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7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金隆纸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望牛墩镇杜屋村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为68063280-1。法定代表人：金玉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惠江，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晓坤，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冯远达，男，汉族，1986年5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代理人：高海峰，广东嘉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源丰胶粘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沙头振安中路515号，组织机构代码为57451516-9。法定代表人：刘春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远滔，男，汉族，1980年6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市金隆纸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隆公司）、冯远达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源丰胶粘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源丰公司与冯远达共同偿付金隆公司货款6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由源丰公司、冯远达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错误的分担了举证责任，致使判决错误。一、关于本案事实。1.金隆公司与冯远达在以前都有交易往来，2014年12月冯远达称源丰公司向金隆公司购买不干胶纸，并由冯远达提货，冯远达提货后，金隆公司向源丰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源丰公司收到发票后通过转账方式向金隆公司支付了该笔货款，上述交易已货款两清。源丰公司对此交易亦予以了确认。足以证明双方交易方式是收货-开具发票-支付货款。2.该此交易后，冯远达及源丰公司要求金隆公司继续供货，自2015年1月-2月金隆公司向冯远达、源丰公司供应了价值270816.8元货物，扣除退货货款114005.5元，金隆公司共计送货金额为156814.3元。其后，金隆公司要求冯远达、源丰公司支付货款，其同意支付100000元，金隆公司根据其要求开具了1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邮寄给源丰公司，收件联络人及电话为冯远达。冯远达与源丰公司收到增值税发票后，于2015年4月24日向金隆公司支付了货款34000元，剩余66000元经多次催促仍不支付。二、本案中，金隆公司已向源丰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源丰公司亦进行了税款抵扣，且邮寄增值税发票明确收件公司是源丰公司，收件联络人及联络电话是冯远达，冯远达签收的送货单，以及源丰公司向金隆公司汇款34000元的汇款凭证，这些足以证实是源丰公司与冯远达共同向金隆公司采购案涉货物。而一审法院却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从而判定源丰公司无需承担责任，造成金隆公司存在须退回源丰公司已支付的部分货款的风险，显失公平。三、对于源丰公司的抗辩理由，金隆公司认为：1.买卖交易根本不会在未送货的情况下先开发票；2.在没有收到货物的情况下，源丰公司将发票抵扣税款不合理；3.既然是预付款，本应在收到发票后立即支付，源丰公司却在收到发票一个月后且没有收到货物的情况下支付预付款，不合理；4.在没有收到货物的情况下，源丰公司对已经支付的预付款近一年的时间也不向金隆公司追索，与常理不符。四、对于一审法院对冯远达的调查笔录。一审法院的该份笔录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对于冯远达的调查并不符合最高院解释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在双方均未申请法院调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迳行对冯远达调查违反规定。且在调查时，冯远达拒绝向法院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无法证实冯远达的身份，该笔录不能采信。在申请追加冯远达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冯远达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金隆公司陈述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进行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故其之前做的笔录仍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针对金隆公司的上诉，冯远达辩称，远洲公司与金隆公司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案涉交易的相对人是远洲公司与金隆公司。源丰公司辩称，案涉货款与源丰公司无关，源丰公司支付给金隆公司的款项是预付款，当时源丰公司仅仅要求金隆公司开具发票。冯远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远达无需向金隆公司支付66000元货款；2.本案上诉费由金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冯远达签收了总值270816.8元的货物有误。一审中，金隆公司依据送货单主张交付了总值为270816.8元的货物，并且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可。但事实上，金隆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不能证明其交付的货物总值为270816.8元，送货单也并没有金隆公司签章，故该部分送货单不能作为认定金隆公司交付货物的证据。二、冯远达已经付清货款，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情形。针对冯远达的上诉，金隆公司辩称，根据冯远达的上诉状，能够反映冯远达本人与金隆公司存在交易的事实，不存在冯远达主张的长安远洲。金隆公司主张的案涉货款并未结清，冯远达、源丰公司均未在一审中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清偿了案涉的货款。金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源丰公司、冯远达向金隆公司支付拖欠货款6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货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3月17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源丰公司、冯远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隆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1月至同年2月向源丰公司供应了总值270816.8元的货物，2015年1月和同年4月源丰公司有退货，退货总金额为114002.5元，因此源丰公司应付货款总额为156814.3元，但金隆公司为尽快收到货款，经与源丰公司协商一致，同意源丰公司仅支付100000元，后源丰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支付了34000元，尚欠66000元未付。金隆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开具了以源丰公司为购货单位、价税金额合计1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源丰公司确认曾与金隆公司口头协商向金隆公司采购总值100000元的不干胶，并主张其于2015年4月24日向金隆公司支付的34000元是预付货款，其为了解决财务账册中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不足的问题而要求金隆公司预先开具了1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已将该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并主张金隆公司并未实际交付货物。金隆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所载送货时间和金额、退货时间和金额与金隆公司前述主张一致，“客户”栏载明为“长安远洲”，其中载明送货情况的送货单“客户签收”栏有“冯远达”字样签名、载明退货情况的送货单“客户签收”栏为空白。金隆公司主张其与源丰公司进行案涉交易前，冯远达曾以长安远洲的名义向金隆公司采购货物，由于案涉交易亦是由冯远达下订单并到金隆公司处提取货物，因此金隆公司习惯性地将送货单“客户”栏记载为“长安远洲”。源丰公司对送货单不予确认。关于源丰公司与冯远达的关系：金隆公司主张冯远达与源丰公司属共同采购关系，因此要求冯远达与源丰公司共同支付案涉货款；源丰公司主张冯远达仅是介绍其与金隆公司认识的中间人，冯远达既非源丰公司的员工亦未获源丰公司授权代为采购或收取货物；冯远达本人否认其是源丰公司的员工，亦否认曾代源丰公司采购和签收货物，并主张其曾在远洲纸塑制品厂工作，远洲纸塑制品厂与金隆公司有交易，其曾代表远洲纸塑制品厂签收货物。金隆公司称其是通过编号132346400589的快递将前述1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源丰公司，并提交了快递单佐证。该快递单上载明的收件公司为源丰公司、地址为源丰公司的住所地、联络人为“冯先生”，联系电话为冯远达的手机号码。金隆公司认为其寄给冯远达的发票在源丰公司处，让金隆公司有理由相信冯远达有权代表源丰公司进行案涉交易。源丰公司主张快递单的收件人信息是金隆公司自行填写的，其不清楚金隆公司为何要在寄往源丰公司地址的邮件上填写冯远达作为联络人。另查明，源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春苑、东莞市长安远滔胶带商店（以下简称远滔商店）的经营者为李远滔，刘春苑与李远滔是夫妻关系，源丰公司与远滔商店登记的住所地址相同，源丰公司在东莞市没有参保记录，远滔商店于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有为包括李远滔、刘春苑在内的7人购买社保，但参保人员中没有冯远达。源丰公司称其与远滔商店的员工为同一批人员，全部7名员工均在远滔商店购买社保。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查询结果显示，暂不存在关于名称为“东莞市长安镇远洲纸塑制品厂”或“东莞市远洲纸塑制品厂”的企业资料。金隆公司主张其不清楚“长安远洲”是否真实存在，此前冯远达以“长安远洲”的名义与其交易，采购、提货均是由冯远达完成，并无除冯远达以外的其他“长安远洲”人员与金隆公司联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金隆公司是否向源丰公司交付了案涉货物；第二，冯远达是否案涉交易主体。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的规定，虽然金隆公司已向源丰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源丰公司已抵扣税款，但在源丰公司否认收到货物的情况下，金隆公司仍负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源丰公司履行交货义务的举证责任。金隆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所载客户为“长安远洲”，货物显示由冯远达签收。即使如金隆公司所主张，案涉1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通过编号132346400589的快递寄送，由于快递单载明的收件人为源丰公司、收件地址为源丰公司的住所地，因此源丰公司收到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合乎常理。金隆公司仅以其在快递单上填写的联络人系冯远达而源丰公司实际收到发票为由主张其有理由相信冯远达有权代表源丰公司进行案涉交易，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在现有证据不能反映冯远达是源丰公司员工或冯远达获源丰公司授权收取货物，且源丰公司和冯远达本人均不确认其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雇佣关系或委托关系的情况下，金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金隆公司主张其已向源丰公司交付了案涉货物，证据不足，对于金隆公司要求源丰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冯远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金隆公司陈述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进行抗辩及质证的权利。虽然冯远达在调查中称其曾为远洲纸塑制品厂的员工并代表远洲纸塑制品厂与金隆公司进行交易，但除了送货单载明客户为“长安远洲”外，尚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冯远达所称的远洲纸塑制品厂真实存在，更没有证据显示冯远达为远洲纸塑制品厂的员工。金隆公司提交的由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查询结果亦显示暂不存在名称为“东莞市长安镇远洲纸塑制品厂”或“东莞市远洲纸塑制品厂”的企业。金隆公司已提交送货单证明案涉货物由冯远达所签收，在冯远达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金隆公司与冯远达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送货单显示冯远达于2015年1月和2015年2月共签收了总值270816.8元的货物，虽然载明退货情况的送货单没有冯远达签字确认，但金隆公司提出的案涉交易退货金额为114002.5元及其已与买受人协商一致由买受人支付100000元货款以了结付款义务的主张，属于金隆公司对于己不利事实的承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金隆公司该主张予以确认。尚无证据显示金隆公司与冯远达有就案涉货款的支付时间进行约定，亦无证据显示冯远达有向金隆公司支付案涉货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买受人应当在收取货物的同时支付价款。冯远达未能按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冯远达应当向金隆公司支付货款并自逾期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金隆公司要求冯远达支付货款66000元并自2015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属于金隆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冯远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金隆公司支付货款6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17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金隆公司对源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25元，由冯远达负担。二审中，冯远达提交了两份银行转账回单，一份为案外人东莞市骏发电子有限公司转账给金隆公司的往来款50000元，另一份为案外人东莞市凯贝胶粘制品有限公司转账给金隆公司的货款60000元。冯远达据此主张长安远洲与金隆公司之间的货款已经结清。金隆公司经质证认为该两份银行回单的付款人均非“长安远洲”，不清楚付款人与冯远达的关系，不确认该回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源丰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冯远达确认案涉交易为“长安远洲”与金隆公司之间的交易，与源丰公司无关；“长安远洲”是冯远达与案外人丁国远合伙经营的企业，没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该公司于2015年案涉交易之后停止营业。冯远达同时否认编号为XOUTO18031、XOUTO18820送货单上“冯远达”签名的真实性，主张该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否认有收到该两张送货单上的货物，并且当庭提出请求对该两张送货单上“冯远达”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冯远达对于其余送货单及退货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同时冯远达又主张案涉退货单所退之货物并非案涉送货单上的货物，而是金隆公司在案涉交易之前所送的货物。冯远达还声称其与金隆公司已经结清了全部货款，但除了前述银行回单外，并未能提交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以上事实，有银行回单以及本院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仅针对金隆公司和冯远达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源丰公司是否与金隆公司存在案涉交易，应否支付案涉货款；2.冯远达应否支付案涉货款。关于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金隆公司负有提供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以外的其他证据以证明其向源丰公司交付案涉货物的举证责任，但金隆公司所提交的送货单上所显示的客户名称为“长安远洲”，冯远达亦证实案涉货物是“长安远洲”与金隆公司之间的交易，与源丰公司无关，故金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易对象为源丰公司，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诉求源丰公司支付案涉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冯远达所提交的两份银行回单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经查，冯远达提交的两份银行回单，付款人均非“长安远洲”，且转账日期均为2015年1月27日，该日期早于部分案涉送货单的日期，仅凭该两份银行回单，无法认定转账款项即为“长安远洲”支付给金隆公司的案涉货款，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应否对编号XOUTO18031、XOUTO18820送货单上“冯远达”的签名进行鉴定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一方面，冯远达于二审期间才提出鉴定申请，已过举证期限；另一方面，冯远达否认“长安远洲”接收了XOUTO18031、XOUTO18820送货单上价值102377.5元的货物，但对其余三张送货单价值168439.3元的货物予以确认，同时冯远达又主张退货单上价值114002.5元的货物并非本案交易的货物。按照冯远达的主张，即使扣除掉其否认的XOUTO18031、XOUTO18820送货单上的货值，其拖欠金隆公司的货款金额仍高达168439.3元，远高于金隆公司诉请的66000元。冯远达对此又主张双方货款已结清，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冯远达请求对XOUTO18031、XOUTO18820送货单上“冯远达”的签名进行鉴定对其鉴定目的的实现并无意义，故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再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冯远达抗辩称其并没有签收总值270816.8元的货物以及已经付清了全部货款，但其陈述前后矛盾，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冯远达确认长安远洲为其经营的公司，且其接收了案涉货物，原审判令冯远达支付案涉货款6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隆公司、冯远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前述援引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9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金隆纸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50元，由上诉人冯远达负担1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合同约定或者当事人之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买受人以普通发票证明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