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万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峨嵋路300号2819室。法定代表人：杨贵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靖松，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华，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昌盛电气江苏有限公司,住盱眙县经济开发区金源路。法定代表人：徐克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操振，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龙盛，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万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万代公司）因与上诉人昌盛电气江苏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昌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8日作出的（2016）苏0830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靖松、唐俊华，上诉人昌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操振、郭龙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代公司上诉请求：改判：1、昌盛公司支付万代公司7个月的锅炉折旧费共计224000元；2、昌盛公司支付万代公司7个月营运人员费用共计82580.70元；3、昌盛公司向万代公司赔偿其应使用而未使用的蒸汽损失1777440元、设备投资损失1728000元，合计3505440元；4、昌盛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不是因为双方过错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是因为昌盛公司违约。盱眙县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盱眙环保局）认定是昌盛公司未经环评部门审批，擅自在原有设备基础上新增加一台生物质锅炉，属于环境保护的违法主体。由于第三方所供天然气的价格与万代公司出售蒸汽的价格持平，且昌盛公司与该天然气公司关系密切，因此昌盛公司停止使用万代公司的蒸汽，万代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合法合理。2、一审法院在合同理解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错误。根据万代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昌盛公司有7个月的蒸汽使用天数不足15天，因此昌盛公司应承担万代公司这7个月的营运人员费用和锅炉折旧费用。由于蒸汽的本身具有不易储存、损耗大的特点，因此生产出的蒸汽要比确认使用的蒸汽量多出很多。万代公司提供的锅炉设备造价巨大，多为定制尺寸，安装完后拆除再无其他用处，设备贬值损失严重，一审法院计算锅炉折旧损失错误。针对万代公司上诉请求，昌盛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关于事实和法律适用基本正确，除了昌盛公司上诉状中所列的分责比例有异议外，对其他予以认可。涉案蒸汽供应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万代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企业主体资格，属于无证经营，并且没有按照环保和安全生产的规定取得环保部门的审批手续，且原因均在万代公司，昌盛公司在万代公司办理所需的行政许可中已经予以协助，是万代公司自身的原因导致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综上，请求驳回万代公司的上诉请求。昌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昌盛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86562.5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昌盛公司仅承担生物质锅炉及附属设备损失25600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万代公司承担场地及锅炉房改造费用、工资损失332224.19元；4、万代公司承担一审本诉、反诉以及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关于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判决错误。万代公司不具有合格的生产、销售蒸汽的企业主体资格，没有通过环境评价批准手续，所出具的发票是异地代开，税务机关审查需要时间，付款迟延不是昌盛公司原因。万代公司在次月接受昌盛公司付款时并未提出要求支付滞纳金，表明万代公司已经放弃主张滞纳金。2、一审法院判决昌盛公司承担生物质锅炉及附属设备损失50万元错误。万代公司未能通过环境评价批准手续，致使项目合作履行不能，责任应由万代公司承担。而且万代公司作为生物质锅炉燃料的生产厂家，对其应自行办理环境评价批准手续是明知的。针对生物质锅炉及附属设备损失，昌盛公司建议从2014年11月到实际停止合作的2016年3月，共计16个月，每月折旧32000元，共计512000元，即便是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昌盛公司最多承担256000元。3、一审法院驳回昌盛公司反诉请求错误。昌盛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代付工人工资161318.81元、房屋改造及重建费用503129.57元，损失合计664448.38元，应由万代公司承担该损失。即便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应由万代公司承担其中的332224.19元。针对昌盛公司上诉请求，万代公司二审答辩称：昌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万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生物质锅炉蒸汽供应合同》；2、昌盛公司支付万代公司2016年3月份使用的蒸汽费用128182.39元；3、昌盛公司向万代公司支付因其迟延支付货款的滞纳金86562.56元；4、昌盛公司支付万代公司7个月锅炉折旧费224000元；5、昌盛公司支付万代公司7个月营运人员费用82580.70元；6、昌盛公司赔偿其应使用而未使用的蒸汽损失1777440元、设备投资损失1728000元，合计350544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万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生物质锅炉蒸汽供应合同》，由万代公司以生物质锅炉生产向昌盛公司提供蒸汽，合同有效期为6年或供气总量达18万吨时终止，以先到日期为准。另合同违约条款约定，昌盛公司每月15日前应当将蒸汽费用汇入万代公司指定账户，如迟延支付，应向万代公司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如万代公司单方面原因需提前终止合同，应提前60日书面通知万代公司，并向万代公司支付终止费；昌盛公司月生产15日以下或连续停产3个月以上，在此期间承担万代公司当月营运人员费用及锅炉折旧费用；由于一方不能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导致项目无法进行，另一方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万代公司一直按合同约定向昌盛公司提供蒸汽、开具费用发票，然而昌盛公司并非在合同约定的每月15日前给付费用，2016年3月使用的蒸汽费用至今未付。昌盛公司在2015年2、4、5、10、11月及2016年2月、3月共7个月发生月生产15天以下或连续停产3个月以上情形，在此7个月期间万代公司向营运人员实发工资款项计82580.70元，锅炉折旧费224000元。自2015年2月份以来，昌盛公司便不再正常履行合同义务，尤其自2015年11月份以来基本停用万代公司的蒸汽，致使合同无法再履行，昌盛公司构成根本违约，且致使万代公司产生严重损失。为维护万代公司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支持万代公司的诉讼请求。昌盛公司一审辩称：双方签订的《生物质锅炉蒸汽供应合同》约定的蒸汽供应主体是万代公司，但是万代公司并没有生产和供应蒸汽的资格，也没有在盱眙县境内成立有效的企业法人，并通过国家规定的环保、消防、质检等部门的检查验收，导致履行合同的主体不合法，合同无效。因万代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效，无法履行，昌盛公司不同意赔偿设备折旧、营运人员工资等损失。昌盛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生物质锅炉蒸汽供应合同》无效；2、判令万代公司赔偿昌盛公司经济损失664448.3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万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生物质锅炉蒸汽供应合同》约定万代公司向昌盛公司供应合格蒸汽，生物质锅炉燃料燃烧排放达到国家规定标准，并通过国家有关环保、消防、质检等部门的严格检查和验收等内容。现万代公司未将生产蒸汽的企业法人主体资格等手续提供给昌盛公司，也未提供有关部门检查、验收的手续。另据盱眙县环保部门通报的监测数据显示，万代公司用于生产的锅炉，生物质燃料燃烧排放没有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致使项目合作及合同均违法而无效。另昌盛公司为履行该无效合同已产生巨大损失，其中代付工资161318.81元，房屋改造及重建费用503129.57元，应由万代公司赔偿。万代公司针对昌盛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答辩称：双方签订的《生物质锅炉蒸汽供应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万代公司是经过工商行政部门批准，具有合法出售蒸汽资格的企业法人，主体资格合法；且万代公司生物质锅炉排放标准经过专业的检测机构检测，完全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昌盛公司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万代公司一直依据合同约定提供蒸汽，无违约行为。昌盛公司向锅炉工人发放工资属于其应当发放的部分，有关房屋改造及重建费用也是双方合同关系终止后应由昌盛公司自行承担的费用范畴，昌盛公司要求万代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昌盛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0日，昌盛公司（甲方）与万代公司（乙方）经协商一致签订《生物质锅炉蒸汽供应合同》（以下简称供应合同），约定：根据甲方生产需要，由乙方提供8吨/小时的生物质锅炉在甲方生产现场，以生物质为燃料生产，向甲方提供合格蒸汽，达到为甲方节约燃料成本，提高经济效益，乙方通过出售蒸汽回收投资和取得收益。提供蒸汽的基准价格为288元/吨，甲方每年用蒸汽量不低于30000吨，低于30000吨按30000吨结算。蒸汽量及付款结算，按双方共同监管的蒸汽流量表，按月结算，乙方每月7日前出具上月发票，甲方在15日前将上月费用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如甲方迟延付款，应按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合同履行期满6年或供汽总量达18万吨时终止，以先到日期为准。乙方整体投入的锅炉设备、锅炉房内建设及其附属设施所有权归属乙方。合同期满后，乙方有权对所投资的锅炉设备及附属设施进行处置。甲方协调当地相关政府部门同意在其厂区安放使用生物质锅炉，提供水源、电源，水电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报建、报装、质检、环评等手续，但不承担风险责任。乙方保证提供的生物质锅炉达到国家有关标准，排放达到《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17-2001）》。如甲方因单方面原因提前终止合同，应提前60天书面通知乙方，并向乙方支付终止费。终止费以乙方总投资2300000元-N*32000元，N为已履行合同月份累计。甲方月生产15天以下或连续停止生产3个月时间以上，在此期间，甲方承担乙方当月营运人员费用及锅炉折旧费用。由于一方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另一方有权终止或解除合同。甲、乙双方就履行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均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万代公司在昌盛公司厂内安装锅炉及附属设施，自2014年11月以生物质作燃料进行生产为昌盛公司生产提供蒸汽，双方按月结算蒸汽费用及水电费，但昌盛公司有多期迟延支付万代公司货款，2016年3月双方结算的蒸汽费用128182.39元，昌盛公司至今未付。因万代公司在昌盛公司厂内安装锅炉进行生产，未经当地环保部门审批，2015年3月26日盱眙环保局以盱环改字（2015）024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认为昌盛公司在原有设备基础上新增一台8吨生物质锅炉进行生产，未经过环保审批，责令昌盛公司立即停止新增锅炉的使用。自2016年3月起，昌盛公司停止使用万代公司蒸汽，开始使用天然气锅炉进行生产，双方蒸汽供应合同自此实际已终止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万代公司与昌盛公司经协商签订的《生物质锅炉蒸汽供应合同》，双方一致认为属蒸汽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及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万代公司在昌盛公司厂区内安装生物质锅炉进行生产，未按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环评审批及领取生产经营执照，昌盛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协助万代公司办理生产经营所需的行政许可手续，导致万代公司安装的生物质锅炉被盱眙县环保部门责令停止生产经营，至今也未补办审批手续，致使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均有过错，且过错责任相当。现万代公司主张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关于万代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万代公司要求昌盛公司支付2016年3月份使用的蒸汽费用128182.39元，对此，昌盛公司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代公司要求昌盛公司支付因迟延支付货款的滞纳金86562.56元，对此，昌盛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滞纳金属于违约条款，合同无效，违约条款也应无效，另万代公司在次月接受昌盛公司货款时并没有提出要求支付滞纳金，表明万代公司已放弃主张滞纳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买卖合同中约定按月结算蒸汽货款，逾期付款应按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是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及违约金计算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万代公司也未明确放弃主张。现万代公司提供合同履行中昌盛公司每月支付货款的银行对账单，累计计算昌盛公司因迟延付款应支付的滞纳金86562.56元，昌盛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抗辩，故对万代公司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万代公司要求昌盛公司支付7个月锅炉折旧费224000元及7个月营运人员费用82580.70元问题。万代公司根据合同11.5.1条款约定，甲方月生产15天以下或连续停止生产3个月时间以上，在此期间甲方承担乙方当月营运人员费用及锅炉折旧费，认为昌盛公司于2015年2、4、5、10、11月及2016年2、3月共7个月未达合同约定使用的蒸汽量，应承担7个月锅炉折旧费224000元（32000元/月*7个月）、营运人员工资费用82580.7元。对此，昌盛公司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合同中3.6条明确约定，昌盛公司每年使用蒸汽量不低于30000吨，低于30000吨按30000吨结算，而未明确约定月平均用量。万代公司以昌盛公司7个月未达月平均用量要求昌盛公司支付折旧费及营运人员费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另万代公司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昌盛公司存在月生产15天以下或连续停止生产3个月以上情形，故对万代公司要求昌盛公司支付7个月锅炉折旧费224000元及7个月营运人员费用82580.7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代公司要求昌盛公司赔偿未使用的蒸汽损失费1777440元及设备投资损失1728000元问题。万代公司认为，自2015年11月份以来，昌盛公司几乎不再使用万代公司提供的蒸汽，截止2016年3月份完全终止使用。昌盛公司的行为致使万代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导致巨大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要求昌盛公司赔偿2015年11月-2016年4月共6个月未达月平均使用量2500吨的差额部分蒸汽款1777440元（2500吨/月×6个月-6个月实际用量8652吨）×280元/吨。对此，昌盛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同上述理由，万代公司以昌盛公司6个月未达月平均用量计算，要求昌盛公司赔偿不足用量部分价款损失，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代公司认为，其依合同约定提供、安装锅炉，投资2300000元，因解除合同而拆除，万代公司无法再正常使用，造成损失，昌盛公司应赔偿自2016年5月至2020年10月共54个月，按月折旧费32000元计算的损失1728000元。对此，昌盛公司不予认可，对万代公司投资2300000元不予认可，也不清楚，折旧后的设备残值归万代公司所有，万代公司重复计算投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万代公司在昌盛公司厂区安装生物质锅炉及附属设施进行生产，是为履行双方蒸汽买卖合同需要，合同已约定其所有权归万代公司所有。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需要解除的过错责任在双方。因双方未对万代公司实际投资锅炉及附属设施的价值进行确认，一审法院依双方合同约定确定万代公司投资锅炉及附属设施价值2300000元。合同解除后，万代公司投资的锅炉及附属设施应由其自行拆除并归其所有，万代公司要求昌盛公司赔偿其锅炉及附属设施扣除合同履行期间折旧费外，其余全部价款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也无法律规定。因锅炉及其附属设备的使用及其拆除，其价值必然减少，给万代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因双方均未提供合同终止履行给万代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依据，一审法院从双方合同约定，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终止履行后万代公司投资的锅炉及附属设施价值减少等情形考虑，依据公平原则，平衡双方的利益，酌情确定自合同履行时至一审法院确定解除时为期限，即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按合同约定月折旧费32000元为标准计算万代公司锅炉及附属设施损失800000元（32000/月×25个月），由昌盛公司赔偿500000元。关于昌盛公司反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生物质锅炉蒸汽供应合同》无效。因合同属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及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昌盛公司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昌盛公司要求万代公司赔偿代付工人工资161318.81元、房屋改造及重建费用503129.57元，合计664448.38元。对此，万代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昌盛公司向工人发放工资属于其应当发放的部分，有关房屋改造及重建费用也是双方合同关系终止后应由其自行承担的费用范畴，其损失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没有相应证据印证。一审法院认为，昌盛公司提供的损失依据发放锅炉工人工资汇总表、房屋拆除及重建费用明细表均系昌盛公司单方制作，是否实际发生及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解除万代公司与昌盛公司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生物质锅炉蒸汽供应合同》，于一审判决生效后终止履行。二、昌盛公司给付万代公司货款128182.39元。三、昌盛公司给付万代公司逾期付款滞纳金86562.56元。四、昌盛公司赔偿万代公司生物质锅炉及附属设备损失500000元。五、驳回万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昌盛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述二、三、四项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9014元，由昌盛公司承担12000元，万代公司承担2701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445元，减半收取5222.5元，由昌盛公司承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昌盛公司二审庭审陈述其不应支付86562.56元滞纳金，如果二审认定其应向万代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则对一审认定滞纳金的计算标准、起止时间没有异议。二审还查明，昌盛公司二审庭后向本院出具涉案生物质锅炉生产天数及工资表，该表载明昌盛公司在2015年4月、5月、10月、11月及2016年1月、2月、3月生物质锅炉生产天数不足15天。因万代公司一审时主张涉案生物质锅炉生产天数不足15天的月份为2015年2月、4月、5月、10月、11月及2016年2月、3月，双方仅对2015年2月和2016年1月有分歧，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即昌盛公司在2015年2月、4月、5月、10月、11月及2016年2月、3月共7个月生物质锅炉生产天数不足15天。二审又查明，万代公司主张在2015年2月、4月、5月、10月、11月及2016年2月、3月共计七个月份中发放工人工资为82580.70元（2015年2月份为13393元，2015年4月份为15642元，2015年5月份为10912.7元，2015年10月份为12161元，2015年11月份为10072元，2016年2月份为10164元，2016年3月份为10236元），并提供当月发放工资的银行汇款凭证和工人签字领取工资的工资条，且昌盛公司二审庭后对万代公司支付工资没有异议，本院认定万代公司在2015年2月、4月、5月、10月、11月及2016年2月、3月共计七个月份中发放工人工资为82580.70元。二审再查明，对于涉案锅炉使用情况，双方一致认可万代公司从2014年11月份开始生产蒸汽销售给昌盛公司，在2015年3月26日被盱眙环保局责令改正后，双方仍在使用涉案生物质锅炉生产蒸汽，直至2016年3月份（该月仅生产2天）被盱眙环保局责令立即停止后就彻底停止使用锅炉，在2016年4月份，昌盛公司没有再使用蒸汽，万代公司从该月起也就停止生产锅炉。根据万代公司提供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的蒸汽用量确认单载明，昌盛公司2014年11月使用蒸汽4138吨、2014年12月使用蒸汽4481吨、2015年1月使用蒸汽3459吨、2015年2月使用蒸汽1059吨、2015年3月使用蒸汽4241吨、2015年4月使用蒸汽1049吨、2015年5月使用蒸汽130吨、2015年6月使用蒸汽2500吨、2015年7月使用蒸汽2642吨、2015年8月使用蒸汽2980吨、2015年9月使用蒸汽2679吨、2015年10月使用蒸汽1466吨、2015年11月使用蒸汽1648吨、2015年12月使用蒸汽3357吨、2016年1月使用蒸汽3174吨、2016年2月使用蒸汽0吨、2016年3月使用蒸汽473吨。其中2014年11月-2015年10月共12个月共计使用蒸汽30824吨。二审还查明，涉案锅炉现还在昌盛公司增建的锅炉房内，万代公司主张锅炉残值为40万元，昌盛公司主张该锅炉残值不足40万元，同意本院按40万元的价值将涉案锅炉判归万代公司所有。二审再查明，万代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表载明涉案锅炉的锅炉工为金树行、杜荣发、蒋立峻、王学军、ＸＸ华、姚凤年、李玉清共七人，万代公司每月向金树行、杜荣发、蒋立峻发放工资为200至600元不等，每月向王学军、ＸＸ华、姚凤年、李玉清发放工资三四千元不等。对此，万代公司陈述金树行、杜荣发、蒋立峻主要从事昌盛公司自有天然气锅炉的工作，有时到万代公司锅炉所在的锅炉房帮忙，故其向该三人发放的为加班费、补助。金树行二审到庭陈述：其与杜荣发、蒋立峻系昌盛公司工人，该三人在2008、2009年就到昌盛公司工作，均是锅炉工，金树行是锅炉房的班长，后万代公司的锅炉进驻昌盛公司后，该三人就被安排至涉案生物质锅炉的锅炉房工作。该三人的工资是每月4500元左右，昌盛公司每月发放不足的部分由万代公司补发。该三人现在还在昌盛公司工作。根据昌盛公司二审提供其分别与沈伟峰、江苏坤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书、工程款支付凭单、承兑汇票签收单以及工程施工人郭正永到庭陈述，昌盛公司为增建涉案生物质锅炉房，拆除原有的垃圾房，实施了新增锅炉房的土建工程和钢结构工程，并为此支付了垃圾房拆除费用14800元、新增锅炉土建项目工程款74400元和钢结构工程款186000元。对该锅炉房，昌盛公司主张现在还在使用，以后等锅炉拆走会将该锅炉房拆除，但何时拆除现在无法确定。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到盱眙县环境保护局调查本案生物质锅炉被责令停止使用以及环评手续办理的相关事实。该局法制科科长周国辉、大气办科长方娟向本院陈述：1、由于昌盛公司原有的环评手续中没有含有生物质锅炉这一项，该局在2015年3月份现场检查时发现昌盛公司这一违法行为后于2015年3月26日向该公司出具了行政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通常在出具该决定书后会给当事人一定时间整改，因此等到2016年3月份，该局再去现场检查时，发现该公司仍未通过环评手续，于是该局就于2016年3月25日要求昌盛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生物质锅炉。2、对于昌盛公司使用的涉案生物质锅炉一事，该局也于2015年4月29日向省环保部门请示，后又于2015年5月6日向盱眙政府部门汇报，政府部门于2015年5月12日也给该局进行答复，即在盱眙经济开发区燃气管网和集中供热管网覆盖范围外才可以有条件使用生物质锅炉，其他乡镇工业集中区燃气管网和集中供热管网覆盖范围外以及高污染燃料禁燃区也是如此。而昌盛公司属于盱眙经济开发区燃气管网和集中供热管网覆盖范围内，不符合有条件使用生物质锅炉的条件。3、政府和环保部门之所以对生物质锅炉的使用有上述要求，是根据国家大气污染防治的政策要求，企业生产要使用清洁能源，燃气管网就是指天然气，天然气的费用比生物质燃料贵，有些企业为了节省生产成本会使用生物质锅炉。4、由于昌盛公司在2011年3月份向该局提交的环境影响报告书中显示该公司拟建项目采用清洁能源天然气作为锅炉燃料，因此其在后来使用本案中的生物质锅炉属于未批先建的违法行为，而且由于其不符合上述环保政策，故其在2015年3月被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后也不可能对该生物质锅炉通过环评手续。5、根据省政府于2014年1月6日所颁布的苏政发（2014）1号文规定，昌盛公司在天然气管网覆盖范围内，不符合使用生物质锅炉的条件，无法在2014年6、7月份通过生物质锅炉环评手续。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锅炉日志、工业品买卖合同、银行汇款凭证、增值税发票等证据材料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昌盛公司应否支付万代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支付数额是多少；2、万代公司在2015年2月、4月、5月、10月、11月、2016年2月、3月期间是否存在锅炉折旧费、营运人员费用的损失；3、万代公司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是否存在蒸汽损失；4、万代公司设备投资损失的数额是多少；5、昌盛公司是否存在场地及锅炉房改造和工人工资的损失；6、如果双方存在上述2-5项损失，应当如何赔偿以及赔偿的数额是多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因此认定合同当事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关键在于其履行合同义务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如果因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受损方的损失。在确定损失时，可以根据合同约定的损失赔偿方法认定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对于争议焦点一，昌盛公司应支付万代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86562.56元，理由如下：根据涉案供应合同约定昌盛公司应在每月15日前将上月费用汇入万代公司，如延迟付款，应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本案中昌盛公司没有在该约定时间内付款，构成违约，导致万代公司产生资金利息的损失，昌盛公司应对其该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昌盛公司上诉主张由于税务机关审查发票需要时间以及万代公司在次月接受付款时未提出要求支付滞纳金表明已经放弃主张，但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昌盛公司二审庭审中对一审计算滞纳金的标准和起止时间没有异议，故昌盛公司应向万代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6562.56元。对于争议焦点二，万代公司在2015年2月、4月、5月、10月、11月、2016年2月、3月期间存在锅炉折旧费、营运人员费用的损失共计306580.70元（224000元+82580.70元），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涉案供应合同第11.5.1条约定甲方月生产15天以下或连续停止生产3个月时间以上，在此期间甲方承担乙方当月营运人员费用及锅炉折旧费用。本案中昌盛公司在2015年2月、4月、5月、10月、11月、2016年2月、3月使用蒸汽存在月生产15天以下的情形，构成违约，由于昌盛公司该违约行为，导致万代公司无法赚取原本可以获得的蒸汽销售收入，反而还要产生人员工资、锅炉折旧费用，故万代公司在2015年2月、4月、5月、10月、11月、2016年2月、3月期间存在锅炉折旧费、营运人员费用的损失。其次，对于锅炉折旧费用，根据涉案供应合同9.1条约定，如集中供热时，双方合作未满三年的，甲方须向乙方支付相应折旧费，计算方式参照本条款第二项，即项目总投资为人民币230万元整，按年折旧，每月折旧额为230万元/6/12=32000元；而且万代公司举证其分别与常州诚德恒热能设备有限公司、靖江泰格锅炉配套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定制协议、银行汇款凭证以及该两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能够表明万代公司也为该锅炉向厂家支付210余万元的对价，同时在万代公司又自行承担涉案锅炉的运输费用和安装费用的情形下，万代公司根据实际支出的价款和合同约定的项目总投资230万元计算设备折旧并无不当，因此万代公司该七个月的锅炉折旧费用为224000元（32000元×7个月）。对于营运人员费用，根据上述事实部分的查明，本院认定万代公司该七个月共产生营运人员费用82580.70元。对于争议焦点三，万代公司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不存在蒸汽损失，理由如下：万代公司主张由于蒸汽本身属性具有不易储存、损耗大等特点，昌盛公司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共6个月应使用而未使用蒸汽给万代公司造成损失，根据合同约定昌盛公司月平均使用量应为2500吨（3万吨÷12个月）计算，昌盛公司应该赔偿其应使用而未使用的蒸汽损失1777440元[（2500吨×6个月-该6个月实际用量8652吨）×280元/吨]。昌盛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其每月生产产量不同，而且合同约定的是全年总量，不能简单分摊到每月用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供应合同第3.6条约定甲方每年用蒸汽量不低于30000吨，低于30000吨按30000吨结算，表明双方是按蒸汽的年度使用量作为结算标准，而且昌盛公司作为生产企业，每月生产需要不同，存在淡旺季的情况，同时2016年2月又系春节期间，故不应仅以六个月的用量计算蒸汽使用损失。其次，根据双方合同第5.1条和5.2条对合作期限的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甲方收到乙方交纳的贰拾万元保证金之日起生效，至乙方正式供气之日（以甲方出具项目正常供气证明文件之日为准）后期满六年或供气总量达18万吨时终止”、“合同生效后，乙方开始项目的设计、安装及调试到正式供气为4个月”，本案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合同，于2014年11月开始正式合作使用锅炉生产、销售蒸汽，因此双方年度蒸汽使用量的结算应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根据万代公司提供的蒸汽用量确认表，昌盛公司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蒸汽的年使用量为30824吨，符合合同约定的每年蒸汽用量不低于30000吨。而对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蒸汽使用情况，其中在2016年4月份时，因双方已经停止使用涉案锅炉，万代公司于此时也停止生产蒸汽，故不存在昌盛公司应使用而未使用的蒸汽的情形，另外在2015年11月和2016年2月、3月中，因昌盛公司存在使用蒸汽不足15天已对万代公司的锅炉折旧和营运人员费用产生的损失予以支持。综上，万代公司主张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蒸汽损失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四，万代公司生产设备投资损失为1356000元。理由如下：万代公司主张设备投资损失为1728000元，昌盛公司认为从2014年11月到实际停止合作的2016年3月，共计16个月，每月折旧32000元，共计512000元，即便是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昌盛公司最多承担256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供应合同第9.1条、11.5条约定，“如集中供热时，双方合作未满三年，昌盛公司须向万代公司支付相应折旧费，计算方式参照本条款第二项，即项目总投资为人民币230万元整，按年折旧，每月折旧额为230万元/6/12=32000元，终止费=230万元-N×32000元，N为合同已经执行的月份累计”、“因昌盛公司被关闭或撤销、停产或停业等情形，且万代公司不能接受新增条款，则由昌盛公司在此变化发生前，须按本合同9.1条约定的折旧协议购买本项目”。现双方合作未满三年，且昌盛公司因环保问题被责令停止使用本案锅炉，故双方应按合同约定9.1条对涉案设备进行处理。其次，昌盛公司主张涉案锅炉是通用设备，万代公司还可以另行销售，但并无证据证明，相反万代公司二审所举的其与常州诚德恒热能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和协议约定，能够表明涉案锅炉及辅机是根据昌盛公司厂房情况特别布置以及根据昌盛公司用热特性进行特别定制等，故昌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涉案锅炉属于非通用产品的情形下，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必然造成万代公司的设备损失。再次，由于涉案锅炉于2014年11月开始生产供气，于2016年4月开始停止生产出售蒸汽，表明双方涉案合同履行共计17个月（2014年11月至2016年3月），因此合同终止费为1756000元（230万元-17×32000元）。最后，对于锅炉残值问题，万代公司主张锅炉残值为40万元，昌盛公司虽不认可，但认为不足40万元，且同意本院按40万元的价值判归万代公司所有，因此应认定涉案锅炉及附属设备投资损失为1356000元（1756000元-40万元）。鉴于残值予以扣除，而且双方合同第5.5条也约定万代公司整体投入的锅炉设备、锅炉房内建设及其附属设施所有权归属万代公司，因此涉案锅炉应由万代公司所有和处置。对于争议焦点五，昌盛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和房屋改造及重建费用方面。第一，对于工人工资问题。根据合同6.4条约定，在合同期内，昌盛公司在资源允许和方便的情况下应提供万代公司锅炉工的吃、住的便利，费用万代公司自理。本案中，昌盛公司主张为万代公司代付金树行、杜荣发、蒋立峻的工资161318.81元，但该三人系昌盛公司工人，并非万代公司锅炉工，而且合同只是约定万代公司负责其锅炉工的吃住费用，并未约定昌盛公司锅炉工的工资由万代公司承担，结合万代公司仅支付该三人200元至600元不等，其余大部分仍由昌盛公司发放，与万代公司陈述的该三人主要从事昌盛公司自有天然气锅炉的工作，有时到万代公司锅炉所在的锅炉帮忙，所以仅给该三人发放加班费和补助能够相印证，而且如果双方约定该161318.81元工资应由万代公司支付，昌盛公司在支付蒸汽款时没有扣除也不符合常理，故对昌盛公司诉请万代公司支付代付工人工资161318.81元，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房屋改造及重建费用问题。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供应合同第6.3条约定，昌盛公司应在合同生效后15日内提供所选定的锅炉安装的场所及堆放生物质燃料的库房、昌盛公司按万代公司提供图纸于2个月内进行负责能满足万代公司锅炉建设的锅炉房及土建部分，可见万代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是知晓昌盛公司应为涉案锅炉进场建设锅炉房，结合昌盛公司二审提供其与江苏坤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书、工程款支付凭单、承兑汇票签收单以及工程施工人郭正永的到庭陈述认可，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建设锅炉房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昌盛公司为增建涉案生物质锅炉房，拆除原有的垃圾房，实施了新增锅炉房的土建工程和钢结构工程，并为此支付了相应费用。其次，对于昌盛公司主张的原有垃圾房的建设费用251500元、垃圾房的拆除费用14800元、新增锅炉土建项目工程款74400元和钢结构工程款186000元。由于原有垃圾房是2011年7月2日建设，与本案生物质锅炉的安装、使用没有关系，虽然因本案生物质锅炉的安装、使用需要拆除垃圾房而导致垃圾房本体损失以及拆除费用，但这是昌盛公司自愿选择安置锅炉场地的结果，不是万代公司签订合同时所能预见到的事项，与本案供应合同无法履行无关，因此昌盛公司所主张该项费用由万代公司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新增锅炉土建和钢结构工程支付的工程款，一方面，合同约定昌盛公司负有为涉案锅炉提供安装场所及堆放生物质燃料库房的义务，另一方面，虽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但昌盛公司二审主张该锅炉库房现在还在使用，故该库房的使用价值和价值均在，虽昌盛公司主张以后等涉案锅炉拆走会将该锅炉房拆除，但昌盛公司也表示何时拆除现在无法确定，因此为建设该锅炉房而支付的工程款现尚不构成损失，待损失发生时，昌盛公司可根据具体损失数额另行主张，故对其在本案中要求万代公司支付该款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六，昌盛公司应赔偿万代公司2015年2月、4月、5月、10月、11月、2016年2月、3月份期间的锅炉折旧费224000元、营运人员费用82580.70元以及生产设备投资损失678000元（争议焦点一中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除外），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合同当事人应就自己的违约行为和过错程度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本案中，昌盛公司存在2015年2月、4月、5月、10月、11月、2016年2月、3月份使用锅炉蒸汽出现月生产不足15天和终止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第一，对于昌盛公司在2015年2月、4月、5月、10月、11月、2016年2月、3月份使用锅炉蒸汽出现月生产不足15天的违约行为，虽然盱眙环保局在2015年3月26日责令昌盛公司改正违法行为，但双方仍在使用锅炉生产蒸汽，直至2016年3月份被盱眙环保局责令立即停止后才于2016年4月份彻底停止使用锅炉，结合双方自正式合作至2015年10月蒸汽使用量符合合同约定，2015年12月、2016年1月的蒸汽使用也没有发生月不足15天的情况，同时2016年2月处于春节期间，因此昌盛公司该违约行为与双方未批先建的过错行为没有关系，与涉案合同终止履行没有关系，因此昌盛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向万代公司赔偿损失。虽昌盛公司主张该年度使用蒸汽过程中因为盱眙环保局又来检查而不能正常使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盱眙环保局在本院调查时明确说明在其2015年3月出具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会给当事人一定时间整改，因此等到2016年3月26日再去现场检查，故对昌盛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对于昌盛公司终止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根据本院在盱眙环保局的调查，昌盛公司在2011年3月份向该局提交的环境影响报告书中显示该公司拟建项目采用清洁能源天然气作为锅炉燃料，表明昌盛公司在本案生物质锅炉安放使用时对改用或增加采用生物能源作为锅炉燃料尚未依法通过环评报批，而且在本案合同签订时昌盛公司所在区域是不符合当地的环保政策，即使去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也无法通过生物质锅炉的环评，而且在2015年3月被盱眙环保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后，双方也到相关部门办理补办环评手续，但仍因昌盛公司使用生物质锅炉不符合当时的国家环保政策以及盱眙当地环保要求，双方最终仍未通过对该生物质锅炉的环评手续，进而导致涉案合同最终无法继续履行。对于涉案合同的履行不能，根据涉案合同第6.4条约定“昌盛公司有义务协助万代公司办理有关报建、报装、质检、环评等手续但不承担风险责任”，表明万代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对昌盛公司尚未对生物质锅炉通过环评批准也是知晓的，且双方作为生产、使用锅炉的特殊企业，对国家在锅炉使用方面的环保政策也应当相对更为了解，因此双方对合同无法履行均有过错，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双方未批先建的违法行为。虽该条约定昌盛公司不承担环评无法通过的风险责任，但双方在合同第6.1条又约定“昌盛公司协调当地相关政府部门同意在厂区安放使用生物质锅炉”，因此昌盛公司也应对合同履行不能承担责任。至于昌盛公司辩称该条约定“昌盛公司协调当地相关政府部门同意在厂区安放使用”只是指昌盛公司要提供满足工业生产的水源、电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双方过错责任相当，应各半分担损失。第三，根据以上对双方违约责任的认定，对于万代公司产生的2015年2月、4月、5月、10月、11月、2016年2月、3月份锅炉折旧费224000元、营运人员费用82580.70元，系昌盛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导致，应全部由昌盛公司承担，即昌盛公司向万代公司支付306580.7元。对于生产设备投资损失1356000元，系双方合同履行不能导致，应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责任，即双方应五五分担，故昌盛公司应向万代公司支付678000元（1356000元×50%）。综上所述，上诉人万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昌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二审提供新证据，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6)苏0830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江苏万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与昌盛电气江苏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生物质锅炉蒸汽供应合同》；三、昌盛电气江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万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蒸汽款128182.39元；四、昌盛电气江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万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86562.56元；五、昌盛电气江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江苏万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锅炉折旧费224000元、营运人员费用82580.70元；六、昌盛电气江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江苏万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生物质锅炉及附属设备损失678000元；七、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生物质锅炉蒸汽供应合同》项下的生物质锅炉归江苏万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由江苏万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拆除、运回；八、驳回江苏万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昌盛电气江苏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9014元，由昌盛电气江苏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由江苏万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01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445元，减半收取5222.5元，由昌盛电气江苏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014元、10445元，由江苏万代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014元，由昌盛电气江苏有限公司负担224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弘代理审判员  马作彪代理审判员  吴志伟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谢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