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建湖恒华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民营科技创业园3号路。法定代表人：夏永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怀，江苏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正銮，女，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江苏省建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维坤，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安徽省肥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丰县龙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岗集镇交警大队旁。法定代表人：周翔，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马鞍山路与九华山路岔口世纪阳光大厦14楼。主要负责人：潘发强，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强，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建湖恒华机电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恒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正銮、徐维坤、长丰县龙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龙腾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保险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11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夏正銮、徐维坤、龙腾公司按责分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保险公司免责抗辩、认定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免除商业险赔偿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本案中仅承担交强险赔付义务，基于交强险限额已经用完，保险公司不再承担赔偿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保险公司在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后，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的赔偿能力高于其他责任主体，一审判决未让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夏正銮、徐维坤、龙腾公司未作答辩。恒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上诉人共同给付上诉人赔偿款587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2时15分许，夏正銮驾驶苏Ｊ×××××号轻型普通货车（乘坐人林某）由北向南行驶至长深高速公路1900公里+600米处时，所驾车辆前侧撞上前方徐维坤驾驶的皖Ａ×××××/皖A7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致苏Ｊ×××××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失控，其左前部又撞击前方停在应急车道和第三车道分界线上的皖Ａ×××××/皖A7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后尾部，造成林某受伤，后于2014年9月3日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淮安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认定，夏正銮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徐维坤负该起事故次要责任，林某不承担责任。2014年7月14日-2014年9月3日，林某先后经过江苏省盱眙县人民医院、江苏省建湖县人民医院、江苏省人民医院、上海长海医院抢救治疗，共发生医疗费349333.28元。2014年9月15日，林某近亲属林友全、赵根巧、林万杨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将恒华公司诉至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建湖县人民法院），要求恒华公司承担雇主赔偿责任。2014年9月19日，双方达成协议，约定由恒华公司一次性赔偿林友全、赵根巧、林万杨587000元，交通事故由林友全、赵根巧、林万杨另行主张，如果交通事故赔偿案件的当事人向恒华公司主张权利，法院判决恒华公司承担责任的，该责任全部由林友全、赵根巧、林万杨承担。2014年9月23日，建湖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建民初字第162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一、原告林友全、赵根巧、林万杨主张因近亲属林某为被告提供劳务受害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院护理费10000元、葬礼费用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387049元、交通费10000元，合计1562809元，由被告恒华公司一次性赔偿原告587000元，已给付130000元（含姚建忠借款50000元），再给付457000元。于本调解书送达时一次性给付，其余原告表示放弃。二、原告就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不再向被告主张，原告向其他侵权人主张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与被告无涉。三、原、被告双方自行约定：如道路交通事故相关权利人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再承担赔偿责任，经法院判决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由原告方承担。四、原、被告双方今后别无纠葛。恒华公司履行了上述赔偿义务。在该案的调解笔录中恒华公司明确表示不放弃对第三人主张权利。2014年9月29日，林友全、赵根巧、林万杨又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夏正銮、徐维坤、龙腾公司、保险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列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在该案审理中，一审法院查明林友全、赵根巧、林万杨与恒华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已在建湖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遂向林友全等人释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属于责任竞合，受害人仅能选择其一主张权利，林友全、赵根巧、林万杨于2014年10月30日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2014年11月4日，林友全、赵根巧、林万杨再次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夏正銮、徐维坤、龙腾公司、保险公司列为被告，诉至建湖县人民法院。该案庭审中，保险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已受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构成重复审理，夏正銮提出该案处理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的调解内容是否存在冲突。该案承办法官通过调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恒华公司代理人，确认了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的调解内容。2015年3月2日，林友全、赵根巧、林万杨（甲方）与保险公司（乙方）达成和解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亲人林某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在诉讼过程中甲乙双方就理赔事宜经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和解协议：1、乙方一次性理赔甲方亲人林某死亡的一切费用38万元整。双方签字生效后林友全、赵根巧、林万杨一致同意理赔款打入林友全农行卡。2、该协议签字后甲方撤回对乙方的诉讼请求。3、乙方理赔款到帐后，甲乙双方今后别无瓜葛。甲方不得再以任何借口向乙方提出其他要求。4、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建湖县人民法院存档1份。该份和解协议在法庭内签订时，保险公司代理人进行了拍照。该份调解协议存档于该案卷宗内。2015年3月4日，林友全、赵根巧、林万杨向建湖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保险公司履行了上述赔偿义务。2015年4月22日，恒华公司以其已承担雇主责任为由将夏正銮、徐维坤、龙腾公司、保险公司列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行使追偿权。2015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驳回恒华公司诉讼请求。恒华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月19日，本院作出二审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另查明：死者林某一家生前长期居住在建湖县建阳镇长建居委会长建路111号。林某母亲已故，其父亲林万杨（1943年2月15日生），共育有2个儿子，分别是长子林某和次子林学财（失语，壹级残疾）。林某与其妻赵根巧有一子林友全（已成年）。2015年3月，林某亲属与夏正銮在交通肇事刑事案件中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由夏正銮一次性赔偿5万元。夏正銮与恒华公司系运输合同关系，死者林某生前以提供装卸劳务为生，受恒华公司的雇佣随夏正銮所驾车送货。事故发生后，皖Ａ×××××/皖A7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经淮安市津淮车辆检测公司检测，车辆损坏情况及货物装载情况：1、低平板挂车后端改装加长230CM，所装货物超出加长后的保险杠70CM；2、加长后的保险杠上附有撞击痕迹及蓝漆，撞击宽度105CM，略偏右侧；3、货物装载情况：所装货物全长2130CM，宽度400CM，挂车后部的反光标识被所装货物遮挡。分析意见：挂车改装后列车长度2370CM，不符合GB1589-2004规定的不超过2000CM的要求；挂车后部的反光标识被所装货物遮挡、货物超宽，不符合要求。检测结论：车辆长度不符合GB1589-2004《道路车辆外廊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的要求；挂车后部的反光标识被所装货物遮挡、货物超宽，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标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要求。该车实际所有人为徐维坤，该车挂靠在龙腾公司名下运营，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主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挂车5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上述保险的投保人系合肥市长丰县平安运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系龙腾公司，龙腾公司系合肥市长丰县平安运输有限公司投资注册的法人公司。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合肥市长丰县平安运输有限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第（十）项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者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第（十一）项被保险机动车拖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含挂车）或被告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其他机动车拖带。”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第（二）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第十八条第二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被保险家庭自用汽车、非营业用汽车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免责条款使用了区别其他内容的加黑字体。投保人合肥市长丰县平安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注明：“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加盖印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恒华公司与林某亲属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达成的调解协议与其行使雇主追偿权是否冲突；二、保险公司主张依据免责条款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能否成立；三、保险公司履行了和解协议能否免除其在本案中对恒华公司的赔偿义务；四、各被上诉人应如何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争议焦点一，恒华公司与林某亲属就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达成的调解协议与其行使雇主追偿权是否冲突。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恒华公司与死者林某系雇佣关系，林某亲属作为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雇主恒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双方经法院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保险公司抗辩调解协议内容与恒华公司行使雇主追偿权存在冲突，理由是恒华公司仅仅赔偿林某亲属部分损失，且协议第二条约定林某亲属可以向第三人主张事故赔偿，与恒华公司无涉，意味着恒华公司放弃雇主追偿权，认可林某亲属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其与林某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已经全部履行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调解协议第一条，应该理解为恒华公司对林某亲属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护理费、葬礼费用、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1562809元）一次性赔偿587000元，剩余损失林某亲属放弃要求恒华公司赔偿。对于调解协议第二条，应该理解为林某亲属可以就恒华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向事故侵权人主张。调解协议的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并不冲突，有关内容没有涉及雇主追偿权的行使或者放弃。雇主追偿权是法定实体权利，放弃实体权利需权利人作出明确意思表示，而恒华公司在调解协议中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追偿权，其在履行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赔偿义务后，即依法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因此，恒华公司与林某亲属达成的调解协议与其行使雇主追偿权并不冲突。争议焦点二，保险公司主张依据免责条款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能否成立。恒华公司认为保险公司已经履行庭外和解协议，理赔林某亲属损失38万元，现再提出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保险公司辩称上一案和解协议的效力不及于本案，其有权依据保险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与林某亲属选择庭外和解，保险公司自愿赔偿林某亲属损失38万元，有关和解协议的效力仅及于协议双方当事人，不涉及案外人恒华公司，因此，保险公司可以在本案中提出免责抗辩。徐维坤对被保险机动车进行挂车长度改装，经检验不合格，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对此其没有向保险公司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本起事故系追尾事故，被保险机动车的违规改装加长与本起事故发生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保险公司以其对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争议焦点三，保险公司履行了和解协议能否免除其在本案中对恒华公司的赔偿义务。保险公司主张恒华公司仅是赔偿部分损失，不享有追偿权，其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与林某亲属和解，协商赔偿38万元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于林某亲属来讲没有实质上不公正，其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林某亲属先后在一审法院及建湖县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均参加诉讼，两案庭审中，均提及林某亲属与恒华公司在建湖县人民法院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保险公司对于恒华公司与林某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应当是明知的，对于恒华公司据此依法享有的雇主追偿权也应当明知。正是由于恒华公司没有足额赔偿林某亲属，且有双方调解协议在先，因此存在恒华公司的雇主追偿权与林某亲属损害赔偿请求权（未获赔偿部分）并存的情况，且该两项权利没有先后优先顺序。现保险公司在林某亲属提起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保险公司赔偿林某亲属38万元，其中交强险12万元，三者险26万元。如争议焦点二所述，保险公司提出的三者险免责抗辩成立，其在本案中只承担交强险赔偿义务，但交强险限额已全部用完，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履行了和解协议可以免除其在本案中对恒华公司的赔偿义务。争议焦点四，各被上诉人应如何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按照事故过错责任，夏正銮应承担70%责任，徐维坤应承担30%责任。徐维坤系皖Ａ×××××/皖A7C**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龙腾公司名下运营，因此龙腾公司与徐维坤承担连带责任。林某亲属因林某死亡造成的损失，根据恒华公司举证，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有：1、医疗费349333.28元；2、死亡赔偿金742429.5元（32538元×20年+20371元×9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4、丧葬费28992.5元；5、交通费；因抢救林某需要，先后赶赴盱眙、建湖、南京、上海等地多家医疗机构治疗，发生交通费用系客观事实，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万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酌定为5000元。上列损失远远超出恒华公司支付的赔偿款587000元，故林某亲属有权就赔偿不足部分向事故侵权人主张，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足额赔偿其12万元，也未超出其未获赔偿部分的限额。故保险公司对林某亲属的理赔未损害恒华公司利益，也不能免除徐维坤的赔偿义务，徐维坤仍应在恒华公司已赔偿的587000元之范围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176100元（587000元×30%），龙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夏正銮赔偿410900元（587000元×7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夏正銮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建湖恒华机电有限公司410900元。二、徐维坤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建湖恒华机电有限公司176100元；长丰县龙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建湖恒华机电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5元，由夏正銮负担2335元，徐维坤、长丰县龙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林某亲属提起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保险公司赔偿林某亲属38万元，其中交强险12万元，三者险26万元”，上诉人在二审中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一、关于保险公司能否依据免责条款免除其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徐维坤对被保险机动车进行挂车长度改装，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并未及时告知保险公司，而本起事故系追尾事故，被保险机动车的违规改装加长与本起事故发生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保险公司可以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二、关于保险公司履行了和解协议能否免除其在本案中对恒华公司的赔偿义务的问题。恒华公司上诉称保险公司赔偿林某亲属38万元实质上已经放弃了免责抗辩权，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与林某亲属达成和解协议，支付赔偿款38万元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未侵害第三人利益，应属有效。但该和解协议不能视为保险公司已放弃其免责抗辩权，该和解协议效力仅约束签订协议双方，而不及于恒华公司，且并未侵害恒华公司的权益。由于本案赔偿数额较大，保险公司放弃免责抗辩系对其重大权利的处分，保险公司在历次诉讼中并未明确放弃其免责抗辩权，现恒华公司仅以保险公司在其他案件中达成的和解协议推定保险公司已放弃免责抗辩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恒华公司二审中认可保险公司赔偿林某亲属38万元中包含交强险12万元，三者险26万元。保险公司本案中只承担交强险赔偿义务，交强险限额已全部用完，故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恒华公司上诉称保险公司的赔偿能力高于其他责任主体属于判决生效后执行问题，而非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5元，由上诉人建湖恒华机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明丽代理审判员  王 敏代理审判员  宋慧林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锦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