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3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工业学校，住所地萍乡市八一街汪公潭114号。法定代表人：李伟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全，江西昭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平，男，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莲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系陈志平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运辉，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萍乡市工业学校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平、杨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2016）赣032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萍乡市工业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全，被上诉人陈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被上诉人杨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运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萍乡市工业学校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2016）赣032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定性错误。一审原告陈志平只起诉杨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情况下，只需审理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无需应杨利的要求追加上诉人为本案第二被告，因杨利与上诉人之间属于用人单位责任纠纷，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完全独立、没有必要进行共同诉讼的民事案由，且管辖地不同，一审法院完全可以裁定让杨利另行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8月25日上午，杨利本应在学校参加教职工大会，学校根本无人知道他去莲花县，本案的发生完全是他个人的私自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且杨利系上诉人所属教师，而非招生员，其工作时间的工作场所只能是在校园内部，其亦不是学校的专职司机，学校不可能派其开车，故杨利当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不是职务行为,即使存在租用关系，也是驾驶人承担责任，按运输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同时，学校下达给每个老师招生任务，并不包含接送学生报到的内容。且一审判决结果加大了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即使杨利是履行职务行为，他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害结果，也应当主要由他自己承担，学校只能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结果超出了一审原告诉讼请求，仅护理费一项，陈志平的起诉标的是26866.8元，而一审判决却高达108376元，多出81509.2元，且八级伤残需要十多万元的护理费不符合常理。陈志平辩称，对一审判决的金额无异议，无论谁支付，只要足额就可以。杨利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杨利申请，在征求陈志平同意后，决定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执行职务行为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由于杨利的行为属于执行职务的行为，用人单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且交通事故发生地位于一审法院辖区，莲花县人民法院依法具有管辖权，且上诉人一审期间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利是上诉人的教职工，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人事关系，在担任培训处处长职务之外，同时也兼任了学校2015年度的招生员。每名教职工都需要完成一定的招生任务基数，每少完成一个要扣除绩效工资600元，并取消当年评先、评优资格，违规强令每个教职工参与招生是上诉人的硬性要求。2015年学校招生工作把杨利分到了由李敏副校长担任组长的第五大组，杨利还担任了第二小组组长，该组负责莲花县三板桥、湖上乡等地的招生工作，学校向该组下达的招生任务是48个指标。由于招生工作具有特殊性，竞争十分激烈，教职工不可能整天坐在办公室或者在校内就能完成，这需要下乡去宣传、做工作，有时还需要接送学生到学校参观，甚至报到入学。事故发生在从莲花县湖上乡到萍乡市工业学校的必经319国道上，应当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在工作场所之内。学校惯常的做法是由招生老师用私车接送，学校给予一定的油费补贴，况且学校也没有禁止教职工用私车接送学生报到入学的明确规定，学校2015年暑假招生工作征用教职工私车油费补贴表和暑假学校集中组织招生人员加班补助表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上诉人对教职工用私车接送学生报到入学是默许的。事发当天，即是学校规定的新生报到入学时间和上午九点召开教职工大会的时间，杨利基于学校规定的这个时间才从莲花县湖上乡接送四个学生至学校报到入学，且在返程的时候与同事电话说明了情况。杨利为了早些接送学生报到入学才凌晨四点××从××莲花县接送学生，连续五个多小时的疲劳驾驶导致了交通事故的发生，上诉人是杨利当天行为的受益主体，事故的发生与上诉人分派的招生工作任务存在法律上的直接联系。三、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超出陈志平的诉讼请求，其中护理费过高要求核减的问题，杨利对此没有特别意见，同意二审法院依法核定判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利、萍乡市工业学校赔偿陈志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修理费等损失共计691089.06元，除去保险公司赔款和杨利垫付款，尚应赔偿200585.92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利、萍乡市工业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5日上午，杨利驾驶其所有的赣Ｊ×××××小车由莲花县湖上乡接送萍乡市工业学校谢星星、彭红莉等4名新生报到入学，9时30分许，行驶至319国道莲花县坊楼镇富树村路段，与相对方向由陈志平驾驶的赣Ｊ×××××二轮摩托车会车时相碰撞，造成陈志平受伤及赣Ｊ×××××小车、赣Ｊ×××××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陈志平被送往莲花县人民医院救治，支出医疗费8645.35元；后于当日转至萍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143天，支出医疗费232604.69元。2015年8月25日至同年12月25日陈志平由两人陪护。2016年1月12日—2016年2月2日，陈志平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出医疗费13556.85元，期间由2人护理。2016年4月26日，陈志平再次入萍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出医疗费4601.18元。2016年2月18日-8月3日，陈志平在莲花县人民医院、萍乡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合计3400.09元。2015年8月31日，莲花县交警大队作出莲公交认字（2015）第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利驾驶车辆会车时占道行使，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志平驾驶摩托车属正常行驶，无交通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2016年5月26日，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对陈志平的精神、智力状态作出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陈志平目前患有脑挫裂伤所致轻度器质性智能损害。陈志平支出鉴定费用1977.4元。2016年6月20日，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志平伤残程度、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后续治疗费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志平脑损伤所致轻度智能缺损构成八级伤残，左眼盲目构成八级伤残，左下肢构成九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35%；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计算分别为两年；后续取内固定手续费为15000元。陈志平支出鉴定费1200元。2016年7月22日，陈志平、杨利与赣Ｊ×××××小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该公司已如约赔付421000元（其中摩托车损失1000元）。迄今，杨利个人实际出资垫付陈志平费用计15204.36元（已除去保险公司对其预付部分的理赔和其同意对陈志平的补偿）。2010年9月27日起至今，杨利在萍乡市工业学校任培训处处长。萍乡市工业学校2015年招生工作方案载明：一、招生任务分配：招生办正副主任14个、干事8个；校领导10个；中层干部8个，在编在岗的正式职工、享受正式职工同等待遇的外聘人员6个；拿固定工资的外聘教学人员3个，司机3个，人事工资主管5个，财务主管（1人）5个。二、新生接待工作：招生人员用车接送学生（10位学生以上）须至少提前1天向办公室主任申请批准用车，因学校原因无法派车须向分管副校长申请批准后，可租车。三、任务指标的确认原则：1、以首先交学费、住宿费及户口复印件为准；2、开学报到、缴费、注册之后确认。该招生工作方案还规定了奖惩办法。该校培训处负责在莲花县招生，招生区域为琴亭镇、良坊镇、神泉乡、湖上乡、坊楼镇、升坊乡、三板桥乡。萍乡市工业学校2015年8月30日的《2015年暑期招生学校征用教职工私车油费补贴发放表》载明：杨利领取了油料补贴318元。萍乡市工业学校工作安排表载明：2015年8月25日召开教职工大会（上午8:30）、8月26日新生报到、8月27日新生正式上课。2016年1月18日，杨利被其所在学校评为2015年度招生工作先进个人。陈志平事发前系莲花县高天岩生态林场职工，于2016年5月因涉案事故原因办理了病退手续，病退后每年减少收入数额为15628.16元。陈志平尚有母亲苏新娥需其赡养。苏新娥出生于1934年12月21日，育有成年子女5个。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杨利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志平身体两处八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侵权。由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接送萍乡市工业学校新录学生报到入学途中，本案侵权责任该由杨利承担还是由萍乡市工业学校承担就成了本案争议焦点。杨利该行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是落实本案侵权责任承担者的前提条件。一个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司法实践中通常是用职权、时空、名义、目的这四个标准来判定的。所谓职权，即为职务范围以内的权力。工作人员是否享有单位的授权是判断职务行为的关键。时空标准，就是要看行为是否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名义标准是要看该行为的实施是否以“工作”或“职务”名义实施。目的标准是判断工作人员实施行为的目的是否是为了用人单位的利益，或者为了便于履行职务，或者与职务有其他内在联系。杨利驾驶赣Ｊ×××××小车接送学生报到入学是否属于执行职务？首先，杨利使用机动车接送学生报到入学是执行职务。萍乡市工业学校给包括杨利在内的学校教职员分配了硬性招生指标，对招生任务指标完成确认又是以首先交费及户口为原则。杨利是萍乡市工业学校莲花县片区的招生员，在招生无序、生源可能被抢的情况下，驱车到其负责的招生区域接学生入校报到，目的很明确，就是确保自己能更好地完成萍乡市工业学校分配给他的工作任务。萍乡市工业学校2015年招生工作方案规定，招生人员用车接送学生（10位学生以上）须至少提前1天向办公室主任申请批准用车，因学校原因无法派车须向分管副校长申请批准后，可租车。这一规定，证明该校是许可招生员使用机动车接送学生的。其次，杨利驾驶赣Ｊ×××××小车接送学生没有超出职权。萍乡市工业学校2015年招生工作方案中关于“10位学生以上”的规定，是学校派车或由学校向外租车接送学生的条件，不能扩大理解为10位学生以下不能用车接送的禁止性条件。杨利虽是赣Ｊ×××××小车的所有权人，但该车被萍乡市工业学校招生征用，当赣Ｊ×××××小车用于招生活动时，该车就具有学校招生用车性质。杨利当时接送的学生人数不满十人，不符合申请学校派车或由学校向外租车接送的条件，在此情形下，杨利驾驶已被学校招生征用的赣Ｊ×××××小车接送学生，并没有超出职权。即使该车当时未被学校招生征用，也不能改变杨利这一行为的执行职务属性。再者，杨利被学校评为2015年度招生工作先进个人这一事实，证明他在当年的招生活动没有违反学校招生规定。综上所述，杨利作为萍乡市工业学校的招生员，为完成学校分配的招生任务，在招生期间，驾驶赣Ｊ×××××小车接送自己负责的招生区域内的学生报到入学，该行为符合职务行为的法律特征，依法应当认定为执行职务行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杨利该行为造成陈志平的损害后果，应由萍乡市工业学校承担。二、受害人损失及侵权人赔偿范围的认定。依照相关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陈志平残疾评定时间为2016年6月20日，故其误工费只能计算到2016年6月19日，计301天。赣Ｊ×××××二轮摩托车损失，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中心支公司理赔涉案事故损失时已协商确认为1000元，陈志平无证据证明该约定具有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故认定该约定的法律效力。认定陈志平下列损失：1、医疗费262808.16元；2、误工费13066.41元：（1302.35元/月÷30天×301天）；3、护理费108376元（124元/天×730天+123天×124元/天+21天×124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50元/天×166天）；5、营养费14600元（20元/天×730天）；6、残疾赔偿金185500元（26500元/年×20年×35%）；7、精神抚慰金15000元；8、后续治疗费15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5856.2元（16732元/年×5年×35%÷5人）；10、鉴定费用3177.4元；11、交通费4000元；12、摩托车修理费1000元；合计636684.17元。赣Ｊ×××××小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已按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实际理赔陈志平损失421000元，故萍乡市工业学校在本案中的赔偿的范围应为扣除该款后的陈志平剩余损失计215684.17元。三、杨利垫付款的返还。陈志平在其合理损失获得赔偿后，继续占有杨利个人垫付款15204.36元既无法律规定也无合同约定，依法应将该款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萍乡市工业学校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陈志平各项损失合计215684.17元。二、由陈志平获得萍乡市工业学校赔偿款的同时返还给杨利垫付款15204.36元。三、驳回陈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4元，由萍乡市工业学校承担。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萍乡市工业学校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2016年学年工作安排表。2、招生工作方案。3、招生安排表。4、招生教职工参与情况统计。5、车油费补贴发放表（两份）。6、加班补助（三份）。7、报纸一份。拟证明，2016年8月25日应召开教职工大会，杨利应该在学校参加会议，而不是私自到莲花县招生，且杨利违反规定用车，其招生区域不包括湖上乡，本次事故应由杨利承担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陈志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被上诉人杨利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实际开会时间是九点半，杨利当天是想参会，但是考虑到有四个学生报到，所以才去莲花县接学生，在路上给同事打了电话要请假，当天学校有20多个人和杨利一样请假没有参会，不能证明其私自招生，26号是学生报到的时间，25号接学生符合要求。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文件只说10人以上的是学校派车接送，但没有说10人以下的不能用私车接送。证据3只是宣传表，并不是划分包干区的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5、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5日是新领导到任，油费和统计是针对这6天发生的，并不能证明杨利在湖上乡的招生违反了学校的规定。证据7是个人意见，不能代表莲花县人民法院的意见，也不是生效法律文书，且陈述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7系个人发表的相关文章，文中观点仅能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本案并无关联，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杨利提交了如下证据：1、萍乡市工业学校发布的公告。拟证明上诉人就学生招生划分了片区，杨利接送的四个学生不属于承包区域，湖上乡不属于任何人承包的招生区域，属于自由招生的片区。2、证人袁某、彭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诉人违规给每个老师下达招生硬性任务，未完成任务要受处罚，杨利本身没有违反学校的招生规定，接送学生属于学校的一惯做法。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时间是2015年3月23日，当时是作为学校招生的试点工作，没有对区县进行划分，真正的划分是以后面的分组分片安排表为准。证据2部分证言属实，部分有出入，不能实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陈志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系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给教职工下达了招生任务，在学校组织去招生的情况下会对教职工的用车发放燃油补助的事实。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利驾驶赣Ｊ×××××小车与陈志平驾驶的赣Ｊ×××××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陈志平受伤及赣Ｊ×××××小车、赣Ｊ×××××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莲花县交警大队作出的莲公交认字（2015）第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杨利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志平不负事故责任。陈志平就相关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要求杨利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双方由此形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如果驾驶员是所在单位的员工，且在执行职务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的，则所在单位应当向受害者承担转承、替代的赔偿责任。杨利主张上述交通事故的发生系执行上诉人安排的工作任务时所造成，据此主张陈志平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人民法院应当事人申请追加上诉人为本案一审被告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且交通事故发生地位于一审法院辖区，上诉人于一审期间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加入案件诉讼，并不改变陈志平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案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杨利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问题。杨利作为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对其分配了硬性招生指标，而招生工作的开展，需要进行外出，仅仅在校园内部无法开展招生工作，且外出使用一定的交通工具亦是必然，而上诉人并未明确教职工不得使用其自有车辆进行招生工作，反而因征用教职工的私车开展工作而发放燃油补贴，杨利选择驾驶其自有车辆亦是为了招生工作开展的方便，其交通工具的选择并不能否认其履行职务的工作内容。另外，在招生任务的完成确认以首先交费及户口复印件为原则的情形下，杨利开车接学生入学报到亦是为了保证所招学生能顺利报到，并计为其名下的招生任务，且上诉人并未禁止员工接送学生报到，故杨利接送学生报到仍属于完成上诉人下达的工作任务，且其所接送的学生均已经顺利入学，杨利从事的上述招生行为的受益主体是上诉人，而杨利也被上诉人评为2015年度招生工作先进个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杨利使用机动车接送学生报到入学是执行职务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而至于杨利是否违反学校会议制度、是否存在跨范围招生的情形均不影响其执行职务行为的认定。对杨利在执行职务行为中所造成的陈志平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在依法承担责任后，因本案纠纷所引起的与杨利之间的内部责任问题，由双方另行解决。故上诉人提出的杨利的行为不属于执行职务以及上诉人仅承担补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一审原告诉讼请求的问题。被上诉人陈志平所主张的赔偿费用中医疗费为259408.07元、护理费为90960.8元（26866.8元+640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2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970.1元，而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陈志平仅在法庭调查阶段提出要求追加医疗费3400.09元，且在法庭辩论中未提出对所主张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金额的增加，反而明确表示“损失合计为200580.92元（其起诉状中主张的197185.83元+庭审中提出增加的医疗费3400.09元）”，故一审判决计算所得的陈志平的护理费108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856.2元，虽然计算公式并无不当，但超出了陈志平的主张，应以陈志平主张的金额为准，故护理费应为9096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2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970.1元。因此，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结果超出一审原告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医疗费262808.16元、误工费13066.41元、营养费14600元、残疾赔偿金1855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用3177.4元、交通费4000元、摩托车修理费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陈志平的损失合计为616332.87元。因赣Ｊ×××××小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已按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实际理赔421000元，故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赔偿范围应为扣除该款后的陈志平剩余损失195332.87元。而至于杨利垫付的剩余款项15204.36元，陈志平应予以返还。综上所述，萍乡市工业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2016）赣032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由陈志平获得萍乡市工业学校赔偿款的同时返还给杨利垫付款15204.36元”、“驳回陈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江西省莲花县人民法院（2016）赣0321民初3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由萍乡市工业学校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陈志平各项损失合计215684.17元”为“萍乡市工业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陈志平各项损失合计195332.8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4元，共计8488元，由上诉人萍乡市工业学校承担承担7640元，被上诉人陈志平承担8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康审判员 严林伟审判员 黄 薇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易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