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大捷，男，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珊，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志东，男，196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仕平，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梅花，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大捷因与被上诉人罗志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9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罗志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阳大捷立即向罗志东偿还借款12386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罗志东，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止，利息为138594.1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欧阳大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某1与罗志东是堂兄弟关系，同时亦是欧阳大捷的姐夫。欧阳大捷与何某1及其弟弟何少昉多年来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由欧阳大捷通过其个人账户或欧阳大捷通过其妻子开办的六菱彩色冲印部的员工欧阳杰荣的账户向何某1或何少昉的银行账户转款。因经营六菱彩色冲印部的需要，欧阳大捷通过何某1向罗志东借款。受罗志东的委托，何某1于2013年12月24日将2笔分别为100000元、300000元的款项转入欧阳大捷的银行账户，何某1的儿子何某2受罗志东的委托于2014年1月20日将款项288600元转入欧阳大捷的账户。罗志东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20日分别将2笔各200000元的款项转入欧阳大捷的账户，于2014年9月15日将款项150000元转入欧阳大捷的账户。由于存在特殊的亲属关系，罗志东并未要求欧阳大捷出具借条予以确认。因欧阳大捷借款后并未还款，罗志东经追收未果，遂于2016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期间，欧阳大捷认为从2009年起，一直通过欧阳杰荣的银行账户向何某1、何少昉的账户转款，以帮助何某1、何少昉归还银行贷款、信用卡欠款或其他款项，何某1与其儿子何某2向其账户的转款，是用于归还何某1所欠的款项，何某1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与欧阳大捷存在的款项往来，与本案的借款没有关联。欧阳大捷认为罗志东向其账户的转款，是归还欧阳大捷代罗志东向佛山市港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能公司）垫付的投资款，罗志东对此予以否认，诉讼中，欧阳大捷并没有提交罗志东已授权其向港能公司垫付投资款的证据。另查，2014年1月15日，罗志东与欧阳杰荣签订1份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由欧阳杰荣向罗志东借款5500000元，款项转入欧阳杰荣指定的何伟卿、欧阳大捷的账户，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因认为欧阳杰荣、何伟卿、欧阳大捷尚欠其借款5500000元及利息未予以归还，罗志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的案号为（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50号。2016年4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书，以该案的借款关系不存在为由，驳回了罗志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罗志东、欧阳大捷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罗志东为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在诉讼中提交银行客户回单、付款回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贷款合同、何某1的证人证言、何某2的书面证人证言等证据，欧阳大捷为否认罗志东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六菱彩色冲印部的证明、欧阳杰荣的社保缴费证明、银行交易明细表、转账记录、银行自助交易回单、欧阳杰荣的证人证言、委某、特种转账凭证、港能公司的收据、情况说明、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农业银行的个人客户收付款回单、（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上述证据经比对，由于何某1与罗志东是堂兄弟关系，何某1又是欧阳大捷的姐夫，存在欧阳大捷通过何某1向罗志东借款，且双方未具体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的可能；有关的银行交易流水可证实，欧阳杰荣的账户或欧阳大捷的账户存在多次向何某1或何少昉的账户划款的情况，但在2014年1月20日，何某1夫妻与欧阳大捷及黄某琴、冯某梅共同用所有的房产进行抵押，向佛山农商银行申请贷款，存在何某1向银行贷款后将款项交由欧阳大捷使用，欧阳大捷或欧阳大捷通过使用欧阳杰荣的账户向何某1的账户转款以归还银行贷款的可能，同时，即使欧阳大捷或欧阳大捷通过欧阳杰荣的账户向何某1、何少昉的账户转款，由于何某1于2013年12月24日将2笔款项合共400000元转入欧阳大捷的账户、何某1的儿子何某2于2014年1月20日将1笔款项288600元转入欧阳大捷的账户时，均未明确向欧阳大捷说明该款项是用于归还何某1拖欠欧阳大捷的款项，而何某1与何某2在本案诉讼中却明确表示上述款项是受罗志东的委托代罗志东向欧阳大捷交付的借款，因此，何某1于2013年12月24日向欧阳大捷交付的400000元、何某2于2014年1月20日向欧阳大捷交付的288600元，不应视为何某1向欧阳大捷的还款，而应以两人向欧阳大捷交付上述款项时的意思表示来确定款项的性质，即上述款项按何某1、何某2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受罗志东的委托向欧阳大捷出借的借款；欧阳大捷虽提交了委某、特种转账凭证、港能公司的收据、情况说明，认为欧阳大捷在2011年4月8日、2011年4月11日代罗志东向港能公司垫付了加华码头项目的投资款600000元，罗志东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9月15日的3笔合共550000元的转款，实为归还欧阳大捷代垫付的投资款，但在（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50号案中，港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伟卿为该案的被告之一，港能公司出具的收据、情况说明与该案存在利害关系，而在该案与本案诉讼过程中，欧阳大捷并没有提交系受罗志东的委托才向港能公司垫付罗志东的投资款600000元的证据，欧阳大捷的陈述，不应得到采信。故罗志东、欧阳大捷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罗志东向欧阳大捷交付的3笔共计550000元、何某1于2013年12月24日受罗志东的委托向欧阳大捷交付的2笔共计400000元、何某2受罗志东的委托于2014年1月20日向欧阳大捷交付的288600元，均应认定为罗志东向欧阳大捷出借的款项。至于欧阳大捷与何某1、何少昉之间的款项往来，应由欧阳大捷与何某1、何少昉另案解决，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欧阳大捷向罗志东借款1238600元，在罗志东的追收下，并未向罗志东归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向罗志东支付借款1238600元及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罗志东诉请判令欧阳大捷立即向罗志东偿还借款12386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罗志东，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止，利息为138594.18元的主张，因罗志东向欧阳大捷交付借款时，并未与欧阳大捷约定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对该主张，法院支持欧阳大捷向罗志东支付借款123860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6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部分，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欧阳大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志东支付借款1238600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15日起计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罗志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194.74元（已由罗志东垫付），由罗志东负担1729.79元，由欧阳大捷负担15464.95元。上诉人欧阳大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罗志东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志东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证人何某1、何某2的证言，而不采纳欧阳大捷提交的2010年12月9日罗志东、何某1与何伟卿签订的《委某》、特种转账凭证、港能公司的收据、情况说明、（2014)珠香法民四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明显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查实证人何某1与罗志东属堂兄弟关系，何某1又是欧阳大捷的姐夫，而何某1与何某2属于父子关系。同时何某1和何某2二人都在罗志东开办的公司工作，二人与罗志东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且证人何某2只是提供书面的证人证言，根本没有出庭作证。另外，因欧阳大捷与何某1之间存在长期的巨额的资金往来，欧阳大捷为何某1垫付了巨额的供楼款、利息及其所欠信用卡的款项，但何某1未按时偿还给欧阳大捷，造成欧阳大捷与何某1之间存在巨大的争议和矛盾。所以证人何某1和何某2与双方当事人都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二人的证人证言明显缺乏证明力、公信力，而且与客观事实不符。为此，一审判决采纳证人何某1、何某2的证言明显是错误的。其次，欧阳大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0年12月9日罗志东、何某1与何伟卿签订的《委某》、特种转账凭证、港能公司的收据、情况说明；(2014）珠香法民四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并且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实罗志东及证人何某1投资300万元给港能公司用于收购珠海保税区加华货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华公司）项目，占该项目2％的股份，并委托何伟卿代为持股。罗志东及证人何某1当时因资金周转困难，只投资了一部分款项，并与欧阳大捷协商，由欧阳大捷先行为其代付600000元投资款。在2011年4月8日、4月11日，欧阳大捷通过自己及利用欧阳杰荣的银行账户先后两次转账到其委托代持股人何伟卿的账户帮罗志东代付了投资款600000元的客观事实。所以，罗志东转给欧阳大捷的550000元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欧阳大捷为其垫付的投资款，非罗志东称的借款。但一审法院却以港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伟卿是另一案件的被告之一，港能公司出具的收据、情况说明与另一案件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不予采纳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首先，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借款认定完全是法官个人的主观推测。1.一审法院竟然是依据存在可能性的推测，并在没有排除双方之间存在或可能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明显错误。2.欧阳大捷与何某1、何少昉之间存在长期的、巨额的资金往来。何某1、何少昉是兄弟关系，两人合伙开办了佛山市顺德俊鸿塑料制品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鸿公司）。长期以来，因俊鸿公司周转困难，两人经常向欧阳大捷借款，或要欧阳大捷代两人偿还银行贷款或供楼款或信用卡欠款。从2009年起，欧阳大捷以欧阳杰荣的银行账户每月向何某1的银行账户转款75000元，用于何某1偿还银行贷款。从2012年12月起，何某1与何少昉经常要欧阳大捷为两人偿还信用卡欠款，欧阳大捷以欧阳杰荣的名义先后为两人偿还了信用卡欠款合计几百万元。另外，何某1称急需资金周转，欧阳大捷于2015年7月2日用欧阳杰荣的账户一次性向何某1的银行账户转了500000元。欧阳大捷帮何某1与何少昉支付相关款项后，何某1与何少昉利用自身或何某1儿子何某2的银行账户向欧阳大捷还款。所以本案罗志东所主张的以何某1或以何某2的名义转账给欧阳大捷的款项均不是借款，而是用于偿还欧阳大捷为何某1或何少昉所垫付的相关款项，该款与罗志东根本没有任何关系。3.一审判决认定欧阳大捷与何某1、何少昉之间的款项往来，应由欧阳大捷与何某1、何少昉另案解决。但在案件中，一审法院却又错误处理了何某1及其委托儿子何某2转账给欧阳大捷用于偿还相关债务的三笔合共688600元款项往来。这明显前后自相矛盾，而且严重损害了欧阳大捷的利益。同时还会衍生出很多案件，也会进一步激化当事人之间的矛盾。其次，一审判决550000元、400000元、288600元均属于借款，明显错误，与事实不符。1.如前所述，因罗志东、何某1投资3000000元给港能公司用于收购加华公司项目，占该项目2％的股份，并委托何伟卿代为持股，而在实际投资时自身资金周转困难，要求欧阳大捷先行为罗志东代付600000元投资款。在2011年4月8日、4月11日，欧阳大捷通过自己及利用欧阳杰荣的银行账户先后两次转账到其委托代持股人何伟卿的账户帮罗志东代付了投资款600000元。所以，罗志东转给欧阳大捷的550000元的款项是用于偿还欧阳大捷为其垫付的投资款，非罗志东称的借款。2.欧阳大捷除了帮罗志东代付了投资款600000元外，罗志东还因资金周转困难，在2015年8月27日向欧阳大捷借款1350000元，欧阳大捷通过欧阳杰荣的银行账户先后两笔转到罗志东银行账户。该款项至今未归还给欧阳大捷，欧阳大捷将另行向法院起诉，要求罗志东予以偿还。3.罗志东在（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50号案件中，也举证了在本案中提供的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20日的注明款项用途为“往来款”的转账单，称该两笔款项为欧阳杰荣向罗志东所借的款项，并称出借给欧阳杰荣的款项是转到欧阳大捷及何伟卿的银行账户，同时确认了上述转账并非欧阳大捷向罗志东借款的事实。另外，罗志东在该案中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本案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是相互冲突、自相矛盾的。若上述转款真为借款，款项数额那么大，罗志东作为债权人，不可能不了解债务人是谁，不可能不清楚借款的过程，但在两案的庭审中却作出相互矛盾的陈述，可见借款事实并不真实存在，只是罗志东企图利用与欧阳大捷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以达到获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三、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欧阳大捷与罗志东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在本案中，欧阳大捷与罗志东之间根本没达成任何的借款合意，罗志东仅凭银行转账凭证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欧阳大捷提出抗辩，否定存在借贷关系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欧阳大捷与何某1、何少昉之间存在长期的、巨额的资金往来的法律关系，同时欧阳大捷也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欧阳大捷与罗志东之间存在代垫投资款及其他民间借贷和转款的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罗志东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若无法举证，将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纵观本案，罗志东根本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不能证实欧阳大捷与罗志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果罗志东有出借款项给欧阳大捷，那所涉及的金额如此巨大，次数如此之多，跨度时间如此之长，不可能罗志东不要求欧阳大捷出具借条或要求欧阳大捷签订借款合同，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一般生活经验法则。被上诉人罗志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案件真实情况。首先，本案欧阳大捷与罗志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可以确定的，罗志东提供的支付凭证足以证明罗志东已向欧阳大捷支付借款的事实。且因欧阳大捷、罗志东之间的借贷关系的形成，是由于何某1的介绍，有何某1的证人证言可以佐证。其次，欧阳大捷在民事上诉状中陈述的内容不符合事实。1.何某1是欧阳大捷的姐夫，相比与罗志东之间的关系，亲属关系更为密切，而何某1和何某2也并非在罗志东的公司工作。欧阳大捷通过使用欧阳杰荣的账户向何某1账户转款是归还其银行贷款，基于欧阳大捷于2014年1月20日以何某1夫妻的房产进行抵押贷款，贷款款项均是欧阳大捷自用，一审法院亦已查清该部分事实。何某1、何某2也明确向欧阳大捷支付款项是代罗志东向欧阳大捷支付的借款，因此应以案外人交付款项的意思表示来确定款项的性质。至于欧阳大捷与何某1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应另案处理。倘若正如欧阳大捷所述何某1拖欠其巨额款项，那么为何欧阳大捷至今并未向何某1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这显然也是不符合事实，违反逻辑的。2.欧阳大捷声称罗志东向欧阳大捷账户转款550000元，是归还其代罗志东向港能公司垫付的投资款，与事实不符。资金金额不符，且又无证据证实，在仲裁案中又没有提及。3.欧阳大捷声称罗志东于2015年8月27日向其借款135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既然欧阳大捷认为是借款，但截止于今天，仍未向罗志东起诉主张权利也不符合常理，在一审中更未提出反诉，显然违背逻辑和事实。该款项实际上是用于何某1、何少昉合伙经营的俊鸿公司，与本案借款金额毫无关系，一审中罗志东已提供证据证实金钱的去向，一审法院也已查明该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50号案件正好证明了本案的真实事实，罗志东之所以曾于2015年12月11日以欧阳大捷、案外人欧阳杰荣、何伟卿为被告，以借款合同为事实提起诉讼，正是因为欧阳大捷存在拖欠罗志东借款的事实为基础。但由于欧阳大捷要求以欧阳杰荣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后又因欧阳杰荣否认与欧阳大捷存在委托关系，法院才驳回罗志东此前的诉讼。因此，本案诉讼正是罗志东通过另案起诉要求归还借款，更能清晰表明欧阳大捷、罗志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也就是说，罗志东提供转账凭证能证明有款项支付，证明存在借款的可能，是证明借款的初步证据。若欧阳大捷抗辩该转账凭证涉及的款项不是涉案借款，应提供证据证明。如果欧阳大捷无法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时，则法院可以推定涉案款项为借款且已经给付。综上，欧阳大捷为了逃避债务，将与本案无关的事实张冠李戴，企图混淆视听。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除认定“罗志东与何某1是堂兄弟关系”的事实有误，其余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罗志东与何某1是表兄弟关系。本院认为，何某1于2013年12月24日分两笔转账的400000元、何某2于2014年1月20日转账的288600元，合共688600元给欧阳大捷的事实，有何某1、何某2的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并且何某1也出庭作证、何某2提供了书面证言以及罗志东提供了其指示案外人转账至何某1账户的凭证，均可以证明上述款项来源于罗志东，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实为罗志东支付欧阳大捷的款项并无不当。至于欧阳大捷与何某1之间的款项往来，何某1已出庭作出了相应的解释，双方之间款项往来不足以否定上述三笔款项的来源。另外，罗志东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9月15日分3笔将合共550000元转给欧阳大捷，有转账凭证予以证实。欧阳大捷认为上述550000元是归还其之前为罗志东投资港能公司所垫付的600000元，但未能提供双方存在垫付款项协议的证据，且数额与时间均无法对应，仅凭其在本案中提供与罗志东存在利害关系的何伟卿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港能公司出具的收据、情况说明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欧阳大捷收到罗志东上述合共1238600元的款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上述款项并无对应的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据证实双方的直接借款合意，但在（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50号案件中，罗志东提供了其与欧阳杰荣签订的借款合同，欧阳杰荣在该案中明确陈述是欧阳大捷让其在借款合同中签名，向罗志东借款，只认为借款没有实际交付而不承认借款。本案中，欧阳杰荣作为证人承认其为欧阳大捷管理财务，而事实上欧阳大捷也经常使用欧阳杰荣的银行账户对外大量转款或将自己的账户交欧阳杰荣管理、操作，足以证明两人存在较为密切的利害关系，故欧阳杰荣陈述其受欧阳大捷指派与罗志东签订借款合同较为可信，应予确认。虽然在（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50号案中法院没有支持罗志东的诉讼请求，但根据借款合同，可以反映欧阳大捷确有向罗志东借款的意思表示，从而印证罗志东在本案中所主张借款的可能性。综合上述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为借款，并无不当。因此，欧阳大捷依法应承担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欧阳大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4.74元，由上诉人欧阳大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姜欣欣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邱雪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