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苏执复75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彭克华，男，1954年6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申请执行人：高忠华，男，1965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被执行人：杨帆，男，1962年9月2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执行人：姜秀琴（系杨帆之妻），1964年7月2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复议申请人彭克华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异5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高忠华申请执行杨帆、姜秀琴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盐城中院拍卖被执行人姜秀琴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西滨河路8号院2楼19层2单元2201室房屋。2016年4月25日，唐田丰以1775万元竞买成交。该案在支付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款、高忠华的案款及清场安置等费用后，剩余款项为人民币811.610792万元。2016年5月30日、6月6日、6月21日，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海法院）先后向盐城中院送达了（2015）滨执字第2178号、（2016）苏0922执1310号、321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由盐城中院协助执行杨帆、姜秀琴为被执行人的多个案件，执行标的总金额3880余万元，将盐城中院执行案件剩余执行款予以扣留，并通知滨海法院多个涉杨帆、姜秀琴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参与分配。2016年7月25日，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乡中院）在赵小娟申请执行杨帆、姜秀琴、山西博西休闲山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向盐城中院送达（2016）豫07执18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盐城中院协助提取被执行人姜秀琴名下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西滨河路8号院2楼19层2单元2201室房屋拍卖价款中的剩余款项。盐城中院查明，被执行人姜秀琴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西滨河路8号院2楼19层2单元2201室房屋，盐城中院为首封法院，查封时间为2014年9月5日。新乡中院在赵小娟与杨帆、姜秀琴、博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为轮候查封法院，查封时间为2015年2月2日。被执行人杨帆、姜秀琴名下除已执行的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西滨河路8号院2楼19层2单元2201室的房地产外，杨帆、姜秀琴还在其他公司拥有投资。其中江苏博纳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纳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杨帆投资额1600万元，姜秀琴投资额400万元。另有博西公司注册资本2700万元，杨帆投资额为2580万元。彭克华与杨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滨海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滨民初字第1563号民事判决，杨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彭克华借款人民币7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判决生效后，彭克华向滨海法院申请执行。盐城中院于2016年8月24日向滨海法院发函，告知新乡中院为涉案房屋的轮候查封法院，而滨海法院相关执行案件均未采取查封措施，故应将拍卖剩余款项移交新乡中院处置。滨海法院将盐城中院复函情况告知彭克华，彭克华遂向盐城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一、滨海法院于2016年6月已就异议人的执行案件向盐城中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而新乡中院请求盐城中院协助的时间为2016年7月，将剩余执行款向在后查封款项的法院移交于法无据。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企业法人的执行应按对执行财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清偿。如果是对个人财产的执行，则应依法适用参与分配制度。综上，盐城中院不应将剩余执行款项全部移交给新乡中院，异议人作为已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有权对本案执行剩余款项申请参与分配。盐城中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1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本案中，涉案房产先后被盐城中院和新乡中院查封，该院在先行受偿完毕后，将剩余款项交由新乡中院处置，符合法律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被执行人杨帆、姜秀琴除已被法院拍卖的一处房产外，还有其他较大数额的股权投资尚未处置。且异议人在相关执行案件中并未对涉案房产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故异议人彭克华要求对该院执行房产的剩余款项参与分配的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苏09执异56号执行裁定，驳回彭克华的异议请求。彭克华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2016）苏09执异56号执行裁定认定本案除拍卖款外，尚有其他较大数额的股权投资尚未处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新乡中院除查封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西滨河路8号院2楼19层2单元2201室房屋外，还查封博西公司的房屋。由于博纳公司的资产抵押给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小贷公司），该查封财产已于2016年10月拍卖，因无人购买，法院以600万元价格裁定给华信小贷公司，现博纳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以杨帆等人为股东注册的博西公司的资产已被新乡中院和其他法院查封，无可供执行财产分配，唯一可供执行分配的财产即是盐城中院拍卖价款的剩余款项。二、（2016）苏09执异56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被执行人杨帆、姜秀琴投资的博纳宾馆已被执行处置，（2016）苏09执异56号执行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1款规定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2016）苏09执异56号执行裁定将杨帆、姜秀琴拍卖剩余标的款分配给新乡中院错误，复议申请人享有参与分配的权利。本院（2017）苏执复12号执行裁定查明，滨海法院受理的华信小贷公司申请执行杨帆、姜秀琴、博纳公司、江苏博纳物资有限公司滨海博纳商务宾馆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执行标的1029.58万元。执行过程中，滨海法院对博纳公司位于滨海县人民南路999号房产及附属设施进行拍卖，华信小贷公司以6863700元竞买成交。滨海法院于2016年9月24日作出（2015）滨执字第2178-3号执行裁定，裁定上述财产归华信小贷公司所有。博纳公司已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博西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700万元，股东杨帆认缴额为2580万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帆，住所地为山西省平陆县张店镇风口村。戴海梅向本院提交的从平陆县房产管理所调取的有关法律文书可以证实：一、2015年2月6日，新乡中院根据赵小娟的诉讼保全申请作出（2015）新中民金初字第39-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博西公司位于平陆县张店镇风口村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二、2015年3月6日，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陆法院）在王晓明诉博西公司、张国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的（2015）平民初字第235号民事裁定认为，博西公司的企业土地、企业房产（第37幢）、企业酒店公寓24幢（1-3、5-6、8-13、15-16、18-19、21-23、25-26、28-31）、企业配电室（第32幢）、企业厕所（第33幢）、企业门房2（第34幢）、企业活动中心（第35幢）、企业厨房（第36幢）、企业宿舍楼（第38幢）已抵押给案外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行；同时，该院作出的（2015）平民初字第98号民事裁定已将上述财产清偿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行的剩余价值予以保全，王晓明只能就上述财产的剩余价值轮候查封。据此，裁定对上述博西公司的土地、房产轮候查封。三、2015年7月14日、15日，平陆法院在李淑珍诉博西公司一案中作出（2015）平民保字第23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查封博西公司位于平陆县张店镇风口村的企业土地、企业房产、企业酒店公寓、配电室、厕所、门房、活动中心、厨房、宿舍楼、温泉深井及其附属设施等财产。四、2015年7月16日、17日，山西省稷山县人民法院在办理王忠信诉杨帆、平陆博西休闲山庄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分别作出（2015）稷民二初字第110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平陆博西休闲山庄有限公司位于平陆县张店镇风口村博西休闲山庄宾馆楼及24套别墅。五、2017年1月16日、18日，新乡中院在赵小娟申请执行案件中因查封期限届满而分别作出（2016）豫07执187-1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续查封博西公司名下位于山西省平陆县张店镇风口村的土地证号为0035号土地使用权及该宗地上房产证号为Ａ××：244--Ａ××:275号的房产。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被执行人杨帆、姜秀琴所欠债务，在滨海法院要求盐城中院协助执行的多个执行案件中，杨帆、姜秀琴累欠债务3880余万元；另有新乡中院执行的赵小娟申请执行案件中杨帆、姜秀琴所欠债务。被执行人杨帆、姜秀琴可供执行财产，仅有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西滨河路8号院2楼19层2单元2201室房屋的拍卖余款800余万元，杨帆、姜秀琴持有的博纳公司股权以及杨帆持有的博西公司股权。目前，博纳公司的房地产已被滨海法院拍卖处置给另案申请执行人，博纳公司也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杨帆、姜秀琴持有的博纳公司股权价值甚微；博西公司涉巨额债务未予偿还，其位于山西省平陆县张店镇风口村的财产已被多名债权人申请查封或已设立抵押，杨帆持有博西公司的股权也不能清偿涉案债务。综上，盐城中院（2016）苏09执异56号执行裁定认定本案除涉案拍卖款外，尚有其他较大数额的股权投资尚未处置，系认定事实不清。（2016）苏09执异56号执行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1款规定适用法律错误。（2016）苏09执异56号执行裁定应予撤销。复议申请人彭克华申请对涉案房屋拍卖余款参与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9执异56号执行裁定；二、准予彭克华对被执行人杨帆、姜秀琴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西滨河路8号院2号楼19层2单元2201室房屋拍卖余款参与分配。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苏 峰审判员 李 晶审判员 赵建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正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