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691民初708号原告：顾锋，男，1962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现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滨州滨城西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原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动源街23号。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国，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经济开发区工业一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士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锋与被告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公司）、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被告黑龙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国、被告魏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黑龙江公司支付工程款（人工费）1426960元和逾期付款的利息442357元（2014年1月12日至2016年8月12日，月息1分）；2.判令被告魏桥集团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人工费）1426960元为1424750.81元；利息由442357元变更为442180.2元。事实与理由：被告黑龙江公司承建被告魏桥集团住宅楼工程后，原告于2012年9月15日和黑龙江公司魏桥项目部签订建筑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黑龙江公司承建的滨魏一期工业园高层住宅楼1#、2#、3#、11#、12#、13#楼的屋面防水、厨房防水、卫生间防水、阳台防水及内墙涂料的施工，其中屋面防水按36元/m2，内墙涂料按11.2元/m2。后因内墙涂料用量过大，另加1元/m2，即12.2元/m2；屋面防水因工作量增大，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改为46元/m2。至2014年1月12日，双方核定原告共计施工屋面防水24053.55m2，施工费为1106463.3元；内墙涂料（刮腻子）施工218288.55m2，施工费为2663120.31元。另外，原告给黑龙江公司所在工地15号机房刮腻子1305m2，计施工费15921元。因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多干了合同外的若干工程量，由黑龙江公司工地负责人童某某、张某某确认为743456元，原告累计的施工总量为4528960.61元。扣除黑龙江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770000元（其中：通过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局支付三次，共计1230000元；黑龙江公司工地财务人员吴小三支付八次，共计1460000元；其他方式支付80000元）和黑龙江公司提供的材料款332000元，黑龙江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426960.61元。原告多次和黑龙江公司的工地负责人交涉、索要所欠施工费（人工费），其总是以被告魏桥集团未拨款等为由拒绝支付。被告黑龙江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理由：1.原告与黑龙江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黑龙江公司承揽涉案工程后于2012年3月1日将工程中的劳务部分承包给了江苏泰州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某某，涉案工程黑龙江公司与吴某某进行结算，黑龙江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的劳务费29421533元支付给了吴某某。如果原告在本案中所涉及的欠款费用属实，应当向江苏泰州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吴某某主张权利。2.原告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按照2016年国务院1号文件的规定，涉及到农民工工资或者人工费的问题应由农民工个人主张权利，不应由相应的包工头主张权利。3.本案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是个人，并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故其签订的建筑施工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在该合同中没有违约金的约定。4.原告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结合原告的证据，最后结算的时间是2014年1月12日，至其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5.本案被告魏桥集团尚欠黑龙江公司魏桥一期、二期工程款18636580元。被告魏桥集团辩称，1.原告所诉主体错误，魏桥集团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魏桥集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顾锋不是实际施工人，其要求魏桥集团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魏桥集团不欠付黑龙江公司工程款。请求驳回对魏桥集团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2日，被告魏桥集团与被告黑龙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黑龙江公司承建魏桥集团滨魏工业园一期高层住宅楼1#、2#、3#、11#、12#、13#高层住宅楼后期工程及其配套工程，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图纸内容以内的主楼土建，水、电、暖安装工程及室外给排水、供电、道路等全部配套工程。涉案6幢住宅后期工程于2014年6月30日竣工。2015年12月10日，经黑龙江公司与魏桥集团结算，应付工程款为11923087.19元，留质保证金2993529.67元至2019年3月17日，留质保证金748382.42元至2022年3月17日。2015年12月16日，黑龙江公司与魏桥集团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魏桥集团在结算款应付款中代扣税金1604197.24元。魏桥集团应付工程款6576977.86元因黑龙江公司与邹平宏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被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扣划。原告顾锋没有涉案工程施工的相关资质，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黑龙江公司涉案项目部经理为李某。2015年12月28日，被告变更名称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某”。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提出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2年9月15日原告与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签订的《建筑施工分包合同》；2.2013年6月30日原告与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签订的《补充协议》；3.内墙油漆顾锋班组实际完成施工面积总平方量清单；4.屋面防水、厨房、卫生间及阳台防水实际施工面积清单；5-1欠工条、5-2情况说明；6-1厨房、卫生间、阳台保护层工程量清单、6-2厨房、卫生间、阳台找平工程量清单、6-3收条；7.12#楼找平工程量；8.工资确认单；9-1飘窗找平补贴说明、9-2厨房、卫生间、阳台瓷砖上口角缝找补及抹灰找补补贴说明；10.工程量确认单；11.确认单；12.防水及内墙修补工程量确认单；13.贴脚线工程量确认单；14.监理工程师通知单；15.工程完成确认单；16.张某某证言公证书；17.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信访工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滨魏一期小高层未办理结算分包班组清单、工资表。黑龙江公司对上述证据除16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认为证据1、2、3、4、5-1、5-2、6-1、6-2、6-3、7、8、9-1、9-2、10、11、12、13、15没有加盖黑龙江公司认可的印章，也没有黑龙江公司魏桥项目部经理李某的签字。证据5-1、9-1、9-2、13、15已经超出原告提交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证据6-2、6-3、7、8、10、11、12中的工程量应包含在最终结算中，其中证据8中只有甘业桃的签字没有印章，证据11只是简单的说明了维修162处，没有具体的维修内容和明细。证据14没有加盖监理公司的公章，加盖技术专用章，也没有加盖黑龙江公司滨魏一期项目部的印章。证据1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中只有张某某个人陈述，不能证明张某某是黑龙江公司工作人员。证据17中信访部门出具的证明没有出具人员的签名，其他两份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魏桥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3、4、5-1、5-2、6-1、6-2、6-3、7、8、9-1、9-2、10、11、12、13、15均不知情，对证据14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通知单是监理单位出具给滨魏一期项目部的，原告应解释如何取得，且通知单只证明聚氨酯施工部分完毕，已做完避水试验，不是通过避水试验。对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中没有张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无法证实是张某某本人，且公证书显示张某某是滨魏二期项目部工作人员，但涉案项目是一期。对证据17同黑龙江公司质证意见。黑龙江公司提交的证据：1.《劳务承包合同》复印件及《安全文明施工责任书》复印件（黑龙江公司称原件在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滨魏工业园一期工程高层住宅项目转款凭证原件及复印件131张。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劳务分包的内容不包括原告主张的防水、刮瓷和其他零星工程。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系黑龙江公司内部财物凭证，收款方是多人多单位，数额巨大，项目繁琐，无法区分，与本案没有关联。魏桥集团称对上述证据不知情。被告魏桥集团提交的证据：1.2016年1月29日，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建设局行政公文；2.（2015）滨杜民初字第123号、（2016）鲁1691民初7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原告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黑龙江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局无权责令魏桥集团停止支付工程款。对证据2因黑龙江公司提出上诉，均未生效。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1、5-2、6-1、6-2、6-3、7、9-1、9-2、10、11、12、13、15中均加盖“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一期”椭圆印章，有张某某或童某某的签名。且在黑龙江公司提交的滨魏工业园一期工程高层住宅项目转款凭证中多次出现童某某、顾锋领取工程款，张某某领取工程款或个人工资的凭证，其中顾锋和童某某领款的两张凭证上还有黑龙江公司认可的涉案项目负责人李某的签字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6、17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印证，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7、8、10、11、13、14、15、16、17依法予以采信，其中证据12中对防水部分的确认与证据4中防水部分有重复，本院在计算工程量时核减；原告提交的证据8只有甘业桃的签名没有黑龙江公司或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一期印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1，其中确认“维修厨房、卫生间、阳台防水162处，维修费伍万元，此款扣水电班组”的内容书写位置在确认单位签字部分的左下方，与常理不符，且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0形成时间为同一天，而证据10中载明“6幢楼维修破坏防水层88处，每处维修工资及材料费50元，合计4400元。”同一天出具两份维修确认，且价格相差近6倍，原告又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14原告未说明来源，不予采信。黑龙江公司提交的证据1，其中约定的工程内容过于笼统，是否包含本案工程原告没有提交其他证据印证，且其提交的证据2中没有向江苏泰州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凭证，也没有向吴某某付款的凭证，不能证明该份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黑龙江公司提交的证据2均系原件，且其他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魏桥集团提交的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魏桥集团提交的证据2因两份判决书均未生效，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5日，顾锋与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一期签订《建设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顾锋承包滨魏一期工业园高层住宅楼1#、2#、3#、11#、12#、13#楼屋面防水（PPP聚乙烯丙伦防水卷材2遍）、厨房防水、卫生间防水、阳台防水（1.5厚合成离分子防水涂料）、内墙涂料（2遍腻子，2遍涂料）。承包价格为：房屋防水每平方米36元（按展开面积计算），厨房、卫生间、阳台防水每平方米23元（按展开面积计算），内墙涂料每平方米12.2元，以上均为清工不含材料款。2013年6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上述工程价格进行补充约定：厨房、卫生间、阳台防水含材料款每平方米46元。厨房、卫生间、阳台防水墙面上300cm抹灰层500元每层，保护层1000元每层。2013年9月23日，顾锋与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一期确认已完成厨房、卫生间、阳台保护层80层，每层1500元，工程款120000元。2013年12月4日，双方确认完成厨房、卫生间、阳台保护层22层，每层1500元，工程款33000元。2014年1月12日，双方确认已完成涂料及防水工程量为：内墙涂料218288.55平方米、屋面防水5980.93平方米、厨房、卫生间、阳台防水18027.82平方米。另，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施工了合同以外的工程量，经双方确认为：因防水材料质量问题返工及维修72460元、42户厨房、卫生间、阳台找平9240元、防水层维修4400元、楼面SBS防水材料及人工工资16800元、垃圾清理7200元、内墙修补50000元、贴踢脚线52090元、6栋楼飘窗找平45000元、6栋楼厨卫及阳台上瓷砖上口角缝找补及抹灰人工费102000元、12#楼找平14080元，以上共计373270元。综上，原告已完成工程总价款为4233983.51元（其中保护层153000元、内墙涂料218288.55平方米×12.2元/平方米=2663120.31元、屋面防水5980.93平方米×36元/平方米=215313.48元、厨卫阳台防水18027.82平方米×46元/平方米=829279.72元、合同外37327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102000元，尚欠1131983.51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及责任承担；二、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认定；三、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及责任承担问题。被告魏桥公司将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工程发包给被告黑龙江公司，黑龙江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一期）又将其中1#、2#、3#、11#、12#、13#楼防水及内墙涂料分包给原告顾锋，因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一期）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黑龙江公司承担。原告顾锋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属于实际施工人的范围，故原被告主体适格。关于黑龙江公司提出其已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江苏泰州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已向该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告应向江苏泰州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答辩意见。经查，原告提交的《建筑施工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结算单均加盖了“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一期”印章，且在工程现场实际施工，童某某等提交给政府清欠部门的材料中也多次使用上述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童某某对被告黑龙江公司有代理权，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对其代理行为引起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黑龙江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故对被告黑龙江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魏桥集团不再欠付黑龙江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无需承担本案责任。关于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原告顾锋提交的结算单、确认单等能够证实尚欠工程款1131983.51元。原告主张十五个机房内墙刮腻子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顾锋虽不具有相关资质，但其实际进行了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其有权参照约定主张工程款。原告顾锋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结合原告主张、被告辩称及法律规定，利息以1131983.51元为基数，自最后一次出具结算清单之日即2014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虽于2014年1月12日最后确认工程量，但并未约定履行期限。且此后，被告通过政府清欠部门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双方合同亦约定最后的工程款待涉案工程总体验收合格后支付，原告于2016年8月24日诉至本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黑龙江公司的答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魏桥集团的答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若跟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顾锋工程款1131983.5元及利息（以1131983.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2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顾锋对被告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顾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24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负担15727元，原告负担58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莹人民陪审员 庄 达人民陪审员 王玉杰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于松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