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6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杰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蒋宅口杰宝公寓F座5层。法定代表人：王旭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北京市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男，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今久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7号60幢016。法定代表人：周云洲，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尚桥，男，该公司法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玺，男，该公司法务主管。上诉人北京杰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杰宝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今久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今久广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2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宝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杰宝房地产公司支付今久广告公司广告费7530073元，并驳回今久广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分配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费用负担数额。事实与理由：一、今久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有298万元与本案诉争合同无关，一审法院不应当进行审理并判决。对于杰宝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的2500万元款项所针对的是哪一份合同这一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杰宝房地产公司当庭明确表示这2500万元针对的都是本案诉争的《盛德紫阕项目媒体总包代理服务合作合同》，而与本案无关的《全案推广服务合同》及后补的同名合同、《盛德紫阕项目新媒体代理服务合作合同》及后补的同名合同等四份合同（以下统称四份合同）项下的欠款还没有支付，对此今久广告公司也没有出示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今久广告公司在庭审时，则明确表示四份合同项下的款项298万元已经付清，其提出要求杰宝房地产公司支付广告费10510073元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是本案诉争的《盛德紫阕项目媒体总包代理服务合作合同》，其诉讼请求所涉及的款项都是该《盛德紫阕项目媒体总包代理服务合作合同》项下的欠款。但是今久广告公司的这一主张与在案的《律师函》，《关于与北京今久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合同费用的结算支付》、《关于北京今久与杰宝房地产合同履行及结算事宜回函》都不相符。1、《律师函》证明：今久广告公司向杰宝房地产公司主张广告费时是将涉案的《盛德紫阕项目媒体总包代理服务合作合同》与《全案推广服务合同》、《盛德紫阕项目新媒体代理服务合作合同》以及已经履行完毕的《公关活动服务合同》联系在一起共同计算的。2、《关于与北京今久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合同费用的结算支付》载明：双方之间中所发生的广告费欠款包括《总包合同》项下32530073元，《全案推广服务合同》项下1040000元、《盛德紫阕项目新媒体代理服务合作合同》项下1440000元，以及事实上已经发生但未签订合同的费用500000元，共计35060073元。其中确定还款计划为2016年3月底之前付1000万元，2016年4月底之前付1500万元，2016年5月20日之前付10060073元；3、《回函》证明：今久广告公司在收到杰宝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关于与北京今久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合同费用的结算支付》后，回函时，指出了《关于与北京今久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合同费用的结算支付》中对于“未签合同的费用部分”的数额计算有误导致总欠款数额少计入45万元，更为重要的是在同意杰宝房地产公司的支付计划的同时，明确要求“少计入总欠款的45万元费用还望在尾款支付时一并支付。”从以上双方共同认可的证据可以看出，其诉讼请求10510073元除了涉及的不仅仅是本案诉争的《盛德紫阕项目媒体总包代理服务合作合同》，而且还涉及与本案无关的四份合同，而且今久广告公司也明确了后补合同项下的费用是在尾款支付时一并支付的。因此，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有截然相反的主张，并且今久广告公司的主张与在案证据明显不符时，将举证责任归于杰宝房地产公司是错误的，今久广告公司对于已付款项目针对的合同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在今久广告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诉讼请求中只有7530073元与本案诉争合同有关。一审法院对于与本案无关的四份合同项下的欠款298万元是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审理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对已付款项所针对的合同的自认，并未损害杰宝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权益”也是错误的。虽然四份合同与本案诉争合同的当事人相同，但是它们的标的、金额、履行方式等均不相同，如果今久广告公司认为杰宝房地产公司在四份合同项下也存在欠款的违约行为，应当另行起诉、另案解决。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侵犯了杰宝房地产公司基于四份合同所享有的实体权利及诉讼权利。三、一审法院判决杰宝房地产公司向今久广告公司支付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四、在今久广告公司诉讼请求没有得到全部支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案件判令杰宝房地产公司负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今久广告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杰宝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今久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杰宝房地产公司支付今久广告公司广告费10510073元；二、杰宝房地产公司支付今久广告公司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杰宝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8日，杰宝房地产公司（甲方、委托方）与今久广告公司签订《盛德紫阙项目媒体总包代理服务合作合同》，约定：一、服务期限：甲方委托乙方于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为甲方提供广告发布、媒体策划和公关活动等服务。前述服务期限届满前一个月，经双方协商同意，双方可续签协议。二、乙方服务范围：乙方提供的服务包括：自媒体运营搭建、数字整合营销、托管运营、舆情监控、论坛BBS、搜索优化等数字业务服务。此项服务为甲方指定乙方服务内容，收费方式及服务内容在本合同内作明确约定。乙方提供的代理服务包括：平面媒体发布、网络媒体发布及多媒体渠道代理服务、短信媒体发布、公关活动代理服务、印刷制作服务、会展活动服务、广播媒体发布代理服务、行业杂志及渠道营销代理服务、户外广告发布代理服务。乙方所提供的以上服务，由乙方提出服务建议，报甲方审核，甲方具有最终媒体投放及资源选择的决策权，乙方应按照经甲方审核批准后的内容执行相关服务。三、乙方服务内容：在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服务范围内，乙方的具体服务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数字营销、报纸、杂志、广播、短信广告刊登及发布；网络广告发布，并提供相关附加服务，如在网站内为甲方项目建立宣传社区、业主论坛、网络直播等；策划并执行活动，提供活动所需的设备、餐点、人员、演艺等；按甲方要求制作物品物料，并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及地点交付物品物料；户外广告的发布、喷绘、安装、维修及日常保养；网络及平面舆情监控及危机公关服务等。……五、各项代理服务费用的计算：1．本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数字整合营销业务按约定的费用按月支付；2．就乙方代理的平面媒体、网络媒体、广播媒体、行业杂志的广告发布代理费用，按发布期内的各相关媒体对外统一的刊例价乘以合同中约定的相应折扣率和发生的数量计算，合同执行中若媒体给与其他额外优惠，乙方也应按媒体的优惠政策给与甲方同等优惠。3．短信媒体发布代理费用按合同约定信息发布单价乘以发布数量计算。4．制作、会展活动、公关活动的代理费用按照具体制作或活动的内容、数量和甲方的要求由双方根据实施时的市场价格协商确定。5、户外广告发布代理费用由双方根据形势、位置和时间及市场价格协商确定。6.上述各项代理费用中包括了本合同项下乙方为甲方提供各项代理服务工作过程中所需的全部费用，甲方无需另行向乙方支付任何其他费用，乙方不得以其它借口另行向甲方收取以上费用计算标准规定以外的任何费用。7.本协议为双方战略框架合作协议，各项服务内容的具体执行时间、单价等信息以甲乙双方负责人签字盖章的书面文件为准（一事一议而确定单项总价）。六、付款时间及方式：1、乙方为甲方提供产品数字整合营销自媒体搭建和运营服务，按月度工作计取服务费用，每月费用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大写）（RMB180000），服务期限12个月，合计人民币贰佰壹拾陸万整（大写）（RMB2160000）。其他费用：按照甲乙双方授权人签字确认的实际发生费用结算情况为准。2、因服务本项目而发生的差旅费（包括但不限于火车票、飞机票、住宿费、市内交通等费用）不包含在月服务费里，由甲方另行承担，甲方依据乙方提供的差旅发票实报实销。差旅标准按当地快捷酒店、火车硬卧标准执行，如需飞机前往需经甲方同意且按经济仓标准执行。3．付款时间：乙方应于次月5日前，将上月实际发生的各项费用报至甲方，待甲方审核确认后，以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实际发生费用结算情况为准。甲方对乙方报送的上月发生的费用审核确认没有异议的，甲方应于次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经双方确认的上月乙方发生的费用（如遇特殊情况推迟付款甲方事前通知乙方，由双方协商另行确定具体支付时间，经双方确认后的延迟付款，不视为甲方违约），遇特殊媒体或活动等需提前支付款项的项目双方在事项确认单上注明。4．付款形式：转帐支票或电汇。甲方付款前，乙方须向甲方提供国家正式税务发票。七、甲方的责任和权利：……4．甲方以工作联系单的方式，并由甲方营销工作负责人【姓名：占戈】（统称“授权代表”）代表甲方负责媒体投放计划、活动方案及相关变更的确认工作。后，今久广告公司依约履行该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今久广告公司与杰宝房地产公司又陆续签订了两份《盛德紫阙项目全案整合服务合同》和两份《盛德紫阙项目新媒体代理服务合作合同》。2016年3月24日，杰宝房地产公司出具《关于与今久广告公司合同费用结算支付》的函件，载明：“我司已于今天下午与北京今久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今久公司”）就合同未结算款项及付款计划全部达成共识如下：l、合同及款项结算情况：双方经过共同核对明细，对双方已经签订和事实上已经发生的全部合同费用进行了梳理，其中己签订并实际发生合同费用的合同为《盛德紫阙项目媒体总包代理服务合作合同》、《全案推广服务合同》、《新媒体推广服务合同》，欠款金额分别为RMB32530073元、RMB1040000元、RMB1440000元：事实上已经发生但未签订的合同费用双方确认同意共计为RMB500000元。上述全部未结款项总计为RMB35060073元（“应付款项”）。2、双方已达成以下共识：(1)以上对账结果所涉及的合同为双方之间所签订并涉及费用结算的全部合同，且己对合同金额确认无异议。(2)我司已与今久公司取得友好谅解，并承诺应按如下付款计划及时向今久公司支付上述应付款项：(a)2016年3月底之前向今久公司支付RMB10000000元；(b)2016年4月底之前向今久公司支付RMB15000000元；(c)2016年5月20日之前向今久公司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即RMB10060073元。”后，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代表今久广告公司向杰宝房地产公司出具《关于北京今久与杰宝房地产合同履行及结算事宜回函》，载明：“我所通过与北京今久公司沟通，就函件中的相关信息回复及确认如下：一、关于结算金额：函件中的全部未结款项总计计算错误，即未签订合同的费用部分应为50万，但合计中误按5万计算，故合计应为35510073元整。二、关于支付时间：同意贵司就函件中的支付计划，其中少计入总欠款的45万费用还望在尾款支付时一并支付。”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2016年3月24日后杰宝房地产公司又向今久广告公司支付代理费2500万元。今久广告公司主张此笔费用先结清了两份《盛德紫阙项目全案整合服务合同》和两份《盛德紫阙项目新媒体代理服务合作合同》的款项共计298万元，杰宝房地产公司主张此笔款项仅用于支付涉案合同的合同款，剩余四份合同的298万没有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今久广告公司、杰宝房地产公司双方签订的《盛德紫阙项目媒体总包代理服务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现今久广告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杰宝房地产公司亦应依照双方约定支付相应合同款项。依据双方往来函件，可以确认双方已对涉案合同进行了结算，截止2016年3月24日杰宝房地产公司尚欠今久广告公司合同款32530073元。该案争议的焦点是：2016年3月24日后杰宝房地产公司向今久广告公司支付的2500万元所针对的是哪一份合同。由于上述已付款项的付款人、收款人及所针对的项目均相同，因此，仅从付款凭证上确认此款项所针对的是哪份合同已无现实的可能。杰宝房地产公司作为付款人，应对其所付款项的目的承担举证责任，但杰宝房地产公司陈述其在付款凭证上未体现所针对的是哪一份合同。故，对杰宝房地产公司主张的2500万元已付款仅是针对涉案合同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且，今久广告公司对已付款项所针对的合同的自认，并未损害杰宝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权益。综上，今久广告公司主张杰宝房地产公司支付其合同欠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杰宝房地产公司虽不认可涉案合同项下金额，但占戈作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负责人，有权代表杰宝房地产公司对今久广告公司的工作进行确认。如若占戈确有失职行为，亦是杰宝房地产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由此造成的不良后果不应由今久广告公司承担。且双方已对涉案合同进行了最终结算，该结算文件亦是杰宝房地产公司盖章认可。现杰宝房地产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今久广告公司在《关于北京今久与杰宝房地产合同履行及结算事宜回函》中，已对杰宝房地产公司的付款金额及付款时间进行了确认，双方即应按照此约定履行。杰宝房地产公司未按期支付所欠款项，即应于到期之日起支付今久广告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按照双方约定，最后一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则杰宝房地产公司应支付今久广告公司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对于今久广告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杰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北京今久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广告费10510073元及自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一日其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北京今久广告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6年3月24日，杰宝房地产公司与今久广告公司就双方之间已经发生的合同款进行了结算，确认杰宝房地产公司应当向今久广告公司支付35510073元，并约定了款项支付期限，之后杰宝房地产公司向今久广告公司支付了2500万元，现杰宝房地产公司尚欠今久公司合同款10510073元,且约定的还款期限均已到期，双方对此并无争议。因双方结算时系对之前合同款项的一并结算，现双方亦对总的欠款数额无争议，且今久广告公司认可其他合同款项已经结清，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判决杰宝房地产公司支付10510073元,并未损害杰宝房地产公司的利益，杰宝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只应支付7530073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所欠款项约定了还款期限，杰宝房地产公司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向今久广告公司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依据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有权根据双方当事人责任的大小确定诉讼费用的负担，故杰宝房地产公司仅以今久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获全部支持为由主张其不应当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杰宝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40元，由北京杰宝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师捷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