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2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来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东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沙坪坝区捷成紫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松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光玖。上诉人重庆金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捷成紫光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紫光公司）、彭光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02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30日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金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被上诉人捷成紫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君、周松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彭光玖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02746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与捷成紫光公司之间不存在担保关系，有关保证合同、承诺书中公章系虚假印章，案涉借款系彭光玖与捷成紫光公司之间的借款，彭光玖在保证合同、承诺书上签字的行为属于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2.彭光玖的陈述意在加重金来公司义务、转移个人债务，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采信。捷成紫光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彭光玖系在金来公司法人代表任职期间与其形成借贷及担保关系，彭光玖的行为应认定为金来公司的企业法人行为，其作为借款人在上述法律关系形成过程中并无过错。即使彭光玖作为金来公司法人代表的履职行为存在过错，亦属于企业内部追责问题，而与本案所涉企业对外借款没有关联。彭光玖二审未作答辩。捷成紫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彭光玖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以及应付利息（截止2015年2月28日应付利息为14.60万元，自2015年3月1日起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为止）；2.请求判令彭光玖承担其为该案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5万元；3.请求判令金来公司对彭光玖借款本息及其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光玖原系金来公司董事长，2014年6月10日，捷成紫光公司与彭光玖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贷款人（甲方）：捷成紫光公司，……；借款人（乙方）：彭光玖，……。第一条、借款用途。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流动资金。……；第二条、借款金额与期限。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20日止。分笔发放的单笔借款金额和期限如下：借款金额1000000元，发放日期2014年6月10日，借款期限12个月。……；第三条、贷款综合利费率。（一）本合同执行贷款综合利费率不超过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二)本合同项下所称综合利费，包括按照本合同执行贷款利率计收的利息和合同约定的因提供服务所收取的有关费用，但不包括罚息、违约金和解决争议的相关费用。第四条、贷款利率。其中：（一）固定利率：执行月利率15‰。……；第六条、贷款发放。其中：二、甲方将贷款划入乙方指定的以下账户：户名：彭光玖；账号：62×××19；……；第七条、还款与利息支付方式。一、（一）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日20日；……；第九条、担保措施。对本合同项下借款，乙方提供以下担保措施：一、由彭光玖、金来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十二条、提前到期。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甲方均可随时以通知的方式解除本合同关于借款期限的约定，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借款本息：……;三、因任何原因导致乙方或者保证人经营秩序混乱、暂停的；四、乙方或者其主要股东、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涉嫌重大违规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五、甲方有合理理由认为乙方没有能力或诚意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第十七条、争议解决与费用承担。一、……（三）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因实现债权解决争议产生的调查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复印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仲裁机构及法院审定承担方。……。合同拟定后，捷成紫光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授权代表人署名并加盖公章；彭光玖署名并捺手印。同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务数额为人民币1000000元，同时还约定保证人彭光玖以个人及家庭名下所有资产作为借款担保保证，保证人金来公司以其所有资产作为借款担保保证。合同拟定后，捷成紫光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授权代表人署名并加盖原告公司公章；保证人1彭光玖署名并捺手印，保证人2金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光玖署名并捺手印并加盖金来公司公司公章。当日，二被告还向捷成紫光公司出具《连带担保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彭光玖、金来公司以彭光玖个人及家庭所有财产和金来公司所有资产作为彭光玖向捷成紫光公司贷款人民币壹佰万元的担保保证，担保期限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承诺人彭光玖署名并捺手印，承诺人金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光玖署名并捺手印并加盖金来公司公司公章。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签订后，捷成紫光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按约将1000000元借款打入彭光玖的账户内。借款到期后，二被告未支付任何本息。另查明，徐大蓉为彭光玖的前妻（彭光玖自称双方于2009年离婚），彭丽嘉为彭光玖与徐大蓉所生女儿。2010年1月29日，金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大蓉变更为彭光玖。2012年10月26日，金来公司住所由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239号变更为重庆荣昌县昌州街道嘉吉普瑞纳大道126号附11、12号。2014年6月1日，金来公司股东会决议：1、同意修改并遵守公司章程。2、同意吸纳彭丽嘉为新股东。3、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800万元增加到96000万元；……；注册资本变更后的股东及股份为：彭光玖49920万元，持有公司52%的股权；徐大蓉2880万元，持有公司3%的股权；彭丽嘉43200万元，持有公司45%的股权。2014年10月22日，由彭光玖、徐大蓉、彭丽嘉作为金来公司股东召开公司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以下决议：1、同意修改并遵守公司章程。2、同意吸纳万东蒙为新股东。3、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96000万元减资到800万元；减资后彭光玖持有公司80%（640万元）的股权；徐大蓉20%（160万元）的股权；彭丽嘉不再是公司股东。4、同意彭光玖将公司减资后注册资本800万的68%（544万元）股权转让给万东蒙。同日，由彭光玖、徐大蓉、万东蒙作为金来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以下决议：1、免除彭光玖执行董事职务；2、选举万东蒙为本公司执行董事；3、选举徐大蓉继续担任本公司监事；4、选举彭光玖继续担任本公司经理；5、审议通过并承诺严格遵守本公司章程。同日，甲方彭光玖（转让方）与乙方万东蒙（受让方）签订金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确定了甲方将其持有该公司减资后注册资本800万元的68%股权转让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544万元等内容。2014年10月28日，金来公司的注册资本由96000万元正式变更为800万元。2014年10月30日，金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彭光玖正式变更为万东蒙。经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璧山区公安局丁家派出所提供了2016年2月18日19时41分至2016年2月18日23时33分在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123讯问室对被讯问人彭光玖的讯问笔录一份。讯问笔录主要内容中彭光玖陈述了万东蒙变更成为金来公司的法人代表的事实经过，并陈述了自己为了使用方便，于2011年私刻金来公司的印章并于2014年10月份之前使用了私刻的印章借款，私刻的印章的事情召开了股东大会的，但是没有会议记录。彭光玖还陈述了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从2011年开始就向捷成紫光公司借款，且将借款用于了公司的经营。为了查明被告彭光玖的资金流动情况，一审法院依法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行调取了银行打款流水单若干份。2016年7月22日上午10时至11时，该案承办法官在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治安支队对彭光玖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中彭光玖陈述了自己向捷成紫光公司和杨文借款的事实，因公司购买土地经营需要向其他人借了款，彭光玖将自己向捷成紫光公司和杨文借的款用于了支付之前的欠款。一审审理中，2015年10月22日，金来公司于公告期间对上述《保证合同》及《连带担保承诺书》中彭光玖代表公司的签字，即第二个“彭光玖”签字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因当时其无法提供比对样本，没能鉴定。2016年3月4日，金来公司认为璧山公安分局有了比对的样本，并再次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保证合同》及《连带担保承诺书》上金来公司的印章的真伪及形成时间，以及《保证合同》及《连带担保承诺书》上彭光玖代表公司的签字，即第二个“彭光玖”签字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委托书，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4月27日将工作联系函寄送至一审法院。2016年5月6日，一审法院通知金来公司，要求其按照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工作联系函中所要求的内容，于2016年5月16日之前，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提供鉴定所需样本材料并如实缴纳相关费用等，但金来公司当时既未向一审法院提供鉴定相关样本，也未向申请鉴定的机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提供鉴定的相关样本。为了查清案件的相关事实情况，一审法院应金来公司申请，再次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金来公司申请鉴定的上述内容进行鉴定。2016年9月13日，经承办法官、原被告双方以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前往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对存档的样本原件进行了现场检验并扫描备检。2016年9月27日，金来公司提供由彭光玖与万东蒙于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金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并经质证后送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10月24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得出的鉴定意见如下：1、编号为“捷成紫光保证字第【2014】060031号”、保证人“彭光玖、金来公司”、“债权人捷成紫光公司”、标称签约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的《保证合同》第4页加盖的“金来公司”红色印文与“2010年02月05日”的《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上加盖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倾向认定第2页第二处“彭光玖”签名字迹是标称时间同期书写形成。2、编号为“捷成紫光承诺字第【2014】0610001号”、标称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0日”的《连带担保承诺书》与“2010年02月05日”的《印章刻制、查询、缴销证明》上加盖的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倾向认定第二处“彭光玖”签名字迹是标称时间同期书写形成。彭光玖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捷成紫光公司与彭光玖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彭光玖向捷成紫光公司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五项约定甲方有合理理由认为乙方没有能力或诚意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甲方均可随时以通知的方式解除本合同关于借款期限的约定，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彭光玖自2014年6月10日借款后，借款人及其担保人均未归还过借款或利息，直至案件诉讼辩论终结前都未还款。现该条件已经成就，故捷成紫光公司要求彭光玖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予以支持。对于截止2015年2月28日应付利息为14.60万元，有双方合同中对利息的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期间的利息予以支持。对于自2015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为止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捷成紫光公司因该案支出的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5万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及票据等证据为证，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保证合同》以及《连带担保承诺书》是否有效，金来公司是否应对借款本息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上述《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以及《连带担保承诺书》的签订时间均为2014年6月10日，而2014年10月30日，金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彭光玖变更为万东蒙，即2014年10月30日之前彭光玖仍可作为金来公司法人代表签订《保证合同》以及《连带担保承诺书》。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倾向认定，《保证合同》以及《连带担保承诺书》中第二处“彭光玖”签名字迹是标称时间（即2014年6月10日）同期书写形成。对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虽然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保证合同》及《连带担保承诺书》上金来公司的公章均属伪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根据《合同法》第五十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未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对外担保，也属于超越权限而订立的担保合同，其构成表见代表，对外提供的担保应为有效。《公司法》第十六条并未明确规定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对外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且该规定是公司内部决议程序，并非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应当区分对内对外的不同效力，不应约束第三人，不应作为认定善意债权人“应当知道”及存在过错的法律依据，依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认定担保合同无效，不利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该案中，二被告与捷成紫光公司签订上述合同时，金来公司本为家族企业，股东分别彭光玖、徐大蓉（彭光玖前妻）、彭丽嘉（彭光玖女儿），根据股权的分布情况以及自然人股东之间的关系的事实，结合彭光玖的相关陈述，有理由相信对于提供担保的事实其他股东是知情的。捷成紫光公司作为担保债权人基于对担保人法定代表人身份、公司法人印章真实性的信赖才与二被告签订上述合同，从维护合同的稳定和交易的安全的角度出发，其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利益也应当得到保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保证合同》以及《连带担保承诺书》有效，金来公司应对彭光玖借款本息及捷成紫光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于金来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彭光玖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自行放弃了依法享有的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彭光玖归还捷成紫光公司借款1000000元；2.彭光玖向捷成紫光公司支付利息（截止2015年2月28日应付利息为14.60万元，自2015年3月1日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为止）；3.彭光玖向捷成紫光公司支付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5万元；4.金来公司对彭光玖上述第一、二、三项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5564元，公告费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864元，由彭光玖负担（金来公司对此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个人借款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在捷成紫光公司已实际完成款项出借义务的情况下，彭光玖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到期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金来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由于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以及《连带担保承诺书》签订时，彭光玖在合同签订中系作为金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的签字等相关行为，其系以金来公司的名义为前述债务提供担保，虽彭光玖作为金来公司法定代表人，未经过该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而对外提供担保，但此情形并不当然影响上述合同的法律效力。彭光玖的行为是否属于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亦不在本案审查调整的法律范畴之内。在无证据证明捷成紫光公司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任何过错的情况下，金来公司应当对当时其法定代表人彭光玖的对外担保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加之本案中，根据金来公司的工商信息注册及变更情况显示，金来公司的股权分布及自然人股东关系存在家族企业的外观形式。据此，彭光玖在金来公司法人代表任职期间以金来公司名义与捷成紫光公司形成的担保关系合法有效，《保证合同》及《连带担保承诺书》上加盖的公章与金来公司备案公章不相一致的情况，不影响上述合同的法律效力，金来公司对本案所涉借款本息及捷成紫光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重庆金来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4元，由上诉人重庆金来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一审 判 员  郑 鹏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秦天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