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2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主要负责人：吕威，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坤，安徽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储洋洋，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贝贝，女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曾，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来，男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革，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颍州区新苗幼儿园，住所地安徽省主要负责人：储怀娥，该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满，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辰禾教育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法定代表人：刘红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储洋洋、王贝贝与李玉曾、阜阳市颍州区新苗幼儿园（以下简称新苗幼儿园）、阜阳市辰禾教育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禾教育投资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2民初7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阜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1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肇事车辆驾驶员准驾车型不符驾驶校车，属于商业险免责范围，其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死者系农业户籍，损失应按照农业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储洋洋、王贝贝起诉请求：1、判令李玉曾、李学来、新苗幼儿园、辰禾教育投资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436976元（538720元-30000元×80%+30000元）、丧葬费22055.6元（27569.5元×80%），共计539031.6元；2、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阜阳公司、新苗幼儿园、辰禾教育投资公司、李玉曾、李学来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9日16时许，李玉曾持C1驾驶证驾驶皖KL36**号中型专用校车，沿阜阳市颍州区Y00l乡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储小庄路段起步时，与路边儿童储子明相碰，造成储子明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6年11月30日，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六大队作出阜公交（六）认字[2016]第36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玉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毛国英（系储子明的奶奶，为其监护人的委托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死者储子明，男，2015年2月14日出生，其父储洋洋、母亲王贝贝。储子明生前同其父母居住在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办事处沿河村储小庄58户，系阜阳市颍州区文峰街道办事处沿河社区居民委员会辖区。一审法院再查明：皖KL36**号中型专用校车实际所有人为新苗幼儿园，挂靠在辰禾教育投资公司名下。该车辆在人寿财险阜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新苗幼儿园已垫付丧葬费30000元。李玉曾为取得储洋洋、王贝贝谅解，已给付二人补偿款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权，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储子明的死亡是由李玉曾与毛国英的共同过错导致，交警部门对该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妥，应予采信。李玉曾驾驶校车为新苗幼儿园工作过程中发生事故，李玉曾的侵权行为给储洋洋、王贝贝造成的损失应与新苗幼儿园及其挂靠公司辰禾教育投资公司按事故责任连带承担80%为宜。因皖KL36**号中型专用校车在人寿财险阜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储洋洋、王贝贝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财险阜阳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的约定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人寿财险阜阳公司辩称驾驶员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行为属免责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即车辆在投保时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仍应对该免责条款有告知、提示的义务。从人寿财险阜阳公司举证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来看，该条款上并未有被保险人的签名或盖章，即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并未履行提示义务，故人寿财险阜阳公司称不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新苗幼儿园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管理该车辆是其责任也是其义务，事故发生时该车辆驾驶员驾驶与准驾车辆不符的行为系新苗幼儿园的管理过错，新苗幼儿园对其过错行为应承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新苗幼儿园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不予支持。对于储洋洋、王贝贝起诉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问题，受害人储子明生前同其父母居住在安徽省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储洋洋、王贝贝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按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36元/年收入的标准计算，丧葬费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7569.5元；结合事故责任及本案事实，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60000元。储洋洋、王贝贝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38720元（26936元/年×20年）、丧葬费2756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合计626289.5元。由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413031.6元[（626289.5元-110000元）×80%]由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新苗幼儿园先前垫付款30000元，应从储洋洋、王贝贝所得赔偿款中扣除，由新苗幼儿园与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另行处理。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应赔偿储洋洋、王贝贝共计493031.6元（110000元+413031.6元-3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储洋洋、王贝贝各项损失合计493031.6元；二、驳回储洋洋、王贝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90元，减半收取4595元，由储洋洋、王贝贝负担595元，阜阳市颍州区新苗幼儿园负担4000元。二审中，人寿财险阜阳公司为证明其上诉理由和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辰禾教育投资公司的企业查询单。证明辰禾教育投资公司具有保险事务代理资质及校车租赁资质。证据2，《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其与辰禾教育投资公司签订了保险业务合作协议，载明商业三者险的条款，辰禾教育投资公司知晓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项。储洋洋、王贝贝、辰禾教育投资公司、新苗幼儿园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没有落款日期，不能实现证明目的。由于人寿财险阜阳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肇事车辆皖KL36**号中型专用校车在人寿财险阜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车驾驶员虽然存在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形，但人寿财险阜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商业险的免责条款对辰禾教育投资公司尽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其上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垫付责任、在商业险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人寿财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由于储子明生前同其父母的经常居住地属于阜阳市颍州区文峰街道办事处沿河社区居民委员会辖区，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内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数额适当，应予维持。人寿财险阜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元，由太和县鸿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斌审判员 徐 云审判员 孟乐群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卢秀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