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豫05行终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诉人）卢桂星，男，195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滑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原滑县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滑县文明路北段。法定代表人李林，男，局长。委托代理人牟嫚嫚，女，滑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法制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范希魁，男，滑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法律顾问。上诉人卢桂星、上诉人滑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滑县城管局）因城市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汤阴县人民法院(2017）豫0523行再1号行政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9月21日，卢桂星向汤阴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滑县城管局直接破坏其机器设备、财产行政行为违法。2015年10月27日，汤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汤行初字第81号行政裁定，准许卢桂星撤回起诉。卢桂星不服，申请再审，请求：一、依法撤销（2015）汤行初字第81号行政裁定书；二、依法判决2013年12月17日滑县城管局行政行为违法。原审法院再审查明：卢桂星曾系多年从事木料加工销售的个体工商经营户。2004年1月13日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其颁发有效期至2007年12月31日止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滑县道口桂星带锯加工厂，经营场所道口桥东南路（同滑洲（州）路大公河桥东），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木料加工销售。2013年5月16日换发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经营场所道口滑洲（州）路大公河桥东，经营范围为销售木材、代（带）锯。卢桂星与靳庄村十二组曾就滑州路大公河桥东、路北邻路3.008亩土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期限自200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日止。该承包地块2006年被确定为城市建设用地，后被征收，卢桂星于2014年3月29日领取所承包地地上附着物搬迁补偿费12672.50元。2013年滑县人民政府开展了为期一个月（11月18日至12月18日）的滑县县城违法建设及城市管理集中整治活动，滑县城管局作为该集中整治活动的参与机关，于2013年12月17日由时任局长张百军带领指挥城管执法人员对卢桂星带锯加工厂机器设备、地上附着物等财产进行清除。当日，卢桂星收到滑县城乡规划管理局出具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7日的（2013年）滑规字第009号《临时建筑拆除决定通知书》，限其2013年12月23日前将所建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临时房屋自行拆除。在卢桂星诉滑县城乡规划管理局规划行政管理一案中该《临时建筑拆除决定通知书》已被汤阴县人民法院（2015）汤行初字第87号生效行政判决予以撤销。卢桂星认为滑县城管局在没有任何通知情况下清除其带锯加工厂机器设备、地上附着物等财产行为违法应予赔偿，于2015年9月21日向汤阴县人民法院一并提起要求确认违法的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案发时卢桂星带锯加工厂处于停业状态。现案发地已建成道路和绿化带，案发地北侧垃圾堆处陈列有6米全自动带锯跑车、MB1010A型单面木工压刨床（1994年5月制造）、带锯机电机等机器残骸。原审庭审过程中，卢桂星就其所受财产损失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评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确定鉴定机构。2017年3月5日河南中天华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退件函，鉴定人员及评估师一致认为：由于鉴定对象已被拆除砸毁，且距今时间较长，无法对拆除房屋的面积结构成新率进行确认，砸毁设备的损失金额及检测、维修、更换、安装调试工时费也无法进行量化考虑，故本机构对本次评估委托进行退卷。原审法院再审认为：滑县城管局是在原滑县城市管理局基础上组建并整合其他相关部门职责的综合执法机关，其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对外独立承担行政责任。作为原滑县城市管理局职责的整体承接机关，滑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发生在滑县县城违法建设及城市管理集中整治活动期间，滑县人民政府作为该专项活动的牵头组织，对各参与单位发挥的是组织和监督作用，各参与单位分别按照各自的法定职权开展执法活动；且就本案并无相关证据显示其他相关机关参与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根据谁行为谁负责原则，卢桂星以滑县城管局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原审裁定释法不当，应予纠正。滑县城管局辩称其单位案发时职能为城区市容市貌和环境卫生管理工作，不具有对被征收土地上建筑物的拆除权，该辩称意见与其提供用以证明职能依据的文件一致，予以认定。滑县城管局辩称2013年12月17日没有实施对卢桂星位于大公河东岸木材加工屋棚进行拆除的行政行为，应不具备本案被告资格，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予以印证，且2013年12月17日（星期二）是国家法定工作日，滑县城管局仅是口头否认的辩称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卢桂星为支持其诉称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其所诉行政行为的存在，原审法院对卢桂星诉称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时，在法律、法规没有另行规定情况下，应当遵循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制作现场笔录等程序。本案中，滑县城管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并没有依照上述程序，应属程序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滑县城管局在没有职权、没有事前通知情况下于2013年12月17日对卢桂星带锯加工厂机器、地上附着物等实施的清除行为超越职权、程序违法。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2015年10月27日作出的（2015）汤行初字第81号行政裁定；二、确认滑县城管局于2013年12月17日对卢桂星所有的滑县道口桂星带锯加工厂机器、地上附着物等财产实施的清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滑县城管局负担。上诉人卢桂星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滑县城管局自案发后拒绝作出处理决定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是：一、原审法院漏判卢桂星诉讼请求，未对滑县城管局拒绝作出处理决定行为作出判决。滑县城管局存在侵犯卢桂星财产和拒绝作出处理决定两项违法行政行为，该局自案发三年三个月拒绝履行法定职责作出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与履行职责作出处理决定的情形不同，但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此两项违法行政行为依法应该一并审理作出完整判决。二、滑县城管局实施本案行政行为没有通知、没有履行登记财产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拒绝作出处理决定，属于检察建议再审回复起诉审理的范围、拒不承认、责任人拒绝出庭、拒绝勘验现场、拒绝司法鉴定，法院应当判决该局承担证据灭失和拒绝作出处理决定的两项违法举证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对两项行政行为违法作出完整判决。上诉人滑县城管局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是：一、滑县城管局没有对卢桂星实施强制执行行为，且也不具有实施本案强制拆除的职权。根据滑县三定方案和城市管理法规，原滑县城管局职能为城区市容市貌和环境卫生管理工作。从卢桂星在起诉状中反映的情况看，应该是其对滑县大公河东岸被征收土地上拆除其加工木材屋棚和推砸机器等拆迁行为不服引起的纠纷，而城区拆迁工作原滑县城管局并不负责。原滑县城管局从未给卢桂星下达过任何法律文书，也没有参与拆除卢桂星位于大公河东岸木材加工屋棚活动。卢桂星所诉滑县城管局的拆除行为无事实根据。滑县城管局至今没有给卢桂星下达过行政处罚决定，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二、卢桂星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其是所诉被损毁财产的合法所有权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自己诉称的财产受到了损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卢桂星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卢桂星针对滑县城管局的上诉答辩称：滑县城管局以没有征用土地拆迁权利认为没有违法行政行为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当驳回。事实证明，事发当天是由原滑县城管局局长带领城管执法人员实施的。受侵害方举不出证据系被告原因导致，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卢桂星认为原审法院漏审漏判其诉讼请求，即未对滑县城管局拒绝作出处理决定行为违法作出判决。经查卢桂星的起诉状和行政再审申请书，其中并无卢桂星要求确认滑县城管局拒绝作出处理决定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因此，卢桂星认为原审法院未对其该项请求一并判决属于漏审漏判的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滑县城管局主张2013年12月17日未对卢桂星带锯加工厂机器、地上附着物等实施的清除行为问题。卢桂星主张该被诉清除行为系由原滑县城管局局长带领该局执法队员实施的，原审法院对卢桂星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经庭审证人出庭作证、质证和认证，认定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证明卢桂星所诉该行为系滑县城管局所为。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清楚，确认该行为违法并无不当。滑县城管局对卢桂星的主张也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综上，卢桂星和滑县城管局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双方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卢桂星和上诉人滑县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晓丽审判员  崔永清审判员  阎丽杰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