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德清，男，1949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国芝，女，194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舟（系樊德清、戴国芝的女婿），男，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浦江路**号时代广场**层*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勇，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黑龙江龙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友旺，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尚志市。上诉人樊德清、戴国芝因与被上诉人薛勇、陈友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里民一民初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德清、戴国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舟，被上诉人薛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友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德清、戴国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樊德清、戴国芝不是向薛勇和陈友旺借用房屋，樊德清、戴国芝占有、使用房屋有合法的权利。樊德清、戴国芝在房屋入住时，系从陈友旺处抵账而来，早于陈友旺下发房产证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就己经入住房屋，由案外人樊春霞（即樊德清、戴国芝的女儿）缴纳了进户费用，并花费20余万元对房屋进行的装修，自2007年入住以来，薛勇从未向樊德清、戴国芝主张权利，在薛勇与房产开发商签订买卖合同前，樊德清、戴国芝就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属事实占有，应当保护樊德清、戴国芝的权利，即便是返还房屋也应当就樊德清、戴国芝房屋装修费用予以返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薛勇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证等证据系与开发商恶意串通所取得的，损害樊德清、戴国芝的权利。本案的涉案房屋系由黑龙江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账给陈友旺的，不是出售给薛勇的，陈友旺将房屋抵偿给樊德清、戴国芝，樊德清、戴国芝在房屋建成时就已经事实占有，樊德清、戴国芝主张房屋所有权有合法依据。薛勇与陈友旺存在欠款纠纷，与涉案房产无关，在陈友旺未能偿还欠款后，与黑龙江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欺骗房产部门办理房产证，该房产证和不动产发票等证据不具备法律效力，不应采纳。薛勇辩称，1、樊德清、戴国芝提出其不是向薛勇和陈友旺借用房屋，其占有、使用房屋权利合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薛勇以抵账方式购买涉案房产，并于当年办理进户手续。2008年左右，薛勇将涉案房产出借给陈友旺。2011年左右，薛勇找陈友旺要房子时，才得知陈友旺将房产转借给樊德清、戴国芝使用。因樊德清、戴国芝一直以让薛勇找陈友旺沟通为由，拒绝返还房屋，薛勇提起诉讼，请求樊德清、戴国芝和陈友旺返还涉案房产。关于樊德清、戴国芝主张早于薛勇入住涉案房产，仅凭一张残缺不全的瑕疵欠据无法证实，同时，与其一审辩称“与薛勇一起办理进户手续”的观点自相矛盾，樊德清、戴国芝主张早于薛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入住涉案房产及所谓的事实占有观点不能成立。另外，从一审证据中的入户票据可以认定入住手续系薛勇办理，与案外人樊春霞无关联，樊德清、戴国芝主张系樊春霞缴纳涉案房产进户费的理由不能成立。返还原物纠纷属于物权纠纷，不受时效限制，薛勇是涉案房产的产权人，随时有权请求樊德清、戴国芝与陈友旺返还涉案房产。樊德清、戴国芝主张让薛勇返还房屋装修费用的理由不成立。薛勇并没有同意陈友旺将涉案房产转借给樊德清、戴国芝使用，樊德清、戴国芝欺瞒薛勇入住涉案房产后，自行装修发生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合法租赁关系，装修未经出租人同意，发生的费用，依法由承租人承担。那么对于非法借用关系，未经产权人同意，形成的添附，理应由非法使用人自行承担。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关于装修费用问题，樊德清、戴国芝并未在一审提出抗辩，也未在一审提出反诉，此问题已超出本案的审查范围，不应审理。2、樊德清、戴国芝提出薛勇的房产买卖合同、产权证等证据系与开发商恶意串通取得的观点，无证据予以支持，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笔录中已清晰记录，涉案房产系抵账房。抵账仅是房屋买卖关系中的一种付款方式，虽然不是现金和贷款，但是以抵账方式购房是常见的交易方式。薛勇、陈友旺、开发商之间以抵账方式，抵销彼此之间的债务，购买涉案房产的交易行为合法。樊德清、戴国芝认为以此交易方式属于恶意串通，并借此否认薛勇物权人身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樊德清、戴国芝的上诉请求。陈友旺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薛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友旺、樊德清、戴国芝从华兴街61号5单元1101室迁出，将涉案房产返还给薛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11日，薛勇与黑龙江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书》，购买位于哈尔滨市××海××城小区××单元××房产。2007年5月21日，薛勇向黑龙江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了购房款456220元。2007年1月17日，本案涉案房产地址变更为哈尔滨市道里区华兴街61号。现该房屋被樊德清、戴国芝占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薛勇合法取得哈尔滨市道里区华兴街61号5单元1101室房屋的所有权，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现该房屋由樊德清、戴国芝占有使用，薛勇要求其二人迁出并归还该房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陈友旺未在该房屋居住，薛勇要求陈友旺返还房屋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樊德清、戴国芝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华兴街61号5单元1101室房屋迁出，将该房屋返还给薛勇；二、驳回薛勇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660元（含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560元），由薛勇负担560元，樊德清、戴国芝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薛勇二审中提交的其于2015年8月25日取得的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能够证明薛勇为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人，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薛勇与黑龙江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为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人。薛勇请求樊德清、戴国芝从涉案房产中迁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樊德清、戴国芝主张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有合法权利，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樊德清、戴国芝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樊德清、戴国芝主张返还涉案房产应当由薛勇返还装修费，一审中樊德清、戴国芝未提出反诉，樊德清、戴国芝的该主张本院不予审理。樊德清、戴国芝主张薛勇提交的涉案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系薛勇与黑龙江海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恶意串通取得的，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樊德清、戴国芝的该项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樊德清、戴国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樊德清、戴国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兴华审 判 员 王爱军审 判 员 刘 春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恭允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