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8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福孝，男，汉族，1945年8月29日出生，现住西安市长安区，系李兰芳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锦平，男，汉族，1969年12月5日出生，现住西安市长安区，系李兰芳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孟平，男，汉族，1972年5月11日出生，现住西安市长安区，系李兰芳二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卫平，男，汉族，1976年5月7日出生，现住西安市长安区，系李兰芳三子。苗锦平、苗孟平、苗卫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苗福孝，情况同上，系三人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长安区沣峪林场，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滦镇街道办事处陈村甲字*号。法定代表人刘玉社，该林场场长。委托代理人李健康，陕西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路智明，陕西勤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县林业局劳动服务公司沣峪经销部，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滦镇。负责人高春松，该经销部经理。委托代理人侯秋实，西安市长安区沣峪林场职工。上诉人苗福孝、苗锦平、苗孟平、苗卫平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长安区沣峪林场（以下简称沣峪林场）、长安县林业局劳动服务公司沣峪经销部（以下简称沣峪经销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安民初字第02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苗孟平，上诉人苗福孝并作为苗孟平、苗锦平、苗卫平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沣峪林场的委托代理人李健康、被上诉人沣峪经销部的委托代理人侯秋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苗福孝之妻李兰芳1988年12月30日经原长安县劳动人事局招录为沣峪经销部大集体单位工人。因沣峪经销部工作岗位有限，1989年4月李兰芳被安排在沣峪林场木器加工厂上班，未办理工作调动手续。沣峪经销部为李兰芳缴纳了1990年3月至1995年12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1996年1月以后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未缴纳，李兰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其退休手续未能办理。2001年11月9日沣峪林场与李兰芳补订了职工内退协议书，从1999年3月26日起每月发给李兰芳退养工资。2010年4月12日李兰芳因退休等问题向西安市长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0年6月2日作出长劳仲不字（2010）第6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李兰芳不服，遂于2010年6月8日诉至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原审法院作出（2010）长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沣峪经销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李兰芳办理退休手续并补缴1996年1月至退休时的养老保险费，沣峪林场承担连带责任。之后，李兰芳对该判决申请执行，后因政策原因导致无法执行，法院作出（2011）长执字第3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的同时告知了李兰芳再次申请执行的权利。李兰芳于2012年3月20日病故，苗福孝多次上访，2013年1月4日西安市长安区林业局党委曾作出处理意见并告知苗福孝，李兰芳生前的退养待遇已领取，就医治疗的医疗费已处理。2015年5月26日，苗福孝、苗锦平、苗孟平、苗卫平以要求沣峪林场支付李兰芳自2004年1月至2012年3月的养老金56232元另申请仲裁，西安市长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其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范围，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长劳仲不字（2015）第60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苗福孝、苗锦平、苗孟平、苗卫平不服，遂于2015年6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沣峪林场系国家事业单位，沣峪经销部于1985年7月在原长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系集体所有制企业，上级主管部门为原长安县林业局，1989年5月申请变更上级主管部门为沣峪林场，后因经营不善从1996年1月歇业，但未依法注销。2009年3月12日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做好西安市未参保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人员基本生活保障试点工作的通知》（市政办发[2009]68号），2009年6月19日陕西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解决未参保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人员基本生活保障问题办法的通知》（陕政办发[2009]86号），2011年10月24日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和陕西省财政厅联合作出《关于未参保城镇集体企业退休人员等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陕人社发[2011]145号）。2012年3月沣峪林场依照陕人社发[2011]145号等文件规定，为沣峪经销部与李兰芳类同的原其他职工办理了退休手续，此后享受相应养老保险待遇，之前仍按原内退协议履行。上述事实，有双方的陈述、（2010）长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判决书、（2011）长执字第343号民事裁定书、长劳仲不字（2015）第60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李兰芳的招工录用通知书、2012年3月21日李兰芳死亡证明及相关文件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李兰芳生前是经劳动人事部门批准招录为沣峪经销部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工人，沣峪林场属国家事业单位，李兰芳虽曾在沣峪林场下属工厂工作，但并未办理调入国家事业单位的调动手续。所以，李兰芳生前仍属沣峪经销部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工人，沣峪经销部尚未依法注销，其集体所有制企业主体仍然存在。第二、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未参保人员的退休及基本养老保障问题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具有一定的社会普遍性，国家为解决此类遗留问题，相继制定完善了相应的政策文件，此类人员应当遵照政策文件解决其退休基本养老保障问题。第三、本案涉及李兰芳的退休及基本养老保障问题即属于政策文件处理范围，且政策文件在李兰芳病故前的2009年3月已经制定，若遵照办理，其退休及基本养老保障问题已经解决。第四、对于沣峪林场、沣峪经销部辩称苗福孝、苗锦平、苗孟平、苗卫平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基于李兰芳于2012年3月20日病故，苗福孝多次上访后，西安市长安区林业局党委于2013年1月4日曾作出处理意见，苗福孝、苗锦平、苗孟平、苗卫平于2015年5月26日另申请仲裁的事实，可以认定苗福孝、苗锦平、苗孟平、苗卫平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期间。另，李兰芳生前的待遇问题已按内退协议及上述处理意见履行完毕。综上，苗福孝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且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苗福孝、苗锦平、苗孟平、苗卫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宣判后，苗福孝、苗锦平、苗孟平、苗卫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李兰芳与沣峪林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其诉讼行为未超过诉讼时效。李兰芳1988年12月1日进入沣峪经销部参加工作，建立了劳动关系，1989年3月李兰芳经沣峪经销部安排，进入沣峪林场工作，与沣峪林场正式建立劳动关系。2001年李兰芳同沣峪林场签订职工内退协议，沣峪林场承诺对李兰芳实行内退，待其到国家规定退休年龄时，重新办理正式退休手续，待审批后，亦开始享受国家政策规定的有关退休待遇，本协议终止。1997年5月李兰芳瘫痪，2003年12月31日李兰芳达到退休年龄时，上诉人多次前往沣峪林场要求为李兰芳办理退休手续，但沣峪林场拒不办理，上诉人遂向长安区委、区政府、长安区林业局等相关部门一直寻求救济，诉讼时效中断。且被上诉人对李兰芳的侵权行为系持续性侵权，故上诉人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2003年12月31日李兰芳达到退休年龄，2012年3月李兰芳去世，因被上诉人过错中断了李兰芳的社会保险，自李兰芳退休至去世，李兰芳无法领取养老退休金，只有每月少许补贴，李兰芳遭受了养老退休金差额的损失，上诉人因此遭受了可继承财产的损失。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对李兰芳的养老金差额损失进行赔偿，被上诉人不予理睬。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监察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给付李兰芳养老金差额的义务，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李兰芳自2004年1月至2012年3月应获得的退休养老金差额160347元的60%即96208.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沣峪林场承担。被上诉人沣峪林场辩称，一、原审认定李兰芳与林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仲裁时效，认定正确。李兰芳的劳动关系已经原审法院生效文书确认，李兰芳与沣峪经销部存在劳动关系，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兰芳在2012年3月20日已经病故，权利主体已经不存在，因此即使有对李兰芳的侵权，侵权行为也已终止。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适用的法律均是用于调整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的法律，不适用于本案。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沣峪经销部辩称，本案已超过仲裁和诉讼时效。上诉人不是劳动者本人，所以不应适用调整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的法律。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又查明，（2010）长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上诉人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2013）西民申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人的再审申请。二审中，沣峪林场提交2009年6月23日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西安市长安区沣峪林场：经过场领导给我们大集体职工开会，通报当前大集体职工缴纳养老保险的政策规定，不能进入养老保险续保系列，而应该按照长政办发[2009]33号文件精神办理养老保险和退休待遇的落实问题。所以我本人也完全同意按照此政策执行，并严格遵照场规定，于2009年6月26日前一次性交清应缴养老保险金。逾期不缴，后果自负。苗福孝在承诺人处签署：无能力办，苗福孝代。上诉人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2010）长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判决书、（2013）西民申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李兰芳的死亡证明、承诺书、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2003年12月31日李兰芳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未能办理退休手续，此后李兰芳仍按月领取退养工资。2010年经仲裁、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0）长民初字第2389号民事判决，判决沣峪经销部为李兰芳办理退休手续并补缴1996年1月至李兰芳退休时的养老保险，沣峪林场承担连带责任。后李兰芳对该判决申请执行，但因政策原因导致无法执行，原审法院作出（2011）长执字第3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同时告知李兰芳再次申请执行的权利。自此，李兰芳及其家属就应当明确知道李兰芳的养老保险无法补缴及因此给李兰芳造成了养老金的损失的客观事实。李兰芳在2012年3月20日病故后，苗福孝多次上访，西安市长安区林业局党委于2013年1月4日作出《关于苗福孝同志长期上访问题的处理意见》，苗福孝在该处理决定上签署“同意党委决定”的意见，并随后领取了部分款项。上诉人于2015年5月26日才提起本案仲裁，确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原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苗福孝、苗锦平、苗孟平、苗卫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峰审 判 员  刘春梅代理审判员  冯旭鹏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