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5民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昌伟，男，汉族，1981年4月9日生，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林，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开发区厦门路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568868654W。法定代表人：周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庆和，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亮，北京金城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六安市星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城南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634242296。法定代表人：赵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庆和，安徽中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昌伟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六安市星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435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昌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林，被上诉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庆和、程亮，原审第三人六安市星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庆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昌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判决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所有的皖Ａ×××××号大众途观汽车或返还上诉人该车价值15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诉争机动车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错误。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机动车所有权人应当以机动车登记机关的登记为准，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机动车登记证书，该证书记载的车辆所有权人为上诉人余昌伟。诉争车辆是上诉人从第三人处购买所得，首付款79920元是上诉人支付给第三人的，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对此认可，因此，诉争途观汽车所有权的原始取得是上诉人从第三人处购得，该车所有权人为余昌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主合同无效，且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6）皖1503民初1219号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述合同名为租赁实为借贷，而且确认了上诉人因从第三人处购买诉争车辆，从被上诉人处贷款购车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并非租赁关系，应当为借贷关系。本案租赁合同不符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认定，涉案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为借贷关系，因此一审仍然以该合同为租赁关系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律关系显然有误。一审判决以该合同第二条第六款及第九条第一款认定事实也是错误的。合同没有第二条第六款，第九条第一款约定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行使抵押权，证明其没有所有权。假如车辆所有权为被上诉人，那么首付款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否则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2、被上诉人擅自通过非法方式夺取涉案车辆，严重侵犯了上诉人对该车的所有权。被上诉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车子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因为在合同中双方约定清楚，该车辆所有权为被上诉人所有，根据公安部机动车所有权的复函，机动车登记证书上面反映的所有权人不一定是事实上的所有权人，合同中约定了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双方的意思自治应当得到法院尊重。上诉人主张返还车辆或者15万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我方在一审中提出鉴定报告，现在车子市场价格为81000元，生效判决上诉人欠被上诉人9万多元，我方正在申请执行。本案合同有效，且一审法院的两个判决书都是在认定合同有效的基础上判决的，这样的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2、被上诉人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中上诉人应当按期支付租赁，但是上诉人严重违约，基于此，被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解除合同，收取租赁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六安市星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原告余昌伟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皖Ａ×××××号大众途观汽车（发动机号P13644，车架号LSVXK25NXE2013615）或返还原告该车价值15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反诉原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确认其对皖Ａ×××××号大众途观汽车（发动机号P13644，车架号LSVXK25NXE2013615）拥有所有权；2、判决余昌伟在扣除车辆价值81000元应再支付余款884.91元，同时支付利息4156.78元、扣车费7360.92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15402.61元；3、余昌伟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7日被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余昌伟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主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融资租赁大众品牌车辆一台（型号及配置：途观2013款／1.8TSI手动两驱风尚版，发动机号P13644，车架号LSVXK25NXE2013615），车辆融资价格为121040元，租赁期36个月，乙方支付首付款79920元，乙方每月25日还款4370.74元；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第六款约定甲方支付购买租赁汽车所需的资金时，甲方即成为租赁汽车的唯一所有权人；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租赁期内乙方出现如下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行使抵押权，乙方应同时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规定之款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余昌伟支付首付款79920元，车辆登记在原告余昌伟名下，被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将该车辆交付给原告余昌伟。依合同约定，原告余昌伟2014年2月25日开始履行第一期还款，还款至2015年8月25日，此后便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还款，下剩款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主合同》中标的物途观品牌车辆，首付款系原告余昌伟支付，被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仅支付下剩款项，双方合同中约定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购买租赁汽车所需的资金时，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即成为租赁汽车的唯一所有权人，因此，原告余昌伟（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皖Ａ×××××号大众途观汽车（发动机号P13644，车架号LSVXK25NXE2013615）或返还原告该车价值150000.00元的诉请便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不能得到支持；至于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要求依法确认反诉原告对皖Ａ×××××号大众途观汽车（发动机号P13644，车架号LSVXK25NXE2013615）拥有所有权；判决反诉被告在扣除车辆价值81000元后应再支付余款884.91元给反诉原告，同时支付利息4156.78元、扣车费7360.92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15402.61元的诉请因已生效的（2016）皖150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应为借贷关系”，该诉请除无证据证明的部分外可在（2016）皖1503民初1219号一案的执行中处理，故反诉原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请在本案中亦不能得到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原告余昌伟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对于一审期间证据的质辩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因余昌伟未支付本案车辆下余租金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租金、滞纳金和违约金。案经一审法院（2016）皖1503民初1219号民事判决：“余昌伟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剩余款78673.32元，并支付滞纳金（以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计9期欠款39336.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从本案《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租赁主合同》的内容看，该合同显然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特征，应当确认为融资租赁合同，且融资额为121040元。余昌伟在取得车辆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租金，其未支付显然构成违约，该节事实已经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并被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承租人未予履行，出租人再行起诉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在余昌伟未按照约定支付下余租金的情况下，选择了要求支付全部未付租金的诉求并获得了支持，二审庭审中其亦表示要申请执行，同时，其亦认为，余昌伟只要付清了全部租金，本案车辆亦应归属于余昌伟。现在，当其认为余昌伟未予履行给付全部未付租金的情况下，应当诉请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然其在本案中仅诉请确认租赁物的所有权，而未要求解除合同，显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在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无诉请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擅自收回租赁车辆，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余昌伟要求其返还租赁车辆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然余昌伟认为不能返还车辆，要求给付车辆价值150000元的诉请，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余昌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43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反诉原告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部分；二、撤销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7）皖1503民初43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驳回原告余昌伟的诉讼请求”部分；三、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余昌伟返还皖Ａ×××××号大众途观汽车（发动机号P13644，车架号LSVXK25NXE2013615）；四、驳回余昌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80元，减半收取90元，由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新疆广汇租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武审判员 魏晶晶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贵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