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莆民终字第10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达，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风恭，男，195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瑞钗，女，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丽杭，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洪（曾用名陈永红），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原审被告：林福源，男，195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诉人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因与被上诉人陈永洪、原审被告林福源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3）涵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风恭、陈瑞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杭及被上诉人陈永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福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2、改判驳回陈永洪对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主张讼争房屋系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所有的主张于法无据，并判决坐落于莆田市××××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归陈永洪所有，系认定事实不清，于法相悖。1、一审判决对讼争房屋由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占用、使用十多年的占用关系没有作出认定，既没有肯定双方存在借用关系，也没有肯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导致事实认定不清，并草率判决讼争房屋拆迁安置权益归陈永洪所有，明显依据不足。2、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与陈永洪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系讼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且讼争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应归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所有。（1）、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因购买讼争房屋，已经支付了对价，房屋价格合理，房屋买卖协议得到确实的履行。（2）、陈永洪将房屋及其房屋所有权证书交给了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且长达十多年都没有主张权利，由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占用、管理、使用至今，买卖关系确认无疑。（3）、陈永洪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其主张明显不能成立，借用、抵押关系可以予以排除。（4）、闽鼎[2014]文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缺乏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该鉴定意见书使用的检材与样本相距时间太长，且采集的样本系在受本案影响下生成的，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二、陈永洪一审诉讼主张确认讼争房屋因拆迁安置所得的权益归其所有，不但缺乏事实依据，且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1、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未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就是合法的被拆迁人，陈永洪一审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因拆迁安置所得的权益归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2、如陈永洪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异议，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依法提起行政诉讼，陈永洪提起民事诉讼，于法相悖。综上，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认为本案讼争房屋的产权应归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所有，一审判决错误。陈永洪答辩称：1、徐风恭并没有向陈永洪购买房屋，在本案诉讼之前上诉人徐风恭一家人也没有与陈永洪接触过。2、诉争房屋是不能过户的，不存在过户的问题，该房屋前后买卖也没有过户的问题。3、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所述的水电问题也是不能成立的。4、徐风恭称陈永洪是登报后才向徐风恭要房子不是事实，陈永洪是先向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催讨房屋后，他们才以吴名兴的名义登报声明的。5、使用中的房屋假如有发生买卖，肯定要收到定金后，出卖的一方才肯搬出。6、陈永洪向林福源借款时已经把土地使用权证抵押给林福源，诉争房屋只有一本土地使用权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福源未提交书面答辩，也未到庭陈述意见。陈永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莆田市××××号房屋归陈永洪所有；2.坐落莆田市××××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归陈永洪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0月23日，陈永洪与案外人吴名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吴名兴以人民币55000元将坐落涵江区塘北街××号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莆国用(1991)字第H01040号，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转让给陈永洪为业，陈永洪于1998年10月23日把购房款全部付给吴名兴。吴名兴在收到购房款的同时把房产契交给陈永洪(吴名兴把房产契交给陈永洪，即视为收到陈永洪的购房款)等。协议签订后，陈永洪与案外人吴名兴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自2000年1月，坐落涵江区塘北街××号房屋由林福源在讼争房屋内居住生活；之后又由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在讼争房屋内居住生活。2003年间，徐金达以自己名义办理了讼争房屋的《门牌证》。2011年间，因坐落涵江区塘北街××号房屋列入拆迁范围，陈永洪即向林福源、徐金达交涉未果，遂于2012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福源、徐金达返还讼争房屋。2012年5月5日，徐金达与莆田市涵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并于同年该讼争房屋被拆除。诉讼期间，陈永洪陈述其因向林福源借款，讼争房屋系用于抵押借款并租赁给林福源，每月的租金抵销借款利息，徐风恭、徐金达、陈瑞钗予以否认。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陈述讼争房屋系其以58000元向陈永洪购买的，已付清房款53000元，尚留有5000元待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后付清，并提供了《房屋转让》等证据予以证实。而陈永洪否认其与徐金达等人签订《房屋转让》，并提出《房屋转让》内的“陈永红”签名笔迹不是陈永洪本人所写。在原一审期间，根据陈永洪的申请，经陈永洪和林福源双方同意，提取了陈永洪签名笔迹作为样本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委托单位送来的检材上书写的“陈永红”的签名笔迹与样本上陈永洪的笔迹不同一。2012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涵民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永洪的诉讼请求。陈永洪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12月18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2）莆民终字第129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徐金达申请对《房屋转让》中陈永洪签名笔迹重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重新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时，因双方无法提供陈永洪当时的签名笔迹。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遂于2014年1月21日作出鉴定结论为:检材《房屋转让》落款处的“陈永红”签名字迹与提供比对的陈永红签名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定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讼争房屋原系案外人吴名兴所有。1998年10月23日，陈永洪向案外人吴名兴购买了该讼争房屋，有其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为据，该《房屋买卖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对讼争房屋，陈永洪与案外人吴名兴双方虽未办理讼争房产过户手续，但讼争房屋属陈永洪所有，原讼争房屋所有人吴名兴并无任何异议，有本案在原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向案外人吴名兴调取的询问笔录为据，故应认定讼争房屋应属陈永洪所有。因讼争房屋在诉讼期间被征收并拆除完毕，故物权已归于消灭，现陈永洪请求确认讼争房屋归其所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提供《房屋转让》等证据以证实陈永洪把讼争房屋卖给其所有，陈永洪否认其与被告签订《房屋转让》和《房屋转让》内的“陈永红”签名笔迹系其所写的。经原审、重审二次委托有关部门进行鉴定，结论均为《房屋转让》中的“陈永红”非陈永洪签名笔迹。在双方无法提供陈永洪当时的签名字迹样本，且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闽鼎［2014］文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的情况下，该鉴定意见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在重审期间再次要求对《房屋转让》中“陈永红”签名笔迹再次重新鉴定，不予准许。再者，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在本案重审的庭审上承认《房屋转让》系草稿，且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也未在《房屋转让》内签名或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应认定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提供的《房屋转让》系没有成立的合同。故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提出讼争房屋系其所有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陈永洪请求因讼争房屋拆迁应得的权益归其所有，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抗辩陈永洪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予采纳。林福源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莆田市××××号房屋的拆迁安置权益归陈永洪所有。二、驳回陈永洪要求确认坐落莆田市××××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陈永洪负担100元，由林福源、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负担100元，原审鉴定费10000元，由林福源负担10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对陈永洪主张的借款利息、租赁房屋的范围、时间、租金以及租赁期间房屋的维修等均没有查清，而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却在里面居住了十几年，该些事实是否存在一审法院并未查清。陈永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林福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书面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永洪主张其向林福源借款时，将本案讼争房屋抵押给林福源，并将本案讼争房屋借用给林福源用于折抵借款利息，虽然现实生活中借款时确实一般是由出借人保管借款凭证的，然而本案中陈永洪对其主张在借款时将讼争房屋抵押并借用给林福源的事实，陈永洪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主张其是通过林福源向陈永洪购买本案讼争房屋，虽然其所提供的《房屋转让》上的“陈永红”签名经两次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均认为并非陈永洪所写，但两次鉴定过程中作为比对的样本均为2012年同一次采集的，以此作为2000年形成的检材的比对样本，无法保证鉴定结论的客观性。即使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但在双方对各自主张的法律关系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陈永洪首先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证实，否则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在本案中，陈永洪对其所主张的借款的金额都不能确定，其主张自2000年1月将讼争房屋交给林福源后，多年来自己却在涵江城区内、本案讼争房屋附近租房居住，陈永洪因为所欠3万元而不去要回讼争房屋，显然有悖常理。讼争房屋自2000年后至被拆迁的十几年间就由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方占有、使用，在2003时即以徐金达名义办理了讼争房屋的门牌证，结合讼争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持有情况，本案讼争房屋认定系徐金达方通过林福源向陈永洪购买的事实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林福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徐金达、徐风恭、陈瑞钗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3）涵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永洪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两次鉴定费用共计13500元，由陈永洪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用260元，由陈永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建华审 判 员  李 忠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倪益群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