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必文，男，汉族，生于1987年12月16日，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椿，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林，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石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纳溪区春江路4号楼，组织机构代码：05215750-1。法定代表人：杨银俊，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贤崇，男，汉族，生于1965年11月5日，住四川省古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叙古高速公路开发有效责任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蜀泸大道5号1幢7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592770067Y。法定代表人：王中林，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葵，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必文因与被上诉人泸州市石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源建材公司）、李贤崇、四川叙古高速公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叙古高速公路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4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椿、唐玉林，被上诉人石源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被上诉人李贤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被上诉人叙古高速公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黎明、蒲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必文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石源建材公司赔偿上诉人倪必文挖掘机损失105万元，并支付评估费用31500元；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由石源建材公司配上上诉人倪必文挖掘机租金，按照每月48000元从2015年4月27日起至2015年5月9日止计算；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石源建材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曲解案件事实，判决结果错误。石源建材公司是古蔺县太平镇黄家沟九社三丘田取料场工程的承包施工人，被上诉人李贤崇系石源建材公司委托的该料场施工建设的现场负责人，负责料场一切事实。因此，李贤崇因料场施工需要，对外签订的租赁合同是作为受托人，代表的是石源建材公司的行为。虽然租赁合同是被上诉人李贤崇出面签订，未盖公司公章。但租赁合同写明了用于工程施工，且挖掘机的实际使用人也是石源建材公司，在使用中发生了安全事故，因此，石源建材公司应当对租赁合同承担权利义务。二、古蔺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所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查明的事实符合客观实际情况，被上诉人李贤崇是石源建材公司委派到古蔺县丘田取料场石灰岩矿负责人，因此李贤崇针对该料场所做出的一切相关事宜及工作均应是石源建材公司的行为。被上诉石源建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所称李贤崇是施工负责人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李贤崇与石源建材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安监局的调查意见中明确李贤崇是石料厂的实际投资人，所以李贤崇与倪必文之间签订和合同只能代表个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被上诉人李贤崇答辩称，李贤崇与倪必文之间的租赁关系发生在自然人之间，与本案的石源建材公司和叙古高速公路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也不是前述公司的委托和授权。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也在明其与李贤崇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叙古高速公路公司答辩称，因叙古高速公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故不作答辩。倪必文向一审起诉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2、判令李贤崇、石源建材公司、叙古高速公路公司赔偿挖掘机损失195万元；3、判令李贤崇、石源建材公司、叙古高速公路公司支付租金，租金从2015年4月27日起按每月4.8万元付至赔偿损失之日止；4、由李贤崇、石源建材公司、叙古高速公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7日，倪必文与李贤崇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李贤崇租用甲方倪必文沃尔沃360BLC(35310)……一、乙方租用甲方机械，不能移作它用，只能用于乙方承包的本工程施工。二、月租金为税后价格人民币4.8万元整。月工作时间为270小时，超出时间按每小时178元计算。工作时间按挖机时间表计算，进场时表为10377小时……四、机械设备进场之前，乙方应预付押金/元，每满壹个月务必结算一次付清租金……七、机械租金由签订合同之日始计算到工程结束并付清租金后本协议自动终止。租用时间暂定6个月……”。合同签订后倪必文按约交付了挖掘机，李贤崇将挖掘机用于古蔺县丘田取料场石灰岩矿工程的施工。2015年5月9日，驾驶员熊仿在返回料场平地加油途中，因操作不当致使挖掘机侧翻到边坡底部，造成挖掘机整体翻转变形，驾驶员熊仿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古蔺县成立了由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县监察局、县交通局、县公安局、县总工会、太平镇政府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并邀请县检察院参加事故调查，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了《叙古高速古蔺县丘田取料场石灰岩矿“5.9”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载明：“一、（一）……2014年8月泸州市石源建材有限公司委托自然人李贤崇现场负责古蔺县叙古高速三丘田取料场建设一切事务。……(二)4、挖掘机基本情况：……挖掘机驾驶员由该厂安排持有挖掘机驾驶证的熊仿负责。……”另查明，叙古高速公路公司自2014年8月20日起拥有古蔺县丘田取料场石灰岩矿的采矿权。石源建材公司与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叙古高速公路D标段D3分部于2013年签订《料场开采及碎石、机制砂加工承包合同》，约定由石源建材公司对叙古高速公路公司拟自建位于古蔺县太平镇煌家沟九社三丘田的取料场工程进行承揽，在指定区域范围内进行料场的开采、加工场的建立以及工程所需碎石、机制砂的生产。再查明，该挖掘机由倪必文与吴伦勇、郑仁三人共有，于2010年2月26日购买，购买价格为1925000元。经倪必文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四川省盛众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挖掘机发生事故当下的残余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7月19日，该公司出具鉴定评估报告，载明该挖掘机鉴定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050000元，倪必文为此支付评估鉴定费31500元。另，截止本案最后一次庭审结束，李贤崇仍未向本院提供其已将挖掘机修复并可以返还挖掘机的依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企业信息、《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现场照片（及光盘）、古蔺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古安监[2015]68号）文件、挖掘机销售合同、合格证、增值税发票、股东协议、调查笔录、采矿许可证、承包合同、证人袁某、魏某的证言、车辆评估报告书及评估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对该挖掘机事故发生事实及过程均无异议，现对双方主要争议评判如下：1、倪必文与李贤崇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庭审中，李贤崇辩称其与倪必文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倪必文是利用自己的机械和技术力量、劳务为李贤崇提供服务，驾驶员熊仿是倪必文雇请的。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贤崇所申请出庭的证人所述证言前后矛盾，并不能证实驾驶员熊仿是由倪必文雇请，且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结合本案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的具体内容、相关约定及庭审查明，一审法院对倪必文与李贤崇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予以确认。2、叙古高速公路公司、石源建材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支付租金及赔偿原告损失的法律责任。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是倪必文与李贤崇两名自然人之间基于挖掘机租赁所产生的法律关系，该租赁合同并未涉及第三方主体，也未载明该挖掘机用于何种工程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仅对当事人双方即倪必文与李贤崇产生法律约束力。倪必文依据古蔺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相关文件内容，认为李贤崇是叙古高速公路公司开设的三丘田取料场石灰岩矿负责人，同时石源建材公司授权李贤崇为三丘田取料场合法代理人，因此李贤崇的行为代表叙古高速公路公司、石源建材公司，二公司应对李贤崇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对此诉称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并非侵权案件，倪必文基于合同主张相关权利，理应由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承担法律责任。其次，倪必文认为李贤崇签订该租赁合同的民事行为代表二公司，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主张，且李贤崇也当庭表示没有任何代表二公司的意思表示。结合本案庭审查明及在案证据，对于李贤崇签订该租赁合同的行为，既无二被告公司相关委托，也不存在表见代理等法定情形，本院认为倪必文该主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要求叙古高速公路公司、石源建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租金及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对于倪必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如下：首先，倪必文与李贤崇签订租赁合同后，倪必文按约交付了租赁物，但李贤崇未按约支付租金，截止本案最后一次庭审结束时仍未履行给付租金义务，构成迟延履行，故对倪必文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其次，李贤崇未能向本院提供涉案挖掘机能够予以返还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倪必文可以要求赔偿挖掘机损失。对于倪必文主张按照购买价格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合同时该挖掘机工作时间已达10377小时，按照原始购买价格进行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挖掘机的损失认定，一审法院认可四川省盛众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价值，即人民币1050000元，故李贤崇应承担赔偿倪必文挖掘机损失费1050000元的法律责任。再次，租金的计算问题。倪必文与李贤崇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其后于同年5月9日即发生了挖掘机损毁、驾驶员熊仿死亡的安全事故，导致租赁物不能继续使用，故挖掘机租金计算应按照合同约定每月4.8万元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至事故发生之日止。本案中，倪必文对于事故发生而致挖掘机损毁属于知晓或应当知晓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其主张事故发生后至赔偿损失之日止的租金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最后，本案原告为进行挖掘机价值认定而支付的鉴定评估费31500元系已经产生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当由李贤崇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倪必文与被告李贤崇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二、被告李贤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倪必文挖掘机损失1050000元，并支付评估鉴定费31500元；三、被告李贤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倪必文挖掘机租金（按照48000元/月从2015年4月27日起计付至2015年5月9日止）；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50元，本院减半收取11175元，由被告李贤崇承担6017元，由原告自行承担5158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了证人翁某、陈某、曹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在料场厂区办公室签订合同时李贤崇明确其代表石源建材公司，挖机也是石源建材公司管理使用。被上诉人石源建材公司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三证人与倪必文之间有利益关系，可信度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叙古高速公路公司认为其与本案无关，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李贤崇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与其诉状中称与李贤崇签订合同不相符。鉴于李贤崇和石源建材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所称的承揽合同，本院向古蔺县安监局调取了案涉调查报告对应的档案材料，档案材料显示，石源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银俊在询问笔录中陈述石源建材公司指定李贤崇全权负责三丘田料场相关事宜，是现场负责人。该档案材料中载明有石源建材公司出具的法人代表授权书，载明：“本授权书声明：泸州市石源建材有限公司授权李贤崇为我公司合法代理人，负责处理叙古高速公路太平镇煌家沟三丘田石料场的一切事务（开采、生产加工、现场管理、安全责任等相关业务）。特此授权。代理人：李贤崇电话183××××0777身份证号：授权单位：泸州市石源建材有限公司授权日期：2014年6月15日”。李贤崇在古蔺县安监局的询问中陈述称其是三丘田取料场的现场负责人。李贤崇作为主要负责人因案涉安全事故被古蔺县安监局罚款2万元。上诉人对前述档案资料无异议，质证认为足以证明李贤崇的行为代表公司，石源建材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石源建材公司质证认为安监局档案材料中的陈述材料是为了重大安全事故而做出的不真实的陈述，李贤崇与倪必文签订合同不能代表公司，李贤崇实际与公司是承揽关系。被上诉人叙古高速公路公司对档案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贤崇质证对档案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矿山开采不能承包，在发生安全事故情况下，李贤崇陈述以员工身份开展工作是叙古高速公路公司和石源建材公司的要求，但是实际是承揽关系，死者熊仿的赔偿也是李贤崇个人名义赔偿的。被上诉人石源建材公司在本院调取安监局档案材料后向本院提交了《叙古高速煌家沟料场砂石加工承包合同》，拟证实李贤崇与石源建材公司之间是承揽关系，故李贤崇与倪必文签订合同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没有关系，是李贤崇自行投资、自行聘请相关人员进行安全生产管理，公司只负责收取保证金，且保证金在处理熊仿死亡事件时已退还李贤崇。上诉人质证认为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法院指定期间都未提交该合同，完全有可能为了逃避债务和责任补签，即便不是补签，也属于李贤崇与石源建材公司之间的内部问题，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李贤崇对承包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叙古高速公路公司质证表示不清楚，不予质证。被上诉人李贤崇和叙古高速公路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举出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租赁合同的签订地点在三丘田料场办公室，本院对该证明内容予以采信。复制于古蔺县安监局的档案材料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上诉人石源建材公司提交的承揽合同，无正当理由在一审、二审指定期间未提交，且与安监局档案材料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5日，石源建材公司授权李贤崇全权代表公司处理案涉三丘田取料场一切事宜（开采、生产加工、现场管理、安全责任等相关业务）。2015年4月27日，倪必文与李贤崇在案涉三丘田取料场厂区办公室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挖掘机被用于三丘田取料场的生产工作，倪必文在取料场对挖掘机进行日常维护直至安全事故发生。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挖掘机损失、租金、评估费金额本身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挖掘机损失、租金、评估费应当由石源建材公司赔偿还是李贤崇赔偿。上诉人认为李贤崇签订的租赁合同代表石源建材公司，故石源建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石源建材公司主张与李贤崇系承揽关系，应由李贤崇个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贤崇认可其签订租赁合同为个人行为。本院认为，李贤崇与石源建材公司谁是责任主体的争议认定，应当考虑签订合同主体李贤崇的身份问题。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李贤崇为石源建材公司授权处理三丘田取料场一切事宜（包括开采、生产加工、现场管理、安全责任等相关业务）的合法代理人，有权代表石源建材公司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倪必文与李贤崇在三丘田取料场厂区办公室签订《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后，挖掘机被用于三丘田取料场厂区生产工作，倪必文也在三丘田取料场维护挖掘机。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李贤崇签订租赁合同在授权范围内，系职务行为，挖掘机也用于石源建材公司三丘田料场的生产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石源建材公司应当对倪必文的挖掘机损失、评估费、租金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倪必文的上诉请求有相应的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二审出现新的证据，本院进一步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4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原告倪必文与被告李贤崇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的《工程机械租赁合同》”、第四项“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4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被告李贤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倪必文挖掘机损失1050000元，并支付评估鉴定费31500元”为“二、泸州市石源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倪必文挖掘机损失1050000元，并支付评估鉴定费31500元”；三、变更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4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告李贤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倪必文挖掘机租金（按照48000元/月从2015年4月27日起计付至2015年5月9日止）”为“三、泸州市石源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倪必文挖掘机租金（按照48000元/月从2015年4月27日起计付至2015年5月9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1175元，由倪必文负担5158元，泸州市石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0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6.3元，由泸州市石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升山审判员  王文辉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贾滟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