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连民再终字第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寿根，男，汉族，1963年3月4日出生，住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明（系廖士宣内侄女女婿），男，汉族，1958年3月1日出生，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华，女，汉族，1964年3月6日出生，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杨友（系李玉华丈夫）男，汉族，1959年5月26日出生，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友（系李玉华父亲），男，汉族，1940年6月5日出生，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明（系李玉华母亲），女，汉族，1943年11月6日出生，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系李玉华儿子），男，汉族，2000年9月18日出生，住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良君（系王杨友母亲），女，85岁，汉族，住灌云县。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女，汉族，1964年3月6日出生，住灌云县。上诉人廖士宣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华、王杨友、李长友、苏明、王某、汪良君财产权属纠纷一案，不服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廖士宣因病去世，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法通知其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除廖寿根外，其他继承人均明确表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追加廖寿根为上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廖寿根的委托代理人杨荣明，被上诉人李玉华及王杨友、李长友、苏明、王某、汪良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寿根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5）灌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维持（2006）灌民一初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1.2004年9月份，经朱新亚介绍，朱新明在伊山镇××路西侧，经法院拍卖，无人竞买后，以物抵债方式取得并经法院办理产权证的两间三层房屋要卖，考虑到一是亲戚关系，二更看中法院的法律文书，及法院帮助办理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的证书，所以廖士宣并未到现场查看，双方在价格谈好后，廖士宣如约支付购房款，并顺利办理房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的过户手续，直至2006年，廖士宣想迁入县城才知道，廖士宣所购房屋被本案李玉华强行侵占，如不是法院判定并为朱新明取得所有权证，廖士宣与朱新明即使有亲戚关系，也不会冒失购买涉案房屋，如此，廖士宣所购买合法有效的房屋却不能住，其让老百姓难以相信。2.（2001）连民终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王松成返还购房款14万元给李玉华，李玉华将涉案房屋返还给王松成，判决明确李玉华属债权而非物权。李玉华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理应依该生效判决，在王松成未返还14万元购房款时，向法院申请对涉案房屋实施保全，一审法院在知道该判决存在时，为防止朱新明在李玉华权利未实现而引发新的矛盾，也应对其保全。或在王松成没有返还李玉华14万元购房款，一审法院应要求朱新明先行为王松成代为支付14万元购房款给李玉华，待王松成有经济能力时，返还给朱新明，正因为一审法院的不作为，再次引发社会矛盾。3.购买该涉案房屋从2006年起，就得到法律的支持。2007年6月1日一审法院就下达执行通知书，但因在法定期限内未执行完结，江苏省高院对此案下达民事裁定，指定由涟水县法院执行，后因一审法院的不合作，导致该案涟水县人民法院无法执行，后江苏省高院对此案下达民事裁定，指定由连云港中院执行，连云港中院考虑不动产所在地，为方便执行，便指令一审法院执行，并下达（2014）连执他字第50号执行书。一审法院本应执行上级法院的指令，对此案积极办理，但一审法院却不知是何目的，对省高院指令执行的依据即（2006）灌民一初字第1420号判决书进行再审并撤销，对此，一审法院并非从解决矛盾出发，不能解决实质问题，只能使矛盾激化。只有靠自身来维权，引发其它问题非廖士宣之责。综上，（2006）灌民一初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完全符合原适用的法律和政策，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灌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李玉华辩称：1.2000年1月18日，与案外人王松成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并交付购房款14万元，王松成同日将该房屋交付李玉华使用至今，至交付该房屋的同时，李玉华即占有该房屋的权利，不属非法侵占，该占有是基于原房屋所有人的意思和交付行为而产生的有法律上原因的占有，是一种有权占有，为此，本案虽涉及不动产物权，但仍应依照《民法通则》处理，故原一审适用法律适当，应当得到支持。2.2000年2月15日灌云县人民法院裁定查封涉案房屋，为此李玉华不服而诉讼，认为购买的并非王松成建好的房屋，而是李玉华再次投资续建而成的房产，当时的房产没有房屋权属证和土地使用证，2000年3月8日依法办理了房屋权属证及土地使用证和该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针对上述三证李玉华诉至灌云县人民法院请求确权而被驳回，同时案外人朱新明提起行政诉讼而撤销李玉华已拥有的上述三证。朱新明自李新华的房屋权属证书被判决撤销后，依据法院的裁定办理了房屋的财产权属证等，随后又将该房屋转让给了廖士宣，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李玉华一直居住此房至今，因为（2001）连民终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书在确认李玉华与王松成之间房屋买卖行为无效的同时，判令李玉华向王松成返还房屋，王松成向李玉华返还购房款14万元，因王松成未履行返还购房款14万元而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而占有。该占有仍具有法律上的原因，是有权占有。李玉华占有涉案房屋并非侵占他人财产，该占有应受到法律保护；而廖士宣虽然具有该房屋所有权证书也不能随意请求返还，更不能取得对该房屋的占有，针对廖士宣就涉案房屋买卖关系而言，廖士宣不能取得所购房屋，理应要求朱新明实际交付，如不能交付，可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解除买卖合同，从而做到保护自己的权益。原审（2006）灌民一初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认定李玉华构成了对廖士宣财产所有权的侵犯并判令李玉华迁出廖士宣所有的涉案房屋，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2015）灌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06）灌民一初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体现法律公平公正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法驳回廖士宣的上诉请求。廖士宣向原一审法院起诉称，2004年9月份，廖士宣依法购买座落在灌云县××××路西侧的两间三层楼房一幢，并顺利过户，取得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证，由于李玉华认为该楼房所有权不属于廖士宣，故强行住进该楼房内至今未迁出，经廖士宣多次催要，李玉华以种种借口仍未搬走，无奈之下，依法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李玉华迁出房屋。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案外人王松成在灌云县伊山镇××路XXX工业园区建造二间三层楼房和二间二层楼房计10间房屋，但未取得任何合法手续。后王松成将上述房屋以1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玉华，双方于2000年1月18日签订了买卖房契，当日李玉华给付王松成购房款14万元，王松成将房屋交付给了李玉华，李玉华及其他被告一直居住使用至今（汪良君于2006年6月搬回本县杨集镇居住）。2、李玉华及其家人入住该房不久，相继取得了该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因王松成欠案外人朱新明借款32万元没有偿还，朱新明提起诉讼，同时申请原审法院于2000年2月15日裁定查封了王松成上述房产中的二间三层楼房计6间。李玉华得知后提出异议，经审查其异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驳回了李玉华的申请。事后朱新明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先后作出判决，撤销了李玉华所取得了上述三证。李玉华又起诉要求确认其与王松成的房屋买卖行为有效及确认其所购房屋产权归其所有。2002年3月7日经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李玉华与王松成之间的买卖房屋行为无效；李玉华向王松成返还10间房屋，王松成向李玉华返还购房款14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同时履行。后李玉华依据该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目前尚在执行之中。3、朱新明诉王松成借款32万元一案，经原审法院判决生效后，朱新明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又于2002年10月24日作出裁定，查封了王松成上述房产中的二间二层楼房计4间。李玉华又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李玉华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听证，原审法院于2003年3月31日作出裁定，对李玉华提出的执行异议按自动撤回处理。2003年4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00）灌法执字第165-3号民事裁定，将王松成所有的座落于灌云县XXX工业园区二间三层楼房和二间二层楼房计10间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作价人民币199600元交付给了朱新明。朱新明依据该裁定先后向有关部门办理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9月，朱新明将上述房产转让给了廖士宣，双方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廖士宣取得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4、2006年8月15日，廖士宣起诉汪良君，要求汪良君立即迁出的房屋，后又撤回起诉。原一审法院认为，廖士宣与案外人朱新明买卖房屋的行为，不违背国家法律规定，为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其合法取得的房屋财产权，应受国家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人侵占。李玉华从王松成手中购买该房屋并居住使用，其后不久办理并取得了该房屋相关的权属证书，但随后因朱新明提起行政诉讼，其取得的权属证书先后被本院判决撤销，据此，李玉华对该房屋依法不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李玉华其后又向本院起诉王松成要求确认双方的买卖行为有效和确认所购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经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李玉华与王松成之间买卖房屋的行为无效；李玉华向王松成返还10间房屋；王松成向李玉华返还购房款14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同时履行。后李玉华依据判决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目前此案尚在执行过程中。那么李玉华等人更没有理由占住此房，理应及时腾空搬出。案外人朱新明自李玉华的房屋权属证书被判决撤销后，依据原审法院作出的裁定，先后办理并取得了该房屋的财产权属证书，随后又将该房屋转让给了廖士宣，双方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我国实行的是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制度，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的唯一合法凭证，依法登记的房屋权利受国家法律保护，其他人不得侵占，自廖士宣从2004年10月起取得该房屋的权属证书时起，李玉华等一直占居此房屋至今，构成了对财产所有权的侵犯，依法应予制止。李玉华辩称，廖士宣没有实际取得该争议房屋，其不能向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汪良君虽曾居住该房，但已于2006年6月搬回本县杨集镇居住，其现在已不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廖士宣起诉与事实不符，汪良君不负有返还房屋的义务。故判决限李玉华、王杨友、李长友、苏明、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迁出所侵占的现属于廖士宣所有的座落于灌云县XXX工业园区二间三层楼房和二间二层楼房计10间房屋；驳回廖士宣要求汪良君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8年王松成在灌云县伊山镇××路XXX工业园区建造二间三层楼房和二间二层楼房计10间房屋，但其未能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楼房建成后，也未依法登记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后王松成将上述房屋以1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玉华。双方于2000年1月18日签订了房屋买卖房契，房契主要内容为：1、卖方（王松成）现有房屋10间，其中楼底门面房二间共三层计6间，后院二层计1间，房屋位置座落在伊山镇××路，座西朝东。卖方提供村镇级手续，县城正规手续由买方自己办理（费用自负）。2、以上协议经双方一致同意认可房屋价格180000元成交。3、买方（李玉华）先付120000元，余款在2000年7月18日一次性付清。房契签订当日，李玉华给付王松成购房款140000元，王松成将上述房屋交付李玉华使用至今。同年1月22日，李玉华向伊山镇财政所缴纳契税3600元，2000年1月18日，李玉华以自己的名义领取了该房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是在双方未订立房契前，李玉华于1999年8月18日即以自建形式向有关部门申请补办的。同年3月8日、同年3月16日李玉华又以自建房屋的形式，相继领取了该房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二、因王松成欠朱新明（另案原告）借款320000元没有偿还，朱新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朱新明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王松成的房产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2000年2月15日作出财产保全裁定，查封了王松成在伊山镇××路（XXX工业园区）的二间三层楼房。同年3月16日，李玉华以该房已被其购买为由，对财产保全裁定提出异议，并提供了该房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李玉华提出的财产保全异议不能成立，于同年7月29日作出（2000）灌法民初字第46号通知书，驳回李玉华的申请。后朱新明认为，向李玉华颁发该房权属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致使其可期待的财产权利不能实现，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李玉华所持有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经审理，本院于2000年7月14日、12月6日、12月15日分别作出（2000）灌行初字第11号、12号、13号行政判决书，先后撤销了灌云县规划建设委员会、灌云县房地产管理处、灌云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李玉华的第20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1000425号《房屋所有权证》和第015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此，李玉华诉至灌云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与王松成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有效及确认其所购房屋产权归其所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玉华诉讼请求。李玉华不服，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02年3月7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连民终字第62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玉华与王松成之间的买卖房屋行为无效；李玉华向王松成返还10间房屋，王松成向李玉华返还购房款14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同时履行。后李玉华依据该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目前尚在执行之中。三、朱新明诉王松成借款32万元一案，经本院判决生效后，朱新明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又于2002年10月24日作出裁定，查封了王松成上述房产中的二间二层楼房计4间。李玉华又提出执行异议，但李玉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听证，一审法院于2003年3月31日作出裁定，对李玉华提出的执行异议按自动撤回处理。2003年4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0）灌法执字第165-3号民事裁定，将王松成所有的座落于灌云县XXX工业园区二间三层楼房和二间二层楼房计10间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作价人民币199600元交付给了朱新明。朱新明依据该裁定先后向有关部门办理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9月，朱新明将上述房产转让给了廖士宣，双方在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廖士宣取得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四、2006年8月15日，廖士宣起诉汪良君，汪良君立即迁出房屋，后又撤回起诉。五、2014年11月20日灌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00）灌法执字第16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00）灌法执字第165-3号民事裁定。朱新明、廖士宣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5年2月5日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连执复字第00008号执行裁定，驳回朱新明、廖士宣复议请求，维持灌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00）灌法执字第165-6号民事裁定书。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陈述。2、举证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2000）灌法经初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连民终字第622民事判决书。3、根据申请依法调取的（2006）灌民一初字第1043号卷宗部分材料：（1）开庭笔录第6-7页李玉华陈述；（2）（2000）灌法执字第165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结案审批表；（3）（2000）灌法执字第165-2号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4）朱新亚谈话笔录；（5）发放债权凭证登记表等。4、陈述，举证的本院（2001）连民终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书。庭审中，还举证了(2000)灌执字第165-6号裁定书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连执复字第008号执行裁定书。再审一审认为，上述法律文书形成于原审终结后，且相关权利人可以据此另案提起诉讼，因而不能作为本案再审的新证据。再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廖士宣与朱新明的房屋买卖是在朱新明根据法院生效的执行裁定取得房屋及其使用土地的相关权属证书后进行的，并且办理了权属变更登记，而李玉华自2000年1月18日起即占有该房屋，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玉华等人对涉案房屋的占有是否属于非法侵占，廖士宣能否基于取得的权属证书排除李玉华对该涉案房屋的占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处理申诉案件与审判监督程序的案件，适用原审审结时应当适用的法律或政策，本案于2007年1月9日审结，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于2007年10月1日生效，因此本案虽涉及不动产物权，仍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处理。《民法通则》对财产权的保护规定在侵权责任之中，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廖士宣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对李玉华占有该涉案房屋提出的诉讼请求能否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得到支持取决于李玉华的占有是否是非法侵占。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是，2000年1月18日李玉华与案外人王松成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王松成在同日将该房屋交付李玉华使用至今。从李玉华占有该房屋的依据看，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基于与王松成的房屋买卖关系因王松成的交付而占有。该占有是基于原房屋所有人的意思和交付行为而为的有法律上原因的占有，是一种有权占有。第二阶段是基于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年3月7日作出的（2001）连民终字第622号民事判决书在确认李玉华与王松成之间房屋买卖行为无效的同时，判令李玉华向王松成返还10间房屋，王松成向李玉华返还购房款14万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同行履行，因王松成未履行返还购房款14万元而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而为的占有。该占有仍具有法律上的原因，是一种有权占有。由此可见，李玉华占有涉案房屋的全过程均是一种有权占有，非系不法侵占他人财产的行为。在朱新明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和廖士宣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之前、之时和之后，该房屋一直在李玉华占有之下，一方面，从财产所有权来看，该房屋所有权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四个权能中的占有权能因为法律上的原因而与所有权分离，并且在分离后一直属于李玉华，李玉华对该房屋的依法占有同样应受法律保护，所有权人廖士宣不得随意请求返还，取得对该房屋的占有；另一方面，从涉案房屋所有权变动过程来看，在朱新明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时，因未交付而没有实际占有；在廖士宣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时，仍因不能交付而未实际占有。因此，就廖士宣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与李玉华对该房屋的依法占有关系来看，因为李玉华对该房屋的占有是有权占有，廖士宣作为所有权人无法律依据要求李玉华退出占有，返还涉案房屋；就涉案房屋买卖关系而言，廖士宣在不能取得对所购房屋的实际占有时，应向出卖人朱新明请求实际交付；如其不能交付，可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解除合同，从而保护自己的权益。原审判决认定自廖士宣从2004年10月起取得该房屋的权属证书时起，李玉华一直居此房屋至今，构成了对廖士宣财产所有权的侵犯，因此判令李玉华等迁出廖士宣所有的涉案房屋，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上，廖士宣虽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但因该房屋的占有权能在出卖人朱新明出卖之前就因法律上的原因处于与所有权分离状态，且该法律上原因一直持续，没有消灭，而李玉华对该房屋的占有正是基于此法律上的原因，因而不是非法侵占；并且这种基于法律上原因而为的占有亦系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因此，原审认定李玉华构成了侵犯廖士宣的财产所有权，判令李玉华等人迁出涉案房屋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本案经灌云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撤销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06）灌民一初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原告廖士宣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纵观本案案件整个事实过程，产生（2006）灌民一初字第1420号案件以及（2015）灌民再初字第00002号案件均因李玉华与王松成一案执行未果及朱新明与王松成一案在执行环节以物抵债所致，廖士宣通过转让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又没有对该房屋实际控制和使用。双方当事人均应通过执行程序以维护各自的权益，一审法院在执行程序未彻底终结前受理了本案，启动了普通民事诉讼和再审程序，显属程序不当，应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灌云县人民法院（2006）灌民一初字第1420号、（2015）灌民再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上诉人廖寿根起诉。（2006）灌民一初字第1420号案件受理费50元，其他诉讼费500元，邮政费800元，共计1350元，退还廖寿根；上诉人廖寿根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兴淼审判员  刘 浦审判员  李红梅二０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李彦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按照第二审程序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或者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不予受理情形的，应当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