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新城路1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145174667ＸＢ。法定代表人：张先祥，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宁、莫圣澜，均系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福娣，女，汉族，1962年5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赵（系赵福娣之子），男，汉族，1986年8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邵州国，均系重庆唐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赵福娣、陈赵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渝0101民初6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宁、莫圣澜，被上诉人赵福娣、陈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邵州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不赔偿赵福娣、陈赵207466.88元；2、一、二审诉讼费、尸检费、两次鉴定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陈中维的整个诊疗和手术过程符合医疗规范，并在手术前明确告知了术中、术后可能发生的手术风险，尽到了告知义务，术后也积极开展了抢救，上诉人在整个医疗过程中无过错。陈中维自身疾病(风湿性心脏瓣膜病)及手术风险（术后突发恶性心律失常所致循环呼吸衰竭）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与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明显错误。陈中维的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自身，尸检费与两次鉴定费应由赵福娣、陈赵负担。赵福娣、陈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重庆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是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应当合法有效，上诉人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或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该鉴定意见认定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陈中维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承担30%的责任以及尸检费、两次鉴定费的分担正确。赵福娣、陈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１、判令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赔偿赵福娣、陈赵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693991.88元；2、诉讼费由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福娣之夫、陈赵之父陈中维患有“风湿性心脏瓣膜病”，陈中维于2016年1月7日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处求治。经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检查，诊断为：1、慢性发力衰竭，2、风湿性二尖瓣狭窄伴关闭不全，3、三尖瓣关闭不全，4、心房纤颤，5左房血栓，6、心脏扩大，7、肺动脉高压，8、心包积液，9、心功能ＩＩ级。入院检查后，于同年1月20日下午，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安排下，陈中维接受了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给其实施的“二尖瓣替换书+三尖瓣形成术+左房血栓清除术”。术后送监护室，于2016年1月20日16时19分，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13天。共计产生医疗费54971.43元（不含报销的部分）。2016年3月10日，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系赵福娣、陈赵、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双方共同委托）：陈中维的死亡原因属心脏手术后心律失常，低心排血量致心肺功能衰竭所致。2016年5月25日，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系赵福娣、陈赵代理律师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委托）：陈中维的死亡与医疗因素存在因果关系。赵福娣、陈赵支付鉴定费1000元。本案在审理中，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申请对陈中维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若医疗行为有过错，该过错与其死亡原因有无因果关系；若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应承担多大责任进行鉴定。经双方共同选择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所。2017年3月24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中维的死亡原因为术后突发恶性心律失常所致循环呼吸衰竭，其自身疾病及手术风险为死亡后果的主要因素。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在对陈中维的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缺陷（或过失），难以排除与陈中维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对陈中维的死亡后果承担一定责任。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支付鉴定费9000元。还查明，陈中维是城镇居民。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赵福娣之夫、陈赵之父陈中维因患有“风湿性心脏瓣膜病”，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处手术治疗，术后送监护室，于2016年1月20日16时19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双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在对陈中维的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缺陷（或过失），难以排除与陈中维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建议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对陈中维的死亡后果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承担30%的责任，其余70%的损失由赵福娣、陈赵自己承担。关于赵福娣、陈赵在本次事故中费用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审查后认定为：1、医疗费。赵福娣、陈赵主张54971.43元，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赵福娣、陈赵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4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赵福娣、陈赵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00元；4、营养费。一审法院酌定500元；5、丧葬费。一审法院依法支持30271.5元；6、死亡赔偿金。赵福娣、陈赵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544780元；7、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陈中维因病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处治疗中死亡，给赵福娣、陈赵的身心定会造成痛苦，经鉴定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又对陈中维死亡的原因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后，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赵福娣、陈赵本次损失共计为654562.93元。对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支付遗体殡验费900元、火化费2002元，共计2902元，应列入丧葬费中予以品除。两次鉴定共计产生鉴定费10000元（其中赵福娣、陈赵支付1000元，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支付9000元），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判决：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赔偿赵福娣、陈赵因陈中维死亡而产生的各项损失210368.88元【（654562.93元－20000元）×30%+20000元】。品除已支付的2902元，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还应赔偿207466.88元。其余损失444194.05元【（654562.93元－20000元）×70%】由赵福娣、陈赵承担；二、驳回赵福娣、陈赵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1700元；尸检费11000元；两次鉴定费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2700元，由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承担12700元，余下10000元由赵福娣、陈赵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双方的诉辩情况，确定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是否存在过错，陈中维的死亡与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二、尸检费、两次鉴定费分担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是否存在过错，陈中维的死亡与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陈中维抢救无效死亡后，赵福娣、陈赵自行申请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对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与陈中维的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与陈中维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庭审中，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对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服，依据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对陈中维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其过错与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认为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存在医方术前讨论不充分、处置预案准备不足，对术后可能出现的医疗风险未尽到完全告知义务，不能举证血镁检测结果以及抢救措施较为单一等过错，并由此得出“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在陈中维的诊疗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缺陷（或过失），难以排除与陈中维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在2017年5月2日的质证笔录中明确对该鉴定结论没有异议，亦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以及该过错与陈中维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上诉人主张对陈中维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与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由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承担30%的过错责任并无明显失当。二、尸检费、两次鉴定费分担是否恰当的问题。尸检费11000元，第一次鉴定费1000元，第二次鉴定费9000元（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申请）。第二次鉴定结论并未推翻第一次鉴定结论，第二次鉴定的鉴定费应由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负担。一审判决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承担30%的责任，故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应当承担的尸检费、鉴定费、一审诉讼费合计13110元【（11000+1000+1700）×30%+9000】，一审法院判决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分担12700元并未超出其应当承担的费用范围，亦未失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83元，由上诉人重庆三峡中心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江善进审 判 员 盛建华审 判 员 李遇贵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石同全书 记 员 王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