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5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东，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君华，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黄庄乡九园公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邢英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明东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5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明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君华，被上诉人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欠款单和证明等证据所涉及还款日期均为被上诉人事后单方添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二人曾经找上诉人催要款项，被上诉人另案向商玉成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本案事实是，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不合格饲料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被上诉人免费向上诉人提供鱼药和饲料，且截至2016年已经超过两年。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饲料是无标签、无合格证的饲料，致使上诉人遭受了饲养鱼死亡的经济损失。本案中，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农牧局对被上诉人销售代理马学东、田小利销售无标签、无合格证饲料的行为进行了处罚，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饲料存在问题。被上诉人答应以所欠饲料款赔偿上诉人鱼死亡的损失。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明东给付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拖欠料款164606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按月息2%计算，计算至起诉之日违约金为52673元，至起诉之日欠款及违约金合计217279元）；2、诉讼费用由李明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系经营配合饲料制售的企业，领取了《营业执照》及《饲料生产企业审查合格证》、《饲料生产许可证》。李明东从事养鱼经营。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业务员马学功在李明东所在地负责饲料销售。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销售饲料，订立购销合同，一般采用填充式“欠款单”形式。“欠款单”均载有“并承诺在＿年＿月＿日前还清欠款，逾期按日加付给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百分之一违约金，此单据代替购料合同。”字样。2013年6月18日至2014年9月24日，李明东连续向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购买饲料，形成署名李明东的“欠款单”及“证明”14张，共计合款284594元，已归还119988元，剩余164606元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诉请偿还。其中，欠款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8月23日、8月29日和2014年7月30日、8月20日、8月28日、9月11日、9月24日的8张“欠款单”，及2014年7月3日、7月18日的2张“证明”，均为李明东本人签名，共计合款239876元。李明东对欠款日期为2013年7月27日、9月30日、10月1日、10月19日的4张“欠款单”否认为本人签名，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当庭取回核对，共计合款44718元。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诉请料款164606元，扣除此部金额，剩余料款119888元，经双方当庭质对，均无异议。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曾对李明东所欠料款进行催要。但李明东坚称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李明东称按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副总于春树所说，此款已抵顶鱼死亡小部分损失，并已实际履行，不再欠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料款，违约金亦无从谈起，但李明东未提供证据。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所提供的2张“证明”，均载明李明东收到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鱼料数量及价款金额等内容，但未约定还款期限。另，李明东出具“欠款单”及“证明”时，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欠款单”中“2015年10月1日”的还款期限，均为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在李明东购料后单方添加，李明东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诉请李明东给付料款119888元���并主张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所欠料款月息2%给付违约金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另查，2014年9月23日至2015年5月20日，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业务员马学功因经营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生产的无产品标签、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的“润康牌”草鱼饲料，受到宽城满族自治县农牧局的调查处理，该局以马学功经营无产品标签饲料行为违反《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规定为由，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形成行政处罚案件卷宗1册，处罚决定书1份；2015年4月至5月，宽城满族自治县独石沟乡燕子峪村田小利出借或自用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饲料包装袋上注明“作废”字样的饲料，该县农牧局以其使用无产品标签和质量检验合格证饲料行为违反《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规定为由，对其进行行政处罚，形成处罚决定书1份。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及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提供的“欠款单”及“证明”，足以证实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李明东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诸如无产品标签、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等，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行为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行为，不能否认其在民商法上的效力，不能当然认定合同无效。同时，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系经营配合饲料制售的企业，依法领取《营业执照》及《饲料生产企业审查合格证》、《饲料生产许可证��，具有合法经营资质，李明东以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出售“三无”和质量不合格产品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明东主张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欠款单”中还款期限为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在李明东购料后单方添加，李明东不予认可，“证明”中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应认定双方成立了未约定料款履行期限的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及现有证据来看，李明东就连续发生债权已付料款119988元，属混同履行，构成对连续发生债权的整体承认。现双方未约定料款履行期限，故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6年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首次向李明东催要欠款之日起计算。由此认定，李明东主张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不能成立。庭审中，李明东坚称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如按其所说，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李明东拒付料款之日起计算，李明东主张诉讼时效经过的抗辩亦不能成立。李明东虽向一审法院提供《合格证》及行政处罚卷宗等证据，但不能证明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所售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证明李明东所养鱼类大量死亡的事实，不能证明李明东所称鱼类大量死亡与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所售饲料质量有直接因果联系，李明东据此不付料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明东主张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且与主张合同无效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诉请李明东给付料款11988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欠款单”中虽有违约金条款，但从合同内容及文字表述来看，其产生约束力有赖于李明东对还款期限的单方承诺或双方约定。现还款期限为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单方添加，李明东不予认可，属违约金约定不明，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诉请李明东给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证明”中，双方无违约金约定，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一并主张欠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被告李明东给付原告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料款119888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明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80元，由原告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负担1022元，被告李明东负担1258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明东在二审中提供照片作为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故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李明东虽主张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提供的饲料不合格，导致其所养鱼类大量死亡。首先，李明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提供的饲料不合格；其次，李明东不能证明鱼类大量死亡与天津市翔龙腾达饲料有限公司提供的饲料质量有直接因果联系；最后，李明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的数额，故李明东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明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上诉人李明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炜审 判 员  李 权代理审判员  赵永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姚 鹏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