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2民终6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佘保印，男，1948年11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林业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刘海胡同*号。法定代表人：金旻，社长。上诉人佘保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林业出版社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260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佘保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1、判令中国林业出版社向佘保印支付经济赔偿金约742906元。其中包括以下各项给佘保印造成的经济损失：A、1996年中国林业出版社扣发佘保印5、6、7月奖金350元；6至10月职务工资225元；1997年初扣发1996年1/6年终奖金2500元。B、1996年11月扣发1995年部分年终奖金230元。C、1998年2月至2008年11月中国林业出版社拒绝与佘保印签订无固定期限聘用合同，扣发2011年年终奖，大约165000元。D、2001年2月至2008年11月扣发94个月职务津贴大约1130*94=106220元。E、2005至2008年4年节日补贴，大约3000*4=12000元。2、判令中国林业出版社在相应范围内对上诉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理由如下：（一）一审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裁定认定“本案中，佘保印与中国林业出版社之间未签订聘用合同”不符合事实，缺乏证据。1、一审裁定仅釆纳中国林业出版社代理人的一面之词得出上述结论与事实不符；2、一审裁定采纳中国林业出版社辩称内容没有经过认真的调查质证。中国林业出版社在一审庭审中信口否定佘保印与中国林业出版社双方曾经存在聘用关系和聘用合同��证据，却没有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本案所涉争议是否属于“人民法院人事争议案件受案范围”，要看其是否符合一审裁定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所说“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这个标准。争议双方是否存在履行聘用合同的活动是重要事实，聘用合同是一个重要证据，但是并非是唯一的，不可或缺的证据，本案中，虽然由于各种原因，不能提供纸质聘用合同，但根据以下事实，是可以调查出来的：A、中国林业出版社1993年是否已经开始实行聘用制；B、佘保印与中国林业出版社是否存在过聘用关系；C、佘保印与中国林业出版社是否签订了聘用合同；D、聘用合同的基本内容，比如职责、待遇等等。但法官虽然亲自到中国林业出版社人事部门察看了佘保印个人档案，但是，当“未看到聘用协议书”后，���不再进行任何询问，也不组织再次庭审辩论，以双方没有签订聘用合同为由裁定驳回佘保印起诉，有失公正。（二）佘保印的新证据和原有证据足以否定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推翻一审裁定。1、2008年佘保印退休前，中国林业出版社虽系事业单位，但是已经于1992年开始实行聘用制。佘保印提交的附件6《中国林业出版社关于实行聘任制、聘用制的规定》（1992年12月26日）、附件5“关于下发《关于实行工作人员聘用制的暂行规定》的通知”、《关于实行工作人员聘用制的暂行规定》（中国林业出版社林社字[1997]29号）即可证明；2、佘保印于1992年至1998年受聘在该社发行部负责手工、电子书库账目会计工作（即电脑“发行管理系统”的操作管理）；1998年至2001年受聘在该社下属绿源公司工作。这些情况在当年的中国林业出版社是尽人皆知的事实。凡是当年中国林业出版社职工（除已经退休者外，尚有不少人在职）也都可以证明。现有书面证明附件7《关于我在中国林业出版社实行工作人员聘用制后被聘用的情况》可以证明（证明人张国钧系当时发行部副主任，1998年任中国林业出版社办公室主任）、附件6《中国林业出版社关于实行聘任制、聘用制的规定》“二、除由林业部任命的社领导以外，全社职工一律实行聘任制或聘用制。”佘保印自从1986年转业一直在中国林业出版社，当初既是“全社职工一律实行聘任制或聘用制”，佘保印属于中国林业出版社职工，自是不会例外；3、佘保印上述2次在中国林业出版社受聘都有双方签署的书面聘用协议书，由于1993年作为事业单位的中国林业出版社改革刚刚开始，不规范，聘用协议书签约后，由单位保管，个人手头没有受聘的合同文本。这些情况有通话录音可以证明。通话人丁哲系当年办公室负责人事、工资的科员。由于时间已久，丁对当年签约的文件名称记不清了，但是清楚确认个人与单位签约的文件由单位保管，个人手头没有。另外，书面材料附件6中要求“各部室领导必须对受聘人员明确职责，并签订协议书。被聘用人员在聘用期内必须严格履行岗位职责，努力完成工作任务，同时享有相应的权利和待遇。”这就证明佘保印受聘于中国林业出版社，必须签订协议书，即可证明丁哲所说佘保印受聘发行部，与中国林业出版社发行部签约的文件即聘用协议书，即聘用合同，从而推翻了中国林业出版社“签的不是聘用合同”的辩词；4、关于聘用合同的主要内容：佘保印被聘职责，以上丁哲录音和附件7已经证明；佘保印“享有相应的权利和待遇”以及工资，通过中国林业出版社单位财务档案、个人档案、佘保印提供的工资条复印件即可基本了解。如此，���经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A、中国林业出版社1993年已经开始实行聘用制；B、佘保印与中国林业出版社之间存在聘用关系；C、双方签订了聘用合同。这个证据链足以否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推翻一审裁定。（三）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到。依据上述证据链，本案事实主要证据已经不难锁定。但是，佘保印依然再次请求法庭依法要求中国林业出版社通过调查，出具负责任的相关上述“聘用”、“聘用合同”的证明材料。如中国林业出版社不出具，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四）本案并非“属于重复诉讼”。佘保印的确曾经因为“劳动争议”和“人事争议”向一审法院起诉中国林业出版社，但先后被法院以“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不属于人民法���人事争议案件受案范围”为由，予以驳回。法院从来未就佘保印的各项请求做出任何处理。一审裁定所谓“法院就佘保印的请求已经做出了处理”，不符合事实。另外，佘保印本次以“人事争议”起诉中国林业出版社，较上次人事争议起诉，不但请求事项有所变动，而且提供了新的事实证据，对曾经的聘用关系与聘用合同的存在，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并在起诉书的补充材料中书面提出请求法院向中国林业出版社调集相关主要证据。所以，佘保印并非“属于重复诉讼”，一审裁定对于“重复诉讼”的认定在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都是错误的。中国林业出版社对于佘保印的上诉理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佘保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林业出版社支付佘保印1996年5月至1996年7月期间中国林业出版社扣发的奖金共计450元（每月150元）；中��林业出版社支付佘保印1996年年终奖扣发六分之一的年终奖2500元；中国林业出版社支付佘保印1996年6月至1996年10月期间职务工资共计225元（每月45元）；中国林业出版社支付佘保印1995年扣发的年终奖金230元；中国林业出版社支付佘保印1998年2月至2008年11月中国林业出版社拒绝与佘保印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扣发的职务津贴每月113元，奖金每年大约15000元；中国林业出版社支付佘保印2005年至2008年扣发的所有法定节假日补贴（元旦和春节共1000元，五一1000元、十一1000元）共计12000元。（第一项全部诉讼请求数额乘以2）；2、中国林业出版社在相应范围内向佘保印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诉讼费由中国林业出版社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佘保印与中国林业出版社之间未签订聘用合同，现阶段双方亦并非就辞职或辞退问题发生争议，故佘保印的各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人事争议案件受案范围。另外，佘保印曾基于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诉至法院要求中国林业出版社发放年终奖、奖金、职务工资、职务津贴、法定节假日补贴等请求，法院就佘保印的诉讼请求已经做出了处理，裁定已生效。佘保印再次提起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属于重复诉讼。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佘保印的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人事争议是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佘保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中国林业出版社之间签订有聘用合同，且本案不涉及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的辞职、辞退纠纷，故佘保印的起诉不具备人事争议案件的法定受理条件。据此，一审法院驳回佘保印的起诉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佘保印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佘保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   君审判员 ���昆仑审判员 卫   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解 梦 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