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佘中华,女,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玮,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佘朝洪,男,195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佘朝山,男,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南漳县九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佘中华、佘朝洪与上诉人佘朝山生命权纠纷一案，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0624民初177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佘中华、佘朝洪、佘朝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佘中华、佘朝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玮，上诉人佘朝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佘中华、佘朝洪上诉请求称：1、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事实是罗某的死亡给二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2、被上诉人对罗某多次殴打是造成罗某死亡的主要原因，原审法院直接减轻佘朝山80%的赔偿责任，对上诉人显失公平。3、当时上诉人在事情发生后，没有心情索要发票，请法院对交通费予以支持。上诉人佘朝山答辩称：本案罗某的死因与佘朝山没有关系，佘朝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佘朝山上诉请求称：罗某的死亡经鉴定系服毒死亡，与上诉人佘朝山没有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佘中华、佘朝洪答辩称：请求驳回佘朝山上诉请求。佘中华、佘朝洪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因罗某死亡造成损失275208元的50%即137604元。事实和理由:死者罗某在生前曾多次遭到佘朝山的殴打,也多次经村委会和公安派出所调解,2016年8月9日上午,罗某看见佘朝山在其水井盖附近铲泥沙,上前与其理论,随后,佘朝山跟随罗某到厨房后用拳头朝罗某头部、腰部各打一拳,并将其推倒在地。当日19时许,罗某被家人发现死于家中,后经公安机关司法鉴定为系罗某生前服毒自杀。余朝山殴打罗某的行为是造成罗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佘朝山辩称:我与被告的亲属罗某虽发生了争执,但罗某是服毒自杀,与我们发生的争执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佘朝洪系死者罗某的丈夫、佘中华系死者罗某的女儿,原、被告两家相邻居住。2016年4月2日佘朝山发现自己房屋后一棵桂花树下被人撒盐,造成桂花树枯萎,怀疑是邻居罗某所为,即找到罗某质问,罗某否认,双方发生争吵,佘朝山就打了罗某几耳光,4月7日罗某到南漳县人民医院检查住院治疗3天出院,花去医疗费约1800元,后经村委会治调主任程静调解,由佘朝山赔偿罗某医疗费900元。同年7月30日,罗某的女婿沈晓林向村委会治调主任程静反映说:当天早晨佘朝山要将钢筋用铁丝挂到其房屋山墙上,经劝阻不听,双方发生争吵后,佘朝山以罗某在两家间所砌围墙越界并堵住排水口为由,将罗某的围墙(砌在排水处24公分宽、1.5米高)推倒。因该村文书佘朝均清楚两家的地界,同年7月31日,村委会治调主任程静同村文书佘朝均一起到佘朝山家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在分清责任后,责令佘朝山将推倒的围墙恢复原状,被佘朝山拒绝,同年8月2日,九集公安派出所民警会同村干部再次进行调解,因佘朝山拒绝,双方仍未达成协议。同年8月9日上午8时许,佘朝山在罗某压水井盖附近铲泥沙(推倒围墙的废渣土),罗某认为佘朝山将废渣土铲到其压水井水池内,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后罗某回到自己家厨房内,佘朝山追到罗某厨房内,用拳头打了罗某头部及腰部各一拳,并夺下罗某手中的菜刀,将其推倒在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事实),随后,佘朝山将菜刀扔在门前旁边一口堰里,便与其妻郑自香一同外出至当日下午五时许回家。当日19时许,罗某的家人去罗某房间喊其吃饭,发现罗某死亡,其家人随即报警,南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随出警,并对现场进行勘查,后经襄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及南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结论意见为罗某系生前因“氯氟氰菊脂”中毒死亡(服毒自杀)。2016年8月10日,南漳县公安局作出南公(九)行决字[2016]6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佘朝山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处罚。为此,二原告以罗某的死亡与被告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为由,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201348[11844×(20-3)]元、丧葬费23660(47320：÷2)、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275208元的50%即137604元。另查明,死者罗某出生于1953年9月23日,事件发生后,南漳县九集人民政府组织专班进行调解,余朝山已支付原告20000元的安葬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佘朝山的行为与罗某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主、客观上对罗某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死亡所造成损失的确定。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两家积怨深,仅2016年当中,两家多次发生纠纷,纠纷中,原告的亲属罗某曾经被被告打耳光并住院三天,后虽经所在村村民委员会干部解决,赔偿医疗费900元,但两家仍纠纷不断,2016年8月9日,两家再次发生纠纷后,原告的亲属罗某再次遭到被告的殴打,罗某不堪忍受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负担,于当日下午6时许服毒自杀。由于被告过激和不妥当的行为多次引发两家的矛盾,且不服从基层组织解决,从而使罗某产生了不恰当的想法,不堪忍受巨大的精神压力和负担,而服毒自杀。因此,佘朝山的行为与罗某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被告辩称罗某的死亡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死者罗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纠纷发生后,应当通过正当的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其不冷静、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服药自杀行为,是导致其死亡后果的主要原因,其本人应当负有主要责任。原告主张交通费200元,由于原告未向法院提交交通费实际支出票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予支持。确认佘中华、佘朝洪因罗某死亡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01348[11844×(20-3)]元、丧葬费23660(47320：÷2),共计225008元。由于罗某自身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的民事责任,由被告按经济损失225008元的20%赔偿。对原告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佘朝山赔偿佘中华、佘朝洪因其亲属罗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225008元的20%,即45001.60元,扣减被告佘朝山已支付的20000元,尚欠25001.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佘中华、佘朝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某作为成年人，应当认知生命的可贵。其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与佘朝山因琐事发生纠纷后，应通过诉讼等合法途径来维护其合法权益，但却在与佘朝山发生争执后采取服毒的过激行为实属不妥，佘朝山的行为并非系导致其必然死亡的因素，故罗某对其死亡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佘朝山因铲废渣土与罗某再次发生争执后，其用拳头打了罗某头部及腰部各一拳的事实清楚。根据因果关系的确认规则，如果没有行为或事件的出现，就不会有损害事实的发生，行为或事件是损害发生的必要条件；某种行为或事件虽然不是损害发生的必要条件，但却足以引起损害发生的充分条件，即构成了事实上的因果关系。罗某服毒身亡与佘朝山多次发生矛盾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故佘朝山上诉称其对罗某的死亡后果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罗某系因服毒身亡，故其近亲属佘中华、佘朝洪上诉请求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佘中华、佘朝洪主张的交通费200元，因未提供实际支出的票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上诉人佘中华、佘朝洪负担988元，由上诉人佘朝山负担9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明兰审判员  王 进审判员  肖 瑾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肖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