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4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伟，男，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重庆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丽，女，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重庆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艳，女，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述良，男，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审被告：刘兵，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审被告：李明，女，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欧伟、吴小丽因其与被上诉人陈红艳、原审被告刘兵、李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7民初1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30日进行了调查审理。欧伟、吴小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伟，陈红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姚述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伟、吴小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欧伟、吴小丽偿还陈红艳25.4万元；2.陈红艳承担一审诉讼费2200元，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红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欧伟、吴小丽自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10月2日通过刘兵还款24.6万元系归还的利息，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首先，如果如陈红艳一审诉称，欧伟、吴小丽自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开始通过刘兵支付利息，那么共计18个月，如果是月息3%，应当已经支付27万元，而事实上，截至2014年9月欧伟、吴小丽仅支付20.1万元；其次，如果约定了月息3%，则欧伟、吴小丽应当定期支付，但本案支付款项的间隔时间有一个月、二个月、三个月、四个月的情况，还有相隔一天的情况，不符合支付利息的习惯；第三，如果是月息3%，则支付的金额应当是1.5万元或者其对应的倍数，但实际支付的金额有3.6万元、3000元，只有一笔4.5万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借条并未约定利息，根据法律的规定，民间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出借方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陈红艳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借款后欧伟、吴小丽也按照约定支付利息，且支付的时间及数额有规律性。刘兵、李明二审未到庭发表意见。陈红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欧伟、吴小丽、刘兵、李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欧伟、吴小丽、刘兵、李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伟、吴小丽因做工程需要资金通过刘兵介绍向陈红艳提出借款。陈红艳于2013年3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刘兵支付了借款30万元，同日通过其丈夫胡方学的账户向刘兵转账支付了借款10万元。同日，刘兵分两次共向欧伟转账80万元。2013年3月28日，欧伟、吴小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红艳人民币800000，大写（捌拾万元正）。借款人：欧伟、吴小丽，2013.3.28”。2013年12月14日陈红艳再次向刘兵转账10万元。此后，刘兵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陈红艳的账户多次付款，分别为2013年6月26日付款3.6万元、2013年9月26日付款3.6万元、2013年12月28日付款3.6万元、2014年3月29日付款3.6万元、2014年7月2日付款3.6万元、2014年1月15日付款3000元、2014年2月19日付款3000元、2014年3月25日付款3000元、2014年5月4日付款3000元、2014年6月3日付款3000元、2014年7月2日付款3000元、2014年7月3日付款3000元、2014年10月2日付款4.5万元。审理中，陈红艳认可上述已支付款项系偿还该案所涉借款的本息。后欧伟、吴小丽、刘兵、李明均未再偿还任何款项，陈红艳经催收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依法进行的资金融通行为，是民事行为主体遵循法律规定并按意思表示一致的原则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方式，该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依法成立后，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案中，虽然陈红艳将借款打入了刘兵的账户，但刘兵随即将该借款转入欧伟的账户，在庭审中欧伟也确认收到了陈红艳的借款50万元，且欧伟、吴小丽还向陈红艳出具了《借条》，说明陈红艳与欧伟、吴小丽之间已经形成了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因该《借条》未约定还款期限，故陈红艳有权随时要求欧伟、吴小丽偿还。但刘兵、李明并不是诉争款项的借款相对方，故对于陈红艳要求刘兵、李明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借款后欧伟、吴小丽未偿还本金，故陈红艳要求欧伟、吴小丽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同时，原告诉请要求支付利息，欧伟、吴小丽、刘兵、李明予以否认。借款双方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应遵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欧伟、吴小丽出具的《借条》上虽未载有对于利息的相关约定，陈红艳诉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欧伟、吴小丽予以否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陈红艳只是与刘兵系朋友关系，与欧伟、吴小丽并不熟，而该案所涉借款金额较大，根据双方陈述及日常生活经验，该案欧伟、吴小丽在出具《借条》后的一段时期内，多次通过刘兵按照每月3%的利率支付了款项，其行为表明陈红艳与欧伟、吴小丽对利息支付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陈红艳关于利息约定的陈述予以采信。该约定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已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不得要求返还；对于未付利息，最高不能超过年利率24%。因此，对欧伟、吴小丽已支付的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从2013年3月25日至2014年10月24日和以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的标准从2014年12月14日到2014年11月13日），予以确认，此外，欧伟、吴小丽还应向陈红艳支付利息（从2014年10月25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4年11月14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欧伟、吴小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红艳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25日起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从2014年11月14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陈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被告欧伟、吴小丽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首先，欧伟、吴小丽的还款符合月息3%的支付标准，第一笔4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于2013年3月25日，每月应支付1.2万元的利息，欧伟、吴小丽则在2013年6月26日还款3.6万元、2013年9月26日还款3.6万元、2013年12月28日还款3.6万元、2014年3月29日还款3.6万元、2014年7月2日还款3.6万元，欧伟、吴小丽的还款符合按照季度、按照月息3%的标准支付利息的特征，具有规律性，可以印证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的事实。其次，第二笔10万元借款实际发生于2013年12月14日，欧伟、吴小丽则在2014年1月15日还款3000元、2014年2月19日还款3000元、2014年3月25日还款3000元、2014年5月4日还款3000元、2014年6月3日还款3000元、2014年7月2日还款3000元、2014年7月3日还款3000元，欧伟、吴小丽的还款也基本符合按照每月、按照月息3%的标准支付利息的特征，具有规律性，同样可以印证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的事实。第三，2014年10月2日还款4.5万元，符合对全部50万元借款，按照季度、按照月息3%的标准支付利息的特征，同样可以印证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的事实。综上，根据欧伟、吴小丽还款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了月息3%的利率标准。综上所述，欧伟、吴小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90元，由上诉人欧伟、吴小丽负担。欧伟已预交案件二审受理费8800元，多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81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小勇审 判 员  赵 青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