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34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强，男，1979年8月出生，汉族,职工，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柏秀，四川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发珍，女，1970年12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琳，女，1995年8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上诉人陈永强因与被上诉人叶发珍、陈琳继承纠纷，财产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永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柏秀，被上诉人叶发珍、陈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强上诉请求：一、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对凉山监狱全额集资房、凉山监狱经济适用房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二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陈立柱抚恤金的诉讼请求；三、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礼金62200元；四、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陈立柱生前留下的银行存款；五、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凉山监狱全额集资房、凉山监狱经济适用房属无产权证房，不能办理公证遗嘱，因此，这两份公证遗嘱无效。该两处房产系家庭共有财产，非陈立柱和叶发珍夫妻共同财产，故遗嘱对共有财产的处分无效。一审判决采信该两份遗嘱，实属错误。第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对陈立柱生前尽到了赡养义务，陈立柱曾口头表示将无产权的房屋由上诉人继承，上诉人出于信任，未要求被继承人订立遗嘱，一审判决采信无效的遗嘱，将应属上诉人的房屋错误判决。第三、一审判决偏袒被上诉人叶发珍，以被上诉人叶发珍是招聘工人为由，对其多分配抚恤金，比例达到50%。并且，本案是遗产继承纠纷，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一并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第四、被继承人生前工资收入较高，由被上诉人叶发珍支配使用，去世后留下若干存款。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存款取款，一审法院未依法调查。请二审法院依法调查后，对被继承人的存款依法进行分割。第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丧葬礼金簿”，证明其中的62200元是上诉人的同事和朋友所给礼金，一审法院采信了该证据，但对该礼金未作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叶发珍、陈琳辩称，一、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凉山监狱全额集资房、凉山监狱经济适用房、凉山监狱干警房改房的房屋为被继承人陈立柱与答辩人叶发珍的夫妻共同财产，由被继承人陈立柱生前分三次合法购买的事实真实存在。且三套房屋由被继承人和答辩人使用多年，遗嘱继承合法有效。全额集资房及经济适用房的房屋产权证正在办理中，不影响被继承人对其合法财产的处分权和继承人的继承权。故一审判决属于被继承人陈立柱的份额由陈琳继承正确。二、一审判决对抚恤金合并审理程序合法。抚恤金虽然不是遗产，但是可以参照遗产进行分配。答辩人叶发珍是被继承人的配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且答辩人叶发珍是临时聘用工人，收入低，在分配抚恤金时应多分。答辩人陈琳尚在读书，缺乏生活来源，虽有凉山监狱发放的困难补助，但远远不够读书和生活开支。上诉人陈永强有固定工作和稳定的收入，在分配抚恤金时应少分或不分。三、一审判决未分割丧葬礼金合情、合理、合法。首先，丧葬礼金不属于遗产，与本案继承无关；其次，丧葬礼金已用于葬礼开支，上诉人未支持过任何丧葬费用，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已当庭确认。并且丧葬礼金属于死者生前亲朋对死者家属的慰问，不存在针对家庭某个人的慰问，不具有可分性。对单位发放的丧葬费，答辩人陈琳也应参与分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对漏判的被继承人陈立柱的银行存款724.49元和抚恤金中的1000元困难补助金应依法处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叶发珍、陈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继承人陈立柱的遗产全部归原告依法继承；2、判令被继承人陈立柱的抚恤金22万元全部归原告陈琳依法继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立柱于2014年10月28日因病死亡，原告叶发珍是被继承人的现任合法妻子（1993年3月16日登记结婚），陈琳是被继承人与现任妻子的女儿。被告陈永强是被继承人与前妻曹玉果的儿子（与前妻于1992年6月7日离婚）。陈立柱继承人现查实为：叶发珍、陈琳、陈永强三人。被继承人死亡时留下遗产为：2000年后在凉山监狱家属区全额集资建房一套，2007年6月26日陈立柱立下遗嘱，并通过公证，将陈立柱应得该房的产权处分予陈琳继承（该房尚未取得产权证）；2008年在凉山监狱取得经济适用房一套，2014年6月12日陈立柱立下遗嘱，并通过公证，将陈立柱应得该房的产权处分予陈琳继承（该房尚未取得产权证），1993年7月30日与凉山监狱签订《西昌市职工购买共有住房》合同，1997年5月30日缴纳房款取得的凉山监狱干警房改房56.97平方米的房屋一套，2005年3月13日将陈立柱应得该房的产权处分予陈琳继承，该房取得产权。2014年10个月津贴7733元，2014年1个月增发工资460元，共计8193元。叶发珍名下2009年出厂的川w*****号威志牌小汽车一辆。陈立柱去世后，丧葬费用花费97000元，由收取的礼金开支。另查明，根据国家政策规定，陈立柱去世后应当发放的费用有：丧葬费25590元，抚恤金195337.5元，以及单位向陈琳从2014年11月起发放的困难补助每月48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继承人陈立柱死后的遗产是属于家庭共有财产还是遗产，以及陈立柱生前订立的遗嘱效力如何认定。关于凉山监狱家属区全额集资建房一套、凉山监狱经济适用房、凉山监狱干警房改房的房屋，该三套房屋系陈立柱与叶发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陈立柱应得部分，陈立柱本人有权进行处置。陈立柱生前分三次于2007年6月26日、2014年6月12日、2005年3月13日立有三份遗嘱对上述三处房屋的继承做出分配，对于三份遗嘱，被告不能举证否定其证明力，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损害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由于陈立柱在生前的遗嘱中已将三处房屋属于他的部分指定给予给其女陈琳继承并进行了公证，对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但由于陈琳应当继承的房屋部分未取得产权，陈琳还未拥有其所有权，待房产证办理完毕后，陈琳拥有其所继承部分的所有权。2014年10个月津贴7733元，2014年1个月增发工资460元，共计8193元，该部分应当认定为遗产，陈立柱生前未进行分配，该遗产应当按序继承，由叶发珍继承5462元，陈永强继承1365.5元，陈琳继承1365.5元。登记在叶发珍名下2009年出厂的川w*****号威志牌小汽车一辆系陈立柱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陈立柱应得部分应当属于遗产进行分配，综合该车的使用年限及使用情况，对于该车的本院酌情确定归叶发珍所有，由叶发珍向陈琳、陈永强各支付价款3000元。关于提出的抚恤金的处置，虽然抚恤金不属于陈立柱遗产范围，但与本案有关联性，本案对此应当予以一并审理，抚恤金是国家向死者家属发放的带慰问性质的费用，根据发放的目的及对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该抚恤金195337.5元的分配为，叶发珍系陈立柱配偶，系其生前共同生活人，其工作性质系招聘工人，在抚恤金分配时应当多分，陈琳虽然为在校学生，但陈立柱生前单位已经对其发放困难补助，应当少分，陈永强已经参加工作，应当少分，故抚恤金的分配为，叶发珍分配97668.75元，陈琳、陈永强各分配48834.37元。对于丧葬费25590元，由于陈立柱去世后，安葬陈立柱系叶发珍与陈永强共同进行的，产生的费用由收取的礼金进行开支，收取的礼金为97300元，实际开支97000元，剩余3000元，故该笔费用由二人均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凉山监狱家属区全额集资建房、凉山监狱经济适用房、凉山监狱干警房改房的房屋为陈立柱与叶发珍夫妻共同财产，陈立柱所有部分归陈琳继承。8193元的工资、津贴由叶发珍继承5462元，陈永强继承1365.5元，陈琳继承1365.5元。川w*****号威志牌小汽车一辆陈立柱应得部分归叶发珍继承，叶发珍向陈琳、陈永强各支付价款3000元；二、被继承人陈立柱的抚恤金195337.5元，由叶发珍分配97668.75元，陈琳、陈永强各分配48834.37元。丧葬费25590元由叶发珍、陈永强各分配1279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082元，由叶发珍负担6541元，陈永强、陈琳各负担327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叶发珍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查询客户全部归户信息一份，拟证明陈立柱去世后，遗留存款728.49元。上诉人质证意见:查询时间不能证明被继承人去世后是否有财产转移的情况，不能证明在其他银行的存款情况。被上诉人叶发珍还提交了凉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叶发珍是聘用工人，收入较低。上诉人陈永强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本案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继承人陈立柱去世后，所遗留财产凉山监狱家属区全额集资建房一套、凉山监狱经济适用房、凉山监狱干警房改房的房屋；8193元的工资；川w*****号威志牌小汽车一辆等遗产以及陈立柱去世后工作单位按政策抚恤金195337.5元，丧葬费25590元的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在二审中请求分割被继承人去世后遗留银行存款的主张，因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未提出该项请求，在二审中双方也未提供确切证据予以证明，经本院主持调解未果，对当事人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各方当事人可另案起诉。对上诉人陈永强要求被上诉人叶发珍返还丧葬礼金的上诉请求，因国家政策要求不准许借婚、丧事收取礼金，该请求不符合政策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被继承人陈立柱生前对四川省凉山监狱全额集资房，凉山监狱经济适用房房屋所留公证遗嘱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的规定，被继承人陈立柱生前对个人财产经过公证遗嘱进行处置，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反驳该公证遗嘱，也未举证证明该两处房产系家庭共同财产或公证遗嘱处置了他人份额，故该两份公证遗嘱合法有效，应予采信。上诉人陈永强主张公证遗嘱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陈立柱去世后工作单位按政策发放的抚恤金195337.5元是否应当分配，应如何分配。本院认为，虽然抚恤金不属于陈立柱遗产范围，但具有遗产性质，应参照遗产进行分配，本案对此应当予以一并审理。关于应如何分配的问题，对于抚恤金的分配，国家目前尚无明确法律规定。因抚恤金是死者亡故后对其近亲属的补偿，兼具精神、特质补偿的双重性质，抚恤金的发放对象是死者的近亲属，与死者密切相关，故应在平均分配的基础上，考虑到和死者生前的关系紧密程度进行分配，更能体现对死者的尊重，更具有合理性，也符合抚恤金的设立初衷。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被继承人的近亲属，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自己和被继承人的关系更亲密，况且被上诉人陈琳已继承了被上诉人陈立柱遗产中房产的全部份额。本着公平原则，抚恤金应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平均分配。故上诉人主张抚恤金分配不公平的上诉理由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凉山监狱家属区全额集资建房、凉山监狱经济适用房、凉山监狱干警房改房的房屋为陈立柱与叶发珍夫妻共同财产，陈立柱所有部分归陈琳继承。8193元的工资、津贴由叶发珍继承5462元，陈永强继承1365.5元，陈琳继承1365.5元。川w*****号威志牌小汽车一辆陈立柱应得部分归叶发珍继承，叶发珍向陈琳、陈永强各支付价款3000元；二、变更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179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被继承人陈立柱的抚恤金195337.5元，由叶发珍、陈琳、陈永强各分配65112.5元，丧葬费25590元由叶发珍、陈永强各分配1279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2元，由上诉人陈永强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叶发珍、陈琳负担30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毅夫审判员  朱 江审判员  蒋 强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