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3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叁陆伍餐饮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沙江路209-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9843332。法定代表人：罗绍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颖隆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新安社区德政西路*号长源大厦**号***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3454557215。法定代表人：李巧玲，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深圳市叁陆伍餐饮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陆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颖隆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颖隆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13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叁陆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颖隆公司向叁陆伍公司赔付十倍价款共计65710元。2.颖隆公司退回购物款项6571元。3.本案诉讼费由颖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粤1972民初13084号民事判决：一、东莞市颖隆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深圳市叁陆伍餐饮连锁有限公司退还购物款3736元；深圳市叁陆伍餐饮连锁有限公司亦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东莞市颖隆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其所购买的奔富407红酒（BIN407）3瓶、轩尼诗洋酒（HennessyV.S.O.P）4瓶、金莎粒巧克力（FERREROCOLLECTION）2盒（若不能足额退货，则东莞市颖隆食品贸易有限公司有权按货物单价在上述购物款中予以扣减）；二、驳回深圳市叁陆伍餐饮连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07元，由深圳市叁陆伍餐饮连锁有限公司负担1461元，由东莞市颖隆食品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46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13084号民事判决书。叁陆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颖隆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向叁陆伍公司支付十倍赔偿金65710元，退回货款657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颖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叁陆伍公司于2016年8月16日在颖隆公司购买了金莎粒巧克力5盒（单价95元）、奔富407红酒6支（单价518元）、轩尼诗1000ML洋酒6支（单价498元），共计6571元，发票号20443478。在送礼过程中发现颖隆公司出售的商品无中文标签。颖隆公司无法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检验检疫卫生证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九）项和第（十二）项以及《广东省酒类专卖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卖家出售的商品应粘贴中文标签，若无中文标签则禁止出售。（二）一审判决认定叁陆伍公司在购买时已经知悉商品无中文标签，并且商品未对身体造成损害，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及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只要没有中文标示就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在颖隆公司未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的情况下，作为销售者，应当举证证明案涉食品符合质量标准，否则，向叁陆伍公司销售没有中文标识的进口洋酒，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第十五条的规定。（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以及一审判决的认定可知，进口洋酒属于进口的预包装食品，而案涉洋酒仅有外文标签。进口的预包装食品进口到中国国内，应该有中文标识，才能让普遍消费者通过阅读中文来认知所购买的进口洋酒的名称、生产日期、成分以及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保质期等产品质量的信息，否则，普通消费者在遇到产品质量纠纷或其他纠纷时，无法联系生产者或进口商。仅贴外文标签直接剥夺了消费者对产品的知情权，间接剥夺了消费者在进口产品出现问题时的监督权。（五）叁陆伍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医生诊断书，证明朱某喝了颖隆公司的洋酒造成过敏，一审法院对此并未理会，未在一审判决中提及。（六）颖隆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照片显示商品有中文标签，而叁陆伍公司购买的没有中文标签。所以颖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采纳，其作伪证的行为应予以追究。（七）在销售者无法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检验检疫为生证书的情况下，足以认定案涉商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品安全法》。颖隆公司辩称：（一）叁陆伍公司与颖隆公司之间的交易自愿、公平，颖隆公司不存在欺诈、隐瞒的情况，双方买卖行为已经完成，叁陆伍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不存在退货及赔偿的问题。（二）叁陆伍公司在颖隆公司购买的酒均有中文标签，有合法渠道进货并且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叁陆伍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颖隆公司购买的酒没有中文标签且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也没有证据证明因饮用颖隆公司售卖的酒造成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1.颖隆公司出售给叁陆伍公司的酒均有中文标签，并且有合法来源。叁陆伍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购买的不同类型的没有贴中文标签的酒是在颖隆公司购买的。2.颖隆公司出售给叁陆伍公司的酒均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且有相关的卫生证书、检疫报告等予以证明。有英文标签的酒均贴有中文标签。叁陆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绍仁曾在深圳起诉关于没有中文标签的酒类的案件高达22件，可以得知叁陆伍公司熟悉并非常了解酒。从叁陆伍公司多次购买的行为也可得知，叁陆伍公司是认可颖隆公司的酒产品的，即使存在标签瑕疵，也不影响其购买。3.叁陆伍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颖隆公司购买的酒没有中文标签，也没有证据证明颖隆公司销售的酒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或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更没有证据证明朱某在饮用案涉酒产品后引起身体不适或者发生其他损害。4.十倍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且给消费者造成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而叁陆伍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商品不符合安全标准且给其造成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叁陆伍公司并非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消费者，其在同一时期，在不同范围内，高价购买酒品，不是为了饮用，而是为了牟利。叁陆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绍仁自2016年2月份开始在深圳大范围购买不同种类的酒品，其起诉不同商家关于未贴中文标签的案件在深圳就有22件，案涉金额约几百万人民币，扰乱深圳合法商家的正常经营。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期间，叁陆伍公司一审提交了一份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以及药品照片，拟证明案涉酒存在质量问题。颖隆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认为酒精过敏与个人体质有关，且无法证明朱有春是饮用了案涉酒导致的。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该围绕叁陆伍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叁陆伍公司诉请十倍赔偿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叁陆伍公司一审提交的诊断证明书仅显示朱某酒精过敏，叁陆伍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朱某是饮用了案涉酒导致酒精过敏。并且，酒精过敏是与个人体质有关，即使朱某饮用的是案涉酒，也不能证明案涉酒不符合食品安全。其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朱某在购买案涉商品时已对商品进行了细致的检查，故其是在明知案涉商品没有中文标签的情况下而购买的，可见，有无中文标签并不会对其造成误导。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叁陆伍公司主张十倍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判令颖隆公司向叁陆伍公司返还购物款的同时叁陆伍公司也应将商品返还给颖隆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叁陆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叁陆伍餐饮连锁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雄审判员  杨 浩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张 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