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再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晓娜，女，1989年3月4日生，汉族，住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传武，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铺集建筑公司，住所地胶州市铺集镇铺集一村。法定代表人：迟坤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璞，胶州三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案外人：赵美，女，汉族，1952年11月27日出生，唐城（已死亡）之妻，住胶州市。案外人：唐月英，女，汉族，1977年11月28日出生，唐城之女，户籍地胶州市。案外人：唐世超，男，汉族，1979年9月12日出生，唐城之子，户籍地胶州市。上述三案外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沛林，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晓娜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铺集建筑公司（以下简称铺集建筑公司）、案外人唐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晓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传武，被上诉人铺集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璞，案外人唐城法定继承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沛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晓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再审判决，维持初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认定唐晓娜持有房产证系英建义办理的假证，缺乏有效证据证实。1.对唐清林的调查笔录，无唐清林签章。胶州市房产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公文书证的要件，无负责人或制作人的签章，使用推断性、猜测性的语言。生效的刑事判决对英建义的供述未作认定，且英建义的供述与胶州市房产局出具的证明矛盾。2.原审对于协议书未作审理，属于漏审。根据协议书，涉案标的物已经交付给唐晓娜占有，所有权应归唐晓娜所有。唐城系因执行案件到检察机关申请检察建议，其对涉案标的物不享有物权。二、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唐晓娜持有的房产证系胶州市房产局颁发，该证书并未被撤销，原审法院直接推翻所有权证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驳回唐晓娜的诉讼请求，没有实体法律支持该判项。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依据是登记簿中记载部分，产权证是权属凭证而不是权属依据。本案未侵害国家、集体或社会公共利益，检察机关无权提起再审检察建议，法院不应再审。铺集建筑公司辩称，没有答辩意见。唐城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晓娜和铺集建筑公司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唐晓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铺集建筑公司腾迁出占用的二层楼，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初审认定事实：2008年12月21日，唐晓娜与铺集建筑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铺集建筑公司将位于胶州市铺集镇驻地办公楼及院落和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唐晓娜，用于折抵铺集建筑公司所欠唐晓娜的借款及利息82万元。协议书同时约定，铺集建筑公司于协议书签订后一年内腾出房屋。2009年2月24日，唐晓娜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胶私农字第58993号）。铺集建筑公司已将除第二层外的楼房交付了唐晓娜，但铺集建筑公司以暂时没有地方搬为由，至今继续占有使用第二层楼房。铺集建筑公司对唐晓娜所提供的协议书及房权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初审认为，唐晓娜所持有的胶私农字第58993号房屋所有权证系合法取得，唐晓娜对该房屋所有权证下的房产拥有所有权，并对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唐晓娜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无权占有、使用其房屋的侵权人，可以行使返还请求权。本案所涉铺集建筑公司占有、使用的第二层楼应归唐晓娜占有和使用，现铺集建筑公司无合法依据继续占有、使用的行为，侵犯了唐晓娜的合法权益，故唐晓娜要求铺集建筑公司腾迁出该第二层楼，并交还唐晓娜，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铺集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腾迁出所占用唐晓娜位于胶州市铺集镇铺上一村朱诸路北楼房（房屋所有权证为胶私农字第××号）一处的第二层，并交还唐晓娜。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铺集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涉案房屋位于胶州市铺集镇铺上一村朱诸路北，系建筑面积1327.79平方米的房产及院落，未办理房产登记。唐晓娜在原审提供的涉案房产胶私农字第58993号房屋所有权证，是由原胶州市房产管理局档案科科长英建义在2008年期间受唐清林的委托为其女儿唐晓娜办理，系假证。案外人唐城为证实其主张，再审期间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胶州市检察院于2014年8月22日，对唐清林所作的调查笔录，证明铺集建筑公司与唐晓娜之间并无真实存在以物抵债的协议。证据2.胶州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胶私农字第57××88号房产证存根（房屋所有权人迟增杰）为胶私农字第58993号（房屋所有权人唐晓娜）房屋的房产纸质档案；证据3.胶州市房产管理局于2014年10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迟增杰的房屋登记纸质档案材料齐全，完全按照房屋登记办理流程的要求逐环节审核审批，迟增杰的房屋登记电子信息也真实有效，其持有的权证及所记载的信息与房屋登记电子信息和房屋登记纸质档案相互对应；唐晓娜的房屋登记既无房屋登记纸质档案，且房屋登记电子信息在系统中无各环节业务办理审核审批流程，因此，该房屋登记电子信息应系伪造，其持有的权证很可能是“房屋缮证格式套打”。综合以上情况，分析有人将迟增杰的房屋登记电子信息改动为唐晓娜，然后在房屋统计查询里可以查到唐晓娜的登记信息，以使他人认为唐晓娜的权证真实有效；证据4.英建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08年的一天，唐清林找我为其女儿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后找人为其办理了胶私农字第58993号房屋所有权证，是假证；证据2-4证明唐晓娜在原审中出示的房产证是伪造的;证据5.青岛铺集建筑公司内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当事人的主体身份。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唐晓娜主张已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但铺集建筑公司长期占用，要求腾迁房屋，因此本案应为侵权纠纷。唐晓娜提起诉讼的主要证据是胶私农字第58993号房屋所有权证，经查，唐晓娜持有的房产证在胶州市房产管理局无房产纸质档案，且房屋登记电子信息系伪造，同时，英建义的供述证实，胶私农字第58993号房屋所有权证是其托别人办理的假证，因此，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在审理过程中，唐晓娜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唐晓娜的主张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初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撤销。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1）胶民初字第33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唐晓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唐晓娜负担。公告费600元（唐城已预交），由唐晓娜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初审判决生效后并未申请执行，当事人之间达成和解，由铺集建筑公司租赁使用。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在于：唐晓娜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唐晓娜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主要有房屋所有权证、协议书和当事人陈述等。从房屋所有权证看，胶州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唐晓娜的房屋登记无纸质档案，系统中无各环节业务办理审核审批流程，数据后台操作有异常改动记录。该局原工作人员英建义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供述唐晓娜的父亲唐清林找到英建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英建义在测绘完成后，找他人办理了假的房产证交付给唐清林。因此，唐晓娜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在办理过程和流程中，存在重大瑕疵，初审判决根据产权证直接认定其为涉案房产的权利人，没有事实依据。至于房屋权属问题，当事人可在执行异议之诉中解决。从唐晓娜与铺集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虽然明确载明唐晓娜出借给铺集建筑公司本息共计82万元，但对于该款项的形成过程，唐晓娜并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或者做出让人信服的合理性说明，该事实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从诉讼法角度看，自协议书的签订到诉讼阶段，唐晓娜与铺集建筑公司之间，就涉案房产的权属，并无不同意见，铺集建筑公司对于唐晓娜的诉讼请求均予以认可，双方之间并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初审判决生效后，唐晓娜未申请强制执行，与铺集建筑公司达成租赁使用解决方案，因此唐晓娜的涉案权利亦无需以民事裁判方式予以保护。综上所述，唐晓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上诉人唐晓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志审判员 张 锐审判员 刘述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强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