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3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天恩大名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徐永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志远，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丽丽，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维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张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显槐，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清远市天恩大名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天恩大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维达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维达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4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7日立案后，依���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恩大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天恩大名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维达商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并非按合同第七条实际履行。《特约经销合同》是维达商贸公司单方制定的格式合同，条款均是从有利于维达商贸公司的角度而任意解释的，合同第七条只是一个原则性的约定，没有十分具体的操作细则。按照维达商贸公司庭审中的陈述，首先需要天恩大名公司提出申请，但维达商贸公司却不能提供天恩大名公司申请帐扣费用的申请表格，维达商贸公司所提供的所谓申请表格中加盖的天恩大名公司的印章均是虚假的，无法证明是天恩大名公司提出的，由此可见，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仅停留于书面上，��实际当中并没有执行。事实上，由于销售市场的繁杂多变，为应对市场竞争对手，双方均通过口头商定（至于维达商贸公司的清远市办是否再向其上级请示，这是维达商贸公司内部的流程），再付诸实施，事后进行确认的方式来确定帐扣费用（主要是市场终端费用）。一审法院一方面否决了天恩大名公司对维达商贸公司提交的所谓“申请表格”中印章真实性的鉴定，在维达商贸公司根本不能举证双方是按照合同第七条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即支持维达商贸公司的主张，认定有误。二、原审判决对于有维达商贸公司清远市办负责人梁炎根签名确认的汇总表等对数表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天恩大名公司提交的《清远天恩大名贸易有限公司与维达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至2016年费用汇总》及系列明细表，是双方于2016年5月至6月期间进行相互对数的过程中形成，梁炎根��为维达商贸公司在清远地区的最高负责人，依法代表维达商贸公司签名确认，是其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作出的法律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梁炎根的签名确认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维达商贸公司应当依法承担欠款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对上述汇总表不予认可，是错误的，明显偏袒维达商贸公司。天恩大名公司是一家小型的民营企业，由于人手不足、管理水平较低和为了保证工作效率等原因，在实际工作中不可能像大公司那样凭据齐全、手续严密，能够提供有维达商贸公司的清远市办经理签名确认的对数汇总表，已属不易。2016年5月至6月期间的对账，是应维达商贸公司的要求而进行，对于天恩大名公司收取了维达商贸公司货物的总金额情况，天恩大名公司如实盖章确认，维达商贸公司在2017粤07民终324号还以此起诉天恩大名公司，但维达商贸公司对于其清远市办经理签名确认的帐扣费用情况（包括已经实际冲抵的金额和本案所涉尚欠支付的金额）却予以否认，这是非常不诚信的。维达商贸公司是层级甚多的大集团公司，其工作只会让其清远市办的工作人员与天恩大名公司直接衔接，其公章也不可能带至清远加盖，这也为维达商贸公司提供了反悔的借口。三、对于维达商贸公司已确认真实性的609150元未付帐扣费用，原审法院不予确认，是错误的。双方对帐后，维达商贸公司已签名确认尚欠29669391.35元帐扣费用，天恩大名公司多次催促维达商贸公司的清远办经理梁炎根予以落实，梁炎根为证明其已开展内部的呈批工作，通过电子邮件向天恩大名公司发送了六份维达商贸公司的内部资料，显示已确认的金额合计609150元（天恩大名公司是第一次看见这些资料，当中所显示的天恩大名公司的印章并不真实）。梁炎根告知天恩大名公司，该609150元的终端费用（属于帐扣费用的组成部分）已走完内部流程，今后可逐步兑现。但诉讼发生之后，维达商贸公司即中止兑现且否认。在一审中，由于这些内部资料中有维达商贸公司管理人员的签字盖章，维达商贸公司只能承认其真实性。对于维达商贸公司已经当庭承认的这部分欠费，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天恩大名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维达商贸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天恩大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维达商贸公司与符合资格、条件的各地经销商均签订了《特约经销合同》和《经营支持合同》，对各经销商均按合同履行。尽管上述合同是格式合同，但维达商贸公司均遵循公平原则而确定其与经销商之间的权利义务，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的情形，不存在天恩大名公司所述的从有利于维达商贸公司的角度而任意解释的情况。《特约经销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天恩大名公司作为经销商应遵循的义务以及维达商贸公司支付支持费用的依据，这恰恰证实维达商贸公司为防止经销商与维达商贸公司的业务人员串通损害维达商贸公司的利益而进行规范经营。二、维达商贸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已证实维达商贸公司对所有支付给天恩大名公司的支持费用均按《特约经销合同》第七条实际履行，并已按核销流程进行。三、天恩大名公司所主张的维达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所加盖的天恩大名公司的印章是虚假的抗辩不成立，即使上述印章属于虚假印章，其责任也应由天恩大名公司承担。天恩大名公司认为本案所有的核销资料均交给梁炎根，那么维达商贸公司根据梁炎根交回的核销资料即应视为是天恩大名公司提供的材料，换言之，那些虚假印章也是天恩大名公司所使用的，而非维达商贸公司使用。维达商贸公司并非公安机关，没有义务也没有技术鉴定天恩大名公司提供的印章的真伪。如果天恩大名公司认为印章是虚假的，那么天恩大名公司是明知上述印章虚假而仍对外使用。天恩大名公司作为与维达商贸公司业务往来多年的经销商，应当知晓双方一直按照核销流程进行操作并完成支持费用的核销，不存在天恩大名公司所述的第一次见到这些资料的情况。四、《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适用前提是企业的工作人员有权代表该企业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本案《特约经销合同》第七条第5点已经明确了“所有甲方（即维达商贸公���）给予乙方（即天恩大名公司）的费用、补助、补贴、返利等费用的支持必须以双方签署的书面协议或申请（加盖公章）为准，乙方不得凭甲方业务人员的口头承诺或凭无甲方公章或合同章之协议向甲方申请任何费用、补助、补贴、返利”。因此，梁炎根与天恩大名公司确认帐扣费用数额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其职权范围，属无权代理，均系其个人行为，对维达商贸公司没有约束力的。事实上，维达商贸公司从未允许业务代表进行上述操作，有关的核销流程均已明确且具有可操作性。一审法院对其提供的《费用汇总表》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五、维达商贸公司对天恩大名公司的支持费用（分为终端费用、促销费用、折让三大类，而对于这些支持费用的核销方式分为帐扣、发票折让、货补）是依据程序进行核销，核销流程并非维达商贸公司内部工作，而是维达商贸公司与天恩大名公司之间的相互配合过程，对每一个月的终端费用是先由经销商提出计划申请，经维达公司审批登记编号后（审批均有维达商贸公司相应的总监签字确认），再将资料扫描给经销商去逐一执行落实，落实执行后提出核销申请并提交当月所有完整的全套核销资料（包括付款申请书、审核表、原来的计划表或落实表且加盖经销商公章、落实的具体商店资料）给维达公司，最后再由维达公司审核同意后，完成帐扣费用核销。根据《特约经销合同》第八条第2点“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提供进、销、存货资料和下游客户进货数量、价格等交易资料，若乙方拒绝提供或提供资料不实，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经销权和各类返利及市场拓展支持”的规定，在天恩大名公司拖欠大量货款未付的情况下，且没有提供配套的具体核销资料给维达商贸公司，维达商贸公司当然有权取消该部分的支持费用，并不存在天恩大名公司所述的终端费用已走完内部流程，今后可以逐步兑现的情形。综上，天恩大名公司的上诉无理，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天恩大名公司的上诉请求。天恩大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维达商贸公司立即向天恩大名公司支付或返还截至2016年4月30日止的各项有关帐扣费用合计2457036.41元（已经扣除维达商贸公司在2016年7月13日民事诉状中承认的512354.94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直至全部付清为止；2.判令维达商贸公司向天恩大名公司赔偿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40000元；3.判令维达商贸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恩大名公司与维达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多年的业务往来。天恩大名公司为维达商贸公司清远地区的特约经销商，经销维达商贸公司“维达牌”纸类产品。2015年12月30日，维达商贸公司与天恩大名公司签订《特约经销合同》，合同第七条约定“市场费用的支持”，“市场费用的支持”包含补助、补贴、返利、支持费用等，该费用天恩大名公司、维达商贸公司亦称之为“帐扣费用”。合同约定支持天恩大名公司的“帐扣费用”须以签署的书面协议或申请（加盖公章）为准，天恩大名公司清远市天恩大名贸易有限公司不得以维达商贸公司维达商贸有限公司业务人员的口头承诺或凭无维达商贸公司公章或合同章的协议向维达商贸公司申请任何费用、补助、补贴、返利。天恩大名公司以有“梁炎根”签名、捺印的《费用汇总表》、2013年至2016年4月份期间未返还的帐扣费用的明细表为证，主张维达商贸公司未支付给天恩大名公司的帐扣费用为2457036.41元（2969391.35元-512354.94元）。另查明：梁炎根是维达商贸公司派驻清远办事处的经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天恩大名公司曾就维达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部分盖有“清远市天恩大明贸易有限公司”印章的签收单上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司法鉴定。根据双方的庭审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该司法鉴定对本案待证事实与处理结果不产生影响，故无鉴定必要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天恩大名公司与维达商贸公司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特约经销合同》和《经营支持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存在真实的法律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维达商贸公司是否拖欠天恩大名公司的帐扣费用？天恩大名公司认为根据维达商贸公司驻清远办事处经理梁炎根签名、捺印的《费用汇总表》及2013年至2016年4月份期间未���还的帐扣费用的明细表，可以认定维达商贸公司欠天恩大名公司帐扣费用为2457036.41元（2969391.35元-512354.94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中第七条第5点：“所有甲方给予乙方的费用、补助、补贴返利等费用的支持必须以双方签署的书面协议或申请（加盖公章）为准，乙方不得凭甲方业务人员的口头承诺或凭无甲方公章或合同章之协议向甲方申请任何费用、补助和补贴、返利。”的规定，本案天恩大名公司提供的《费用汇总表》及2013年至2016年4月份期间未返还的帐扣费用的明细表仅有业务经理梁炎根的签名、捺印，而没有双方天恩大名公司、维达商贸公司双方加盖的公章，事后也没有得到维达商贸公司的追认，故在维达商贸公司对《费用汇总表》及2013年至2016年4月份期间未返还的帐扣费用的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的情况���，原审法院对《费用汇总表》及2013年至2016年4月份期间未返还的帐扣费用的明细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天恩大名公司没有在判决前提供相应证据来证实其主张，故天恩大名公司请求维达商贸公司支付帐扣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天恩大名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388.15元（已减半计算），由天恩大名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维达商贸公司提交的（2017）粤07民终324号《民事判决书》，天恩大名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上述判决书是就双方当事人在履行涉案《特约经销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纠纷而作出的判决，与本案审理的事实具有相关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维达商贸公司与天恩大名公司签订五份《经营支持合同》，上述合同的第四条对维达商贸公司给予天恩大名公司的有条件返利或市场费用的支持作出约定，其中第4.3条均约定：“乙方（即天恩大名公司）有责任达到一定的销售��标（销售指标包括但不限于：销售目标、销售回款、铺市目标、陈列目标、终端开发目标、非卷目标）后，方可以报销费用”，第4.4条均约定：“乙方提交之资料必须足以证明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同时需要经过甲方财务部审核后方可享受上述费用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维达商贸公司应否向天恩大名公司支付帐扣费用2457036.41元；2、维达商贸公司应否向天恩大名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期间的终端费用609150元。关于维达商贸公司应否向天恩大名公司支付帐扣费用2457036.41元的问题。天恩大名公司以维达商贸公司的员工梁炎根已在涉案《费用汇总表》和2013年至2016年4月份期间未返还的帐扣费用的明细表中签名确认维达商贸公司拖欠其帐扣费用2969391.35元未返还为由，主张维达商贸公司应向其支付帐扣费用2457036.41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显示，涉案《特约经销合同》第七条市场费用的支持中的第1点约定：“乙方（即天恩大名公司）为拓展市场需要向甲方（即维达商贸公司）申请费用支持，必须有最终甲方销售总监签字确认后方可执行，否则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第5点约定：“所有甲方给予乙方的费用、补助、补贴返利等费用的支持必须以双方签署的书面协议或申请（加盖公章）为准，乙方不得凭甲方业务人员��口头承诺或凭无甲方公章或合同章之协议向甲方申请任何费用、补助和补贴、返利。”同时，涉案五份《经营支持合同》的第4.4条均约定：“乙方（即天恩大名公司）提交之资料必须足以证明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同时需要经过甲方（即维达商贸公司）财务部审核后方可享受上述费用支持。”从上述合同条款可知，双方当事人对于包括帐扣费用在内的市场费用的申请及有权审批人员、费用发生后的核销及有权核销人员、实际发生数额的确定形式等均作出明确约定，双方当事人理应按合同的相关约定对涉案帐扣费用进行处理。天恩大名公司对此抗辩称上述合同条款并未得到双方的实际履行，双方实际上系按照其与维达商贸公司的员工梁炎根口头协商的费用计划进行执行并且与梁炎根进行定期对账的方式来履行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天恩大名公司主张双方对合同条款中关于市场费用支持的相关操作约定已作出变更，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天恩大名公司提交的《费用汇总表》和2013年至2016年4月份期间未返还的帐扣费用的明细表均有维达商贸公司员工梁炎根的签名，但天恩大名公司明确表示上述汇总表及明细表均系于2016年5月份进行对账的过程中所形成，由此可见，上述文件本身并不能反映出双方在2013年至2016年5月份期间存在定期对账的行为，本案中亦没有证据显示天恩大名公司每月均与维达商贸公司的��工梁炎根就市场费用的计划进行口头协商且其按照口头协商的内容执行。并且，对于天恩大名公司提交的《费用汇总表》中所反映的维达商贸公司已向其返还的400多万元的帐扣费用，天恩大名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维达商贸公司已实际按《费用汇总表》记载的金额向其返还400多万元的费用。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对涉案合同所约定的条款达成了变更的合意。故对于天恩大名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前文所述，涉案《特约经销合同》及《经营支持合同》对于市场费用的确定形式以及费用申请、核销的有权审批人员均已作出明确约定，天恩大名公司依据其与维达商贸公司的业务经理梁炎根口头协商的市场费用方案以及梁炎根签名的《费用汇总表》、明细表而要求维达商贸公司支持帐扣费用，并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费用支付条件。其次，虽然《中华人民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但上述法律规定适用的前提是企业法人的工作人员有权代表该企业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涉案《特约经销合同》及《经营支持合同》已明确约定市场费用的申请需经维达商贸公司的销售总监签字确认后方可执行，且需经维达商贸公司的财务部审核后才可实际享受，天恩大名公司通过上述条款理应知道梁炎根作为维达商贸公司驻清远办事处的业务经理系无权对市场费用的申请及核销作出最终决定的，梁炎根与天恩大名公司协商市场费用的计划申请以及确认帐扣费用数额的行为均已超出梁炎根的职权范围，属无权代理，且未得到维达商贸公司的追认，故涉案《费用汇总表》及明细表对维达商贸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天恩大名公司要求���达商贸公司按照《费用汇总表》确认的数额支付帐扣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达商贸公司应否向天恩大名公司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终端费用609150元的问题。天恩大名公司以维达商贸公司已确认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终端费用609150元（属于帐扣费用的组成部分）的真实性，且已完成维达商贸公司内部的审核流程为由，主张维达商贸公司应向其支付609150元，并提交了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6份终端费用执行表、落实表等证据予以证明。维达商贸公司对上述终端费用执行表、落实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辩称天恩大名公司并未提交上述费用实际发生的具体核销资料。对此本院认为，从天恩大名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终端费用执行表以及落实表看，维达商贸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上述文件中的落款时间均为当月月初或上月月底，并非在当月的全部费用发生后进行签名确认，同时结合涉案《特约经销合同》和《经营支持合同》关于市场费用需的支持的操作流程的约定可知，上述终端费用执行表以及落实表并非是对实际已发生的费用所作出的审核与确认，仅仅是对天恩大名公司提前申请的市场费用的认可。现有证据显示，涉案《经营支持合同》第4.3条均约定“乙方（即天恩大名公司）有责任达到一定的销售指标（销售指标包括但不限于：销售目标、销售回款、铺市目标、陈列目标、终端开发目标、非卷目标）后，方可以报销费用”以及第4.4条均约定“乙方提交之资料必须足以证明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同时需要经过甲方财务部审核后方可享受上述费用支持。”由此可见，天恩大名公司在其市场费用的申请获得维达商贸公司的同意后，其仍需完成双方约定的销售指标且需提交足以证���费用实际发生的资料给维达商贸公司审核后才能实际享受市场费用。本案中，天恩大名公司并未提交其支付相关费用的具体资料予以证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终端费用执行表以及落实表所载费用已实际发生。虽然天恩大名公司提交的签收记录有维达商贸公司员工林胜仪的签名，但上述签收记录中仅显示“2016年5月份维达费用108450元”等内容，无法反映出“维达费用”所对应的费用种类、资料名称及各项费用的金额，即仅凭签收记录无法反映出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终端费用执行表以及落实表中所载的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实际发生的数额。并且天恩大名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完成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销售目标。在此情况下，其要求维达商贸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终端费用60915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驳回天恩大名公司要���维达商贸公司支付帐扣费用以及律师费的请求，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天恩大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76.3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天恩大名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萍辉审 判 员  陈侃伦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