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3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科安机动车卫星定位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白堤路240号406室（科技园）。法定代表人：李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慧，天津钧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卓亮，天津钧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子梨，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科安机动车卫星定位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慧，天津钧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卓亮，天津钧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亦朦，女，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荣珍，天津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科安机动车卫星定位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安公司）、上诉人潘子梨因与被上诉人刘亦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和民一初字第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安公司、潘子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科安公司、潘子梨不偿还刘亦朦借款180000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刘亦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不清。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1530000元，并非刘文第诉称的7206760元。刘���第起诉称“18次借款”，是因为还款期限到期后，潘子梨不能及时归还本金及利息，刘文第就把利息折合成本金，要求潘子梨重新签订一份新的借条。因双方相识多年，关系密切，潘子梨就未要回原借条。1998年6月签订的《抵款协议》折抵了2920000元，此前所有的借款已经被折抵，后2002年10月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潘子梨将一笔1030000元的债权转于刘文第，又折抵了很大一部分债务，两次折抵共计3950000元。这也说明刘文第主张的借款数额不实，无事实依据，不该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人主体不清。潘子梨作为天体阁体育用品（天津）联营公司（以下简称天体阁公司）及科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将其列为被告来承担这些欠款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潘子梨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天体阁公司才是本案真正的适格的被告。刘文第提供的借条中���有部分签字的人并非潘子梨，其中部分是杨文敏签订或他人以潘子梨名义签订，有的甚至没有签字主体，不该得到支持。借条当中有部分的出借方是天津鑫兴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现今该公司处于吊销状态，由刘文第来索要欠款，主体不具资格。科安公司在本案中属于不适格的被告。科安公司未在借据及4000000元还款协议上盖章，也未授权任何人加盖公章。该份借款协议对科安公司不具约束力；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科安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科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早已由潘子梨变更为李明，潘子梨早已与科安公司没有关系。科安公司就此事宜已经通知大部分债权人，刘文第与潘子梨相熟，应该已经知晓科安公司变更的情况，也应当知晓潘子梨并无权签订该份还款协议。科安公司不认可该份还款协议，该份还款协议的担保责任是无效的。刘亦朦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一、借款是真实发生的，现有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存在，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借款的数额确定；二、还款协议中，有科安公司盖章和潘子梨个人签字，科安公司、潘子梨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是基于胁迫产生的，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转让协议的约定，是关于债务转让，该协议属于债务自愿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得到了债权人的同意，因此还款协议真实有效。刘亦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科安公司、潘子梨偿还刘亦朦借款25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科安公司、潘子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经营需要，潘子梨在担任天体阁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以本人及该公司名义和科安公司名义先后多次向刘文第及其经营的天津鑫��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潘子梨、天体阁公司以及科安公司分别给刘文第、天津鑫兴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凭证。2013年12月1日潘子梨、科安公司给刘文第出具一份还款协议，对双方之间自1994年至2011年间所有的借款金额确认为4000000元，协议中明确，该协议签订之前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对账单中对欠款金额的确认与这一金额不同的，以这一金额为准。潘子梨、科安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前向刘文第支付1500000元，余款2500000元，经双方协商，不在上述1500000元还款期还。刘文第与天体阁公司以及科安公司之间的欠款转移为潘子梨个人对刘文第的欠款，由潘子梨向刘文第支付，科安公司承担连带还款担保责任。2014年4月25日刘文第在该协议上签字对该债务转让协议予以追认。刘文第曾于2014年3月起诉民间借贷案件，要求潘子梨、科安公司偿还借款1500000元，一审法院以（2014）和民一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子梨、科安公司连带偿还刘文第欠款1500000元。判决后科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一中民二终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刘文第起诉要求潘子梨、科安公司偿还借款2500000元。根据刘文第提供的18笔借款，其中一笔借款为1996年8月9日天津肥牛海鲜火锅城向天津鑫兴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2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1996年8月9日至1996年11月9日，利息为每月4000元。另一笔借款为1996年12月9日天体阁公司向天津鑫兴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借款5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1996年12月9日至1997年3月9日。利息为每月25000元。刘文第与潘子梨、科安公司确认的4000000元借款是基于18笔借款而来，而上述两笔借款的债权人为天津鑫兴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非刘文第。庭审中刘文第��示上述两笔借款的实际出资人为刘文第并非公司，但刘文第对此没有提供证据。刘文第作为原告在一审诉讼期间于2016年2月4日去世。刘文第的父母均已去世。刘文第与妻子孙燕茹于2002年离婚。刘亦朦系刘文第与孙燕茹的婚生女。刘亦朦作为刘文第的继承人表示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刘文第与潘子梨、科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但鉴于4000000元借款基于18笔借款而来，其中两笔借款的债权人为天津鑫兴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非刘文第。虽然刘文第表示上述两笔借款的实际出资人为刘文第并非公司，但刘文第对此没有提供证据。故上述两笔借款共计700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刘文第于2014年4月25日在还款协议上予以签字，应认定为对债务转让的确认。自刘文第签字后，该债务已转移由潘子梨个人承担，潘子梨负有按期偿还义务。科安��司在还款协议中以保证人身份盖章，保证合同依法成立，依法负有连带偿还责任，故刘文第要求潘子梨、科安公司连带偿还借款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刘亦朦作为刘文第的合法继承人，明确表示继承该债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潘子梨偿还原告刘亦朦欠款1800000元；二、被告天津市科安机动车卫星定位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1800000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12060元，由二被告负担19740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送交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为潘子梨、科安公司是否应承担向刘亦朦偿还借款的责任及欠款的金额。刘文第与潘子梨、科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各方自1994年至2011年间所有的借款金额确认为4000000元，同时约定，之前所签订的还款协议、对账单中对欠款金额的确认与这一金额不同的，以这一金额为准。并约定，全部欠款由潘子梨个人承担，科安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还款协议的形成，系多年来潘子梨在担任天体阁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分别以本人名义、本人与天体阁公司名义和科安公司名义先后多次向刘文第借款。潘子梨对天体阁公司、科安公司的借款在还款协议中自愿承担，属于其本人自愿承担债务，刘文第对此予以认可，形成了债务承担的合意。潘子梨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科安公司主张签订还款协议时潘子梨已不是科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代表科安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潘子梨即使不再担任科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长期保管、掌握科安公司的公章，并对外以科安公司的名义签订还款协议，科安公司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潘子梨与刘文第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下，应当认定刘文第主观上善意，无过失。潘子梨代表科安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成立表见代理，应视为科安公司的行为，由科安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潘子梨、科安公司应承担向刘亦朦偿还借款的连带责任。关于欠款���金额，潘子梨主张存在不能及时还款，刘文第将利息折合成本金的情形，以及重复书写借条的情形，并在审理过程中表述签订还款协议时存在刘文第胁迫的情形。但潘子梨对自己的主张不能提供任何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结合本案的整体情况看，刘文第在提交证据时，不但提交了借款协议、借条等对自己有利的证据，而且提交了对潘子梨有利的折抵借款内容的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同时还提交了收据、认可书、还款保证等证据，其提交的证据是相对全面的、可信的。而潘子梨作为一名多年的企业经营者，应当知晓个人书写的借条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作用，其辩解多张借条的形成系书写新借条后，因与刘文第关系好，未收回旧借条，明显与潘子梨的身份、经历不符，亦不符合常理。故科安公司、潘子梨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子梨、科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潘子梨、上诉人天津市科安机动车卫星定位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岩审 判 员 张 蕾代理审判员 王 欣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刘慧韬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