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民终4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盐城金汇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龙冈镇凤凰���委会五组。法定代表人：吴蔚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咏桦，江苏刘咏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晓荣，女，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宏，江苏金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蔚海，男，196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羁押于浙江省十里坪监狱服刑。原审被告：吴蔚莉，女，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羁押于浙江省金华监狱服刑。上诉人盐城金汇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林晓荣、原审被告吴蔚海、吴蔚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9民初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汇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金汇源公司从未与林晓荣签订过任何借款协议，也没有收到任何林晓荣出借的资金。加盖在借款协议上的公章系吴蔚莉私刻，吴蔚海为帮助吴蔚莉推卸责任陈述公司有两枚印章，又表示案涉公章仅用于借款，该陈述与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吴蔚莉将案涉资金汇至吴蔚海账户的事实，本案中案涉资金均没有进入金汇源公司的账户。对于吴蔚海辩称的借款用途，金汇源公司无法确认。3.案涉借款属于吴蔚海、吴蔚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刑事犯罪的范围，按照法律规定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林晓荣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吴蔚海认可这枚公章代表公司。本案不属于刑事案件，本案的上诉人之前向温州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没有受理。目前被上诉人申请保全的资产不够清偿，因此上诉人金汇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林晓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金汇源公司归还林晓荣借款675.23万元，逾期利息160万元（暂计算到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78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并承担违约金30.68万元，合计865.91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金汇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8月1日，林晓荣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帐户62×××10，转帐汇款57.3万元至吴蔚莉帐号为62×××28的中国工商银行帐户。同日，林晓荣又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顺县支行帐户95×××16，转帐汇款120万元至吴蔚莉帐号为62×××11的中国农业银行帐户；交易后，该帐户余额为1333.20元。转帐凭证中的“摘要”显示为“借款”。2013年7月10日，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借据一”）载明：“甲方：金汇源公司；乙方：林晓荣经甲、乙方共同协商，乙方同意借给甲方周转资金，现将相关事宜协定如下：一、乙方于2011年8月1日借给甲方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整，一次性现金付给甲方，月息按＿%支付，到期后本金与利息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二、甲方必须在2013年8月1日一次性归还乙方借款三百三十一万二千元整；三、违约责任：甲方超过还款日期按借款总额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金汇源公司（盖章）、吴蔚海（签名并盖章）；乙方：林晓荣”。（二）2011年8月12日，林晓荣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顺县支行帐户95×××16，转帐汇款118.2万元至吴蔚莉帐号为62×××11的中国农业银行帐户；交易后，该帐户余额为32637.20元。转帐凭证中的“摘要”显示为“借款”。2013年7月10日，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借据二”）载明：“甲方：金汇源公司；乙方：林晓荣经甲、乙方共同协商，乙方同意借给甲方周转资金，现将相关事宜协定如下：一、乙方于2011年8月12日借给甲方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整，一次性现金付给甲方，月息按＿%支付，到期后本金与利息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二、甲方必须在2013年8月12日一次性归还乙方借款二百二十万八千元整；三、违约责任：甲方超过还款日期按借款总额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金汇源公司（盖章）、吴蔚海（签名并盖章）；乙方：林晓荣”。（三）2011年8月20日，林晓荣通过其丈夫林汝蒿的中国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顺县支行帐户95×××11，转帐汇款39.7万元至吴蔚莉帐号为62×××11的中国农业银行帐户；交易后，该帐户余额为3470.97元。2013年7月10日，借款协议（以下简称“借据三”）载明：“甲方：金汇源公司；乙方：林晓荣经甲、乙方共同协商，乙方同意借给甲方周转资金，现将相关事宜协定如下：一、乙方于2012年2月20日借给甲方人民币四十万元整，一次性现金付给甲方，月息按3%支付，到期后本金与利息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二、甲方必须在2013年8月20日一次性归还乙方借款六十一万六千元整；三、违约责任：甲方超过还款日期按借款总额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金汇源公司（盖章）、吴蔚海（签名并盖章）；乙方：林晓荣”。（四）第四笔借款98.5万元的借、还款情况1.关于借款情况2011年9月27日，林��荣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顺县支行帐户95×××16，转帐汇款98.5万元至吴蔚莉帐号为62×××11的中国农业银行帐户；该交易发生后，帐户余额为25394.91元。转帐凭证中的“摘要”显示为“借款”。原告林晓荣主张，该笔借款加上1.5万元现金形成100万元借贷关系。2.关于还款情况2012年1月19日，原告林晓荣丈夫林汝蒿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顺县支行帐户95×××11入帐50万元，原告林晓荣认可此款系被告吴蔚海归还的2011年9月27日100万元借款的部分本息。2012年5月16日，吴蔚莉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帐户62×××28，向原告林晓荣的中国工商银行帐户62×××10转帐汇款10万元。2012年10月7日，吴蔚莉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帐户62×××11，向原告林晓荣的中国农业银行帐户95×××16转帐汇款5万元。2013年2月2日，吴蔚莉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帐户62×××11，向原告林晓荣的中国农业银行帐户62×××18转帐汇款10万元。3.关于原告林晓荣主张98.5万元借款作出部分归还后的结算情况（1）借条（借款日期不明，以下简称“借据四”）载明：“借条因经营需要在2013年2月3日向林晓荣借人民币三十八万元整，月利息百分之＿。到时年月日，按实际用款日期结算，本金和利息一并归还。借款人单位：金汇源公司（盖章）、吴蔚海（签名并盖章）；法人代表：吴蔚海（盖章）”。（2）欠条（形成日期不详，以下简称“借据五”）载明：“欠条从2012年1月19日到2013年2月3日止，欠林晓荣利息为23.63万元。欠款人单位：金汇源公司（盖章）、吴蔚海（签名并盖章）；法人代表：吴蔚海（盖章）”。一审另查明：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温泰刑初字第268号刑���判决认定本案被告吴蔚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0元人民币；本案被告吴蔚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人民币。在该生效刑事判决中，吴蔚海、吴蔚莉共涉及56笔犯罪事实，合计金额其中不包含本案林晓荣主张的借贷数额。一审又查明：2010年5月15日，金汇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金汇源公司的全体股东成员有吴蔚海、黄则林、吴蔚莉、王焕茶。2010年5月21日，金汇源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经营范围有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绿化工程施工、市政工程总承包；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金汇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设立日期为2010年5月24日。2010年8月30日，盐城市盐都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的变更事项中，金汇源公司原股东出资情况：吴蔚海1300万元、黄则林1300万元、吴蔚莉200万元、王焕茶200万元。现股东出资情况：吴蔚海、黄则林各出资1500万元（吴蔚莉出资额200万元已转归其兄吴蔚海、王焕茶200万元出资额已转归其丈夫黄则林）。2014年10月31日查询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吴蔚海、黄则林各占1500万元。但在本案庭审中，金汇源公司现股东成员吴蔚海、黄则林一致认可，公司原注册资本1000万元，后增资至3000万元。但在房屋开发过程中，双方又分别投入将近2500万元，实际出资均在4000万元左右，合计约8000万元，双方的增资行为截止所开发的房屋可以对外销售时才停止。本案审理期间，金汇源公司认为案涉债务系吴蔚海、吴蔚莉个人债务，且公章并非金汇源公司所使用，金汇源公司亦未收到任何借款，故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吴蔚海、吴蔚莉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并��分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依职权予以追加。林晓荣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吴蔚海、吴蔚莉参加本案诉讼，且表示不要求吴蔚海、吴蔚莉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林晓荣与金汇源公司之间借款法律关系是否成立，以及金汇源公司应否承担借款偿还责任；2.借款本金、利息如何认定。一、关于林晓荣与金汇源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借款法律关系及金汇源公司应否承担借款偿还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债权人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出借人林晓荣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供了借款协议、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经一审法院审查：1.从借贷合意来看，案涉借款协议、借条、欠条中均加盖了金汇源公司印章，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蔚海对该枚印章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因此，应当认定出借人林晓荣与借款人金汇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2.从借款交付情况来看，对案涉每一笔借款的交付，出借人林晓荣均提交了相对应的银行交易凭证予以佐证，故借款交付事实能够认定；3.从借款用途来看，金汇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蔚海认可其委托吴蔚莉具体经手每一笔借款，并自认该借款已由吴蔚莉转交给吴蔚海用于增加金汇源公司的运营资本或用于前期为公司运营而借款的本息偿还。结合金汇源公司现股东吴蔚海、黄则林通过各自增加出资的方式，将公司注册资本从最初的1000万元增加至8000万元左右（两股东平均增资至4000万元左右）的事实，可以认定金汇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蔚海将其通过民间借贷方式所取得的借贷资金已用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4.���涉所有借据中，不但加盖了被告金汇源公司印章，且加盖了吴蔚海私人印章。基于吴蔚海系被告金汇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定身份，出借人林晓荣亦有理由相信吴蔚海加盖私人印章的行为构成职务代表。承前所述，根据现有证据材料能够认定原告林晓荣与被告金汇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原告林晓荣出借的款项亦已实际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故双方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现原告林晓荣主张被告金汇源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林晓荣明确不要求被告吴蔚海、吴蔚莉承担还款责任，此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依法予以准许。二、关于案涉借款本息如何认定问题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对借据与银行交易凭证载明的借款差额部分，出借人称系现��交付，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现金交付的事实。且第二、三、四笔借款转帐时，帐户余额明显超出借据与转帐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原告林晓荣主张另以现金支付差额部分。其主张的该交付方式既受地域差距所限制，也无另行对差额以现金交付的客观必要，故对出借人林晓荣的借款原则上应以银行转帐交付数额予以认定。经审查，案涉三份借款协议虽然形成于2013年7月10日，但其中明确注明借款的实际交付时间均在借条形成之前。且原告林晓荣亦认可，借款协议中注明的应还款金额中包含了应还款日之前的利息。现原告林晓荣认可，案涉借款约定的月利率标准为3.5%或3%，即年利率为42%或36%。因该约定标准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年利率24%限额，故案涉借款应当以实际出借金额作为本金数额，并以此作为计算依据。现对各笔借款本金数额分别认定���下：1.借据一中，借款金额虽然载明为180万元，但实际交付177.3万元，故应认定原告林晓荣于2011年8月1日交付借款本金数额为177.3万元；2.借据二中，借款金额虽然载明为120万元，但实际交付118.2万元，故应认定原告林晓荣于2011年8月12日交付借款本金数额为118.2万元；3.借据三中，借款金额虽然载明为40万元，但实际交付39.7万元，故应认定原告林晓荣于2011年8月20日交付借款本金数额为39.7万元；4.借据四、五中，借条、欠条所载明的借款数额38万元及欠付利息数额23.63万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借据内容，能够认定该两笔欠付数额实际来源于原告林晓荣2011年9月27日的借款98.5万元，以及原告林晓荣分别于2012年1月19日、2012年5月16日、2012年10月7日、2013年2月2日收到的还款50万元、10万元、5万元、10万元结算而形成。根据借贷双方的意思表示，前述收到的还款应认定为该笔98.5万元借款本息的偿还，但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利率计算标准过高，应当重新计算本息数额。经审核，该笔98.5万元借款在作出部分归还后，截止上述各时间节点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数额，其本息数额分别计算如下（每月按30日、每年按360日计算）：（1）2012年1月19日，借款本金98.5万元，利息为7.3547万元（98.5万元×24%×112天/360天）。该日，原告林晓荣收到还款50万元，该50万元抵扣利息数额后的还款余额为42.6453万元（50万元-7.3547万元）；超出部分42.6453万元应当扣减98.5万元借款本金，其本金余额为55.8547万元（98.5万元-42.6453万元）。（2）2012年5月16日，借款本金55.8547万元，利息为4.3567万元（55.8547万元×24%×117天/360天）。该日，原告林晓荣收到还款10万元，该10万元抵扣利息数额后的还款余额为5.6433��元（10万元-4.3567万元）；超出部分5.6433万元应当扣减55.8547万元借款本金，其本金余额为50.2114万元（55.8547万元-5.6433万元）。（3）2012年10月7日，借款本金50.2114万元，利息为4.7199万元（50.2114万元×24%×141天/360天）。该日，原告林晓荣收到还款5万元，该5万元抵扣利息数额后的还款余额为0.2801万元（5万元-4.7199万元）；超出部分0.2801万元应当扣减50.2114万元借款本金，其本金余额为49.9313万元（50.2114万元-0.2801万元）。（4）2013年2月2日，借款本金49.9313万元，利息为3.8281万元（49.9313万元×24%×115天/360天）。该日，原告林晓荣收到还款10万元，该款抵扣该利息数额后的还款余额为6.1719万元（10万元-3.8281万元）；超出部分6.1719万元应当扣减49.9313万元借款本金，其本金余额为43.7594万元（49.9313万元-6.1719万元）。上述计算结果表明，截止2013年2���2日，借据四、五中实际欠付借款本金余额为43.7594万元。综上，对案涉借款本金余额认定为378.9594万元（177.3万元+118.2万元+39.7万元+43.7594万元），被告金汇源公司应当对该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原告林晓荣诉讼请求被告金汇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675.23万元，其中包含了应还款之日前的全部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据此，一审法院按实际出借借款本金数额378.9594万元予以认定。（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林晓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汇源公司归还借款675.23万元，逾期利息160万元（暂计算到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1日之��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78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并承担违约金30.68万元，合计865.91万元。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约定利率计算标准为年利率36%或42%。因该利率计算标准及违约金的主张超出法定年利率24%的最高额度，故一审法院按照24%予以计算。通过上述对借款本金的审核，一审法院认定下列借款本金交付时间、数额及其截止2014年8月1日按24%计算的利息数额分列如下（每月按30日、每年按360日计算）：1.借据一、2011年8月1日，借款本金数额177.3万元，截止2014年8月1日，利息数额为127.656万元（177.3万元×24%×3年）；2.借据二、2011年8月12日，借款本金数额118.2万元，截止2014年8月1日，利息数额为85.0252万元[118.2万元×24%×（2年+359天/360天）]；3.借据三、2011年8月20日，借款本金数额39.7万元���截止2014年8月1日，利息数额为28.0133万元[39.7万元×24%×（2年+341天/360天）]；4.2013年2月2日，借据四、五实际欠付借款本金余额为43.7594万元，至2014年8月1日，利息数额为15.7242万元[43.7594万元×24%×（1年+179天/360天）]。借款金额虽然载明为40万元，但实际交付39.7万元，故应认定原告林晓荣交付借款本金数额为39.7万元。因此，截止2014年8月1日，上述借款本金余额378.9594万元所产生的利息总额为256.4187万元（127.656万元+85.0252万元+28.0133万元+15.7242万元）。原告林晓荣对2014年8月1日之前的利息虽然主张160万元，系由于其已将借据约定还款日之前的利息计入本金计算。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计算上述借款本金时已按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予以认定，故对借款利息亦应当自借款出借时予以支持。经过上述计算，案涉借款本金实际余额为378.9594��元，但原告林晓荣主张按借款本金378万元计算自2014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该主张系原告林晓荣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且未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林晓荣向金汇源公司出借借款本金378.9594万元，金汇源公司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金汇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林晓荣借款本金人民币378.9594万元及其利息（2014年8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人民币256.4187万��；自2014年8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7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驳回林晓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1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7414元，由金汇源公司负担70000元，由林晓荣负担7414元。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4月13日包晓东以金汇源公司负责人名义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林晓荣借款协议上所用的公章就是本公司刻制的另一枚公章，当时由于资金急需，委托吴蔚莉向林晓荣借款用于项目建设。”该情况说明加盖金汇源公司公章，上诉人对于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还陈述吴蔚莉丈夫包晓东曾管理过上诉人公司备案公章，对于2016年4月13日包���东出具说明并不能证明林晓荣所涉借款的公章系吴蔚海陈述的另一枚公章。二审还查明，2014年12月25日，金汇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金汇源公司另刻有一枚公章临时办事急用，属实。”该份证明还加盖了吴蔚海的个人印章。上诉人陈述即使该证明上加盖的印章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另一枚公章就是本案中所使用的公章。二审中上诉人还申请就涉案借款协议公章与吴蔚海、吴蔚莉刑事案卷公章进行鉴定比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林晓荣与金汇源公司是否存在借款法律关系？2、本案是否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林晓荣提供的收款收据、借款协议、银行交易凭证能够初步证明与金汇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事实。涉案借款协议、借条、欠条中均加盖了金汇源公司印章，借款协议中亦加盖了吴蔚海的个人印章。一审中金汇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蔚海对该印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认可系委托吴蔚莉办理，案涉款项均由吴蔚莉经手后转入吴蔚海的账户，再由吴蔚海转至金汇源公司账户用于增加金汇源公司的运营资本或用于支付因为公司运营而借款的本息偿还。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金汇源公司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增加至8000万元左右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吴蔚海将林晓荣提供的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亦有事实依据。金汇源公司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对金汇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及吴蔚海的代表行为未提供证据反驳。金汇源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也未就本案所涉款项具体用途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再者结合2016年4月13日包晓东出具说明以及2014年12���25日金汇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看，金汇源公司在吴蔚海或者包晓东管理公司期间存在使用多枚印章的事实，上诉人申请对于涉案公章与吴蔚海刑事案件公章进行比对鉴定对于本案的实体审理并无影响，本院对于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林晓荣与金汇源公司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正确，金汇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关于本案是否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2015）温泰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已经针对吴蔚海、吴蔚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审理完毕，该刑事案件未涉及本案所涉款项，浙江省泰顺县公安局也未对本案所涉款项进行补充侦查起诉。因此，上诉人金汇源公司主张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依据不足，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金汇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0元，由上诉人盐城金汇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洪审判员 秦岸东审判员 王 芬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