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太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太原镇麒麟社区一组，。法定代表人：徐林，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寿，重庆中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水县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廖志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男，挂靠彭水县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案涉工程建设的实际施工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科，男，1972年2月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鸿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肖世斌，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波，男，1973年11月17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县。上诉人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太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原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彭水县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王科、王波、重庆鸿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3民初4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原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徐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寿、被上诉人宏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张玉金、被上诉人王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金、被上诉人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宏基公司、王科对太原镇政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太原镇政府不是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亦非工程项目投资方，涉案工程的投资方系鸿霆公司及王波，当由其承担支付责任，太原镇政府不应承担该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责任；2.《彭水县太原乡高桥农民新村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系王科借用宏基公司的名义、王波借用鸿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该协议是无效协议；3.涉案工程未经太原镇政府验收，补充协议约定的360万元工程款系鸿霆公司与宏基公司自行确认，太原镇政府仅是见证人，且该协议并未约定太原镇政府系涉案工程款支付主体。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太原镇政府承担支付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纠正。宏基公司、王科辩称，1.太原镇政府系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主体，因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是太原镇政府与宏基公司、王科共同签订的，且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已实际履行完毕，太原镇政府应当支付工程款；2.补充协议是涉案工程完工后的结算协议，明确了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和主体，是有效的，太原镇政府主张该协议无效无任何依据；3.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补充协议明确说明了涉案工程已经太原镇政府验收，且鸿霆公司已代太原镇政府支付了工程款138万元。之所以没有提供相关验收证据，因为工程经验收后所有资料已移送给太原镇政府。综上，太原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波辩称，补充协议是其与宏基公司、王科、太原镇政府签订的，宏基公司、王科收到的138万元工程款系其代太原镇政府支付的工程款。鸿霆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宏基公司、王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原镇政府、鸿霆公司、王波支付王科工程款22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太原镇政府、鸿霆公司、王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日，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太原乡人民政府（现太原镇政府）（甲方）与宏基公司（乙方）签订了《太原乡高桥村移民集中安置点场坪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项目名称：高桥村集中移民安置点场坪工程；工程内容：（1）进场路，即便道施工、河沟便桥；（2）土石方开挖（按设计图纸回填）；工程价格：按照乡党委会研究的单价进行计算，土石方开挖15元/㎡计算，工程价格为236250元；进场路，即便道施工、河沟便桥工程包干资金总额为41000元。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王科的签名。2012年1月1日，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太原乡人民政府（现太原镇政府）（甲方）与重庆市宝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太原乡高桥村移民新街附属工程（汤坝便民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230000元。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王科的签名。2012年1月1日，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太原乡人民政府（现太原镇政府）（甲方）与重庆市宝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太原乡高桥村移民新街附属工程（公路桥涵洞）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30000元。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王科的签名。2012年1月19日，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太原乡人民政府（现太原镇政府）（甲方）与重庆市宝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太原乡高桥村移民新街场坪附属工程（河堤、堡坎、护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290000元。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廖加会的签名。2012年4月15日，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太原乡人民政府（现太原镇政府）（甲方）与重庆市宝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太原乡高桥村移民新街场坪附属工程（河堤、堡坎、护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造价为232000元。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廖加会的签名。2012年6月1日，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太原乡人民政府（现太原镇政府）（甲方）与重庆市宝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太原乡高桥村移民新街场坪附属工程（护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为60750元。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由王科的签名。2013年4月6日，鸿霆公司（甲方投资方）、宏基公司（乙方施工方）与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太原乡人民政府（现太原镇政府）（丙方鉴证方）签订了《彭水县太原乡高桥农民新村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约定：“为了保证甲丙双方签订的《彭水县太原乡高桥村农民新村建设招商引资合同书》的顺利履行，更好更快地完成高桥农民新村建设项目，经甲乙丙三方经过共同协商，现就相关事宜协议如下：一、太原乡人民政府将丙方建设的高桥农民新村场坪等工程交给甲方开发；二、乙方已实施的高桥农民新村河堤、堡坎、场坪工程经丙方验收后，工程相关费用合计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小写：360万元整）经协商后甲方代为丙方支付，并分三次付给乙方，支付时乙方需出具正式建安税发票。第一次：甲丙双方签订《彭水县太原乡高桥村农民新村建设招商引资合同书》当天，付陆拾万元整(小写60万元整)；第二次：工程主体完工前（最迟在2013年12月31日）付壹佰万元整(小写100万元整)；第三次：工程全面完工并接受上级检查验收后三个月内（最迟在2014年6月1日）付贰佰万元整（小写200万元整）。三、已实施的高桥农民新村河堤、堡坎、场坪工程的工人工资的材料款由乙方自行支付，与甲、丙双方无关，并必须在第一次工程款到位后将所欠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全部兑现完毕。四、乙方将高桥农民新村河堤、堡坎、场坪工程交付甲方开发后，一切施工的安全问题由甲方自行负责。五、甲方如不按约定要求及时支付工程款，则丙方有权在甲、丙双方共同监管的银行结算账户中扣除并支付给乙方……”该协议甲方处加盖有鸿霆公司的印章，委托代表人处有王波的签名；乙方处加盖有宏基公司的印章，委托代表人处有王科的签名；丙方处加盖有原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太原乡人民政府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邓小伟的签名。除上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外，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的任何施工及竣工资料等。宏基公司自愿由王科享有本案所涉的全部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主体的认定。鸿霆公司（甲方）、宏基公司（乙方）与太原镇政府（丙方）签订的《彭水县太原乡高桥农民新村建设项目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已实施的高桥农民新村河堤、堡坎、场坪工程经丙方验收后，工程相关费用合计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小写：360万元整）经协商后甲方代为丙方支付，并分三次付给乙方，”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涉案的工程是经原太原乡政府即现在的太原镇政府验收后确认工程款3600000元，同时合同约定“经协商后是由甲方代为丙方支付”，根据该条约定可知涉案工程款是由鸿霆公司代太原镇政府支付，即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签订合同后，鸿霆公司已经支付了138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鸿霆公司未完全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债务人太原镇政府应当向宏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太原镇政府应当向宏基公司支付工程款2220000元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彭水县太原乡高桥农民新村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最后一次付款最迟在2014年6月1日，而太原镇政府至今没有全额支付，应当支付宏基公司以22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的利息。宏基公司自愿由王科享有本案所涉的全部权利，故太原镇政府应当将工程欠款及利息支付给王科。综上，宏基公司、王科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太原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科工程款2220000元及以22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的利息；二、驳回彭水县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60元，由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太原镇人民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由太原镇政府发包并实际由王科完成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宏基公司、王科要求太原镇政府、鸿霆公司、王波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而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彭水县太原乡高桥农民新村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的效力及太原镇政府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现就此分析认定如下：一、《彭水县太原乡高桥农民新村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其一，从内容上来看，《彭水县太原乡高桥农民新村建设项目补充协议》是对涉案工程进行的结算，其性质是结算协议，与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属不同性质，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与否并不影响该补充协议的效力。其二，双方当事人对补充协议的内容均无异议，该协议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主体适格，故《彭水县太原乡高桥农民新村建设项目补充协议》是有效的。太原镇政府主张该协议系王科借用宏基公司名义、王波借用鸿霆公司名义签订应属无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太原镇政府应否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因案涉工程实际由太原镇政府发包，且《彭水县太原乡高桥农民新村建设项目补充协议》有效。而《彭水县太原乡高桥农民新村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第二条“乙方已实施的高桥农民新村河堤、堡坎、场坪工程经丙方验收后，工程相关费用合计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整（小写：360万元整）经协商后甲方代为丙方支付”的约定内容，只是明确了鸿霆公司的代为履行义务，并未改变太原镇政府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的责任，太原镇政府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依然是涉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故鸿霆公司在代为支付138万元后未再履行支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的规定，太原镇政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继续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支付责任。太原镇政府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原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0元，由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太原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何 玉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简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