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6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二路5号。负责人王国保，经理。委托代理人胡凤，女，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人力资源科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脉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十四号陕西体育场北门金兰商务会馆A座212西室。法定代表人张锁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茜云，女，陕西华脉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专管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莺，女，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代理人王新荣，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清，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小公共汽车公司）、上诉人陕西华脉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脉公司）诉被上诉人赵莺、劳动争议一案，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上诉人华脉公司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初48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29日赵莺入职小公共公司，担任乘务员工作，小公共公司于当日收取赵莺票款周转金2000元。2007年12月18日赵莺与华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华脉公司将赵莺派遣至小公共公司继续从事乘务员工作。两赵莺合同到期后，曾多次续签，最后一份合同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5年11月25日，华脉公司向赵莺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载明：“赵莺同志，我们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5年12月31日届满，根据用工单位小公共汽车公司的用工需求，我公司决定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现通知您终止劳动合同。请您在劳动合同到期次日起至用工单位小公共汽车公司人力资源科办理工作交接等相关手续。”2015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终止。2016年2月，赵莺作为申请人，以小公共汽车公司和华脉公司作为被申请人，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0701.2元；二、退还押金2000元；三、支付2008年至2015年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6604.7元；四、支付因未缴纳失业保险造成的失业保险损失8325元。2016年9月22日西安市碑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碑劳仲案字（2016）第52号仲裁裁决书：一、被申请人小公共汽车公司自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申请人赵莺退还押金（票款周转金）2000元。二、被申请人小公共汽车公司与被申请人华脉公司自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申请人赵莺连带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6368元。三、被申请人小公共汽车公司与被申请人华脉公司自本裁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申请人赵莺连带支付2015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941元。四、驳回申请人赵莺的其他申诉请求。小公共汽车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小公共公司小公共汽车公司与华脉公司自2006年1月1日起多次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双方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合作关系，华脉公司为用人单位，小公共汽车公司为用工单位。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均确认赵莺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046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终因差距过大而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赵莺于2007年11月29日入职小公共公司从事乘务员工作，有赵莺提供的票款周转金收据为证。后因小公共公司与华脉公司建立劳务派遣合作关系，赵莺自2008年1月1日起与华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小公共公司继续从事原工作。据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赵莺与小公共公司自2007年11月29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赵莺与华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华脉公司为用人单位，小公共公司为用工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因此，赵莺在小公共公司单位的工作年限依法应合并计算为其在华脉公司的工作年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本案中，赵莺与华脉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因期满终止，华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向赵莺支付经济补偿金。赵莺要求作为用工单位的小公共公司与华脉公司连带支付其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华脉公司应当依法支付赵莺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368元。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职工累计工作满1年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小公共公司与华脉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已安排赵莺在职期间休年休假。因此赵莺享有追索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权利，但应受1年仲裁时效限制。赵莺于2016年2月申请仲裁，其有权对2015年度年休假主张权利。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有义务安排职工带薪年休假的称谓是“单位”，并未局限于用人单位。在劳务派遣用工关系中，用工单位因实际安排劳动者的工作时间和考勤，因此亦有义务依法安排劳动者休年假。本案中，小公共公司和华脉公司对于未安排赵莺依法休年假，均负有法律责任。据此，华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向赵莺支付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941元，小公共公司小公共汽车公司作为用工单位负连带支付责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本案中，小公共公司收取赵莺票款周转金2000元，违反法律规定，应予退还。综上所述，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莺退还押金（票款周转金）2000元。二、陕西华脉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莺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368元。三、陕西华脉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莺2015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差额941元，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负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西安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小公共公司负担。宣判后，小公共汽车分公司、华脉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上诉称，由于被上诉人赵莺工资采取计件工资制，其本人不愿休年休假，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赵莺自行承担，该公司不应支付赵莺未休带薪年休假三倍工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同意退还赵莺票款周转金2000元。被上诉人赵莺答辩称，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没有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其所述与事实不符。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华脉公司同意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观点。上诉人华脉公司上诉称，赵莺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该公司认为没有支付的事实依据。该公司与小公共汽车公司约定由小公共公司承担劳动者的经济补偿金。请求驳回赵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由小公共汽车公司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被上诉人赵莺请求维持原判，不同意上诉人华脉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认可双方协议中约定有经济补偿金由该公司承担。同意上诉人华脉公司不支付赵莺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上诉人华脉公司主张不应支付赵莺未休带薪年休假三倍工资的请求，由于两公司无法证明其已经安排赵莺休带薪年假，且赵莺因个人原因放弃休假，故两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支持赵莺仲裁时效内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劳务派遣单位违反本法规定，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小公共汽车公司应当对赵莺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华脉公司主张与小公共汽车公司劳务派遣协议约定该经济补偿金应由小公共汽车公司承担，因系两公司自行约定，双方如有争议，可以另案起诉，本案不予处理。原审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收取的票款周转金2000元，因其同意退还，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上诉人华脉公司、上诉人小公共汽车公司各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娟代理审判员  姜海燕代理审判员  陈洁婷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