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2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志发。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辉文，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山，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成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光，重庆市铜梁区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毛志发因与被上诉人赵成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5）铜法民初字第05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志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蓝辉文、刘华山，被上诉人赵成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志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5）铜法民初字第0565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赵成海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成海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同一案件事实作出了两份事实认定完全相反的法律文书，在前一生效法律文书仍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又作出一份完全相反的判决。程序乱套，极不严肃，且直接导致毛志发无法行使相关诉讼权利。2.赵成海举示的两份涉及欠款单据是不真实的，不能以2013年10月5日形成的105万元的单据来认定未付赵成海劳务工程款金额的依据。3.毛志发向赵成海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赵成海可能获得的工程款总额。4.2014年7月20日毛志发在政府的督促下代赵成海支付的463344元农民工工资应当依法被认定。5.毛志发曾以赵成海等故意隐瞒和否认前述463344元的领款人系为赵成海承包的涉案工程提供劳务的民工并反复的以民事起诉的方式要求毛志发支付该款项的行为涉嫌诉讼诈骗为由，要求一审法院查明真相或转交侦查机关办理，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赵成海答辩称，毛志发上诉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对105万元双方都没有争议，毛志发没有对此提出鉴定，是其本人书写，是真实意思表示。毛志发向其他人发放的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在本案工程款之内。协调农民工工资那次，除了支付赵成海工资外，还支付了案外人的工资。请求二审以一审认定事实为依据，驳回毛志发的上诉。赵成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毛志发立即支付工程款44万元，并退还保证金10万元；2.毛志发以44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20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3.案件诉讼费和保全费等其他费用由毛志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8日，毛志发作为协议首部甲方与赵成海作为协议首部乙方签订《劳务协议》约定：一、工作内容1、天燃气管沟全场6.89Km的开挖（不含爆破）。包干价人民币陆拾叁万元整（￥：630000.00元）。2、条石、片石构筑物条石、片石合计方量在2000m³以内，挡墙、保坎、管沟做工（25公里内的车辆运输费以及200米内的人工转运费）。以上材料费有人工费包干价人民币总价人民币玖拾壹万元整（￥：910000.00元）；3、安装配合工：甲方支付乙方安装配合工工资陆万元整（￥：60000.00元）,1000个工作日以内。人员由乙方提供。以上三项金额合计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00元）；二、付款方式：1、乙方进场之后，每月按进度计量，工程进度款在次月的中旬支付80%，其余20%的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1月内全部付清；三、保证金（安全）：乙方在进场后，缴保证金壹拾万元给甲方，甲方盖单位公章的收据给乙方。保证金在工程完工后退还给乙方。完工后一个月内全部退还；四、甲方负责与周边环境及未见物的协调工作，便于乙方施工。如乙方进场后，因土地协调工作不到位而导致乙方不能正常施工，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五、条石保坎质保金为5%，质保期为一年全额退还。一年内由乙方负责维修；六、违约责任：以上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任何乙方不得违约，如单方违约，需支付守约方违约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毛志发在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签字并捺印，重庆市华东建筑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赵成海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协议签订后赵成海于2012年5月12日向毛志发交纳了保证金10万元。由毛志发向赵成海出具收据，该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安全保证金，收款方式为转账，收款金额为壹拾万元整。重庆市华东建筑有限公司在收据中加盖印章，毛志发在该收据“经办”一栏签名。第一次开庭时，赵成海承认有转款凭证，该院要求赵成海在五个工作日内提供保证金转款凭证，但是赵成海未在限期内提供。2012年11月17日毛志发与赵成海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本着共同利益，使工程顺利进行，特限定中贵线12标段天然气管沟土建工程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工作内容甲乙双方在2012年5月8日签订的劳务协议基础上，按实做的公里上，每公里增加60000.00元（大写：陆万元）。二、以上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双方签字生效。甲方：毛志发（署名并捺印）乙方：赵成海（署名并捺印）。2012年8月26日，赵成海向毛志发出具领条，“今领到中贵联络线12标进度款：小写1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领款人：赵成海2012年8月26号”。2012年12月21日，赵成海向毛志发出具领条，“今领到中贵联络线12标进度款：小写3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正.领款人：赵成海2012年12月21号”。2013年2月1日，赵成海向毛志发出具领条，“今领到中贵12标进度款：小写3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正.领款人：赵成海2013年2月1号”。2013年5月28日，赵成海向毛志发出具领条，“今领到中贵十二标进度款130000.00元大写壹拾叁万元正。领款人：赵成海2013年5月28日”。2013年6月25日，毛志发向赵成海出具欠条，“中贵十二标毛志发（身份证号：）下欠赵成海天然气管道施工工程款人民币壹佰壹拾玖万元整（￥：119万元）。赵成海再管沟回填后付款。欠款人：毛志发2013年6月25日”。2013年8月3日，赵成海向毛志发出具领条，“今领到中贵线12标段进度款3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正此据结算扣领款人：赵成海2013年8月3日”。毛志发于同日向赵成海出具说明，“中贵线12标毛志发所欠赵成海的工程尾款限期在2013年9月30日前付清此款此据不得违约若违约按3%的利息计算欠款人：中贵线12标毛志发.2013年8月3日”。2013年10月5日，毛志发向赵成海出具工程结算款载明“中贵联络线5段十二标EC275至EC316线路土建工程余款共计105万元.大写：壹佰零伍万元正付款时间在2013年12月底前付清.若在2013年12月30日不付清按3%的利息算给赵成海，此据.结算单位.个人毛志发（捺印）2013年10月5日”。2014年1月28日，赵成海向毛志发出具领条，“今领到中贵线十二标民工费35万元正.大写：叁拾伍元正.此据.领款人：赵成海2014年1月28日”。2014年2月18日，赵成海向毛志发出具领条，“今领到中贵线5标段十二标毛志发现金60000.00元，大写陆万元正此据.此款从工程款中扣出领款人：赵成海（捺印）2014年2月18日”。2014年7月20日，赵成海向毛志发出具领条，“今领到中贵十二标段挖机费民工款合计200000元（贰拾万元正）。此据领款人：赵成海2014年7月20日”。2014年8月8日重庆市铜梁区福果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6月，中贵线12标段天然气管沟劳务施工合同民工上访至原铜梁县政府，要求劳务承办人赵成海支付民工工资，但赵成海以发包人毛志发未支付劳务费用为由不予支付。后经铜梁县发改委对毛志发与农民工代表进行现场协调，由毛志发组织资金先行支付民工工资，以解决上访问题，之后毛志发和赵成海再进行劳务费用结算。2014年7月20日，毛志发筹集了68万元资金在铜梁县围龙镇政府内，在围龙镇政府工作人员、福果镇政府工作人员、中贵线五标段工程四川油建施工项目部龚经理等监督下现场发放民工工资（工资领条附后），毛志发还向赵成海支付20万元人民币。情况属实，特此说明说明人黄群。”重庆市铜梁区福果镇人民政府在说明中加盖公章。重庆市铜梁区围龙镇人民政府在该情况说明下方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铜梁县协助建设中卫至贵阳天然气联络线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签署“毛志发支付赵成海20万元在68万元内。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中贵线五标段线路工程四川油建施工项目部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审理中，赵成海认可毛志发于2014年7月20日向赵成海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同意在本案中扣减，但该说明中的其他480000元与赵成海无关，不应在本案中扣减。赵成海还明确表示只要求毛志发承担责任，双方对应由毛志发承担责任均无异议。同时，赵成海撤回违约金诉讼请求。该院为查明事实，向重庆市铜梁区福果镇人民政府向出具证明的经办人黄群进行询问，经办人黄群表示不清楚该说明的具体情况，当时是接受镇里的工作安排在说明人处签字并盖章，对事实的具体经过并不清楚。该院另外还向重庆市铜梁区围龙镇人民政府进行询问，政府人员表示当天只是借用了一间办公室给他们使用，毛志发确实在发钱，但是发钱的对象并不清楚。以上事实，有赵成海举示的工商登记查询信息一份、毛志发身份信息一份、一中院民事裁定书、《劳务协议》、《补充协议》、收据一张、毛志发于2013年6月25日出具的欠条一张、毛志发于2013年8月3日出具的题目为中贵线12标的承诺书一份、毛志发于2013年10月5日出具的工程结算款一张，被告毛志发举示了赵成海分别于2012年8月26日、2012年12月21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5月28日、2013年8月3日、2013年10月5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2月18日、2014年7月20日出具的领条，该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出示了庭审笔录、询问笔录两份，以及赵成海、毛志发的陈述等证据证明。赵成海、毛志发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赵成海举示的借条复印件两张，与本案欠缺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毛志发举示的赵成海于2012年12月26日出具的领条一张，由于该领条由毛志发持有，且内容“此款是工程款内用的”中的“内”字有明显的修改痕迹与毛志发提交的复印件内容“此款是工程款外用的”不吻合，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毛志发举示的赵成海于2013年5月28日出具的内容为“今领到中贵线十二标三混及人工材料费共70000元”以及“今领到中贵线十二标三混增加的材料人工费共计13600元”的领条两张，由于该领条内容中涉及的工程项目确与双方签订劳务协议不符，且领条旁边加注了“补充合同费用结算扣”的字样，由于当日双方就工程款支付进行了收支并出具了领条，此两张领条与工程款结算的领条在同在一张纸内，若为工程款结算理应在同一领条中写明，没有必要分别出具领条，毛志发主张这两笔费用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事实明显有违常理，因此对这两份领条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毛志发举示的银行交易凭条，从毛志发出示的领条及赵成海举示的借条，都充分说明双方除签订劳务协议以外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毛志发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赵成海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费用为工程款，上述交易记录在双方进行最后一次结算即2013年10月5日之前，若为支付工程款双方对此也进行了结算,在2013年10月5日之后的转账凭证有三张。其中毛志发举示的交易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建设银行的转账凭证载明转账金额为150000元，而当天赵成海向毛志发出具的领条载明的金额为350000元，若该费用仍为工程款，则应包含在出具领条的金额内，毛志发主张该费用应另行计算的事实也明显有违常理，因此对该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另外毛志发举示的交易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的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由于内容中收款人以及转入账号都有部分被隐藏，也没有显示支付方的信息，与本案欠缺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毛志发举示的情况说明，由于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法院调查核实也不愿出庭作证，且赵成海对证据内容不予认可，因此对该证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毛志发举示的照片、施工测量成果表、调解纪要及付款依据、现场费用公示、《关于土建12标段水工保护施工质量问题和拆除整改的紧急通知》、《关于水工保护质量不合格的处罚通知》、《不合格项通知》、《十二标埋深不足统计表》、赔偿款及返工费用的支付凭证，由于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不合格通知针对的工程项目为赵成海施工路段，与本案亦欠缺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一案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工程款支付情况；二、保证金是否应该退还；三、违约责任如何确定。一、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该院认为，从事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本案中天燃气管沟挖掘属于从事建筑活动，毛志发与赵成海之间就天燃气管沟挖掘的协议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赵成海不具有建筑资格证书，且签订协议属个人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毛志发与赵成海所签订的《劳务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毛志发于2013年10月5日向赵成海出具工程结算款载明“中贵联络线5段十二标EC275至EC316线路土建工程余款共计105万元.大写：壹佰零伍万元正付款时间在2013年12月底前付清.若在2013年12月30日不付清按3%的利息算给赵成海，此据.结算单位.个人毛志发（捺印）2013年10月5日”的行为均应视为其与赵成海达成的结算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结算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毛志发与赵成海最后一次结算欠付赵成海工程款105万元，并承诺于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在双方达成结算协议后，毛志发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2014年2月18日、2014年7月20日向赵成海支付的工程款35万元、6万元、20万元，尚欠赵成海工程款44万元，毛志发应当向赵成海支付工程款44万元。故对于赵成海要求毛志发支付工程款44万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毛志发辩称应将其向赵成海工人支付的工资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意见。首先从证据的效力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经该院调查，出具该情况说明的制作人，以不清楚该事情为由拒绝法院调查核实，因此该证据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即不能认定情况说明中毛志发代赵成海发放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其次从常理分析。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以及政府在客观上不可能准确清楚实际施工人所雇请的工人的身份信息，且在实际施工人以及工人双方不确认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得知实际施工人欠付工人的工资具体金额。毛志发辩称其在发包人四川油建以及政府的确认下向赵成海的工人发放工资的事实明显有违常理，而且当天赵成海也在现场，若毛志发所述事实，也应得到赵成海的签字确认。而毛志发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发放工资的对象为赵成海的工人，而赵成海对该事实也不予认可，故对于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毛志发辩称合同范围内的部分工程并非由赵成海完成，合同范围中有8万元的工程量实际由案外人ＸＸ完成的意见。赵成海对此陈述称其是按合同约定实际做的工程。毛志发没有举示证据证明穿越公路80米的工程是在其与赵成海签订的协议范围内。故对于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毛志发辩称其在赵成海胁迫下签订两份欠款依据的意见。虽然毛志发于2013年6月25日出具欠条，“欠赵成海天然气管道施工工程款人民币壹佰壹拾玖万元整（￥：119万元）。赵成海再管沟回填后付款”，后于2013年8月3日向赵成海支付工程款30万元，但其于同向赵成海出具说明，“中贵线12标毛志发所欠赵成海的工程尾款限期在2013年9月30日前付清此款此据不得违约若违约按3%的利息计算”。赵成海对此陈述称由于劳务协议中并未约定其需要回填，回填的工程款在2013年10月5日进行了结算，同时也结清了之前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经结算仍欠付赵成海工程款105万元工程款，由于毛志发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受赵成海胁迫而签订两份欠款依据的事实，因此对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二、保证金是否应该退还该院认为，赵成海、毛志发于2012年5月8日签订的《劳务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在进场后，缴保证金壹拾万元给甲方，甲方盖单位公章的收据给乙方。保证金在工程完工后退还给乙方。完工后一个月内全部退还。毛志发于2012年5月12日向赵成海出具保证金收据。收据上载明的保证金金额与协议上的保证金金额相一致，结合毛志发在（2014）铜法民初字第1026号案件中第一次、第三次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收到10万元的事实，且毛志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出具收据后找过赵成海要求其支付保证金的事实。故对于赵成海要求毛志发退还10万元保证金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三、违约责任如何确定如前所述，毛志发与赵成海所签订的《劳务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毛志发向赵成海出具的结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毛志发应按该协议履行义务，其未按协议约定按期向赵成海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在结算协议中毛志发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12月30日，逾期未支付则应向赵成海支付工程价款利息。关于结算协议中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率即“2013年12月30日不付清按3%的利息算给赵成海”的约定应视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利率计算约定不明，视为没有约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毛志发于2014年7月20日向赵成海支付了工程款20万元。因此，关于赵成海要求毛志发以44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20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以44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20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欠付工程款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毛志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赵成海支付工程款4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4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20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欠付工程款时止；二、被告毛志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赵成海保证金10万元；三、驳回原告赵成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被告毛志发负担。”二审庭审中，赵成海举示了重庆市铜梁区围龙镇龙隐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5月1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重庆市铜梁区福果镇团实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5月1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赵成海领的钱是毛志发应该发给赵成海，毛志发发给其他农民工的工资是其应该发放的，与赵成海无关。毛志发质证认为该两村委会没有参加农民工上访事件，无权出具证明。该两份材料说明领钱的工人是参加涉案工程的，而该工程全部是发包给赵成海的。从笔迹上看两份材料是同一个人书写的，仅是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且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字，应该核实出具材料人员的身份。两村委会的证明材料与围龙镇、福果镇政府出具的材料内容矛盾。这两份材料是事后根据赵成海的需要出具的。综上，两份材料真实性不应采信。二审庭审中，赵成海申请证人刘某、朱某、田某、夏某、盛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4年7月20日毛志发发给农民工的工资与赵成海无关。证人刘某陈述，其与毛志发、赵成海都是在做工的时候认识的，但不清楚毛志发与赵成海之间的关系。刘某是2013年夏天开始为毛志发用条石来修堡坎，毛志发2013年喊我去的。我跑摩托车的时候认识的，然后就在他手下做活路，谈的价格好像堡坎80元一方，打地皮50元一方，做了多久不记得了。工资是毛志发在发放，赵成海没有向刘某发放过工资，刘某参加了2014年7月20日在围龙镇镇政府的上访，并从毛志发那里领取了4万多元，并出具了领条，毛志发银行转账给我，我再现金发放给其他人，领条上“刘某”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其不清楚赵成海的领款情况。证人朱某陈述，其是在做工的时候认识了赵成海、毛志发。开挖机挖沟之后要修堡坎，我跟毛老板谈了价格，我的工作是打条石修堡坎，条石都是我们自己打的，300元还是290元一方，做完之后，毛老板来收方，但是我们没有收到钱，我们就去政府上访。2014年7月20日的领条和承诺书是我在政府那里书写的，钱是通过转账给我的。我之后用现金发给了其他农民工。毛总写了个条子，然后去银行转账的。证人田某陈述，其和朱某一起在毛志发手下做工，我喊赵成海“赵四”，我听到其他人都这么喊，所以我也这么喊，晓得他是做挖机的。我是做工的时候才认识毛老板。我给赵四挑油，给毛志发也做工。我的工作是打人行横道、漏点，属于杂工，跟修堡坎没有关系，我的钱赵成海付清了的，毛志发还没有付清。不清楚赵成海是否去做过条石，2014年7月20日在镇政府要钱的时候，我去了的，但是没有写条子的。我领了钱的，朱某给我的。朱某在毛志发那里领钱之后给我的，我的工资都是朱某发给我的。证人夏某陈述，不认识赵成海，毛志发从我们那里过，没有其他关系。毛志发让我找平工，好像60元一天，他来的时候我已经不是社长了，我说时间太晚了，他说找四五个就可以了，将就做。最后，堡坎分成了三段在做，每段大概一百米，我做的那段还没有一百米。之后，过了几个月，天气很热，工程做了没有拿到钱。2014年7月20日在围龙镇政府的承诺书和领条是我本人写的，我在围龙镇写了承诺书之后，毛志发在信用社取钱给了我，当时是上钱在我的存折上，我取钱之后给了其他人。我手下有田丰喜等四五人。赵成海是机械化作业，我是土法作业，赵成海没有找我做工。我做的工程叫天然气管道工程，我的工作是石工，条石垒堡坎，现在都还可以看到堡坎。赵成海没有修堡坎，他是做挖机。我的那一段是毛志发那段，属于福果镇辖区，我就是在福果镇居住，不是在赵成海承包的那一段之内。证人盛某陈述，以前不认识毛志发，在村里面挖天然气管道做工的时候才认识。不认识赵成海，他在哪里住我都不清楚，他是在工地做挖机，他没有做条石，条石片石都是我们在做。我帮过他的忙，上过挖机的油。没有为“赵四”做过工，我是给毛老板做工，钱还没有拿到，工作是朱某牵头的，我在朱某手下做工。我没有去镇政府要工资，朱某去了的。毛志发认为，五位证人是在工程快完工的时候，赵成海不到现场了，证人找不到人收方，就去政府上访，朱某等人找不到赵成海，拿不到钱才找到我，我没有发现金也没有转账给五位证人，只是在上访的时候，给钱给五位证人。关于赵成海举示的重庆市铜梁区围龙镇龙隐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5月1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重庆市铜梁区福果镇团实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5月14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本院认为龙隐村村民委员会与团实村村民委员会没有实际参与2014年7月20日毛志发发放工资，且该两份证明材料上没有经办人员的签名，本院对该两份证明材料不予采信。关于赵成海申请出庭作证的五位证人的证言，本院认为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领条上的签字是证人本人所签，且在毛志发那里领到了工资。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毛志发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同一案件事实作出了两份事实认定完全相反的法律文书，即认为一审法院在（2014）铜法民初字第01026-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毛志发是代表华东建司的履职行为，又在本案一审判决中判决毛志发向赵成海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相互矛盾。本院认为，虽然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铜法民初字第01026-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毛志发在涉案工程中实施的民事行为，是代表华东建司履行的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华东建司享有和承担。毛志发对基于该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该协议的权利主体资格”，于是裁定驳回毛志发的反诉。在该案的二审生效法律文书即（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556号民事裁定书虽然维持了一审裁定的结果，但维持的理由是该案的被告为毛志发和华东建司，在华东建司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毛志发不能单独提出反诉，故驳回了毛志发对赵成海的反诉。即生效裁定的结果虽系维持，但理由发生了变化。毛志发在本案一审中依法反诉的权利也并未被剥夺。因此，毛志发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毛志发上诉称不能以2013年10月5日形成的105万元的单据认定未付赵成海劳务工程款金额的依据。本院认为，虽然毛志发认为2013年6月25日形成的119万元的欠款单据与2013年10月5日形成的105万元的欠款单据均不是毛志发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两张欠款单据是在毛志发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但是并没有举示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毛志发的该抗辩不予采信。毛志发认为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欠款不能以2013年10月5日形成的105万元欠款单据为依据，因为在两张欠款单据形成时间期间，毛志发向赵成海支付了30万元，因此双方的最终欠款应该是119万元减去支付的30万元，即89万元。本院认为，在毛志发没有举示证据证明2013年10月5形成的105万元欠款单据是在受胁迫作出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双方或存在有其他的意思表示并达成了合意。因此，本院认为应以2013年10月5日形成的105万元的欠款单据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关于毛志发上诉称已经超付赵成海工程款的问题。毛志发认为其向赵成海已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双方之间的劳务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因此，毛志发已经超付了工程款。本院认为，虽然毛志发与赵成海签订的劳务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了每项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但双方的工程款欠款应该以最终的结算为准。从现有证据来看，2013年10月5日形成的105万元欠款单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因此，毛志发主张已经超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毛志发上诉称2014年7月20日毛志发代赵成海支付了463344元农民工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铜梁区围龙镇政府、福果镇政府于2014年8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463344元是毛志发代赵成海支付农民工工资。经一审法院调查，出具该情况说明的制作人，以不清楚该事情为由拒绝法院调查核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该证据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此外，结合一审法院调查笔录来看，当时具体制作该说明的经办人，仅能确定当时的确发放了工资，但这些工资是否全是赵成海的工程款无法确定。其次，结合四川油建施工项目部于2014年7月10日发布的《所欠现场费用的公示》及所附的《欠款清单》这份关键证据来看，在《欠款清单》标题处写的是“含赵成海欠条”，而在具体明细中，仅有三处明确注明“赵成海欠条”，而其余都没有注明与赵成海是否存在关系。因此，要说《欠款清单》中的所有欠款全是赵成海的工程款确不合常理。再次，二审庭审中，赵成海申请的证人可以证明领条上的签字是其证人本人所签，证人证明其是毛志发喊证人去工地做工，证人在帮毛志发做工，毛志发对此并没有作出相应的合理解释，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证人是赵成海的工人。也就是说毛志发当日发放的这部分工程款并非基于其与赵成海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而是有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能。最后，毛志发在2014年7月20日发放工资时，赵成海书写了20万元领条。即当时在赵成海也在领款的情况下，如果毛志发还代赵成海发放了部分农民工工资，却没有要求赵成海在这部分农民工的领条上签字，此举也不合常理。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本院认为毛志发当时发放的463344元并非系赵成海工程款的盖然性更大，即毛志发没有举示足够的证据证明其系代赵成海发放工资，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毛志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毛志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剑磊审 判 员  刘家秀代理审判员  吴学文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阎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