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6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振超，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平兴，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小红，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谢鉴豪，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振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65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振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企业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没有过期；3、本案诉讼费用及谢振超的律师费用21000元由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谢振超请求一审法院审查的是《企业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没有过期，而不是投包期期限。二、《企业承包合同书》约定了投包期，并约定了在投包期期满后“见果开投，原承包者占50%、村委会占50%，原承包款不再收”的内容，还有权利和义务，投包期只是合同期的一个部分，不是合同期。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在一审答辩时没有讲投包期就是合同期，也没有讲投包期过后合同就已过期了，而是承认了《企业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三、《企业承包合同书》上没有约定承包土地使用期和合同有效期，并不违法。《企业承包合同书》约定了明确的权利义务及终止合同的条件，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都应该遵守。《企业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了投包期的具体期限，但另外约定了在投包期期满后的权利和义务，没有约定明确终止时间，但明确约定了终止条件，即应视《企业承包合同书》为无固定期限的有效合同。四、1987年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在承包土地公开招标种果时，一共有十块承包地，谢振超投得土名为“大挞第四号”地段，其余九块承包地由其他户村民投得，并且一起承包的其他九户都过了投包期也均还在承包均还在履行合同，说明投包期(1987年起至2002年6月30日)过后该承包合同尚未终止是发包方和承包方一致真实的意思表示，也是合同本意。当事人意思自治，法官无权超越甚至反对当事人双方一致真实的意思表示来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不应给《企业承包合同书》强定一个期限。以上事实证明，“投包期”(1987年起至2002年6月30日)终止后《企业承包合同书》赋予的承包土地使用权一直在流转，至今仍在使用，没有过期。由此证明投包期不是合同期。一审判决认定投包期即是合同期限，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本案诉讼费用及谢振超的律师费用由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全部承担，是法律明文规定而非视双方是否有约定。理由是导致该案成讼的主要责任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是其长期不诚信、伪造虚假证明、存心逃避责任导致了最终成讼，导致谢振超一个底层贫苦农民长时间付出了本不该付出的必要的维权成本损失，理应依法由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承担。本院询问当事人时，谢振超补充上诉理由：一、本案案由二审法院应重新依法认定。二、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在一审开庭中认可诉争合同是有效的，只是合同已转让给别人，本案争议焦点不是合同是否有效而是合同是否已转让。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辩称，谢振超就诉争土地、合同等情况已经多次上访上诉，太和镇政府2014年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对涉案合同确定的期限1987年7月1日至2002年6月30日，与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期限一致。谢振超曾就上述行政处理决定提起行政诉讼，广州铁路中级法院作出（2016）粤71行终39号行政判决，驳回谢振超在该行政诉讼中的所有诉讼请求，上述行政处理已发生效力。谢振超关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认为合同有效，只是合同转让的陈述有误。涉案合同期限为1987年至2002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转让之说。谢振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谢振超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1987年签订的“大挞四号地”《企业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没有过期；2、本案诉讼费由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承担；3、谢振超的律师费20000元由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7年7月，谢振超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民委员会签订《企业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性质：标包种果。规定条款如下：一、投标承包土名“大挞第四号”地段种果，投标后两年内要种上果，不得作其他用。二、投包期由1987年7月1日至2002年6月30日止……期满后见果开投，每年投得款额原承包者占50%，村委会占50%，原承包款不再收……四、在承包地段内，一切公共设施不得损坏，如日后国家和集体需增设公共设施，承包者应无条件服从，如须占用地或征用地时，青苗补偿归承包者，其余一切收益与承包者无关……”2016年7月18日，谢振超以《企业承包合同书》未约定合同期限，投包期不是合同有效期，其仍依约对投包地享有合法占有权和合法使用权为由诉请法院判决确认《企业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且没有过期。一审诉讼中，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确认谢振超于1987年投了涉案土地，但2005年转给了谢某，涉案地块目前已转让出去，已不属于谢振超。一审法院认为，谢振超与原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企业承包合同书》约定了“投包期”，但未对“投包期”的含义作出明确说明，也未见有其他“承包期”、“合同期限”等约定，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企业承包合同书》全文，认定合同上的“投包期”即合同期限，按照合同上约定“投包期由1987年7月1日至2002年6月30日止”的约定，认定该承包合同已期满终止。现谢振超主张确认该《企业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且没有过期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谢振超提出的要求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赔偿其律师费2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对律师费用无书面约定，且该费用也不是谢振超维权的必要费用，故谢振超主张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赔偿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谢振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谢振超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谢振超提出确认其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1987年签订的“大挞四号地”《企业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没有过期的诉讼请求，实际目的是主张其仍享有该《企业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正确。该《企业承包合同书》中虽无“承包期限”、“合同期限”等反映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表述，但约定了“投包期”的期限。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投包期”的约定的情况下，根据土地承包有期限的常理，以及结合该《企业承包合同书》关于土地用途是种果树，投包期限为15年，期满后“原承包者”的收益等约定，可以认定“投包期”为土地承包期限即合同期限。因此，一审法院对“投包期”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该《企业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土地承包期限已经届满，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故再确认该《企业承包合同书》有效已无诉讼意义，且谢振超主张该《企业承包合同书》没有过期，也依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对谢振超要求确认该《企业承包合同书》有效且没有过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谢振超认为“投包期”只是合同期的一个部分，该《企业承包合同书》为无固定期限的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谢振超并无证据证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并造成其直接损失，故谢振超要求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石湖经济联合社承担其律师费用及本案诉讼费用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谢振超提出的律师费用负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谢振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谢振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江亭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