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31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锦旦，男，196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单学玲，女，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华，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容容，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锦旦因与被上诉人单学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6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锦旦，被上诉人单学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锦旦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63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仅依据（2015）合民一终字第02010号民事判决书中“双方均认可50万元已出借他人，至今未主张债权，两人可依据债权凭证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单学玲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可另行处理”对事实的认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请依据不足。首先，（2015）合民一终字第02010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的认定是在双方未对案外人江燕和秦贺伟主张债权的基础上做出的，上诉人在离婚诉讼中对该笔款项的主张未获法院支持，是由于未主张过权利，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存在举证不足，导致法院无法对该笔款项做出裁判，而上诉人在本案中已向案外人主张过债权，但案外人认可的债权人是单学玲并非上诉人，上诉人对本案的诉讼是客观事实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发生的。原审法院机械地根据（2015）合民一终字第020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此笔款项应向案外人主张债权，实际上导致上诉人无法实现权利，显失公平。其次，虽然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作为证据使用，但（2015）合民一终字第02019号民事判决书中存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款的对象是江燕并非王燕，此节足以认定该份判决书对双方争议的65万元的事实认定是草率的，本案一审法院应根据审理中查明客观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最后，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在填写汇款单其性质并不等于双方共同出借该款项，现实生活中，银行的工作人员也时常帮助书写困难的客户填写汇款单，但其法律性质并不等于是银行工作人员和客户共同汇款，汇款的法律责任承担者是汇款单上最终签名的人。本案同理，被上诉人在汇款单上签字，案外人也承认被上诉人是其债权人，上诉人损失了五十万，被上诉人对案外人获得了五十万的债权，在被上诉人否认与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蒙受损失，被上诉人获得利益，其法律性质应属不当得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单学玲二审辩称：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原诉讼请求为借贷关系，而（2015）合民一终字第02010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对该借贷关系作出了处理，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请显然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所以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不当得利。不当得利具有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锦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单学玲偿还陈锦旦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单学玲向陈锦旦返还不当得利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锦旦、单学玲双方于2006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09年9月17日，陈锦旦将其在上海的旧居拆迁补偿款650000元由陈锦旦兄弟陈锦弟账户转入单学玲账户。同年9月21日，由陈锦旦填写银行转账单、单学玲签名，双方共同将其中500000元转给了案外人江燕。2012年11月20日，陈锦旦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请求与单学玲离婚并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同时主张单学玲返还其借款650000元。2015年6月8日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合民一终字第020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锦旦、单学玲双方离婚并对双方财产、债务依法分割。其中关于陈锦旦主张的借款650000元，该判决认定如下：“案涉65万元属陈锦旦个人财产双方无异议，该65万元转入单学玲账户后。陈锦旦、单学玲共同将其中的500000元出借予他人，至今未主张债权，两人可依据债权凭证主张权利。该500000元为上诉人陈锦旦个人财产，若此债权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单学玲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可另行处理。上诉人陈锦旦请求被上诉人单学玲返还借款65万元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判决生效后,陈锦旦向原审法院提起借贷之诉,要求单学玲偿还其借款人民币500000元。庭审中，陈锦旦将请求权基础变更为不当得利，请求单学玲返还陈锦旦不当得利500000元。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锦旦向法院提起返还借款之诉，主张案涉500000元系其出借给单学玲用于民间借贷的借款，因陈锦旦在与单学玲的离婚案件中就该500000元提出同样的主张且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做出的终审判决中对此已作认定处理，故陈锦旦变更其请求权基础为不当得利返还之诉，主张该500000元系单学玲从陈锦旦处获得的不当得利，对陈锦旦该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陈锦旦、单学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锦旦自愿将案涉500000元存置于单学玲银行账户之内，单学玲最初取得该款的占有具有合法的根据。此后，该500000元经由陈锦旦填写银行转帐单并由单学玲签名后转给了案外人江燕，双方离婚判决书中亦已认定“陈锦旦、单学玲共同将其中的500000元出借予他人”，可见，将500000元转给案外人江燕是陈锦旦、单学玲共同为之，并非单学玲单方所为，且陈锦旦亦未举证证明该500000元单学玲已从江燕或者他人处受偿，该款并不在单学玲占有之下，即，单学玲并未从陈锦旦处取得不当利益。综上，陈锦旦主张单学玲返还不当得利50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锦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陈锦旦负担。双方在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与不当得利具有各自独立的请求权基础，本案上诉人陈锦旦在一审中由民间借贷转诉不当得利，而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民事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陈锦旦、单学玲原系夫妻关系，陈锦旦自愿将其在上海的旧居拆迁补偿款650000元从其兄弟陈锦弟账户转入单学玲账户，单学玲最初占有该款具有合法的根据。此后，案涉500000元由陈锦旦填写银行转帐单并由单学玲签名后转给了案外人江燕，本院生效的（2015）合民一终字第02010号民事判决书业已认定：“陈锦旦、单学玲共同将其中的500000元出借予他人，两人可依据债权凭证主张权利”，该生效判决书虽然因笔误将“江燕”写成“王燕”，但不能因此改变生效判决效力，因此，将案涉500000元转给案外人江燕是陈锦旦、单学玲共同行为，并非单学玲单方所为。陈锦旦未能举证证明单学玲已从案外人江燕或者他人处受偿了该500000元，也就是说，单学玲并未实际获得利益，故不负有返还500000元义务。陈锦旦上诉认为单学玲对案外人获得了500000元债权，现既无证据证明案外人向单学玲出具了借据，也与生效判决认定的“陈锦旦、单学玲共同将其中的500000元出借予他人”事实存在矛盾，本案的事实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构成要件，陈锦旦要求单学玲返还不当得利50000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锦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陈锦旦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朱大伟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