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6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四平市铁东区东方电力机械厂。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南环路驾校东侧。法定代表人：陈会珠，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占，北京市瑞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影，北京市瑞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阳法特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号。法定代表人：贝克，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陈会珠，女，195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再审申请人四平市铁东区东方电力机械厂（以下简称电力机械厂）因与被申请人沈阳法特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特电力公司），一审被告陈会珠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电力机械厂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山西省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以下简称朔城分局）于2005年3月27日对法特电力公司副总经理岳波作出的《讯问笔录》以及于2005年3月24日对陈会珠作出的《询问笔录》，法特电力公司要求电力机械厂返还的5591737元不是预付货款，而是该公司应偿还电力机械厂的欠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二）电力机械厂不欠法特电力公司任何款项，相反法特电力公司欠电力机械厂款项，原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1.5591737元不应返还，应在原审判决判令电力机械厂返还的5707305.95元中予以扣减。2.原审判决还存在另一项因缺乏事实依据的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应在上述扣减的基础上再扣减1678804元。原审判决认定电力机械厂给岳波30%的回扣，电力机械厂尚欠法特电力公司5707305.95元，缺乏事实依据。即使按照法院认定的回扣比例，岳波最多能得6689397元（22297989.95元×30%=6689397元），如按照实际业务额14090684元的30%计算，岳波能得4227205.2元。即便两者取高以6689397元为准，与岳波收取的8368200元相差1678804元，该1678804元应当予以扣除。3.电力机械厂与法特电力公司多年累计才发生1400余万元的供货金额，原审判决认定岳波个人获得回扣800余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力机械厂返还款项时由岳波出具的8张收条基本一样，原审判决只认可岳波承认的250万元，有失公正。（三）原审判决认定法特电力公司汇给电力机械厂货款22297989.95元不准确，其中20万元“货款”并没有汇给电力机械厂，应当扣除。法特电力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01年6月30日汇给电力机械厂20万元，但无论是电力机械厂提交的银行对账单，还是法特电力公司提交的银行对账单，该日均没有20万元的汇出与汇入记录，该笔款项应当从原审判决认定的总货款中扣减，最终计算结果为法特电力公司尚欠电力机械厂1763235.05元。综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法特电力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电力机械厂主张原审判决缺乏证据没有依据。2001年8月15日，电力机械厂与法特电力公司签订协议书，法特电力公司委托电力机械厂加工阀门、干灰卸料机、双轴搅拌机、仓泵、布袋除尘器等设备。期间，法特电力公司经汇款给付电力机械厂22297989.95元，提供价值2282602.54元的材料，总计24580592.49元。电力机械厂仅为法特电力公司加工生产14090689.85元的设备，电力机械厂实际占有法特电力公司委托加工款10489902.64元。扣除通过岳波返还2500000元，尚欠法特电力公司7989902.64元未予返还。法特电力公司仅按于2004年8月16日向电力机械厂转款3760004.25元，2005年3月9日转款5591737元，扣除通过岳波返还的2500000元之后，尚欠的6851741.25元主张实际上已经少主张了权利。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二审法院认为法特电力公司提供价值2282602.54元的材料款证据不充分，未予支持，故才最终改判电力机械厂应返还给法特电力公司5707305.95元。（二）电力机械厂主张已将上述款项返还给法���电力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电力机械厂主张返还给法特电力公司的款项，实际收款人都是岳波，并不是法特电力公司，除其中一笔2500000元法特电力公司收到外，其余款项法特电力公司并不知情，此款与法特电力公司无关。关于电力机械厂申请再审提到的朔州分局对岳波、陈会珠的笔录，其二人的陈述均不代表法特电力公司的意思，与法特电力公司无关，且无凭证。再者，陈会珠在2013年12月16日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给付岳波的款项，是岳波个人的回扣，实际是利润，此款也与法特电力公司无关。电力机械厂还提出给付岳波的回扣数额不符合常理，但实际上电力机械厂还和法特设备制造（北京）公司发生近1035万元销售业务，包括加工合同385万和650万发票，也是由岳波承揽的，至于是否符合常理与法特电力公司无关，因陈会珠给付岳波的款项与���特电力公司无关，所以不能认定已经返还法特电力公司。综上，请求驳回电力机械厂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电力机械厂的再审申请，本案审查的重点是：原审判决判令电力机械厂返还法特电力公司加工费5707305.95元，是否存在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在岳波签名的8张收条共计10868200元中，岳波仅承认其中一张收条上的250万元系法特电力公司收到退还的加工费（法特电力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主张余款8368200元系电力机械厂向岳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沈阳西纳输送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润，而法特电力公司也主张该款系电力机械厂给沈阳西纳输送设备有限公司或者岳波个人的款项，未退给法特电力公司。电力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陈会珠于2013年12月16日在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中，自认法特电力公司与电力机械厂交易时，该厂按每个合同的30%向岳波支付款项，该自认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的自认证据。原审判决在岳波及法特电力公司均不认可8368200元系退给法特电力公司的情况下，结合陈会珠的自认事实，对电力机械厂关于该笔款项系支付给法特电力公司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判决根据法特电力公司提供的其向电力机械厂转款凭证、电力机械厂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以及电力机械厂提供的岳波签名的收条等证据，认定法特电力公司向电力机械厂支付货款22297989.95元，电力机械厂向法特电力公司交付价值14090684元的产品并退还250万元，并据此认定电力机械厂尚欠法特电力公司货款5707305.95元，并不缺乏证据证明。电力机械厂申请再审依据朔城分局分别对岳波、陈会珠作出的《讯问笔录》，主张该厂收到的法特电力公司5591737元并非预付货款，而是法特电力公司应偿还电力机械厂的欠款，但是该两份《询问笔录》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所作出的上述认定。电力机械厂还主张原审判决认定法特电力公司向电力机械厂支付的货款总额不准确，应当扣减20万元，但其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并不足以证实其未收到该笔款项。原审判决并不存在电力机械厂申请再审所称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而应予再审的问题。综上，电力机械厂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四平市铁东区东方电力机械厂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桂顺审 判 员 骆 电审 判 员 潘 杰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唐荣娜书 记 员 张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