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58岁（1958年10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 诉讼代理人王某3，男，36岁（1980年12月1日出生）。系王某1之子。 诉讼代理人李某，女，36岁（1980年11月13日出生）。系王某1之儿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女，57岁（1959年11月6日出生），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王某4的法定代理人安某，女，38岁（1978年8月21日出生），系被害人王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16岁（2001年3月15日出生），系被害人王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安某。 安某、王某4的诉讼代理人程某，女，66岁（1951年2月6日出生）。 安某、王某4的诉讼代理人金某，女，51岁（1965年8月24日出生）。 被告人高军，男，48岁（1968年10月16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0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刘卫东、李智慧，北京市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杰，男，47岁（1970年5月19日出生）。因犯盗窃罪、诈骗罪，于1995年12月15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经减刑后于2010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剥夺政治权利减为三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0月14日被羁押，同年10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张殿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嘉宁，女，32岁（1985年3月31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0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朱永锐，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国树，男，51岁（1965年12月12日出生）。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7月15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经减刑于2010年3月17日刑满释放，剥夺政治权利减为一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0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慧、武婕，北京市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高军、胡嘉宁、龙杰、韩国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21日，以京检二分刑诉[2013]22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武某、安某、王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3）三中刑初字第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高军、龙杰、韩国树、胡嘉宁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武某、安某、王某4均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案发回重审后，由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2017年5月2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在原有指控犯罪的基础上，以京二分检刑变诉[2017]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高军、胡嘉宁、龙杰、韩国树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武某、安某、王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松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王某3、李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安某、王某4的诉讼代理人程某、金某，被告人高军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刘卫东、李智慧，被告人龙杰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张殿臣，被告人胡嘉宁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朱永锐，被告人韩国树及其指定辩护人于慧、武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被告人高军、胡嘉宁于2012年9月间，因故预谋杀害王某2（男，殁年34岁），并纠集被告人龙杰参与此事。高军并向龙杰许诺杀害王某2后给予龙杰好处。被告人龙杰又纠集被告人韩国树参与此事，亦向韩国树许诺杀害王某2给予韩好处。后被告人高军、龙杰、胡嘉宁采取在王某2的汽车内安装跟踪器、租车跟踪等手段为杀害王某2做准备。同年10月10日，被告人高军、胡嘉宁、龙杰确定杀害王的时间、地点后，由胡嘉宁将王某2骗至本市朝阳区×××南路××号院附近。当晚21时许，被告人高军、龙杰、韩国树在上述地点等待王某2，后龙杰将王带至附近绿化带内，与韩国树持事先准备的尖刀猛刺王某2的前胸及后背部数刀，伤及王的心包及右肺等脏器，致王某2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高军将王某2被杀一事告知胡嘉宁，胡嘉宁给付高军人民币500万元，高军将其中108万元付给被告人龙杰，龙杰又将其中30万元付给被告人韩国树。同年10月12日晚，被告人高军、龙杰、韩国树将王某2的尸体运至本市房山区××镇××村一洩水洞内焚烧。 被告人高军、胡嘉宁、龙杰、韩国树作案后于2012年10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查获归案。公安机关从龙杰的亲属处起获人民币66万元，从韩国树处起获人民币307200元。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高军、胡嘉宁、龙杰、韩国树犯罪的袁某等证人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高军、胡嘉宁、龙杰、韩国树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军、胡嘉宁、龙杰、韩国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龙杰、韩国树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武某、安某、王某4请求判令被告人高军、胡嘉宁、龙杰、韩国树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某、误某、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财物损失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45623元，并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殡葬费收据、交某票据等证据。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高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辩称：1.本案系胡嘉宁先提出杀人。2.其未参与杀人预谋，未纠集龙杰杀人，未参与租车、购买跟踪器以跟踪王某2，未参与确定杀人的时间、地点。其于王某2被杀后到达现场，未参与运送尸体，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小于其他被告人，系从犯。3.付给龙杰的60万元是用于偿还其欠龙杰朋友的债务。 被告人高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军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2.胡嘉宁是杀人犯意的提起者，其起意杀人后，通过利诱，将犯罪意图灌输给原本没有杀人故意的高军、龙杰。胡嘉宁是雇凶者，是杀人后最大的受益者。龙杰、韩国树是杀人的实行犯，且系累犯，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大，主观恶性深。相比之下，高军仅是受胡嘉宁的指使和雇佣,找到龙杰，并把胡嘉宁的钱转交龙杰。高军既不是雇凶者，也不是实行犯，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其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小于胡嘉宁，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据此请求对高军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 被告人龙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 被告人龙杰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龙杰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2.被告人龙杰系受逼迫、指使参与犯罪，未参与杀人预谋，主观恶性不深。3.致被害人死亡的两处创口系韩国树造成，而非龙杰所为，韩国树在杀人过程中所起作用远大于龙杰，被告人龙杰系从犯。4.被告人龙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韩国树，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嘉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并辩称：1.其虽向龙杰汇款但并不知道龙杰用于购买跟踪器；其为高军租车是因高军公司需要；其跟随高军、龙杰到×××南路是因为高军称要买东西；高军让其约王某2出来，让王某2消失几天，指的是让王某2因违法被拘留，其对高军等人的杀人行为不知情，其没有杀害王某2的故意。2.其有罪供述系在公安机关的威胁下作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胡嘉宁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胡嘉宁的有罪供述得不到高军、龙杰供述的印证，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胡嘉宁有杀人的故意。2.被告人胡嘉宁有关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存在合理性。胡嘉宁出于让王某2消失几天的目的，实施的租车、去案发现场、约出王某2等行为，属于误入高军等人的杀人环节，不应评价为在杀人故意支配下实施的杀人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胡嘉宁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请求宣告胡嘉宁无罪。 被告人韩国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未持刀刺扎王某2，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国树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韩国树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2.韩国树未参与最初的杀人预谋；未参与租车、跟踪等犯罪预备行为。3.韩国树案发前右手受伤，不具有伤害能力，应当认定韩国树没有实施直接致害行为，故韩国树在犯罪中的作用明显小于其他被告人。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高军、龙杰、胡嘉宁、韩国树均无异议；被告人高军、龙杰、胡嘉宁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高军、胡嘉宁于2012年9月间，因故预谋杀害被害人王某2（男，殁年34岁），并纠集被告人龙杰参与此事。高军并向龙杰许诺杀害王某2后给予龙杰好处。被告人龙杰又纠集被告人韩国树参与此事，并向韩国树许诺杀害王某2后给予韩国树好处。后被告人高军、龙杰、胡嘉宁采取在王某2的汽车内安装跟踪器、租车跟踪等手段为杀害王某2做准备。同年10月10日，被告人高军、胡嘉宁、龙杰确定杀害王某2的时间、地点后，由胡嘉宁将王某2骗至北京市朝阳区×××南路××号院附近。当晚21时许，被告人高军、龙杰、韩国树在上述地点等待王某2。后龙杰将王某2带至附近绿化带内，与韩国树持事先准备的尖刀，猛刺王某2的前胸及后背部数刀，伤及王某2的心包及右肺等脏器，致王某2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高军将王某2被杀一事告知胡嘉宁，胡嘉宁给付高军人民币500万元，高军将其中的108万元付给被告人龙杰，龙杰又将其中30万元付给被告人韩国树。同年10月12日晚，高军、龙杰、韩国树将王某2的尸体运至北京市房山区××镇××村一洩水洞内焚烧。 被告人高军、胡嘉宁、龙杰、韩国树作案后于2012年10月14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公安机关从龙杰的亲属处起获人民币66万元，从韩国树处起获人民币30.72万元。 因被告人高军、龙杰、胡嘉宁、韩国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武某、安某、王某4造成丧葬费、交某、误某、财物损失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对下列证据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泽泽通汽车租赁公司经理。一胡姓女子于2012年9月18日给他打电话说要租车，并称次日让司机过来开。次日龙杰到他单位，自称是胡总的司机，龙杰租了一辆标致307轿车。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泽泽通汽车租赁公司员工。2012年9月19日12时35分，她公司将一辆标致307轿车租给龙杰。龙杰交了5000元押金。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正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主管。他公司于2012年9月28日16时许，将一辆牌号×××的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租赁给龙杰。龙杰交了8000元押金，租期28天。 4．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北京融宜宝国际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理。最后一次见到王某2是在2012年10月10日19时许。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融宜宝国际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总裁助理。王某2是公司总裁。最后一次见到王某2是在2012年10月10日下班后18时30分至18时40分之间。王某2当时穿浅色衬衣、系领带，下穿黑色长裤、黑皮鞋。10月11日17时许，王某2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 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北京融宜宝国际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常务副总裁。最后一次见王某2是在2012年10月10日16时许。之后联系不上王某2。胡嘉宁的手机号是139xxxx8506。 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她住在朝阳区×××南路一个出租院。2012年10月10日21时许她出门遛弯，走到家门口小树林时，见3名男子在小树林内打架。其中两名男子将一名男子按在地上。被按在地上的男子发出“啊，啊”的呻吟声。此时同院的王某5也出来了。王某5说：“嫂子，可能是两个人喝多酒在这打架呢，赶紧回去吧。”她就回去了。 8．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他暂住北京市朝阳区×××南路西口。2012年10月10日20时许，他听到女邻居说外面好像有人打架。他和女邻居的跑出去看。地点就在他们住的院子大门东侧一个小树林内。当时天很黑，好像是有两个人在小树林里按着一个人，但是根本没人说话。他和女邻居看了10多秒钟。他说：“是不是喝多了。”就和女邻居返回住处。20分钟后，他出屋站在大院门口，见小树林那停着一辆车，没开车灯。有两个人把一个东西放入车子后备箱后关上后备箱。也看不见是什么东西。其中一个人上了车，另一个人蹲在地上擦东西。当时他觉得不对劲，就回屋拿了手电筒。再出来时见刚才停在小树林旁的汽车飞快地向西开走了。他过去查看，见小树林旁的马路上有一滩血，小树林内也有一滩血。树林内的血迹比马路上多。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高军的干爸。2012年10月10日左右，他在北京市海淀区××酒店东北角高军的茶馆看店。当晚23时许，高军回来对他说今晚有检查，让他别在茶馆住，后他离开。 10.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龙杰的妻子。龙杰于2012年10月11日19时至20时许回家，右手小拇指有伤。龙杰说是被咬的。10月12日龙杰没回家。13日下午龙杰给她打电话称在房山摔伤，住在××医院。龙杰腰伤住院前的一天在家中给了她15万元现金。龙杰说是被打后对方赔的。这15万一直放在家中。龙杰腰伤住院后，在××医院给了她60万现金。这60万她留了2万给龙杰看病，其余58万分两张卡存入工商银行，分别是15万和43万。卡号是×××和×××，后取出9万还龙杰的债务。 11.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北京融宜宝国际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担任运营部财富端主任。2012年10月11日上午胡嘉宁把她叫到胡的办公室，询问各部门对接情况。当她准备离开时，胡嘉宁让她将一千万元转到胡嘉宁工行的帐号上。她说现在转也得下午了。胡嘉宁说没事。后她通过公司银联划扣系统给胡嘉宁个人的工行账户付了一千万。银联系统是与她们有业务的各银行之间的一个第三方平台。公司可以通过这个系统支付公司账户内的钱。公司业务账号是×××。胡嘉宁的账号是×××，开户银行是中国工商银行海淀支行营业部。她们以前做业务也用过胡嘉宁个人账户汇款。胡嘉宁称本次汇款是代付第三方平台服务费。 12.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11日下午，他、高军和胡嘉宁在他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因他了解金融业务，所以高军让他帮忙把关，他不用出资。签约后，他们三人去银行转帐。从胡嘉宁的个人账户转入他的个人账户480万。因高军、胡嘉宁要用钱，需要转账，当天他把他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胡嘉宁。10月12日他回延庆老家，之后未见过胡嘉宁、高军。他的中国工商银行帐号是×××。他账户内的480万元，10月11日胡嘉宁和高军取走50万元现金。当天又从他账户转入高军账户230万元。之后一两天又从他帐户内转走200万元，但不知转到何人名下。高军账号是×××。胡嘉宁有一个账号是×××。他不知道高军、胡嘉宁向他账户内转入480万元的原因和用途。 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王某2的弟弟。2012年9月30日后他一直没见过王某2。10月12日他和安某报案。13日9时许他去中国移动公司补办的王某2号码为138xxxx8444的手机卡。之后他在自动柜员机上调出王某2的通话清单，手机拍照并打印后交给民警。10月14日，民警让安某辨认了手表、领带、皮鞋的照片，确认王某2被害。 14.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她是王某2的妻子。2012年9月30日，王某2说前两天接到一名陌生男子电话，该男子向王某2索要十万元，王某2没理睬。9月30日早王某2曾接到一条短信，向王某2索要3万元。9月30日后王某2每天回家。10月10日开始王某2没回家。10月12日她报案。 1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他在房山区××乡××村经营杨某1家百货店。感觉2012年10月12日左右有人从他那购买了2个汽油桶，买油桶的人好像开的是黑色轿车。 16.证人隗某的证言证明：他是位于北京市房山区××乡××村下村口的××加油站员工。2012年10月12日11时许，一名男子拿着两个10升装塑料筒到加油站购买汽油。他说禁止给汽油桶灌油。该男子称自己的车就在下面，没油了，只能这样来买。他见加油站出口外有一辆车。后他卖给男子100元汽油。将汽油灌入铁桶交给该男子，该男子出加油站后将铁桶内汽油灌入自己的塑料桶后离开。该男子约40岁，体态偏胖，短发。 17.证人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位于房山区××大街的人民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任经理，他们公司销售五金。2012年10月12日15时许，两名男子从其店内买走一部汽油电锯。 成某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龙杰就是购买电锯的两名男子中的一人。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住房山区××镇××村×里××号。2012年10月13日4时许，他接到过一个号码为159xxxx7586的电话。对方称腰扭了，咨询就医情况。他劝对方去医院。 19.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市××段××桥梁工区工人。2012年10月13日7时许，他和几名工友在××镇××村铁路隧道处施工时，发现隧道的排水口冒烟。他们进入排水口涵洞，走到离排水口约200米时发现地上躺着一具疑似人的尸体。尸体身上在着火。后他们报警。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13日6时许，他在房山区××镇××村一隧道外洞口处，见一物体在燃烧，看着像一具尸体。 2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13日6时许，他发现2号隧道内有烟，就去与隧道连通的洩水洞查看。进洞约200米处，见一片火光，有人说象是个人烧了，他看见一条腿。 2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13日7时许，他从涵洞临近旧公路的入口往里走了约150米，见一物体在燃烧，好像是个人。 2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北京融宜宝国际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投资理财部业务总监。公司有两名股东，分别是胡嘉宁、王某2。营业执照上登记胡嘉宁占20％股份，王某2占80％股份。公司主要是以胡嘉宁个人名义向用款人发放小额贷款，收取一定的利息。同时公司对外出售个人债权方面的理财，就是将借款方的债权转让出去。公司出借时谈好再收一笔服务费。公司的利润就是这笔服务费。公司放出去的贷款和利息如数转给理财人。融宜宝公司实际上是一个集团公司，以这个名字命名的有5家公司。这5家公司实际上都是王某2和胡嘉宁两人的，股东也是他们俩人。股权分配也是80％和20％。5家公司在17个城市设有分公司。公司员工1300多人。公司所有运营都是胡嘉宁负责。到2012年10月17日，公司现金通过胡嘉宁借出去的款项有5亿多元，公司卖出去的理财债权有6亿多元。通过胡嘉宁借出去的5亿多元还没有到期。就标志着卖出去的6亿多元的理财债权也没有到期。这都是胡嘉宁负责。2012年八九月份时，王某2提起过准备弄一个担保公司，这事后来就不清楚了。公司财务周转的账户中有820万元，运营部用于业务运营的一个账户中约有6000万元。6000万元的账户是用公司名称注册，公司其他职员无权动用。购买债权的理财人员有3700余人，涉及金额6亿元。截止到2012年10月11日尚未偿还完毕的借款人有13594人，金额5.8亿元。 24.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高军和他哥许建军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听高军说，高军因不良嗜好和坏账，这些年欠下约五千万元债务。2011年11月，高军把他哥许建军一处房产的房本借走，抵押给别人借了100万。案发后，债主上门逼着许建军卖房还了100万。 2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高军共欠他280万元本金，据他所知高军的外债有一千多万元。高军爱赌博。 26.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河北派出所出具的接报案记录证明：2012年10月13日7时49分，侯某报案称，××镇××村公路边一涵洞内一直冒烟，进洞后发现一人被烧死。 27.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接报案后，民警赶赴现场。经工作发现被焚烧的人为男性，已死亡，身上有多处刀伤。 28.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京公（房）勘[2012]11011120122284-1号（焚尸）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勘查自2012年10月13日9时20分至16时10分。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镇××村洩水洞。洩水洞洞口朝北，洞口北侧地面上有一处擦蹭血迹（物证标号1，拍照后，棉签蘸取）。距物证标号1的血迹东南侧0.3米有一处血迹（物证标号2，拍照后，棉签蘸取）。距物证标号2的血泊南侧0.7米有一处擦蹭血迹（物证标号3，拍照后，棉签蘸取）。洞内地面上可见一顶黑色帽子（物证标号4，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洞内地面石块上有一处血迹（物证标号5，拍照后，棉签蘸取）。洞内地面上有一根白色鞋带（物证标号6，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洞内地面上有一处大便（物证标号7，拍照后，棉签蘸取），该大便上有一块石块（物证标号8，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洞内地面上有一处血迹（物证标号9，拍照后，棉签蘸取）。洞内地面有一处血迹（物证标号10，拍照后，棉签蘸取）。洞内地面上有一条毛巾（物证标号11，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为粉色底兔形图案，规格为0.45×0.25米。物证标号11的毛巾上有一枚烟蒂（物证标号12，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物证标号12的烟蒂南侧地面上有一枚烟蒂（物证标号13，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物证标号13的烟蒂南侧积水内有一枚烟蒂（物证标号14，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洞内地面上有一条毛巾（物证标号15，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为黑黄色格子图案，规格为0.77×0.33米。 中心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镇××村洩水洞内201米处。中心现场有一具男性尸体。男尸下方有一片南北长1.7米、东西宽1.1米的不规则铺垫物燃烧残留物。该男尸头西脚东北，呈仰卧位。尸体颈部有领带套，上身赤裸，右臂、左肘均有过火痕迹，左手反套有白色衬衣袖口，打开袖口可见左手半握拳，左手腕部戴有一块西铁城牌黄皮带手表。腹部有过火痕迹，右腿有过火痕迹，右脚上穿有灰色袜子，左腿膝部有过火痕迹，左小腿上残留有黑色左裤腿，左脚上穿有黑色皮鞋及灰色袜子，左裤腿及皮鞋外侧缠有红色尼龙绳。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有一条领带（物证标号16，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为黑色，领带节部有过火痕迹，标识上印有“MICHAELWYLERMADEINITALY”。尸体右肩下方有一块布块（物证标号17，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为白底花点图案。尸体东侧地面上有一条右裤腿（物证标号18，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为黑色。尸体下方有铺垫物燃烧残留物。其中有裤腰（物证标号19，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蓝色毛巾被（物证标号20，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衣服残留物(物证标号21，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白底灰条花形纹布块（物证标号22，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对尸体身下剩余铺垫物燃烧残留物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物证标号23）物证标号22的布块上有一处浸染血迹（物证标号24，拍照后，棉签蘸取）。对尸体身下土壤拍照后封装，原物提取（物证标号25）。勘查结束后将尸体送至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二部尸体解剖室。 29.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并扣押黑色帽子1顶、白色鞋带1根、灰色石块1块、粉红色毛巾1条（标记为毛巾1）、黄色烟蒂3枚（标记为烟蒂1、烟蒂2、烟蒂3）、黑黄格子图案毛巾1条（标记为毛巾2）、标识印有“MICHAELWYLERMADEINITALY”字样的领带1条、尸体右肩下方白色布块1块、蓝黑色右裤腿1条、黑色裤腰1块、蓝色毛巾被1条、边沿有过火痕迹的衣物残留物1块、白底灰条花形纹布块1块、有过火痕迹的铺垫物燃烧残留物1处。 30.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京公（房）勘[2012]11011120122284-2号（凯美瑞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勘验自2012年10月14日21时50分至2012年10月15日16时0分。现场位于房山区××镇××医院住院处北侧停车场内，涉案车辆为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车牌号为×××，该车车锁为锁闭状态，用车钥匙将车锁打开并对车内进行勘查，车内档把处于“P”档。初步勘查后将该车开至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室内停车场继续勘查。2012年10月15日将车开至北京市公安局法医中心，对车辆上的生物物证进行提取。勘查中,在车内左侧后排座前可见一箱康师傅矿泉水和一个白色塑料桶（拍照后原物提取），车辆后备箱内可见一个棕色行李箱（拍照后原物提取）、一捆红色的麻绳（拍照后原物提取）、一个橘黄色五羊牌电锯（拍照后原物提取）、一双黑色布鞋（拍照后原物提取）、一套共十九个编织袋（拍照后原物提取）、一个黑色太阳能热水袋（拍照后原物提取）、一个白色塑料袋（拍照后原物提取）、一个铁锨头（拍照后原物提取）、一本奥迪A6L说明书（拍照后原物提取）和一个黑色塑料袋，塑料袋内可见两个黄色的胶带和3副手套（拍照后原物提取），车辆备胎挡板为木板。该车左前门外侧下沿处可见一处血迹（血迹1，拍照后棉签蘸取），车左前门内侧下方可见一处血迹（血迹2，拍照后棉签蘸取），车驾驶座下侧可见一片血迹（血迹3，拍照后棉签蘸取），车方向盘上左侧缝隙处可见一处血迹（血迹4，拍照后棉签蘸取），车右前侧车门内侧扶手处可见一处血迹（血迹5，拍照后棉签蘸取），车右前座位上可见一处血迹（血迹6，拍照后棉签蘸取），车右后车内侧扶手外沿可见一处血迹（血迹7，拍照后棉签蘸取），车左后侧安全带上可见一处血迹（血迹8，拍照后棉签蘸取），车后侧车牌上可见一处血迹（血迹9，拍照后棉签蘸取），车后备箱内奥迪A6L说明书上可见一处血迹(血迹10，拍照后棉签蘸取)，车后备箱门外沿处可见一处血迹（血迹11，拍照后棉签蘸取）。车辆中控台下烟灰缸内可见六枚烟蒂，分别为玉溪烟蒂两枚（编号为烟蒂1和烟蒂2，拍照后原物提取），长白山烟蒂两枚（编号为烟蒂3和烟蒂4，拍照后原物提取），无牌烟蒂两枚（编号为烟蒂5和烟蒂6，拍照后原物提取）。 31.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并扣押白色塑料桶1只、棕色行李箱1只、红色麻绳1捆、橘黄色电锯1把、黑色布鞋1双、编织袋19只、黑色太阳能热水袋1只、白色塑料袋1只、铁锨头1只、奥迪A6L说明书1本、黑色塑料袋及袋内物品、玉溪牌烟蒂2枚（标记为烟蒂1、烟蒂2）、长白山牌烟蒂2枚（标记为烟蒂3、烟蒂4）、无牌烟蒂2枚（标记为烟蒂5、烟蒂6）。 32.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京公（房）勘[2012]11011120122284-3号（杀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勘查于2012年10月15日12时40分至15时50分。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路××号院南侧靠西的绿化带。中心现场位于绿化带内西北侧的草坪上。草坪上可见一处南北长2.2米、东西宽0.72米的血泊（拍照后棉签蘸取，编号为血迹8），血迹8上可见一团纱布（拍照后原物提取），纱布西南侧草坪上、距纱布0.27米处可见一团纸巾（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纸巾1），纱布西北侧草坪上、距纱布0.65米处可见一团纸巾（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纸巾2）。血迹8西侧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编号为血迹9）。血迹9西侧0.7米处地面上有一黄山牌烟蒂（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烟蒂1），血迹9西南侧2.1米处地面上有一红塔山牌烟蒂（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烟蒂2）。血迹9西侧地面上有一处直径0.08米的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血迹10）。血迹10西南侧0.2米处地面上有一红塔山牌烟蒂（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烟蒂3）。血迹10西侧地面上有一处直径为0.06米的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编号为血迹11）。血迹11西南侧水泥路地面上可见一处东西长1.1米、南北宽0.45米的血泊（拍照后棉签蘸取，编号为血迹12）。血迹12北侧边缘地面上有一血足迹（足迹上血迹棉签蘸取，编号为血迹13；由于地面粗糙，足迹花纹不清，不具备鉴定条件，未提取足迹）。血迹12东北侧地面上有一血足迹（足迹上血迹棉签蘸取，编号为血迹14；由于地面粗糙，足迹花纹不清，不具备鉴定条件，未提取足迹）。血迹12东北侧地面上有一血足迹(足迹上血迹棉签蘸取，编号为血迹15；由于地面粗糙，足迹花纹不清，不具备鉴定条件，未提取足迹)。血迹12东北侧地面上有一血足迹（足迹上血迹棉签蘸取，编号为血迹16；由于地面粗糙，足迹花纹不清，不具备鉴定条件，未提取足迹）。血迹12东北侧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编号为血迹17）。 33.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并扣押白色纱布1团、白色纸巾2团、黄山牌香烟烟蒂1枚、红塔山牌香烟烟蒂2枚。 34.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京公（房）勘[2012]11011120122284-4号（路虎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勘查于2012年10月26日11时10分至16时10分。现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路东侧××号××旅游度假村内。涉案的路虎汽车在办公楼东北侧路口拐角处的停车位上停放，该车车头朝北，车牌号为×××。车头东侧有一度假村指路牌。 3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病理）字[2012]第FYC122105-BL0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提取尸体面部擦拭棉签、颈部领带粘取物、左手衬衣袖口擦拭物、手表擦拭棉签、手表带侧面擦拭棉签、表带下腕部擦拭棉签、左手腕部擦拭棉签、左手背部擦拭棉签、左肘部衬衣粘取物、左裤腿侧面粘取物、红色尼龙绳粘取物、左鞋擦拭棉签、左鞋带粘取物、尸体上布块粘取物、肋软骨、齿间可疑组织及血卡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室做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脏及肝脏组织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室进行毒物检验。 据京公司鉴（毒物）字[2012]第FYA1204870-DW2337号述：在所送肝脏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吩噻嗪类镇静催眠药，未检出常见毒品。 经对王某2的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损伤主要分布在前胸壁及后背部。损伤多为皮肤裂创，裂创创缘较整齐，创壁光滑，符合被他人用刺器多次刺击形成。解剖见死者胸骨左侧刺创及背部右侧刺创创道均进入胸腔，刺破心包及右肺，尸体腹部、腰部皮肤软组织大部炭化缺失，腹腔、盆腔脏器炭化缺失，已失去检验条件，无法鉴定是否有损伤。但据死者心腔及颈部大血管空虚，各存留脏器呈贫血貌，故可推断其死因为失血性休克。尸体大部分皮肤软组织炭化缺失，双上肢前臂可见多处表皮解离，表皮下未见生活反应，死者喉室及气管内无炭尘，故可认定为死后焚尸。 鉴定意见：1、被害人王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前胸及后背部，伤及心包及右肺等脏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王某2死后被焚尸。 3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2]第FYB1207258-WZ725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无名男尸是王某1、武某生物学儿子王某2，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3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2]第FYB1207255-WZ725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1－03（血迹1－3）、05（血迹4）、09（血迹5）、10（血迹6）、16（尸体左手衬衣袖口，检测脱落细胞）、17（颈部领带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24（手表带侧面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27（表带下腕部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31（左手肘部衬衣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32（尸体面部擦拭棉签，检测脱落细胞）、35（血迹7）、44（汽车上血迹8）、45（汽车上血迹9）、47（汽车上血迹11）、54（血迹8）、56－62号检材（血迹10－16）、64（纱布上血迹）号检材为无名男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2（烟蒂1，检测唾液斑）、13（烟蒂2，检测唾液斑）号检材为高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4（烟蒂3，检测唾液斑）、48-53（汽车内烟蒂1-6，检测唾液斑）、65（纱布，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为韩国树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36－39（白色鞋带上血迹、汽车上血迹1－3）、41－43（汽车上血迹5－7）、66（纸巾1上血迹）、82（龙杰上衣血迹）号检材为龙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0号检材（汽车上血迹4）基因分型为混合结果，与韩国树和龙杰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77号检材（夹克衫上可疑斑迹）基因分型为混合结果，与韩国树、龙杰和无名男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84（路虎车挡把拭子，检测脱落细胞）、91（黑卡6小时水瓶拭子，检测唾液斑）号检材基因分型为混合结果，含有无名男的基因分型。 38.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编号为“京公司鉴（物证）字[2012]第FYB1207255-WZ725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中，12号、13号、14号检材提取位置为北京市房山区××镇××村洩水洞内，70号、71号、72号检材提取位置为北京市朝阳区×××南路××号院南侧靠西绿化带内；京公司鉴（物证）字[2012]第FYB1207255-WZ7255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中检材名称为血迹1-7号的检材，即为京公（房）勘[2012]11011120122284-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内所列的血迹1-7号检材；京公司鉴（物证）字[2012]第FYB1207255-WZ7255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中检材名称为血迹8-17号的检材，即为京公（房）勘[2012]11011120122284-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内所列的血迹8-17号检材。 39.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工作说明证明：2012年10月13日7时49分，该队接布警称，房山区××镇××村洩水洞发现一具烧焦尸体。接报后该队赶赴现场。经对全市走失人员进行排查及DNA对比，确定死者为2012年10月11日从东城区走失的王某2。经工作，确认有4个手机号码与本案有关，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其中3部手机的使用者分别为胡嘉宁、高军、龙杰。另1部手机的使用者为一房山人，但不掌握其姓名。后民警于2012年10月14日18时许，先后在海淀区××医院、丰台区××桥南侧停车场、昌平区××镇××商务会所××号院内将龙杰、胡嘉宁、高军抓获。经询问龙杰，龙杰供述还有一名犯罪嫌疑人叫韩国树，并提供韩国树手机号，此号码与公安机关掌握的房山的嫌疑人手机号吻合。但龙杰无法提供韩国树的详细住处，在抓捕韩国树前亦未让龙杰对韩国树进行辨认。后经采用技侦手段及在当地派出所的配合下，于当日21时许在房山区佛子庄乡佛子庄村韩国树家将韩国树抓获。 40.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报案后，经工作发现被焚烧的人系男性，已死亡，且身上有多处刀伤，死者名叫王某2。高军、胡嘉宁、龙杰、韩国树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于2012年10月15日将高军、胡嘉宁、韩国树传唤至房山分局进行讯问，在海淀区××医院将龙杰找到。 41.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胡嘉宁、高军、韩国树三人的到案方式为刑事传唤，故到案经过里提到的到案时间为2012年10月15日。龙杰到案经过上的到案方式为询问，故其到案时间为2012年10月14日。 42.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魏某处调取百元面值人民币66万元。 43.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龙杰处扣押绿色迷彩服上衣1件。 44.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韩国树处扣押黑色运动裤1条、灰黑相间夹克衫1件、棕色皮棉鞋1双、灰色长裤1条、百元面值人民币共计307200元。 45.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泽泽通合同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北京泽泽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单，内容为，龙杰于2012年9月19日至10月8日租用该公司标致牌307汽车1辆。 46.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租车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的北京正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车单，内容为，龙杰于2012年9月28日至10月12日租用该公司×××的凯美瑞汽车1辆。龙杰手机号137xxxx9841。预计花费4897元。 4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融宜宝嘉创（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2年2月2日，法定代表人王某2，注册资本500万元。 48.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证明：王某2出资400万元，胡嘉宁出资100万元成立融宜宝嘉创（北京）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王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胡嘉宁任监事。 49.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证明：高军任北京银华鑫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50.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知春路支行出具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2年10月11日，标注“融宜”的账户通过中间业务后台方式，将人民币1千万元转入胡嘉宁名下卡号×××的牡丹灵通卡帐户，当日该账户通过柜面交易方式，用卡分别取出480万元和20万元。 51.公安机关调取的合同协议证明：甲方胡嘉宁与乙方高军、许某1于2012年10月11日签定协议。双方同意共同出资合作经营北京市二手房交易业务。甲方投资2000万元，并以现金方式陆续投资到位。乙方以自己拥有的银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品牌、团队以及现有资产作价2000万元，一次性投入，甲方投资同意打入乙方指定账户，包括个人账户。2012年10月11日已投入人民币500万元。 52.北京融宜宝国际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公司出具的财务证明：胡嘉宁开户行工商银行海淀支行，账号：×××，2012年10月11日公司代付胡嘉宁服务费1千万。 5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人民大学支行出具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北潞园支行出具的汇款记录证明：2012年10月11日，从胡嘉宁名下卡号×××的账户转入许某1名下卡号×××（原卡号×××）的帐户人民币480万元；当日，许某1名下卡号×××的账户内先后取出20万元和30万元；2012年10月12日，许某1名下卡号×××的帐户转出人民币230万元汇入高军名下卡号×××的账户，2012年10月13日许某1名下卡号×××的帐户转出人民币200万元。 54.公安机关调取的收条证明：2012年10月11日，高军、许某1收到胡嘉宁投资500万元，其中转账480万元，现金20万元。许某1工商行账号×××。 5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翠城支行出具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魏某名下卡号×××的牡丹灵通卡账户2012年10月14日存入人民币43万元。 56.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翠城支行出具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明：魏某名下账号×××的账户2012年10月14日存入人民币15万元。 5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北京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高军给龙杰的66万元人民币已追回。涉案赃款967200元暂存于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 58.北京水利医院出具的病历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证明：龙杰于2012年10月13日入院，10月24日出院诊断为胸12椎体爆裂骨折；左上臂皮肤裂伤；多发皮肤软组织损伤（腰背部、双手）。 59.公安机关调取的王某2的语音通信详单查询记录证明：2012年10月10日12时26分39秒，138xxxx8444呼叫139xxxx8506，并通话；13时18分36秒，138xxxx8444呼叫139xxxx8506，并通话；18时33分56秒，139xxxx8506呼叫138xxxx8444，并通话；19时32分41秒，139xxxx8506呼叫138xxxx8444，并通话；20时43分56秒，138xxxx8444呼叫139xxxx8506，并通话；20时53分59秒，138xxxx8444呼叫139xxxx8506，并通话。 60.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证明：民警案发后调取了西仓加油站录像。录像显示，一男子从加油站取走汽油。 61.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高军、龙杰、胡嘉宁、韩国树的年龄、身份等情况。 62.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1995）海刑初字第845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0）二中刑减字第241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龙杰因犯盗窃罪、诈骗罪于1995年12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经减刑后于2010年6月12日刑满释放，剥夺政治权利减为三年。 6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1999）房刑初字第2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二中刑减字第999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韩国树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7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经减刑后于2010年3月17日刑满释放，剥夺政治权利减为一年。 64.被害人王某2的户籍证明信、死亡证明证明：王某2的年龄、身份情况，以及王某2于2013年10月13日被发现死亡。 65.被告人高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他和胡嘉宁是男女朋友。2012年9月中旬，在他的茶楼，胡嘉宁对他说，胡嘉宁曾被王某2强奸，王某2答应娶胡嘉宁但未兑现，胡嘉宁经私下调查得知王某2已婚,很生气。胡嘉宁和王某2合作开公司，因为此事胡嘉宁想退股，王某2不同意。胡嘉宁又提出把公司内自己的股份拿出来，给胡嘉宁开个公司，王某2也不同意。胡嘉宁要报复王某2，让他找人。他提出买毒品栽赃陷害王某2，或者找人打王某2，胡嘉宁提出必须要王某2死。他说别说杀，换成消失好一点。胡嘉宁让他去干，他说干不了。胡嘉宁提出龙杰是他发小儿，刚从监狱出来缺钱，胡嘉宁自己也和龙杰熟悉，让他约龙杰办这事。他在一家饭馆约龙杰见面。吃饭前他在车下问龙杰杀人干不干，龙杰说干。他对龙杰说胡嘉宁找龙杰有事，胡嘉宁对龙杰说被合作伙伴欺负，说了香港的事，说想杀了对方，问龙杰给300万行吗，龙杰同意，并说再约时间。后来胡嘉宁去上厕所，他对龙杰说有了这钱，买房买车都方便了，如果不够再找胡嘉宁多要些。两三天后胡嘉宁到他茶楼说，胡嘉宁当天约龙杰谈这事。龙杰赶到后，胡嘉宁在他的电脑上插入一个U盘，给龙杰播放了王某2的照片、个人资料、公司停车位置、家庭住址。龙杰提出要找自己的狱友韩国树帮忙，给韩国树三五十万就行。他提出自己不参与。之后胡嘉宁和龙杰商量跟踪王某2。胡嘉宁给租车公司打电话联系好车，让龙杰取车，胡嘉宁出钱，让龙杰先后租来一辆标致307和一辆凯美瑞轿车。胡嘉宁和龙杰在茶楼商量杀人有两三次，第一次是看王某2资料、租车，后来说的跟踪器的事。龙杰跟踪过一次王某2但没跟上，胡嘉宁出主意并掏钱，由龙杰购买并安装了跟踪器。10月10日10时30分许，胡嘉宁到茶楼找他，说今天一定要杀了王某2。他问为什么这么急。胡嘉宁说，自己母亲从一个单位借出来3千万，期限一年，让胡放贷，一年期满后贷款收不回来。这笔钱必须还，否则胡的母亲就要坐牢，胡会家破人亡。为此，胡嘉宁要求王某2成立一家由胡嘉宁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王某2不同意。胡嘉宁提出退股，王某2也不同意。在此情况下，胡嘉宁起意杀害王某2。这是他第一次听胡嘉宁说自己母亲欠3千万的事。胡嘉宁说这3千万这两天必须还。龙杰办事太慢，拖了半个月。胡嘉宁称已约了王某2到案发地，并已约好龙杰，并要带他和龙杰去认地点。他说不去，胡嘉宁说他不去事办不成，让他去看看，也不用做什么。胡嘉宁还说让他和胡嘉宁、许某1签一个经营二手房买卖的假合同，之后由胡嘉宁转给他500万。当日14时许，他和胡嘉宁、龙杰去认地儿。下车后，胡嘉宁说这有个白楼，自己曾与王某2在这谈过业务，王某2能找到。胡嘉宁让他和龙杰记住这地方，让龙杰在旁边小树林内办事。看完现场，胡嘉宁让龙杰去接韩国树。他和胡嘉宁于17时许返回茶楼，胡嘉宁说办事时不用他参与，只要在马路对面等着帮胡嘉宁看看就行。胡嘉宁和他定了个暗号，到时候人死了就让他告诉胡“东西已买”，胡嘉宁就踏实了。王某2晚上八九点赶到。他在当晚20时40分许打车到现场见到龙杰。龙杰说已经与胡嘉宁通过话，王某2一会就来，等办完事让他开车接。当晚21时许，龙杰给他打电话称事办完了，让他把车开过去。他见被害人倒在龙杰租的黑色汽车下。因龙杰胳膊受伤，他帮韩国树把被害人抬到车里。后他们把尸体拉到茶楼下。返回茶楼的路上，他电话通知胡嘉宁“东西已买”，并让胡嘉宁赶紧付款。胡嘉宁说次日早上和他签协议打钱，让龙杰和韩国树放心。回茶楼后龙杰和韩国树对他说让胡嘉宁赶紧给钱。他说胡嘉宁答应明天打钱。龙杰和韩国树在茶楼洗澡后换了他的衣服后离开。韩国树在茶楼说刀是自己的，要拿走，以免被公安追查。为防被人发现，他和龙杰把车开到昌平。为让胡嘉宁事后脱罪，杀人后次日他们签了一个假合同，内容是他出2千万资产，胡嘉宁出2千万资金进行合作。为避免被查处，胡嘉宁先把500万元打给许某1，再通过许某1打给他。胡嘉宁在他茶楼下的银行转给许某1500万元。胡嘉宁让许某1提出50万现金说有用，之后将50万给他。胡嘉宁问他尸体在哪，他回答在车里。胡嘉宁说让龙杰赶紧把车开走处理尸体，剩下的钱会陆续转给龙杰。他去艺海给了龙杰50万元，并说胡嘉宁让龙杰赶紧把车开走处理尸体，龙杰将车开走。后龙杰打电话让他去房山××镇××村的一个山洞旁。龙杰胳膊、后背受伤动不了。他见尸体在沟内，韩国树领他下车，他们将尸体抬进山洞。他从山洞出来时韩国树还在洞内，他不知道谁烧的尸体。龙杰告诉他是龙杰和韩国树决定烧尸体。胡嘉宁让许某1把钱都给他。许某1将银行卡和密码放在公司，由他取走。他从人大取款，上午去××医院给了龙杰60万，下午给了龙杰100多万。在××医院，他给了韩国树一个包，内装不到100万。杀人前胡嘉宁说如果出事了就让他承担此事，为此胡嘉宁说余下的钱归他。他欠胡嘉宁约二三百万。胡嘉宁给他的500万就是雇凶杀人的钱。他陆续给龙杰和韩国树的钱，共计不到300万。余下200万胡嘉宁让他自己用。他的公司虽负债几百万，但他可以向债务人追债。 被告人高军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胡嘉宁；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龙杰；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韩国树就是参与本案的那个司机；被告人高军带民警到房山区××镇××村老路边，叫民警停车。指出老路南侧洩水洞就是其伙同韩国树焚尸的山洞。洞外石坑就是龙杰之前放置尸体的地方，自己将尸体用绳子扯进山洞200米处，山洞内200米处即是其抛尸地点；出洞后指出公路南侧向西第三棵树边即是2012年10月12日夜间龙杰引路至此停车地点。 66.被告人龙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高军爱赌欠了很多钱。杀害王某2的事是高军和胡嘉宁先提出来的。根源有可能是高军。因为当时高军被欠钱的事逼得很紧。2011年8月，他看到高军的一张每月还息表，他推算了一下，高军欠有三四千万的债务。他之前从朋友处借了七十多万元给高军，高军还不上了。这些钱都是以他名义借的，高军还不起就得他还。到2012年8月时，高军拿不出钱还债。2012年9月10日至15日左右的一天晚上，高军、胡嘉宁找他。上车前高军单独对他说要办个人，问他干不干。他问怎么回事。高军问他到底干不干。他也没再想，觉得后果不会太严重，就同意了。之后他上车，胡嘉宁开车。他们三人在他家附近找了个小饭馆，在饭馆外面的摊上吃饭。吃饭时高军先开口，让胡嘉宁介绍一下要办的人的情况，胡嘉宁就介绍了王某2的情况。胡嘉宁告诉他，要办的这个人叫王某2，是胡嘉宁公司的股东，河北邢台人，三十二三岁，父母住朝阳区××路，本人住东小口，平时开一辆墨绿色路虎车，车牌号××××。胡嘉宁当时还说一定让王某2永远消失。高军让胡嘉宁说了一下原因。大概意思是，胡嘉宁和王某2的公司账上有5千万，只有王某2永久消失，胡嘉宁才能用这笔钱。也只有王某2消失了，胡嘉宁才能用这笔钱把高军的欠账全部还上。另外还能用这笔钱让高军的公司重新干起来。经二人介绍，他知道办一个人和永远消失的意思是杀了这个人，并且让别人找不到尸体。胡嘉宁介绍完情况后，高军说事成后给他买套房，买辆车，买房买车这话是不是当着胡嘉宁面儿说的他记不清了。事后高军跟他说如果帮忙杀了王某2，最少也得给他300万。他确实想要这笔钱，就答应了。第一次吃饭商量此事时，高军让他跟踪王某2，他说没法跟。三四天后，高军让他去茶楼，胡嘉宁也在。他们又说此事。胡嘉宁拿了一个U盘，让他看了U盘里的一张王某2的照片。之后，他、高军、胡嘉宁就商量具体的行动方案，谈好先找一辆车跟着王某2，掌握王某2的生活规律。通过胡嘉宁联系，他于9月24日租了一辆标致轿车，这次租车高军给了他1万元，他觉得这钱应该是胡嘉宁给高军的。他花2200元购买了2部追踪器。胡嘉宁将购买追踪器的钱转入他的一张工商银行卡内。他驾驶标致车，按胡嘉宁事先告诉他的王某2所驾车型、牌号、停放地点，找到王某2的墨绿色路虎越野汽车，将跟踪器放在路虎车油箱下。因标致车小，故又租了一辆凯美瑞轿车。为租车高军给他1万元，胡嘉宁跟他一起去租车但没下车，租车时胡嘉宁又给了他3000元。 这段时间他们三人多次协商杀害王某2的细节。预谋过程中，他向高军提出，能不能不用杀人的方式，高军说不行，必须这样办高军才能解套。跟踪期间，高军提出可以将毒品放在王某2的车上使王被抓，当时他和胡嘉宁都在。后来高军找人问了一下，说这个办法不行。高军还单独跟他说过几次让他开车撞王某2，说撞死王某2最多判7年，坐一年牢给他100万。但被他否定。他还提出过在王某2出差时在外地伪造抢劫杀人的现场。高军和胡嘉宁都说王某2的尸体不能暴露，所以是否在外地不重要。预谋过程中胡嘉宁和高军的意思基本一致，胡嘉宁没提出什么不同意见。他觉得胡嘉宁听高军的。刚开始高军的意思是他们俩杀王某2，后高军称自己与胡嘉宁走得太近，可能成为警察调查的目标，动手不方便。他考虑自己一人干不了，就提出找他的狱友韩国树帮忙，高军同意。10月5日左右他约韩国树在四道口附近的铁道口处见面，对韩国树说他一哥们儿的媳妇被人强奸，哥们儿要出口气，花钱找人把这人杀了，答应事成后给韩国树50万元。韩国树嫌少。他将此事告诉高军。高军答应给韩国树100万。他转告韩国树，韩国树答应了。这样他、高军、韩国树三人开始商量怎么动手以及如何处理尸体。2012年10月10日，高军约他见面，他在四道口见到了高军和胡嘉宁。胡嘉宁说：“今天是个好机会，王某2晚上约我见面。”他们三人约定当晚动手。胡嘉宁、高军带他去挑选动手地点。后一起选定在×××南路路边一个特别黑的小树林内动手。他打电话让韩国树带上趁手的家伙过来，韩国树说有把刀。17时许他和韩国树在昌平区龙德广场见面。后他驾驶凯美瑞轿车与韩国树到×××南路等候。他和韩国树商量如何动手。商量的结果是他把王某2引入小树林，韩国树过来后两人一起动手。20时许高军打车赶到，说那人马上到，让他们做好准备。不久王某2的路虎车赶到。王某2下车，他迎过去问：“你是王总吧，胡总让我过来接你。”他边说边往小树林里走，并说想小便。后突然问王某2：“王总你带手电了吗？我的车钥匙掉了，太黑找不到。”王某2进入小树林帮他找钥匙。这时藏在车后面的韩国树突然冲过来持刀扎王某2。他从腰中取出事先准备的橡胶锤砸王某2头部，但未砸中。他从后面抱住王某2，王某2挣扎，他俩倒地，他用胳膊勒住王某2脖子，韩国树就开始用刀扎，王某2喊，他怕别人听见，就用左手抠王某2的嘴，结果小拇指被咬伤了。韩国树在前面一直用刀扎。后王某2不动了，流了很多血。他怕王某2不死，又松开手从韩国树手中夺过刀扎了王某2后背两刀，扎进去五六厘米，刀刃差不多进去了一半。王某2没有反应了。韩国树又拿回刀扎了几刀。他们出来告诉高军。高军让他们将王某2装到车上。此时他发现自己左臂不知何时被韩国树持刀扎伤，右手手指被王某2咬伤，抬不了尸体。高军和韩国树将王某2尸体抬入了凯美瑞后备箱。他接王某2时，高军已走到动手地点等待。他和韩国树动手时，高军在旁边看着，距他们七八米远。行凶时有一人路过，高军以喝多了打架为由轰走了那人。后他们返回高军的茶楼，洗了个澡，换上高军的衣服。高军将他们三人作案时所穿衣服装入一塑料袋内。凌晨4时许，他和高军打车返回杀人现场，将王某2的路虎车开至昌平区一度假村。16时许高军在怡海洗浴给了他28万元。17时许高军在北京大学西门给他20万元，并答应给韩国树的100万过几天凑齐。他到房山区××给了韩国树30万元，剩余18万元拿回家，其中15万给了妻子，其余3万元他用于还债。10月12日，高军让他和韩国树抓紧处理尸体。他与韩国树在房山区××关见面。他驾驶装有尸体的凯美瑞轿车与韩国树前往韩国树老家附近转，但未找到合适地点。他们在一家路边的小五金店内购买了2只5升装塑料桶，在一家老加油站内加了100元的汽油。他俩商量找个山洞焚尸。14时许他们发现了一个与火车隧道相连的洩水洞。他们决定在此焚尸。后他们商量用电锯分尸，就不用烧了，为此购买了一把电锯。当晚21时许他俩返回山洞旁等待。约0时许，他俩将两桶汽油和一包血衣拿到山洞口，又将尸体从后备箱抬出放入洞口外排水沟内。因电锯声音太大，没有用。他俩正准备抬尸体进洞，突然有人过来，他俩害怕往洞外马路对面跑，他的腰摔伤。他让韩国树自己焚尸，韩国树说杀人那天自己也受伤了，拉不动。他叫高军过来帮忙。高军和韩国树下车约50分钟。回来时韩国树说烧了。韩国树将他送至××医院。13日16时许，高军到医院给他30万现金，当晚又给他30万现金。他问高军韩国树的70万给没给，高军说已经给了，他的钱也会陆续给他。杀人后他们拿走了王某2随身携带的黑色运动型双肩背包、手机、路虎车钥匙。背包、橡胶锤、电锯放在了凯美瑞轿车上。他砸了王某2的手机，撅折手机卡抛入马桶冲走。高军拿走了路虎车钥匙、杀人所用的刀、追踪器。他把作案时所穿一条黄色裤子放在家中。杀人用的刀打开后全长约15厘米，刀柄是银色带镂空，填充物是木头。韩国树右手以前干活时被砸伤，左手也被刀划伤了。王某2身高约1.73米，体态较瘦，分头，上穿夹克，下穿黑裤子，背一个黑色双肩背包。左手有块黄色表带手表，手上有部手机。王某2的伤口都在上半身，前胸多，后背也有。 被告人龙杰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高军；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韩国树；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胡嘉宁。 67.被告人胡嘉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她于2008年认识王某2。2010年她与王某2注册了融宜宝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某2任法定代表人，她是副总。2011年3月她认识了高军，后两人确立恋爱关系。2012年5月，因高军赌博，加上放出去的贷款收不回来，欠下约2千万债务无力偿还，被人追债追的很紧。8月中旬，高军让她申请贷款，用于帮助高军还债。高军想和她合作，用合作的一部分资金偿还欠款，另一部分资金运营业务，高军提出需要2千万。高军给她和许某1看了项目方案。她认为方案可行，同意与高军合作，但她没有那么多现金。高军提出与她们公司合作，但她们公司不允许公司向个人借贷。高军就想通过她的公司与她个人合作。王某2曾与她商量注册一家融资担保公司，以便经营金融业务。但注册融资公司需要大量资金且审批程序严格。她知道高军公司另外一个股东许某1在延庆有个典当行，有金融牌照，可以以公司名义对外放款。她向王某2提议与许某1合作，由她们公司提供资金给许某1个人，再通过许某1的典当行向外放款，从而达成合作，实际上是她们公司与许某1个人合作。她认为她和王某2投资高军的项目，既能赚钱，又能解决高军的债务。因为与许某1合作款项中的一部分要给高军偿还个人应急欠款，怕王某2不同意，就没跟王某2提高军。王某2同意这种合作方式，但不准备直接打款。因王某2占公司八成股份，如王某2不同意，她和高军的合作就不会做成。2012年9月上旬，她告诉高军王某2不同意打款。之前她向许某1介绍她们公司的经营模式和运作机制时，高军在旁边听到了她公司的情况。高军认为，她们是私企，放款的事就两个人做主。高军说，如果王某2不在，她就可以做主给高军打款。她不清楚高军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她当时默认了高军的说法。9月底的一天，她和高军在茶楼见面，高军接了一个债主的电话，债主规定了还款期限是“十一”前。高军问她，她的贷款“十一”前能否批下来，她说不确定，高军和她谈合作的事，她确定地说王某2不会同意。高军说那就让王某2“消失”一段时间，她就能把这个协议签了，之后给高军打款。她问高军“消失”是什么意思，高军说可以通过涉毒或者涉嫖的方式让一个人被警察抓进去。第一次提到“消失”后几天，高军让她帮忙租辆车，她让龙杰以她司机的身份租了一辆标致307。之后没几天，龙杰称高军让自己买东西钱不够，又联系不上高军，让她给龙杰汇钱，她给龙杰汇了1000元或者1500元。当天她问高军，龙杰买什么，高军告诉她龙杰去买定位器，把定位器安装在王某2的车上，通过手机就能知道王某2的具体位置。那天她才知道高军、龙杰租车是为跟踪王某2。应该是龙杰安装的定位器。高军、龙杰问她王某2的车牌号，她说是×××。她通过公司聊天软件掌握了王某2上下班时间，并将王某2的上下班时间和车号告知龙杰。龙杰跟踪了王某2几次，并打电话告诉她。高军问她王某2是否吸毒，她说不知道。高军、龙杰跟踪了几天没发现王某2吸毒或嫖娼。后高军、龙杰称租来的车太小，还熄火，“十一”放假前两天，她驾车送龙杰去租了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租车的钱是高军从她这借的。第一次商量让王某2“消失”是在高军的茶楼，在场的有她和高军。第二次商量时在场的有高军、她和龙杰。高军第一次提到要王某2“消失”时，并没说到要杀害王某2，只说要装GPS的事。在把跟踪装置装到王某2车上后，有一次她去茶楼，龙杰也在。高军让龙杰买毒品贴到王某2车上，最好让王某2吸一点，陷害王某2。龙杰称通过买毒品的方式让王某2消失，需要花点时间找朋友，会比较慢。高军急于用钱。龙杰让高军别管了，龙杰称准备找一个没摄像头的地方自己动手。高军说不可行。高军和龙杰商量完毒品和绑架的方案后，龙杰提出用肇事的方法，会被判七年，高军跟她说龙杰要700万，她说这是不可能的事。在商量的过程中，有时她在场，有时她不在。但高军会把自己和龙杰商量的方案告诉她。一起商量的时候，她也同意用毒品的方式陷害王某2。后她们把以前的方案逐一推翻。最后高军说实在不行就直接动手，直接动手的意思就是杀害王某2。她没有制止、反对，而是默认了他们的方案。2012年10月10日，在高军的茶楼，她接听了王某2的电话。高军问她是谁打的，她说是王某2。高军说今天是个机会。之前龙杰通过跟踪发现，王某2在天通苑附近有处楼房。她、高军、龙杰三人驾驶租来的凯美瑞汽车去了天通苑龙德广场前的停车场，想查看那里有无监控，后发现该处有摄像头不方便下手。她们又去了附近的建材广场的路口，因为那里没有摄像头，就决定在这附近下手。高军和她回茶楼。龙杰去找自己的一名狱友。当天早晨龙杰对她说让龙杰的狱友帮助干这个事。17时许，在高军的茶楼，高军让她约在单位的王某2，到她们下午去过的建材城东边洗浴中心对面的小区那里，说是有银行的人找王某2谈业务。她按高军的意思给王某2打电话，把王某2约了出来，约的时间是20时许。她问高军为什么约王某2，高军说无论如何今天要把这事给办了。她知道高军准备直接动手了。高军采取的手段不是绑架就是直接杀害王某2。后她留在茶楼。高军去了约王某2见面的地点。22时许高军给她打电话称：“东西买了。”当时她就知道王某2死了。因为在2012年9月的一天，不是在茶楼就是在艺海酒店，高军对她说以后不要说“死了”、“杀人”之类的话，怕引起别人注意，或牵连到她。高军给她一个手机卡，说如果把王某2办了，高军就用一个新号给她这张手机卡打电话。还说以后如果高军用一个陌生号码给她打电话说：“东西我已经买了。”就说明王某2死了。这次高军就是用这个号码给她打的电话。所以当晚高军给她打电话说“东西买了”，她就知道王某2死了，她把高军给她买的手机卡扔掉。但她不敢肯定，因为电话里没细说。第二天在高军公司的写字楼里，高军说王某2死了，是在那个建材城对面工地的草地上拿刀捅死的。高军让她赶紧将协议签了。她就到高军公司将协议签了，签约时有高军、许行长和她。之前她公司运营部结算员秦某从公司服务费账户汇入她工商银行卡内1千万元。高军先让她给高军500万，不要走高军账户，让她能取多少现金就取多少。她从自己卡内取出20万元给高军，又在工商银行给许行长转了480万元，她和许行长又到人大西门的工商银行，许行长从自己的卡中给高军取出了20或者30万元。她把500万元的卡和现金都交给了高军。高军对她说钱是给龙杰他们逃跑用的，还说对方要的急。10月14号下午她被抓获。 被告人胡嘉宁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高军；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龙杰。 68.被告人韩国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10月3日龙杰打电话让他帮个忙。他说9月20日他的右手骨折，什么也干不了，问龙杰他能帮什么忙。龙杰说要绑一个人，怕自己弄不了，让他帮忙把那人弄车上，剩下的事龙杰自己办。几天后龙杰约他在六里桥见面。龙杰说，自己大哥的女朋友让别人干了，觉得没面子，让龙杰办了那人。龙杰跟大哥说自己一人干不了。大哥让龙杰找人帮忙。大哥答应出20万元。龙杰想找他。他说为20万杀人谁干呢。龙杰答应如果他愿意，可以向大哥多要点，只要把人弄上车，别的不用干。他同意了。2012年10月10日14时许，龙杰约他到一个广场。龙杰驾驶一辆租来的凯美瑞轿车拉着他转。龙杰说大哥一会儿来电话并将那人领来。20时许龙杰接了个电话，对方称一会儿就把那人领来。21时许，过来两名男子，龙杰迎了过去。龙杰去了一个小树林小便，很长时间不出来，假装低头找东西。死者进了小树林帮忙找。龙杰上去一把搂住死者，死者就嚷：“妈个X的跟我干这个。”龙杰叫他赶紧过去。他过去后龙杰说：“刀掉地上找不到了。”他捡起刀冲那人就扎，但他的右手无名指受伤攥不住刀，扎那人时扎伤了龙杰的胳膊。他对龙杰说自己手不成，把刀给了龙杰。他用脚踩住那人胳膊，用手按住那人。龙杰接过刀冲死者一顿乱扎，那人就不动了。动手时聚过来好多人，龙杰的大哥就去轰那些人，告诉他们喝多了，别看了。杀人后龙杰给大哥打电话，让大哥赶紧过来把人装走。大哥驾驶龙杰的凯美瑞轿车过来。他们三人将那人装入后备箱。龙杰大哥擦了后备箱和地上的血。龙杰动手前在腰间别了把橡皮锤，动手时锤子掉地上了。抬人时他之前受伤的右手无名指上裹着的纱布掉在现场。龙杰大哥开车把他们拉到一个茶楼，三人洗了澡，龙杰大哥给他们换了衣服。龙杰说：“你先回去，晚上我和大哥得回去挪车。”龙杰又给他500元钱，他就回家了。案发次日17时许，龙杰在阎村车站给他30万元现金。他把钱放在他妈房间内柜子里。10月12日中午，龙杰开车到坨里找他。龙杰说那人还在车上，让他帮忙在山里找个地方，浇上汽油把尸体烧了。龙杰开车拉着他和尸体往山里走，找地方焚尸。车到××镇东庄子村公路时，龙杰见山根处有一山洞。龙杰进洞看了看说行。18时许，他带龙杰到红煤场旧路边一家私人加油站，龙杰用事先准备好的白色塑料桶购买了一桶汽油。他和龙杰回到山洞旁。10月13日早晨天不亮，龙杰下车搬尸体，刚把尸体搬下去，过去一辆大汽车。龙杰怕被发现，逃跑时掉入沟里。龙杰腰部受伤，无法搬运尸体，打电话叫他大哥帮忙。龙杰的大哥夹着尸体，他拿着用浅色的毛巾被系成的包袱，里面有死者的鞋、衣服、打架当天龙杰和大哥穿的衣服，并打着手电，俩人进洞焚尸。尸体用一条破的黄色单子裹着，还用深色的尼龙绳系着。龙杰在洞口望风。在进洞挺远的距离，龙杰的大哥把尸体扔在靠近洞壁的地上，又回去取来汽油桶，把汽油浇在尸体上，把他手中床单等物品扔在尸体上，用打火机点燃，油桶也扔在火里烧了。龙杰大哥驾车把龙杰送至医院。当晚他将龙杰的车开至401医院。10月14日晚他在家睡觉时被抓。作案的刀是一把单刃折叠刀，木质刀把，打开后全长约20厘米。焚尸那天下午，他和龙杰在房山谎称伐树购买了一把电锯，龙杰说实在不行将尸体锯了扔入水库。但这把锯没用，一直放在车上。 被告人韩国树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龙杰；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高军就是龙杰的大哥；辨认出北京市朝阳区××北京××工程有限公司对面绿化带内就是杀人的地点；辨认出北京市房山区××镇××大街北京市房山区××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即为购买电锯的地点；辨认出北京市房山区××乡××村××国道左侧××小百货店即为购买油桶的地点。 6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殡葬费收据、交某票据等证据证明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情况。 对于被告人高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胡嘉宁先提出杀人，是杀人犯意的提起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高军所提，其未参与杀人预谋，未纠集龙杰杀人，未参与租车、购买跟踪器以跟踪王某2，未参与确定杀人的时间、地点。其于王某2被杀后到达现场，未运送尸体的辩解，经查，高军伙同胡嘉宁预谋杀害王某2，并纠集龙杰参与杀人，后参与租车、购买跟踪器以跟踪王某2，案发当日确定杀人的时间、地点，案发后参与焚尸灭迹的事实，有被告人龙杰、胡嘉宁、韩国树、高军的供述，证人吕某等人的证言、租车手续等书证、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明，足以认定，高军的上述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高军所提，其交给龙杰的60万元系归还其欠龙杰朋友的欠款的辩解，经查，高军在案发前向龙杰许诺，杀人后给与龙杰好处，案发后随即依约给与龙杰大量钱款，高军的付款行为与龙杰的杀人行为存在关联，龙杰取得上述钱款后如何处置，不影响高军为龙杰杀人而向龙杰付款这一事实的认定。 对于被告人高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与三名同案被告人相比，高军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小，系从犯，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小于胡嘉宁，且高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据此请求对高军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高军与胡嘉宁共同预谋杀人后，通过利诱纠集实行犯，杀人前积极准备，杀人时临场守候，杀人后通报消息、交付雇凶款、毁尸灭迹，是本案中唯一参与整个犯罪过程的被告人，且在犯罪中所起作用重大关键，足证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高军到案后一直不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综上，被告人高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龙杰的辩护人所提，龙杰系受逼迫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龙杰的辩护人所提，龙杰系受指使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龙杰虽系受指使犯罪，但一经纠集即同意杀人，之后对被害人实施跟踪，又纠集并伙同韩国树共同杀害王某2，并参与焚尸灭迹，在犯罪中积极主动。另外，龙杰曾因盗窃、诈骗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又为图钱财而受雇杀人，足见其主观恶性深，被告人龙杰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龙杰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致命伤均为韩国树所致，龙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刺杀王某2的过程中，王某2曾激烈反抗，龙杰与韩国树相互配合，最终持械将王某2杀害，两人对于危害后果所起作用相当，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龙杰的辩护人所提，龙杰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韩国树，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龙杰的辩护人所提，龙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在对龙杰量刑时酌予考虑。 对于被告人胡嘉宁所提，其有罪供述系在公安机关的威胁下作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经查，胡嘉宁的有罪供述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其中与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的部分，可作为定案依据，胡嘉宁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胡嘉宁及其辩护人所提，胡嘉宁不明知同案被告人要杀害王某2，胡嘉宁没有杀人的故意，胡嘉宁的行为不能评价为杀人行为，指控胡嘉宁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胡嘉宁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嘉宁伙同高军共同预谋杀害王某2，并纠集龙杰参与杀人的事实，有被告人胡嘉宁、高军、龙杰的供述相互印证予以证明；被告人胡嘉宁将王某2的相关信息告知龙杰，并出资租车、购买跟踪器，伙同高军、龙杰跟踪王某2，为杀人做准备的事实，有被告人胡嘉宁、龙杰、高军的供述，证人吕某等人的证言，租车手续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胡嘉宁与高军于案发当日决定杀害王某2，后二人伙同龙杰选定了杀人地点，胡嘉宁以谈业务为名于当晚将王某2骗至案发现场，由龙杰、韩国树将王某2杀害的事实，有被告人胡嘉宁、高军、龙杰、韩国树的供述，胡嘉宁与王某2之间的通话记录，证人袁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高军将王某2被杀一事告知胡嘉宁，胡嘉宁给付高军500万元，高军将其中108万元付给龙杰，龙杰又将其中30万元付给韩国树的事实，有被告人胡嘉宁、高军、龙杰、韩国树的供述，证人秦某、许某1、魏某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在案扣押的钱款等证据证明。综上，被告人胡嘉宁伙同高军、龙杰、韩国树故意杀害王某2的犯罪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胡嘉宁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韩国树的辩护人申请本院调取了中国核工业北京四Ｏ二医院出具的韩国树的住院、出院病案记录，病历记录，内容为：韩国树于2012年9月20日至9月26日被该院收治，诊断为右手无名指末节指骨开放粉碎性骨折、右手中指皮肤挫伤、右手中指末节指骨缺如。拟据此证明，韩国树案发前右手受伤，不具有伤害能力，应当认定韩国树没有实施直接致害行为。经查，被告人龙杰、韩国树的供述、龙杰的病历记录相互印证证明，案发时韩国树持刀刺扎龙杰致龙杰手臂受伤，证明韩国树有持刀伤害他人的能力。辩护人申请调取的证据虽系本院依法调取，且内容真实，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内容，该证据及被告人韩国树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韩国树及其辩护人所提，韩国树在犯罪中的作用明显小于其他被告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国树在杀人过程中，面对王某2的激烈反抗，其与龙杰相互配合，最终持械将王某2杀害，两人对于危害后果所起作用相当，缺一不可，被告人韩国树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韩国树的辩护人所提，韩国树未参与最初的杀人预谋，未参与租车、跟踪等犯罪预备行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在对韩国树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军、龙杰、胡嘉宁、韩国树共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上述四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极为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必须依法严惩。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高军、龙杰、胡嘉宁、韩国树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军、龙杰、胡嘉宁、韩国树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龙杰、韩国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龙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到案后能退还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胡嘉宁的亲属能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韩国树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能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对被告人龙杰、胡嘉宁、韩国树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被告人龙杰限制减刑。被告人龙杰在前罪所判附加剥夺政治权利执行完毕前又犯故意杀人罪，应将未执行的刑罚与本次判处的刑罚并罚。因被告人高军、龙杰、胡嘉宁、韩国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武某、安某、王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述四被告人应依法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高军、龙杰、胡嘉宁、韩国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龙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被告人龙杰限制减刑。 四、被告人胡嘉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韩国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高军、龙杰、胡嘉宁、韩国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武某、安某、王某4丧葬费、交某、误某、财物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十万元（已给付丧葬费人民币四万六千二百三十九元,余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武某、安某、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在案扣押人民币九十六万元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龙杰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予以没收；在案扣押白色塑料桶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王 奕 审 判 员  段 伟 代理审判员  栾广萍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烨 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