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40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静，女，汉族，住深圳市盐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奎，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叶，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水奋，男，汉族，住茂名市电白区。第三人：胡东东，男，汉族，原住深圳市福田区，现在广东省阳江监狱服刑。再审申请人张静因与被申请人郑水奋、第三人胡东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9民终1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静申请再审称：（一）郑水奋与胡东东之间的所谓民间借贷纠纷案实为集资诈骗案。而(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479号民事调解书是郑水奋和胡东东伪造证据、双方恶意串通下形成的。（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张静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胡东东从郑水奋处骗得的资金没有用于家庭生活。1、深圳市司法机关在办理胡东东集资诈骗案过程中已经查明，胡东东从2010年1月至2014年9月间先后使用过全部37个银行账户与受害人发生资金往来。其中郑水奋向胡东东付款使用的是其本人和茂名市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从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郑水奋先后向胡东东本人及其控制的公司账户转款27笔，总金额9296000元；同期胡东东（包括使用其控制的公司账户）先后向郑水奋及茂名市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账户转款128笔，总金额8305800元；两者差额为990200元（郑水奋因胡东东集资诈骗案遭受的实际损失金额）。由于在收取郑水奋资金之前胡东东所使用的银行账户内几乎没有余额，因此郑水奋的资金到账后的去向均清楚明了。郑水奋转给胡东东的27笔资金共9296000元均被胡东东用于向他人（包括郑水奋本人）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用于胡东东和张静的家庭生活。2、张静没有从胡东东的集资诈骗行为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相反，张静本人的合法劳动报酬以及其因生病取得的50万元保险赔偿金也被胡东东以资金周转等名义骗走。胡东东集资诈骗案的司法审计报告真实地反映出了张静不但没有从胡东东的集资诈骗行为中受益，反而是遭受了1168200元的经济损失。（三）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未经郑水奋的申请，也未经过任何法定程序，仅仅在执行裁定书中以一句“本院查明，本案的债务是被执行人胡东东与妻子张静的夫妻共同债务”，就裁定查封、扣押、拍卖张静名下的车辆和房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违法，严重侵害了张静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却认为电白区法院的这种做法并无不当。（四）在张静提出执行异议，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主持听证的过程中，依法应当传唤被执行人胡东东到庭参加听证。这一方面是为保证胡东东的个人诉权，另一方面也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在胡东东被羁押的情况下，该院却简单地将法律文书寄至其原来的住址即视为送达，事实上这样做胡东东根本没有办法及时收到法律文书。张静在执行异议过程中提出后，该院却没有及时纠正这种错误做法，在未能充分保证案件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的合法诉权及实体权益的情况下就匆匆下了裁定。张静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提出这一问题，两级法院却均认为这种做法并无不当。（五）依据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的送达回证，该院向胡东东送达(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479号民事调解书的地点是深圳福田区××雅苑××房，送达时间是2014年9月19日。该送达回证明显造假。因为胡东东2014年9月19日己在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接受调查，之后被直接押送到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刑事拘留，不可能于9月19日在××雅苑××房签收调解书。该院于2014年9月17日给胡东东所做的一份《问话笔录》证明，送达回证是胡东东在2014年9月17日提前签署的。即系违法提前在送达回证上签署送达时间。胡东东本人对这一事实亦予以确认。胡东东根本就没有依法收到该调解书，该调解书即未生效。法院以此调解书为依据的所有执行行为均属违法。（六）本案的案由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胡东东作为案件的被执行人，(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479号民事调解书的形成过程，所确定的债务是否真实、合法，是否属于单方债务等都应当通过庭审来审查清楚。但二审法院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却拒不通知胡东东到庭参加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撤销(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撤销(2014)茂电法执字第655号执行案中的债务是胡东东与张静夫妻共同债务的裁定，确认(2014)茂电法执字第655号执行案中的债务为胡东东的单方债务，确认(2014)茂电法执字第655号执行案中查封、拍卖的财产应当保留二分之一的份额（或财产价值）给张静，本案诉讼费由郑水奋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责任财产，如果被执行财产不属于被执行人，或者案外人在被执行人的财产之上拥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人民法院应当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即系案外人张静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并拍卖登记在其名下的财产为其与胡东东的夫妻共同财产提出异议所引起的纠纷。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张静对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并拍卖的案涉财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关于张静对本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权利问题。一、二审判决已经确认涉案查封、扣押并拍卖的财产属于张静与胡东东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且张静对一、二审判决的上述认定并无申请再审。因此，可认定张静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实体权利。关于张静享有的实体权利能否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财产的强制执行。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的（2014）茂电法执字第655-5号执行裁定查明“本案的债务是被执行人胡东东与妻子张静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述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本案债务属于胡东东与张静的夫妻共同债务，人民茂名市电白区法院执行胡东东与张静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偿还胡东东与张静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据充分，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张静对案涉财产虽然享有实体权利但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该财产的强制执行。一、二审判决确认案涉财产属于胡东东与张静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驳回张静阻却执行的请求，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张静主张郑水奋与胡东东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实为集资诈骗案，(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479号民事调解书并未依法送达胡东东以致该调解书未生效以及一、二审程序未通知胡东东参加开庭以审查(2014)茂电法民一初字第479号民事调解书的形成过程、所确定的债务是否真实、合法、是否属于单方债务等的问题，均属于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对该裁定不服的，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静可申请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救济。因此，对张静的上述主张，本案不予审理。另外，关于张静认为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主持听证的过程中未依法传唤胡东东到庭参加听证以及将法律文书寄至胡东东原来的住址即视为送达，属于程序违法问题。上述主张，均属于不服人民法院执行行为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张静可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予以救济。因此，对张静的上述主张，本案不予审理。综上，再审申请人张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静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良军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陈小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