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男，1980年11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玉，山东年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昭太，男，1947年6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玲华，女，1949年5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书贞，女，1975年8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法定代理人：张某2，女，1977年10月28日生，汉族，系被上诉人王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法定代理人：崔书贞，女，1975年8月20日生，汉族，被上诉人王某2之母。以上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南，山东梁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男，1963年1月22日生，汉族，居民，住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美，山东天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东因与被上诉人王昭太、张玲华、崔书贞、王某1、王某2、赵文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1626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东的上诉请求：改判让被上诉人赵文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存在事实未查清，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是王某6提供劳务的对象是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赵文，而这种认定是依据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赵文提供的二名证人孙某及王某3，再加上被上诉人崔书贞的述说，上诉人庭审时未出庭，庭后听代理人所说证人王某3、孙某作证说赵文将工程发包给了上诉人，价格12000元，这是伪证，此证据不能采信，庭审时查明二证人和被上诉人赵文属房东与租客的关系，在经济上具有利害关系，而在庭审时，上诉人的代理人也发问二证人，如“问到你（证人）听到赵文和张东商量工程一事，张东是否同意干工程”证人却拒绝回答此问题。这一基本情况证人无法回答。赵文主张的将工程包给上诉人，既提供不出书面的施工合同，也违背常理。在未给上诉人一点工程款的情况下就让上诉人为其包工包料的施工，显然违背常理。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也是错误的。2016年7月23日晚，和赵文、孙某、王某3一块吃饭的还有其他几人，那天上诉人到达时，他们几个人已经开始吃饭。吃饭时根本没有赵文和上诉人谈工程一事，也根本不存在上诉人帮忙将王某3车上的家具卸下来之事，这完全是编造的，是违背事实的；再者，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赵文提交的1号证据（即电话清单）、3号证据（收款收据）及证人王某3、孙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不可理解，如上诉人和赵文通话清单，只能证明某年某月某日赵文和上诉人通过话，而收款收据且不论其真实性如何，假如是真的，也只能证明上诉人向其他公司（倍得塑业）收取了现金，以上的证据怎么能证明王某6是给上诉人提供劳务呢，无法理解。2、关于被上诉人崔书贞在庭审中言称王某6的工钱是上诉人发放，这是违背事实编造的，在庭审时崔书贞向法院提供的二份录音及上诉人给崔书贞通话时录的音，特别是给崔书贞录的音，崔书贞明确认可王某6的工资是赵文发的，上诉人只是帮忙介绍，而一审法院却只采纳崔书贞在庭审时说的工钱是上诉人发放，而不采纳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及证人杨某的公证证言，上诉人是不服不理解的，上诉人和杨某非亲非故，且杨某是齐河人，在一审时上诉人也苦求杨某到庭作证，但杨某惧怕赵文而拒绝出庭，上诉人也很无奈，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证人在无法出庭的情况下，其公证证言也属有效证据，而一审法院以杨某未出庭作证而否定公证证言的效力是片面的、不严肃的。3、一审法院以王某6受伤住院期间是上诉人为其垫付的医疗费，就推理认为王某6是向上诉人提供劳务，显然是牵强的，因上诉人信仰的是佛教，出事之后，上诉人本着仁慈之心垫付部分抢救费，且赵文也垫付了7000元的抢救费，这些行为在人之常情之中。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依据是编造的谎言，在采纳证据方面，主观认为。完全不客观的采信证据致判决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公正处理，让应该承担责任的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昭太、崔书贞、王某1、王某2辩称：一、答辩人对原审判决也有异议，之所以没有上诉，是因为家庭经济困难。原审中，答辩人起诉了张东和赵文两个被告，请求一审法院追究两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仅判令张东承担责任，显失公正。被害人王某6生前是家里的顶梁柱，其收入是维持家庭生活的主要来源，本来家庭条件就不是很好，再加上被害人遇害，使答辩人一家人主要的收入来源随之中断。所以，以答辩人现在的经济状况，已经没有能力再缴纳上诉费提起上诉。二、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以王某3、孙某的证言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显失公平。因王某3、孙某均为赵文的房客，与赵文之间有直接经济来往，是有利害关系的瑕疵证人，其证明力明显较低，根据最高法院证据规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却以该两证人证言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是错误的。三、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张东与原审被告赵文应当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答辩人在原审法院提交的三组证据，已经证明2016年7月28日下午，被害人王某6跟着张东在给赵文的车间修理棚顶，在换板子时不慎摔下，后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虽然在原审庭审中答辩人崔书贞认可是张东为王某6发放工资，但王某6受伤是在赵文厂房，赵文不是合同相对主体的话，也是受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张东与赵文应当对答辩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因家庭经济困难没有上诉，原审判决存在的问题应予纠正。以上答辩意见，请二审法院明察。被上诉人赵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维持一审判决。死者王某6给上诉人张东提供劳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上诉人和答辩人之间没有书面证据证实存在承包关系，但是通过答辩人要求出庭的两位证人的证言，还有和本案事实有关联的如通话清单和就餐费等一系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张东和答辩人赵文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更何况一审原告也认可是上诉人张东为王某6发放工资。综合以上证据法院认定王某6提供劳务的对象是上诉人张东，其与上诉人张东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赵文不是王某6所提供劳务的接受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因此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王昭太、崔书贞、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95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3日晚上，赵文、张东及证人孙某在孙某的门头上一起吃饭。王某3因准备开饭店从张店购买冰柜和冰箱等家具，当时赵文和张东、孙某等人帮忙将王某3车上的家具卸下来后，王某3为了表示感谢就买了粉皮鸡和赵文他们一块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证人王某3、孙某均听到赵文将更换厂房彩钢瓦的工程承包给张东一事，且双方协商包工包料承包费共计12000元。王某3因其开办的饭店厨房需要搭建彩钢瓦，赵文推荐张东给王某3搭建彩钢瓦，且张东于2016年7月28日下午还对王某3的厨房进行了测量，并约定承包费为2000元，后因王某6摔伤致死事件的发生致双方约定事项未能履行。张东于2016年7月27日开车拉着两个工人即王某6、杨某及设备工具来到赵文处干活。2016年7月28日下午，王某6在换板子时从高空不慎坠落受伤。王某6受伤后先后至邹平县中医院、济南军区总医院、邹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天，经诊断伤情为重度颅脑损伤等，后因治疗无效死亡。王某6住院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36810.38元，其中张东垫付30201.34元，原告方支付6609.04元。王某6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崔书贞、哥哥王宪峻护理，该两人均系城镇居民。原告方因王某6住院、转院治疗伤情共计支出交通费500元。另查明，死者王某6生前系邹平县黄山办事处代家村居民。王昭太系死者王某6之父，出生于1947年6月19日；张玲华系死者王某6之母，出生于1949年5月24日；王某1系死者王某6与其前妻张某2之女，出生于2002年1月24日，死者王某6与张某2于2008年8月6日登记离婚；王某2系死者王某6与其妻即崔书贞之子，出生于2012年6月19日。王昭太、张玲华、王某1、王某2均系邹平县黄山办事处代家村居民。崔书贞系邹平县黄山办事处郎君村居民。王昭太、张玲华共生育两子一女对其尽赡养义务，长子王宪俊、次子王某6、女儿王倩。本案争议焦点为：死者王某6是向赵文还是向张东提供劳务。首先，证人孙某、王某3证实被告赵文曾就其更换厂房彩钢瓦工程承包费事宜与张东协商确定为12000元，且2016年7月27日是张东开车拉着两个工人即王某6、杨某及设备工具来到赵文处干活；其次，与王某6、杨某联系确定劳务费为每天220元且管一顿饭的是张东，而不是赵文；再次，王某6受伤住院期间是被告张东为其垫付的医疗费；最后，张东主张是赵文为王某6发工资，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原告方认可是张东为王某6发放工资。张东虽然提交杨某出具的书面证言，但杨某未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原告方及赵文对其证言不予认可，且张东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证明内容加以佐证。结合以上事实，能够认定王某6提供劳务的对象是张东，其与张东存在劳务关系。张东主张其只是介绍人不承担责任的辩称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死者王某6为张东提供劳务，其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东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为王某6提供了相应的劳动安全防护措施，对王某6在劳务过程中受伤并导致死亡具有主要过错，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王某6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充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从高空坠落身亡，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负30%的责任。赵文不是王某6所提供劳务的接受者，在王某6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从高空坠落身亡事件中不存在过错，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告方损失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36810.38元。王某6住院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36810.38元，其中张东垫付30201.34元，原告方支付6609.04元，事实清楚，有医疗费单据为凭，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王某6共计住院治疗4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30计算，共计120元；3、误工费345.70元。原告方提交的邹平威达机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工资表复印件、考勤表复印件以主张王某6生前月平均工资4075元，结合庭审中原告方陈述王某6所在单位放假及王某6随张东干活的实际情况，原告方主张的上述事实与实际不符，法院不予采信。王某6系城镇居民，其住院期间误工费按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为宜，应为345.70元(31545元÷365天×4天)；4、护理费691.40元。王某6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崔书贞、哥哥王宪峻护理，该两人均系城镇居民，原告方主张护理费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王某6护理费应为691.40元(31545元÷365天×4天×2人)；5、死亡赔偿金892311元(630900元+261411元)：王某6生前系邹平县黄山办事处代家村居民，应按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应为630900元(31545元×20年)；王某6被扶养人有其父王昭太、其母张玲华、女儿王某1、儿子王某2，上述被扶养人均城镇居民，其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9854元计算。王昭太生于1947年6月19日，被扶养年限为11年；张玲华出生于1949年5月24日，被扶养年限为13年；王某1，出生于2002年1月24日，被抚养年限为4年；王某2，出生于2012年6月19日，被抚养年限为1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王某6的被扶养人有四人，其中有11年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该11年年赔偿额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9854元计算，剩余年限分别计算。王某6被扶养人王昭太、张玲华、王某1、王某2生活费总额为261411元(19854元×11年+19854元×2年÷3人+19854元×3年÷2人)；6、丧葬费2909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方要求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偏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法院支持10000元；8、交通费500元。以上损失总额为969876.48元。张东应赔偿五原告方损失678913.54元(969876.48×70%)，扣除张东已支付的30201.34元，张东还应支付648712.2元。综上所述，五原告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张东应赔偿原告方损失648712.2元，原告方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昭太、张玲华、崔书贞、王某1、王某2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648712.2元；二、驳回王昭太、张玲华、崔书贞、王某1、王某2对赵文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昭太、张玲华、崔书贞、王某1、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0元，减半收取66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650元，由原告方负担3695元，张东负担795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死者王某6是向被上诉人赵文提供劳务还是向上诉人张东提供劳务。综合诉辩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死者王某6是向上诉人张东提供劳务。首先，一审证人孙某、王某3证实被上诉人赵文在2016年7月23日曾就其更换厂房彩钢瓦工程承包事宜与上诉人协商确定为12000元，且2016年7月27日是上诉人张东开车拉着两个工人即杨某、死者王某6及设备工具来到被上诉人赵文处干活；在2016年7月28日下午死者王某6从彩钢瓦上摔下时，上诉人张东在场，并让刘允刚拨打的120，王某6受伤住院期间是上诉人张东垫付了死者王某6部分医药费。结合被上诉人赵文和上诉人张东通话的时间，以及证人王某3和上诉人张东通话的时间等间接证据，均能证实上诉人张东和被上诉人赵文是承包关系。其次，被上诉人王昭太、张玲华、崔书贞、王某1、王某2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电话录音中被上诉人崔书贞并未认可上诉人张东介绍王某6给被上诉人赵文干活，并且当庭承认是上诉人张东为王某6发工资。被上诉人王昭太、张玲华、崔书贞、王某1、王某2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提起上诉，即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以上事实，能够认定王某6提供劳务的对象是张东，其与上诉人张东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关于上诉人张东主张仅是介绍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张东在庭审时提供证人杨某、赵某的录音，证人高某、王某4、王某5、张某1、李某出庭作证所作的证言，均不能证实死者王某6是向被上诉人赵文提供劳务。并且关键证人杨某也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法律规定的不能出庭的理由和证据，更何况该录音不能证实证人杨某的真实身份和被上诉人赵文雇佣死者王某6的事实。并且上诉人张东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赵文对证人杨某进行过威胁。相反，根据被上诉人赵文提供的邹平县公安局明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张东对一审证人孙某进行威胁恐吓。其他证人和上诉人张东系朋友关系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况且其他证人也只是听上诉人张东说给被上诉人赵文帮忙干活，但是当时赵文并不在现场。被上诉人赵文和被上诉人王昭太、张玲华、崔书贞、王某1、王某2对上诉人张东申请作证的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张东提交的救助电话证实王某6受伤时不在现场的主张与一审被上诉人崔书贞提交的2016年8月5日在年轮律师所录音中上诉人张东自认在现场的证据相矛盾。因此，上诉人张东提交的证据主张只是介绍人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7元，由上诉人张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现文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