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民初60号 原告广东物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迎宾路183号。 法定代表人谢志文，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孟凡华、韩军刚，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开发区中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石北路380号1210房间。 法定代表人郝润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辉、罗树子，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东国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5号2323房间。 法定代表人周伟成。 原告广东物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通公司）与被告石家庄开发区中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第三人广东国曦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曦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物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孟凡华、韩军刚，被告中能公司委托代理人高辉、罗树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国曦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物通公司诉称，其于2015年8月4日获知,由于中能公司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国曦公司,石家庄中院执行局向河北峰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国曦公司在其单位剩余未付的应收货款3029904.43元。因物通公司为该批货款的实际所有人,遂向石家庄市中院提出异议,要求中止（2015）石执字第00287-02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止对上述款项的执行,将上述款项交由物通公司或交由刑事案件受理单位处理。物通公司在2015年10月28日收到石家庄市中院邮寄送达的（2015）石执异字第0003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驳回物通公司的执行异议。对此,物通公司认为该裁定书存在审査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等错误,特提起诉讼。具体理由如下:一、法院执行局扣留的峰源公司款项人民币3029904.43元已涉及刑事犯罪,原执行法院没有按规定中止执行或应交由受理刑事案件的单位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7年12月18日的《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第一条第2点规定:“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物通公司在2013年11月因被告涉嫌合同诈骗及侵占国有资产1100万元（包括本案争议的3029904.43元）向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査支队报案,经审査立案受理,现案件移交广州港公安局侦査。据公安机关初步侦查,第三人国曦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本案所涉未结货款3029904.43元是其诈骗自物通公司之1100万余元涉案赃款中的一部分,现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伟成被批准逮捕。为此,广州港公安局经侦大队专门在2015年8月28日向石家庄市中院发出穂港公函［2015］9号《关于商请停止强制执行的函》,商请法院停止执行上述赃款,避免国有资产进一步流失。在10月15日执行听证过程中,物通公司也向法庭明确了本案的3029904.43元涉嫌赃款,并向法庭递交了证明款项涉嫌赃款两份公安侦查笔录,请求法院重视公安机关的发函内容,按规定对3029904.43元款项中止执行,或将款项交由公安机关处理。然而,执行法院在获得公安机关明确告知款项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下,仍强调无相关法律文书证明3029904.43元涉嫌刑事犯罪,驳回物通公司中止执行上述赃款的请求,物通公司认为是执行工作中的一项重大过错。如物通公司的国有资产因此产生任何损失,物通公司将保留追究执行法院国家赔偿的权利。二、国曦公司向峰源公司提供的货物,是由物通公司提供的。2013年5月28日,物通公司与国曦公司签订了ＷＴ-ＮＹＹＢ-20130528002《煤炭代理采购协议》,又与山东元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圣公司）、国曦公司签订ＷＴ-ＮＹＹＢ-20130528002《港口煤炭销售合同》,共同约定:经国曦公司的介绍,物通公司以340.22元／吨的价格向元圣公司采购指定提单项下的印尼煤64990吨,总价为2211万元。物通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后即取得货物所有权,在物通公司收到相应货款后才移交货权予国曦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物通公司向元圣公司支付货款1132.71万元,从而取得了64990吨煤炭的货权。随即按照国曦公司的指示,陆续将货物交付给了峰源公司。除此之外,国曦公司没有从其他任何单位购进煤炭交付给峰源公司。三、物通公司对峰源公司的款项人民币3029904.43元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依据相关的合同约定,法院扣留的峰源公司的应收货款合计人民币3029904.43元,虽名为国曦公司的应收货款,但实为物通公司的应收货款,物通公司对该款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1.合同约定保留货物所有权。根据物通公司在2013年5月23日与国曦公司签订的代理采购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约定,即物通公司在收齐有关款项两个工作日内,方才向国曦公司办理有关货权手续。然而从国曦公司将货物交给峰源公司至今,物通公司未收到相应货款,故按合同约定货权仍属于物通公司。2.监管协议约定资金的管理和使用证实国曦公司在峰源公司的应收货款,虽名为国曦公司的应收货款,但实为物通公司的应收货款。为确保资金安全,物通公司在2013年5月与国曦公司、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五羊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签订了《账户委托监管协议》,约定国曦公司在峰源公司的应收货款应支付到监管帐号内,监管帐号内的资金归物通公司占有和使用。同时,国曦公司向峰源公司发出了通知,确认由国曦公司在光大银行开设的38×××85帐户作为合同唯一结算帐户,且为回款银行唯一结算账户,至合同项下货款结清前,不再更改或撤销该结算帐户,峰源公司确认收到该通知。按约定,峰源公司本应当将3029904.43元付到监管帐户内,但由于法院的原因,无法将款项付至监管帐户内。3、国曦公司承认在峰源公司的应收货款,是物通公司提供的货物,货款应为物通公司所有。国曦公司曾多次向峰源公司、中能公司、石家庄中院提出其在峰源公司的货款属于物通公司提供的货物的应收款项,属于物通公司的应收货款。四、国曦公司与中能公司实为关联企业。据査询两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国曦公司股东之一郝润田就是中能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ｌ3年12月,正当物通公司要求峰源公司将剩余的302万元货款划付物通公司时,却被国曦公司股东郝润田利用，中能公司起诉国曦公司向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査封了上述货款。他们之间的债务真实性和合法性值得怀疑,而且中能公司能够短时间急急忙忙恰恰赶在物通公司要求国曦公司配合向峰源公司支付货款时,申请法院诉前保全查封了峰源公司的应收货款,时间如此的巧合性,另有其他单位向公安机关报案,举报两公司涉嫌合同诈骗财产,让人不得不怀疑国曦公司与中能公司存在私下串谋、通风报信,利用中能公司达到转移财产、规避法律责任的嫌疑。截至今日,国曦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物通公司国有资产1100万余元,本案所涉未结货款3029904.43元是唯一诈骗未遂的款项。法院在采取执行措施将上述国有资产交付犯罪嫌疑人的关联企业前,应慎重考虑,防止错误执行,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综上,物通公司认为,物通公司对法院扣留的峰源公司的应收货款3029904.43元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且该款项属于刑事犯罪的赃款,法院不应对其继续采取执行措施,故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执异字第000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当,侵犯了物通公司的合法权益。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l.责令执行法院对扣留峰源公司的应收货款人民币3029904.43元终止执行（物通公司庭审中明确：起诉状中的“中止”应为“终止”）或交由刑事案件受理単位广州港公安局处理；2.请求确认国曦公司向峰源公司提供的货物,是物通公司提供的；3.请求确认物通公司对法院已扣留的峰源公司的应收货款3029904.43元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中能公司辩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峰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被执行人国曦公司在其单位的收入3029904.43元符合法律规定，物通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物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物通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责令执行法院对扣留峰源公司的应收账款3029904.43元中止执行或交由刑事案件受理单位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处理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案外人异议诉讼中，案外人仅能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等实体权利，人民法院审理的仅是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根据审查作出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或驳回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因此，物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查和判决范围。二、本案诉争的执行款项属于国曦公司所有，物通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实体权益，物通公司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1、物通公司与国曦公司是代理关系，物通公司是国曦公司的代理人，且物通公司已将其代理采购的煤炭货权全部转给了国曦公司，国曦公司对其出售给峰源公司的煤炭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根据物通公司与国曦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代理采购协议书》以及双方于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充分证明物通公司与国曦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国曦公司是委托人，物通公司是受托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404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并且，虽然物通公司与元圣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元圣公司将货权转给了物通公司，但物通公司已将64990吨货物的货权分6次转给了国曦公司，国曦公司再出售给峰源公司。因此，不管是基于委托代理法律关系，还是基于物通公司已经将货权转给国曦公司的事实，国曦公司向峰源公司出售煤炭时该批煤炭的所有权人就是国曦公司，峰源公司欠付国曦公司的货款属于国曦公司的合法收入。2、峰源公司与国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认可国曦公司对其享有3029904.43元债权。2013年12月2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到峰源公司处，了解到国曦公司与峰源公司于2013年4月9日签订了港口煤炭购销合同，国曦公司向峰源公司供应煤炭总价值1800余万，峰源公司已支付大部分货款，至今还欠3029904元，应在11月底前结清。同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峰源公司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了该3029904元，峰源公司未提出异议。也就是说，峰源公司与国曦公司之间签订并履行了买卖合同，峰源公司认可尚欠国曦公司3029904元货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峰源公司应当将货款支付给国曦公司，该3029904元货款是被执行人国曦公司的收入，物通公司对该笔货款不享有实体权益。3、物通公司、国曦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的《账户委托监管协议》不能证明物通公司对涉案款项享有民事权益。根据原一审中物通公司提交的物通公司、国曦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的《账户委托监管协议》，物通公司、国曦公司委托光大银行对《代理采购协议书》项下贷款资金进行监管，且国曦公司通知了峰源公司付款账号，但不管峰源公司将货款打入光大银行五羊支行，还是民生银行翟营南大街支行，收款账户的名称均为国曦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因此，该货款属于国曦公司所有，物通公司不是该执行标的的权利人。并且，根据《账户委托监管协议》，国曦公司与物通公司只能对汇入监管账户内的资金进行处置，而本案争议的执行标的并不是取自监管账户，而是取自峰源公司，物通公司依据《账户委托监管协议》对账户外资金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目前尚无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该笔货款属于物通公司所有，物通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根据原一审中物通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代理采购协议书》《补充协议》《广州港新沙港务有限公司作业联系单》《账户委托监管协议》等可知，物通公司与国曦公司签订协议，代理国曦公司采购印尼煤并收取代理费，将其采购的印尼煤货权转移给国曦公司，为国曦公司垫付货款，约定垫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违约金，约定共同监管账户，要求国曦公司对其垫付的货款及代理费进行确认，上述行为均是物通公司与国曦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且内容完整，手续完备，物通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已对该笔业务已经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国曦公司未偿还欠款属于民事争议范畴，而非刑事犯罪。虽然物通公司向广州市公安局报案国曦公司涉嫌合同诈骗，公安机关也已立案，但目前法院未做出国曦公司有罪，且国曦公司向峰源公司销售货物的货款属于物通公司所有的生效判决，不能证明物通公司对该笔货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而中能公司诉国曦公司借款民事纠纷一案，经过多次开庭审理，已经取得生效判决。如果物通公司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可通过法律手段撤销该判决。在该判决未撤销之前，应当作为执行依据。 综上所述，物通公司与国曦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物通公司仅为国曦公司的代理人，且物通公司已将代理采购的煤炭的货权转给了国曦公司，国曦公司对向峰源公司出售的煤炭拥有完全的所有权，峰源公司对国曦公司的欠款属于国曦公司的合法收入，物通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人民法院扣押、提取该笔收入均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国曦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也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中能公司与国曦公司、周伟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2014）石民三初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国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能公司偿还借款357.766634万元及利息；二、国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能公司经济损失485.76万元；三、周伟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石立保字第00124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国曦公司、周伟成银行存款516万元或查封其等值的其他财产。2013年12月2日本院向峰源公司发出（2013）石综保字第0012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国曦公司在该公司的收入3029904元。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石执字第00287-2号执行裁定书，提取被执行人国曦公司在峰源公司的收入3029904元。同日，本院向峰源公司发出（2015）石执字第0028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提取了被执行人国曦公司在峰源公司的收入3029904元。案外人物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该公司对被执行人国曦公司在峰源公司应收货款人民币3029904.43元享有所有权，应将这笔款项返还给该公司，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石执字第00287-2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此，本院作出（2015）石执异字第000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物通公司的异议。遂致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3年4月9日，峰源公司与国曦公司签订《港口煤炭购销合同》，约定国曦公司将约6.8万吨（以实际数量为准）印尼煤供应给峰源公司且约定了煤炭单价的计算方法和付款方式等。 2013年5月28日，国曦公司与物通公司签订【WT-NYYB-20130528002】《代理采购协议书》，约定物通公司接受国曦公司的委托采购印尼煤64990吨，总价22110970.78元；合同签订后，国曦公司支付给供货商元圣公司货款7783850.64元，物通公司将该笔货款中2211097.078元等值货物进行留置，直致国曦公司付清全部货款为止，剩余部分货款作为该批货物货款，物通公司将相应货权转给国曦公司，国曦公司带款提货，可分批提货，提货前付清全款；国曦公司授权并同意物通公司代理国曦公司与供货商签订买卖合同，物通公司公司与供货商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国曦公司有义务确认买卖合同的内容和条款，并承担买卖合同中规定的有关物通公司的义务；货物由物通公司存放在独立第三方仓库，货权所有人为物通公司，物通公司在收齐有关款项后两个工作日内，向国曦公司办理有关货权转移或办理放货手续。 2013年5月28日，元圣公司与物通公司、国曦公司签订《港口煤炭销售合同》，元圣公司出售褐煤64990吨，总价22110970.78元，国曦公司签订合同后1个工作日内代物通公司向元圣公司支付7783850.64元（此货款视为物通公司向元圣公司支付7783850.64元），物通公司一次性支付14327120.14元给元圣公司，元圣公司需在收到款项起当日将该项下货权100%转给物通公司。 后物通公司从元圣公司处取得煤炭货权。 国曦公司、物通公司及光大银行签订《账户委托监管协议》，约定国曦公司与物通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ＷＴ-ＮＹＹＢ-20130528002】的《煤炭代理采购协议书》项下的货款资金支付双方同意共同委托光大银行提供监管服务，并指定国曦公司在光大银行处已开立的账户（账号为38×××85）作为监管账户，监管资金的金额为1050万元，国曦公司申请将监管资金支付给物通公司的，应向光大银行提供书面支付指令并加盖预留印鉴，同时物通公司应向光大银行出具书面支付申请并加盖其预留印鉴，经光大银行形式审核印鉴无误后，光大银行据此将监管资金支付给物通公司。2013年6月20日，国曦公司向峰源公司发出《通知》，将结算账户变更为上述监管账户。 2013年6月25日，国曦公司与物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上述《代理采购协议书》有关货款、结算方式及货权转移、带款提货方式进行增加，增加的内容为物通公司在3万吨货物额度内，为国曦公司先货后款业务，国曦公司需于货权转移后30天内付清所提货物货款；物通公司可以对国曦公司进行分批办理货权转移手续，从办理货权转移之日起，国曦公司需30天内付清该批次货物的货款等。 物通公司陆续向国曦公司交付了其取自元圣公司的全部货物。国曦公司向峰源公司供应了货物。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执行标的3029904.43元系国曦公司还是物通公司的应收账款。物通公司向国曦公司交付了货物。峰源公司通过与国曦公司签订《港口煤炭购销合同》，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国曦公司履行了向峰源公司的供货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峰源公司取得了物权。峰源公司应向国曦公司支付货款，故法院扣留峰源公司的3029904.43元系国曦公司的应收账款。即使按照物通公司所述货物由其提供且国曦公司在购进向峰源公司供应的煤炭过程中尚欠物通公司货款，但合同具有相对性，峰源公司与物通公司无买卖关系或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而是与国曦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峰源公司应向国曦公司支付货款，该3029904.43元系国曦公司的应收货款。至于物通公司提出国曦公司、物通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的《账户委托监管协议》约定国曦公司在峰源公司的应收账款应支付至监管账号，监管账户的资金归物通公司占有和使用，本院认为，该3029904.43元并非取自该监管账户，物通公司以此认为该3029904.43元为其应收账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物通公司对该3029904.43元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案系中能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国曦公司强制执行的过程中，因物通公司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国曦公司对峰源公司应收账款3029904.43元）提出执行异议，其异议被驳回后，至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产生。本案仅对物通公司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理，而本案的审理结果并不以周伟成涉嫌的合同诈骗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即物通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受上述刑事案件的影响，因此本院对物通公司庭审中提出的中止申请不予准许。如本案的争议标的系上述刑事案件涉案赃款，则应在执行程序中审查处理，而非本案审理中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东物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广东物通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亚宁 审 判 员  赵志山 人民陪审员  梁彥兵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