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7民终3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昌邑市醉美餐厅，经营场所山东省昌邑市华海贸易广场。经营者：齐军晓，女，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华，山东衡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翠华，女，195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艳艳，女，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梅，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明宗，男，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翠华，女，195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上诉人昌邑市醉美餐厅因与被上诉人徐艳艳、原审被告韩明宗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6民初字第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昌邑市醉美餐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丽华及其与原审被告韩明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翠华，被上诉人徐艳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邑市醉美餐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徐艳艳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是一氧化碳中毒，具体理由有，其为昌邑市人民医院医护人员，其提供的全部病历均为手写，不符合现在医院的通行做法，且医生签字模糊不清；其入院后没有进行血中碳氧血红蛋白检测，不能得出系一氧化碳中毒的结论；昌邑市人民医院没有立即上报昌邑市卫生监督部门进行监督处理，不符合正常的一氧化碳中毒处理程序。另外，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是韩明宗在事发紧急的情况下，根据派出所的诱导形成的，当时只是猜测，并未进行实际验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事发后派出所的张警长亲自进行了查看，并对在场人员称排气扇是好的，没有问题。徐艳艳的误工损失证据不充分，且存在过度治疗的问题。徐艳艳辩称，第一、事发当天，包括徐艳艳在内的十个中毒人员立即到医院进行治疗，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关病历，该十人因在同一科室当护士，工作比较忙，所以一边治疗一边工作，并且在治疗期间曾经由昌邑市醉美餐厅人员出面陪同。至于一氧化碳中毒是否需要上报卫生管理部门，是行政处理程序，与本案中毒者主张权利是不相关的法律关系。第二、徐艳艳不存在过度治疗的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韩明宗述称，被上诉人12月3日通过自述身体不适住院，并且被上诉人为昌邑市人民医院职工，未做确诊，有内部职工的便利，不能判断身体不适的真伪；一审以其口供认为排气扇坏了导致事件的发生是有瑕疵的，其当时的口供是在12月2日当晚，被派出所第一时间控制后，根据派出所的诱导形成的，当时其是根据多年从事电子行业的经验猜测排气扇损坏，但当晚并没有实际验证。之后各职能部门，包括卫生监察大队、安监、工商、派出所去实际检测，排气设施正常，允许正常营业，并且上级主管部门卫生监察大队还出具了卫生行政执法文书的现场笔录，笔录的第四条明确说明排气设施正常。后期到89医院治疗属于过度治疗，病历记载检测碳氧血红蛋白正常，自行要求做高压氧。徐艳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昌邑市醉美餐厅与韩明宗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5073.7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日晚18时许，徐艳艳等10人通过美团预订了套餐后，去由韩明宗经营的对外挂字号为“花千骨主题火锅”的二楼“异朽阁”用餐。“花千骨主题火锅”无工商登记，原登记字号为昌邑市醉美餐厅，登记经营者为齐军晓。用餐过程上，徐艳艳等人用的是昌邑市醉美餐厅提供的铜质木炭火锅，用餐中又点了一箱银麦啤酒。用餐地点二楼“异朽阁”位于餐厅西北角，没有窗户，用排气扇通风，徐艳艳等人用餐时房间门是关闭的，在用餐过程中，因排气扇损坏，造成包厢内空气不流通。晚上，八点左右，用餐人员王素芝、徐艳艳出现晕倒现象，李晓蒙、邓怀秀等其他用餐人员头晕现象，后由120急救车将王素芝、徐艳艳送到昌邑市人民医院治疗，其余用餐人员由其他顾客用车送到昌邑市人民医院治疗。因徐艳艳病情严重后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89医院治疗。经检测血氧饱和度，诊断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在治疗过程中，由昌邑市醉美餐厅、韩明宗为徐艳艳垫付医疗费971.62元。给徐艳艳造成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6610.52元、伙食补助费270元（9天×30元）、误工费7372.64元（误工38天）、护理费656.1元（9天×72.9元），共计14909.26元。徐艳艳要求昌邑市醉美餐厅、韩明宗赔偿交通费164.44元，未提供证据。在一审诉讼中，用餐人员王素云个人自愿承担用餐啤酒款92元，并已将该款交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徐艳艳在昌邑市醉美餐厅用餐时，双方实际形成了餐饮服务合同关系，昌邑市醉美餐厅有义务保障徐艳艳的人身不受损害。但徐艳艳在用餐时，因昌邑市醉美餐厅排气扇坏掉，致使徐艳艳出现头晕、头疼、恶心症状，经医院诊断为急性一氧化碳中毒并进行了治疗，昌邑市醉美餐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韩明宗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明确承认自己经营对外挂字号为“花千骨主题火锅”的饭店，韩明宗即使是山东浩信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也实际从事了该饭店的经营，故应和昌邑市醉美餐厅共同承担赔偿义务。徐艳艳要求昌邑市醉美餐厅、韩明宗赔偿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昌邑市醉美餐厅要求徐艳艳偿付啤酒款92元，用餐人员王素云个人自愿承担用餐啤酒款92元，并已将该款交到法院，昌邑市醉美餐厅从法院直接支取该款。昌邑市醉美餐厅为徐艳艳共垫付医疗费，是其应尽的义务，故昌邑市醉美餐厅要求徐艳艳返还医疗费款，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一、昌邑市醉美餐厅、韩明宗赔偿徐艳艳损失14909.2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徐艳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昌邑市醉美餐厅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元，反诉费25元，共计202元，由昌邑市醉美餐厅、韩明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昌邑市醉美餐厅提交如下证据：1.一氧化碳中毒诊断标准一份，主张根据该诊断标准，一氧化碳中毒应当结合血中碳氧、血红蛋白及时测定，××因后，方可确诊，而徐艳艳自始至终没有做上述测定，××因，因此不能认定为一氧化碳中毒。2。××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一份，证明昌邑市醉美餐厅被检测的微小气候、空气质量、公共用品，均符合规定。3.提交录音两份，第一份是2015年12月4日朱翠华、韩明宗、齐军晓、潘青梅（韩明宗的母亲）与王素云及徐艳艳、王素芝、李晓蒙、邓怀秀四人的家属的谈话录音，主张主要内容是围绕需不需要做高压氧以及做高压氧容易引起的并发症等问题进行讨论，证实王素云在2015年12月4日下午身体状况良好；昌邑市醉美餐厅方多次告知做高压氧的并发症；××患者的身体状况均良好，均正常上班，后续治疗均为过度治疗；昌邑市醉美餐厅向四位住院患者家属提出做血液检查，检测血氧含量、血红蛋白；2015年12月4日之前所有人均未做一氧化碳中毒的相关检查，只是住院的四人在12月4日做了血常规检测。第二份是2015年12月5日下午朱翠华、韩明宗、齐军晓、潘青梅（韩明宗的母亲）与除王素云之外的邓怀秀等九名被上诉人及家属的对话，证实除四位住院的患者之外，其他六位后续的治疗均为过度治疗，其是在双方协商医疗费用不成的情况下，利用本身的便利条件，进行了过度治疗。徐艳艳质证后提出，昌邑市醉美餐厅提交的是职业性一氧化碳中毒标准，与本案中发生的一氧化碳中毒不是同一种类，昌邑市醉美餐厅对该诊断标准，进行了断章取义的方式来解释，并且一氧化碳中毒之后到住院期间，昌邑市醉美餐厅以及韩明宗均派人陪同徐艳艳进行了一氧化碳中毒高压氧的治疗，一审中已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昌邑市醉美餐厅所提交的检测报告，与12月2日就餐的房间设施的情况是不同的，经过12天的时间，昌邑市醉美餐厅又经过修理，才做出检测报告，防疫站的报告没有对案涉房间进行检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事情发生之后，徐艳艳已经报警由行政机关进行处置，同时该事件已经上报昌邑市委市府。录音资料不清晰，很难听清相关内容，且其提供的纸质的录音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徐艳艳在入院之后，进行了血液化验，并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昌邑市醉美餐厅提供的诊断标准不能推翻该诊断结果，同时其提供的检测报告、行政执法文书均不是对事发当时环境的检测，不能证明当时的情况，其提供的录音证据也不能推翻上述事实以及徐艳艳等因此住院治疗的事实，因此对于昌邑市最美餐厅的该三份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一审认定徐艳艳系一氧化碳中毒是否正确，二是徐艳艳是否存在过度治疗的问题。对于上述焦点问题，徐艳艳在昌邑市醉美餐厅就餐时，因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实，有昌邑市人民医院的病历中的诊断为证，同时韩明宗及餐厅职工在公安机关进行调查时，也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一审综合上述证据作出徐艳艳因一氧化碳中毒的认定正确。昌邑市醉美餐厅虽主张徐艳艳系昌邑市人民医院的职工，但徐艳艳中毒后到当地人民医院就医是正常合理的行为，其身份也并不能导致昌邑市人民医院作出诊断无效，昌邑市醉美餐厅亦不能提供证据否定该诊断，其该主张不能成立。对于徐艳艳的治疗费用、误工损失，一审中其已经提供了用药明细和考勤表等证据，足以证明，并且不存在过度治疗的情形。综上所述，昌邑市醉美餐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元，由上诉人昌邑市醉美餐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霞审判员 尹臣正审判员 李金桦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解伟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