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瑞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6999号27幢。法定代表人：王满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瑞，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鹏，男，1982年10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彦萍，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孟轩，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瑞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鹏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8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示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朱鹏于2015年6月至同年7月期间，共计缺勤19.5天。一审法院仅以考勤记录与朱鹏签署的考勤表之间存在细微差异，便认定朱鹏无须考勤。该认定无依据。2、关于年薪，即便存在所谓协议，也仅是王满仓个人与朱鹏之间的协议，相关款项应另行结算。如果再判决其公司支付差额，朱鹏将双重获利。3、相关款项系报销与借款，非年薪差额。4、关于交接，其公司提供大量证据证明须交接的事项。5、关于损失，其公司一审中亦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应予采信。6、服务器上的相关内容已被朱鹏删除，电子数据已不存在，一审法院仍要求其公司进行举证系强人所难。被上诉人朱鹏不接受上诉人瑞示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其不存在缺勤问题。其离职前系瑞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不适用普通员工的考勤制度。一审中瑞示公司所提供的考勤记录已被修改，且未能体现其加班工作情况，不应被采信。2、王满仓系瑞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其签订的协议可代表该公司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按照协议、薪酬管理制度细则、备忘录等证据，结合实际支付款项，认定的应支付年薪差额并无不当。3、其离职时已经完成工作交接，瑞示公司关于办理工作移交的主张应予驳回。4、瑞示公司主张的离职损失，毫无依据，应予驳回。瑞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其公司无须支付朱鹏2014年度年薪差额87,500元；2、其公司无须支付朱鹏2015年1月至同年7月期间工资差额51,041.60元；3、其公司无须支付朱鹏2015年6月及2015年7月28日工资25,239.13元；4、朱鹏返还其公司已支付的2015年7、8月公积金及社会保险费4,125.24元；5、朱鹏办理工作交接；6、朱鹏恢复删除的其公司服务器上的文档；7、朱鹏赔偿瑞示公司招聘代岗人员所支出的费用9,241.50元；8、朱鹏赔偿瑞示公司因未进行工作交接所造成的实际损失2,542,416.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示公司与朱鹏签有两份劳动合同。第一份合同期限为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该合同约定，朱鹏在技术管理中心-电子设计部门从事技术管理工作，每月工资9,180元，其中基本工资6,696元、岗位工资1,620元、保密工资864元，另有补助1,620元。第二份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朱鹏在技术管理中心部门担任管理工作，为全日制员工，所在岗位为标准工时制;朱鹏每月工资为13,500元，其中基本工资为8,775元，岗位工资为3,375元，保密工资为1,350元，员工福利各项费用支出为无;朱鹏承诺无论基于何种原因离职，保证做好离职移交等。双方劳动关系因朱鹏提出辞职而解除。2015年12月21日，朱鹏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令：1、瑞示公司为朱鹏办理退工手续；2、瑞示公司支付2014年度年薪差额工资87,500元；3、瑞示公司支付2015年前7个月年薪差额工资51,041.60元；4、瑞示公司支付研发绩效奖金3,000元和专利授权奖励1,000元；5、瑞示公司支付2015年6月、7月工资27,224元；6、瑞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51,273元；7、瑞示公司按每月13,500元标准支付2015年8月13日至办理退工手续之日的延误退工损失。瑞示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反请求要求裁令：1、朱鹏赔偿招聘代岗人员所支出的费用、聘用新人所支出的必要培训费用、未进行工作交接所造成的公司实际损失，合计2,542,416.51元；2、朱鹏办理工作交接；3、朱鹏恢复删除的服务器上的公司文档。2016年3月3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令：瑞示公司为朱鹏办理退工手续；瑞示公司支付朱鹏2014年度年薪差额工资87,500元、2015年1月至同年7月期间年薪差额工资51,041.60元、2015年6月至同年7月28日期间工资25,239.13元，对瑞示公司及朱鹏的其余请求均未予支持。瑞示公司不服，诉至法院。一审中，关于下述问题，双方存在争议。（一）关于朱鹏薪资标准问题朱鹏主张：其工资实行年薪制；2010年至2013年期间为20万元，每月发放总额为年薪的65%，年底发放剩余的35%；此后年度工资涨幅为25%；2010年入职后，其每月工资总额共计10,800元，合计为年薪的65%，35%差额部分即70,400元；2014年起月工资总额为13,500元，超出部分正是基本工资涨幅的25%。朱鹏提供了：1、2010年5月5日，朱鹏与瑞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满仓、董事一并签署的协议，证明朱鹏在瑞示公司处的薪资情况为20万元（税前）/年。2、瑞示公司2012年薪酬管理制度细则，证明该公司规定，享受年薪制的人员，65%薪酬按月平均发放，加上35%绩效考核工资；实行年薪制的人员，第一次调薪为期满三年后进行调整，第四年开始每隔一年按照一定比例调整，调薪比例为25%。3、2015年4月份的工资条、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朱鹏薪资中13,500元是按月发放年薪的65%，2012年2月29日、2013年5月28日、2014年6月30日发放的年薪差额70,400元、70,400元及70,000元，分别是2011年度、2012年度及2013年度的年薪差额部分。4、瑞示公司与朱鹏原下属李某签署的备忘录、2014年研发考核奖金表，证明瑞示公司存在“享受年薪制的人员，65%薪酬平均月发放加35%年薪另外发放”的规章制度，并实际执行；有给予员工特殊贡献奖、优秀员工奖、优秀部门奖的规章制度，并得到实际执行；李某同样掌握公司重要技术资料，瑞示公司称“朱鹏是公司唯一控制服务器及关键技术资料的人员”与事实不符。瑞示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中王满仓的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举证责任在朱鹏，故不同意对该笔迹申请笔迹鉴定；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证据明显将抬头处划除，朱鹏自行在材料中书写为“向总讨论草稿”，并非瑞示公司正式文件；对证据3工资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应款项性质并非年薪差额；对证据4备忘录公章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瑞示公司无关，对奖金明细表真实性不予认可。瑞示公司为此提供了：1、2013年1月7日报销单、报销凭证、2012年2月9日费用报销单及对应的报销凭证、2013年11月19日付款凭证，证明朱鹏领取7万元款项的具体性质并非年薪差额。2、情况说明，证明瑞示公司法人王满仓给朱鹏签署的备忘录是在瑞示公司成立前签署的，没有得到瑞示公司的追认及实际履行，与瑞示公司无关，王满仓是通过其在案外的北京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向朱鹏支付的具体款项。3、2014年10月9日及2015年1月19日的付款凭证，证明XX公司向朱鹏付款的期限是瑞示公司与朱鹏劳动合同存续期间，款项即是备忘录中的款项。4、2014年1月、2015年2月的付款凭证的客户回单，证明王满仓的妻子向朱鹏支付的款项。5、XX公司银行流水，证明该公司向朱鹏的付款情况。朱鹏对该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确认瑞示公司所述，其认为瑞示公司所谓报销并非实报实销款项，仅是提供相应票据予以冲抵，例如2012年2月的材料中还有朱鹏家属的相应报销凭证，故所谓报销实际为年薪差额。朱鹏不认可瑞示公司所述借款一节事实，并认为2013年11月19日的付款凭证与本案无关。对此，瑞示公司称，报销可能是实报实销，也可能是冲抵费用，但不是差额工资，应该是给部门的奖金，相应凭证系朱鹏提供，故有其家属的凭证也不奇怪。朱鹏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至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朱鹏兼职为XX公司提供劳务，相应款项系该公司支付的劳务报酬，与瑞示公司无关。双方一致确认瑞示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系XX公司的股东。（二）关于朱鹏出勤问题一审中，双方对朱鹏在瑞示公司最后工作至2015年7月28日无异议，但瑞示公司认为朱鹏于2015年6月、7月存在大量缺勤。瑞示公司提供了证据：1、员工手册，证明朱鹏旷工、缺勤的情形，应扣除朱鹏相应工资，旷工工资按照事假2倍扣除；2、2012年5月9日、2013年8月27日员工手册确认表、2014年2月18日朱鹏发送给公司财务负责人的关于员工出勤的邮件,附朱鹏向研发部门所有人发送的邮件，内容为“所有人员（包括部门经理）上班不得迟于9点（去供应商处另补出行单，事假要有请假单），所有人员（包括部门经理）一周总考勤时间不得少于40小时（出差另计），违反任何一条，都按照缺勤扣对应工资”，证明朱鹏2012年5月9日签收员工手册，朱鹏知悉并对公司员工手册予以确认，朱鹏需要严格考勤；3、2015年6月及7月考勤记录，证明2015年6、7月缺勤和旷工的情况。6月旷工1.5天，7月旷工18天；4、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考勤记录，证明朱鹏始终受公司考勤制度管理；5、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考勤统计表（制表人沈某，批准人为朱鹏），证明朱鹏始终受公司考勤制度管理；6、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核定表、公积金审核表，证明公司为朱鹏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5年8月，公积金于2015年8月封存，支付的相应费用应由朱鹏返还；7、工资统计表，其中2015年6月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为1,417.50元，个人承担养老保险部分为945元，个人所得税931.19元；2015年7月公司及个人社会保险费共计6,142.50元，公司及个人公积金1,890元。证明朱鹏2015年6、7月工资应予以扣除，且朱鹏应补足工资抵扣7、8月公积金与社会保险费用不足部分。朱鹏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版本显示时间为2013年8月23日，并非其入职时所签版本；对证据2中员工手册签收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013年版本员工手册中恰表明瑞示公司存在薪酬管理制度；对2014年2月18日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约束到部门经理级别，朱鹏作为副总经理不受考勤制度约束；对证据3、4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确认社会保险费缴纳至2015年8月，公积金缴纳至2015年7月；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2016年6月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为1,417.50元，个人承担养老保险部分为945元，个人所得税931.19元，认为7月也应按此计算，不应由其承担应由公司承担的费用部分。一审中，法庭组织双方至瑞示公司核实原始考勤记录，并询问了瑞示公司员工沈某，制作了询问笔录。在瑞示公司前台电脑处打印的考勤记录与瑞示公司提供的表格一致。该员工称：2016年7月公司更换过工作场所，考勤机均为一台机器，考勤服务器亦为同一台。当场登录该服务器电脑可查询显示朱鹏详细的上下班时间、工作时间、签到签退时间详情。但该界面无法直接打印，在系统内可点击生成表格下载打印，生成的表格确会因系统问题出现一些乱码。公司每月以此制作考勤统计表，即是由其本人制作。有的时候原始考勤记录数据会与统计表中不一致，可能系因表格提交领导后经反馈进行过相应修改，例如员工出差，则会填写外出单等，外出单登记于考勤统计表中公差一栏。双方当日均到场阅看记录并在询问笔录中签字确认。（三）关于离职交接问题瑞示公司表示，朱鹏未办理离职交接，在职期间删除了公司的文件，造成了公司诸多损失。朱鹏对此不予认可。瑞示公司提供了：1、2015年12月3日，公司的服务人员沈益民发给王磊的电子邮件，证明2015年7月8日有4个文档被删除。2、2014年3月4日，朱鹏发送给公司的电子邮件，证明公司的服务器由朱鹏一人运营管理掌控。3、交通、住宿、房租等费用凭证，证明公司招聘代岗人员所支出的费用。4、系统、设备、器材等价值凭证，证明因朱鹏恶意删除公司服务器上的多项技术文档，未做工作交接和技术交底，导致公司系统设备报废。同时，因朱鹏的过错行为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5、笔记本领用协议、设备管理卡，证明朱鹏领用了大量瑞示公司物品未予以交接。朱鹏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邮件时间远在其离职后，瑞示公司时隔数月才发现所谓文件被删除，与常理不符；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2014年3月至2015年期间，公司运营状况也存在各种变化；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判断，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反映瑞示公司是正常的业务需要还是招聘；对证据4中盖章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其余材料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所有材料均非在其离职后购买，与瑞示公司主张无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设备管理卡显示有许多大件物品，个人离职时绝不可能带离，朱鹏实际是代部门签领相应物品，离职后也并未带走相关物品。朱鹏为证明交接情况，提供了：1、2015年6月23日，朱鹏发给瑞示公司法人辞职邮件，证明朱鹏提出辞职；2、2015年7月13日，朱鹏发给瑞示公司法人关于备忘草稿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朱鹏单方与瑞示公司进行离职的相应意见；3、2015年7月27日，朱鹏发给瑞示公司法人的电子邮件（邮箱为XX＠sina.com）及附件离职协议，证明朱鹏要求办理工作交接及补发工资；4、2015年8月2日，朱鹏与瑞示公司王骞微信截图，证明朱鹏将所有的程序复制在U盘与王骞办理交接；5、2015年10月12日，朱鹏向瑞示公司及董事、高管、监事等发送的关于离职交接的电子邮件（包括瑞示公司法定代表人XX＠sina.com、向某XX＠163.com），证明朱鹏离职交接的内容；6、关于李某工作交接的报告，证明李某是朱鹏的原下属，其离职时2015年8月23日所有的文件均已移交给王骞。瑞示公司对朱鹏的前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中，朱鹏当庭演示了邮件中1-3，瑞示公司称XX＠sina.com并非瑞示公司法定代表人邮箱，故不予确认。然在瑞示公司登录向某的电子邮箱，演示2014年3月4日的电子邮件时，显示收件人中确有XX＠sina.com，在演示过程中，向某的电子邮箱中存有与该邮箱地址的往来邮件记录，法庭当庭要求瑞示公司一并演示以确认该邮箱身份，但瑞示公司称该邮箱是向某的私人邮箱，不同意演示。（四）针对瑞示公司的第四项及第五项诉讼请求，瑞示公司均不能明确具体工作交接的内容，具体要求朱鹏恢复公司服务器文档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鹏主张其实行年薪制，月度共计发放年薪的65%，年底发放35%，薪资自2014年起涨幅25%。上述主张遭瑞示公司否认，然对比双方证据材料，朱鹏已提供证据证明在首份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其每月正常工资总额为10,800元，结合另行发放的70,400元、70,400元、70,000元，该数额与朱鹏所述年薪标准、比例基本可予对应。瑞示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依据说明工资之外发放款项的具体性质，故采纳朱鹏主张。用人单位应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现瑞示公司未能提供依据证明已向朱鹏支付2014年度及2015年1月至同年7月期间年薪差额，应予以补足。经计算，瑞示公司应当支付朱鹏2014年度年薪差额87,230.77元、2015年1月至同年7月期间工资差额49,936.45元。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瑞示公司发放朱鹏工资至2015年5月底，朱鹏最后出勤至2015年7月28日。瑞示公司称根据考勤记录显示朱鹏2015年6月及7月存在大量缺勤，故该两月工资不应予以发放，朱鹏对此不予认可。因考勤记录是否是朱鹏出勤的唯一依据，是该节争议焦点所在。瑞示公司自行提供的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考勤统计表显示，朱鹏出勤天数与提供的考勤记录存在诸多不一致之处，数月朱鹏并无完整的考勤记录，但考勤统计表中仍计为正常出勤，瑞示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依据佐证朱鹏于2015年6月及7月存在旷工，故对瑞示公司观点实难采纳。瑞示公司应当足额发放朱鹏2015年6月至2015年7月28日期间工资。双方另确认，瑞示公司已为朱鹏正常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5年8月，正常缴纳公积金至2015年7月。结合朱鹏确认的社会保险费、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数额，经计算，瑞示公司还应支付朱鹏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19,582.94元。瑞示公司要求朱鹏返还2015年7月、8月公积金及社会保险费用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处理。瑞示公司要求朱鹏办理交接手续、恢复被删除的服务器中的公司文档，但又无法明确具体交接内容、恢复文档具体内容，因相应诉讼请求内容不明确，不予处理。对瑞示公司要求朱鹏支付招聘待岗人员支出费用及赔偿未作交接损失的请求，因该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均难以证明所主张的用于招聘待岗员工或因朱鹏离职导致的直接损失，故对该公司的上述主张实难采纳，对该公司的该两项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对仲裁裁决的瑞示公司为朱鹏办理退工手续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该仲裁裁决结果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判决：1、上海瑞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鹏2014年度年薪差额87,230.77元；2、上海瑞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鹏2015年1月至7月工资差额49,936.45元；3、上海瑞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鹏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28日工资差额19,582.94元；4、上海瑞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朱鹏办妥退工手续；5、驳回上海瑞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判令朱鹏赔偿招聘代岗人员所支出的费用9,241.50元的诉讼请求;6、驳回上海瑞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判令朱鹏赔偿因未作工作交接所造成的公司实际损失2,542,416.51元的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上诉人瑞示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22日，法定代表人系王满仓。2、王满仓等与被上诉人朱鹏于2010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记载，瑞示公司管理者王满仓、杨奎与朱鹏经协商就有关朱鹏加入该公司事宜达成相关协议；瑞示公司初步注册已在工商局登记；朱鹏在瑞示公司的年薪为税前20万元，发放方法由其与该公司财务人员商议；朱鹏在瑞示公司承担电子（硬件）设计部门的负责人、部分软件的设计工作。3、瑞示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案外人X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2014年至2015年期间，该公司系代王满仓向朱鹏发放款项。4、一审中，瑞示公司表示，王满仓通过XX公司向朱鹏支付的款项不属于工资，与该公司无关。上述事实，由一审在卷瑞示公司营业执照、上述协议与情况说明、庭审笔录予以佐证。二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朱鹏的年薪标准，双方就上诉人瑞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满仓等与朱鹏签订的协议效力能否及于瑞示公司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本院另查明事实，虽然上述协议系由上诉人瑞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满仓于该公司成立前与被上诉人朱鹏签订。但从协议内容来看，相关权利义务指向瑞示公司与朱鹏。瑞示公司虽不认可2012年至2014年期间分别支付的70,400元、70,400元、70,000元三笔款项系年薪差额，但对其公司所主张的报销及借款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纳。结合瑞示公司于相关期间已支付款项，可认定朱鹏于相关期间年薪标准系20万元，其中65%按月发放，剩余35%一次性发放；另结合朱鹏入职后担任的职务与从事的工作，本院认定瑞示公司已于成立后实际享有前述协议的权利及履行义务，该协议对瑞示公司具有约束力。关于案外人XX公司向被上诉人朱鹏支付的款项性质，上诉人瑞示公司曾表示与其公司无关，不属于工资。而瑞示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上仅载明XX公司代“王满仓先生向朱鹏发放款项”，未载明系代瑞示公司发放以及所发款项性质，而王满仓亦为XX公司股东之一，故代发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在朱鹏对该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瑞示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相关代发款项构成前述协议约定的年薪的组成部分。鉴于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朱鹏表示其为XX公司提供劳务，额外获得劳务费用，本院对上述XX公司支付的款项不予认定属朱鹏在瑞示公司的年薪的组成部分。相关当事人如对该款项存在争议，可另觅救济途径。关于本案的其他争执，一审法院已详尽理由进行判决，本院均予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瑞示公司的上诉请求难以成立，应予驳回（不予处理部分除外）；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瑞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建辉代理审判员  叶 佳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徐 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