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卿云高，男，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贵兰，女，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重庆市九龙坡区谢家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远，女，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多伟，男，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卿云高、上诉人陈贵兰因与被上诉人王先远、王多伟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7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卿云高、上诉人陈贵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多伟、王先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卿云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卿云高提交的证据证明铲车是陈贵兰、王多伟、王先远开走，应由该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铲车折旧应为14.28万元，一审认定价值6万元无依据，有失公平。针对陈贵兰的上诉，卿云高认为，陈贵兰在另案中已承认其将铲车开走。卿云高为铲车一事多次找过陈贵兰。证人所证属实，法院也对证人进行了调查，其笔录经过质证。不同意陈贵兰上诉请求。陈贵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卿云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1、卿云高从未向陈贵兰主张过权利，卿云高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时效中断理由不成立。2、卿云高未举证证明铲车的价值，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不当。3、一审中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不应采信。针对卿云高的上诉，陈贵兰认为，卿云高所述不实，无法查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铲车无法确定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价格过高。王多伟书面答辩，矿山权属已转让给卿云高，故所有财物属卿云高。卿云高至今未付钱给王多伟，王多伟基于当时大家都未找到钱、卿云高有病、无钱，也未找过卿云高。此事已过近十年，卿云高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王先远未作答辩。卿云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立即归还宇通重工Z1-50型铲车一辆，如不能归还则要求赔偿铲车价值13万元；2、三被告赔偿铲车租金损失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四人曾合伙经营位于璧山县一采石场。2007年1月，四人协议一致被告陈贵兰、王先远、王多伟退伙，采石场由原告卿云高承接经营，自负盈亏。卿云高在三年内将陈贵兰等三人各自的投资款全部还清，具体付款日期及金额另订协议。2007年7月7日原告卿云高与被告陈贵兰签订《退还股金协议》，对退还股金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原、被告四人在合伙经营采石场期间购买宇通重工Z1-50铲车一辆，后三被告退伙时约定铲车与其他合伙资产一并归原告卿云高所有。对铲车的具体情况原告在一审庭审中提交“陈祖华书面证明”一份，内容是“兹有2005年买铲车一台，3.7万元正，2006年卖给王多伟壹拾陆万捌仟元正，铲车型号宇通重工Z1-50。”原告以此来证明该铲车价值。被告陈贵兰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王多伟、王先远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确认合伙期间曾购买宇通重工Z1-50型铲车一辆，购买价为16.8万元。之后因退还股金等事宜产生争议，本案被告陈贵兰于2010年1月26日向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卿云高要求其按退股协议约定支付投资款，是为（2009）渡法民初字第688号案。2010年4月20日该案庭审过程中，卿云高陈述：“铲车被陈贵兰喊人开走了”。陈贵兰陈述：“铲车是我、王东伟、王先远商量后开走的，王东伟卖了5万元，我分了1.5万……。”该案合议庭告知：“关于铲车问题，卿云高另案起诉”。上述内容均被记录在该案庭审笔录中。后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3日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一、卿云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陈贵兰投资款72000元；二、驳回陈贵兰的其它诉讼请求”。现该案尚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卿云高尚未按照生效判决书完全履行。对于原告卿云高至今未按生效判决履行的原因，原告卿云高称系其在审判及执行过程中一直提出被告陈贵兰强行开走其铲车未归还，所以不同意按判决履行。三被告在一审庭审中提出原告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故即使法院认定三被告拖走原告的铲车，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提出其一直有向被告陈贵兰主张权利，在陈贵兰向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起诉其股权纠纷审理及执行过程中其一直有向其主张权利，同时也正因此，所以前案一直未执行完毕。原告申请证人刘德树、李茂松作证，其中刘德树为原告所经营采石场职工，其证言内容为：听卿云高说过铲车被人开走，后来曾于2012年和2013年陪卿云高找一个叫“陈贵兰”的人追讨铲车。李茂松系原告的女婿并曾在采石场从事驾驶员工作，其证言内容为：其亲眼见三被告开走铲车，曾陪同卿云高于2012年及2013年下半年两次去找陈贵兰追讨铲车。三被告对两证人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卿云高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三被告连带归还铲车原物并酌情赔偿租金损失10万元，若无法归还铲车则折价赔偿铲车价值13万元并酌情赔偿租金损失10万元。三被告否认开走原告铲车，并认为铲车实际价值远低于1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被告陈贵兰对其开走原告卿云高铲车之事予以否认。但其在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09渡法民初字第688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其所做陈述已自认其开走原告的铲车并变卖获得相应价款。该不利陈述构成自认，应得到采信，故认定被告陈贵兰开走原告卿云高的铲车并变卖获取相应价款。但该自认效力仅及于自认人本人，不能对其它两被告王多伟、王先远产生效力。原告无其它证据证明被告王多伟、王先远与被告陈贵兰一并实施了侵权行为。对原告有关被告王多伟、王先远共同参与了开走铲车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因此，对原告卿云高要求被告王多伟、王先远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证人李茂松、刘德树均陈述原告曾于2012年及2013年底两次找到陈贵兰要求返还铲车。虽李茂松与原告有亲属关系，但两证人证言中关于原告曾于2012年及2013年底向被告陈贵兰追讨铲车的内容形成相互印证，应予采信，故认定原告卿云高曾于2012年及2013年底找过被告陈贵兰要求返还铲车。原告卿云高在与被告陈贵兰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庭审中即提出要求返还铲车事宜。故被告陈贵兰在庭审中所提出的原告从未要求其返还铲车的陈述明显与事实不符。诉讼时效的法律制度意在督促权利人及时主张权利，而不应成为债务人恶意规避债务的工具。从前案进入执行程序多年至今卿云高仍未按照生效判决履行自身义务的事实，也可反映出原告卿云高关于有在执行过程中一直提出未归还铲车之事的真实性。原告以铲车事由对抗另案生效判决虽非正当理由，但可证明其一直有向被告陈贵兰就归还铲车主张权利。在铲车被被告陈贵兰开走至今，原告卿云高有持续向其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告卿云高对被告陈贵兰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依法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中，被告陈贵兰开走原告卿云高所有的铲车，应当返还铲车原物。但本案所争议铲车根据被告陈贵兰陈述，已转卖他人，且时隔已久，无法返还原物，依法侵权人应折价赔偿。折价赔偿的金额，应以侵占时原物市场价值为准。因该铲车本为购买的二手铲车，且自购买起至被被告开走，又已持续使用四年左右时间，现状又已不明，现有条件无法准确计算其当时市场价值，在原告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仅能根据现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酌情认定。参考购买价格、使用年限、被告陈贵兰所陈述的卖价（5万）等诸多因素，酌情认定当时该铲车实际市场价值为6万元，应由被告陈贵兰赔偿原告卿云高。对原告卿云高所主张的租金损失10万元，因该租金损失性质为铲车的预期收益，已包含在其市场价值中。原告主张预期收益，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贵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卿云高支付铲车价款6万元。二、驳回原告卿云高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主要在于：一、卿云高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涉案铲车被开走时的价值；三、本案的民事责任主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虽然从卿云高知晓其权利被侵害至今接近10年时间，但卿云高在2010年与陈贵兰的合伙协议纠纷中向陈贵兰主张铲车权利；证人李茂松、刘德树的证人证言证明卿云高曾于2012年及2013年底找陈贵兰追回铲车，二证人虽未出庭接受质询，但一审法院对二证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对证据效力进行了弥补，双方当事人对该笔录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卿云高一直在向侵权人主张返还铲车的权利并无不当。从卿云高的诉讼请求看，其亦是请求侵权人返还占有物，在返还不了的情况下才要求侵权人赔偿。综上，卿云高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铲车被开走时的价值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该铲车的价值，一审法院根据铲车使用情况和现有证据酌情确定，并无明显不当。关于王多伟、王先远是否与陈贵兰共同承担侵权责任问题，本案中，王多伟、王先远否认其开走铲车，卿云高、陈贵兰没有确切证据证明铲车被开走与王多伟、王先远有关，故一审法院认定由陈贵兰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卿云高、陈贵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卿云高负担2300元，上诉人陈贵兰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洪杰审 判 员  夏兴芸代理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