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1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北港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法定代表人：张喜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善志，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滨江，男，1959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工作，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发勇，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蔺丽秋，黑龙江国脉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黑龙江国脉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北港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港商城）因与被上诉人曹滨江、关发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5）外民二初字第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港商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北港商城一审诉讼请求。理由：1.案涉《扩建协议》中注明乙方为“曹滨江、关发勇”，代表为“魏秉利”。案涉欠据、收据等证据中签名人均系“魏秉利”；关发勇承认魏秉利曾为其工作；关发勇承认拖欠2007年代收租金，且所欠租金数额、租期均与《扩建协议》一致。因此《扩建协议》上关发勇、曹滨江虽未签名，但系关发勇、曹滨江真实意思表示，《扩建协议》约束力基于关发勇和曹滨江。一审判决拒绝调取《安全检查确认单》原件，且在证据认定方面矛盾和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对房屋租赁事实一节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未取得建设手续，故即使是事实上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亦归于无效，且终止履行。一审判决应主动审查合同效力，且应当向各方当事人释明。一审判决不予审查合同效力违反法律规定。3.北港商城及于与哈尔滨港务局的合同关系，取得了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在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关发勇和曹滨江多年拖欠租金的情况下，北港商城当然取得宣布合同无效、终止履行，或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请求腾退房屋的权利。一审判决予以否定，系以所有权代替用益物权，并混淆了物权与债权，适用法律错误。4.2007年度租金系曹滨江、关发勇代收，但均基于案涉房屋租赁关系产生，且发生于同一主体之间，应与本案系同一法律关系。即使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基于客体合并原则，一审判决亦应合并审理，以降低诉讼资源。关发勇于2007年度租金另有约定一节，北港商城从未承认存在“另有约定”，只是关发勇单方陈述，其未提供证据加以支持，故一审判决“关于招租收益另有约定，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曹滨江、关发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北港商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滨江、关发勇腾退两份《哈港品牌城扩建库房协议》约定的8100平方米及840平方米承租房屋；2.判令曹滨江、关发勇支付自2007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欠付款项2489110元；3.判令曹滨江、关发勇偿还代收租金1010700元；4.判令曹滨江、关发勇赔偿前述两项款项的损失，自2007年9月1日起至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港商城（原名哈尔滨哈港鞋城有限公司）在哈尔滨市道外区海员街1号院内建有2层库房，库房没有建设审批手续。2007年，北港商城与关发勇口头达成合作协议，由关发勇出资并实际改建前述库房，将两层库房中间加一层改造为三层，并在原库房基础上增加建造4、5、6层，同时约定关发勇自2007年至2010年（即前四年）每年向北港商城支付使用费402300元，其中前四年即2007年至2010年年使用费402300元，之后每年关发勇支付使用费418392元，约定改造后的库房1、3层归北港商城使用并对外出租，2、4、5、6层归关发勇使用并对外出租。库房改造完成后，双方按约定使用该库房。改造后的库房亦没有建设审批手续。关于使用费，北港商城与关发勇均认可自2007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关发勇共向北港商城支付使用费128万元，尚欠使用费2489110元。另查明，北港商城原名哈尔滨哈港鞋城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日更名为哈尔滨北港商城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北港商城主张与曹滨江、关发勇二人签订了协议，但其提供的两份协议经鉴定，不是曹滨江、关发勇亲笔所签，且北港商城未能举示证据进一步证明该协议上魏秉利的签名具有真实性且魏秉利是曹滨江、关发勇的委托代理人，故该两份协议不是曹滨江、关发勇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对曹滨江、关发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北港商城对曹滨江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通过关发勇对涉案库房出资并进行改造的事实，以及库房改造后关发勇对2、4、5、6四层库房使用的事实，能够确认关发勇与北港商城之间关于库房改造和使用，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根据北港商城与关发勇双方的确认，已查明自2007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关发勇共向北港商城支付使用费128万元，尚欠使用费2489110元，剩余使用费关发勇应依照双方的约定，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北港商城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北港商城主张赔偿欠付使用费的损失，双方虽未明确约定使用费的给付时间，但根据双方的承认，使用费的收取是按年收取，根据交易习惯，使用费的支付也应是按年支付，现双方认可关发勇欠付使用费金额为2489110元，故关发勇欠付使用费的起始日期应计算为2010年9月20日，欠付使用费的损失金额应以每年欠付的使用费为本金逐年利息损失，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即2010年9月20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欠款397150元，利息自2011年9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欠款418392元，利息自2012年9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欠款418392元，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欠款418392元，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欠款418392元，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欠款418392元，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关于北港商城主张的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因扩建后的库房没有建设审批手续，亦没有产权证照，不能证明北港商城对涉案全部六层库房享有所有权，故北港商城主张腾退房屋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北港商城主张偿还代收取租金的诉讼请求，北港商城称该笔款项为涉案六层库房第一年的对外招租收益，因北港商城与关发勇之间关于招租收益另有约定，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应另行解决。据此判决：一、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关发勇立即给付北港商城使用费2489110元（使用费计算日期截止2016年8月31日）；二、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关发勇立即给付北港商城上述使用费的利息损失（其中2010年9月20日至2011年8月31日期间欠款397150元，利息自2011年9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欠款418392元，利息自2012年9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欠款418392元，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欠款418392元，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欠款418392元，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欠款418392元，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北港商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北港商城与曹滨江、关发勇就案涉改建库房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所举示的证据可知，案涉《扩建库房协议书》上虽有曹滨江、关发勇的签名，但该签名经鉴定非曹滨江、关发勇本人书写，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曹滨江委托其他人代为签订合同和曹滨江已实际履行该合同的情况下，北港商城请求曹滨江承担相应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支持北港商城向曹滨江主张权利的请求并无不当。基于同理，关发勇承认其与哈尔滨哈港鞋城有限公司就案涉库房扩建形成口头合同关系，并自认履行给付过租金，尚欠部分使用费，一审查明北港商城原名哈尔滨哈港鞋城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日更名为北港商城，故一审认定关发勇与北港商城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库房扩建合同关系得当。关于关发勇应否腾退案涉库房的问题。北港商城和关发勇均认可案涉库房系在北港商城原有库房的基础上由关发勇扩建而来，但该库房无任何建设审批及产权登记手续，对该库房的性质如何认定及权属如何确认属有关行政部门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范围，法院无权干涉亦不能在行政部门未作处理之前作出带有确认相关物权权利内容的判断，故一审法院以北港商城主张腾退房没有法律依据为由不予支持正确。关于关发勇是否应给付北港商城1010700元拖欠租金的问题。北港商城依据魏秉利签字的收据及收账款确认书提出此项请求，庭审中关发勇只承认魏秉利于2007年至2010年在库房为其工作过，系普通工作人员，否认曾授权魏秉利收取该款。针对该争议，首先，北港商城未举示证据证明关发勇对魏秉利有过任何形式的委托授权，更不存在有对该笔款项进行签字确认的特别授权，魏秉利签字确认的行为也未经关发勇追认，故从代理的形式构成上魏秉利在此事项中没有代理权。其次，北港商城认为关发勇对魏秉利签字的《库房扩建协议》及确认书中许多内容都予以认可，从而有理由相信魏秉利有权代理，即魏秉利的行为构成对关发勇的表见代理，因该笔款的确认系对关发勇是否收到此款及应否给付北港商城此款重大事项的认可，魏秉利曾在管理性工作中签字行为及其确认相关事项关发勇予以自认的事实并不能产生北港商城主张的直接构成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北港商城针对此应有更进一步举证的责任。就目前证据看，北港商城举证尚不充分，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得当。综上，北港商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6元（哈尔滨北港商城有限公司预交13896元），由哈尔滨北港商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韧审 判 员  王晓东审 判 员  宋彦辉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孟朋卓书 记 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