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桂英，女，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梅林，湖南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梅林，湖南炜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吾，男，195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某1，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原审第三人蒋卫群，女，195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1，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系蒋卫群之子。原审第三人陈某2，女，200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系陈某2母亲。原审第三人：张怀良，男，195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贺桂英、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陈兴吾、陈某1及原审第三人蒋卫群、陈某2、张怀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5民初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贺桂英、张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兴吾对上诉人贺桂英、张某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陈兴吾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了被上诉人陈兴吾系水韵花都B栋104号门面的实际投资人，其仅为借款的担保人，2008年3月16日贺桂英为开办酒店与张怀良、张某、陈某1签订了一份《协议》，为筹措购买酒店门面的195万元，找了陈兴吾帮忙借款，该事实有借条、陈兴吾的调查笔录、证人的询问笔录、贺桂英的缴款单、还款凭证证明，一审法院的该认定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前后自相矛盾，且与案件的基本事实不符。二、北国风光1002号房屋系陈某1个人婚前财产，该房屋的出售款也由陈某1享有，该房屋的装修款并非陈兴吾支付，即使该房屋上存在债务，也应当由陈某1个人承担，张某没有拿一分钱的房屋出售款，且已与陈某1离婚，要求张某承担该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东风雪铁龙车辆系以车换车的形式获取，并非由陈兴吾出资为上诉人张某购买。四、一审法院未认定陈兴吾已从门面出售款中拿走了340万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陈兴吾、陈某1也对此未提出异议。陈兴吾在拿走该笔款项后，即使张某、陈某1对其有80万元的欠款，那么该340万元也已经将该借款偿还，陈兴吾又起诉要求张某偿还80万元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陈兴吾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被上诉人陈兴吾答辩称：一审认定陈兴吾系水韵花都B栋104门面的实际投资人以及张某、陈某1对其80万元债务的认定是正确的符合事实的。上诉人贺桂英仅为名义借款人，2008年3月16日签订的《协议》是一份假协议，就连张怀良的签名都是陈某1签订，其目的是想蒙蔽检查机关。购买门面开办酒店依据的是2008年12月1日《家族企业管理合约》。一审中贺桂英提供的借条都是复印件，原件在陈兴吾还清借款后都已收回撕毁，具体还款情况可见一审陈兴吾提供的还款凭证等证据。北国风光4栋1单元1002房屋是陈某1个人婚前财产，但在2008年12月1日《家族企业管理合约》签订以后，张某、陈某1、陈巴晶都已签名并按手印，该房产已不再是陈某1个人婚前财产，该房屋的装修、购置物品都是陈兴吾出资购买。东风雪铁龙车辆购车资金来源于陈兴吾受贿的40万元其中一笔20万元，且办理上牌、车辆购置税、保险均由陈兴吾出资，且这25万元购车费用张某、陈某1都在《家族企业管理合约》中签字并按手印予以确认。《家族企业管理合约》第十条规定：“284万元借贷款未还清前以上股份比例不成立”，当时酒店经营利润控制在贺桂英、张某手中，从酒店开业至停业及至出租期间，284万借贷款除用酒店利润归还肖永华20万元借款外，其余借款一分未还，所以2011年门面出售后，才把所有的借款基本还清，故该款应归酒店实际投资人陈兴吾所有。关于诉讼时效，陈兴吾起诉的原因是陈某1与张某离婚，二人于2015年8月17日正式离婚，但《家族企业管理合约》约定的门面酒店经营事项以及80万元债务并没有进行清算，故此陈兴吾于2016年月2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在门面租金22.66万元以及酒店利润40万元的问题上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了陈兴吾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贺桂英、张某予以归还，并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陈兴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贺桂英、张某偿还陈兴吾欠款142.66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2、诉讼费由贺桂英、张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12日，张某与陈某1登记结婚，2005年11月生育一女，取名陈某2，乳名陈巴晶。本案中各诉讼参与人之间的关系为，陈兴吾与蒋卫群系夫妻关系（标记为“一号家庭”），贺桂英与张怀良系夫妻关系（标记为“二号家庭”），张某与陈某1、陈某2曾经系一个家庭（标记为“三号家庭”），后因张某与陈某1通过诉讼解除婚姻关系。陈某1系陈兴吾与蒋卫群的儿子，张某系贺桂英与张怀良的女儿。2004年2月25日，陈某1（买受人）与湖南顺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3252号）约定，陈某1从湖南顺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处以287431元的价款购得位于芙蓉北路××小区××××号房屋一套。2008年初，陈兴吾与贺桂英、张某贺桂英商议，为了张某生活有个着落，打算在长沙购买门面开酒店。2008年3月16日，贺桂英（甲方）、张某（乙方），陈某1（乙方）、张怀良（甲方）四人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为解决张某就业和巴晶（即第三人陈某2）以后读书发展等问题，经多方考虑决定在水韵花都购置B栋104门面，兴办土菜馆，特达成以下协议：一、投资比例，购置门面费214.8万元，其中乙方投资50万元，剩余资金和装修费用均由甲方筹集；二、实行股份制，甲方（贺桂英与张怀良）占75%股份，乙方（张某与陈某1）占25%股份；三、考虑陈某1住在水韵花都对面的北国风光，办理方便，暂时委托以陈某1的名义办理购房手续，待房产证发下来后，再过户到贺桂英名下，但房产所有权不属于贺桂英个人，以后房产升值或处理均按投资比例分成；四、由贺桂英出任董事长，张某任总经理，其余任董事，董事长、总经理月薪暂定2000元，董事月薪1000元；并视经营情况加减月薪，每年年底分红，双方参与管理，风险共同承担。2008年3月至5月，贺桂英以其名义向陈兴吾的亲朋好友借款195万元，陈兴吾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2008年3月23日，陈某1与长沙先锋置业有限公司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陈某1购买长沙市开福区福城路49号水韵花都B栋104号房屋，总价款为2108890元，契税等其他费用为105943元，共计2214833元。2008年3月11日，陈兴吾以陈某1的名义已向长沙先锋置业有限公司支付20万元的预购房款。贺桂英收到上述195万元借款后通过银行转给长沙先锋置业有限公司，剩余房款64833元为陈兴吾支付。2011年5月16日取得该房屋产权证。2011年6月7日，陈某1与案外人曾健鸿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以实际价格380万元（合同价为180万元）将该房卖给案外人曾健鸿。2008年12月1日，陈兴吾（甲方）、蒋卫群（甲方）与陈某1（乙方）、张某（乙方）、陈某2（乳名陈巴晶，乙方）签订家族企业管理合约，约定：1、购买水韵花都B-104门面，面积一、二层共376平方米，小计价款220万元和装修门面、配置所有设施、设备50万元，购菜车一台14万元，合计284万元，全部由甲方负责借贷投资；2、甲方派一人任董事长，聘请乙方一人为总经理，全权委托乙方经营和管理，其他成员为董事；3、从2009年元月18日开业起，每月乙方归还借贷款不得少于3万元，每季度还借贷一次；4、实行基础工资加奖励办法，每月还借贷3万元后，总经理张某月基础工资为2000元，张怀良、贺桂英、贺淑元基础工资为1000元，陈某1为300元，都无奖励，每月如果还借贷4万元，张某月基础工资加奖励为4000元，张怀良、贺桂英、贺淑元为2000元，陈某1为600元，每月还借贷超过5万元以上，张某月基础工资加奖励为6000元，张怀良、何桂英、贺淑元为3000元，陈某1为1000元；5、全部借贷还清后，不是董事的成员待遇另行商定，是董事的按股分红，再不享受基础工资和奖励工资；6、北国风光共用的水、电、燃气、物业管理费等一并摊入酒店成本费用；7、巴晶土菜馆经营按股份制家属企业运作建立台账和报表，日清月结，双方互相监督管理，重大经营决策，必须提交董事会研究；8、乙方应加强责任心，加大管理力度，努力提高效益，尽快组织资金还借贷款，如管理不到位，经营不善、效益不佳，甲方随时有权解聘总经理，重新聘任他人；9、全部借贷款284万元还清后，按以下股份比例分红，甲方55%，乙方45%（甲方55%股份分配为：陈兴吾35%，蒋卫群20%，乙方45%股份分配为：陈某120%，张某20%，陈巴晶5%）；10、将来巴晶土菜馆设施、设备及门面升值或处理，均按以上股份分红，但在284万借贷款未还清前，以上股份比例不成立；11、乙方在有偿还能力时，一并归还甲方购买北国风光住房投资30万元，装修25万元，购凯旋车25万元，合计80万元。2009年3月30日，长沙市开福区巴晶家菜馆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册号430105600154392），经营者为贺桂英，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长沙市开福区先锋水韵花都B栋104号门面，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餐饮服务：主食、热菜、经营预包装酒、饮料，执照有效期自2009年3月30日至2013年3月29日止。该长沙市开福区巴晶家菜馆后改为年年有鱼酒店。2010年3月30日，陈某1与贺桂英签订《长沙市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贺桂英以总价款43.1万元（合同价为30.1万元）的价格购买陈某1位于长沙市××××路街道办事处XX社区陈家铺X号X栋X单元X房。2010年4月8日，陈兴吾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9日，张某向一审法院提请诉讼，请求判令与陈某1离婚。2015年2月12日，该院作出（2013）开民一初字第04496号民事判决，主要内容为：一、准许张某与陈某1离婚；二、张某与陈某1的婚生女儿陈某2由张某抚养；三、…；四、…；五、…；六、在陈××长沙市××XXXX家园××房房款中，陈某1向张某补偿343141元；七、…。陈某1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8月17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2609号终审判决，主要内容为：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一初字第044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一初字第04496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项；三、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3月3日，陈某1以贺桂英与女儿张某合谋与陈兴吾订立二手房买卖合同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陈某1与贺桂英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2、贺桂英协助将芙蓉北路金霞小区顺天·北国风光4栋1002号房房产过户于陈某1名下等。2016年6月28日，该院作出(2016)湘0105民初778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某1的诉讼请求。陈某1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0月8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民终55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长沙市开福区先锋水韵花都B栋104号门面的实际产权人问题，陈兴吾提出购买该门面的目的是为了张某的生活有个着落，签订合同前系陈兴吾预先支付20万元预付款，贺桂英支付的195万元实际系陈兴吾向其亲朋好友的借贷款，鉴于陈兴吾当时的身份，不便作为名义借款人，也不便作为房产的名义产权人，故由贺桂英（当时为陈兴吾的亲家母）作为名义借款人，陈兴吾则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后续款项及装修款均由陈兴吾支付，故陈兴吾系该门面的实际产权人，陈某1系该房产的名义产权人。对此，贺桂英、张某认为，195万元借款的每一张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系贺桂英，陈兴吾仅为担保人，贺桂英对部分借款人进行过还款，其余还款均由该门面变卖后所得款予以偿还，且根据2008年3月16日的协议，陈某1系受贺桂英的委托去办理该门面的过户手续，房产证下发后陈某1须将门面过户到贺桂英的名下，故该门面的实际产权人为贺桂英，名义产权人为陈某1。陈某1认为，195万元的借款人实际为陈兴吾，因为借款的对象均为陈兴吾的亲朋好友，其系该门面的名义产权人，实际产权人为陈兴吾。2008年3月16日的协议系事后伪造，但陈某1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于长沙市开福区巴晶家菜馆的实际经营人及其利润的问题，陈兴吾认为该家菜馆系根据2008年12月1日的家族企业管理合约进行经营管理，贺桂英、张某在多次笔录中均说明该家菜馆有利润60多万元。对此，贺桂英、张某认为，该家菜馆系根据2008年3月16日的协议进行经营管理，实际经营人为贺桂英，并提供了工商营业执照予以证明。至于利润，因为经营时间短，前期利润中有2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人肖永华，其余用于张某看病等。对于长沙市开福区先锋水韵花都B栋104号门面的租金问题，陈兴吾提交了贺桂英与案外人肖金国签订的酒店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贺桂英与案外人肖金国签订了租赁合同，收取租金22.66万元。对此，贺桂英表示其没有签订过租赁合同，也没有收取过22.66万元的租金，陈兴吾提供的是租赁合同的复印件，也没有提供相关的支付证明，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对于2008年12月1日的家族企业管理合约，张某表示，该合约确实存在，其在该合约上的签字也是事实，但该协议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限制第三人陈某1乱用钱，合约的内容并没有实际履行。对于北国风光4栋1单元1002房属于陈某1婚前的个人财产，该房产的出资人系陈兴吾。对此，各方均表示认可，但贺桂英、张某认为，陈某1个人处理该房产系个人行为，陈兴吾应该要求陈某1返还出卖所得的款项。对于北国风光4栋1单元1002房的装修款25万元及凯旋车25万元的事实，陈兴吾提出当时的装修票据证明装修费用及购车款25万元系陈兴吾支付，且张某在家族合约中签字予以确认。对此，贺桂英、张某认为，该房产的装修大部分的钱系贺桂英所出，并提供了在检察院的笔录予以证明。至于该车，贺桂英已用自己的车对该车进行了置换，且在第三人陈某1与张某的离婚案件中，法院已认定为父母赠与给双方的财产进行了分配，故对于陈兴吾的主张不予认可。另查明，第三人陈某2，乳名为陈巴晶，女，2005年11月10日出生，系限制行为能力人。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家族企业管理合约，协议；开福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一初字第04496号、(2016)湘0105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2609号、（2016）湘01民终5599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永中刑二终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讯问笔录、开福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食品卫生许可证；借条、转账凭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装修设计施工及结算相关证明等书证以及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文书、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庭审笔录等。一审法院认为：一、针对陈兴吾提出要求贺桂英、张某归还在长沙市开福区先锋水韵花都B栋104号门面经营酒店的利润40万元以及将该房产租赁给案外人后收取的租金22.66万元的请求。对此，须先明确两个问题，1、该门面的权利主体问题；2、该酒店的经营主体问题。经查，本案中的三个家庭前后签订两份协议，两份协议中均涉及到巴晶家菜馆所在的门面的权利主体以及经营问题。对于门面的权利主体问题，根据2008年3月16日，二号家庭与三号家庭（陈巴晶未包括）签订的协议，门面的产权人为陈某1，按照约定，购买该门面的资金中50万元由三号家庭筹集，其余由二号家庭筹集，陈某1取得房产证后需过户至贺桂英的名下，且该门面非贺桂英个人所有，所得收益应按比例分配。根据2008年12月1日，一号家庭与三号家庭签订家族企业管理合约约定，购买该门面及菜馆的相关设备设施款项合计284万元均由一号家庭筹集。根据庭审查明，购买该门面的预付款20万元由陈兴吾支付，195万元系通过贺桂英支付，其余款项由陈兴吾支付。但是，该195万元系以贺桂英的名义，在陈兴吾的担保之下向陈兴吾的亲朋好友的借款。对此，陈兴吾认为，因贺桂英对出借人根本不认识，出借人系因为陈兴吾才肯出借，至于由贺桂英作为名义借款人，系因为其当时作为国家干部，不宜参与经济，故借用贺桂英的名义，陈兴吾系实际借款人，对此，贺桂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的实际，贺桂英对出借人不熟悉，甚至根本不认识，出借人系基于对陈兴吾的信任才借款给贺桂英，且绝大部分的借款均通过陈兴吾偿还，故本案中，陈兴吾虽名为担保人，实际上应为借款人，所购买的门面的实际投资人应为陈兴吾。陈兴吾作为该门面的实际投资人，应当享有相应的收益与处分等支配权利。但是，根据本案事实，该巴晶家菜馆登记的经营主体与实际的经营管理主体均为贺桂英，对此，各方均未表示异议。对于巴晶家菜馆的利润分成，两份协议内容均有涉及，但2008年3月16日的协议与2008年12月1日的家族企业管理签订的主体不同。陈兴吾作为门面的实际投资人与贺桂英作为巴晶家菜馆的经营主体双方的约定未在上述两份协议中体现，之后未进行其他书面约定，双方也未提出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故对于陈兴吾作为投资人与贺桂英作为实际经营者之间对于该家菜馆的利润与门面的使用费的关系并未约定。双方均认可贺桂英用利润20万元偿还了借款20万元，故可以视为双方对于部分利润已进行分配。但对于是否还有其他利润，利润如何分配，陈兴吾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于陈兴吾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陈兴吾提出要求贺桂英、张某归还因将该门面租赁给案外人而收取的租金22.66万元的请求并提供了租赁合同复印件等予以证明，对此，贺桂英认为，其从未过签订租赁合同，也不认识该合同的相对方，更没有收取22.66万元的租金，在检察院的询问笔录内容不实，当时只是为了配合调查。该门面的名义产权人系陈某1，即使有租赁事实也是由陈某1出租。经查，陈兴吾提供的租赁合同系复印件，且未能提交相应的交付该款项凭证，故对于陈兴吾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陈兴吾有其他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二、针对陈兴吾提出要求张某返还家族合约中80万元的请求，经查，一号家庭与三号家庭签订的家族企业管理合约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经双方签字确认，故属于合法有效的约定，但是，该80万元系作为三号家庭对一号家庭的共同债务，该债务虽在陈某1与张某的离婚诉讼中视为父母赠与给二人的财产，并对该财产已在二人之间进行分配，但未得到陈兴吾与蒋卫群的确认，故该80万元应作为三号家庭对一号家庭的债务，因陈某2系未成年人，签订家族企业管理合约时仅3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该合约中负担债务的约定对其无效。因陈某1与贺桂英、张某张某已离婚，故对于该80万元，二人分别承担40万元。因蒋卫群已表示该权益由陈兴吾享有，故陈某1、张某应分别向陈兴吾归还40万元。三、陈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张某，张怀良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不质证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兴吾归还40万元；二、陈某1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兴吾归还40万元；三、驳回陈兴吾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39元，陈兴吾承担7747元，张某承担4946元，陈某1承担4946元。本院二审期间，贺桂英、张某提交如下证据：1、2008年6月20日转账会计凭证一份，拟证明购买水韵花都B栋104号门面向张荣文所借的10万元系贺桂英偿还；2、2008年10月22日取款凭证一份，拟证明购买水韵花都B栋104号门面向文云兰所借10万元系贺桂英从其账户中支取了10万元后再存入文兰云账户的；3、转账凭条两份，拟证明贺桂英份两次向张某转账共计20万元用于酒店装修；4、取款凭证两份，拟证明陈兴吾分两次在张某账户中取款5万及1万元。对上诉人贺桂英、张某提交的证据，经被上诉人陈兴吾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资金来源于漆国生，由漆国生转帐给贺桂英的，后由陈兴吾将款项归还给了漆国生，一审证据中17组中2008年5月30日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还款给漆国生的事实；对证据3的这笔装修款，实际是陈兴吾打款给的贺桂英，但是现在已经查不清楚了，贺桂英在检察院笔录里陈述的，也是说不晓得是谁打过来的钱，但是这笔钱不能证明是用于了酒店装修，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6万元系张某与陈某1结婚还礼的钱，因为他们结婚陈兴吾给了7万元。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2，因陈兴吾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故确认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对其关联性的意见，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证据3、4，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为本案的有效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兴吾究竟是水韵花都B栋104号门面的实际投资人，还是系借款的担保人；2、张某是否应当向陈兴吾返还40万元；3、陈兴吾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现将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关于陈兴吾究竟是水韵花都B栋104号门面的实际投资人，还是系借款担保人的问题。陈兴吾、贺桂英均主张自己才是195万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并均提交了相应的银行凭证、检察机关的调查笔录等加以证明。经查，陈兴吾、贺桂英对195万元借款均是由陈兴吾出面向陈兴吾的亲朋好友筹借、归还的方式或是以现金存入债权人提供的账户（双方均主张系己方存入）或是由陈兴吾直接向债权人归还的事实不持异议，鉴于陈兴吾、贺桂英两家当时系姻亲关系，交往密切，所借款项又是用于双方及子女家庭合办的酒店开办及经营所用，经济上有混同的现象，故此，单纯依据还款凭证，尚不足以准确认定实际借款人。陈兴吾因涉嫌经济犯罪于2010年被立案调查，同时贺桂英、张某也接受了检察机关的调查。陈兴吾在交代其经济问题时，除2010年3月31日在纪委调查中供述该门面系贺桂英要购买、其是替贺桂英出面一共借了140万元、并由贺桂英提供资金由自己出面归还的事实外，随后在检察机关侦查阶段，其供述了其为开办酒店而购买水韵花都B栋104号门面，为此其向亲朋好友借款195万元以及如何归还的事实，并交代了其因身份原因不便作为名义借款人，也不便作为房产的名义产权人，故由贺桂英作为名义借款人，陈兴吾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的事实。同时，贺桂英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中，陈述了其与陈兴吾夫妇商议购买门面开办酒店并由陈兴吾出面借钱，后陈兴吾告知门面购买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并要贺桂英出具了195万元的借条，陈兴吾在担保人处签名的事实，以及陈兴吾归还借款的事实，其中酒店盈利中有20万元用于归还肖永华借款的事实，其并陈述该195万元借款都是陈兴吾出面借的。张某在接受检察机关调查中，陈述了购买水韵花都B栋104号门面的资金均系陈兴吾筹措，由其母亲贺桂英出具的借条，实际其与贺桂英均未出资，195万元借款中，除其从酒店盈利中提取了20万归还了肖永华的借款外，其他的借款其与贺桂英均未出资归还。其上陈兴吾、贺桂英、张某在检察机关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陈兴吾名为担保人实为借款人的事实。因此，陈兴吾应认定为水韵花都B栋104号门面的实际投资人。上诉人贺桂英、张某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贺桂英用以证明自己主张的陈兴吾于2010年3月31日在纪委调查所陈述的内容，因其时陈兴吾正因经济问题接受纪委调查，其为逃避罪责从而隐瞒事实真相，符合犯罪心理学的特征，但随后检察机关对其立案侦查后，其如实供述了相应的事实，且该供述能够与贺桂英、张某的陈述相印证，亦能与其他证人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故此，仅凭陈兴吾在纪委调查阶段的该份笔录，不能认定贺桂英、张某所主张的事实。二、关于张某是否应当向陈兴吾返还40万元的问题。贺桂英、张某上诉称：要求张某承担北国风光1002号房屋的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东风雪铁龙车辆系以车换车的形式获取，并非由陈兴吾出资为张某购买。因陈兴吾已从门面出售款中拿走了340万元，即使张某、陈某1对其有80万元的欠款，也已经将该借款偿还，陈兴吾又起诉要求张某偿还80万元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2008年12月1日，陈兴吾夫妇与陈某1、张某、陈某2签订的家族企业管理合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合约中，明确约定了陈某1、张某、陈某2应归还陈兴吾夫妇购买北国风光住房投资30万元、装修25万元、购凯旋车25万元，合计80万元，又因蒋卫群已表示该权益由陈兴吾享有，故此，陈兴吾起诉陈某1、张某、陈某2主张归还，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有鉴于陈某1与张某已离婚的事实，判令二人分别承担40万元，有法律依据。至于北国风光1002号房屋后由陈某1出卖的事实，并不影响该债务的承担。贺桂英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贺桂英、张某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认定陈兴吾已从门面出售款中拿走了340万元的事实，以及即使张某、陈某1对其有80万元的欠款，该340万元也已经将之偿还。经查，涉案酒店尚未结算，该340万元的性质及归属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贺桂英主张张某的该部分债务应在340万元里予以抵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陈兴吾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酒店虽于2011年6月出售，但各方并未进行结算，故此，酒店相关财产仍处于共有状态，2015年8月17日，因陈某1与张某离婚，导致基于陈兴吾一家与贺桂英一家因联姻关系而开办的酒店丧失了共有基础，故此陈兴吾于2016年3月2日起诉本案，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贺桂英、张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贺桂英、张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霞审 判 员  陈瑶代理审判员  李芳二０一七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