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4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镇宁黄果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镇宁县二道沟。法定代表人：石元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玲莉，女，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贵州省镇宁县黄果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贵阳市云岩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化为，男，195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贵州镇宁黄果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贵阳市云岩区。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明，男，194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无业，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农黎波，贵州巨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红，男，住安顺市西秀区，系百年家具业主，工商注册号：520402600247329。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春元，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胜，贵州虹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赵玉明、贵州镇宁黄果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镇宁黄果树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国红、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原审原告镇宁黄果树公司2013年6月24日向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9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诉请。镇宁黄果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安市民终字第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镇宁黄果树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黔高民申字第293号裁定书，提审本案，2015年2月12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黔高民提字第29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裁定发回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9月12日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赵玉明、镇宁黄果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宁黄果树公司上诉诉请撤销原判，支持其原审诉请，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1、上诉人取得争议地使用权后，修建了商住楼和零星建筑，原判认定赵玉明修建无证据证明。2、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黔高民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享有和承担，赵玉明和安顺市建筑设计联社服务部（已丧失主体资格）不享有任何权利和义务，不能签订合同。上诉人与安顺市建筑设计联社服务部（以下简称“服务部”）签订《联建合同》、《补充合同》、《第二次补充合同》，目的是为了对抗贵阳铁路运输法院的执行查封，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第二次补充合同约定认购的房屋“以入住时的价值计算，多退少补”，但双方未对价格进行确认，履行条件也不具备，且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综上，《联建合同》、《补充合同》、《第二次补充合同》是无效合同。3、上诉人对争议土地的使用权来源于安顺市房地产开发工程股份有限总公司（以下简称“安顺房开总公司”），总公司对争议地的使用权来源于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上主体均与赵玉明无关，合同签订的主体是服务部并非赵玉明，故原判认为赵玉明依据合同对涉案房屋的占有错误。原判认为合同签订就设定了占有错误，占有的设立需要合同+转移占有的行为，合同相对方只能依据合同形成的债权请求继续履行合同，不能直接占有。4、赵玉明、吴国红占有原告的不动产，当然会产生损失，即使如一审判决的占有的是零星房屋和土地，也会使原告产生损失，赔偿损失的诉请应支持。上诉人赵玉明上诉诉请撤销原判，驳回镇宁黄果树公司的诉请，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镇宁黄果树公司对争议土地不享有使用权。镇宁黄果树公司提供的安国（96）字第B00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实，记载的登记日期为1996年7月18日，土地审批表初审的时间为1996年10月4日，晚于登记日期，且二者记载的土地面积不相符。争议土地的土地登记审核公告、土地登记申请书、宗地图、宗地界址调查表等记载的用地主体都是安顺市房地产开发工程股份有限总公司镇宁黄果树分公司（以下简称“镇宁黄果树分公司”），而非被上诉人镇宁黄果树公司。故镇宁黄果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使用权。2、上诉人调取的镇宁黄果树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镇宁黄果树分公司于1995年3月8日向工商部门提出变更申请，工商局审核后于1995年10月26日注销了镇宁黄果树分公司。原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其自行出具给国土部门的《启用公章通知》认定镇宁黄果树分公司更名为镇宁黄果树公司错误。3、上诉人于1984年取得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并陆续修建好了诉争房屋居住至今。事后，石元义通过诈骗手段与服务部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并将诉争土地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1998年被上诉人已向贵阳铁路运输法院发函表示解除与服务部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故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人仍为上诉人赵玉明，不存在侵占被上诉人房屋的行为。二审中，被上诉人镇宁黄果树公司、赵玉明、吴国红、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均未提交答辩状。原审原告镇宁黄果树公司向原审诉请：1、判令被告赵玉明、吴国红立即返还原告位于安顺市西北环城路××号的国有土地及房屋，排除妨碍；2、判令被告赵玉明、吴国红连带赔偿原告因其侵权所致原告的经济损失100000元；3、本案诉讼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6年依法取得位于安顺市西北环城路××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用途为住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登记簿是确认土地权利依据。经安顺市规划局审批，我公司已取得该土地的建设规划许可证，后我公司修建了商住楼等建筑物。1996年，被告赵玉明趁我公司与建设施工单位产生纠纷之际占有了我公司该土地使用权及地面建筑物所有权，并非法出租，侵权时间长达16年之久。被告吴国红也非法侵占部分土地使用权长达16年之久。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利，故向法院提出如前诉请。被告赵玉明辩称，原告所述不是事实，赵玉明并未对原告的土地有侵权行为，因当时不允许私人占有土地，被告赵玉明在成立服务部时就挂靠在第三人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取得土地，但取得该土地的费用是赵玉明全额出资，争议土地的使用权是属于被告的，为了修建房屋才登记在原告名下，属于合作行为。原告是非法取得土地权证，对诉争的房屋未进行过一分钱的投资，对诉争的土地和房屋不享有权利。由于原告的原因，诉争土地及房屋均被贵阳铁路运输法院查封，在此期间，原告无权主张任何权利，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故被告赵玉明占有、使用、居住争议土地和房屋是合法的。被告吴国红未答辩、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辩称，我公司在该案件中不享有任何权利亦不承担任何义务，因此本案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没有出资，现在设计服务部也不再挂靠，已经脱离我公司，对争议土地及房屋不主张任何权利。原审认定事实如下：服务部的上级主管部门为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原为安顺市建筑联社），负责人为赵玉明；1985年初,服务部与原安顺市西关人民公社市西生产大队五组经多次协商，于同年2月1日签订了《征用土地协议书》，“征用”了坐落于安顺市××环城路左侧总面积为2666.66平方米蔬菜地四亩，该协议由原安顺市西郊办事处、安顺市西关人民公社西市生产队管理委员会签章同意，赵玉明作为甲方负责人签字，经1985年2月18日安顺市人民政府（85）12号文件、1985年3月11日安顺地区行署（85）26号文件的逐级报告，贵州省人民政府在1985年4月1日以（85）黔府通89号进行批复，批准该土地作服务部建办公楼、宿舍用地，服务部支付征拨费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后，在该土地上修建了部分宿舍、办公室、工棚。1985年11月服务部更名为建筑联社第二工程队，隶属关系不变。1986年10月，建筑联社第二工程队与建筑联社农房公司合并成立“安顺市建筑装饰工程公司”，并办理了营业执照，主管部门仍是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负责人为赵玉明。安顺市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自1989年起未到工商部门进行年检，后作自动歇业处理。1992年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对安顺市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进行整顿，重新组建为不具备法人资格的下属“第七工程处”，但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未依法对装饰工程公司进行清算和注销登记，也未对该幅土地的使用权人进行变更。1992年12月18日，原安顺市土地管理局以92-1001号《安顺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争议之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服务部。1992年12月24日，服务部经安顺市土管理局同意，与安顺房开总公司签订《安顺市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该幅面积为2666.6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面积约为2800平方米的房屋以人民币95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安顺房开总公司（即泰新公司）。该公司受让得该土地使用权后于1994年4月8日将该幅土地向西秀区政府申请将其登记在其下属的时为镇宁黄果树分公司名下并将该土地交由镇宁黄果树公司修建商住楼进行投资开发，由镇宁黄果树公司以总公司的名义向服务部支付转让款。1994年4月26日服务部与镇宁黄果树分公司签订了《联建合同》，被告赵玉明以服务部法定代表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字，双方协议：镇宁黄果树分公司对服务部与安顺房开总公司就安顺市××环城路左侧的原蔬菜地2666.68平方米转让并联合建房的手续继续认可；安顺房开总公司所欠服务部的土地款668072.36元黄果树分公司愿意承担偿还责任，服务部愿将此款作为与镇宁黄果树分公司联建的投资款认购新建商品房款，按当时商品房销售单价下浮10%用商品房偿还所欠服务部的全部欠款（其中应有两间铺面）；同日，黄果树分公司与服务部签订《补充合同》，内容与联建合同相同；1995年7月20日，原告镇宁黄果树公司与张日昇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以原告镇宁黄果树公司以该争议土地作为建房用地进行投资、张日昇承担建房的全部施工款项和基建税费为投资方式，以原则上按原告镇宁黄果树公司占30%、张日昇占70%的比例分配商品房并承担责任，并约定了具体的分配方案。1995年11月3日服务部与原告镇宁黄果树公司又签订《第二次补充合同》约定：设计服务部为了支付工程材料款急需用款，故从第一次补充合同决定认购商品房的605434.59元中提出150000元支付材料款，仍保留455434.59元向镇宁黄果树公司认购商品房；服务部指定认购的商品房是西环路临街的南头，第一、二间铺面和二楼、三楼的两套住房（即图纸上标定的十一至十三轴线）房屋价值在进住时按多退少补的原则结算。1995年3月31日，经镇宁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镇宁黄果树分公司更名为镇宁黄果树公司；1996年7月18日原安顺市国土局颁发了安国用（96）字第B0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登记为镇宁黄果树公司，该证记载的用地面积为2603.50平方米、建筑占地381.5平方米，四至为：东邻安顺计生委、西邻西北环城路、南邻市一中吴大华、吴大珍、张家琴住宅、北邻邓文才、钱盛荣、钟啟荣住宅，该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图中载明，在J2－J5之间、J8-J10之间各建有房屋一栋，在J24－J25－J1-J2之间搭建有棚一个。1996年7月30日，贵阳铁路运输法院对贵州省安顺市虹山西路中段2666.8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靠南单元商住楼进行了查封。1996年8月18日原告曾向贵阳铁路运输法院去函要求解除查封未果。1997年4月8日服务部书面向贵阳铁路运输法院申请，以其与镇宁黄果树房公司签订有房屋联建合同为由要求解除对联建合同确定的“两个铺面，两套住房的查封”；同年4月20日，原告镇宁黄果树公司亦向贵阳铁路运输法院函告其“还欠设计服务部尾款40余万元无力支付，因此，服务部提出要求解除土地转让合同，我司只能表示同意解除转让合同。请贵院尽快解除查封”；原告镇宁黄果树公司与张日昇联建的商品房为两个单元共20套商品房及9个商铺，在该建筑工程完工后被告赵玉明便对西环路临街的南头第一、二间铺面和二楼、三楼的两套住房进行管理使用至今。同年，原告镇宁黄果树公司以其名义将其中靠北单元的商品房及7个商铺售出。同时查明，1999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赵玉明在争议的安国用（96）字第B0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宗地图中载明的房屋二栋、搭建的棚之外沿围墙陆续修建了部分房屋供自己居住和使用，房屋之外的空地系被告赵玉明实际管理使用，商品房靠南单元的2楼、3楼左面的两套房屋及商铺两个亦一直由被告赵玉明管理使用，该两个商铺亦即原告所称的被告吴国红占用的两个商铺，系经赵玉明同意被告吴国红使用，现被告赵玉明已收回由其妻子在使用。另查明：1983年，被告赵玉明系原安顺市建筑联社下属设计室主任。1984年7月，经有关部门批准，原安顺市建筑联社下属设计室变更为服务部，并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其性质为集体，自负盈亏，负责人为被告赵玉明，主管单位为安顺市建筑联社，原设计室人员、设备及部分资金一并转入服务部。1985年11月11日，经安顺市建筑联社申请、安顺市城建局同意，将服务部改为建筑联社第二工程队，负责人为被告赵玉明。1986年10月14日，经安顺市城建局批准将第二工程队和联社农房公司合并成立安顺市建筑装饰工程公司，负责人为被告赵玉明，经济性质、隶属关系未变。1992年3月25日，安顺市建筑联社经有关部门批准更名为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后因装饰工程公司自动歇业，经总公司整顿重新组建下属第七工程处，被告赵玉明任经理，系总公司下属的二级企业，未对服务部、安顺市建筑装饰工程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1994年2月26日，安顺市三建总公司下文免去被告赵玉明第七工程处经理职务。再查明，诉争的地址原为西北环城路33号，后变更为虹山西路33号，现公安机关登记为西水路17号，四至为：东邻安顺计生委，西邻西北环城路，南邻市一中吴大华、吴大珍、张家琴住宅，北邻邓文才、钱盛荣、钟啟荣住宅的土地上面尚有南临张家琴住宅、西临虹山西路的土地由朱胜福建房使用；原审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赵玉明与服务部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以西秀区人民政府颁证行为存在主体，面积不符等错误且系先颁证后审查，明显违法诉请法院确认无效。本院作出（2016）安市行初字第195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了赵玉明与服务部的起诉，赵玉明与服务部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行终223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中的“排除妨碍”即指要求被告腾空争议土地上占用的房屋、争议房屋，拆除被告赵玉明自己搭建使用的房屋。2013年7月31日原审组织原、被告进行现场勘验，确定了被告赵玉明自行加建的房屋范围。原审认为：本案涉及的争议土地已由服务部转让给安顺房开总公司，该转让合同的效力已由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1996）黔高民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判决确认成立并生效。经安顺房开总公司申请，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于1996年7月18日将上述土地登记在镇宁黄果树公司名下，并颁发了安国用（96）字第B0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行政登记行为已由本院（2015）安市行初字第195号行政裁定书的生效裁定确认合法、有效，且被告赵玉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争议土地及争议地上所建的房屋二栋、棚一个享有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原告镇宁黄果树公司对于诉争土地及争议地上所建的房屋二栋、棚一个享有使用权，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安顺市西北环城路××号的诉争土地及争议地上所建的房屋二栋、棚一个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赵玉明、吴国红返还两套住房和二间铺面的请求，服务部在与镇宁黄果树分公司签订的《联建合同》《补充合同》、与原告镇宁黄果树公司签订《第二次补充合同》中均指定认购的“商品房是西环路临街的南头，第一、二间铺面和二楼、三楼的两套住房（即图纸上标定的十一至十三轴线）房屋，价值在进住时按多退少补的原则结算”，而作为时为计服务部的负责人被告赵玉明依合同占有使用该房屋并无不当，故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赵玉明辩称的其占有使用的两套住房和一间门面房，是其根据与泰新公司签订的《联建合同》而取得的合法财产，因泰新公司未履行合同，才致使其未能办理权属证书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物权的确认原则上以登记记载的权利人推定为真正的权利人，除非有相反证据证明，本案中，被告赵玉明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系诉争房屋的真正权利人的证据，且不动产所有权的转移以登记生效主义为原则，不动产物权非经登记不能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物权变动的效果，被告赵玉明所述的泰新公司未履行合同才致使未能办理权属证书属于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关于被告赵玉明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赵玉明辩称的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物权请求权的作用在于保障物权恢复圆满状态，物权请求权是物权效力的具体体现，是包含在物权权能之中的，只要物权存在，物权请求权就应该存在，物权为支配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作为物权一部分的物权请求权，也不应当因时效届满而消灭，而且，在我国物权法未规定取得时效制度的情形下，如物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则将出现物权人虽享有物权，但在物权被侵害时，无法行使物权请求权，使其物权恢复圆满状态，导致物权成为空洞权利，返还原物请求权是为恢复物权的圆满状态，是发挥物权效用的具体体现，不是由此所产生的独立权利，因此，返还原物请求权与物权本身一样不应受诉讼时效限制，故关于被告的这一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原告对于西北环城路33号的国有土地享有使用权，且有安顺市规划管理局颁发的编号为95-20#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足以反映原告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财产权益，被告赵玉明占有、使用、管理该诉争土地没有合法依据，故原告诉请的要求被告返还所余空地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赵玉明、吴国红赔偿侵权的经济损失100000元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被告赵玉明、吴国红占用铺面、住房并无不当，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赵玉明、吴国红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另外，因安顺市西北环城路××（××号，公安机关登记为西水路17号）、四至为：东邻安顺计生委、西邻西北环城路、南邻市一中吴大华、吴大珍、张家琴住宅、北邻邓文才、钱盛荣、钟啟荣住宅的土地上面尚有南临张家琴住宅、西临虹山西路的土地由朱胜福建房使用，该房屋的土地非由本案被告及第三人管理使用，故不应由被告赵玉明、吴国红返还；关于赵玉明在安顺市西北环城路××号土地上陆续修建的房屋，因占用了原告土地，应予以拆除后将土地返还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赵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安顺市西北环城路××（××号，公安机关登记为西水路17号）、四至为：东邻安顺计生委、西邻西北环城路、南邻市一中吴大华、吴大珍、张家琴住宅、北邻邓文才、钱盛荣、钟啟荣住宅（除南临张家琴住宅、西临虹山西路的由朱胜福占用的土地外）的土地一幅返还原告贵州镇宁黄果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被告赵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安顺市西北环城路××（××号，公安机关登记为西水路17号）、四至为：东邻安顺计生委、西邻西北环城路、南邻市一中吴大华、吴大珍、张家琴住宅、北邻邓文才、钱盛荣、钟啟荣住宅（除南临张家琴住宅、西临虹山西路的由朱胜福占用的土地外）、证号为安国用（96）字第B0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宗地图中载明J2－J5之间、J8-J10之间所建的房屋二栋，在J24、J25、J1-J2之间搭建的棚之外沿围墙陆续修建的部分房屋腾空后返还原告贵州镇宁黄果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被告赵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安顺市西北环城路××（××号，公安机关登记为西水路17号）、四至为：东邻安顺计生委、西邻西北环城路、南邻市一中吴大华、吴大珍、张家琴住宅、北邻邓文才、钱盛荣、钟啟荣住宅（除南临张家琴住宅、西临虹山西路的由朱胜福占用的土地外）、证号为安国用（96）字第B0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中自行搭建的房屋进行拆除；4、驳回原告贵州镇宁黄果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被告赵玉明、吴国红返还位于安顺市西北环城路××（××号，公安机关登记为西水路17号）临街的南头第一、二间铺面和二楼、三楼的两套住房的诉讼请求；5、驳回原告贵州镇宁黄果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吴国红诉讼请求；6、驳回原告贵州镇宁黄果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50元，由原告贵州镇宁黄果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50元，被告赵玉明负担100元。二审中，赵玉明提交新证据：镇宁黄果树公司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镇宁黄果树公司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工程竣工档案保证金收费通知单、镇宁黄果树分公司与铁道部第五工程局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重复提交证据：安顺市土地管理局证明一份，镇宁黄果树公司法人营业执照、黄果树房地产开发公司安顺工程处与铁道部第五工程局建筑工程总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镇宁黄果树公司安顺工程处与张日昇签订《联建房屋协议》一份。拟证明镇宁黄果树公司勾结原安顺市土管局非法骗取行政许可、骗取铁五局300万导致我部土地被查封。提交新证据：镇宁黄果树分公司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资产负债表、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关于成立镇宁黄果树分公司的控股资金决定、关于对黄果树二道沟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的报告、征地选址报告、镇宁县人民政府对安顺市房地产开发工程股份有限总公司关于成立黄果树分公司请示的批复。拟证明镇宁黄果树分公司已经注销，并未更名为镇宁黄果树公司。因第一组证据要证明的事实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第二组证据要证明的问题原审提交的证据已解决。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镇宁黄果树公司、吴国红、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联建合同》、《补充合同》、《第二次补充合同》是否有效；2、谁享有诉争土地的使用权；3、赵玉明占有诉争房屋等行为是否合法；4、原告的损失赔偿是否支持。第一，《联建合同》、《补充合同》、《第二次补充合同》有效。（1996）黔告民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并未陈述“安顺市建筑设计联社服务部已经丧失主体资格，不能签订合同”。服务部虽隶属于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但是其独立核算、领取了营业执照，合法经营权就已经得到了法律的认可，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在营业执照的范围内对外签订合同，服务部与安顺市土地管理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与安顺房开总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另，根据《土地转让合同》，安顺房开总公司取得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来源于服务部，并非安顺市第三建筑工程总公司，赵玉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镇宁黄果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联建合同》、《补充合同》、《第二次补充合同》的目的是对抗贵阳铁路运输法院的执行查封。第二，镇宁黄果树公司享有诉争土地的使用权。根据《土地出让合同》可知当时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人是服务部，并非赵玉明，服务部和赵玉明是不同的民事主体。服务部与安顺房开总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后，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人是安顺房开总公司。镇宁黄果树公司提交的其自行出具给国土部门的《启用公章通知》和赵玉明提交的《联建合同》、《补充合同》、《第二次补充合同》的内容，以及《第二次补充合同》写明的“甲方：贵州镇宁黄果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名为安顺市房地产开发工程股份有限总公司黄果树分公司）”可以相互印证“镇宁黄果树分公司”已更名为“镇宁黄果树公司”。因此，虽然争议土地的土地登记审核公告、土地登记申请书、宗地图、宗地界址调查表等记载的用地主体都是镇宁黄果树分公司，但上述证据仍能证明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人是登记在镇宁黄果树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土地审批表记载的面积均为2603.5，是相符的。虽然国有土地使用证没有原件核对，只有复印件，其记载的发证日期也早于土地审批表的初审时间，存在瑕疵，但是二者记载的土地地址、面积、四至，与土地登记审核公告、土地登记申请书、宗地图、宗地界址调查、地籍调查表等证据记载的内容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且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行终223号裁定书已确认西秀区人民政府对诉争土地的颁证行为合法，故可以认定诉争土地的使用权人是镇宁黄果树公司。另，合同的解除，单方解除需解除方将解除通知送达对方当事人；双方协商解除，需要双方达成合意；法定解除需要具备法定解除事由。被上诉人镇宁黄果树公司向贵阳铁路运输法院发函表示解除合同的函件，并不符合上述三种情况，故赵玉明主张《土地转让合同》已解除的理由不成立。且即使诉争合同解除，土地的使用权人也是服务部，不是赵玉明。第三，赵玉明占有诉争房屋等行为是否合法。赵玉明现在占有的不动产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时就存在的两栋房屋和一个搭棚，商住楼内的两套房屋、两个铺面，以及赵玉明陆续在诉争土地上搭建的房屋。根据《土地转让合同》第三条的规定，两栋房屋和搭棚的所有权与诉争土地已一并转让给了安顺房开总公司，随着诉争土地的使用权移转给镇宁黄果树公司，两栋房屋和搭棚的所有权也归属镇宁黄果树公司。故赵玉明占有上述两栋房屋和搭棚，构成侵权。对于赵玉明在诉争土地上陆续修建房屋，系侵占他人土地修建，应拆除房屋后将土地返还权利人。对于商住楼内的两套房屋、两个铺面，《第二次补充合同》指定服务部认购的商品房是“西环路临街的南头，第一、二间铺面和二楼、三楼的两套住房，价值按照多退少补的原则结算”，故本案争议的商住楼内的两套房屋、两个铺面的所有权人尚不能确认是镇宁黄果树公司，镇宁黄果树公司无权要求赵玉明返还。另，原审查明赵玉明在诉争土地山陆续修建了部分房屋，但并未否认镇宁黄果树公司修建了商住楼和零星建筑。第四，损失赔偿问题。赵玉明、吴国红占有原告的零星房屋和土地，但镇宁黄果树公司无证据证明损失情况，故对其要求赵玉明、吴国红赔偿100000元的上诉诉请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赵玉明、贵州镇宁黄果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各自负担2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卜 吉 康审判员 辜 贤 莉审判员 黄 光 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