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义升特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白洋街道经济开发区兰花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3579335255L。法定代表人：程恩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恒，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驰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成武县东郊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3690618747Q。法定代表人：张广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雷，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义升特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义升特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驰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3民初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义升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恒，被上诉人驰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义升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总金额为2109215元“与事实不符。被申请人所提交的““送货签收单”无法体现被告所购买的产品的实际单价，而买卖合同也无法确认双方实际交易时产品价格。并且，申请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合同2109215元不予认可。事实上被申请人在销售涉案产品给申请人时双方有协议价，该价格通常会以书面合同约定价格，因此涉案合同总价款远低于被申请人所主张的2109215元，原审法院却在被申请人对待证事实证据不足，申请人又不予承认的情况下，认定合同总金额为2109215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认定申请人拖欠被申请人136723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运用法律不当。首先，鉴于上述原审判决对合同总金额认定错误，直接导致对申请人未支付被申请人的价款认定错误，事实上合同双方曾就处理售后货物进行过协商，被申请人还拟定了《付款售后协议》，并指派其公司员工闫根泉将该协议通过QQ传给申请人单位厂长韩讯，《付款售后协议》第一段已经确认：截至2015年6月6日，乙方（申请人）欠甲方（被申请人）货款202779元（大写贰拾万零贰仟柒佰柒拾玖元）。鉴于《付款售后协议》是被申请人起草，故被申请人已于2015年6月6日确认申请人的实际欠款金额为202779元，但原审判决书却未对申请人的陈述的上述事实和提交的相关证据做出回应，仅根据被申请人的陈述认定申请人未支付被申请人货款246215元的基础上，减去退回的149组电池价款110492元，从而认定申请人拖欠被申请人135723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原审判决对于申请人提出的有问题的307组锂电池组对应的货款应当扣留的抗辩理由，“认为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但根据《供销合同》的约定，合同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有先后之分，被申请人先履行供货义务，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履行了供货义务后再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本案中有质量问题的307组电池组根本无法使用，被申请人基于合同的约定及合同法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有权在对方处理完货物质量问题之前拒绝付款，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三、原审判决关于36978.42元违约金判决错误。首先，原审判决中没有明确关于支持被申请人要求支付36978.42元违约金的判决依据及计算方式，只在“经审理查明部分”陈述了双方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根据《供销合同》第六条第一款之约定：若因乙方（被申请人）原因需要延迟交货，每逾期一天按未及时交货部分货物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最高限额为本批次产品的10%。甲方（申请人）未按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按未及时交货部分货物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最高限额为本批次产品的10%。显然，合同对于付款方违约责任的约定，从字面上看存在错误且难以理解，如按合同约定确定违约金，首先应当对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做出明确而合理的解释，但原判决中对于违约金金额的认定，既没有明确解释，也没有计算方式，实在令人难以信服。其次，被申请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申请人支付所欠货款246215元及违约金36978.42元。可见，被申请人所主张的36978.42元违约金应当以欠款金额246215元为基础，而原审法院所支持的欠款金额只有135723元，但却支持了全部的违约金诉求，这显然存在错误。再者，原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135723元，违约金为36978.42元，违约金为欠款金额的27%，这显然超出了合同约定10%的最高限额。被上诉人驰翔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总金额2109215元正确。与查明的双方交易的数量事实相符。双方交易的总数量2908组，均有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签收，且在庭审质证时，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即本案的诉讼代理人韩讯予以当庭确认。双方的交易均已每次的签订的合同价格进行结算，并没有被答辩人所说的口头议价事实。因此被答辩人所述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总金额2109215元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被答辩人拖欠答辩人货款135723元认定正确。适用法律适当。基于为减少诉累，答辩人曾与被答辩人沟通，把已经售后完毕的149组货物返还给被答辩人，被答辩人为达到减少支付货款的目的，明确表示拒绝接受，按照合同约定，答辩人完全可以通过快递物流送货给被答辩人。但考虑到为尽快解决纠纷。答辩人放弃返还149组货物。关于前期双方协商的售后协议，虽经多次协商，因被答辩人拒绝支付货款，双方并没有盖章确认，没有达成合意，因此并不能作为以后诉讼对一方不利的证据。被答辩人所说的所谓有质量问题的产品307组也好，180组也罢，答辩人要求返回答辩人处检测确认，被答辩人就是只说不做，拒绝返回检测，因此被答辩人所说的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根本就不存在，目的就是以此为借口，不予付款。被答辩人无视合同履行的事实，颠倒黑白，有失诚信。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36978.42元认定正确。依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被答辩人从交易之初就出现不同程度的逾期付款，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答辩人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正确。驰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在2014年5月-8月期间共签订采购合同5份，被告分别购买原告不同容量的锂电池组。共计4700组，合同总金额为325.15万元。后原告根据被告通知，实际给被告发货锂电池2908组，合同总金额为2109215元，被告付款1863000元，尚欠原告246215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但被告不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派员催要，至今尚欠246215元未付。要求被告立即支付所欠货款246215元及违约金36978.42元，并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武义升特车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主张被告拖欠货款246215元与事实不符。其次，原被告双方曾就处理售后货物质量问题进行过协商，原告还拟定了《付款售后协议》，并指派其公司员工闫根泉将该协议通过QQ传给被告单位厂长韩讯。《付款售后协议》第一段已确认：截止至2015年6月6日乙方（被告）欠甲方（原告）货款202779元。鉴于《付款售后协议》是原告起草，故原告已经于2015年6月6日确认被告的实际欠款金额为202779元。二、被告要求更换的尚留存于原告处149组电池组所对应的价款，以及尚存于被告处307组有质量问题电池组的价款应当从涉案合同的总价款中扣除，被告应当扣除原告的相应货款。首先，对于被告要求更换的尚留存于原告处149组电池组的事实，本案开庭中双方已经予以确认，对于该部分电池组的价款双方确认为110492元。对于该部分电池组，若原告无法予以更换新的电池组并寄回给被告，则该部分电池组所对应的价款110492元应当从被告未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此外，原告所提供的电池组不断有质量问题产生，截止2016年8月16日，尚留存于被告处的有质量问题的电池组已达307组（包含上述180余组电池组）。这些有质量问题的电池组无法正常使用，被告要求将上述307组予以更换，若原告无法予以更换新的电池组并寄回给被告，则该部分电池组所对应的价款25万余元（包含上述180余组电池组所对应的价款137555元）应当从被告未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5月18日、6月9日、7月18日、7月25日、8月10日，原告驰翔公司与被告武义升特车业有限公司共签订供销合同5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不同容量的锂电池组，共计4700组，合同总金额为325.15万元，双方签订的5份买卖合同，均在第六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若甲方（被告）未按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按未及时交货的货物总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最高限额为本批次产品的10%。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实际给被告发货锂电池2908组，合同总金额为2109215元，被告付款1863000元，被告武义升特车业有限公司退回电池组149组，合同价格110492元，拖欠原告135723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东驰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武义升特车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驰翔公司向被告武义升特车业有限公司催要货款，被告武义升特车业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驰翔公司支付货款，逾期支付货款，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解，原告驰翔公司要求被告升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246215元及违约金36978.42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应当减去退回149组电池的价款110492元，被告的这个辩解理由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采信。被告武义升特车业有限公司又辩解，原告交付被告的电池组，有质量问题的电池组还有307组。这些有质量问题的电池组无法正常使用，现在被告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退回原告，应当扣留货款，被告的这个辩解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武义升特车业有限公司拖欠原告山东驰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35723元是事实，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及违约金36978.42元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一、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被告武义升特车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驰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35723元及违约金36978.42元。二、驳回原告山东驰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3元，由被告武义升特车业有限公司负担2993元，原告山东驰翔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武义升特公司的上诉和被上诉人驰翔公司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案涉180余组电池货款。针对案件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尽管案涉电池180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无定论，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电池存在质量问题的，被上诉人应承担更换责任并承担相应费用，但前提是上诉人应将案涉180组电池寄回被上诉人处。本案中，上诉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180组电池寄回，视为其对电池质量的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武义升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3元，由上诉人武义升特车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佰旺代理审判员  张 静代理审判员  王 群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