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刑初5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被告人陈志强，男，45岁（1972年1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羁押，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林荣，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强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志强及其辩护人杨林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一、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陈志强伙同某12公司工程项目二部副经理郑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在援乌克兰电脑项目、援毛里塔尼亚农用三轮车项目中，采取虚增运费合同金额等手段，共同骗取某13公司运费款共计人民币297万余元。二、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志强伙同郑某，利用职务便利，与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另案处理）合谋，在援黎巴嫩紧急人道主义物资项目和援叙利亚人道主义物资项目中，采取在实际货款基础上增加物资采购合同金额、虚构物资采购项目等手段，共同骗取某13公司物资款共计人民币853万余元。被告人陈志强于2016年2月25日被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志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与他人勾结，伙同贪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志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陈志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志强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能退缴全部个人实得赃款，当庭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期间，郑某（另案处理）利用担任某13公司（以下简称“某13公司”）业务经理、工程项目二部副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陈志强，在援乌克兰电脑项目、援毛里塔尼亚农用三轮车项目中，采取虚增运费合同金额等手段，共同骗取某13公司运费款共计人民币297.3422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跟做货代服务的某2公司的王某1很早就认识，后通过某2公司来套取运费返还给其个人。援外项目在投标阶段，就需要确定未来一旦中标后由哪家货代公司承担运输任务。其在投标阶段，一般情况下都会向部门经理李某11推荐某2公司。事前，其会先问王某1的成本价大概是多少，然后，其在此基础上跟王某1商量这个项目某13公司可以多给某2公司加多少钱运费，再让王某1把多加的运费返给其个人。2012年6月，某13公司和某2公司签了乌克兰电脑项目的运输合同，合同价款是1000万元。其中有200余万元是其在签合同之前跟王某1谈好最后返给其个人的。在运输完成后，王某1用王某2的名义给其招商银行的账户返了五笔钱共165万元。2012年9月26日，其向陈志强账户转款28万元是这个项目给陈志强的返款。2013年8月，某13公司和某2公司签订了毛里塔尼亚三轮车项目的运输合同，合同价款是1600万元。其与王某1约定其中200余万元最后返给其。后王某1先后以杨某1、赵某等人的名义给其返了60万元、90万元、55万元共200余万元。2014年3月31日，其转给陈志强45万元是这个项目的返款。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郑某进入某13公司工作后，发现其公司是商务部指定的七家货运公司之一，就主动和其联系说在签合同的时候他会在运费上多加点钱，让其之后把钱再返给他，其答应了。乌克兰电脑项目其与某13公司签的运输合同价是1000万元，郑某让其加200万元左右最后返给他，其说没那么大空间，能给他返160多万元，郑某同意了。这个项目其是通过某3公司串的钱，某2公司先转给某3公司206万元，某3公司又转到公司法人惠某的妻子王某2的个人账户上，后王某2先后汇给郑某165万元。这笔钱入账用的发票是某3公司开的。剩余的40多万元，其记不清了。援助毛里塔尼亚三轮车项目某13公司跟其签的运输合同价是1600万元。郑某要求其最后给他个人返200多万元。毛塔项目分了四批付款和运输，前三批其都给郑某返了钱。第一批其让会计和出纳从公司账户给杨某1个人账户汇了60万元，再让杨某1汇给了郑某；第二批其从公司转到远房侄子王某3账户上91万余元，再从王某3账户汇到了赵某账户上，最后由赵某汇给郑某90万元；第三批其从公司转到某4公司法人蔡某账户上78万余元，后蔡某又汇给郑某共55万元。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某5公司股东。梁某跟王某1认识，是某6公司的。2011年11月和12月转入其账户的351.624万元，是王某1让别人汇到其账户上的，后王某1让其先后给郑某汇了260万元和15.5万元，给叶某汇了57万元。2012年4月16日，其按照王某1的要求转给郑某18万元，后于2012年4月19日王某1让矫某转给其20万元。王某3是王某1的侄子，王某3的哈尔滨银行卡一直由其拿着，卡上的资金都是王某1的，资金进出都是王某1让其操作的，这张卡后来注销了。2012年3月25日，其按照王某1的要求，先将王某3卡内的90万元汇入其账户中，再转给郑某。在援叙利亚物资项目中，为了避嫌，王某1安排先和某6公司签合同，再让某6公司跟其签合同，扣除相关税费和利润后，剩余的233万余元均用于给郑某和王某1返钱了。按照王某1的要求，2014年6月其给郑某汇了84万元，2014年12月26日给郑某汇了9.5万元。剩下的钱其提出现金给王某1了。在援斯里兰卡项目中，也是王某1安排先和某6公司签合同，再让某6公司跟其签合同，扣除相关税费和利润后，还剩下2499964元，这些钱就是需要给郑某和王某1的返款。按照王某1的要求，2015年4月9日其给一个叫陈某的人汇去了100万元，王某1说这笔钱是郑某让汇的；2015年5月7日，其取现150万元，其中100万元王某1让其给一个姓崔的人，剩下的50万元现金给了王某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某3公司是其前夫惠某和王某1一起开的一个公司。2012年8月，其浦发银行卡上先后收到某3公司转入的220万元。后其账户转给郑某165万元。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某3公司会计，公司法人是惠某，平时运作上也是惠某在操作，会计上有什么需要做的账都是惠某跟其说。付款方为某2公司，收款方为某3公司的发票具体情况其记不清了，应该是惠某让其或公司的张某这么开的。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某2公司的出纳。在援助毛里塔尼亚项目中，有四笔钱出现找走账公司开发票平账的情况，第一笔钱是通过其个人账户汇给郑某60万元，找某7公司开发票平的账；第二笔钱是王某1用支票领走90多万元，也是用某7公司的发票平的账；第三笔钱是2014年4月，王某1从账上用支票支走了78.2万元，用某8公司的发票平的账；第四笔钱是2014年8月，王某1从账上用支票支走了59.96万元，用某7公司的发票平的账。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其远房亲戚。其没去哈尔滨银行开过户，王某1使用过其身份证。涉案进账单上的签名都不是其签的。8.援乌克兰电脑设备项目内部总承包合同、补充合同、项目支出请款单、援外物资项目内部结算表、运输合同、记账凭证、银行凭证及发票等证明：某中心与某13公司签订内部总承包合同的情况和某13公司与某2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的情况及相关转款情况。9.援毛里塔尼亚农用三轮车项目内部总承包合同、运输合同、银行凭证等证明：某中心与某13公司签订内部总承包合同的情况和某13公司与某2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的情况及相关转款情况。10.某2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做乌克兰电脑物资项目期间，王某1要求该项目运费中的2060000元付给某3公司，用于支付给郑某的个人返款。后某2公司收到某3公司虚开的金额为2060000元的发票。某2公司未与某3公司发生实际业务。在做援毛里塔尼亚农用三轮车项目（第二批）期间，王某1要求开具金额为913422元的支票一张，用于给郑某个人返款。后某2公司收到某7公司虚开的金额为913422元的发票。某2公司未与某7公司发生实际业务。11.被告人陈志强的供述证明：其到某13公司工作之前在友发公司做对外援助工作。郑某到了某13公司做援外项目后，就叫其去中纺跟他一起干，并说哥俩好，有“利润”一起赚。郑某没具体说分给其多少比例，但既然是哥俩好，那实际就是给其一半钱的意思。郑某所说的“利润”，主要来源有两方面，一个是供货商，一个是货代企业。某13公司在援外项目上与供货商或者运输商签订供货合同或者运输合同时，比如实际货款或者运费是100万元，其把货款或者运费加到150万元签订合同，然后供货商或者运输商开150万元的发票，扣除税点之后把多加的50万元返给其。其到中纺工作后，郑某是其领导，更多的是跟踪项目情况，获取招标信息、组织投标、选定供货、运输企业等。而其要负责对外援助物资项目的执行工作，包括联系工厂组货，联系商检，组织集港、发运，与外方联系收货事宜并组织生产企业提供国外的技术服务等。2012年9月26日，郑某给其的28万元是乌克兰电脑项目海运费的返款。2014年3月31日，郑某给其汇的45万元是毛里塔尼亚项目的利润。郑某都跟其说过。二、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郑某利用担任某13公司业务经理、工程项目二部副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陈志强，与某1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某（另案处理）合谋，在援黎巴嫩紧急人道主义物资项目和援叙利亚人道主义物资项目中，采取在实际货款基础上增加物资采购合同金额、虚构物资采购项目等手段，共同骗取某13公司物资款共计人民币853.62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经陈志强介绍，其与丁某相识。在援助黎巴嫩项目和援助叙利亚项目中，其通过丁某返过钱。2012年，某13公司中标了黎巴嫩紧急人道主义物资援助项目，是崔某帮忙围标的结果，其跟崔某说好项目做完给他150万元的围标好处费。后其将该项目转包给丁某的某1公司，其与陈志强、丁某商量好事后返给其和陈志强500余万元。黎巴嫩项目中的钢管采购项目是其和陈志强、丁某商量后虚加上去的，实际上完全没有采购钢管，因此有515万余元的钢管采购款完全是虚假的。后丁某返给其和陈志强一共400多万元，其中有330多万元是丁某先转给陈志强，陈志强将其中的一半大概160多万元转给了其，后丁某又给过其一个60万元和一个20万元，也都是虚增钢管返的钱。黎巴嫩项目还有一部分钱是通过床垫厂返回来的，通过姚某2返的钱，具体是其让丁某、姚某2联系操作的。床垫厂返的钱其让丁某转给陈志强，大概有一百大几十万元。后来因为这个项目是崔某帮忙中标的，所以其让陈志强把其跟崔某约定的围标好处费150万元转给了崔某。陈志强没再给其转钱。叙利亚项目也是其和陈志强、丁某商量好，把项目让丁某做，某13公司和某1公司签订了530万元的物资采购合同，其和陈志强跟丁某说好做完之后返回100余万元，最后丁某返给其90万元，其转给陈志强40万元。其单位内部审核特别松，李某11那边不管其，其把合同报上去他就签字。Erp系统上根本不要求在货物清单一栏填那么细致。一次商务部说要来其单位检查项目执行情况以及例行审计，其和陈志强商量应对策略，陈志强提出来好多不好的东西都给毁掉比较合适，包括黎巴嫩的合同原件。后陈志强把这份合同给其，其就把合同原件拿到单位以外的地方碎了。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和郑某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经济往来。某1公司承接黎巴嫩项目和叙利亚项目期间，其利用项目帮郑某倒过钱。其中，黎巴嫩项目中，其通过虚构采购钢管项目套取资金5158240元，给了郑某400多万元，还帮助他通过采购床垫套取了一部分钱；叙利亚项目中，其通过采购被子套取了120多万元，给了郑90万元。方法就是在某13公司和其签的供货协议中加大合同金额，然后其将增加的那部分钱洗干净后再返给郑某个人，其实就是帮助郑某贪污某13公司的钱。在这过程中，陈志强也找其谈过返钱的事，郑某和陈志强是一伙的。为了帮郑某套钱，其通过某9公司和某10公司开的销售镀锌管发票，串出的钱。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某9公司出纳。其农行卡是公司以其名义开的，公司走账用的。这张卡给陈志强打过四笔钱，是公司让其打的。一般是业务经理通过电话或者打款单，把对方的卡号、转账金额等信息发给其，其就按照这些信息去转账，转完账后把单据入账保管。其卡里的钱都是公司的钱。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某9公司总经理。2012年10月，一个姓殷的客户让其给丁某的某1公司搞点发票，其同意了，并让公司的业务员刘某3去做这个事。丁某先把300多万元钱转到其公司的账上，刘某3做好合同等手续后，财务把增值税发票等财务资料交给丁某。后丁某把陈志强的卡号告诉其，让其扣除税费后，把剩下的钱转给陈志强。其就让刘某1把剩下的330多万元分四次转给了陈志强。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某9公司业务经理。某1公司的丁老板想多开点发票，其请示了刘某2后同意。丁老板将300余万元打入其公司，公司留下相关税费后，把剩下的300余万元打到一个叫陈志强的账户里。某9公司与某1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假的。6.证人李某2的亲笔证言证明：其和丁某是夫妻关系。丁某用杨某2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中国银行卡，该卡一直由丁某保管使用。7.证人杨某2的亲笔证言证明：其系丁某的外甥女，曾在某1公司担任出纳。2013年2月4日，其中国银行账户给郑某汇款60万元，其不知情，应该是公司的人或丁某汇的。8.证人姚某1（别名姚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郑某找到其说有一个援黎巴嫩人道物资项目，需要采购床垫，后其找了老乡吴某的某11公司，郑某派某1公司丁某具体来跟其和吴某谈的，确定合同价款为400万元，涨出来的钱要返给郑某，最终扣除各种成本、利润和税款后，还剩的190余万元就是需要返给郑某的钱。后丁某给了其一个叫龚某的人的账号，让其把涨出来的钱返到这个账号里，第一笔是吴某通过自己名下账户直接将70万元打到了该账户，第二笔是吴某把120万元先打到其账户，其打给龚某101万元。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某11公司总经理。2012年下半年，姚某2也就是姚某1找其说有一笔出口的业务需要4000个床垫，其给他报了210万元的总价，姚某2提出让其把总价加到400万元跟他签合同开发票，收到货款后再把多加出来的钱返给他，其答应了。签合同时，姚某2以一家某1公司签的合同，后姚某2给了其一个账号，其收到货款后向这个账号打了70万元，打给姚某2120万元。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丁某要弄点儿发票，其就给丁某介绍了某9公司。其丈夫殷某和可能陪丁某去谈过。其还帮丁某通过某10公司开票套过钱。2013年底或者2014年初，丁某把钱打给某10公司，某10公司再打回到殷某和和其账户，其再把这笔钱扣除手续费后打给郑某和丁某账户，给郑某打过去90万元，给丁某打过去了30多万元。11.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某10公司业务员。大概是2014年初，张某让其帮忙给某1公司开具120多万元镀锌钢管发票，后张某让某1公司把1275657元打到某10公司账上，公司开具这笔钱的发票后，扣下税费，通过武某的账户，把剩余的1211874.15元钱打回给殷某和账户。12.援黎巴嫩紧急人道主义物资项目内部总承包合同、合同清单、产品购销合同、银行凭证等证明：某中心与某13公司签订内部总承包合同的情况和某13公司分包情况及相关转款情况。13.援叙利亚人道主义物资项目内部总承包合同、订货合同、银行凭证等证明：某中心与某13公司签订内部总承包合同的情况和某13公司分包情况及相关转款情况。14.某中心出具的关于某1公司情况说明的函证明：某1公司从未取得过援外物资项目实施企业资格，也未按照2015年新颁布的《对外援助项目实施企业资格认定办法（试行）》申请资格。15.被告人陈志强的供述证明：黎巴嫩和叙利亚人道主义援助项目都转包给了丁某的某1公司。之所以将项目给丁某，是因为其和丁某是老相识，且丁某可以将多打过去的钱安全的再返给其和郑某。黎巴嫩项目中标前，郑某就和丁某商量好，由丁某的某1公司做二包，某13公司会以采购款形式多加一部分费用到采购合同中来，再让某1公司把多加的费用返还到其或是郑某的账户里，这个情况郑某和其说过。项目中标后，郑某让其去找丁某压价，以赚取更多利润。最终丁某通过刘某1转给其330余万元，其转给郑某160余万元。在黎巴嫩项目里，其还用其妻子龚某账户收过170余万元，后其又按照郑某的要求，转给崔某150万元，剩下的钱其留下了，这都是之前商量好的。2014年的叙利亚项目过程差不多，手段和黎巴嫩项目一样。不过这次是丁某把钱直接打给郑某，再由郑某把钱转给其。2014年7月26日，郑某给其汇了40万元，就是叙利亚项目的利润。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以下证据：1.某12公司和某13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劳动合同书》、职务职级聘任通知、员工履历表、郑某的任职情况及其他证明材料证明：郑某和陈志强的职务任免情况及职务职权范围。2.工商材料证明：涉案单位的工商注册情况。3.立案决定书、法律手续、到案经过等证明：被告人涉嫌犯罪的立案及到案的情况。4.扣押钱款手续证明：对涉案钱款扣押的情况。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本案，并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强身为国有公司委派到国家出资企业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本单位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志强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志强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能退缴全部个人违法所得，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酌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陈志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志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三百零一万六千八百九十四元发还某13公司。三、被告人陈志强在其所参与的贪污犯罪范围内对给某13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昊审 判 员  韩希慧代理审判员  顾珊珊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