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02民初3909号原告：上海百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商路99弄3135号207室，组织机构代码：67785981-0。法定代表人：许培英，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钱伟初，浙江海翔律师事务律师。被告：振石集团东方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新丰镇工业功能区（北区），组织机构代码：14648496-8。法定代表人：张毓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鸣鸿，该公司法律事务。委托代理人：吴维维，该公司法律事务。原告上海百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舜实业公司）与被告振石集团东方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石东方特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由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6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钱伟初、被告委托代理人李鸣鸿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代理人吴维维第一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舜实业公司起诉称，2010年11月2日、2011年6月15日，原、被告间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共两份，合同总金额为1533万元，货款依发票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要求供货，共向被告供货货值11523372.98元的镍铁，并向被告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被告累计仅支付830万元，余款3223372.98元至今未付。故诉请判令：一、被告支付货款3223372.98元及逾期利息1372351.05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利率暂计至2016年8月31日，后计算至被告清偿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振石东方特钢公司答辩称，原、被告双方确系在2010年11月2日、2011年6月15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累计已按照结算向被告支付全部货款11523372.98元，故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要求支付货款3223372.98元及逾期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百舜实业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两份，证明双方曾签订购销合同两份，合同签订时约定金额为1533万元。经质证，被告无异议。2.结算单复印件三份，证明双方根据两份购销合同实际共发生金额11523372.98元。经质证，被告无异议。3.对账单复印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尚剩余3223372.98元未支付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该对账单被告未进行签字确认，但所载明的总金额11523372.98元无误，列明被告交付的八份承兑汇票总金额830万元亦予以确认，但未全面反映被告支付款项的信息，被告已就应付款项全部履行完毕。4.鉴定文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案外人余志强利用虚假印章及虚假介绍信在被告处领取款项。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在鉴定依据的检材是原告提供的备案章，是否是原告生产经营中使用的唯一公章无法确定。5.嘉善县公安局向案外人余志刚、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龚玉明、被告财务人员陈圆、被告采购人员沈吉所作的笔录共七份，证明原告仅授权余志刚从事与被告在两份合同项下的领款等业务往来，始终未授权余志强从事原、被告间的有关业务事项。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被告未全面履行货款支付义务。6．（2014）嘉南新商初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原件，证明针对本案诉请，原告曾在2013年提起过诉讼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7.人民银行利息表，证明原告利息损失计算的依据。经质证，被告无异议。8.情况说明原件、撤销案件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嘉善县公安局撤销对余志刚涉及合同诈骗的立案，余志强目前尚在追逃过程中。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9．盖有原告不同财务及法人印章材料一份，证明原告存在两套财务及法人章。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存在两套用章，本身说明其用章制度混乱，不排除存在其他公章（印章）的可能性。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振石东方特钢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件两份及结算单复印件三份，证明双方曾签订购销合同及相关结算情况。经质证，原告无异议。2.原告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在向被告履行过程中的称重单、送货单原件各十七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供货情况，对应的货值为11523372.98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无异议。3.2010年11月30日记账凭证原件一份及相应的用款审批单原件两份，相应的收款收据原件一份，相应的原告介绍信原件一份，相应的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二份，证明2010年11月24日被告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原告货款54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无异议。4.2011年5月30日记账凭证原件一份及相应的用款审批单原件两份，相应的收款收据原件一份，相应的原告介绍信原件一份，相应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两份（尾号分别为：20203237、20203238），证明2011年5月28日被告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原告货款12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收款收据、介绍信所盖公章系伪造，介绍信中的余志强并非原告授权代理人，其中70万元的承兑汇票确已收悉，但并非是余志强交付给原告，剩余的50万的承兑汇票原告至今未收悉。5.2011年6月29日记账凭证原件一份及相应的用款审批单原件一份，相应的收款收据原件一份，相应的原告介绍信原件一份，相应的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尾号为：20312584），证明2011年6月25日被告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原告货款422935.88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上述收款收据、介绍信所盖公章系伪造，介绍信中的余志强并非原告授权代理人，上述承兑汇票原告至今未收悉。6.2011年7月29日记账凭证原件一份及相应的用款审批单原件一份，相应的收款收据原件一份，相应的原告介绍信原件一份，相应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七份（尾号分别为：20811527、20811533、20811538、20811530、20811532、20811529、20811528）证明2011年7月30日被告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原告货款30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上述收款收据、介绍信所盖公章系伪造，介绍信中的余志强并非原告授权代理人，上述承兑汇票五份金额220万元确已收悉，但并非是余志强交付给原告，其余的两份承兑汇票金额80万元未收悉。7.2011年9月9日记账凭证原件一份及相应的用款审批单原件一份，相应的收款收据原件一份，相应的原告介绍信原件一份，相应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二份（尾号分别为：20111980、20561789），证明2011年9月9日被告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原告货款15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上述收款收据、介绍信所盖公章系伪造，介绍信中的余志强并非原告授权代理人，上述承兑汇票原告未收悉。8.嘉善县公安局在2011年10月27日给余志刚所作的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在该笔录中余志刚陈述在交付承兑汇票过程中并非均有余志刚直接将相关票据交付给原告，余志强前往被告处领取承兑汇票系原告认可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笔录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一次向被告领取承兑汇票540万元系原告的公司财务人员，原告直到案发才知道余志强参与相关业务往来。9.嘉善县公安局在2011年10月28日给余志刚所作的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在该笔录中余志刚强调是余志强代为原告收取相应承兑汇票，原告是明知的，至少是具有委托的外观表现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笔录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因为余志强提供的收款收据及介绍信所盖的公章是伪造的，所以被告履行付款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所致。10.嘉善县公安局在2011年11月26日给余志刚所作的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在该笔录中余志刚强调，原告认可余志强领款行为，220万元承兑汇票是由余志强交付给原告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笔录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的220万承兑汇票无法明确由谁交付给原告。11.嘉善县公安局在2012年7月11日给余志刚所作的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在该笔录中余志刚陈述承兑汇票系余志强交付原告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笔录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系余志强直接将承兑汇票交付原告。12.嘉善县公安局2012年10月9日给余志刚所作的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在该笔录中余志刚陈述事发后曾归还原告3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笔录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确系收到余志刚支付30万元款项，是因为委托余志刚从事其他业务从而收取的款项，而非与原告间的业务来往款的返还。13.嘉善县公安局在2011年10月25日给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龚玉明所作的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系受害人身份进行报案且自认对被告的货款已全部收取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笔录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被告未及时报案，原告才进行报案。同时龚玉明受文化程度限制，无法分清报案人与受害人的关系，当时笔录中龚玉明因未知余志强的存在，误以为被告已付清款项。14.承兑汇票及背书情况六份（尾号分别为：20203238、20811533、20811538、20811530、20811529、20811528、），上述余志强领取承兑汇票背书中均盖有原告的财务及法人章，合计金额290万元，进一步证明上述六份承兑汇票原告已通过背书实际使用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无异议。15.承兑汇票及背书情况一份（尾号分别为：20203237），该承兑汇票背书中盖有原告的财务及法人章，金额50万元，进一步证明虽然原告否认收悉余志强领取的上述票据，但原告已通过背书实际使用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有异议，认为并未收到、使用上述承兑汇票。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调取了被告抗辩中提供的尾号分别为：20111980、20561789两份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显示该上述承兑汇票系被告以背书形式进行交付，但未存在原告背书使用痕迹。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无异议且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2相印证，可证明原、被告间买卖关系及最后结算金额，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系向公安部门报案时自制的清单，被告对部分事实予以认可，部分事实不予以认可，本院对被告认可部分予以认定，但是否可以证明被告尚有322余万元货款未履行，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原告提供证据4系公安部门的出具的鉴定结论，被告对证据来源的真实性本身无异议，但是否以此可以证明被告尚有322余万元货款未履行，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原告提供证据5系公安部门向有关人员所做的笔录，被告对真实性本身无异议，但是否以此可以证明被告尚有322余万元货款未履行，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原告提供的证据6、7、8系原件，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9系自制的材料，自认其存在两套财务章及法人章，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对原告至少存在两套财务及法人章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2、3原告无异议且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2相印证可以证明原、被告间买卖关系、最后结算金额及部分履行情况，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4、6原告对款项收悉情况部分予以否认，是否能证明被告已履行证据4、6所对应的420万元货款，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告提供的证据5、7原告对款项收悉予以否认，是否能证明被告已履行证据5、7所对应货款1922935.88元，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告提供的证据8、9、10、11、12、13系公安部门向有关人员所作的笔录，原告对真实性本身无异议，是否以此可以证明被告已履行原告诉请的322余万元货款，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告提供的证据14系汇票的背书情况，原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5系汇票的背书情况，原告不予认可，是否以此可以证明被告已履行上述承兑汇票50万元的货款，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相应证据及有关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11月2日、2011年6月15日，原告百舜实业公司与被告振石东方特钢公司分别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各一份，合同金额分别为1056万元、477万元，合计1533万元。两份合同主要系原告向被告提供相应标准的镍铁原料，同时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电汇或者银行承兑汇票，并由原告提供增值税发票，一票结算。经2010年12月3日，2011年8月1日结算，双方共计在发生货款金额为11523372.98元，在三份结算单中也列明了结算日期前所支付部分货款840万元（承兑形式）。在原告送货、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双方结算前后的过程中，被告陆续通过承兑汇票的形式进行货款支付。2010年11月24日原告通过开具介绍信委托余志刚向被告领取货款，被告通过交付尾号为01992124、05641875，出票金额分别为500万元、40万元的两张承兑汇票支付货款540万元。2011年5月28日被告通过交付尾号为20203237、20203238，出票金额分别为50万元、70万元的两张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120万元（上述两份汇票出具人为被告、收款人为原告），但原告仅认为收悉其中的70万元。2011年6月25日被告通过交付尾号为20312584，出票金额为422935.88元的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422935.88元（上述汇票出票人为被告、收款人为原告），但原告认为未予以收悉。2011年7月30日被告交付支付尾号为20811527、20811533、20811538、20811530、20811532、20811529、20811528出票金额分别为50万元、20万元、50万元、50万元、30万元、50万元、50万元（上述汇票出票人为被告、收款人为原告）七张承兑汇票支付货款300万元，但原告认为仅收悉其中的220万元，对尾号为20811527、20811532两张汇票项下的金额80万元未收悉。2011年9月9日被告通过交付尾号为20111980、20561789出票金额分别为100万元、50万元承兑汇票支付货款150万元，但原告认为对上述两张汇票未予以收悉。上述被告共计交付承兑汇票14份，共计金额11522935.88元，结算金额与被告支付承兑汇票的金额相差437.1元。在2011年5月至9月的四次领款过程中，均由余志强向被告出具原告的介绍信进行领取。后2011年10月25日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龚玉明向嘉善县公安局进行报案，认为案外人余志刚骗取其360余万元的镍铁，其中包括占用从被告处领取的322余万元的承兑汇票及另外的40多吨镍铁。翌日，嘉善县公安局以余志刚、余志强涉嫌合同诈骗进行刑事立案（善公经立字【2011】48号），在立案前夕余志刚归还原告30万元。2011年12月30日，经过嘉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嘉公司鉴【2011】208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表明，在2011年5月至9月案外人余志强四次领款过程中向被告出具原告的收款收据、介绍信的所盖公章与原告提供给公安部门鉴定公章印文不一致。2013年11月27日，嘉善县公安局仅撤销了对余志刚的刑事立案（善公（经）撤案字【2011】25号），而余志强一直负案在逃，侦查尚未终结。2013年12月23日，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案号：（2014）嘉南新商初字第10号），后被本院以有关人员涉嫌经济犯罪驳回原告起诉。2016年7月11日，原告再次起诉，遂成讼。庭审中原告亦表述已就结算的款项，向被告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同时陈述因生意需要存在两套财务及法人章并用的情况。关于利息损失以双方最后结算后一个月开始计算即2011年9月1日起进行计算。另，原、被告签订合同时，被告名称为振石集团东方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振石集团东方特钢有限公司。另查明，原告否认收到被告交付给被告的六张承兑汇票，其中尾号分别为20312584、20811527、20811532三张承兑汇票，出票银行均系民生银行杭州朝晖支行，出票合计金额1222398.88元，嘉善县公安局在2011年11月18日对上述三张承兑汇票予以冻结，尚未办理承兑、托收。其中尾号20203237承兑汇票，出票银行系光大银行杭州分行，出票金额50万元，在该票据背书中盖有原告财务及法人章进行背书使用。其中尾号20111980、20561789两张承兑汇票，出票行分别为民生银行石家庄翟营支行、民生银行泉州分行出票金额分别为100万、50万元，该两份票据背书中未出现原告背书使用痕迹。本案系一起买卖合同纠纷。主要的焦点系因案外人的原因导致原告未收到被告支付六张承兑汇票，合计金额3222935.88元，是否成立被告按约的有效给付，从而判断被告是否需要再次给付原告3222935.88元货款。一、通过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上述交易过程中原告特定的授权委托代理人，仅在2010年11月24日原告通过开具介绍信的形式委托余志刚向被告领取第一笔的承兑汇票540万元，后被告四次交付的承兑汇票共计十二张，共计金额6122935.88元，根据公安鉴定部门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表明，余志强在领取被告交付的承兑汇票时向被告出具的原告收款收据及介绍信所盖公章与原告向公安部门提供检材样本印文不一致。在余志强所领取的十二张承兑汇票中，其中六张承兑汇票原告自认已收悉并通过被告提供的证据表明已实际使用，其中尾号20203237承兑汇票虽原告否认收悉，但通过被告提供证据表明该汇票已由原告背书使用。在2011年5月28日余志强第一次向被告领取两张承兑汇票，原告否认委托余志强领取并认为收悉那张承兑汇票是由余志刚交付给原告的，但在该次领款过程中原告亦未明确委托余志刚进行领款，原告收到部分汇票后也未向被告提出质疑，从而被告在后续三次的交付承兑汇票的过程中按此习惯、方式进行交付。尤其在2011年7月30日第三次被告交付七张承兑汇票时，其中金额220万元的五张承兑汇票原告也实际收取并使用。根据提供的结算凭证双方第二次发生结算日期系2011年8月1日，且在结算单中也列明了部分前期支付承兑汇票的情况，若原告认为未授权给余志强，原告完全可以在2011年8月1日结算时提出质疑，对此原告并未提出相关质疑，仍然放任这种交付方式的存在，可以说明原告对上述领款方式至少是默认的，甚至是明知的。二、根据公安部门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仅表明余志强在领取被告交付承兑汇票时向被告出具的原告收款收据及介绍信所盖公章与原告向公安部门提供检材样本印文不一致，结合原告陈述因生意需要存在两套财务及法人章并用混用情形及前述的原告使用承兑汇票实际情况来看。在目前余志强负案在逃侦查尚未终结的情况下，无法充分认定其使用的公章一定系伪造的，所以无法得出余志强一定是在无权代理的情况下领取上述承兑汇票。三、从原告原法定代表人龚玉明的陈述，其以受害人的身份进行报案并在报案内容中明确除了余志刚占用从被告领取的322余万元的承兑汇票，尚有40多吨镍铁亦被其占用，故原告自身认为系余志刚除了侵犯其322余万元的承兑汇票财产权益外尚有其他财产权利被侵犯，故无论是余志刚或者余志强针对的侵害对象系原告财产权益而非被告财产权益。四、被告振石东方特钢公司在交付承兑汇票的时间贯穿了原告送货、开具增值税发票及双方结算前后的整个过程中，即便余志强在无代理权的情况下领取上述承兑汇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本案中显然原告对上述交付方式未作否认的意思表示且实际也使用了余志强领取的部分承兑汇票，故也应当视为对上述余志强领取承兑汇票行为的追认。综上，被告交付六张承兑汇票合计金额3222935.88元应视为对原告的有效支付并履行相应金额的合同义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223372.98元其中的3222935.88元，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结算总价11523372.98元与被告出具的承兑汇票11522935.88元（包括原告否认收悉的3222935.88元）确系存在差价437.1元，该437.1元货款被告应予以支付给原告，且原告对逾期利息主张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振石集团东方特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百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货款437.1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437.1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时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841元，由原告上海百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2791元，由被告振石集团东方特钢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懿人民陪审员  言祥生人民陪审员  汪卫中二〇一七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吴珺娴附页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