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5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奕，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运强，广东银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顺方，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锋俊，男。上诉人谢奕因与被上诉人黄文挥、何锋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4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文挥、何锋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保证”由来。谢奕与何峰俊原是在中国银行的同事，关系很好。何峰俊利用谢奕对他的信任，首先，何锋俊说要向黄文挥借款50万买房，让谢奕担保。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和帮助，且购买房屋是合法用途，谢奕同意在2013年1月22日的借款合同上签字担保。其次，2014年7月1日，何峰俊告知谢奕因和别人合作珠宝钻石生意，有一批钻石被卡在海关，正想办法找人疏通取回货物，因要付供货商货款，手头资金紧张需向黄文挥短期拆借人民币200万元，要求谢奕为其借款提供担保，谢奕出于对何峰俊的信任，对何峰俊与黄文挥的亲密关系知情，没有核实借款用途，再次答应对其借款提供担保。再次，2014年7月25日，何峰俊通过电话告知谢奕，因钻石海关仍未放行，资金回笼还需一段时间，对上述200万元借款需要续借，仍要求谢奕为其担保，于是，谢奕又盲目在担保合同上签名，连“担保合同内容以外均是空白”这个重大陷阱也没有留意，任由何峰俊和黄文挥后来在空白借据上填上款项，签名和日期，谢奕本人对其850万元续贷并不知情。一审庭审中，黄文挥指称“谢奕与何峰俊利用银行业务上的关系，由何峰俊出面向黄文挥借款，由谢奕提供担保，获得借款后再高利率转贷给客户，为其提供短期借款或过桥资金。”谢奕认为此说法严重失实。恰恰相反的是，黄文挥有编造虚假用途从银行贷款再高利转贷他人的行为，包括提供给何峰俊的贷款。黄文挥和何峰俊都没有遵守诚实守信的商业规则。实际上，谢奕与何峰俊仅仅是同事关系，从未与何峰俊进行上述业务合作，2012年2月2日至2014年6月30日之间，除2013年1月23日何峰俊声称其购房向黄文挥拆借的50万元、2014年7月1日的200万外，对何峰俊与黄文挥之间发生的借款并不知情也未提供担保，黄文挥存在编造借款事实经过的嫌疑。何峰俊第一次称借款50万用于买房，数额较小，合同形式完整规范，但实际上是否用于买房，不得而知。何峰俊再次利用谢奕的信任，第二次借款的数额增大到200万，但借款手续更加简单草率。何峰俊一直是在有预谋的骗取谢奕的信任，致使谢奕放松警惕，听信何峰俊说是续借上次200万，最后，在借款合同金额还是空白的情况下，签订了保证合同，从而将其借贷850万的担保还款义务转移到谢奕的身上。这完全是一个骗局，黄文挥也知道何峰俊在欺骗谢奕。但是，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不予理清，在何峰俊失踪的情况下，作出违背事实的判决，对谢奕是极不公平的。二、关于“债务”性质。在黄文挥出示的构成850万的多笔借款明细中，有的借款已经履行完毕（如2012年02月02日50万元），有的是何峰俊向案外人的借款（如2014年05月20日向邓某借款150万元），除了50万元、200万元借款合同外，其他借据字迹潦草、形式草率，且均没有保证人提供担保。黄文挥对自己的财产安全未尽保护义务，在前一笔借款未归还、已经明显违约的情况下，继续借出大额款项，一而再，再而三，以致多达十多笔借款，造成全部债权得不到偿还。这种借贷方式，对于专业从事民间借贷业务的黄文挥来说，是根本不符合常理的。故谢奕有理由怀疑，他们之间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共同投资合作关系。因此，要求法院查明何峰俊从黄文挥处所取得款项后，投入到什么项目，该项目是否获取利润，项目单位是否已经把利润直接汇入黄文挥的账户（何峰俊曾告诉谢奕，借款用于珠宝生意，而黄文挥也是从事珠宝生意）。在一审中，原审法院对谢奕要求法院调取何峰俊、黄文挥及他们的配偶的所有银行账户，查清资金往来的真实面目的合理合法要求，不予采纳，只要求黄文挥自行提交银行流水。黄文挥只提交了一个中国农业银行帐户明细给法院，还以“财产隐私”为由，不提供给谢奕，只可以浏览，不可以复印。原审法院在双方对事实出现重大争议，需要理清借款流向、是否有其他生意资金往来、还款记录等事实的情况下，片面采信黄文挥的意见，在不让谢奕自行查清核对对方（包括黄文挥、何峰俊及他们的配偶）的资金往来、法院又不依职权调取这些重要证据的情况下做出对谢奕的不利判决，有失中立公正、以事实为准绳的法律原则。原审中，对于黄文挥称争议借贷标的850万是由多笔借款累加而成，没有明确证据支持，没有原始借据，没有结算清单，应是一份未完成的新的借款合同。黄文挥就这笔借款，并未履行出借义务，借款合同未生效。理由如下：1、何峰俊的借款越来越多，可能需要一笔数额更大的新的借款。2、如果是累加的多笔借款，应该仔细核对以前的每笔借款，数额清楚，约定利息和还款日期，并在新的借款合同中详细注明是有哪几笔借款组成。黄文挥专业从事民间借贷，从第一笔50万借款合同的形式看，他对借款合同的完整性要求（包括数额、用途、利息、归还日期、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等）是非常清楚的，也是严谨的。但对于此笔巨额借款，与此前的多笔借款一样，随意草率。而黄文挥要求谢奕代为偿还的债务，数额并不确定：第一次的数额是黄文挥委托社会人员林某向谢奕追讨，手持的借款明细是718.25万元；第二次的数额是2016年3月3日黄文挥向法院提请诉讼时向法院提供的借款明细为人民币848.25万元；第三次的数额是，2016年10月31日黄文挥又向法院出具了一份人民币1018.25万元的借款明细。说明多笔借款的总和，与这850万借款是两回事。从何峰俊对谢奕一步步设计圈套，金额从小到大，由规范合同到简便手续，骗取谢奕的保证，联系到黄文挥对债务的放任态度，说明这是一个骗局：何峰俊、黄文挥合作投资，黄文挥的投资以借款的形式提供给何峰俊，签订一份虚假借款合同，骗取谢奕的担保，然后何峰俊“玩失踪”，从而让谢奕承担偿还责任，骗取金钱。因此，下列疑点需请求法院调查，但原审法院不予理会，对谢奕是非常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进行调查：第一、何峰俊将借款用于不明用途、拒不归还、断绝联系（表面上是何峰俊失踪了，但他给黄文挥出具借据后才失去联系，明显是在维护黄文挥的利益，转嫁风险给所谓保证人谢奕）的借贷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黄文挥却不报案处理，不合常理；第二、何峰俊的借贷行为发生在其婚姻存续期间，不管后来夫妻关系是否发生变化，其配偶都应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黄文挥对此不予主张，令人不解；第三、黄文挥委托社会上的“讨债”人员对谢奕进行人身自由限制、威迫代还借款31万元，涉嫌犯罪。同时，谢奕保留对被强迫支付31万元的追讨权利。因此，谢奕认为，实际上，黄文挥、何峰俊之间的债务关系是虚假的，资金往来是生意往来或投资资金，要求谢奕提供保证，目的是为了骗取谢奕的担保债权。三、关于“保证”责任。对于被何峰俊蒙骗提供保证的50万和200万两笔借款，均已超过保证期限，谢奕不承担任对何峰俊所欠债务的保证责任。其他单笔借款，谢奕未提供保证，不承担保证责任。对于850万借款合同，作为一个新的借款合同，黄文挥未完成出借义务，合同未生效，作为从合同，担保合同无效。即使此债务是由以前多笔债务组成的，由于黄文挥、何峰俊二人明知谢奕签的是空白保证，仍在借款协议中填上借款金额，签订借款合同，明显是串通合谋，骗取谢奕的保证，损害保证人利益。根据《担保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保证人谢奕不承担民事责任。况且，该850万借款合同的担保条款约定“如借款人不归还借款，由担保人无条件替其偿还”，已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为一般保证，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五条，黄文挥将谢奕列为连带偿还责任的共同被告，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四、关于“借款”金额。原审法院未调取黄文挥与何峰俊全部银行帐户明细，法院认为己让黄文挥出示农行帐户明细已可证明其与何峰俊之间所有资金往来明细。谢奕认为原审法院的做法是错误的。调取黄文挥与何峰俊所有帐户明细，对查清事实有重大意义，理由如下：1、黄文挥提供的农行帐户明细中有多笔银行流水记录并未显示对方帐户明细，例如谢奕向黄文挥农行转账15万元，因其未显示帐户明细，导致黄文挥遗漏该笔资金，在未显示帐户明细的流水中同样存在何峰俊对黄文挥的资金往来，黄文挥与何峰俊也可能利用其他银行帐户进行资金往来，这对摸清双方借款的真实数额至关重要；2、何峰俊有可能将借款用于非法用途，须调取何峰俊的所有银行帐户明细，还原借款的真实面目。借款即使是存在的，真实金额也存疑。罗湖法院判决借款金额为850万元，谢奕替何峰俊代偿25万元，谢奕最终须承担825万元借款的连带担保责任。谢奕请求法院撤销由谢奕承担825万元连带责任担保的原审判决，理由如下：1、在黄文挥出示的构成850万的多笔借款明细中，有的借款已经履行完毕（如2012年02月02日的50万元），有的是何峰俊向案外人的借款（2014年05月20日向邓某借款150万元）；2、2012年7月3日的40万元和2014年6月24日黄文挥委托案外人邓某转账的100万元均没有借条；3、黄文挥要求谢奕代为偿还的债务，数额并不确定：第一次的数额是黄文挥委托社会人员林某向谢奕追讨，手持的借款明细是718.25万元；第二次的数额是2016年3月3日黄文挥向法院提请诉讼时向法院提供的借款明细为人民币848.25万元；第三次的数额是2016年10月31日黄文挥又向法院出具了一份人民币1018.25万元的借款明细。黄文挥声称其与何峰俊对账计算出借款金额累计为850万元，但事实上黄文挥对自己的出借款项并不清晰，存在东拼西凑欺诈嫌疑。同时，黄文挥对自己的财产安全未尽保护义务。在前一笔借款未归还，已经明显违约的情况下，继续借出大额款项，一而再，再而三，以致多达十多笔借款，造成全部债权得不到偿还。这种借贷方式，对于专业从事民间借贷业务的黄文挥来说，是根本不符合常理的。原审法院对借款偿还本金认定也是错误的。根据黄文挥提供的农行帐户明细统计显示何峰俊向黄文挥累计还款423.1万元，但原审法院认定其归还150万元本金，其余273.1万元为利息。谢奕请求驳回原审判决，根据黄文挥提供的借条复印件，借款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和逾期还款利息，那何峰俊对黄文挥的还款均可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即使是利息，也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原审法院对高达6.5%的月息也支持，实在是匪夷所思。何峰俊的借贷行为发生在其婚姻存续期间，并且其家人已知悉其借款事宜，不管后来夫妻关系是否发生变化，其配偶都应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请求追加何峰俊的配偶为共同债务人。何峰俊是借款人，应该独立承担还款义务，其与被谢奕合谋欺诈谢奕，黄文挥和何峰俊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相关账户，查清所有事实，给谢奕一个公平合理的判决。黄文挥答辩称，谢奕的上诉请求并不明确，其第一项请求依法改判，但未提出具体改判请求。对于事实与理由部分，谢奕关于保证的由来及债务的性质这两方面都是凭空臆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保证的责任，无论是根据现行的担保法或者是担保法实施之前的司法解释，本案担保形式均应为无限连带责任，谢奕的表述没有依据。关于借款金额，根据一审查明的借条、收条、声明以及银行流水、付款凭证，足以证明一审判决所确认的借贷金额、还本金额、谢奕代为支付的金额以及最终确认的判决支付本金的金额事实清楚，谢奕的上述表述没有任何依据。关于利息部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黄文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何锋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40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被告谢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1月21日，被告何锋俊向原告出具《收条》：本人何锋俊向黄文挥借款50万元，现已收妥（用款期限为2013年1月22日至2013年4月21日止），到期本人无条件归还上述借款。在用款期间如发生黄文挥认为本人不能归还借款的行为，黄文挥可随时要求本人归还借款。被告谢奕在上述《收条》约定的内容“如何锋俊不能归还上述借款，本人愿代何锋俊归还”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打指模。当日，被告谢奕出具《声明书》：本人对上述借款50万元作无限责任担保，如何锋俊到期不归还该笔借款，本人愿用本人及配偶名下资产归还该笔借款，黄文挥对本人及配偶名下资产进行处置时本人及配偶无任何异议，上述担保本人配偶知晓，并同意本人上述做法，同时授权本人签署本声明，是本人及配偶真实意愿的表达。2、2013年9月11日，被告何锋俊向原告出具《借条》：今借到黄文挥人民币100万元。3、2013年9月17日，被告何锋俊向原告出具《借条》：今借到黄文挥150万元。4、2014年3月10日，被告何锋俊向原告出具《借条》：今借黄文挥200万元。5、2014年7月1日，被告何锋俊向原告出具《借条》：本人何锋俊委托黄文挥将款项汇入如下账号：建行43×××04，上述款项是本人何锋俊向黄文挥的借款200万元。被告谢奕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确认：本人愿意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如2014年7月15日借款人尚未还款，本人愿意无条件归还。6、2014年7月25日，被告何锋俊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截止至2014年7月24日本人何锋俊共欠黄文挥850万元，上述款项本人已全部收妥。本人家人已知上述借款，并同意本人的所有决定。被告谢奕对上述借条担保：本人谢奕为上述借款进行担保，如果借款人不归还上述借款，本人无条件帮借款人归还。7、2014年10月10日，原告向案外人林某出具《委托书》：本人现委托林某对下列借款进行催收：借条内容是借款人何锋俊、欠款金额850元、担保人谢奕、委托期限2014年9月25日至2014年11月15日、还款打入黄文挥名下账号。2014年10月13日，被告谢奕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因借款人何锋俊已失去联系，与委托人林某先生共同处理此事，直到事情完结。期间，我和委托人一起处理债务问题期间，本人是自愿的，无任何人强迫。同时，原告要求将欠款打入如下账号：户名黄文挥，账号62×××19，开户行农行龙华支行。8、从2012年2月至2014年7月期间，原告通过其个人及公司财务邓某向被告何锋俊银行转账共计10，182，500元，被告何锋俊向原告还款共计4，231，000元，被告谢奕于2014年10月向原告转账还款共计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原告与被告何锋俊之间的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账往来流水可以认定双方最后一次2014年7月25日的《借条》是双方对长期借（还）款往来累计本息的对账结算，担保人被告谢奕此后向原告偿还了25万元，故被告何锋俊尚欠原告借款825万元（850万元—25万元）未还，原告要求被告何锋俊偿还该部分借款及逾期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谢奕认为原告高利贷转贷，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谢奕抗辩本案银行转账往来还涉及原告与被告何锋俊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谢奕抗辩其提取的现金6万元交给了原告委托的收款人林某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谢奕抗辩的担保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2014年7月25日的《借条》中明确约定“被告谢奕为上述借款进行担保，如果借款人不归还上述借款，本人无条件帮借款人归还”，综合被告谢奕此后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自愿共同处理债务的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担保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适用和保证责任方式认定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8号）规定：“担保法生效之前订立的保证合同中对保证责任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应当认定为一般保证。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始承担保证责任的，视为一般保证。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在被保证人不履行债务时承担保证责任，且根据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本意推定不出为一般保证责任的，视为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主张被告谢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2014年7月25日的《借条》未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因原告直接起诉了主债务人被告何锋俊，没有宽限期的具体约定，故被告谢奕抗辩保证责任期限已过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谢奕抗辩原告与被告何锋俊恶意串通欺骗其担保签名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谢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何锋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文挥偿还借款本金82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次日2016年3月4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被告谢奕对上述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文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13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何锋俊、被告谢奕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谢奕申请调取何锋俊、黄文挥、邓某账户的交易明细。黄文挥表示，经核算，截至2014年7月15日何锋俊共计向其归还本息4，231，000元，其中本金1，500，000元，利息2，731，000元，利息中高于月息3%的部分共计1，261，000元，同意该部分款项抵扣借款本金。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的数额；2、谢奕的担保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黄文挥与何锋俊之间的借款合同、借条、银行转账往来流水可以认定双方2014年7月25日的《借条》是双方对长期借（还）款往来累计本息的对账结算，谢奕虽主张其系受欺骗在空白借据上签字，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借条表意清晰，并无歧义，谢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清楚自己在该《借条》上签字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故该《借条》真实、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黄文挥确认截至2014年7月15日何锋俊向其归还的利息中包含高于月息3%的部分共计1，261，000元，该部分应抵扣本金。扣除谢奕偿还的25万元，何锋俊尚欠黄文挥借款6989000元（8，500，000元-1，261，000元-250000元）未还，何锋俊应照此数额归还并支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2，在2014年7月25日的《借条》中明确约定“谢奕为上述借款进行担保，如果借款人不归还上述借款，本人无条件帮借款人归还”，综合谢奕此后向黄文挥出具《承诺书》自愿共同处理债务的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担保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适用和保证责任方式认定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38号）规定：“担保法生效之前订立的保证合同中对保证责任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应当认定为一般保证。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在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始承担保证责任的，视为一般保证。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在被保证人不履行债务时承担保证责任，且根据当事人订立合同的本意推定不出为一般保证责任的，视为连带责任保证。”黄文挥主张谢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谢奕未能提交初步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或反驳对方的证据，仅凭自己的分析、推断而申请本院调取何锋俊、黄文挥、邓某账户的交易明细以核查各方的资金往来情况，对其相关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谢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49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49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何锋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黄文挥偿还借款本金6989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次日2016年3月4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上诉人谢奕对上述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黄文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300元，由黄文挥负担9300元，由何锋俊、谢奕共同负担62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何锋俊、谢奕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300元,由黄文挥负担9300元，由谢奕负担6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梁   媛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