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华川。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国，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县广宇中英文学校。法院代表人：邵宗明，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军，丰县首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卫忠。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江苏非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华川因与被上诉人丰县广宇中英文学校（以下简称广宇学校）、于卫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6）苏0321民初2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华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国，被上诉人广宇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军，被上诉人于卫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祁华川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广宇学校、于卫忠共同归还款项113468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宇学校、于卫忠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对2012年9月30日欠条的事实认定错误。该欠条系被上诉人于卫忠依据2008年3月6日签订的协议中第五条的约定计算而形成，且该欠条完全由于卫忠计算、书写，可以推定第五条的约定已经实现，徐伟成、章春的股权是否转让给于卫忠的相关材料也并不是上诉人能够掌握，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明显超出了上诉人的举证范围，应当由被上诉人证明该协议没有履行；其次，一审法院对徐伟成与邵宗明股权转让协议的认定错误。2008年4月2日，案外人徐伟成与邵宗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徐伟成持有的广宇学校股权172.5万元转让给邵宗明，该份转让协议系伪造协议；再次，被上诉人广宇中学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上诉人于卫忠签订协议及出具欠条时均为广宇中学的实际负责人，所有对外签署的文件、协议均由其签字认可，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也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合同的相对方应为被上诉人广宇中学。被上诉人广宇学校辩称，涉案股权转让条件并未成就，且2012年9月30日出具欠条是于卫忠个人行为，与广宇学校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于卫忠辩称，涉案协议中约定的给付条件没有成就，因此，被上诉人于卫忠不应承担欠条中载明的给付义务。祁华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宇学校、于卫忠对欠付的113468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并偿还利息（利息以1134680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自2014年9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讼费用由广宇学校、于卫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祁华川在广宇学校筹办期间作为出资人，对学校成立进行了投资。2008年3月24日，办理广宇学校设立登记时祁华川没有作为出资人。2008年3月6日，祁华川与于卫忠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祁华川为甲方，于卫忠为乙方；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平等协商，甲方自愿将其在丰县广宇中英文学校的原始股金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元）转让给乙方，甲方的股金及股息、借款及利息和学校所欠其工资等共作价245.8万元，分以下三次付清。一、协议签订之日起一次性付给甲方壹佰万元整，甲方可以在校工作；二、暑假前一次性付给甲方壹佰万元整，甲方不再参与学校管理；三、余款肆拾伍万捌仟元整（45.8万元）在2009年7月30日前付清；四、如有其它问题，双方协商解决。上述协议中有祁华川在甲方处的署名，于卫忠在乙方处的署名。于卫忠将其持有的协议存入广宇中学档案后，又以个人名义在祁华川所持有的协议上补写了第五项内容：“如果徐伟成、章春股份卖给于卫忠，价格高于本协议，差额部分应补齐”。上述协议签订后，于卫忠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协议的一、二、三条义务。2012年9月30日，于卫忠根据上述协议第五项内容向祁华川书写了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祁华川股转债款壹佰壹拾叁万肆仟陆佰捌拾元正（按0.44×130=57.2、加上4年零7个月利息）；丰县广宇中学于卫忠”。后于卫忠并未按其出具的欠条内容履行付款义务。2008年4月2日，案外人徐伟成与邵宗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徐伟成持有的广宇学校股权172.5万元转让给邵宗明。2013年7月16日，案外人章春与邵宗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章春将所持广宇学校全部股份转让给邵宗明。2015年5月8日广宇学校章程载明：“该单位的开办资金：912万元人民币，出资者：邵宗明，出资金额：912万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祁华川提供的协议内容可以看出，祁华川与于卫忠是协议的合同主体，协议双方是两个平等主体，协议中没有约定将股份或股金转让给广宇学校，而是明确约定转让给于卫忠。祁华川基于双方的协议和根据协议中补写的第五条内容而取得的欠条两份证据，要求广宇学校、于卫忠承担付款责任，因协议第五条是附条件的约定，祁华川首先应证明协议的第五条已经条件成就，也就是证明徐伟成、章春的股份卖给了于卫忠，该案祁华川没有提供徐伟成、章春的股份已经卖给了于卫忠的相关证据。广宇学校提供了邵宗明与徐伟成、章春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证明两案外人的股权转让给了邵宗明，祁华川认为徐伟成的协议上加盖了广宇学校的董事会的章，协议中存在伪造行为，对协议真实性有异议，但根据2015年5月8日的广宇学校章程，学校的出资人仅有邵宗明一人，印证了邵宗明与徐伟成、章春的股权(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该案祁华川未能证明合同所附条件的成就，故祁华川与广宇学校、于卫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成立，祁华川要求广宇学校、于卫忠支付欠款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祁华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20元，由祁华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广宇学校提交了一份“开展丰县广宇学校全面工作的设想”文件，拟证明2012年8月15日，广宇学校已明确行使股东会职权的是史先波，不是于卫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因该份材料系复印件，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亦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期间，本院经审理查明，广宇学校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两份，用以证明2008年4月2日，案外人徐伟成与邵宗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徐伟成持有的广宇学校股权172.5万元转让给邵宗明。2013年7月16日，案外人章春与邵宗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章春将所持广宇学校全部股份转让给邵宗明。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主张广宇学校为签订协议的相对方，于卫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在本院要求上诉人明确其主张广宇学校和于卫忠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时，上诉人明确表示“于卫忠在履行职务行为签订协议时存在过错行为，没有把学校公章盖上，其应当对其过错行为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祁华川主张广宇中学和于卫忠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应否支持。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在二审过程中对其诉讼主张的陈述，上诉人的诉请系以广宇学校为合同责任主体、于卫忠基于其未加盖公章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但涉案协议明确载明甲方为祁华川、乙方为于卫忠，甲方自愿将其在广宇学校股金转让给乙方，祁华川与于卫忠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上诉人祁华川在回答法庭询问时亦认可其“股份”是转让给于卫忠个人的，因此，涉案合同主体为祁华川与于卫忠，涉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于卫忠。至于该款是否通过学校账户支付是合同履行的问题，并不因此影响合同主体的确定。故祁华川主张于卫忠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广宇中学应承担还款责任、于卫忠基于其未加盖公章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12元，由上诉人祁华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雪晴审 判 员  单德水代理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