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苏0114执异51号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徐宁古，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申请人（案外人）：温春义，住山东省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昉，江苏联创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案外人）：王树玲，住江苏省。被执行人：南京鑫三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板桥大���工业园内。代表人：南京鑫三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清算组，地址在江苏省南京市汉中门大街305号河海科技大厦7楼。负责人：陈亚红，南京鑫三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徐宁古与南京鑫三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三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徐宁古以温春义、王树玲转移隐藏挪用被执行人鑫三源公司财产、妨害被执行人鑫三源公司清算为由，书面向本院提出追加温春义、王树玲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7年6月16日举行了听证会。申请人徐宁古、被申请人温春义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昉、被执行人鑫三源公司的代表人南京鑫三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鑫三源公司清算组）的委托诉讼代���人刘敏参加了听证会，被申请人王树玲本人签收了本院按其确认的地址邮寄送达的听证会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听证会。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徐宁古提出追加被执行人申请称，被执行人鑫三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温春义和监事王树玲在案件执行中，转移、隐藏、挪用被执行人的财产，造成案件无财产可供执行。温春义和王树玲作为被执行人鑫三源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解散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2010年在其本人向法院提出强制清算后，温春义和王树玲编造公司虚假的资产负债表，削减资产近400万，向受理法院提出破产申请，阻碍强制清算的启动。由于破产清算优先，导致其强制清算的上诉理由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在阻碍强制清算的目的达到后，温春义、王树玲两人又主动撤回破产申请，导致鑫三源公司��直未清算。直至2016年9月，其本人再次向法院提出强制清算要求，法院已受理。但至今已9个月，温春义、王树玲两人仍未依法将公司的银行存款、库存现金、应收货款和应收的债权以及公司的设备、库存产品向清算组移交，也未将公司的账册、报表、原始凭证向清算组移交，造成清算无法进行。基于温春义、王树玲两人怠于清算、妨碍清算的行为，请求法院追加两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赔偿责任。徐宁古针对其申请，提供了如下证据：1.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徐宁古称由于温春义、王树玲两人没有全面提供财务资料，造成审计无法进行，经商定，进行专项审计。该审计报告用以证明（1）鑫三源公司歇业以后，温春义、王树玲两人挪用鑫三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存款53万多元，其中灭失提取现金的支票存根22份，共计352800元；（2）用鑫三源公���存款为温春义、王树玲两人个人开厂经营购买泡沫和以还款为由打给王树玲7万元；（3）王树玲未按决议要求缴纳股本金10万元，投资未到位；（4）以王树玲向鑫三源公司借款为名，未将应该收入的489080元打入鑫三源公司。审计报告中写明40万元是转账收入，但在鑫三源公司的对账单中查无分文，159080元未在鑫三源公司账目和凭证中查到。（5）鑫三源公司在2009年3、4、7月份有10份向王树玲借款合计231000元的收据，经查，鑫三源公司实际只收到221000元，但温春义、王树玲两人却串通向王树玲偿还65万元之多。2.2009年9月6日鑫三源公司搬迁物资入库汇总表复印件3张、2013年8月16日至9月8日间设备从仓库移走的出门证复印件13份，徐宁古陈述鑫三源公司是2009年8月26日关门停业的，入库汇总表是余库单的统计，设备摆在仓库两年，后来被温春义、王树玲两人拖走才有的出门证���用以证明温春义、王树玲两人拖了鑫三源公司设备16卡车，进行隐藏。3.接警工作记录复印件1份、2014年2月20日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2013年9月份，温春义、王树玲两人为了逃避案件执行，私自将鑫三源公司的库存产品隔墙板转移。经报案，板桥派出所调查查明，两人开了10份出门证，拖了15卡车，至今下落不明，价值57万元。法庭庭审笔录反映，温春义、王树玲两人当庭承认墙板被拉走了。鑫三源公司隔墙板的对外销售价格是每平方86元，温春义自称10块钱一平方卖给369养殖场，而这卖了的7万元也未进公司账户。4.南京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检举纳税人税收违法行为案件告知书（以下简称国税告知书）复印件1份及法院从税务局调取的收据复印件23张，用以证明在徐宁古发现温春义、王树玲两人挪用公司货款后向税务局举报，税务局经调查后出具告知书，定性鑫三源公司存在税收违法行为，进行了罚款。税务局调查到489719元没有进公司账户，而是进了温春义、王树玲两人及其亲属口袋。5.江宁欢乐星隔墙决算复印件1份、江苏省南京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检举税收违法行为处理结果告知书（以下简称地税告知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1）鑫三源公司在江宁欢乐星公司的应收款434931.25元，没有进入公司账户；（2）鑫三源公司应收货款625600元，但实际上，鑫三源公司只收到50多万元，其中2份支票已经被转移到温春义、王树玲两人的个人关联账户。6.（2012）宁商终字64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南京格兰云天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兰公司）的关联公司新江源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江源公司）石材供应合同复印件2份，用以证明（1）温春义代表鑫三源公司起诉江苏冷博能源科技公司索要货款，后第二被告格兰公司���卷进来，由于该公司是温春义个人公司新江源公司的关联单位，双方有不可分割的关系，温春义在庭上主动放弃鑫三源公司的债权，涉及金额103642.22元，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2）该调解书所涉的23000元款项也没有进公司。7.（2010）雨法商清预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2010）宁法商清预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1份、王树玲撤回破产申请书复印件1份、2015年6月5日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限期清算令复印件1份、（2016）苏0114强清1号决定书1份，用以证明（1）鑫三源公司解散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组织清算，其提出强制清算申请后，温春义、王树玲两人向一审法院自称自行清算，阻碍强制清算。其向市法院上诉，在上诉过程中，温春义、王树玲两人伪造公司资产负债表，隐瞒资产400万元以鑫三源公司资不抵债为由向法院申请破产，一审法院受理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徐宁古强制清算的上诉，此后王树玲又撤回了破产申请，暴露出温春义、王树玲两人妨碍清算的真实目的；（2）王树玲故意灭失鑫三源公司的四大本生产经营账本，造成财产无法统计和清算；（3）王树玲从2010年10月起至鑫三源公司注销执照时止，租用鑫三源公司新厂房办公楼用于自己生产，按每月11000元向鑫三源公司支付租金。现在鑫三源公司没有注销，王树玲应向鑫三源公司支付100多万元的租金，但实际没有向鑫三源公司缴纳租金；（4）温春义向法院声称鑫三源公司正在清算，以此为由拒不执行，促使法院作出限期清算令，对鑫三源公司限期清算，否则将按照规避执行的若干规定追究股东的法律责任；（5）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担任鑫三源公司清算管理人，但进入清算9个月以来，温春义、王树玲两人未向清算组移交财产和资金，包括公司账册，可能造成无法清算的结果。申请人徐宁古对被申请人温春义所提证据，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民事行政检察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京口决定书）的意见是：该决定书认定鑫三源公司欠王树玲钱不是事实。徐宁古向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经立案调查后，证明鑫三源公司确实没收到这笔款，由于当时的会计拒不配合，所以检察院虽出具此决定书，但口头让其去公安报案。为证明鑫三源公司不欠王树玲借款，徐宁古又提供（2011）京民初字第1129号调解笔录、查封清单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鑫三源公司已用设备冲抵借款，即2012年7、8月份的出门证上的货物冲抵了调解笔录中的484500元。被申请人温春义对徐宁古所提申请辩称，申请人徐宁古的申请按照法律规定不能成立。申请人徐宁古在本案中所提所有申请事项，在相关的民事诉讼中，徐宁古都曾就相同事��提起民事诉讼，并已经通过判决方式处理过了。本案被执行人是鑫三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公司相关资产转移到两被申请人的名下。另被执行人鑫三源公司已经进入了清算程序，在最终的清算结果出来之前，申请人的申请无法成立。温春义对徐宁古所提证据的意见是：1.专项审计报告是徐宁古在法院审理(2015)雨商初字225号民事案件中，为审理相应案件所作的审计报告，徐宁古当庭陈述的内容，法院已经作出了审理和判决，不应再在本案中出现。且在审理该案时出示了一系列证据，徐宁古在本案中单单出示这份证据，是断章取义。2.对入库汇总表、出门证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其上汇总日期是2009年9月6日，即使2009年8月26日公司已停业，只能说明企业的货物生产停止，但公司的人员和货物的处理、债权债务的处理都在延续，企业经营是动态的，相关的货物材料在经���过程中发生进出，属正常范围，出库单和入库单无法证明相关资产被两被申请人个人侵占。3.接警记录和庭审笔录，说明申请人徐宁古在民事诉讼中曾提出并进行审理，后又撤诉。根据经营需要处理报废积压的货物属于正常经营行为，不能证明处理货物的货款就是其与王树玲两个人所得，应经过审计报告最终确认。4.对国税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3张票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告知书只能说明鑫三源公司具有漏税行为，罚款主体也是该公司，不能证明本案的两被申请人占有相应的公司款项。5.对地税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隔墙决算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6.对（2012）宁商终字第641号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供应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证据和理由，申请人徐宁古都已经在向法院提起的损害公司利益的民事案件中举证过了，法院也作出了最终认定和判决。7.对（2010）雨法商清预字第1号、（2010）宁法商清预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限期清算令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王树玲撤回破产申请书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定。上述相关裁定书，明确由徐宁古与两被申请人三位股东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两位被申请人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进入公司，徐宁古至今未将两位被申请人接手公司之前的债权和财务账册移交至公司，这一事实经过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已经生效，故造成不能清算的根本原因在申请人徐宁古。被申请人温春义针对申请人徐宁古的申请，提供了如下证据：京口决定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鑫三源公司亦向王树玲借款484500元，这笔钱至今没有归还王树玲，在鑫三源公司经营过程中，该公司也欠两位被申请人的个人借款尚未归还。针对徐宁古反驳此事实所提供的调解笔录及查封清单的意见是，徐宁古在庭审中对同一事实提出了两种表述，先举证出门证，证明16卡车拖运东西被两被申请人个人占有，后为了解释48万元借款，又向法院提交调解笔录，说明鑫三源公司以部分设备抵偿所欠王树玲的个人债务。申请人徐宁古所提交的证据，是从各个诉讼案件中有针对性的单独抽取出来的，不能反映案件真实情况。被申请人王树玲未参加听证会，亦未对徐宁古所提申请提供书面辩称意见。被执行人鑫三源公司代表人鑫三源公司清算组称，目前清算工作正在进行中，清算工作需通过审计机构的审计来查明鑫三源公司的财产和债权债务情况。但本案申请人徐宁古和被申请人温春义、王树玲均不愿意支付相应审计费用，且三人均陈述公司无任何资产。目前清算组没有接管到鑫三源公司任何资产。对申请人徐宁古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是否成立由法院认定。对申请人与两被申请人所提交的证据的意见是：对专项审计报告、国税告知书、地税告知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限期清算令、决定书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它证据的真实性交由法院认定，对以上证据与案件的关联性，能否证明申请人的主张，均由法院认定。本院经审查查明，2016年9月26日，徐宁古申请对鑫三源公司进行清算，本院于当日受理立案，案号：（2016）苏0114强清1号，温春义、王树玲为该案的第三人，现该案尚在审理中。本院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听证中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1.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明确载明“本报告披露说明的事项仅用于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原告徐宁古与被告温春义、王树玲与第三人南京鑫三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经济纠纷一案��用，不得作其他用途”。故该报告不能用作本案的证据使用，申请人徐宁古以其上内容证明被申请人温春义、王树玲挪用鑫三源公司存款、投资股本金10万元未到位、借款489080元未打入鑫三源公司账户等事实，无依据。2.鑫三源公司搬迁物资入库汇总表、设备从仓库移走的出门证，因出门证记载出门的“石膏板”等物资在入库汇总表中未见记载，两份证据显示的物资名称及数量无法对应，证据间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申请人所述事实。3.接警工作记录、2014年2月20日庭审笔录，该接警记录仅载明，“2013年9月2日16时57分，徐宁古到所报警称：其放在磊博市场一仓库内的轻质保温防火隔墙板不见了”，并非是出警人员亲历事实、查明事项的记录。庭审笔录中虽出现被申请人认可拉走隔墙板的事实，但笔录中亦有温春义提交了徐宁古签字的关于处理该物品的股东会决议的记���，故该庭审笔录不能反映该项事实的全貌，不能直接证明申请人徐宁古所述被申请人私自转移鑫三源公司库存产品隔墙板的事实。4.国税告知书、收据，该告知书认定，“鑫三源公司隐瞒销售收入进行偷税、未按规定保存原始凭据的税收违法行为基本符合事实情况”。但未见徐宁古所述“税务局调查到489719元没有进公司账户”的内容，不能直接证明鑫三源公司隐瞒的销售收入即被温春义、王树玲占有的事实。5.江宁欢乐星隔墙决算、地税告知书，该告知书虽载明“经核实，南京鑫三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收取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255600元并于2011年10月28日在南京市地税局下关分局代开了建筑业统一发票”，但该内容与徐宁古所述江宁欢乐星隔墙决算434931.25元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能证明此款没有进入公司账户以及应收货款625600元，鑫三源公司只收到50多万元等事实。6.（2012）宁商终字第641号民事调解书、格兰公司与新江源公司石材供应合同，该调解书虽载明“冷博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前向鑫三源公司支付人民币2万元”、“鑫三源公司在本案中不要求格澜云天公司承担责任”，但该内容未确定鑫三源公司不要求格兰公司承担的具体责任内容，对调解书所涉23000元款项是否进入公司账户亦不具有证明力。另2份合同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法确定，不足以证明徐宁古就此证据所主张的事项。7.（2010）雨法商清预字第1号、（2010）宁法商清预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王树玲撤回破产申请书、2015年6月5日限期清算令、（2016）苏0114强清1号决定书，此组证据仅能证明本院受理过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多起案件，不足以证明申请人徐宁古就此证据所主张的温春义、王树玲两人隐瞒资产、阻碍强制清算等事实。8.京口决定书、（2011）���民初字第1129号调解笔录、查封清单，该决定书认定了鑫三源公司向王树玲借款484500元的事实，并作出决定不支持徐宁古的监督申请。调解笔录虽载明鑫三源公司拟用设备冲抵借款，但不能证明冲抵行为已实际履行。本院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可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抽逃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要求其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或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但申请人对此负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责任。本案中，申请人徐宁古对其所述两被申请人挪用资金等事实与数额，未能提供证据直接予以证实，所举证据之间又不能够相互印证，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无法证实两被申请人存在确定的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抽逃出资的事实与数额。另，公司资��清算是厘清公司股东出资是否到位、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有效方式，申请人徐宁古明知其在本院提起的对鑫三源公司进行清算的诉讼，尚未审结，却坚持以现有证据提出追加温春义、王树玲为被执行人，该申请因证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徐宁古追加温春义、王树玲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杨 俏人民陪审员  龚久平人民陪审员  ＸＸＸ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张 怡书 记 员  马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