，制作了邦仕达公司与雪神公司收购3500吨小麦的假购销合同，这个虚假合同是用来批贷款的，没有产生真实的货物交易。灵璧农商行于2014年2月28日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将300万元贷款直接划入雪神公司的对公账户，后他找程某用空白支票到下楼农商行取出300万元现金，再转存到邦仕达公司账户。此笔款项全部用于偿还之前借灵璧农商行的贷款了。 二、2014年3月3日，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以购买原材料（小麦）为由，提供邦仕达公司与绿源公司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等材料，在授信贷款范围内向灵璧农商行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以房产及机器设备抵押担保。灵璧农商行根据邦仕达公司出具的受托支付申请书，于2014年3月3日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将该300万元贷款汇入绿源公司在灵璧县农商行的账户，当日，绿源公司会计王某按照被告人陈昌骏的要求，将该300万元贷款先转入王某在灵璧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后又转到张某1的农业银行个人账户，用于偿还被告人陈昌骏及邦仕达公司的债务。贷款到期后，经灵璧农商行多次催要，仍欠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证明，邦仕达公司于2014年3月3日向灵璧农商行借款300万元。 2.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证明，邦仕达公司向灵璧农商行申请将300万元贷款受托支付给绿源公司。 3.小麦购销合同证明，借款时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向灵璧农商行提交邦仕达公司与绿源公司之间的虚假小麦购销合同。 4.借方记账凭证证明、王某银行交易记录、绿源公司银行交易记录、张某1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该笔借款的具体流向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张某2证言证明，他是绿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2月27日邦仕达公司与绿源公司签订的收购2000吨小麦购销合同是一份假货物交易合同，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是陈昌骏叫他帮忙签的，用来提交银行批贷款的。他安排公司会计王某具体办理的，因银行是实行受托支付，2014年3月3日灵璧农商行将300万元贷款直接划到绿源公司的对公账户，王某按照陈昌骏的要求把钱划出去了。 2.王某证言证明，2014年2月27日邦仕达公司与绿源公司签订的收购2000吨小麦购销合同是一份假货物交易合同，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合同用来提交银行批贷款的。陈昌骏拿着制作好的假合同找他，合同上“张某2”是他代签的，公司公章是他盖的。当时银行是实行受托支付，2014年3月3日灵璧农商行将300万元贷款直接划到绿源公司的对公账户，他按照陈昌骏的要求通过网银把钱转出去了。 （三）被告人供述 陈昌骏供述证明，他找到绿源公司法人代表张某2帮忙签个假合同，张某2安排会计王某具体办理。2014年2月27日，邦仕达公司与绿源公司签订收购3500吨小麦的购销合同是虚假合同，用来批贷款的，没有产生真实的货物交易。灵璧农商行于2014年3月3日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将300万元贷款转入绿源公司的对公账户，该公司会计王某按照他的要求将300万元贷款转到张某1的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以前借张某1的债务。 另查明：被告人陈昌骏于2016年1月13日经灵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该局接受调查。 本案综合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信息》、《人大代表证》、《人大代表辞职报告》证明，被告人陈昌骏的身份、年龄、住址等自然状况。 2.《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昌骏无违法犯罪记录。 3.《归案说明》证明，被告人陈昌骏归案的时间、地点及经过等情况。 4.邦仕达公司企业注册及变更资料证明，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的基本情况。 5.灵璧农商行报案材料证明，该行于2015年1月25日就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骗取贷款一案向灵璧县公安局报案的情况。 6.灵璧农商行对邦仕达公司贷款的情况说明、贷款一览表、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证明，灵璧农商行在借款到期后多次向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催收贷款，邦仕达公司现欠灵璧农商行贷款本金599.9999万元。 7.灵璧农商行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人员任免文件、分支机构名录等证明，被害单位灵璧农商行的基本情况。 8.灵璧农商行各岗位职责规定、贷款申请、审批流程规定等证明，灵璧农商行发放贷款的程序。 9.灵璧县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防范因邦仕达面业恶意逃废银行债务引发我县金融系统风险的报告》证明，邦仕达公司欠贷一事牵连多家关联企业，极大破坏了灵璧县的金融环境。 （二）证人证言 1.吴昌军（灵璧农商行资产管理部经理）证言证明，陈昌骏在2014年期间从灵璧农商行贷款1200万元，已由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公司代为偿还300万元，其余贷款将利息还至2014年9月，之后就未偿还本金及利息。 2.时培生（灵璧农商行下楼支行行长）证言证明，邦仕达公司在2012年3月13日在下楼支行（原下楼信用社）取得授信贷款600万元，期限3年，授信方式是房产及机器设备抵押，意思就是在600万元以内、3年期间可以随时贷款，每次贷款的期限不得超过1年，可以周转使用，在600万元授信范围内，不需再到灵璧总行审查和审批。2014年2月28日、3月3日两笔合计600万元的借款，就为授信贷款，当时陈昌骏分别提供了邦仕达公司与雪神公司、绿源公司的购销合同、机构代码、营业执照，并有贷款申请，下楼支行工作人员出具调查报告，下楼支行就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向雪神公司和绿源公司分别支付300万元的货款。 3.张电云、刘朝渠（灵璧农商行下楼支行信贷员）证言证明，2012年邦仕达公司在下楼支行申请“最高额抵押”授信600万元贷款，当时陈昌骏的房产和机器设备共计评估1289万元，根据规定，在贷款符合规定的情况下，可以对贷方授信600万元。他们经过调查出具了《关于邦仕达公司申请流动资金贷款调查报告》。2012年3月13日总行批准该授信贷款600万元。 4.陈贺朋、益华荣（灵璧农商行下楼支行信贷员）证言证明，2012年3月13日邦仕达公司在下楼支行取得授信贷款600万元，期限3年，以房产及机器设备抵押。2014年2月20日左右，陈昌骏向下楼支行提出300万元的贷款申请，时任主任时培生安排他们进行贷前调查，2014年2月28日他们出具调查报告交给时培生。陈昌骏当日向他们单位提供书面借款申请书及与雪神公司的小麦购销合同，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等手续。后陈昌骏又提出申请追加流动资金贷款300万元，时培生也安排他们进行贷前调查，他们于2014年3月2日出具调查报告交给时培生，3月3日陈昌骏提供邦仕达公司与绿源公司的小麦购销合同、营业执照等手续。这两笔贷款是以邦仕达公司的房产和机器设备抵押的。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及被告人陈昌骏于2014年3月26日、8月15日向灵璧农商行分别贷款300万元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经查，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购销合同》、《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民事判决书》、灵璧农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张某1、张某2、王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陈昌骏供述能印证以下事实： 2014年3月，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以购买原材料（小麦）为由，提供了邦仕达公司与鑫明利公司之间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等材料，向灵璧农商行申请贷款。2014年3月15日，灵璧县超华制粉有限公司、灵璧县尤一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安徽省富达制粉有限责任公司、安徽万龙制粉有限公司、灵璧县龙腾新型墙体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与灵璧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该五公司为邦仕达公司向灵璧农商行最高额贷款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3月19日，灵璧农商行与邦仕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灵璧农商行向邦仕达公司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3月19日。2014年3月21日，陈光远、王书平、陈昌骏、张灵又与灵璧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四人为此笔3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灵璧农商行于2014年3月26日依约发放了300万元贷款，并根据邦仕达公司出具的受托支付申请书，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将300万元贷款汇入鑫明利公司在中国银行灵璧支行的对公账户，鑫明利公司会计张某1于3月26日、27日分6笔将该300万元贷款转入其本人及熊雪娟的个人账户（分别为100万元和200万元），用以清算陈昌骏所欠债务。 灵璧农商行于2015年3月7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该笔贷款。2015年8月5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宿中民二初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邦仕达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灵璧农商行贷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灵璧县超华制粉有限公司、灵璧县尤一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安徽省富达制粉有限责任公司、安徽万龙制粉有限公司、灵璧县龙腾新型墙体节能材料有限公司、陈光远、王书平、陈昌骏、张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灵璧农商行于2016年5月扣划邦仕达公司贷款保证金60万元，于2016年8月保全扣划4.2718万元；安徽省富达制粉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4日偿还灵璧县农商行贷款40万元；灵璧县龙腾新型墙体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偿还灵璧农商行贷款30万元，1月10日偿还灵璧农商行贷款30万元；灵璧县尤一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偿还灵璧农商行贷款20万元，至此该笔300万元贷款仍欠115.7282万元。 2014年8月14日，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以购买原材料（小麦）为由，提供了邦仕达公司与绿源公司之间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等材料，向灵璧农商行贷款10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由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灵璧农商行于2014年8月15日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将该100万元贷款转入绿源公司的对公账户，当日绿源公司会计王某将该款以网银转账方式转到陈昌骏的个人账户。贷款到期后，经灵璧农商行催要，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将该100万元贷款偿还。 综上，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及被告人陈昌骏于2014年3月26日向灵璧农商行贷款300万元，虽然提供了虚假购销合同，但提供五家担保公司及四名保证人连带责任保证。灵璧农商行在贷款到期后，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偿还贷款。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邦仕达公司、担保公司、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邦仕达公司、安徽省富达制粉有限公司、灵璧县龙腾新型墙体节能材料有限公司、灵璧县尤一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已偿还大部分贷款，不宜认定为骗取贷款；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及被告人陈昌骏于2014年8月15日向灵璧农商行贷款100万元，虽然提供了虚假购销合同，但提供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公司担保，且贷款到期后，灵璧县通灵融资担保公司已经代为偿还100万元贷款，亦不宜认定为骗取贷款。故公诉机关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陈昌骏辩解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小麦购销合同》等书证、证人程某、张某2、王某证言，被告人陈昌骏供述能印证，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虚构贷款用途，编造虚假的购销合同，以欺骗手段取得灵璧农商行贷款人民币600万元，现仍有本金599.9999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能归还，已使银行贷款处于风险之中，严重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的行为应构成骗取贷款罪。故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及被告人陈昌骏该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虚构贷款用途，编造虚假的购销合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人民币600万元，至今尚欠贷款本金599.9999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能归还，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的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犯骗取贷款罪部分事实存在，罪名成立。因目前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对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造成其他特别严重情节没有明确界定，故公诉机关指控邦仕达公司和被告人陈昌骏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昌骏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对被告单位邦仕达公司、被告人陈昌骏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安徽省邦仕达面业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昌骏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8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单位安徽省邦仕达面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 萍 审 判 员  卓 艳 人民陪审员  卢书江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婉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