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3344号上诉人:付义才，女，1948年1月2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重庆豪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办事处小南村锅厂坳村民小组，组织机构代码70942522-5。法定代表人：杨明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巧，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展，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义才、上诉人重庆豪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禧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5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义才、上诉人豪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巧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义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豪禧公司返还付义才被损坏的房屋259.04㎡，并赔偿家居生活用品损失90000元。提出事实和理由并答辩：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永川区国土局下达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不能剥夺付义才购买何大吉房屋所享有的物权。付义才与何大利、宋忠勤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实意思表示，付义才对该两处房屋享有所有权。豪禧公司于2013年5月擅自用挖掘机将付义才所购买的三处房屋及室内财产毁灭，属于侵权，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豪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付义才的全部诉讼请求。提出事实和理由并答辩：付义才举示的三份《房屋出售协议》均是无效协议，付义才对涉案三处房屋均不享有权利，不是适格原告。付义才诉称的房屋并非豪禧公司拆除，豪禧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而且付义才诉称的房屋为豪禧公司毁灭也不是事实，付义才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一审援引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不是豪禧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具体规定。付义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豪禧公司于2013年5月擅自毁灭其位于永川区X的土瓦房179.04㎡、砖房80㎡属侵权行为；2、由豪禧公司返还被毁房屋，并赔偿屋内家��及生活用品损失9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4月18日，付义才与重庆市永川区X村民小组村民何大吉（原小南乡横河二社）签订《房屋出售协议》，约定何大吉将土瓦房97.88㎡和砖瓦房20㎡出售给付义才，由付义才支付何大吉购房款6000元。付义才购买该房用于从事畜牧养殖。该房的产权人为何大吉、陈兴兰，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永川区房地证2008字第X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17.88平方米。双方一直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05年12月31日，永川市人民政府经批准（永川市于2007年2月26日已更名为永川区）将永川市南大街办事处横河村1社、横河村2社（后更名为永川区X村民小组）共计8.3288公顷土地予以征收。付义才向何大吉购买的上述房屋在此次征地范围内。在征收过程中，永川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何大吉、付义才未能就安置补偿达成协议。2011年5���3日，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永国房决字[2011]X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该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于2011年10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后，付义才、何大吉未予履行。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1年12月20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2年2月14日作出（2012）永非行审字第2号非诉行政执行裁定书，责令何大吉、付义才在收到裁定书后15日内自动履行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确定的义务。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因案情复杂，不具备执行条件，该院于2012年8月27日作出（2012）永法非行执字第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豪禧公司与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8年6月16日签订了《永川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变更合同》，约定受让上述被征收土地的使用权。付义才向何大吉购买的房屋位于豪禧公司此后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现付义才向何大吉购买的房屋已灭失，该土地已修建商品房。审理中，付义才对其房屋灭失的时间及灭失的原因未提供证据。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按照渝府发〔2008〕X号、永川府发〔2008〕X号、永川府发〔2010〕X号等文件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对付义才、何大吉实施货币安置的资金已到位，并于2011年2月21日通知领取，付义才、何大吉未领取。此外，付义才陈述其于1994年7月30日向三块碑村民小组何大利购买了建筑面积为81.16㎡的土瓦房，于2000年1月16日向该村民小组宋忠勤（已去世）购买了砖混平房60㎡，分别举示《售房协议书》、《协议书》予以证明。豪禧公司对付义才所举示的《售房协议书》、《协议书》的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付义才对其所述房屋是否享有权利？付义才所称房屋是否系豪禧公司拆除？豪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现对此评析如下：首先，付义才对其所述房屋是否享有权利的问题1997年4月18日，付义才向何大吉购买一处建筑面积为117.88㎡的房屋并占有使用的事实，已为该院（2012）永非行审字第2号非诉行政执行裁定书所确认，付义才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但是，在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的永国房决字[2011]X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于2011年10月15日发生法律效力后，付义才即丧失了该权利。对于付义才所称的，其向何大利、宋忠勤所购买的房屋，付义才提供的买卖协议仅能证明有关当事人曾达成房屋买卖的一致意见，尚不足以证明协议的履行情况、该房屋实际占有使用情况以及相关房屋的权属状况，即不足以证明付义才对该两处房屋享有相关权利。其次，关于付义才所称房屋是否系豪禧公��拆除的问题付义才认为，豪禧公司系开发商，只有豪禧公司才有拆除其房屋的可能，其判断基于推测。现实情况是，一方面，豪禧公司并非房屋拆迁人，没有拆迁的职责和义务；另一方面，房屋灭失的原因可能存在各种情形，其中包括房屋危旧雨水浸泡自然垮塌、其他利害关系人予以拆除、他人人为损坏等等，因此，要确定是谁拆除了房屋，必须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审理中，付义才没有举示能够证明豪禧公司拆除其所称房屋的证据，包括阻止豪禧公司拆除或者报警求助的证据，因此，付义才称其房屋为豪禧公司所毁灭的事实不能成立。再次，关于豪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付义才要求豪禧公司赔偿的是已灭失房屋中家具和生活用品的损失，其请求成立的前提是豪禧公司实施了造成该损失的过错行为。从前述分析可见，房屋灭失的原因不能认定是豪禧公司所为，那么屋内财产灭失亦不能认定是豪禧公司造成，故其要求豪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并不成立。但从实际情况看，付义才在其购买的房屋灭失前，曾居住在此从事畜牧养殖，房屋灭失造成生活用品和家具损失是客观存在的，由此给付义才造成了实际损失和巨大困扰，加以适当救济实属必要。为此，虽然没有证据证明豪禧公司对此存在过错，但豪禧公司系该土地的使用权人，且受益于该土地的开发利用，基于公平原则，由豪禧公司对付义才实际损失给予一定补偿为宜。付义才未提供其相关损失的证据，难以准确衡量，该院根据付义才陈述及实际生活情形，酌情确定由豪禧公司补偿其家具和生活用品损失15000元。综上所述，由于政府征收原因，付义才对其购买的何大吉的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已经丧失，另外付义才���买何大利、宋忠勤两处房屋及其对该两处房屋享有权利的证据不足，故付义才对其所称房屋仍享有相应物权的事实不能成立；同时，豪禧公司拆除相关房屋的事实亦不能成立，因此，付义才要求确认豪禧公司侵权以及要求豪禧公司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付义才要求豪禧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基于公平原则判定由豪禧公司对付义才家具及生活用品损失给予一定补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重庆豪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付义才家具、生活用品损失15000元；二、驳回原告付义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原告付义才负担1025元，被告重庆豪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25元。”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该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付义才与案外人何大利、宋忠勤签订的售房协议，因合同相对方何大利、宋忠勤均未到庭，也未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本院无法核实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履行情况及相关房屋的权属状况，故本院对付义才认为其对该两份协议所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付义才与何大吉签订的《房屋出售协议》、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及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非诉行政执行裁定书》，可以确认付义才对登记在何大吉、陈兴兰名下位于原永川区X的房屋享有占有使用的权利，该权利不因国家行政机关责令相关权利人交出土地而丧失。故本院对上诉人豪禧公司认为付义才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理由不予采信。付义才上诉认为豪禧公司拆除其房屋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对房屋灭失的时间及原因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判令豪禧公司作为讼争房屋所在土地的受益人给予付义才一定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付义才与豪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重庆豪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应洪代理审判员  陈 霞代理审判员  赵 克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刘素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