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02民初1861号原告：吕小新，男，1972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喜，北京市达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明路9号华普广场西塔21层。法定代表人：朱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轶，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蔡桥镇蔡桥街蔡桥路88号。法定代表人：李永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学林，男，1968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原告吕小新与被告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公司）、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宝公司）、蔡学林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后，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吕小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喜、被告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轶、被告华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学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小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蔡学林支付工程款3066500元；2、要求水电公司及华宝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及理由：2011年2月底3月初，蔡学林要求其做无锡地铁2号线10标段工程的土方工程。同时水电公司项目部总工顾小伟、李俊平、蒋章保等人对其的施工能力进行了考察。其通过考察后，蔡学林告知其，上马墩和东林广场两个车站的土方工程均由其进行施工。其为了配合工程进度，于2011年3月中旬便进场施工。2011年5月3日，蔡学林代表水电公司与其签订了《土方工程分包合同》，确认无锡地铁2号线10标段上马墩站的土方工程由其施工。后其又提供了东林广场站的部分劳务。其完成工程任务后，仅收到了93万元，尚余3066500元工程款至今未收到。其在索款中得知，水电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华宝公司，该分包行为系违法分包，应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华宝公司承担的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水电公司辩称：1、其与吕小新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土方工程分包合同》系吕小新与蔡学林所签，与其无关；2、其未实际参与蔡学林与吕小新签订的《土方工程分包合同》，其没有签订合同，没有向蔡学林和吕小新支付过款项，没有追认或承诺向蔡学林或吕小新付款，没有对蔡学林、吕小新的工程量或工程款进行过确认。3、负责向其提供涉案工程施工方是华宝公司，且其已经向华宝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4、吕小新进场施工时间应该是2011年11月而非3月；5、蔡学林并未代表其与吕小新签订土方工程合同，蔡学林代表的应该是华宝公司；6、本案涉案工程系由华宝公司完成，而非吕小新完成；7、吕小新收到的93万元款项并非由其支付。8、吕小新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而是承揽人；9、其没有欠付工程款的行为。综上，要求法院驳回吕小新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华宝公司辩称：吕小新称其与蔡学林签订分包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5月3日，当时其并未与水电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也不在其授权蔡学林的期间。蔡学林与其也并非挂靠关系。综上，其对吕小新的主张不知情，也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蔡学林辩称：本案所涉的《农民工工资表》上“蔡学林”的签字是其所签，其是受水电公司的委托在该表上签的字，以用来证明吕小新的工程量即款项。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5日，水电公司与无锡市轨道交通规划建设领导小组（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轨道办）签订《无锡地铁2号线土建工程10标合同文件》（以下简称《总包合同》），约定：水电公司承包东林广场站、上马墩站主体及附属的土石方工程、围护工程、主体结构、防水工程、接地极工程及加固工程等相关工程，以及东林广场站—上马墩站—靖海公园站盾构区间；水电公司可以将部分工程分包，但应取得业主批准，主体工程不得分包。同年3月，水电公司与华宝公司签订《上马墩南侧前期土石方清运工程合同》，约定由华宝公司承揽上马墩站南侧前期土石方清运工程。此后水电公司（甲方）与华宝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价款40629070元（含安全生产措施费80万元），除甲方供应钢筋、混凝土外，工程所需所有材料由乙方购买，所需的一切机械、机具由乙方负责等内容。双方同时签订《车站主体及附属结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内容》（以下简称《补充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包含但不局限于东林广场站、上马墩站主体及附属工程土石方工程、主体结构、临时支撑系统安装及拆除（含钢支撑、混凝土支撑）、附属结构、防水工程及接地工程等内容。蔡学林、李亚辉与华宝公司系挂靠关系，李亚辉、蔡学林以华宝公司名义向水电公司承揽了涉案工程，后李亚辉退出涉案工程。蔡学林在吕小新的《东林广场站主体结构工程结算表》上签字证明吕小新的工程量为3996500元，后吕小新收到了93万元，尚余3066500元未收到。以上事实，由（2013）崇民初字第1022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2民终1247号民事判决书、（2014）崇民初字第0278号民事判决书、《东林广场站主体结构工程结算表》、蔡学林谈话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或分包的，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应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本案中，水电公司与华宝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名为劳务分包，实为将部分工程含主体结构分包给华宝公司施工，属于明显的违法分包，该分包最终实际系蔡学林挂靠华宝公司承接施工。蔡学林在《东林广场站主体结构工程结算表》上签字确认了吕小新的工程量的行为可以认定蔡学林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吕小新实际施工。吕小新作为个人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蔡学林将部分工程再分包也系违法分包，应属无效。吕小新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其应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据此，吕小新要求蔡学林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蔡学林在《东林广场站主体结构工程结算表》签字证明，确认了吕小新的工程款为3996500元。蔡学林与华宝公司系挂靠关系，其行为对被挂靠人华宝公司亦产生法律约束力。华宝公司及蔡学林均主张蔡学林系以水电公司的名义与吕小新签订分包合同的意见，因无任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吕小新自认已收到93万元工程款的意见，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他人权利，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存在层层违法分包，在实际施工人吕小新自身对合同无效也有过错的情形下，不应赋予其比合同有效情形下更有利的权利保护，故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水电公司亦应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从已生效的（2016）苏02民终124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情况来看，水电公司与华宝公司、蔡学林就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款项已全部结清，甚至超付款项。因此，吕小新要求水电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蔡学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小新工程款3066500元。二、江苏华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750元，由蔡学林、江苏华宝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该款已由吕小新预交，蔡学林、江苏华宝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吕小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鸿达代理审判员  冯庆明人民陪审员  陈晓春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臻祯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