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民终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周文良，男，1951年1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周长寿，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胡朝轩，男，1953年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张洪术，男，1954年3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肖洪伟，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东，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郑明，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鹃，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重庆首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双桥经开区双北路123号，组织机构代码56789043-8。法定代表人：杨昌荣，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重庆市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双桥经开区双北路123号，组织机构代码20334807-4。法定代表人：代红，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飞凤街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7094149051。法定代表人：刘保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远志，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因与被上诉人郑明、重庆首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天置业公司）、重庆市富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茂房地产公司）、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乡苑房地产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1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文良、胡朝轩、肖洪伟，以及上诉人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东，被上诉人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娟、被上诉人龙乡苑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保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远志到庭参加诉讼。首天置业公司、富茂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被查封的房屋系上诉人实际投资修建，上诉人系该查封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只凭登记簿来判断财产权利人属于机械理解和适用法律，本案申请执行人郑明应当去执行杨昌荣及其相关财产。郑明答辩称：1.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称其是实际投资人，与龙乡苑房地产公司是挂靠关系，但系内部法律关系，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2.根据物权法规定，房产所有权以登记为准，本案查封的是龙乡苑房地产公司名下的房产，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该房产具有合法权益，不能证明登记机关登记错误。龙乡苑房地产公司辩称：上诉人确实挂靠龙乡苑房地产公司，政府也同意。龙乡苑房地产公司没有投入资金，都是上诉人自己投的，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首天置业公司、富茂房地产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中止（2016）渝01执105号《执行通知书》和（2015）渝一中法民保字第0025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解除对房屋的查封保全措施，龙乡苑房地产公司承担1000万元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因郑明的申请，以（2015）渝一中法民保字第00259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被申请人杨昌荣、龙乡苑房地产公司、富茂房地产公司、首天置业公司价值2800万元的财产，于2015年4月7日以（2015）渝一中法民保字第00259号协助执行通知查封了龙乡苑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奋进大道599号“铜新花园”1幢1-1号、1幢2-1号、二层2号、208（2014）、10488号、15幢1-1号、14幢2-3号、4-1号、4-3号、4-4号、5-3号、9-4号、10-4号房屋。2016年1月28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杨昌荣、龙乡苑房地产公司、富茂房地产公司、首天置业公司发出（2016）渝01执105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上述当事人履行相应义务。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对前述查封的龙乡苑房地产公司所有的房屋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7月6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渝01执异844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的异议。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遂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同时查明，2007年9月27日，潼南县人民政府（现为潼南区人民政府）与新疆额敏县汇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潼南区政府将“北四路、北五路与奋进大道以西的C5地块”给予新疆额敏县汇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发展潼南区新城商务经济圈建设项目。2008年4月21日，潼南区国土资源管理局与重庆市汇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重庆市汇达投资有限公司取得位于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奋进大道以西C5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作为综合用地。2007年12月18日，新疆额敏县汇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龙乡苑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协议》约定，新疆额敏县汇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潼南区政府签订《投资协议》拟在潼南区江北新城C5号地块投资实施“新城商务经济圈建设项目”，此项目的投资开发权为双方合作项目。2007年12月28日，龙乡苑房地产公司与周文良、汪柱斌、胡朝轩、肖洪伟签订《联合开发（内部）协议书》约定对潼南区江北新城奋进大道旁的C5号地块进行联合开发建设。2008年1月3日，新疆额敏县汇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龙乡苑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龙乡苑房地产公司须在潼南新城C5号地块建设一幢至二幢30层以上的高层建筑。2008年4月8日，重庆市汇达投资有限公司与龙乡苑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约定，由重庆市汇达投资有限公司向龙乡苑房地产公司出具全权委托书（经潼南区政府盖章认可的），全权委托龙乡苑房地产公司对C5号地块实施开发建设，其中立项、地勘、规划、设计、环保、消防等开发建设中的所有手续均以龙乡苑房地产公司名义办理，全部费用由龙乡苑房地产公司自行负责，所有开发事宜均由龙乡苑房地产公司独立实施、独立核算，重庆市汇达投资有限公司收取定额红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保字第00259号民事裁定查封并强制执行的案涉房屋，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措施的权益。一、案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是否为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向一审法院举示的潼南区人民政府与新疆额敏县汇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潼南区国土资源管理局与重庆市汇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新疆额敏县汇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龙乡苑房地产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协议》、龙乡苑房地产公司与周文良、汪柱斌、胡朝轩、肖洪伟签订《联合开发（内部）协议书》、新疆额敏县汇达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与龙乡苑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以及重庆市汇达投资有限公司与龙乡苑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等证据，均系内部约定或协议，对郑明没有法律约束力，更无法直接证明案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即为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二、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案涉房屋强制执行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被查封的房屋登记在龙乡苑房地产公司名下，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认为其系挂靠在龙乡苑房地产公司名下而主张排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措施于法无据，故对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关于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保全措施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07年12月28日，周文良为甲方，汪柱斌、胡朝轩为乙方，肖洪伟为丙方，签订《联合开发（内部）协议书》，约定三方对潼南区江北新城奋进大道旁的C5号地块进行联合开发建设，甲方投资占50%，乙方投资占20%，丙方投资占30%，盈利甲方享受50%，乙方享受20%，丙方甲方享受30%，风险也按甲方承担50%，乙方承担20%，丙方承担30%计算。一审判决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另查明：2010年3月3日，龙乡苑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潼南县潼新花园项目部（乙方）签订《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目内部协议》，约定：经甲方同意，现将表列开发项目委托乙方负责开发……，乙方按开发总建筑面积壹元/平方米计算上交管理费，计人民币17万元。周文良作为乙方代表人签字。还查明，本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杨昌荣已于一审判决后死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措施的权益。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对案涉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该标准虽为执行异议审查标准，但是与所有权的判断标准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与龙乡苑房地产公司之间即使存在合同关系，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享有合同债权，但不能据此认定登记错误。本案被查封的房屋登记在龙乡苑房地产公司名下，应当认定龙乡苑房地产公司系讼争房产的权利人。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讼争房屋登记在龙乡苑房地产公司名下，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上诉提出其是实际投资人，系讼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但并未依法进行物权变更登记，因此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的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根据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2007年12月28日，以周文良为甲方，汪柱斌、胡朝轩为乙方，肖洪伟为丙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内部）协议书》，以及2010年3月3日，龙乡苑房地产公司（甲方）与潼南县潼新花园项目部（乙方，周文良为代表人）签订的《重庆市龙乡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项目内部协议》，均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律文书范围，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仅对协议双方产生约束力，对外并无法律约束力，故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不享有排他性的物权效力，即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此外，因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争议财产系龙乡苑房地产公司名下的财产，争议焦点亦是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措施的权益，而并非涉案财产与杨昌荣之间存在权属争议。因杨昌荣在诉讼过程中死亡，本案不再将杨昌荣列为被上诉人，无需等待杨昌荣继承人参加诉讼。同时，因本案中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并未提起确权之诉，本案应收取诉讼费80元，一审判决诉讼费收取81800元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但适用法律、裁判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周文良、周长寿、胡朝轩、张洪术、肖洪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勇代理审判员 黄 巍代理审判员 陈青青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Ｘ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