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黔0302行初8号原告：李世德，男，194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已去世）原告：邓少光，女，194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钞，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遵义市新浦镇人民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冉书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思明，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蒲法律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忠华，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街道办事处社会治安综合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告李世德、邓少光不服原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原新蒲镇政府）被行政强制拆除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月21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审理后并于2016年6月2日做出（2016）黔0302行初6号行政裁定，原告李世德、邓少光对该裁定不服，上诉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8日做出(2016)黔03行终222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黔0302行初6号行政裁定，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在本院继续审理本案过程中，原告李世德于2017年1月18日死亡，本院口头通知其法定继承人到庭并准备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但其法定继承人李德鑫、李晓毅、李德珺、李德梅（均系原告李世德的子女）均表示放弃对原告李世德遗产的继承权，本院予以准许，故不再追加其法定继承人为本院原告参加诉讼，且李世德因已死亡不再是本案行政诉讼当事人；同时，原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人民政府已于2017年1月被拆分为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新蒲街道办）和遵义市红花岗区新中街道办事处，原告邓少光向本院申请将诉讼对象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人民政府变更为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街道办事处，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黔0302行初8号行政裁定，准许原告邓少光的申请请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邓少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钞、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思明、晏忠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少光诉称，李世德与原告系夫妻，都是已经年满60周岁以上的老人，因无房居住，于2010年在原新蒲××自××住房××栋，面积640㎡。2013年，因新蒲新区开发建设，须征用李世德和原告的住房，但原新蒲镇政府未与李世德和原告协商，2014年11月22日，原新蒲镇政府趁李世德和原告外出无人在家，违法将李世德和原告的住房拆掉，导致李世德和原告经济损失200多万元。原新蒲镇政府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为此，特诉至你院，请求依法判决原新蒲镇政府2014年11月22日拆掉李世德和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抵还协议》一份，证明李世德和原告的房屋原来是李世德和原告的养鸡场，本案所涉被拆房屋属于李世德和原告；2、照片十四张，证明原新蒲镇政府行为违法；3、卫星地图截图，证明本案所涉房屋在2010年3月12日的谷歌地图中显示的情况；4、王辉武、夏明飞、夏明静、陈银果的《调查笔录》，前述笔录系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人调取，证明本案所涉房屋属于李世德和原告，这和郑继刚等证言中所述房屋是李世德和原告的能够相互印证；5、郑继刚调查笔录，该笔录为本院依职权调取，郑继刚为原新蒲镇政府副镇长，证明本案所涉房屋是存在的，并由原告享有权利。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新蒲办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组证据有异议，也与本案无关。对第2组证据有异议，只有两张能看见原新蒲镇政府工作人员，但不能证明是被拆除房屋的现场。对第3组不认可，该截图是什么现场，很难认清，也不知道地形地貌，时间地点也不明确。对第4组有异议，不符合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被告新蒲办辩称，从原告提供的李世德和原告住所地信息来看，李世德和原告系原红花岗区长征镇板山村村民，依照相关村民享受农村宅基地的法律、法规规定，李世德和原告不可能在原新蒲镇政府管辖范围内的任何村组享有宅基地，没有宅基地就谈不上建房。经查证，李世德和原告在原新蒲镇管辖内也未享有其他任何形式的土地使用权，谈不上在原新蒲镇辖区内建有任何房屋，更谈不上合法建房，从2009年至今，原新蒲镇政府及新蒲办从未对不在辖区内的李世德和原告进行任何形式的拆迁安置，也未对其财产实施过任何形式的行政强制措施和强制执行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在诉讼中，未对本案所涉房屋举证证明其拥有所有权。原告所诉被拆房屋，根据原新蒲镇政府的相关档案资料，属李世德和原告的之女李德梅、女婿赵禹所有，并于2013年9月16日与原新蒲镇政府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并约定2013年9月23日前自行搬迁完毕后将房屋交原新蒲镇政府拆除。由于原告之女及女婿一直不履行协议，至2014年11月22日才对其房屋进行拆除。若原告对被拆除房屋主张权利，应当对其权利进行确认后再主张。综上所述，李世德和原告不是原新蒲镇辖区村民或居民，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同时，也未证明其是原新蒲镇政府拆除房屋行为的相对人和利害关系人，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新蒲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蒲组团开发建设指挥部拆迁处（以下简称新蒲组团拆迁处）的《证明》，证明原新蒲镇政府未对李世德和原告进行违法房屋拆迁的行为；2、新蒲新区遵义师范学院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处理细则、承诺书、遵义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证明原告诉状中提到的被拆除房屋是签订了协议的，该房屋是李德梅和赵禹的；3、公证书、《遵义市金信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报告书》，证明原新蒲镇政府与李德梅、赵禹签订协议后，李德梅和赵禹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4、拆除赵禹、李德梅房屋纪录，证明新蒲镇政府对赵禹、李德梅的房屋进行了拆除；以上证据同时还证明被拆除房屋不属于李世德和原告的，而属于其女儿李德梅、女婿赵禹。对被告新蒲办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组证据不予认可，这个证据是2016年1月20号出具的，档案已经撤销。对第2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3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4组证据关联性、证明目的、合法性有异议，真实性不清楚。在原审中，本院依职权对原新蒲镇政府工作人员陈恩仁、副镇长郑继刚、副镇长王剑峰分别进行了调查取证，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陈恩仁陈述：我不认识李世德、邓少光；被拆除的房屋位于遵义市干部学院项目红线范围内，属于李德梅、赵禹的，在房屋拆迁过程中一直是李德梅、赵禹在和代办公司协商，该房屋被拆除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2日上午；从“违法违章清理办公室”即两违办等处了解到，因夏明飞差李世德的钱，夏明飞就将地抵偿给李世德，房屋是赵禹修建的；拆除房屋时是我带队强拆的，该房屋拆迁过程中，李世德、邓少光没有和我接触过；原告提供的照片上反映的地点确实是涉案房屋所在地点，但不是拆除当天的照片。郑继刚陈述：原告提供的照片反映的不是拆迁现场的情况，而是我们到遵义市行政学院（××组）去进行综合执法、保护性施工的情况，因李世德、邓少光房屋为涉案房屋，其房屋没有合法手续，是违章建筑，他们与拆迁人员勾结，签订了拆迁协议，后房屋被拆除，但因涉及拆迁人员的腐败案件，所以不赔偿；李德梅、赵禹就去阻碍施工，我们才到现场进行保护性施工；据我了解，李世德、邓少光的房屋是被新蒲新城指挥部正常拆除的，李世德、邓少光不属本地村民，无权申请宅基地。王剑峰陈述：对李世德、邓少光房屋被拆除的情况，我清楚一些，该二人不属本地村民，是板山村村民；该二人建房地点在四野村双堡组（四野村已合并到新××），也是遵义市行政学院用地范围内；其建房用地的来源，据了解是因本地村民与其因经济纠纷而抵债给李世德、邓少光，李世德、邓少光建房没有任何手续，且该二人与指挥部的代办公司拆迁人员相勾结，草签了拆迁协议，但没有到合同报审阶段就案发了，纪律就介入，该二人在与代办人员草签协议后，该房屋就被代办公司拆除了；原告提供的照片反映的不是拆迁现场，而是房屋涉案后，因李世德、邓少光得不到赔偿，其家人赵禹及其妻子去阻碍施工，我们去进行保护性施工执法的照片。在本次重审中，本院依职权对夏明飞、赵禹分别进行了调查取证，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夏明飞陈述：我原来向李世德借款，在2000年至2001年的时候，我将自己用来养鸡的一个棚子及养鸡的地方抵给了李世德，后来李世德在养鸡的地方修了房子，其他情况不清楚；李德梅和李世德是父女关系，李德梅和赵禹在新蒲修了房子的，是赵禹修的，就是在养鸡的位置，养鸡的地方现在被遵义干部学院占用了，我听说这个房子是赵禹包给别人修；养鸡的地方抵给李世德后具体是哪一个人修的房屋我不清楚，因为李世德和赵禹是一家人。赵禹陈述：李世德、邓少光是我岳父母，李德梅是他们的女儿，与我是夫妻；我在新蒲修有房屋，在遵义师范学院这个位置，是在别人房屋上由我自己出钱修了两套，是通过中间人修的，房主叫什么不清楚，这个房子我们没有住过，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叫什么，后来才知道叫双龙组，这个房屋已被拆了很久，拆除房屋时是别人向征收部门帮我报的，具体情况不清楚；李世德修的房屋我知道，在遵义班干部学院，是我帮他跑腿，所以别人认为是我修的。对以上本院依职权调取证人证言，原、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原告对陈恩仁证言证实的房屋不是原告的、是李德梅的及勾结拆迁协议有异议外，对陈恩仁证言证实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郑继刚证言证实的除合法的就赔偿这一观点不认可外，对郑继刚证言证实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对王剑峰证言证实的除不合法的房屋要强拆观点不认可外，对王剑峰证言证实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对赵禹的证言无异议；对夏明飞证言中主观判断的部分有异议，其他无异议。被告对陈恩仁、郑继刚、王剑峰证言证实的事实均无异议；对赵禹的证言有异议，修房屋这种大事，当事人不应该不知道；对夏明飞证言有异议，前言不搭后语。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所提交第1组证据即《抵还协议》一份，该协议所涉案外人夏明飞认可该协议所涉事实，并结合夏明飞的陈述及本院原审中依职权调查取证时有关证人的陈述，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案外人夏明飞将其养鸡场地用于抵偿李世德债权的事实；第2组证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能够证明原新蒲镇政府拆除本案所涉房屋的事实；第3组证据反映本案所涉房屋被拆除前该房屋及其周边的情况，被告未提供证据反驳或推翻，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第4组证据系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个人调取，且也未举证证明证人不能到庭的正当理由，该组证据不符合调查取证的程序要求及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5组证据，该证据中的被调查人系原新蒲镇政府领导，且原告对被调查人在该证据中陈述与拆迁房屋有关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所提交第1组证据，因该证据的出具人与原新蒲镇政府存在关联关系，并与本案争议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第2组证据，原告虽认为与本案无关，但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同时，该组证明载明涉及的项目为遵义师范学院，与本案其他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房屋系在遵义市干部学院项目范围内的事实不一致，表明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第3、4组证据，对真实性，原告予以认定，且从第3组证据证明拆除本案所涉房屋的组织者系原新蒲镇政府，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但该两组证据中虽然载明本案所涉被拆除房屋属赵禹、李德梅所有，但赵禹并不认可本案所涉被拆除的房屋属其和李德梅所有，也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对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对本院依职权对陈恩仁、郑继刚、王剑、峰夏明飞、赵禹分别进行调查的调查笔录、询问笔录，经原、被告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以上笔录中各证人所作证言，对所证实本案所涉房屋被拆除及对本案所涉被拆除房屋修建的土地来源于夏明飞来抵偿给李世德的养鸡棚及其土地的事实，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对该部分证言，本院予以认定；对前述证言中涉及证实本案所涉被拆除房屋属赵禹、李德梅所有的事实，赵禹并不认定，也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本院证言涉及的该事实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李世德和原告的户籍地均在遵义市红花岗区长征镇××山村水井组××号，案外人李德梅系李世德和原告的女儿，案外人赵禹与李德梅系夫妻关系。案外人夏明飞系原新蒲镇四野村双堡组村民（四野村已合并到新蒲，即现在的新蒲办新蒲双堡组）。2000年至2001年期间，夏明飞因欠李世德债务未偿还，其将在原新蒲镇四野村双堡组自行搭建的养鸡棚及该养鸡棚所在的土地一并转让给李世德用于抵偿债务。此后，在养鸡棚所在的土地上修建了两楼一底的房屋一栋，其中，一、二楼为砖混结构，三楼为砖瓦结构。2012年5月30日，遵义市新蒲新区管理委员会发布了征收公告，决定遵义市干部学院建设项目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前述养鸡棚所在的土地上修建的房屋也在遵义市干部学院建设项目范围内。2014年，原新蒲镇政府对遵义市干部学院建设项目范围内的违法建筑进行清理，并决定对前述养鸡棚所在的土地上修建的房屋进行证据保全后进行拆除。同年11月，原新蒲镇政府委托遵义市金信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对产权人为“赵禹、李德梅”的前述养鸡棚所在的土地上修建的房屋在2012年5月30日的价值进行评估。同年11月21日，贵州有色地质遵义勘测院和遵义市金信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勘测人员和评估人员对前述养鸡棚所在的土地上修建的房屋进行了勘测、估价，经测量，前述养鸡棚所在的土地上修建的房屋中：住宅房砖混结构面积为385.93平方米、住宅房砖瓦结构220.55平方米、水泥地坪21.08平方米；原新蒲镇政府申请贵州省遵义市名城公证处对前述勘测、估价过程进行了公证，该公证处还于事后出具了《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被征收人：赵禹、李德梅”。2014年11月22日，原新蒲镇政府组织人员对前述养鸡棚所在的土地上修建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并制作了《拆除赵禹、李德梅房屋记录》，该记录载明：“赵禹、李德梅所有的位于遵义市班干部学院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因为涉及违法建筑，在征收过程中我们新区‘两违’清理办公室曾进行清理，两违办意见：只要对这栋房屋进行证据保全便可以拆除。我们也通知过赵禹、李德梅夫妇，他们拒绝到场配合对这栋房屋的依法处理工作。因此，今天在有关领导指导下，为了推进班干部学院项目的建设，对赵禹、李德梅的这栋房屋进行拆除”。2014年11月26日，遵义市金信房地产估价事务所对前述养鸡棚所在的土地上修建的房屋作出《房地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我单位对遵义市班干部学院建设项目赵禹、李德梅待征收的房屋及附属物于二0一二年五月三十日价值进行了评估”，“待征收房屋及附属物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565，959.00元”。另查，2013年9月16日，原新蒲镇政府还分别与赵禹、李德梅各自签订了《新蒲新区遵义师范学院项目建设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处理细则》、《遵义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前述协议中均载明了遵义市师范学院建设规划红线范围内涉及乙方（即赵禹和李德梅，本院注）房屋需要征收，经双方核定赵禹住宅房67.50平方米、李德梅住宅房69.58平方米等内容。前述被原新蒲镇政府拆除的房屋自始至终未取得合法审批手续。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李世德于2017年1月18日死亡，本院口头通知其法定继承人到庭并准备依法追加其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但其法定继承人李德鑫、李晓毅、李德珺、李德格（均系原告李世德的子女）均表示放弃对原告李世德遗产的继承权，故未追加前述人员为本院当事人参加诉讼。同时，原新蒲镇政府于2017年1月被拆分为新蒲办和遵义市红花岗区新中街道办事处，且本案诉争被拆除房屋位于新蒲办辖区范围内，故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将其诉讼对象原新蒲镇政府变更为新蒲办。原告认为原新蒲镇政府违法将其房屋拆除，故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请求。本院认为，本案诉争被拆除房屋占用的土地，从本院认定的证据及事实反映，该土地来源于夏明飞为抵偿债务而转让给李世德的位于原新蒲镇四野村双堡组养鸡棚所在的土地（李世德取得该土地是否合法，不在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作相关认定）；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诉辩，本案主要争议在于：一、本案诉争被拆除房屋是否系原告和李世德修建或享有相关权利；二、原新蒲镇政府强制拆除本案诉争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本案诉争被拆除房屋是否系原告和李世德修建或享有相关权利的问题。原告主张被被告拆除的房屋系其与李世德自建，并提供了与夏明飞签订的《抵还协议》予以证明。夏明飞对该协议及其内容予以认可，同时，从本院对被告有关工作人员所作调查的证言也能证明前述协议及内容的存在，前述证明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佐证，且原告与李世德系夫妻关系，表明原告和李世德与被被告拆除的房屋关联。被告否认被其拆除的房屋系由原告和李世德自建，并辩解该房屋应属赵禹和李德梅，并提供了前述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提供的前述证据虽然具有真实性，并载明有赵禹、李德梅为产权人、被征收人等内容，但前述证据均是被告在履行相关职能过程中自行制作或委托相关单位作为，并未得到赵禹、李德梅的认可，且被告提供的前述证据也不能直接或间接证明其认定赵禹、李德梅为该房屋产权人、被征收人等的事实，在拆除该房屋的事前、事中或事后得到了赵禹、李德梅的认可，并就认定该房屋归赵禹、李德梅通知过赵禹、李德梅，同时，从被告提供的与赵禹、李德梅分别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等证据载明被征收房屋处于遵义师范学院项目建设范围内，而本案诉争房屋处于遵义市班干部学院项目建设范围内，二者指向明显不同，因此，被告辩解被其拆除的房屋属赵禹和李德梅的事实，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被被告拆除的房屋修建于李世德取得的土地上，在庭审中，对该房屋并无除原告和李世德之外的其他人主张权利，也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房屋属于原告和李世德之外的其他人或除原告和李世德之外的其他人在本案诉讼之前曾主张过权利，并结合李世德实际取得修建房屋土地及原告和李世德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对被被告拆除的房屋由原告和李世德自建及属原告和李世德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关于原新蒲镇政府强制拆除本案诉争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原新蒲镇政府工作人员在清理遵义市干部学院项目建设范围内违法建筑过程中，因原告和李世德修建的房屋未取得用地、规划等相关手续，原新蒲镇政府随即组织人员对该房屋予以拆除。依据《贵州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七条“省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负责全省城乡规划管理工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城乡规划管理工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应当按照各自职责，协助做好城乡规划管理的有关工作。乡、镇人民政府依法做好城乡规划管理工作。”之规定，原新蒲镇政府具有对本辖区内的城乡规划工作进行管理的法定职权和主体资格；原告和李世德自建的本案诉争被拆除房屋，从修建之时至被拆除之时，一直未取得用地、规划、建设等相关审批手续，原告和李世德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之规定，原新蒲镇政府强制拆除行为为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该拆除行为系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原新蒲镇政府在履行法定职责时，未查明房屋实际修建人，也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在行政强制实施前履行任何行政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关于行政机关应当就行政相对人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按照该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在调查终结后，应当制作处罚审批表，由行政机关负责人对调查结果作出决定的规定；该法第三十九、第四十条关于行政机关应当就行政相对人的违法行为制作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的规定；该法第三十一条、三十二条关于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时应当履行告知程序，当事人同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关于行政机关在发现行政相对人未取得规划相关手续进行建设时，应当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的规定，导致原新蒲镇政府在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时行政相对人错误及原新蒲镇政府违反相关行政程序。原新蒲镇政府作为强制拆除的行政主体及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实施者，其应对本案诉争房屋被强制拆除负责。原新蒲镇政府在未履行相关告知及送达程序等的情况下，径行拆除了原告和李世德修建的房屋，其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监督和支持行政机关依法行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1月22日对原告邓少光所属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街道办事处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赵仲智人民陪审员  邱恒昌人民陪审员  赵明高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