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25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和安，男，194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文强，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文新，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文铭，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上列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花，福建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利，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光添，男，194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炳粦，男，195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炳银，男，194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灼俤，又名王发水，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游灼兴，男，196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响俤，男，195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罗源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柯永兴，男，194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柯永旺，男，194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罗源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柯永木，男，1956年8月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罗源县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炳恒，男，195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朝兴，男，196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系王金祖（又名王土土）的儿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其炎，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系黄炳朝长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其冻，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系黄炳朝次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其建，男，198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系黄炳朝三子。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雪平，女，197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系黄炳朝女儿。上列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生，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巧珍，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和安、王文强、王文新、王文铭(以下简称王和安等人)因与被申请人黄光添、黄炳粦、黄炳银、王灼俤、游灼兴、王响俤、柯永兴、柯永旺、黄炳恒、王朝兴、黄其炎、黄其冻、黄其建、黄雪平、柯永木(以下简称黄光添等人)合伙协议纠纷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3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和安等人申请再审称，(一)二审认定”黄光添、黄炳粦、黄炳银、王灼俤、游灼兴、王响俤、柯永兴、柯永旺、柯永木、黄炳恒、案外人王金祖、黄炳朝(以下简称黄光添等人)与王和安等人形成合伙关系”，该认定有误。因为黄光添等人既未现金出资，也未提供实物、技术以及参与合伙经营与共同劳动，他们只是挂名合伙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的合伙条件，并非真实意义的合伙人。(二)二审认定黄光添等人没有于1995年2月退出合伙，是错误的。首先，黄光添等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合伙人；其次，王和安等人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黄光添等人早已于1995年2月退出合伙。理由为：1.其原提交的证据1即《松山镇庐山塘经营权、所有权协议书》四份，第一份协议书中有王响俤在该协议书下方私章外右边盖有个人私章，该私章与黄光添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即《合伙成员应分摊债务数额》中王响俤所盖私章是相同的，且中国农业银行罗源县支行松山营业所(以下简称松山营业所)在丙方(债务方公章)处盖有公章，同时一审时黄光添等人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2.其原提交的证据4即贷款凭证背书与一审法院到罗源农行核查并调取的背书相一致，背书写明”此笔贷款已落实王和安户头”，证明贷款已落实到王和安个人承担。3.其原提交的证据2即6张还款凭证可以印证证据1、4，因为黄光添等人已退伙，贷款全部落实到王和安一人头上，并于1995年至2010年间陆续归还了贷款本息共计149400元。4.郑某的证言可以证实其提交的证据1是真实的，且证实黄光添等人已退伙。5.罗源县人民政府《关于一九九○年对虾生产管理的意见》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为加强虾塘经营管理，允许实行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对经营管理不善，欠贷较多，无力继续养殖的联合体，农行、养殖公司有权收回虾塘经营权，并参与各种形式的经营谈判、签订合同、加强管理，并非二审所述的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就是其他合伙人将经营权转让给其中一个合伙人。6.其提交的还贷凭证只有1995年之前的凭证体现”塘租入息”，之后的凭证都没有体现，且因虾塘欠贷未还，所收塘租肯定要优先用于偿还贷款，无法推断出黄光添等人没有退伙的结论。(三)从1995年2月黄光添等人签订退伙协议起至2013年黄光添等人起诉，其长达18年时间对虾塘不履行任何义务，属于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表示已退伙的情形。(四)二审认定”合伙体的渔塘面积应以92.38亩计算”是错误的。王和安等人提交的《罗源县世界银行农村信贷项目松山乡小获岭下尾庐山塘项目可行性论证》(以下简称《可行性论证》)与黄光添等人提交的贷款合同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合伙体的渔塘面积为85.5亩，并非92.38亩，多出的6.88亩是王和安自行扩建的。(五)二审认定”属于合伙体的拆迁补偿款包括海域补偿费与塘建补偿费”是错误的。从1995年起至2013年，王和安等人重新整塘、修补漏洞、修护堤坝、投资养殖、买设备、分塘、开荒拓宽虾塘、请工人看场、还银行贷款等花费近百万元，而黄光添等人从1986年成立养殖场开始就未投资分文，二审认定”属于合伙体的拆迁补偿款包括海域补偿费与塘建补偿”是错误的。综上，王和安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审查查明如下事实：1.1986年的贷款合同载有下列内容：借款人联户代表：王和安；项目名称：养殖业；建设规模：85.5亩。在论证时间为1986年11月的《可行性论证》载明：”一、概况：……群众在项目区负责人王和安的带领下，组成14户联合体，计划筹足自有资金的前提下，向世界银行申请贷款，建成规格化的淡水鱼商品基地85.5亩”。”三、项目设计规划：1.鱼塘规模、设计要求：该项目区实测面积85.5亩，根据连片，规格化、相对集中的要求，拟建池塘4口，每口面积约20亩……”。”五、项目区经济效益及还贷安排：1.经济分析：该项目区养殖面积85.5亩，明年投产后，每亩产量280公斤，总产量可达23940公斤……”。福建省罗源县水产局在1989年6月28日作出的《关于建立小获淡水鱼商品基地的可行性的报告》(以下简称《罗源水产局可行性报告》)称：”四、经营管理方式：1.该项目区围建属村联合体所有，经乡政府同意签订了经济承包合同，属联合体个人长期使用权，该项目区负责人：吴传全、王和安。为了加强管理，该项目区分王和安、吴传全二组。各自健全了财务制度，采取单独建账，独立核算等方式，合理使用资金及时把开支情况及经济效益汇报上级水产主管部门。””五、项目区经济效益及还贷安排：1.该项目区养殖面积215.3亩，今年建塘。明年投产后，亩产量300公斤，……””综上所述，该项目区自然条件成熟，经调查、考察、测量，可行论证实施。”2.罗源县人民政府罗政综【1990】001号《关于一九九○年对虾生产管理的意见》(以下简称罗源政府《对虾生产管理意见》)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为加强虾塘经营管理，允许实行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对经营管理不善，欠贷较多，无力继续养殖的联合体，农行、养殖公司有权收回虾塘经营权，并参与各种形式的经营谈判，签订合同，加强管理。”3.在本案原一审的庭审中，王和安称：”虾塘一起建的事实不可否认。”4.在本案原二审于2014年7月23日制作的《质证笔录》中，郑某称：”当时各养殖户签协议时，会识字的签字，不识字是盖手印。”在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4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法官问证人郑某：”当时为什么没有签字和手印？”郑某答：”当时他们盖有私章，所以未要求签字、按印。”法官问：”根据上次询问笔录，所有的退伙协议书都是盖完私章后回营业所盖章，为什么这份协议书没有私章。”郑某称：”这份原件应是作废的，因为我当时书写后不小心造成复写纸重叠，所以这份是作废的。这户是重新再写。……估计作废这一份是夹在其他协议书中间，所以营业所会计统一盖过去。”法官问：”作废的这份怎么会在王和安手中？”郑某称：”当时盖完章后除了营业所留一份，其它24份全部都交给王和安拿走。估计这份也被他一起拿走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审认定黄光添等人没有于1995年2月退出合伙，是否有误；二审认定”合伙体的渔塘面积应以92.38亩计算”，是否有误；二审将涉讼海域补偿费与塘建补偿作为合伙体的拆迁补偿款，是否有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二审认定黄光添等人没有于1995年2月退出合伙，是否有误王和安等人在原审主张黄光添等人于1995年退出合伙，为此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四份《松山镇庐山塘经营权、所有权协议书》、虾塘贷款的还款凭证，并申请证人郑某作证。但四份《松山镇庐山塘经营权、所有权协议书》中，其中两份乙方分别为黄光添、柯永旺的协议书系复印件，黄光添、柯永旺对该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一份乙方一栏为空白的协议书，郑某作证称该协议书是作废的；其中一份乙方为”王□□”的协议书虽盖有王响俤的个人私章，但王响俤对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郑某对退伙养殖户是在《松山镇庐山塘经营权、所有权协议书》上签字还是盖手印，或是盖私章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故原审对郑某的证言未予采信，并无不当。至于王和安等人申请再审提出的王响俤在该协议上的私章与《合伙成员应分摊债务数额》中王响俤所盖私章是相同的主张，因王和安等人在原审诉讼中未申请对该两枚印章是否系同一枚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故该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鉴于此，二审认定该四份《松山镇庐山塘经营权、所有权协议书》的真实内容无法判断，并无不当。黄光添等人是否已退出合伙的判断标准在于合伙各方是否已达成退伙的合意，而非虾塘的贷款由谁偿还，故王和安等人在此后向银行偿还虾塘贷款的事实不能证明黄光添等人已退出合伙。若王和安在经营虾塘过程中存在为合伙体代偿债务的情形，其可另行向其他合伙人主张。罗源政府《对虾生产管理意见》虽未明确规定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就是其他合伙人将经营权转让给其中一个合伙人，但根据该意见的精神，允许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是当时对对虾生产经营管理的一种方式，故原审认定黄光添等人并未退伙，其仅是将虾塘的经营权转让给王和安并由王和安以虾塘租金偿还银行贷款的陈述，与罗源政府《对虾生产管理意见》的相关精神相吻合，并无不当。鉴于此，二审认定黄光添等人没有于1995年2月退出合伙，并无不当；王和安等人提出的二审认定黄光添等人与王和安形成合伙关系有误以及黄光添等人以自己实际行为表明已退伙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二审认定”合伙体的渔塘面积应以92.38亩计算”，是否有误1986年的贷款合同及同年的《可行性论证》虽载有涉讼鱼塘”建设规模：85.5亩”、”实测面积85.5亩”、”该项目区养殖面积85.5亩”等内容，但根据1989年制作的《罗源水产局可行性报告》所记载的有关”该项目区养殖面积215.3亩，今年建塘”的内容，说明涉讼鱼塘在1986年尚未建成，故王和安等人以1986年的贷款合同及《可行性论证》为据，主张涉讼鱼塘面积为85.5亩，多出的6.88亩是王和安自行扩建的，不能成立。(三)鉴于王和安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黄光添等人已于1995年2月退出合伙，以及由王和安等人对涉讼鱼塘进行了重建，故二审将涉讼海域补偿费与塘建补偿作为合伙体的拆迁补偿款，并无不当。综上，王和安等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和安、王文强、王文新、王文铭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建阳审判员  黄晓文审判员  杨 扬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惠卿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