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10民终1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虎堂，男，195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樊荣堂，男，195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璐，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系樊虎堂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江都区大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大桥镇。法定代表人：陈斌，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海，该单位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通扬房屋拆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梅岭东路4号。法定代表人：施卫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庆荣，该公司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和春，男，1941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平，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系樊和春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念祖，女，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荣军，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系樊念祖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江都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扬州市江都区大桥镇开发大厦。法定代表人：姜熔，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海，该单位法律顾问。上诉人樊虎堂、樊荣堂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江都区大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桥镇政府）、扬州市通扬房屋拆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扬拆迁公司）、樊和春、樊念祖、江苏省江都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江都开发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1012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虎堂、樊荣堂共同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樊虎堂、樊荣堂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缺乏法律逻辑性，损害了樊虎堂、樊荣堂的合法财产权益。1.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民事行为、合同无效。凡是依法或依双方约定必须由本人亲自实施的民事行为，本人未亲自实施的，应当认定为无效。樊虎堂、樊荣堂是后进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各被上诉人撇开樊虎堂、樊荣堂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事后也没有得到樊虎堂、樊荣堂的签字追认。各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利益互换，意图侵占拆迁公款以及樊虎堂、樊荣堂的拆迁补偿款。该协议依法自始无效，对樊虎堂、樊荣堂不具有约束力。2.樊虎堂、樊荣堂对拆迁补偿金额有异议，认为合法的拆迁补偿款应为482986元，多出的5.5万元应交还国家。樊虎堂、樊荣堂提起的是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并非析产之诉。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结论之间自相矛盾，在认定损害樊虎堂、樊荣堂合法权益的情况下认定拆迁协议对二人有约束力，驳回二人诉讼请求。4.一审判决理解适用法律错误。大桥镇政府、江都开发区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案涉拆迁补偿协议真实有效，樊虎堂、樊荣堂、樊和春、樊念祖、通扬拆迁公司对拆迁补偿金额没有异议，房屋也全部拆除。矛盾根源在于拆迁补偿款的内部分配。通扬拆迁公司辩称，我公司依据拆迁补偿条例与该户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真实有效。该户矛盾根源是析产纠纷，与我公司无关。樊和春辩称，我方没有拿到拆迁补偿款。该房产继承权属于樊和春，所有财产应由三兄弟平分，依据是遗嘱。樊念祖辩称，祖屋应由三兄弟平分。案涉拆迁协议有效。应驳回樊虎堂、樊荣堂的请求，承担诉讼费用、车费、误工费等。樊虎堂、樊荣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等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2、请求法院判决在樊虎堂、樊荣堂和樊和春、樊念祖就各自所享有的祖屋产权份额比例未经处理明确之前，大桥镇政府、通扬拆迁公司不得单独与任何一方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也不得单独向任何一方支付拆迁安置款。事实和理由：樊虎堂、樊荣堂的祖父樊忠义生有四子，长子樊和定（樊虎堂、樊荣堂的父亲）、二子樊和国（已去世，无子）、三子樊和华（被告樊念祖之父）、四子樊和春。1954年正月16日，樊虎堂、樊荣堂的祖父母与四子协商拟定分家协议一份，将祖屋的前进分给三子樊和华、四子樊和春共有，后进七架梁三间一厢分给长子樊和定、二子樊和国共有。樊和国于1957年去世，樊和华、樊和春均定居上海，对祖宅从未承担过维修义务，所有维修费用都由樊虎堂、樊荣堂父母及樊虎堂、樊荣堂负担。全家已达成共识：后进七架梁三间一厢归樊和定所有。樊虎堂、樊荣堂父母去世后，上述房产归樊虎堂、樊荣堂所有。2013年3月，樊虎堂、樊荣堂接到大桥镇政府通知，上述房屋进行预拆迁评估，樊和春及樊念祖之母回家办理拆迁评估事宜，当时二人对后进七架梁及一厢属于樊虎堂、樊荣堂所有没有提出异议，但不久樊和春、樊念祖突然提出将祖屋拆迁补偿款的家族内部分配比例确定下来，并不认可后进房屋归樊虎堂、樊荣堂所有。后樊和春、樊念祖在樊虎堂、樊荣堂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大桥镇政府及通扬拆迁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损害了樊虎堂、樊荣堂的利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虎堂、樊荣堂系兄弟，樊虎堂、樊荣堂的祖父母生有四子，即樊虎堂、樊荣堂的父亲樊和定（已去世）、樊和国（已去世、无子女）、樊念祖父亲樊和华（已去世）、樊和春。1954年立分家协议书，对坐落于大桥镇三江营村金樊组（原三江乡二村四组）的前后两进房屋及厢房等进行了分割，樊和定、樊和国分得后进房屋及部分厢房等，樊和华、樊和春分得前进房屋及部分厢房等。樊和定生前携家人长住上述房屋，樊和国去世较早，樊和华生前与樊和春长住上海。2013年3月29日的征收房屋评估报告载明樊虎堂、樊荣堂是房屋的共有权人。2015年12月22日，樊和春、樊念祖与通扬拆迁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对补偿款等作了约定，之后上述房屋全部被拆除，拆迁补偿款尚在大桥镇政府未发放。上述涉案房屋的拆迁，是大桥镇政府与江都开发区共同实施，通扬拆迁公司是受江都开发区的委托作为拆迁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述涉案房屋被拆迁，拆迁人应当与房屋的全部所有人或者代表人签定拆迁补偿协议，但本案拆迁人和樊和春、樊念祖在明知樊虎堂、樊荣堂是上述房屋产权共有人的情况下，仍然撇开樊虎堂、樊荣堂签定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此行为侵犯了樊虎堂、樊荣堂的合法权益，应负此纠纷的全部责任。但樊虎堂、樊荣堂与大桥镇政府、通扬拆迁公司、樊和春、樊念祖、江都开发区对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金额均无异议，分歧在于该房屋拆迁补偿款在樊虎堂、樊荣堂与樊和春、樊念祖之间应如何分配，鉴于此、以及上述房屋已全部被拆除、拆迁补偿款尚未发放，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樊虎堂、樊荣堂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大桥镇政府、通扬拆迁公司、江都开发区辩称通扬征收公司与通扬拆迁公司不是一个单位，因通扬征收公司仅在协议甲方处列名而未盖章，接受拆迁委托的是通扬拆迁公司，且是一套人马互通互用，故认定通扬拆迁公司为本案被告主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樊虎堂、樊荣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大桥镇政府、通扬拆迁公司、樊和春、樊念祖、江都开发区各负担1560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大桥镇政府陈述，案涉拆迁起因是村民因环境污染要求拆迁，为解决村民实际困难，大桥镇政府决定拆迁。后对于开发区范围内破旧老房子，经申请审核后也一并进行。政府下发了征求意见表，由村民签字表示同意拆迁并选择拆迁方案，而后委托评估，委托拆迁公司进行拆迁。拆迁补偿款来自大桥镇政府的财政预算资金，现案涉拆迁补偿款在大桥镇政府财政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规定，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12条第1款第11项规定的行政协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政府特许经营协议；（二）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三）其他行政协议。本案中，案涉拆迁虽然没有拆迁公告，但是在二审中，大桥镇政府认可本次拆迁是为解决群众困难而由大桥镇政府决定并进行审批，拆迁款来源于大桥镇政府的财政预算资金，通扬拆迁公司对接受政府委托进行本次拆迁也表示认可，故案涉拆迁的性质体现了行政部门为了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实施的行政管理行为，本案拆迁协议应属于行政协议。由于本案拆迁协议签订于2015年12月22日即上述司法解释实施之后，故应当适用上述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1012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樊虎堂、樊荣堂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均退还樊虎堂、樊荣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 鸣审判员 陈少君审判员 韩 冰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丹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