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汉族，2009年7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法定代理人：陈厚云，男，汉族，1952年8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系上诉人陈某1的爷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汉族，2012年7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法定代理人：陈厚云，男，汉族，1952年8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系上诉人陈某2的爷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厚云，男，汉族，1952年8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英，男，汉族，1955年7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三台县。以上四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昌富，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男，汉族，1983年3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国斌，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原审被告）：四川华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平福路149号晓初公寓1幢3单元1号。法定代表人：戴建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四川蜀君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陈某2、陈厚云、杨洪英（以下简称陈某1等人）、上诉人陈勇与被上诉人四川华星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4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1等人所提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陈勇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432030.4元，扣除已垫付的费用20000元，应支���上诉人各项赔偿款为412030.4元；2、改判被上诉人华星公司承担其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华星公司未出示向陈某3、陈勇依法履行了其应尽的安全提示、安全防护、安全使用的证据，未尽安全使用燃气的安全管理义务，与陈某3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对陈某3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陈勇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陈某1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理由和依据；3、事故房屋由死者陈某3实际管理和控制，房屋所有权人不是安保义务的主体，应驳回陈某1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华星公司辩称：华星公司作为燃气经营企业，尽到法规所要求的责任与义务，本次事故与燃气公司。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陈勇所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川0124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陈某1林等人对上诉人陈勇所提的全部诉讼请求；2、陈某1林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陈勇无偿将涉案房屋提供陈某3健作为搬家前的过渡，没有为其提供安全保障的义务；2、燃气公司的安全检查记录能够证明上诉人人陈勇无过错；3、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证据，在认定死亡赔偿金的同时又认定精神抚慰金不当；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勇承担主要法律责任缺乏证据支持；5、一审应当追加涉案热水器的生产厂家进入诉讼，部分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无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上诉陈某1林等人辩称：1、陈勇将房屋暂借死者，应提醒房屋的安全质量问题及是否适合居住；2、热水器没有排烟管道，使得热水器���使用中产生的一氧化碳浓度过高，导致中毒;3、安全检查中宋宏霞的签名不等同于死陈某3健的签名；4、请求同时支持死亡赔偿金与死亡抚恤金；5、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林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丧葬费23900元、死亡赔偿金487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父亲6906元*16年即110400元、母亲6906元*19年即131200元、长子6906元*11年/2即38000元，次子6906元*14年/2即485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请求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项目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的新标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关陈某3健、黄河琴二人死亡一事：2016年4月5日陈某3健、黄河琴二人被发现死在陈勇自建的位郫县间（以下简称206房间）内卧室床上。经郫县公安局法医检验排除机械性暴力死亡可能，并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二人心血未检验出安定成分，心血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分别为76.5%、72.6%,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情形。陈勇因无法联陈某3健，故陈某3健居住的206房间去陈某3健陈某3健电瓶车停在楼下入口处，但房间门关着，到楼下“好运来住宿”处询问是否近期见陈某3健，得到答复说可能回老家上香去了。因陈勇无206房间钥匙，虽找到贾明星开锁，但开锁未果，拿锤敲亦无用。“好运来住宿”经营者刘亚春听到动静，看见陈勇在脚踢206号房间门，后房门踢开，刘亚春、陈勇及其父亲陈达元三人一同进入了房间内，房间内灯关着，床上躺着人，用手机照亮后，发陈某3健全身赤裸趴在床上，黄河琴躺在床上，均没有动静。刘亚春没有进入房��，陈达元在门口发现情况后告知陈勇报警亦没有进入房间，后陈勇遂拨打了120、110号电话。陈勇进房间后，听见卫生间内有水流声音，卫生间内淋浴龙头放在便池内，水一直流着，陈勇将水阀门关闭，将窗户推了一下，后关上了天然气阀门。关于事发现场，陈勇在郫县公安局红光派出所所作询问，进一步陈述进房间后状况，“灯是全部关上的，卫生间内的淋浴的龙头放在便池内，水一直流着，阳台处的门和窗户都是开着的陈某3健裸体趴在床上头是湿的，他老婆侧身躺在床上，被子盖着身子在”、“问：你确定你进房间后看见的阳台窗户是开着的？答：我确定阳台窗户是开着的，我没有看见其他人员动过窗户”、“我进房间后看见洗衣台上放有一天然气灶，于是我就推拉一下天然气灶旁边的窗户，只是���轻推了右手边的窗户一下，是从右边向左边推的”、“我进门后关过房屋内天然气阀门，是厨房内天然气热水器阀门”。陈勇后通知了陈达平到现场，陈达平到现场，发现一长头发男子头发湿，趴在床上，进入厨房发现天然气阀门关闭，陈勇告知该男子系在其抄手店打工的小工，陈某3健。“好运来住宿”经营者刘亚春、宋宏霞二人陈述最后一次见陈某3健、黄河琴二人系在2016年4月3日晚22时，二人骑电瓶车回来，将车辆停放在入口处，一同上楼，二人回来时和平常一样，未显示有异常，未看见或听见过二人发生打斗，期间未有人去找过206房间，也未听见异常，直至2016年4月5日晚事发。郫县公安局红光派出所接到报警，到了事发现场，作了登记记录，后郫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到了现场勘验，拍摄了现场照片。对现场勘验检查原始工作记录为，检验于“2016年4月5日22时10分开始，至2016年4月5日23时50分结束”，“热水器为直排”现场草图描绘了房间位置，结合现场图，整套房间可零散分成三部分，即进门后卧室，有床与柜子，卧室前行几步，穿过无门的通道，左侧带门的卫生间，卫生间与阳台之间有一扇窗户联通。再前行几步，穿过有门的通道，系阳台，阳台带窗户，最右侧墙面系安装的热水器。2016年4月12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显陈某3健、黄河琴心血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分别为76.5%、72.6%。2016年4月6日，郫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分别陈某3健、黄河琴进行了尸体检验。2016年5月17日，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检验报告陈某3健、黄河琴心血中均未检出安定成分。2016年5月25日，郫县公安���陈某3健、黄河琴家属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陈某3健、黄河琴死亡，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是刑事案件”，并于当日向家属分别出具了火化通知，死亡原因均备注为一氧化碳中毒。2、关陈某3健、黄河琴与陈勇一方关联事实：郫县公安局红光派出所处警登记表记录，“房东陈勇称男性叫陈建，女方为陈建妻子”、“通知刑大”。根据身份证，本案男性死者应陈某3健，涉及的其他本案相关材料所作“建”均为称呼或习惯下的误写陈某3健一直在陈勇所开设店铺打工，陈勇将其自建房的一间提供陈某3健居住。2016年3月陈某3健已未在陈勇处做工而另行在红光镇学府街经营其他生意陈某3健与女子黄河琴非婚同居并分别于2009年7月6日、2012年7月7日生育两子，陈某1林陈某2涛陈某3健、黄河琴事发前共同居住在206房间陈某3健的父、母生育了包陈某3健在内两个子女，但次子陈松已在2008年死亡。事发后，陈勇分别陈某3健、黄河琴家属方各预支了20000元。关于事发房间，虽然事发位郫县间，206房间并不在“好运来住宿”所登记门××号土地地块内，也与“好运来住宿”经营范围无关，206房间位于陈勇户籍登记32号地段上，因该区域均为农民自建房，按照土地划分范围各自平方数自建房屋，未有权属登记，结合一审法院对陈达元询问，可以确认事发房间系归陈勇占有、使用，陈达元与本案无关，对追加陈达元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同意。陈勇购置了房内物品，包括热水器，后陈勇将该房交陈某3健作为员工住宿使用，即从2011年开始陈某3健在陈勇面馆打工，陈勇包吃包住，提供了206房间陈某3健，但该房仅提供陈某3健，陈勇并不认识黄河琴，因2016年春节陈某3健自行出去做生意，经协商，陈勇同陈某3健暂住该房。关于事发房间热水器，陈勇自述可能系2013年购买，在红光镇街上购买的半球热水器，因华星公司提出了追加热水器销售方的申请，一审法院勇告知并作要求后，陈勇未提供任何销售方的证据材料，并表示“找不到了”，故对华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不再作处理。对此问题导致的责任承担，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关于案涉热水器，陈勇自述按照了排气烟道，但对方当事人根据事发现场勘验，热水器未有任何管道，庭审中，华星公司举出2015年3月10日用户检查表一份，拟证明其入户检查时该热水器有排气烟道，但记录显示系陈达元作为户主××号房间，而宋宏霞经营的旅馆并不涉及206房间，且二楼通���经现场查看，有一道铁门隔开。故事发前热水器的排气烟道问题，各方处于争议状态。3、关于华星公司事实：案涉房屋天然气系华星公司供应陈某1林等人认为华星公司未严格履行供气安全提醒及检查义务，故应承担责任。庭审中，华星公司举出安全用气海报，使用手册、小区安全宣传记录图片、电视台播放合同、光盘等，拟证明做到了向不特定群体发放、提示及检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陈某1林等人提供的当事人身份信息、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书、检验报告、鉴定报告、现场照片，有陈勇提交的现场照片，有华星公司提交的安全用气海报、使用手册、电视台播放合同及光盘，宣传照片等，有一审法院调取的郫县公安局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勘验记录及照片等��料，一审法院所作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并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对华星公司提交的用户检查表，宋宏霞并非案涉房屋使用方，对案涉房屋设施问题证明力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陈某3健、黄河琴在陈勇所有的房屋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事实清楚。根据现场记录反映，事发时陈某3健头发湿，淋浴龙头流水，赤裸趴在床上、黄河琴躺在床上等情况，而案涉房间有一未安装排气烟道的热水器，能够反映系洗澡情况下热水器使用不当导致的意外事故。导陈某3健死亡是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对各种因素的作用力大小，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首先陈某3健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日常生活常识，在使用热水器时，其应当注意安全，即直排式热水器由于燃烧时所需要的氧气取自室内，燃烧后��生的烟气也排放在室内，一旦通风不好，容易引发一氧化碳中毒，且206房间还受到空间布局（热水器虽在阳台，与卧室不在一室，但距离近，仍存在隐患）、大小、通风（气体倒灌从阳台往卧室聚）等因素影响。故按照规范使用要求，燃气热水器必须有排气烟道，且连续使用时间不宜过长，并且保证空气流通、通风良好，否则一氧化碳达到一定浓度时，会对人的健康乃至生命构成威胁陈某3健对此应当清楚。而根据事发现场勘验，热水器系在未有排气烟道的情形下使用，阳台窗户并未完全开启（否则陈勇不会又再拉了一下），淋浴器也未关闭，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陈某3健忽略了基本的安全常识，在使用热水器时未打开完全窗户保证空气流通，使用完毕后未关闭淋浴器，因而，对该后果的产生陈某3健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导陈某3健死亡的另一个重要原因系热水器的错误安装。虽然陈勇声称其提供的房间热水器安装了排气烟道，但根据事发现场勘验，未显示安装了排气烟道，且根据常理，热水器使用人并无将安装好的烟道拆除的必要，陈勇也未举出其提供房间时热水器已安装符合规范或热水器使用人主动拆除烟道的证据。根据《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有安装标准的燃气器具的安装，应当由取得安装资质证书的单位派员安装，用户不得自行接管安装或改装。热水器的使用和每个人的生活息息相关，为了确保我们自身和他人的健康、生命安全，以上规范不仅是国家强制性的规定，也是作为一个社会人应当知晓和注意的，在这一问题上，陈勇存在过错。陈勇将其房屋交陈某3健使用，虽然未有证据显示收取租金，但并非无偿，系陈勇免费提供住宿为条件下的招工保障，陈勇应至少确保房屋的安全性，此处所称安全性，不仅仅是房屋结构的安全性，还包括屋内设施是否能正常、安全地使用而不至于对他人人身造成损害。陈勇在庭审中亦称房间交陈某3健居住后，基本未到房内，可见其对房屋设施能否安全使用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就此安全隐患曾进行提醒或警示，故陈勇陈某3健的死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此外，陈勇自述系街上购买，但未提供任何购买证据，对安装上不规范导致的责任情形，由陈勇作为房屋提供者一并承担。陈某1林等人请求华星公司请求部分，根据2011年3月1日实施的《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勇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检查。”第五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一）燃气设施，是指人工煤气生产厂、燃气储备站、……以及户内燃气设施等；（二）燃气燃烧器具，是指以燃气为燃料的燃烧器具，……热水器、沸水器、采暖器、空调器等器具。根据2004年9月24日修订的《四川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燃气经营企业应当按照有关规定，对用户的室内外燃气设施进行安全检查和检修。发生燃气泄露事故时，用户应当采取紧急保护措施，并及时通知燃气经营企业抢修。燃气经营企业接到燃气泄漏事故报告或发现燃气泄漏，应当立即组织人员到现场抢修。根据条例附则部分含义解释，“燃气设施”是指燃气生产、储运、输配、供应、计量等各自设备及��附属设施；“燃气器具”是指公共建筑用户、居民用户使用的燃气灶具公用燃气炊事器具、燃气烘烤器具、燃气热水、燃气开水器具、燃气取暖器具、燃气冷暖机、调压器等。根据以上条例及地方条例，燃气企业主要责任在于保障正常安全供气，庭审中，华星公司亦举出了针对不特定群体安全勇气的宣传提醒，而燃气企业涉及的安全检查、维修维护等责任主要针对生产、储运、输配、供应等各种设备及其附属设施。而本案事实在于燃气热水器排气烟道的未安装等因素作用下导致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华星公司陈某3健死亡并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健自身固然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但陈勇作为房屋提供者，既然提供了房内设施，针对的对象系不特定人群，这对其主���上的安全保障义务提出了更高、更严格的要求，及其更应知晓房内设施情况，并对使用人的安全持谨慎的注意义务，因此，在没有尽到相关义务的情况下，承担的责任也应该更大。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确认陈勇承担55%责任。关于损失的确定，一审法院按照相关赔偿标准，并根陈某1林等人诉讼请求及审理中的明确意思表示，确定各项损失总额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陈某3健长期在城镇务工，结合其本身户籍地及家庭情况，收入来源于城镇符合生活实际，陈某1林等人请求的按照最新标准计算予以支持，确认为26205元/年*20年即524100元；2、关于丧葬费，依照新标准，确认为50466元/年÷2即25233元；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新标准计算四川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9251元陈某1林等人庭审中自愿按照6906元/年计算，对当事人处分权，一审法院予以��认陈某1林等人母亲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村委会证明家庭困难，也无证据证明其有其他收入来源陈某1林等人杨洪英该项费用为6906元/年陈某1林等人自愿主张19年即131214元陈某1林等人陈厚云陈某1林陈某2涛的赔偿年限按照其自愿主张的分别为16年、11年、14年，分别计算再叠加情况下，前16年内的赔偿额显然已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故前16年内的赔偿总额，按照最高额度计算，确认为9251元/年*16年即148016元；再加上最后3年仅涉及杨洪英的费用部分自愿主张的标准6906元/年*3年即20718元，故该项请求涉及的费用共计168734元；4、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确认为2000元；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某1林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本次事故的过错责任、损害后果和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8000元。以上费用扣除精神抚慰金共计720067元，由陈勇承担其中55%即396036.85元，另承担精神抚慰金，则共计承担414036.85元。扣除已垫付费用20000元，还需要承担394036.8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陈某1林等人陈厚云、杨洪英陈某1林陈某2涛赔偿款共计394036.85元；二、驳陈某1林等人陈厚云、杨洪英陈某1林陈某2涛的其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华星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涉案事故房屋的燃气表和燃气设施的照片，拟证明华星公司已尽到对燃气设施进行了安全检查和维护的义务。上诉陈某1林等人以上述证据不真实等为由提出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燃气燃烧器具安装及使用不当所引发的事故，华星公司出具的对燃气设施进行了安全检查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纳。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应当陈某3健死亡结果承担民事责任���主体以及承担的比例；2、一审法院同时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否合法，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本院针对上述焦点评析如下陈某3健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生活常识，应当清楚使用燃气热水器必须安装排气烟道，连续使用时间不能过长，且要保证空气流通，否则会导致一氧化碳中毒。事发现场勘验显示，热水器处没有排气烟道，阳台窗户未完全开启，使用完毕后未关闭淋浴器，对于事故的发生陈某3健自身存在过错；陈勇作为涉案事故房屋的提供者，将房屋交陈某3健使用，应当保障房屋的安全性，警示房屋存在的安全隐患，陈勇不能提供购买热水器和规范安装热水器的证据，热水器处无排气烟道，陈勇存在过错；华星公司作为燃气经营企业，按照《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有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的义务。同时该条例第五十三条明确规定了燃气设施和燃气燃烧器具的含义，故华星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定期对燃气燃烧器具安全检查的义务。华星公司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华星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的证据能够证明造成事故的原因系燃气燃烧器具的使用陈某3健违反安全用气规则和燃气燃烧器具的所有者陈勇违反《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所导致，陈勇自行安装燃气燃烧器具，不具备安装资质，不符合安装规范，存在较大过错。一审法院按过错大小划分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同时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的规定陈某3健居住在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的规定。关于陈勇所提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有四川省三台县紫河镇人民政府、四川省三台县紫河镇民政办、四川省三台县紫河镇龙台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足以证陈某1林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陈勇所提应当追加涉案热水器的生产厂家进入诉讼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陈某1林陈某2涛、陈厚云、杨洪英、陈勇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上诉人陈勇负担1370元，由上诉陈某1林陈某2涛、陈厚云、杨洪英负担100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 李 斌审判员 ：赫耀文审判员 ：何春梅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熙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