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刑终268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河南省洛阳市人，汉族，大专文化，系甘肃中邦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2015年2月11日被临时羁押于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同年2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l981年7月16日出生，甘肃省兰州市人，汉族，大专文化，系甘肃中邦投资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2015年1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琦、何文集，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常某某，男，1981年1月1日出生，甘肃省兰州市人，汉族，大专文化，系甘肃中邦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兰州市七里河区。2015年1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常某某、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甘0103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全部案卷，讯问上诉人杨某某、李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常某某，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6日被告人杨某某与其妻子孙晓燕(已上网追逃)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火星街仁恒美林郡114幢103、203商铺注册成立了中邦公司，被告人杨某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晓燕任总经理。2012年7月被告人常某某应聘于中邦公司，2013年5月被任命为业务经理，2014年底被任命为副总经理。2013年8月被告人李某某应聘于中邦公司，2014年7月，中邦公司在兰州市安宁区银安路315号成立了第一分公司，由被告人李某某负责。被告人杨某某及孙晓燕在中邦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招募业务员，采用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向“陕西铭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投资理财为名，许以高额利息，与被害人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自2013年1月24日至2014年12月30日，中邦公司共与147名被害人签订了161份《委托投资协议书》，协议金额共计2371万元，返还利息164.181万元，退款129.5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077.269万元。其中被告人常某某共吸收存款94万元，未退还本金80万元；被告人李某某共吸收存款400万元，未退还本金24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147名被害人报案材料、陈述及提供的收条、借据、委托投资协议书等书证。证实自2013年1月24日至2014年12月30日，中邦公司共与147名被害人签订了161份《委托投资协议书》，协议金额共计2371万元，返还利息164.181万元，退款129.5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077.269万元。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杨某某被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碑林区看守所，2月14日被押解回兰州；2015年1月16日公安人员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建西西路12号202室将被告人常某某抓获；2015年1月9日9时30分许，公安人员到兰州市七里河区仁恒美林郡114幢103、203商铺对中邦公司进行调查，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某某到该公司，将其抓获。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均系成年人。4、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涉案的孙晓燕已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上网追逃。5、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中邦公司扣押电脑8套、椅子28把、微波炉1台、电视机1台、饮水机4台、碎纸机1台、打印机1台、沙发17个，桌子27张、保险柜10个、鱼缸1个、字画11幅、摆件4个、电话机6部、笔记本电脑1台、照相机1部、验钞机2台、小工艺品19件、U盘1个及现金人民币1.75万元等物品。6、查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芙蓉东路查封孙晓燕住房1套（房号11-30301）及车库1个（房号30-9F167）。7、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孙晓燕承租兰州市七里河区火星街仁恒美林郡114幢103、203商铺作为商业经营场所使用；中邦公司承租兰州安宁区刘电基地作为办公使用。8、审计报告及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办案说明。证实中邦公司自2013年11月24日至2014年12月30日，与147名受害群众签订了161份《委托投资协议书》，协议金额共计2371万元，返还利息164.181万元，退款129.5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077.269万元。9、营业执照及任职决定。证实中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某，经营范围为：对商业、矿业、房地产、信息产业的投资与投资咨询；商业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不含证券）。该公司在安宁成立了第一分公司，杨某某为第一分公司负责人，任职三年。10、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多方查找，涉案的罗琼、田磊、谢卫、高军睿、陶红卫、安君、陈宏斌、刘海静、王进、孙继东、刘猛龙等人均未找到。11、证人王银芳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5日其到中邦公司任业务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某，总经理是孙晓燕，副总经理是常某某，业务经理是李某某，孙晓燕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常某某负责七里河的工作，安宁业务部成立后李某某负责安宁的工作，孙晓燕给常某某、李某某下达公司搞活动、管理员工的服装、纪律之类的任务，然后由常某某、李某某给员工下达任务。安宁公司实际上是公司的一个代办点，为了方便安宁的客户取存款礼品和利息，可能也吸收一些客户投资，具体的其不清楚。公司偶尔让业务员到安宁区费家营发传单、搞宣传拉投资，七里河这边主要是客户进店咨询，业务员给客户介绍投资。业务员的工资是底薪加上全勤、车补再加上拉来存款的提成，经理没有存款任务，业务员每月存款任务是10万元。客户来了以后签订一式两份《委托投资协议书》，然后到二楼财务室给出纳交投资款，财务给客户开具收据。其先后共拉了30个客户，工资、提成、车补和全勤共5.4万元左右。12、证人唐佳瑶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其被中邦公司聘任为行政人员，职责是负责整理客户的信息，客户资料的统计，员工工资表的制作，员工业绩考核等。公司董事长是杨某某、总经理是孙晓燕，公司就是他们两口子的，负责全盘，所有吸收来的存款都存入孙晓燕的账户，由他们负责投资、支出。常某某从公司成立至2014年11月份一直担任公司业务经理，他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李某某是安宁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安抚客户，日常工作。公司派业务员上街发宣传彩页，彩页的内容是公司给客户做委托投资业务，客户存款期限长短、金额不同给客户的利息都不同，都高于银行利息，然后动员客户投资。客户来了之后由客户和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公司签订协议的一般是理财经理签，之后给公司出纳员王琴交款，由王琴全部打入孙晓燕的指定账户内，据说是拿去投资了。公司员工工资以及提成，由孙晓燕按时每月十日打到出纳员王琴账户内，其他日常开支都由孙晓燕打过来，每月给客户的利息款、退款等都是出纳员王琴计算出来以后给孙晓燕数据，由孙晓燕给王琴打钱。13、证人郑晓甜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中旬其被聘用到中邦公司做业务员，公司的总经理是杨某某、孙晓燕，副经理是常某某，安宁分公司的经理是李某某。其职责是负责接待客户，有客户到公司咨询投资的话，其就负责向客户介绍公司的投资理财情况，按照公司规定的存款利息给客户介绍，如果有客户愿意投资，就和客户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之后给出纳王琴打电话，王琴就带领客户直接到银行将投资款打给老板娘孙晓燕（杨某某的老婆）的个人银行账户内，打完款后出纳回到公司给客户出具一张收款收据。其共吸收了11个客户，共吸收投资款182万元，退还了5.18万元。孙晓燕是公司的具体负责人，她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所有客户的投资款全都打到她的私人银行账户内。14、证人沈渭英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中邦公司一成立其就经人介绍到该公司担任会计，其是兼职会计，工作就是每月报税，月工资是300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某，总经理是孙晓燕，财务也是由孙晓燕负责，公司的出纳员是王琴，别的员工其都不认识，孙晓燕给其安排的就是每个月到税务局做个零申报。中邦公司自成立以后账上就没有进过钱，1000万元注册资本就没有到账。公司没有债权债务，现在账上也没有钱，账目基本没有。15、证人王丽媛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其到中邦公司任业务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某，总经理是杨某某的妻子孙晓燕，公司的日常事务由副总经理常某某负责，安宁分公司的事务是由李某某负责，分公司没有会计、出纳，收取的客户存款由朱语轩负责交给总公司出纳。其在公司主要是接待客户，代表公司与客户签订投资协议，让客户给公司存款。总公司客户的投资款是由出纳王琴收取，直接转给孙晓燕的个人账户。16、证人王琴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其到中邦公司工作，刚开始干文员，11月23日老板娘孙晓燕让其担任出纳。中邦公司及第一分公司的总负责人是总经理杨某某，杨某某的妻子孙晓燕是副总经理，中邦公司就是杨某某、孙晓燕投资开办的，公司的其他人员都是他们两人招聘来的。公司开业后，招聘了副总经理常某某、李某某，二人负责公司和分公司的大小事务，有重大事情就给杨某某、孙晓燕请示汇报。分公司客户的存款由朱语轩负责收取交给其，总公司的其负责收取。孙晓燕办了好多银行卡，所有客户的投资款都存入到孙晓燕的银行卡内。17、证人管瑞婷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其到中邦公司任业务员，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某、总经理是孙晓燕，安宁分部经理是李某某，七里河分部的经理是常某某。杨某某很少来公司，公司一直由孙晓燕负责经营。中邦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经营项目，其看了营业执照后发现是投资咨询，就问常某某，他说是投资公司，投资公司就是吸纳资金，当时感觉他说的这些话不太对，也就没多问，到了去年世合投资公司携款潜逃后，其就想辞职不干了，但其在这个公司也投资了60多万元，还把亲戚朋友拉来投了30万元，共90多万元，其的钱拿不出来，投资期限到了，就找杨某某和孙晓燕要钱，他们说暂时没钱，等今年的4、5月份再给，没办法其就一直在这个公司干着。18、证人孙艳卫的证言。证实其姐姐孙晓燕和姐夫杨某某开办的中邦公司被公安机关查封了，其来公安机关询问情况。其是陕西铭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股东，中邦公司的具体业务其不清楚。中邦公司曾经给陕西铭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投资过100万元左右，以入股形式投资的，但是2014年年初的时候，铭人公司就将中邦公司的投资款全部退还给了他们。19、证人要宪政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宁区康洁美容诊所的负责人，诊所位于安宁区银安路315号。2014年4月1日，中邦公司的一个叫李某某的经理来找其，把门面租了一半，说是要开安宁分公司，其就和他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把门面租出去了一半。2015年1月9日，其突然发现该公司被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查封了，今天来是想把中邦公司交给其的截止2015年1月9日查封后的房租以及保证金17500元主动交给公安机关，希望能够尽快处理这个案件，把中邦公司租赁的房子退还给其。20、证人郑宪卫证言。证实陕西铭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是私营企业，其是董事长，孙艳卫是公司的股东，杨某某没有向该公司投过钱。21、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7月中邦公司成立，其找的代办公司办理的营业执照，没有实际出资，股东刚开始是其和爱人孙晓燕，2014年9月变更为其和哥哥杨灿利，杨灿利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其没有给杨灿利发工资，杨灿利也没有从中邦投资公司拿过钱。客户投入中邦公司的投资款由客户交给王琴，由王琴存入孙晓燕的银行卡内，有的客户是银行卡转账，直接转入孙晓燕的银行卡内，再由孙晓燕通过网银、手机银行将钱款打入刘猛龙的银行卡内。其决定给客户退还到期投资款、利息，以及公司的运营费用，包括员工工资、办公报销费用、出差费用等，还有以对外借款收取利息的方式进行对外投资盈利，以此维持公司的运营，公司的资金管理、使用，最终由其决定。其还在陕西投资了陕西博裕公司，其聘用外甥刘猛龙任陕西博裕公司出纳。刘猛龙的银行卡主要用于陕西博裕公司的资金往来。孙晓燕的网银、手机银行是由其掌控，孙晓燕的银行卡内的中邦公司资金，是由其直接通过孙晓燕的网银、手机银行转到刘猛龙的银行卡内。陕西博裕公司的资金往来相对中邦公司比较频繁，资金往来都是其指示刘猛龙，由刘猛龙具体银行走账操作。其总共向外借出了4345万元左右。都没有收回。借出的这些钱都是中邦公司的客户投资款和陕西博裕担保公司的客户投资款，都打入刘猛龙的银行账户内，区分不出来，由其统一对外投资。22、被告人常某某的供述。证实中邦投资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某，杨某某的老婆孙晓燕是总经理。7月29日其到中邦公司任业务员，2013年5月任业务经理，2014年10月底孙晓燕要任命其为副总经理，其没有同意。李某某是2013年9月份到中邦公司上班的，任业务经理。2014年5月份安宁营业分部成立，李某某任安宁业务经理。其和李某某的工作就是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孙晓燕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财务、人事都是她说了算。公司主要是通过在大门口、街上发宣传彩页（宣传单），偶尔让业务员到安宁区费家营发传单、搞宣传、拉投资。再有就是客户进店咨询，通过业务员给客户介绍投资方式拉投资。其先后拉了12个客户左右，因为中间有退出的客户，现在记不清了，目前还有6个客户共80万元没有退款。公司拉来存款总共约有2千万元左右，全部都存在了孙晓燕的银行卡内了。2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中邦公司是2012年7月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某，实际负责人是杨某某和他的老婆孙晓燕。其是2013年8月20日前后到中邦公司上班的，2014年4月底，第一分公司在安宁银安路315号成立，其是临时负责人，没有正式的任命文件，都是口头上说的。安宁公司实际上是公司的一个代办点，为了方便安宁的客户取存款礼品和利息，偶尔也吸收一些客户投资。公司经理的具体职责没有明确的划定，在公司里面除了老板孙晓燕之外，下来就是其和常某某两个男的，其他业务员和公司财务人员都是女的，所以孙晓燕就安排其和常某某做一些日常管理，主要负责公司业务人员的考勤、业务员的招聘、客户维护、给客户购买礼品和日常采购一些办公用品和生活必须品等，但是日常的这些采购事项都是由孙晓燕审批之后，财务出纳才拨款。常某某作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的工作和其一样，除了涉及到钱的事情之外，其他所有的杂事都是其和常某某负责。公司业务员没有安排专人培训，刚开始的时候有宣传的彩页，新来的业务员都由老的业务员带一下，通常都是按照公司的宣传彩页来学习如何做业务。业务员上街散发传单，吸引客户注意，有投资意向的客户就由业务员直接和客户按照公司的规定来谈。客户的存款都是业务员和客户谈好之后，直接存入孙晓燕的个人账户，如果客户存款是现金就由出纳来办理，出纳将钱存入孙晓燕的个人账户。其和常某某不直接面对吸收客户的存款，但是其名下有一个客户叫朱玉祖，这个人是以前一个业务员（已离职）的客户，他当时是在七里河区火星街店投资的，2014年4月底其到安宁后，朱玉祖就到安宁来投资，就成了其的客户。朱玉祖从2013年11月份开始到公司投资，前后总共投资400万元，后来退了160万元，截止目前在公司还有存款240万元。24、辨认笔录。证实唐佳瑶、王琴、王银芳及被告人李某某分别对杨某某、孙晓燕进行了辨认；王银芳、康佳瑶、王琴分别对常某某、李某某进行了辨认。2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查扣的电脑、电视机等价值共计2814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常某某、李某某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杨某某、李某某吸收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被告人常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二、扣押的电脑8套、椅子28把、微波炉1台、电视机1台、饮水机4台、碎纸机1台、打印机1台、沙发17个，桌子27张、保险柜10个、鱼缸1个、字画11幅、摆件4个、电话机6部、笔记本电脑1台、照相机1部、验钞机2台、小工艺品19件、U盘1个及现金人民币1.75万元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三、对公安机关查封的孙晓燕名下的房屋及车库，因孙晓燕在逃，待将孙晓燕抓获后随该案一并处理。四、赃款继续追缴。上诉人杨某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提出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李某某涉嫌的数额应为其以业务员身份与被害人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的数额认定，即2014年8月11日与被害人朱玉祖签订的240万元的《委托投资协议书》，案发时已退还19.2万元，未退还220.8万元；2、2014年11月，李某某被杨某某派往七里河公司安抚客户，当时已经知道中邦公司资金链断裂，且兰州好几家投资公司已被查封，在这种情况下，其接到公安人员的电话后立刻赶到公司，系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等。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初上诉人杨某某与其妻子孙晓燕(已上网追逃)在兰州市七里河区火星街仁恒美林郡114幢103、203商铺注册成立了甘肃中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邦公司），上诉人杨某某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晓燕任总经理。2012年7月原审被告人常某某应聘于中邦公司，2013年5月被任命为业务经理，2014年底被任命为副总经理。2013年8月上诉人李某某应聘于中邦公司，2014年5月，负责中邦公司在兰州市安宁区银安路315号成立的第一分公司。上诉人杨某某及孙晓燕在中邦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招募业务员，采用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向“陕西铭人文化娱乐有限公司”投资理财为名，许以高额利息，自2013年1月24日至2014年12月30日,共与147名被害人签订了161份《委托投资协议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371万元，返还利息164.181万元，退款129.55万元，造成实际损失2077.269万元。其中原审被告人常某某直接吸收存款94万元，未退还本金80万元；上诉人李某某直接吸收存款400万元，未退还本金220.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出示、宣读，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原审判决所列证据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某某、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常某某均未提供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杨某某、李某某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杨某某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上诉人杨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高达2371万元，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处刑。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对其依法科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针对李某某犯罪数额及2014年8月11日李某某吸收被害人朱玉祖的投资款240万元，案发时已退还19.2万元，未退还220.8万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相关书证与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其共计非法吸收朱玉祖投资款400万元；同时，在案相关书证与朱玉祖的报案陈述相互印证，证实朱玉祖自2014年8月11日投资240万元后中邦公司已陆续返还其利息共计19.2万元，该利息实际已经冲抵部分本金，其实际损失应为220.8万元，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1月8日16时许，被害人逯兰花向公安机关报案，称与其父逯德兴向中邦公司合计投资存款20万元，存款到期后，该公司拒不退回投资款。接报后，公安人员于次日9时30分到中邦公司（兰州市七里河区仁恒美林郡11幢103、203商铺）进行调查，电话通知李某某到中邦公司，后将其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调查。上诉人李某某是在公安机关事先并不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某、李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常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杨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常某某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某某自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考虑到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等情节，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3刑初1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杨某某、原审被告人常某某的定罪处刑部分及对上诉人李某某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对涉案财物的处理及赃款追缴部分。即“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被告人常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扣押的电脑8套、椅子28把、微波炉1台、电视机1台、饮水机4台、碎纸机1台、打印机1台、沙发17个，桌子27张、保险柜10个、鱼缸1个、字画11幅、摆件4个、电话机6部、笔记本电脑1台、照相机1部、验钞机2台、小工艺品19件、U盘1个及现金人民币1.75万元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对公安机关查封的孙晓燕名下的房屋及车库，因孙晓燕在逃，待将孙晓燕抓获后随该案一并处理；赃款继续追缴”部分。二、撤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3刑初1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李某某的处刑部分。即“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至2018年1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龙审 判 员  陈杰文代理审判员  白会东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