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晋诚，浙江赤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湘湖人家中鼎苑*幢*单元****室，现在住浙江省庆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景、杨新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14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黄某与徐某于××××年××月××丽水市××县松源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2015年8月7日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徐某持有该公司40%股权（据工商登记显示）。2015年12月，徐某将40%股权转让给徐某2（系徐某亲姐姐）。后黄某、徐某因感情破裂，双方协议离婚，对夫妻共同财产（不包括案涉财产）进行分割，于2016年1月7日在杭州市萧山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2016年1月19日，徐某2又将该公司40%股权无偿转让给徐某。另查明，案涉公司另一股东徐某3（系徐某哥哥）提供放弃优先购买权声明，明确若法院判决徐某分割股份给黄某，自愿放弃该分割股份的优先购买权。2016年9月，黄某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对徐某在与黄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持有的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40%的股权进行分割（即黄某、徐某对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40%的股权各半享有）。原审法院认为：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据工商登记显示，徐某持有该公司40%股权。在黄某、徐某离婚时没有涉及该笔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徐某提出的离婚协议未分割不等于不明知，并不是隐瞒财产，因离婚协议的内容未包括案涉财产，且徐某离婚前转让和离婚后的转入，显为隐瞒财产的行为。徐某还提出实际并未缴纳出资额，仅仅是认缴，不属于财产的抗辩，因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未实际出资，且是否实际出资也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原审法院对其这一抗辩不予以采纳。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卖、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徐某作为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股东，以实际未出资为由不同意分割，视为同意转让。另一股东自愿放弃该分割股份的优先购买权，黄某要求分割该公司的徐某持有的40%股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徐某提出该公司亏损状态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无关。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徐某在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享有40%股权（认缴出资额400万元）中，由黄某和徐某各半分割。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徐某负担。黄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徐某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股份分为实缴和认缴，只有实缴后的股份才是财产，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只是认缴了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40%的出资额，并未实际缴纳出资。认缴只是一种需要向公司缴存资金的行为，不具有收益，根本称不上是财产，更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其本质上没有任何个人财产或者夫妻共同财产在形态上的转换。如果说财产是一种权利，那么认缴则是一种义务，不能分割也无法分割。其次，该公司设立至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上诉人未取得任何收益。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只有夫妻共同财产才能起诉至法院，要求分割。既然上诉人认缴的40%出资额连财产都不是，那更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离婚前转让、离婚后转入的行为，称不上是隐瞒财产的行为，被上诉人没有请求分割的请求权基础。二、原判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明显有失公正。1、被上诉人一审中只提交了《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前两份证据对案涉股份没有任何证明力，而工商登记材料仅能证明上诉人认缴了40%的股份份额，根本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缴纳了出资。上诉人一审提交了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开户许可证、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企业实缴出资查询信息共4份证据，用来证明上诉人自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1月10日未向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缴纳认缴出资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提供上诉人有实际出资事实的证据，在没有提交实际出资证据的情况下，就应该被驳回诉讼请求。2、2014年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取消了关于公司股东应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交足出资的规定，转而采取公司股东自主约定认缴出资额、出资期限；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公司实收资本不再作为登记事项；公司登记时，不需要提交验资被告。被上诉人提交的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投资者出资情况表》和《公司章程》均明确载明出资日期为2060年8月3日前。被上诉人一审质证时也提出“公司进行设立登记时无需提供股东进行出资的验资报告，经工商部门窗口和网站平台均无法查询到公司股东是否实际出资的信息”。既然工商部门不再对公司的实际出资进行审核、管理和监督，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关于“工商部门无法查询到公司股东是否实际出资”的质证意见也全部认可，却一再要求上诉人提供由工商部门出具的没有实际出资的证明,显然是自相矛盾，强人所难。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调查中，徐某补充上诉理由称：原判第5页倒数第6行“仅凭借该证据不足以说明打印错误”，表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徐某转让股份给徐某2，徐某2又转让给徐某，两份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均在2015年12月3日，而上诉人徐某和被上诉人黄某签订离婚协议是在2016年1月5日，办理离婚登记的时间为2016年1月7日，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转出股份和转入股份的时间均在离婚之前。同时原判第7页第2行写到，“被告离婚前转让和离婚后转入，显为隐瞒财产的行为”，说明一审法院实际认为股份转入时间发生在离婚之后，转出的时间在离婚之前。原判前后两处认定的事实相反，说明其完全没有公正审理。被上诉人黄某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股权是一种财产，这是一个公认无需证明的事实。股权可以质押、查封和转让，在企业财务报表中，企业所持的其他公司的股权以“长期股权投资”等科目列在资产一栏。以上均说明公司的股权是一种财产，股东是否实际出资不影响股权的财产属性。双方当事人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并不包括案涉财产，而上诉人在双方离婚前夕将该股权转让给其亲姐姐徐某2，离婚后又立即将该股权转入。配合该股权转出转入公司的另一股东徐某3是上诉人的亲哥哥。上诉人的上述行为明显为隐瞒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一审中，另一股东也自愿放弃该分割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案涉股权由双方当事人各半分割，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中，上诉人提出其未实际出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当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而不是由被上诉人提供。且如前所述，股东是否实际出资并不影响股权的财产属性，也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原判的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另，针对上诉人补充事实和理由，徐某答辩如下：原判第5页所述内容是一审法院对第3份证据的一个认证意见，认为证据3不能证明是打印错误，和后面判决的内容不存在矛盾。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股份作为一种财产形式，股东是否已经实缴注册资本对股东参与决策、分红，转让、质押股权等等权利没有实质性影响，故上诉人以自己未实际出资为由否认股份的财产属性，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的章程，徐某2、徐某之间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二审中徐某的自认，徐某持有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40%股权，并在离婚前将该股权转让给徐某2，离婚后又从徐某2处转入。徐某对离婚前后自己转出、转入案涉股权的行为未做合理解释，一审认定此行为系隐瞒财产并无不当。在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另一股东自愿放弃案涉分割股份的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一审支持被上诉人分割上诉人持有的40%股权正确。福建欣利维健康技术有限公司经营是否亏损与本案实体处理亦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