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初字第02992号原告：陈杰，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志，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四川公生明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毅志，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四川公生明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德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1号1栋13楼1号。法定代表人：刘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男，四川德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向，男，四川德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务经理。第三人：四川海讯电子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西部园区起步区。法定代表人：何文君。第三人：成都龙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航天路8号。法定代表人：刘兴奎。第三人：成都文化艺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路一段26号。法定代表人：杨艺专。原告陈杰、黄毅志与被告四川德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英担保公司）、第三人四川海讯电子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讯电子公司）、成都龙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武文化公司）、成都文化艺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艺建装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毅志以及陈杰、黄毅志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德英担保公司，第三人海讯电子公司、龙武文化公司、文艺建装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杰、黄毅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德英担保公司向陈杰、黄毅志返还人民币14474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44742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以及逾期贷款罚息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他经济损失7237.1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5日，陈杰、黄毅志与德英担保公司、第三人海讯电子公司、龙武文化公司、文艺建装公司共同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5年4月13日，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龙新民初字第192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四川龙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工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德英担保公司担保手续费109030元，偿付代垫款439597元及违约金、向德英担保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3000元，负担诉讼费5675元。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第1.2.4条、第5.1.1条，《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陈杰、黄毅志对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决龙工机械公司向德英担保公司支付的前述款项享有财产权利，龙工机械公司不服新罗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诉讼期间，在未经过陈杰、黄毅志授权并同意的情况下，德英担保公司与龙工机械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达成《和解协议书》，协议处分债权债务金额。2015年7月24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和解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制定了（2015）岩民终字第822号民事调解书。事后龙工机械公司向德英担保公司支付了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金额92292元，但德英担保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将该款项支付给陈杰、黄毅志，也未将应由其承担的一审律师费23000元、二审律师费18000元，案件受理费11450元支付给陈杰，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德英担保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海讯电子公司、龙武文化公司、文艺建装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德英担保公司成立于2003年11月8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等担保业务。2013年10月25日，陈杰、黄毅志作为转让方，海讯电子公司、龙武文化公司、文艺建装公司作为受让方，以德英担保公司为目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约定陈杰、黄毅志将持有目标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海讯电子公司、龙武文化公司、文艺建装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25062769.88元，受让方整体购买；公司的执照、融资担保经营资质等，双方协定其价值380万元；公司名下的写字楼二套，双方协定房屋现值总价7275060元；公司存放于银行的托管保证金13987709.88元；第1.2.4款约定，上列之外的公司资产，未纳入转让价款范围，归转让方所有，或由转让方依法处理，或者征得转让方同意后，受让方另行增加价款收购保留在公司。协议第五条第5.1款约定，转让方与受让方确定，协议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本协议签订之日；第5.1.1款约定，转让前的公司债权债务，由转让方负责处理，转让前已经存在的公司未了业务（包括但不限于与合作银行的未结束在保业务1000万元），仍然由转让方或者转让方指定的机构、人员继续负责以目标公司名义完成（人员费用由转让方承担），受让方保证目标公司全力配合此项工作，直至转让方全面了结此事为止，该业务的盈利和亏损都是转让方的，如果出现经济问题与受让方无关，如造成目标公司损失，则由转让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协议第六条第6.1款约定，协议约定的过渡期是指：基准日至公司移交（指受让方接管目标公司相关证照、经营权、公司资产、资产凭证）之日；第6.4条款约定，过渡期内，公司的实际收益归转让方所有，若保留在公司，则由受让方据实支付给转让方，受让方应当自行做好账目调整。协议第九条第9.8款约定，违约方并应当承担对方维权的差旅费、误工费、鉴定评估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上述《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转让方有黄毅志签字（同时作为陈杰的委托代理人），受让方海讯电子公司、龙武文化公司、文艺建装公司均由刘恺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2014年3月，陈杰、黄毅志与龙武文化公司、海讯电子公司、文艺建装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转让方移交给受让方后，若转让方需要向目标公司原债务人追偿民事或刑事责任时，受让方应及时支持和配合，并将追偿所得财物及时交付给转让方。2014年8月，转让双方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德英担保公司的股东由陈杰、黄毅志变更为海讯电子公司、龙武文化公司、文艺建装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恺。2016年1月14日，德英担保公司以《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中第一条第1.2.4款、第五条第5.1.1款、第六条第6.4款约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由，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条款无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川01民初93号民事判决查明，在签《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时，刘恺分别与海讯电子公司、文艺建装公司之间签有《代持股协议》，约定刘恺委托海讯电子公司、文艺建装公司代为持有德英担保公司的股权，该股权实际归刘恺所有，所有投资由刘恺出资。该判决认定《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中第一条第1.2.4款、第五条第5.1.1款、第六条第6.4款约定，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判决驳回德英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德英担保公司与龙工机械公司于2012年2月1日签订《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以及同年4月27日签订《工程机械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后龙工机械公司与德英担保公司因上述协议产生纠纷，陈杰、黄毅志以德英担保公司名义将龙工机械公司诉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黄毅志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2015年1月27日向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支付案件一审律师代理费23000元，于2015年2月10日向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1450。2015年4月13日，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龙新民初字第1920号民事判决，判令龙工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德英担保公司担保手续费109030元，代垫款439597元；支付自2013年6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本金17290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支付自2013年8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本金8978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同时一并支付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本金33252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支付律师代理费23000元。后龙工机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6月11日，黄毅志通过农业银行向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支付案件二审律师代理费18000元。2015年7月21日德英担保公司在二审诉讼中自行与龙工机械公司达成和解，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双方的和解协议作出（2015）岩民终字第82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龙工机械公司同意支付德英担保公司担保手续费109030元、代垫款439597元，德英担保公司同意扣减以下款项：1.龙工机械公司已支付的甲马代垫款85585元；2.甲马保证金14350元、呷打扎西保证金44000元、邓银才保证金12400元；3.龙工机械公司支付给德英担保公司的保证金300000元。上述款项冲抵后，龙工机械公司应支付德英担保公司款项922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0元，减半收取后5725元由龙工机械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0元，减半收取5675元由德英担保公司负担。2015年7月28日，龙工机械公司根据（2015）岩民终字第822号民事调解书向德英担保公司支付款项92292元。另查明，2015年10月26日，陈杰、黄毅志因本案与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7237.1元。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6）川01民初93号民事判决书”、“(2015)龙新民初字第1920号民事判决书”、“（2015）岩民终字第822号民事调解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付款方）”、“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陈杰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事案件，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与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法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2013年10月25日陈杰、黄毅志与海讯电子公司、龙武文化公司、文艺建装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2014年3月陈杰、黄毅志与龙武文化公司、海讯电子公司、文艺建装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各方意思真实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转让双方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约定了协议股权转让的基准日为协议签订之日，转让前的公司债权债务，由转让方负责处理，转让前已经存在的公司未了业务，仍然由转让方或者转让方指定的机构、人员继续负责以目标公司名义完成，受让方保证目标公司全力配合此项工作，直至转让方全面了结此事为止，该业务的盈利和亏损都是转让方的。且《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也明确了转让方需要向目标公司原债务人追偿民事或刑事责任时，受让方应及时支持和配合，并将追偿所得财物及时交付给转让方。《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约主体虽非德英担保公司，但德英担保公司全体股东全部签字同意，股东海讯电子公司、文艺建装公司实际出资人刘恺作为代理人也签字确认，《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应系德英担保公司全体股东真实意思表示，体现了德英担保公司的公司意志，故《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对德英担保公司具有约束力，德英担保公司应该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合同义务。股东陈杰、黄毅志将股权转让后，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产生的纠纷虽然仍以德英担保公司名义处理，但龙工机械公司根据（2015）岩民终字第822号民事调解书向德英担保公司支付款项92292元，是源于德英担保公司与龙工机械公司于2012年2月1日签订《资产委托管理协议》以及同年4月27日签订《工程机械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德英担保公司应依约及时支持和配合，将向龙工机械公司追偿所得财物及时交付给陈杰、黄毅志。故德英担保公司根据（2015）岩民终字第822号民事调解书收到龙工机械公司支付的款项92292元应及时支付给陈杰、黄毅志，但德英担保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一直未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陈杰、黄毅志，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德英担保公司应向陈杰、黄毅志退还该笔款项并承担占用该笔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对陈杰、黄毅志主张德英担保公司应交付款项9229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资金占用损失自2015年7月28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另外，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关于违约方应当承担对方维权的差旅费、误工费、鉴定评估费、公证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的约定。本案中，陈杰、黄毅志因维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237.1元，也应由德英担保公司承担。根据《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书》第5.1.1款约定，转让前的公司债权债务，由转让方负责处理，转让前已经存在的公司未了业务仍然由转让方或者转让方指定的机构、人员继续负责以目标公司名义完成（人员费用由转让方承担）……。陈杰、黄毅志本应承担德英担保公司与龙工机械公司诉讼的相关费用，但德英担保公司未经陈杰、黄毅志同意自行与龙工机械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违反上述约定损害了陈杰、黄毅志利益，给陈杰、黄毅志造成了包括律师费41000元、诉讼费11450元等损失。德英担保公司对此应赔偿陈杰、黄毅志，但陈杰、黄毅志诉请该该部分费用利息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陈杰综上，对陈杰、黄毅志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德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陈杰、黄毅志支付款项92292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92292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8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四川德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陈杰、黄毅志支出的律师费48237.1元、诉讼费11450元；三、驳回原告陈杰、黄毅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四川德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9.58元，保全费1243.71元，公告费1120元，共计5703.29，由原告陈杰、黄毅志负担703.29元，被告四川德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杰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原告黄毅志、被告四川德英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俊审 判 员  孙文宏人民陪审员  曾 英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