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1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桂山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林达恒，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成，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树秀，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泽佳，男，199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系杨泽佳父亲，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板芙镇创煌建设工程部，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杨泽佳，该工程部投资人，男，199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婵，女，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冼彩贤，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有甫，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被告：杨德，男，196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原审被告：林桂珍，女，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妮，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有甫，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桂山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五桂山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杨泽佳、中山市板芙镇创煌建设工程部（以下简称创煌工程部）、苏婵、冼彩贤，原审被告杨德、林佳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五桂山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关于“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实欠款项额按年利息7.5%计算”的判决，依法改判：“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实欠款项额按年利息11.25%计算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按年利率11.25%计算复息。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就利息及复息的判决在逻辑上存在明显矛盾。原审判决第一项对于杨泽佳从拖欠利息及贷款到期之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前的利息及复息均按照合同的约定11.25%计算，并得出杨泽佳拖欠的本金及利息数（包括正常利息及复息）为5180043.32元，其中本金为470万元，正常利息为65342.43元，拖欠本金应计利息为393625元，复息为21075.89元。但对于2016年7月20日之后，原审法院不仅没有依据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1.25%判决杨泽佳承担复息，就连拖欠本金的利息也没有按照年率7.5%判决杨泽佳承担利息。基于同样的基础法院对于2016年7月20日前后判决杨泽佳承担利息（复息）的标准及项目却前后矛盾。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要求解除《综合授信合同》与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之间的关系。1.上诉人在原审提出解除双方的《综合授信合同》是基于三点：第一点是上诉人在该合同中授信470万元的额度至2017年10月20日止；第二点是在该时段内上诉人已经足额给与了470万元的贷款给被上诉人，借据约定借款时间为一年（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10月27日）；第三点是被上诉人在2015年9月21日开始拖欠利息并且期满没有返还本金而违约。如果在被上诉人违约拖欠本息金的情况下仍然让上诉人在2017年10月20日前再对被上诉人进行授信明显不妥，故请求解除《综合授信合同》合理。2.《综合授信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所列的授信种类、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与借据不一致的，以借款借据为准”。也就是说本案涉及的借款期限以借据约定的期间（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10月27日）为准，被上诉人在约定的期限内没有按时付息及按期返还本金，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应该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第十四条“乙方违约”第一款第1、2项及“合同附则”第二十二条第1、2项确定违约利息及约定利率（借据约定为7.5%）基础上加收50%。所以法院应该尊重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判令被上诉人在2016年7月20日之后按照年利率11.25%承担本金利息及预期利息的复息。3.原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97条处理上诉人解除《综合授信合同》与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关系明显不妥。上诉人要求解除《综合授信合同》目的是在授信期内不再给违约的被上诉人进行授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年利率11.25%承担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的复息是基于合同的明确约定，不存在需要上诉人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问题。4.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年利率11.25%承担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的复息有合同的依据，该依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法院应根据有效的约定被上诉人承担利息（包括复息）。杨泽佳答辩认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我方向农商行五桂山支行清偿借款本息4993750元。事实及理由：1.借款本金470万元，本金：470万元*7.5%年息（月息0.00625）29375元（月息）。2015年9月21日开始拖欠贷款利息至2016年7月20日拖欠利息共10个月*29375元=293750元。2016年7月20日借款本息：4993750元及之后的利息（计算方法：利息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实欠款项额、按年息7.5%计算），并向上诉人赔偿律师费损失107000元。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金及利息是合理，但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罚息、复利违约金是不合理，没有法律依据，是银行的霸王条款。上诉的贷款给被上诉人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本利率上浮了30%（已含有逾期违约与其他所费用）上诉人请求逾期、付息、罚息50%，与罚复息50%是不合理。属于霸王条约，应废除，恳请二审法院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创煌工程部答辩认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本息480043.32元；改判为：2015年10月27日至2016年7月27日共9个月，每年息7.5%计算，即是每个月29375元×9个月=264375元，请求法院判决律师费47000元。事实和理由：1.农商行五桂支行2014年10月27日向杨泽佳发放了4700000元贷款，贷款期限2017年10月27日，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款，借款利息为7.5%，借款用途作流动资金。之后，截至2016年7月27日，杨泽佳拖欠利息9个月，每月息为29375元，等于共计利息264375元。2.律师费按正常收取1%计算。贷款4700000元，实际律师费应收47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决为盼。苏婵、冼彩贤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杨德述称，同意杨泽佳的意见。林桂珍没有提交陈述意见。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农商行五桂山支行与杨泽佳签订的编号为中农商行（五桂山）综授个字[2014]第0028号综合授信合同；2.杨泽佳向农商行五桂山支行清偿贷款本金人民币470万元及利息（含复息、罚息）147996.74元（暂记至2015年12月21日，判令时另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合计本息4847996.74元；3.农商行五桂山支行对冼彩贤、苏婵、杨德、林桂珍名下所有的位于中山市××的抵押物处置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冼彩贤、苏婵、创煌工程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杨泽佳、创煌工程部、苏婵、冼彩贤、杨德、林桂珍承担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0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杨泽佳需向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申请贷款。2014年7月2日，苏婵、杨德、冼彩贤、林桂珍出具《抵押声明书》一份，声明书载有：苏婵、冼彩贤及配偶杨德、林桂珍愿意将位于中山市××【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中府国用（2011）第易3***8号；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2××82、02××83号；土地面积2287.28平方米、建筑面积2287.28平方米】的房产作为杨泽佳向农商行五桂山支行借款4700000元的抵押担保；声明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苏婵、杨德、冼彩贤、林桂珍在落款处签名捺印。2014年10月20日，农商行五桂山支行（贷款人即甲方）、杨泽佳（借款人即乙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中农商银（五桂山）综授个字[2014]第**28号】，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需要，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止，向乙方申请的最高授信本金金额不超过人民币四百七十万元整，利息按月计还；授信种类为中期，用作流动资金；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款，借款利率为7.5%；若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贷款利息，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复息；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苏婵（抵押人）、冼彩贤（抵押人）与农商行五桂山支行（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冼彩贤、苏婵以其位于中山市××【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中府国用（2011）第易3**8号；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2××82、02××83号；土地面积2287.28平方米、建筑面积2287.28平方米】的房地产为主合同即【中农商银（五桂山）综授个字[2014]第**28号】《综合授信合同》的借款人提供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贷款人的最高本金余额，为4700000元，最高债权额为6861600元；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主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评估费用、鉴定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借款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若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或违反主合同约定的，抵押权人有权以协议折价、变卖、拍卖或法律允许的任何方式处置抵押物全部或部分，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10月20日，农商行五桂山支行（贷款人）、创煌工程部（保证人）、冼彩贤（保证人）、苏婵（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中农商银（五桂山）保字[2014]第1*0号】，合同约定：保证人基于对【中农商银（五桂山）综授个字[2014]第**28号】《综合授信合同》项下借款人之行为和义务的了解及对担保法律后果的认识，自愿为借款人履行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向贷款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贷款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评估费用、鉴定费用、执行费用等）；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最后一笔到期的主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到期后两年；若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债务，贷款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无条件向贷款人支付借款人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农商行五桂山支行于2014年10月27日向杨泽佳发放了4700000元贷款，贷款期限自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10月27日，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款，借款利率为7.5%，借款用途用作流动资金。之后，截至2016年7月20日，杨泽佳拖欠农商行五桂山支行拖欠本金应计利息393625元、正常贷款应收利息65342.43元、复息21075.89元，合共480043.32元；贷款本金分文未还。上述款项，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多次追讨无果后诉至法院，提出前述实体权利。另查：2014年10月21日，双方就冼彩贤、苏婵名下位于中山市××【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中府国用（2011）第易3**8号；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2××82、02××83号；土地面积2287.28平方米、建筑面积2287.28平方米】的地产作为贷款的抵押物的房地产办理了房地产他项权证（他项权证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9号），他项权利人为农商行五桂山支行，债权数额为6861600元。又查：农商行五桂山支行于2016年5月26日委托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于2016年7月27日向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10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杨泽佳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杨泽佳负有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创煌工程部、冼彩贤、苏婵负有相应的保证责任。杨泽佳未能按期偿还本息，根据合同约定，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有权收回贷款。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诉请收回已发放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创煌工程部、冼彩贤、苏婵作为上述贷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对债务人杨泽佳的上述贷款本息负有相应的保证责任。创煌工程部、冼彩贤、苏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泽佳追偿。冼彩贤、苏婵以其名下房产为借款人杨泽佳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粤房地他项权证，农商行五桂山支行作为房地产他项权利人，当杨泽佳不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时，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有权将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或以其他方式处置，从所得款项中优先得到偿还，在抵押财产不足清偿本息时，冼彩贤、苏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合同解除后的罚息和复利，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要求继续按合同履行期间逾期还款时的标准计算，并无合同明确约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杨泽佳违约导致合同被解除，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可按合同约定主张违约责任或要求赔偿损失，但合同无相应约定，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亦未举证实际损失即为罚息和复利利益，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德、林桂珍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债务的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杨德、林桂珍在2014年7月2日出具的《抵押声明书》中明确表示愿意将本案抵押房地产用于作为杨泽佳向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借款的抵押担保，且该房地产已经进行了抵押登记，故杨德、林桂珍应当在抵押登记范围内向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主张杨德、林桂珍个人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要求杨泽佳支付律师费损失107000元，因各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保证合同》均明确约定因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违约方及其保证人承担，故杨泽佳、创煌工程部、冼彩贤、苏婵应当赔偿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的律师费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泽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农商行五桂山支行清偿截止至2016年7月20日的借款本息5180043.32元及之后的利息【计算方法：利息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实欠款项额按年息7.5%计算】，并向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赔偿律师费损失107000元；二、创煌工程部、冼彩贤、苏婵对杨泽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创煌工程部、冼彩贤、苏婵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泽佳追偿；三、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冼彩贤、苏婵名下位于中山市××【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中府国用（2011）第易3***8号；房产证号：中府字第02××82、02××83号；他项权证号：中府字第0***9号】的房地产（含杨德、林桂珍所有的产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6861600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农商行五桂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53810元(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已预交)，由杨泽佳、创煌工程部、冼彩贤、苏婵负担，（该款杨泽佳、创煌工程部、冼彩贤、苏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农商行五桂山支行、被上诉人杨泽佳、创煌工程部、苏婵、冼彩贤，原审被告杨德、林佳珍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关于逾期利息和复息（复利）的计收及标准问题。本院对此分析认为,关于贷款的逾期利息（罚息）及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和第二百零七条分别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持利息的合同。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持逾期利息。”根据法律上述规定，本案上诉人要求按照双方自愿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中关于贷款逾期后利息（罚息）按借款利率加收50%计收,该逾期利息（罚息）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属合理合法诉求，本院应予支持。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按合同约定要求支付逾期后利息（罚息）的主张，以无合同明确约定，亦未举证实际损失即为罚息为由，未能给予支持，显属不当，本院应予纠正。关于逾期利息计收复息（复利）及标准问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管理规定》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贷款合同逾期后的罚息。如果本案被上诉人杨泽佳已经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罚息）的违约责任，再判决其对逾期利息（罚息）计收复息（复利），此无异于是对违约的借款人杨泽佳施以双重处罚，有违公平原则。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关于要求对逾期利息（罚息）按年利率加收50%计收复息（复利）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关于贷款合同逾期后利息（罚息）计收复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给予支持，属处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关于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计收复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给予支持，理由正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杨泽佳、创煌工程部、冼彩贤、苏婵应当赔偿上诉人律师费损失的处理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创煌工程部未提出上诉，视为自动放弃诉权，其答辩称律师费收费过高的辩解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判决创煌工程部、冼彩贤、苏婵对被上诉人杨泽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商行五桂山支行对冼彩贤、苏婵名下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判项，理由正当，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农商银行五桂山支行关于贷款合同逾期后的利息（罚息）应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基础上加收50%进行计收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关于合同到期后的逾期利息（罚息）再计收复息（复利）的处理显属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795号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795号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795号第一项为：杨泽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桂山支行清偿截止至2016年7月20日的借款本息5159361.58元（包括本金4700000元、正常利息65342.43、逾期利息393625元、复息394.15元）及之后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实欠本金按年利率7.5%基础上加收50%计收，从2016年7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并向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桂山支行赔偿律师费损失107000元；四、驳回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桂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81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3810元，由杨泽佳、中山市板芙镇创煌建设工程部、冼彩贤、苏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元，由杨泽佳、中山市板芙镇创煌建设工程部、苏婵、冼彩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方审 判 员  陈亦和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麦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