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23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宗武，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单位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成蒙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龙，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贤，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葛瑞特商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嘉裕街3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050221178W。法定代表人：陈仲辉，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苏州成蒙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葛瑞特商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瑞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看到昆山市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楼盘在销售，遂与葛瑞特公司销售人员金菊、销售经理郭宗华洽谈。金菊谎称如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参加成蒙公司的团购活动，可以享受交三万抵十万的优惠，后金菊出示一份团购协议让上诉人经办人签字，金菊在合同书中进行确认。实际上上诉人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未享受任何优惠措施，反而每套高出市场价格近20万元。在协商过程中，原审原告自始至终都是与金菊协商，郭宗华作为案场经理在场，两原审被告其实是人格混同的关联单位，共同采用欺诈手段，虚构减免事实，使原审原告知情权无法保障，陷入错误认知。金菊和郭宗华多次在团购协议和宣传单、报价单等中手写或签字确认、承诺团购内容，最终诱使原审原告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遭受重大损失，使原审原告实际损失达151万元之多。2、成蒙公司、葛瑞特公司、昆山市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二审申请追加昆山市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成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诉讼主体有误。本案所涉房屋买卖为四套即2幢1604、1605、1606、1607四套，其中1604、1605是出售给王云的，这两套房屋的任何权利义务都应当由王云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为此，原审原告基于四套房屋进行起诉主张权利，明显超出了其所有权的范围，主体不适格。2、中楠公司所销售的楼盘其销售价格的决定权不在于成蒙公司，是开发商确定的价格。在原告及王云来公司洽谈时，开发商的销售价格确实是每平方米13000元，商品房价格是开发商根据自身情况结合市场需求确定的，开发商不一定要按照实际市场价格出售。因当时在搞团购优惠活动，为此原告方支付了团购费，原告及王云确实享受了10万元的优惠，完全符合合同约定，成蒙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3、一审法院判决成蒙公司赔偿损失153000元，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方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损失，所提损失如房租等均与开发商有关，与成蒙公司无关，所以不管团购优惠是否成立，原告方均无损失，一审法院明显存在错判。被上诉人葛瑞特公司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两原审被告返还原审原告团购款6.64万元，并赔偿损失400000元（损失包括优惠团购价损失100000元/套*4套、租金损失按180000元/年从2014年9月看房之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房屋房价损失3000元/平方米*250平方米，总计约1510000元，确定主张损失金额4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被告成蒙公司为涉案团购服务的提供方。原审被告葛瑞特公司为中楠都汇广场开发商的委托销售代理人。2015年4月6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成蒙公司签订成蒙巢会员团购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原审被告成蒙公司依托自身代理的项目资源优势，针对中楠都汇广场推出成蒙巢团购会，为原审原告提供实惠、便捷的服务；共同确认购买意向为1604、1605、1606、1607、1608、1609号办公楼房屋；享有总价减10万元/套的优惠；房屋优惠后价格为3781071元；六套团购服务费10万元，先付2万，剩余8万元明年四月底付清；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服务协议上购买方抬头载明为“原审原告杨成越等”，落款签字为“王云”。2015年9月10日，开发商昆山市中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方签订认购协议书一份，约定认购2幢1608、1615室，面积为137.85平方米，总价为1730258元，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每套团购费16600元，如认购方自己无法到位，定金可退。该认购协议书中，认购方抬头载明为原审原告、杨成越、王云、杨世伟、王家林、郭胜珍、王锡书，购房方签字为王云，置业顾问为金菊，案场经理为郭宗华。最终，原审原告方实际团购房屋为2幢1604、1605、1606、1607四套，总面积为218.64平方米，总价为2370276元，实际支付团购费为6.64万元。2015年9月10日，昆山市中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原审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中楠都汇2幢1606、1607室以10791元/平方米出售给原审原告；以10891元/平方米的价格将1604、1605室出售给王云。根据郭宗华的聊天记录及金菊的介绍，原审被告成蒙公司在为原审原告提供团购服务中，其一直向原审原告告知的价格在13000元/平方米左右，亦就团购优惠介绍为“三万抵十万”。杨成越、王云、杨世伟、王家林、郭胜珍、王锡书均为原审原告的工作人员。原审原告方购买房屋目的为自用，本案所涉原审原告各工作人员对原审原告就本案的起诉，均无异议。2016年4月26日，原审原告申请就其购买的四套房屋进行调换，理由为“楼层不满意，同价换，另2-16081615两套退定金一万元”。另查明：涉案中南都汇广场2幢在昆山市物价局备案的销售价格在13000余元-16000余元/平方米，其中第十六层的备案价格明显低于第十四层、第十五层。根据原审原告方工作人员王云与销售主管郭宗华的微信联系记录，其中中楠都汇广场办公楼价格表显示5-15层单价逐渐上升，第16层单价下降，因12-15层的单价基本一致，第16层单间低于12-15层的单价。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昆山市中楠都汇广场办公楼网签备案登记，备案时间从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涉案四套房屋价格既高于该楼层的平均价格，也高于14、15层的平均销售价格。上述事实，由团购服务协议及转账凭证、房屋买卖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物价局备案销售价格、价格表、网签备案登记信息、情况说明及当事人的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立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但根据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成蒙公司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来看，原审被告成蒙公司系资讯、劳务的提供方，原审原告属购买方，双方之间属无名合同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并参照类似的居间合同法律规定。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成蒙公司签订团购服务协议，其经办人为王云，所载购房人为“原审原告杨成越等”。因王云、杨成越等均为原审原告的员工，原审原告也系该认购协议载明购房人，现各员工包括杨成越、王云等对原审原告提起诉讼均无异议，故原审原告就团购协议提出主张，主体适格。两原审被告关于原审原告非1604、1605室房屋买卖合同的购房人而主体不适格的抗辩，因房屋买卖合同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原审原告与其工作人员就登记购房人所做安排亦不影响两原审被告的权益，故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成蒙公司作为团购服务的提供方，其应当真实、全面向原审原告提供涉案中楠都汇广场商铺的销售市场信息，并按照团购服务协议的约定为原审原告购买中楠都汇广场商铺提供切实的优惠。根据物价局备案销售价格、销售主管郭宗华微信中的价格表来看，中楠都汇广场2幢16层的价格明显低于12-15层的价格。本案中，原审原告在2015年9月备案的价格分别为10791元/平方米、10891元/平方米，既高于其他人购买的同楼层房屋的平均价格，也明显高于14、15层的价格，而该期间昆山地区房屋价格呈上升趋势，由此可以认定原审原告虽然支付了团购费，但并未享受到切实的购房优惠。原审被告成蒙公司在为原审原告提供团购服务中，其一直向原审原告告知的价格在13000元/平方米左右，远超过涉案房屋的实际市场价。原审被告成蒙公司作为专业的团购组织者，其未能向原审原告提供实际市场价格信息，也未能为原审原告购买房产提供切实的购房优惠，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两原审被告关于原审原告系因调换楼层才产生纠纷的抗辩，无论该抗辩是否属实，均不影响原审被告成蒙公司违约的事实。综上，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成蒙公司退还团购款66400元及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本案中当事人未对违约金做具体约定，本案根据原审原告损失确定违约责任，综合考虑原审被告成蒙公司实际是按照1.66万元/套收取团购费、原审原告所购房屋高于市场价的情形及一手房销售特点，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损失金额为153000元。原审原告关于房租、差价损失的主张，因其与开发商之间就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所涉纠纷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其向原审被告成蒙公司提出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关于对原审被告葛瑞特公司的主张，因原审被告成蒙公司、葛瑞特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虽然在涉案团购及后续房屋买卖过程中具有牵连，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两者存在混同，故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苏州成蒙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团购款66400元，并赔偿损失153000元。二、驳回原审原告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0元，由原审被告苏州成蒙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4460元，原审原告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负担3960元。二审中，上诉人成蒙公司提供了三份团购服务协议、四份昆山市商品房购销合同及中楠都汇广场LOFT办公楼价格表，证明当时16楼房屋的价格在13000元左右，签订团购服务协议书的业主均享受了每套交3万元信息服务费总房价减10万元的房屋优惠价，而且同层次的房屋价格均高于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所购房屋价格。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业主即便签订了购买合同，但不一定均实际履行了合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与成蒙公司签订成蒙巢会员团购服务协议，缴纳了团购费，但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认为由于成蒙公司的欺诈，其并未享受到购房优惠而引发纠纷，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欠妥，应当确定为服务合同纠纷，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二审中要求追加开发商昆山市中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成蒙巢会员团购服务协议乙方抬头为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王云系该所工作人员代表该所签订了团购服务协议，事后该所也予以认可，故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作为本案的原告起诉成蒙公司，诉讼主体并无不当。关于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及王云在购买昆山市中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中楠都汇广场2幢1604室、1605室、1606室、1607室四套房屋中是否享受了“3万元抵10万元”优惠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成蒙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中楠都汇广场同期相同楼层16层房屋的备案价格大约为每平方米13000元左右，实际参加成蒙巢会员团购活动会员最终购买价格大约为每平方米11000元左右，与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购买的房屋价格大致相当，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购买的房屋价格并未远远超过当时相同楼层16层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及王云购买的中楠都汇广场2幢1604室、1605室、1606室、1607室房屋的备案价格为每平方米13000元左右，成交价格大约为每平方米11000元左右，优惠总额约10万元左右，故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及王云在购买中楠都汇广场2幢1604室、1605室、1606室、1607室四套房屋中均享受了“3万元抵10万元”的优惠，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认为其所购房屋的价格远高于市场价格，支付了团购费，但并未享受到“3万元抵10万元”的优惠，造成了巨大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及王云在购买中楠都汇广场2幢1604室、1605室、1606室、1607室四套房屋中享受了“3万元抵10万元”的优惠，成蒙公司在团购服务中并不存在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另，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认为成蒙公司、葛瑞特公司、昆山市中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人员混同，财务混同，属于法人人格混同，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上诉人成蒙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24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20元，由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0元，由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负担12630元，苏州成蒙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4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