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民终1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江，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厚军，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斌，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赤水源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雨河镇茶山，组织机构代码：L0266773-3。 法定代表人鲁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训田，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文，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七星关区。 原审被告：镇雄县天源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镇雄县乌峰镇建设街**。组织机构代码21714162-1。 法定代表人鲁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训田，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建江、云南赤水源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赤酒业）因与被上诉人杨光文、原审原告镇雄县天源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建江上诉及答辩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杨光文和云赤酒业连带赔偿杨建江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627,522.0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光文和云赤酒业负担。事实和理由：1、杨建江长期居住和生活在云南省镇雄县城，杨建江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云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以贵州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本案事实不符，且国家户籍制度改革已经不再区分农村户口和城镇户口，一律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2、云赤酒业应当与杨光文一起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按份责任，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工程为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边长24米、总重量120吨以下的工程，根据《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2001-3-8）第八条的规定，应当由至少具有三级资质的人进行施工。云赤酒业将该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杨光文进行施工，造成杨建江在施工中受伤的安全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云赤酒业应当与杨建江的雇主杨光文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根据《人损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3、杨建江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发生摔伤，系因杨光文未提供安全防护工具及采取安全措施，以及杨光文不具备承包资质而无安全生产条件等导致，并非杨建江自身的原因造成事故，一审认定杨建江承担30%的责任，无事实依据。 上诉人云赤酒业上诉和答辩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云赤酒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杨光文经常居住地在云南省镇雄县，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云赤酒业已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未作裁定直接进行实体审理违反法定程序。2、杨光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在给云赤酒业施工过程中受伤，也不能证明其系杨光文带去的工人，杨光文在云南省镇雄县承揽了多家公司的工程施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杨建江是怎样受伤的以及在何处受伤。3、杨建江作为成年人，在施工过程中应当注意保护自身安全，谨慎施工，杨光文没有在现场监督指导，又是在高处作业，未系安全带进行作业导致从上面摔下，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该由自己承担责任。4、云赤酒业与杨光文之间属于承揽关系，涉案厂房低于十米，不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需要由有资质的单位施工，云赤酒业不存在选任过失，也不应当承担责任。5、一审法院支持杨建江护理费、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并且支持191天误工费不符合客观事实。6、杨建江在此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1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 被上诉人杨光文辩称，杨建江出院后，我们去找过赤水源公司老总，赤水源公司当时是同意拿钱的，如果不是赤水源公司责任，不可能答应拿钱。我和赤水源公司签的是劳务合同，不是承包合同，所以责任在于赤水源公司，不在于我。而且杨建江住院的时间是90多天，不是190多天。 原审被告天源公司辩称，天源公司在本案中和杨建江、杨光文没有关系，一审未判决天源公司承担责任合情合理。 原审原告杨建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光文、云赤酒业、天源公司连带赔偿杨建江医疗费2812.29元、残疾赔偿金291,588元、误工费36,057.75元、营养费573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6,057.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1,994.3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食宿费2000元、重新鉴定支出281.9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627,522.08元；2、诉讼费用由杨光文、云赤酒业、天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5日，云赤酒业将“云赤酒业山泉水厂”的钢屋架制作安装与彩钢瓦铺装承包给杨光文，杨建江受杨光文的雇佣帮其搭建该厂房。2014年4月11日，杨建江在做工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杨建江受伤后到毕节市中医院、××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191天。杨建江自己共支付医疗费2812.29元。2016年7月29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贵警院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8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参照《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相关规定，杨建江所受损伤构成五级伤残；2、杨建江后期行脊柱椎弓钉取出所需的费用为8000元至10,000元之间；3、杨建江所受损伤的护理期为191日，营养期为191日。被告杨光文借支了2500元给原告杨建江用于因此次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另查明，杨建江系农业户口，其与妻子徐梅生育子女二人，长子杨爽（生于2010年9月2日）、长女杨瑞欣（生于2013年10月16日）。 一审法院认为，杨建江的损害后果系为杨光文提供劳务过程中所致，本案案由应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杨建江在做工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杨光文应当提供有安全保障条件的施工环境，而杨建江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杨光文的民事赔偿责任。云赤酒业将钢屋架制作安装及彩钢瓦铺装交与杨光文承包，杨光文按照其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人损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云赤酒业将钢屋架制作安装及彩钢瓦铺装交由没有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杨光文实施，导致杨建江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故云赤酒业在选任上有一定的过错，对造成杨建江受伤而产生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天源公司既非涉案施工厂房的产权人，亦非管理者，其在本案中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由杨建江、杨光文、云赤酒业分别按30%、50%、20%的比例分担责任较为公平合理。 根据《人损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据此，对杨建江要求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本案中，杨建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朱光鱼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杨建江请求计算朱光鱼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不予支持。杨建江系农业户口，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故其赔偿应以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根据杨建江的请求和认定的事实，本案的赔偿项目包括：1、医疗费4545.08元（包含因重新鉴定而产生的检查治疗费用）。根据杨建江提供的票据据实计算；2、残疾赔偿金150,440.29元。包括：（1）残疾赔偿金88,642.44元。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五级伤残，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386.87元计算杨建江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7,386.87元/年×20年×60%=88,642.4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61,797.85元。杨建江需扶养的人包括长子杨爽（生于2010年9月2日）、长女杨瑞欣（生于2013年10月16日），发生事故时杨爽4岁，需抚养14年，杨瑞欣1岁，需抚养17年，杨建江的妻子尚在，杨建江应承担其子女抚养费的1/2，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644.93元计算，杨建江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为61,797.85元（6,644.93元/年×14年×60%÷2+6,644.93元/年×17年×60%÷2）；3、护理费17,903.76元。杨建江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其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书中作出的杨建江护理期为191日，计算护理费为34,214元/年÷365天×191天=17,903.76元；4、误工费20,341.76元。虽杨建江系在提供劳务时受伤，但杨建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及长期从事该行业，故其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标准予以计算，在重新鉴定时未鉴定其误工期限，其误工期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191天计算杨建江误工费为38,873元/年÷365天×191天=20,341.76元；5、营养费5,73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结合鉴定意见书中作出的杨建江营养期为191日，计算原告营养费为191天×100元∕天=19,100元，杨建江诉请的营养费为5,730.00元，本院从其所愿；6、住院伙食补助费19,100.00元。杨建江实际住院191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杨建江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1天×100元∕天=19,1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杨建江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给杨建江及家人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酌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后续治疗费9,000元。参照鉴定结合鉴定意见书中作出杨建江的后续治疗费为8000-10,000元，酌定为9,000元；9、鉴定费3800元。根据杨建江杨建江及杨光文提供的票据据实计算；10、交通住宿费1,447.20元，根据杨建江提供的票据据实计算。以上项目合计人民币242,308.09元。由杨光文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121,154.05元(242,308.09元×50%)，扣除其因重新鉴定借支杨建江的2500元，杨光文应当赔偿杨建江的金额为118,654.05元（121,154.05元-2,500元）；云赤酒业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48,461.62元(242,308.09元×20%)。据此，一审判决：一、被告杨光文赔偿原告杨建江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118,654.0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被告云南云赤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杨建江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48,461.6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杨建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63元，由原告杨建江承担2,989元，被告杨光文承担4,981.50元，被告云南云赤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992.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杨光文二审中主张在杨建江住院治疗期间杨光文为杨建江垫付医疗费78,702元，杨建江当庭认可杨光文为其垫付医疗费51,031.99元，赤水源公司表示对杨光文为杨建江垫付医疗费不知情。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一审法院的管辖权范围；2、杨建江的损失应由哪些主体承担责任及责任如何划分；3、杨建江的损失如何确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以何种标准计算。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审法院的管辖权范围的问题。本案中，杨光文的户籍地在一审法院辖区内，杨建江以杨光文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受理后，杨建江申请追加天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的过程中，杨光文和天源公司均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且参加应诉答辩，视为杨光文、天源公司均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黔七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作出的前述民事判决被本院依法撤销并发回重审后，杨建江又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云赤酒业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云赤酒业虽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杨光文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不在一审法院管辖权范围内，一审法院已口头驳回云赤酒业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杨光文也明确表示云南镇雄县并非其经常居住地，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八条：“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不得以行政区域变更为由，将案件移送给变更后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判决后的上诉案件和依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的上级人民法院进行审判；上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发回重审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或者重审。”的规定，本案为本院发回重审的案件，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关于杨建江的损失应由哪些主体承担责任及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本案中，云赤酒业与杨光文于2013年12月15日签订的《云赤山泉水厂钢屋架制作安装与彩钢瓦铺装合同》，约定将云赤酒业所有的“云赤酒业山泉水厂”的钢屋架制作、安装和彩钢瓦的铺装交由杨光文完成，并约定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每制作完成一吨钢材按2200元计算，铺设每平方米彩钢瓦按80元计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云赤酒业与杨光文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云赤酒业是定作人，杨光文是承揽人。杨建江在“云赤酒业山泉水厂”为杨光文提供劳务从事钢屋架焊接工作中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的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光文作为杨建江的雇主，应当对杨建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云赤酒业山泉水厂”钢屋架制作安装及彩钢瓦铺装工程的规模和投资额度，该工程应交由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施工主体完成，但云赤酒业却将该工程交由没有相应施工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杨光文完成，导致杨建江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根据《人损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云赤酒业存在选任过失，应当对造成杨建江遭受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建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并具有多年的钢构焊接工作经验，但其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明知无安全防护措施却要参加劳动，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自身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一审认定由杨建江、杨光文、云赤酒业分别按30%、50%、20%的比例分担责任较为合理。 关于杨建江的损失如何确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以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1、关于医疗费。本案二审中，杨光文请求扣除其为杨建江垫付的78,702元医疗费，虽杨建江认可杨光文实际为其垫付的医疗费为51,031.99元，但因杨光文、杨建江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医疗费用发票、清单或医疗费付款依据加以证明，云赤酒业当庭表示不知情，因杨建江、杨光文未在一审中主张，也未就扣除医疗费的问题提起上诉，当事人可就医疗费问题另案主张，本院不作处理。2、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杨建江提交的住院病历所载的内容能够与本案其他相互印证，证明杨建江的治疗活动是持续、连贯的，杨建江住院治疗的总时间为191天，结合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以191天作为务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计算杨建江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并无不当。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杨建江的损伤经鉴定构成五级伤残，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和本案实际，一审确定的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较为合理。4、关于应以何地的农村或者城镇标准计算杨建江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建江的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市七星关区××村，杨建江虽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租赁合同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云南省镇雄县城区，但因杨光文、云赤酒业和天源公司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房屋出租人也没有出庭作证，杨建江提交的社区证明内容又与该租赁合同的内容相互矛盾，不足以证明杨建江经常居住地为云南省镇雄县城区，杨建江请求按照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杨建江的住所地为贵州省××市鸭池镇××组，而杨建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或者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并结合一审判决作出时的审判实际，认定杨建江为农村居民，按照2015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386.87元的标准计算杨建江的残疾赔偿金，并按照2015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644.93元的标准计算杨建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建江、云南赤水源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总计11,955.50元，由上诉人杨建江负担9963元，由上诉人云南赤水源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9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艳 审 判 员  王明会 审 判 员  李中付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光全 书 记 员  陈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