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4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付，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代理人：宋安平，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淑红，广东明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恒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街道上桥村松龙街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92474820R。法定代表人：李伟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子生，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伟亮，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明付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恒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明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恒圣公司向陈明付赔偿损失4000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恒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2015年下半年，恒圣公司单方增加收费项目，每辆车强制收取10000元保证金，后于2016年2月，又单方要求每台车每月多收1000元场地费，若不同意，则恒圣公司拒绝收取学员资料。经调解未果，恒圣公司自2016年3月起拒绝收取陈明付提交的学员资料。双方处于合同履行期间，恒圣公司单方变更合同内容，拒收学员资料等违约在先，才致使陈明付将学员资料转交其它驾校。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证据“东莞日报公告”未进行认定，加重了陈明付的举证责任。在双方合同关系还未解除时，恒圣公司单方于2016年6月1日在东莞日报A12页刊登《声明》，该行为已实际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陈明付提交该报纸原件作为证据，但一审法院未对该公告是否属于违约行为进行认定。且恒圣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以收取保证金的方式加收合同费用，该加收行为经（2016）粤1971民初89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无效，故陈明付主张恒圣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应予以认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明付已提交证据证明恒圣公司单方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应依法认定恒圣公司违约并向陈明付赔偿损失。恒圣公司违约，造成陈明付车辆及店面投入无法得到回报，经济损失严重，陈明付主张按照当时的收费标准计算实际损失合乎情理。恒圣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恒圣公司无违约行为正确。恒圣公司并未以拒收学员资料为要挟单方强制加收保证金。恒圣公司在双方合作时是处于驾校的管理地位，有权调整驾校的经营管理方式，且恒圣公司加收费用，都是根据驾校经营风险及成本因素进行的客观调整，收费前有向陈明付发出调整收费的要约，各招生点支持配合，以“交费行为”作出承诺和履行，故加收费用是因客观情况经双方协商一致作出的。（2016）粤1971民初8944号判决是基于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关系而退还保证金，并没有认定加收保证金为无效行为。陈明付将本应交到恒圣公司的学员资料交到了其他驾校，费用也交给了其他驾校，却占用恒圣公司的资源培训该批学员，属于违约行为。陈明付没有证据证明恒圣公司有违约在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声明》的刊登实际是恒圣公司基于保障自身及学员利益的目的，是对陈明付违约行为作出的应对措施。陈明付将招生减少的原因归结于恒圣公司刊登《声明》停止其招生点招生，没有事实依据。其招生量的减少原因之一是其将本应交到恒圣公司的学员资料交到其他驾校。且招生量是不固定的，与教练的水平、驾考的政策、驾考形势等因素相关，与历年的招生量没有可比性。三、一审法院认定陈明付主张的损失计算标准无依据正确。陈明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恒圣公司向陈明付赔偿损失4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恒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明付、恒圣公司双方曾就退还车辆保证金等事由于2016年4月22日诉至法院[案号为（2016）粤1971民初8944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定陈明付、恒圣公司双方未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口头合同关系，且陈明付、恒圣公司双方确认2012年4月合同关系成立，合同内容为：陈明付自行安排车辆以恒圣公司的名义招收学员，招收到学员后陈明付自行收取学费，再按照每名学员2850元的标准向恒圣公司缴纳费用。该判决现已生效。本案中，陈明付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于2016年6月1日在东莞日报A12页上刊登的声明，内容显示为：“东莞市恒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日起，对本公司属下部分招生点作停止招收学员声明如下：东莞市恒圣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道滘闸口招生点、东莞市恒圣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长安乌沙兴发南路招生点……”陈明付主张恒圣公司单方对本公司属下部分招生点作停止招收学员的事实；恒圣公司确认了声明的真实性，但认为恒圣公司是出于保障恒圣公司学员利益，避免报名学员被转移到其他驾校目的才作出的声明。陈明付又提交了《2015年度及2016年度同时间招收学员情况表》，主张相比上一年同一时间，因为恒圣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陈明付损失至少200个学员的招生量；恒圣公司对由陈明付单方制作的情况表不予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陈明付补充提交了四张短信截图及信访事项信息表，主张恒圣公司单方增加收费项目；恒圣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陈明付还补充提交了两份转让协议，主张陈明付已于2016年11月将加盟店打包转让给回恒圣公司指定的人员；恒圣公司确认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确认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针对陈明付诉请，恒圣公司提交了阳光热线问政平台学员提问（2015-11-21）、大粤网头条新闻（2016-01-14）、天涯论坛网友帖子（2016-02-29）及陈明付微信聊天记录、音频，主张陈明付呼吁公司其他教练不向恒圣公司提交学员资料的事实；陈明付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恒圣公司还提交了道窖闸口招生点2014年、2015年、2016年详细学员名单（打印件）、长安乌沙兴发南路招生点2014年、2015年、2016年详细学员名单（信息导出自“东莞市驾驶员培训管理平台”：该平台与“市道路运输管理局机动车驾驶人培训管理平台”对接）、转让协议、驾驶员培训管理平台截屏、学员基本信息，主张陈明付在2016年6月之前私自将学员移交到其他驾校，陈明付违约在先；陈明付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转让协议是在恒圣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陈婉琼的见证下签订的，以此认为恒圣公司对于陈明付在双方矛盾期间将学员转至其他驾校是了解并且认可的。另，陈明付在庭审中明确：因为长安招生点2014年11月1日到2015年10月30日整一年招生总人数为225人，发生矛盾之后2015年11月1日到2016年10月31日的招生总人数157人。道滘招生点2014年11月1日到2015年10月30日招生总人数193人，发生矛盾之后道滘招生点2015年11月1日到2016年10月31日172人。2015年11月1日到2016年10月31日对比2014年11月1日到2015年10月30日，长安招生点和道滘招生点少招收学员约200人。且根据（2016）粤1971民初8944号民事判决认定每招收一个学员需向恒圣公司缴纳2850元，陈明付招收每个学员收取费用是6500元。因此陈明付要求恒圣公司赔偿金额400000元的计算方式：（225人+193人-157人-171人）×{6500元-2850元（未包括必要的教学成本）}≈4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于已经生效的（2016）粤1971民初8944号判决中认定陈明付、恒圣公司双方曾存在合同关系，且认定合同内容为：陈明付自行安排车辆以恒圣公司的名义招收学员，招收到学员后陈明付自行收取学费，再按照每名学员2850元的标准向恒圣公司缴纳费用。故本案审查焦点为在合同履行期间恒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因违约所导致的损失为多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明付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应该就其所主张的违约损失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而审查陈明付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当然反映出恒圣公司的行为存在违反陈明付、恒圣公司双方约定之事实，且陈明付根据其所提交的证据计算出的诉讼请求亦缺乏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陈明付在本案提出的全部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陈明付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650元，由陈明付自行负担。二审中，陈明付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报名回执单及收款收据以证明其每招收一名学员净盈利超过2000元。恒圣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非新形成的证据，且全部是莞城报名点之前的教练员“王满全”招收学员的单据，而非陈明付报名点招收学员的单据，该单据与本案无关，陈明付并没有举证其店租、教练员工工资等成本金额，对其主张每学员净盈利超2000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确认双方的口头合同中并未对违约情形及违约条款进行过约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陈明付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同履行期间恒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以及违约损失该如何确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案涉合同为口头合同，双方确认口头合同中并未对违约情形及违约条款进行过约定，现陈明付主张恒圣公司违约，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恒圣公司违反何种约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陈明付主张恒圣公司的停止招生声明导致长安招生点和道滘招生点学员人数减少，但对于声明对学员人数减少的具体影响程度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单凭对比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招生人数，并不能得出必然损失200名学员的结果。陈明付主张的产生400000元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对陈明付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明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陈明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