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9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富春，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欢，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珏，女，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梦蕾，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陇玉，湖北谦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金山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北路园丁村**（6）。法定代表人：管富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琼，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金业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街五环大道**（6）/div>法定代表人：周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琼，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管富春因与被上诉人姜珏、武汉市金山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原审第三人武汉金业市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15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富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姜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管富春为债务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总则第61、62条的规定，案涉借款协议书明确载明借款是为促进公司后期项目的正常开发建设，用开发兴建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商品房销售回笼款作为还款来源。管富春是金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署该借款协议是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借款用于金山司的经营，且金山公司也向姜珏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可见本案的借款人是金山公司，应当由金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2、姜珏明知本案债务人是金山公司，并收取了金山公司的还款共计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2,295,000元，姜珏也认可收到金山公司上述还款。姜珏多次向金山公司主张还款，并按照金山公司的财务流程填写了费用报销单，管富春作为金山公司负责人签字后，财务人员向姜珏支付还款。2017年5月30日，金山公司为向姜珏偿还本金150,000元，委托金业公司代为支付，金业公司在转款时备注:代金山公司还款。故姜珏对金山公司是债务人这一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姜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管富春以个人名义与姜珏签订借款协议，所借款项转入管富春的个人账户，金山公司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署名和盖章，双方对于借款用途及保证的约定不影响管富春与姜珏之间的借贷关系。故本案借款是管富春的个人行为，应承担还款责任。姜珏向管富春出借款项是基于二人多年的好友关系，与金山公司无关。姜珏向管富春主张还款并进行索要，期间二人签订了还款协议，报销单、领款单等均载明是管富春个人欠姜珏的债务，故本案的债务人是管富春，不是金山公司。金山公司辩称，关于姜珏的借款，金山公司是实际借款人，认可管富春的上诉理由。金业公司述称，金业公司与案涉借款无关，金业公司仅代表金山公司转账了150,000元给姜珏。姜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管富春立即偿还姜珏剩余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自2017年7月2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管富春承担。姜珏于2019年1月23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金山公司与管富春共同偿还姜珏剩余的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自2017年7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管富春和金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30日，姜珏作为甲方，管富春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乙方因流动资金周转困难，为促进公司后期项目的正常开发建设，现拟向甲方借入流动资金，就此事宜，经甲乙双方研究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乙方应于借款后按年利率18%支付该笔借款利息；该笔借款以乙方所开发兴建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商品房销售回笼款作为还款来源；本协议由借款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等内容。协议下方甲方、乙方处分别有姜珏、管富春签名。同日，姜珏向管富春转账3,000,000元。2013年3月30日的《借款协议书》右下方空白处手写载明：该协议延续至2016年12月底有效。还款计划28号确定。管富春2016年8月23日。2017年7月20日，管富春作为债务人与姜珏、李德光作为债权人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关于管富春（身份证号为：）欠姜珏（身份证号为：）3,000,000元的债务问题，经过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还款协议：一、管富春欠3,000,000元按以下两部分偿还：（一）2017年7月20日，金山公司归还共计500,000元本金。（二）2017年8月20日，金山公司再偿还2,500,000元本金及利息450000元整。二、管富春承诺2017年8月20日前偿还上述款项。三、如2017年8月20日前不能偿还姜珏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450,000元，姜珏全权委托丈夫李德光（身份证号为：）办理催款偿还事宜。四、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执一份。协议下方债务人处有管富春签名及捺印，债权人处有姜珏、李德光签名及手印。一审庭审中，姜珏提交相应银行交易明细自认管富春、金山公司还款情况如下：2013年7月5日偿还利息135,000元，2013年9月24日偿还利息135,000元，2013年12月11日偿还利息135,000元，2014年3月26日偿还利息135,000元，2014年6月30日偿还利息135,000元，2014年10月31日偿还利息135,000元，2014年12月29日偿还利息135,000元，2015年4月10日偿还利息135,000元，2016年8月31日偿还利息765,000元，2017年7月20日偿还本金500,000元，2017年9月8日偿还500,000元，其中利息450,000元，本金50,000元，2018年3月14日偿还本金300,000元，2018年5月30日偿还本金150,000元。管富春、金山公司主张其中2017年9月8日还款500,000元均为归还本金。管富春系金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管富春、金山公司共同提交2017年7月31日记账凭证、2017年7月20日500,000元付款回单、2017年7月20日费用报销单、2017年7月20日领款单、2017年9月30日记账凭证、2017年9月8日500,000元付款回单、2017年9月8日费用报销单、2018年3月28日记账凭证、2018年3月14日300,000元付款回单、2018年3月14日费用报销单、2018年5月30日410,000元记账凭证、2018年5月30日150,000元记账凭证、2018年5月8日410,000元电子回单、2018年5月30日150,000元电子回单、2018年5月30日150,000元费用报销单。2017年7月20日费用报销单摘要注明“管富春借姜珏3,000,000元，2013年3月20日借，2017年7月20号偿还本金500,000元，年利率18%承诺其余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2017年8月20号前归还”，公司负责人处有管富春签名，经办人处有姜珏签名；2017年7月20日500,000元领款单下方领款人处有姜珏签名；2018年5月8日410,000元电子回单显示金山公司向金业公司转账410,000元；2018年5月30日150,000元电子回单显示金业公司向姜珏转账150,000元，用途：代金山还款。金业公司提交2018年5月30日410,000元记账凭证、2018年5月30日150,000元记账凭证、2018年5月8日410,000元电子回单、2018年5月30日150,000元电子回单、2018年5月30日150,000元费用报销单，其中2018年5月8日410,000元电子回单显示金山公司向金业公司转账410,000元；2018年5月30日150,000元电子回单显示金业公司向姜珏转账150,000元，用途：代金山还款。一审庭审中，各当事人均认可，截至2017年7月20日涉案借款尚欠本金3,000,000元、利息4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姜珏与管富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管富春、金山公司均主张本案借款系管富春代表金山公司的职务行为，借款人系金山公司，法院认为，《借款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为管富春，并由其在该协议上签名，协议书中并未将金山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且无该公司公章；《还款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债务人为管富春，亦无金山公司公章，同时，涉案借款均支付至管富春个人账户。虽然管富春系金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款系经由金山公司账户及金业公司账户支付，但管富春、金山公司、金业公司提交的全部记账凭证、付款回单、费用报销单、领款单、电子回单中仅2017年7月20日费用报销单经办人处和2017年7月20日领款单领款人处有姜珏签名，上述2张单据中未有载明涉案借款系金山公司所借的内容，其余单据所载内容亦不能达到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系金山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法院对管富春、金山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姜珏与管富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姜珏实际向管富春交付的款项为3,000,000元，与借款协议金额一致，本案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姜珏与管富春经核算后，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双方对尚欠本金3,000,000元、利息450,000元的事实达成一致，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9月8日还款500,000元，姜珏主张该款系归还利息450,000元、本金50,000元，管富春主张该款均系归还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故上述还款中450,000元系归还利息。姜珏自认2017年7月20日偿还本金500,000元、2018年3月14日偿还本金300,000元，2018年5月30日偿还本金150,000元，管富春对此不持异议，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法院予以支持，故截至2018年5月30日管富春尚欠本息情况如下：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欠付利息              归还本金              欠付本金              天数              年利率                  2017-7-20                            450000                            2500000                                              2017-9-8              50000+450000              62500              50000              2450000              50              18%                  2018-3-14              300000              291575              300000              2150000              187              18%                  2018-5-30              150000              374350              150000              2000000              77              18%      因此，截至2018年5月30日管富春尚欠姜珏本金2,000,000元、利息374,350元，法院对姜珏要求管富春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支持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关于姜珏要求以2,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计算自2017年7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管富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姜珏支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截至2018年5月30日的利息374,350元；二、管富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姜珏支付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姜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管富春承担（此款姜珏已预交，由管富春连同上述给付义务一并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管富春能否认定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关于管富春上诉认为其并非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通过姜珏一审提交的借款协议书来看，该协议的甲、乙双方分别为姜珏、管富春，该借款协议落款处亦有二人的签名确认。在该借款协议签订的当日，姜珏即向管富春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了该3,000,000元借款。结合上述事实及证据，能够认定姜珏作为出借人已履行了出借义务，管富春作为借款人，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至于管富春收到借款后，如何支出和使用，并不影响管富春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对于一审所查明的还款中，大都由金山公司向姜珏进行的付款，或是由金业公司代金山公司付款，姜珏亦认可其收到的款项为案涉借款的还款，但金山公司对案涉借款存在的一系列还款行为，并不能否定或推翻管富春在本案中作为借款人身份的认定。虽然管富春系金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协议中提到了借款用途、还款来源均涉及金山公司，但协议中并未将金山公司列为借款人，亦无金山公司加盖的印章。即便如管富春所称的案涉借款用于了金山公司的生产经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也是管富春与金山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一审仅认定管富春承担还款责任，姜珏对此并无异议，故对于金山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二审不予处理。一审认定管富春对剩余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管富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管富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阳审判员  申斌审判员  张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伍雅玲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