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0民终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汇农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福建省福州市316国道65公里水口电站处闽清东桥镇大溪村318号。法定代表人：刘景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智坚，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磊，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福尔喜果蔬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沙头镇施沙路8号。法定代表人：许荣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慧明，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汇农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汇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州福尔喜果蔬汁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福尔喜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扬广李商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建汇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扬广李商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由扬州福尔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智能光电分选设备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没有成就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的智能光电分选设备一直未能安装调试至正常运转，且未经福建汇农公司验收，经福建汇农公司多次催告，扬州福尔喜公司一直未能履行将设备安装调试至正常运转的主要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应当予以纠正。扬州福尔喜公司辩称：1.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是基于双方之间加工承揽关系产生的矛盾，因此应当按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处理，福建汇农公司上诉理由中适用合同法第166条的规定认为其可以单独解除智能光电分选设备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2.扬州福尔喜公司交付的光电分选设备的规格、型号、尺寸、质量要求等均按照合同中约定的要求来生产制作，也将福建汇农公司定作的智能光电设备交付给福建汇农公司使用，交付的时间为2009年12月底，并对设备进行了调试，福建汇农公司对该设备也进行使用，扬州福尔喜公司完全按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全面正确的履行了合同义务，从2009年到2013年期间，福建汇农公司从未向扬州福尔喜公司提出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直到2013年9月28日才提出该设备无法使用等问题，因此，福建汇农公司提起的质量异议不符合合同的约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福建汇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福建汇农公司与扬州福尔喜公司之间关于智能光电分选设备的合同；2.要求扬州福尔喜公司返还福建汇农公司所支付的智能光电分选设备的设备款9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福建汇农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3.判令扬州福尔喜公司赔偿福建汇农公司场地被占用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02400元；4.判令扬州福尔喜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3日，福建汇农公司（甲方）和扬州福尔喜公司（乙方）签订《扬州福尔喜果蔬汁机械有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1份，约定福建汇农公司在扬州福尔喜公司处定作6-8t/h鲜果及浓缩汁生产线，包括设备（智能光电分选设备、前处理设备、榨汁设备、打浆板精制机、浓缩设备、控制）、运费和培训费，合同总价款375万元。合同第4.1条约定“货到甲方工厂，甲方代表对货物进行外观质量的初步验收和保存，验收标准参照附件提出的技术要求进行。甲方在验收中如发现设备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符合规定，应在妥善保管设备的同时，自收到设备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正常交货；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异议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对甲方提出的异议予以答复”；合同第4.5条约定“乙方人员负责对合同约定设备调试至正常运转，同时对甲方操作人员进行现场培训，乙方对甲方人员的培训不少于80个小时，至甲方人员能独立操作为止”；合同第4.6条约定“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设备运行30个工作日时，甲方对本合同范围内约定的设备进行验收，乙方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交付给甲方使用时开始计算设备的保修期；如非本合同范围内的设备原因导致全套设备不能连续运行的，甲方应验收乙方设备，同时对非乙方设备及其他影响全套设备运行的问题进行整改”；合同第4.7条约定“正常情况下设备调试时间为乙方工作人员到达现场进行调试后15个工作日；如设备运至甲方现场后，三个月内因非乙方的原因致使设备不能安装、调试，则视为调试成功”；合同第4.8条约定“如因非乙方的原因造成设备空载调试正常后30天仍无法负载调试，则视为验收合格”。附件二：智能光电分选设备技术要求第11项“1套根据果品的大小和颜色选择的电子分选机”技术指标约定“果径大小分级精度误差≤±2㎜；颜色分级精度≥90%；表面缺陷分级精度大于3㎜×3㎜（缺陷尺寸）”。2009年12月20日前，扬州福尔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陆续将所有设备送至福建汇农公司处。2009年9月3日，福建汇农公司支付承揽价款75万元，2009年11月，福建汇农公司支付承揽价款70万元，2009年12月，福建汇农公司支付承揽价款69万、63万、59.5万，2010年2月，福建汇农公司支付承揽价款3万，2011年11月，福建汇农公司支付承揽价款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扬州福尔喜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按约向福建汇农公司交付定作产品，进行安装调试，福建汇农公司也进行了验收。福建汇农公司陈述榨汁设备合格并投入使用，智能光电分选设备调试使用100多吨橙子后，因质量问题没有投入使用。该院认为福建汇农公司定作的是“6-8t/h鲜果及浓缩汁生产线”，福建汇农公司进行验收后应在合理期限内对定作产品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福建汇农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验收时提出书面质量异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合理期限内对智能光电分选设备的质量提出书面异议，应视为智能光电分选设备验收合格，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解除智能光电分选设备合同的法定条件没有成就。福建汇农公司提供了2013年9月28日的《选果生产现场调试存在问题告知书》和2013年12月6日的《关于选果生产线现场调试如下》情况说明各1份，两份质量异议提出时间与交付设备时间相差超过3年之久，已经超过了合理的质量异议期。两份书证虽然有扬州福尔喜公司员工陈明、陈莹签字，但两名员工作为现场调试人员只能对现场测试结果作出结论，不能对三年前交付时的定作产品质量进行证明，故两份书证不能充分证明福建汇农公司在合理时间内提出质量异议的事实。福建汇农公司以智能光电分选设备中的果托侵犯了第三人的专利权为由而要求解除合同，该院认为福建汇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智能光电分选设备中的果托与（2013）陕民三终字第00072号一案涉及的果托是同一类型的装置，即使该装置是同一类型，也不必然导致合同的整体无效，故对福建汇农公司的该项观点不予采信。即使定作产品存在2013年9月28日的《选果生产现场调试存在问题告知书》和2013年12月6日的《关于选果生产线现场调试如下》情况说明中陈述的质量问题，与智能光电分选设备技术要求第11项“1套根据果品的大小和颜色选择的电子分选机”技术指标约定不相一致，但扬州福尔喜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福建汇农公司已经投入使用榨汁设备，智能光电分选设备也已经调试100多吨橙子，定作产品可以进行正常运转，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合同解除法定条件不能成就。综上所述，福建汇农公司与扬州福尔喜公司之间承揽合同合法、有效。福建汇农公司认为扬州福尔喜公司交付的智能光电分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侵犯第三人专利权，要求解除智能光电分选设备合同，返还价款，并赔偿损失，该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福建汇农公司福建汇农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22元，由福建汇农公司福建汇农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讼争智能光电分选设备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讼争智能光电分选设备合同的解除条件并未成就。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福建汇农公司与扬州福尔喜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扬州福尔喜果蔬汁机械有限公司加工承揽合同》中约定：“福建汇农公司在验收中如发现设备的品种、型号、规格和质量不符合规定，应在妥善保管设备的同时，自收到设备后3个工作日内向扬州福尔喜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否则视为正常交货；正常情况下设备调试时间为扬州福尔喜公司工作人员到达现场进行调试后15个工作日；如设备运至福建汇农公司现场后，三个月内因非扬州福尔喜公司的原因致使设备不能安装、调试，则视为调试成功；如因非扬州福尔喜公司的原因造成设备空载调试正常后30天仍无法负载调试，则视为验收合格”。本案中，扬州福尔喜公司于2009年11月按约将智能光电分选设备送至福建汇农公司处，福建汇农公司亦已按约支付相应承揽价款，涉案合同已经基本履行完毕。现福建汇农公司仅提供2013年9月28日的《选果生产现场调试存在问题告知书》和2013年12月6日的《关于选果生产线现场调试如下》情况说明，证明扬州福尔喜公司制作的智能光电分选设备与该设备技术要求第11项“1套根据果品的大小和颜色选择的电子分选机”技术指标约定不相一致，主张解除智能光电分选合同。本院认为，福建汇农公司在《选果生产现场调试存在问题告知书》中自认于2010年初调试使用过100多吨橙子，其应在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现福建汇农公司在接受讼争设备后间隔三年才提出产品质量异议，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按照福建汇农公司所述，其明知产品质量存在问题，没有调试完成的情况下，仍然于2010年2月及2011年11月支付扬州福尔喜公司加工尾款13万元，该做法也有悖常理。另外，合同中对技术保证及保修期限均已作出约定，即使讼争产品存在福建汇农公司诉称的相关问题，福建汇农公司亦可要求扬州福尔喜公司进行检查维修，现扬州福尔喜公司已按照合同附件约定的技术要求提供相应的产品，而福建汇农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材证实讼争产品自始存在质量问题，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限内提出书面质量异议，故合同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福建汇农公司主张的解除条件并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建汇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22元，由上诉人福建汇农食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桂祥审 判 员  刘莉莉代理审判员  李 响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