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北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381民初1086号原告：范兰存，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涛，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票市于家沟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票市。实际经营人：河北九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被告：河北九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法定代表人：郭现峰，执行董事。被告：郭乃群，男，194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原河北九如实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河北省武安市。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华，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于家沟矿业公司管理人，住河北省武安市。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会，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任桂君，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朝阳市。原告范兰存诉被告北票市于家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于家沟矿业公司”）、河北九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九如集团”）、郭乃群，第三人任桂君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兰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涛，被告北票市于家沟矿业有限公司、河北九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郭乃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荣会、闫学华，第三人任桂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范兰存诉称，2010年10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协议书》，将其拥有的铁矿资产及另一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价款合计为5500万元，第三人只给付4000万元，2013年1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第三人承诺在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转让价款余款及违约金合计3000万元。因第三人将购于原告的铁矿又转让给了本案被告，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转让价款为2.7亿元，被告未付清第三人全部价款，因第三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故代位起诉要求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欠款30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于家沟矿业公司、河北九如集团、郭乃群辩称，被告河北九如集团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到期的合法的可诉讼的债权，原告不具备代位权诉讼主体资格；郭乃群与第三人之间、于家沟矿业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均无债权债务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任桂君述称，我欠范兰存3000万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无异议，我与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于家沟铁矿价款合计为2.7亿元，我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扩界手续，被告却未按照约定将价款全部支付给我，对原告代位起诉无异议。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出具的第一组证据原告范兰存与任桂君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第三人任桂君拖欠原告资产转让金及违约金共计3000万元；被告认为三份协议与被告没有关联性，但在《资产转让协议》后面2010年5月15日任桂君说明中有为被告办理的是采矿许可证的扩界手续；第三人对原告出具的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经质证，并经审查，原告并未出具被告质证中提到的第三人任桂君的说明，既便这份说明原告出具也并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扩界即指采矿权的扩界。原告出具的第二组证据第三人任桂君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拖欠任桂君转让款1.16亿元且为到期债权；被告认为这份证据属于未生效协议，该协议当中明确约定了扩界面积就指的是采矿扩界面积，但是由于第三人未能按照双方约定及时将采矿证的扩界批复手续交付给被告，致使该协议并未生效，原告起诉的债权不是合法的到期债权；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预付的2700万元不是扩界的预付款。经质证《转让协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原告出具的第三组证据《评审备案证明》，拟证明第三人任桂君在2011年1月31日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关于扩界的相关手续，不存在违约问题；被告认为《评审备案证明》，并不是合同约定的省批复文件，且在该份意见书第4页第3行明确说明为该铁矿变更采矿权范围，这句话足以说明第三人和被告约定的是采矿权的扩界手续；第三人对原告出具的第三组证据没有异议。经质证，该份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已履行扩界报批义务。原告出具的第四组证据国土资源部（2011）14号文件，拟证明自2011年1月起矿业权扩界由审批方式变更为编制矿业资源规划、矿业权设置方案，且采矿权应具备法人资格，个人独资企业不能获得采矿权，因此于家沟铁矿变更为于家沟矿业公司，第三人重新申请矿业权扩界；被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国土资源部（2011）14号文件为规范矿业权登记管理相关问题的通知，不属证据范畴。原告出具的第五组证据国土资源部办公厅（2013）349号、辽宁省国土资源厅（2013）28号文件，拟证明第三人依据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11）14号文件规定精神申请于家沟铁矿扩界方案得到国家及辽宁省国土部门的批准；被告认为两份文件均为复印件，如果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是探矿权的设置方案，不是采矿扩界的批复方案；第三人认为这是国家对矿业权审批的新规定。经质证，这份文件属政府职能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具有证明效力。原告出具的第六组证据于家沟矿业公司《采矿许可证》一份及《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2份，拟证明第三人已经完成合同约定扩界义务，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转让费用；被告认为第三人办理的是探矿勘查的证明文书，并不能证明第三人履行了采矿权扩界的约定义务，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约定的义务。经质证，《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可以作为第三人已履行了《转让协议》约定的办理“扩界”义务的证据使用。原告出具的第七组证据范兰存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范兰存原名为范兰村；被告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没有异议。经质证，可以确认范兰村为范兰存曾用名。被告出具的收条及银行转账手续，拟证明被告已给付第三人于家沟铁矿转让价款186183302.28元；原告认为无法核实真伪，以第三人质证意见为准；第三人认为收条原件认可，转账票据与收条是否重复计算记忆不清，被告应出示全部收条，以收条为准。经质证，被告出具的收条及银行转账手续不排除有重复计算的可能，假设无重复计算，均为真实票据，那么被告欠第三人转让价款数额也超过原告起诉金额。被告出具的第二组证据《资产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2.7亿元的合同明确是采矿权的扩界；原告认为该份协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如果真实的话，这1.27亿元的合同也包含在后来的2.7亿元的合同里，这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经质证，《资产转让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明效力。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0月15日，原告范兰存与第三人任桂君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范兰存将其所有的于家沟铁矿的全部资产及北票市金恒矿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第三人任桂君，转让价款为5000万元。同日，双方还就北票市北辰铁选厂及钢锹厂院的资产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原告范兰存将其拥有的全部资产转让给任桂君，转让价款为500万元。协议签订后，第三人任桂君只给付原告范兰存价款4000万元。2013年1月30日，原告范兰存与第三人任桂君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是对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资产转让协议书》进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第三人任桂君欠原告范兰存转让价款及违约金3000万元于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2011年1月26日，被告河北九如集团与于家沟铁矿签订了《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北塔乡于家沟铁矿（以下简称甲方），乙方：河北九如实业集团（以下简称乙方）。为了振兴铁矿开采事业、繁荣经济，给予社会更多的贡献，今甲方将北塔乡于家沟铁矿所辖的四个采区，青山新旧选矿厂及后扩界部分有偿转让给乙方。经协商，特定协议如下：一、转让有采矿证面积：2.79平方公里；后扩界面积：在省批复的扩界内，保证原范围内主矿脉；青山选矿厂：新旧各一座；转让价格：2.7亿元。二、甲方责任及义务（1）提供于家沟铁矿所辖四个采区的所有合法手续及已征占山地、土地的协议，并交给乙方。（2）负责办理后扩界部分的合法手续，在3月15日前必须拿到省批复手续。（3）负责未向乙方交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4）提供新旧青山选厂所有的合法手续及已征占山林、土地协议，并交给乙方。（5）提供设备清单，全力配合乙方做好交接工作，特别是前期遗留问题，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乙方责任及义务（1）提供转让资金。（2）按甲方所提供的所有手续（包括矿山和选矿厂）及设备清单接管，如果有设备缺少发生，乙方可按物论价，在转让价格中扣除相应的金额。三、付款方式：分批分次的方式（1）于家沟铁矿的四个采区及新旧青山选矿厂按1.27亿元人民币的价格已有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2）乙方已预付后扩界费用2700万元；（3）甲方办回省扩界批复后15日内再预付5千万元；（4）扩界手续办结后，乙方30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款。四、违约责任（1）如甲方违约，必须将所收价款一次性退还给乙方，并承担500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如交不出违约金，乙方将无偿接管矿山，可以生产矿石，直至付清违约金为止。（2）如乙方违约，甲方无偿收回矿山及选厂，并承担500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3）因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调整造成的一切后果，双方不付违约责任。（4）违约方承担由此引起的全部法律责任。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共同签字后生效。协议尾部有甲方任桂君签字，乙方郭乃群签字。在该份协议首部甲方处盖有于家沟铁矿印章，乙方处盖有河北九如集团印章。2011年1月31日，第三人任桂君取得了辽国土资储备字（2011）026号《评审备案证明》，2013年9月25日辽宁省国土资源厅给于家沟铁矿颁发了证号为T21520130902048364《矿山资源勘查许可证》，勘查面积为2.79平方公里。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供：2010年4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转账100万元；2010年10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转账400万元；2010年10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北票支行明细，转账500万元；2010年10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转账2000万元；2010年10月30日任桂君出具的2000万元收条（附2000万元承兑汇票）；2010年11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转账100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北票支行明细2011年1月11日转账2000万元，1月14日转账5000万元，1月30日转账1500万元；2012年4月13日任桂君出具的350万元收条；2012年6月21日任桂君出具的10万元收条；2012年9月28日转入任桂君卡10万元；2012年10月7日转入任桂君卡20万元；2013年1月14日任桂君出具的20万元借据；2013年4月3日任桂君出具的100万元收条；2013年6月13日任桂君出具的179万元收条。收条及银行转账合计为1.5189亿元。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票据有异议，其意见为应按收条为准。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是否具备代位权主体资格。债权人代位权的构成要符合四个要件，即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就于家沟铁矿资产转让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转让协议》中对“扩界”的约定为，“甲方负责办理后扩界部分的合法手续，在3月15日前必须拿到省批复手续。甲方办回省扩界批复后15日内预付5000万元，扩界手续办结后，乙方一次性付清全款。”第三人在2011年1月30日已取得省国土资源厅《评审备案证明》，2013年9月25日取得了《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被告未按约定付清全部转让价款。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债务清偿期约定为2013年6月30日。第三人与被告之间《转让协议》中第三人的主要义务为，“甲方负责办理后扩界部分的合法手续，在3月15日前必须拿到省批复手续。甲方办回省扩界批复后15日内预付5000万元，扩界手续办结后，乙方一次性付清全款。”第三人在2011年1月30日已取得省国土资源厅《评审备案证明》，在2013年9月25日取得了《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按照前述约定，2013年10月25日为债务清偿期，至起诉止已逾债务清偿期三年有余，第三人未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行使权利，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拖欠第三人的债务并非专属第三人的债权。综上所述，原告具备代位权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三被告谁为适格被告。河北九如集团为《转让协议》中的购买人，为合同一方主体，其应为适格被告。郭乃群在2011年1月26日签订《转让协议》时是以河北九如集团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在协议中签名，其并非合同主体，原告向其主张权利缺乏依据。于家沟铁矿虽然为合同一方主体，由第三人任桂君行使了处分权利，其既不是主债务人，也不是次债务人，仅为《转让协议》中的标的物，原告以代位权名义起诉于家沟矿业公司缺乏依据。但因于家沟矿业公司承继了于家沟铁矿的全部资产，河北九如集团已经实际取得并经营于家沟矿业公司，于家沟矿业公司资产属于河北九如集团的资产一部分，故河北九如集团的债务可用于家沟矿业公司的资产偿还。原告诉讼标的是否超出了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债务数额。在诉讼中，被告举证已给付第三人款项有银行转账手续8份金额合计为1.253亿元，收条及借条金额合计为2659万元，合计1.5189亿元，被告陈述已给付第三人1.86亿余元，第三人与被告之间不论是按照被告自述付款数还是按照被告提供的证据确定付款数，与转让价款2.7亿元相比，原告起诉的标的额并未超过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已界清偿期的债务数额。至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准确的债务数额不属本案调整范畴。综上所述，原告及被告河北九如集团为代位权适格主体，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债务清偿期均已届满，第三人怠于行使债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违反了协议约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郭乃群、被告于家沟矿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缺乏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九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范兰存转让价款人民币3000万元；二、驳回原告范兰存要求被告郭乃群、被告北票市于家沟矿业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800元由被告河北九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执行阶段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学华人民陪审员  贾玉云人民陪审员  宋翠文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杭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