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4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发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九龙坡区二郎路20号4号楼1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76139483A。法定代表人：齐孝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山，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晟众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办事处篆山坪村五社，组织机构代码67101053-3。法定代表人：陈显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昌华，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颖，重庆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发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晟众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6民初1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发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订货合同及技术协议是主合同及附件的关系，主合同明确约定了适用国标，国标规定E值不超过正负20%，均是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且在一审判决中晟众公司起诉的理由是经自己检测发现其精度是6+6，没有相应的权威机构进行检测，一审法院却以晟众公司的主观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判决合同解除；2、本案在一审中，上诉人与设备的提供商青岛雷顿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进行沟通，最后该公司对其先前提供的合格证作了否定，给上诉方重新出具了合格证，该合格证载明的测量精度是5+5，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晟众公司辩称，1、上诉人交付的三坐标测量机不符合双方约定，其交付的测量机精度远大于约定的精度要求；2，因上诉人未交付符合约定的测量机，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3、上诉人偷换了“仪器自身精度”与实物标准校准值不确定度“的概念；4、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诚实守信原则。晟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解除晟众公司与发为公司签订的《三坐标测量机订货合同》；2、发为公司返还晟众公司货款65万元；3、发为公司赔偿晟众公司损失3504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4日，晟众公司、发为公司签订《三坐标测量机定货合同》及附件《三坐标测量机技术协议》，晟众公司向发为公司购买Navigator203020型三坐标测量机一台，合同价款85万元。该合同及协议对货款支付、发货、安装调试、人员培训等进行了约定。《三坐标测量机技术协议》第一条约定“测量精度为-R（μm）:5.0,-E（μm）:5.0+5.0L/1000L单位mm”。合同签订后，晟众公司按约向发为公司付款共计65万元。后发为公司于2015年5月将测量机运送至原告厂区。经安装调试，晟众公司发现发为公司交付的测量机精度为-R（μm）:6.0,-E（μm）:6.0+6.0L/1000L单位mm。后双方为此发生纠纷，且进行多次协商解决未果，晟众公司认为发为公司交付的测量机现无法达到晟众公司的使用目的，且给晟众公司造成了技术人员工资及房屋配套设施建造费用、律师代理费等损失，遂诉讼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庭审过程中，晟众公司举示了劳动合同书及银行卡明细清单以证明晟众公司每月支付技术人员工资3500元，共计支付46470元；施工合同及收据证明房屋及配套设施建设共支出工程款28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晟众公司、发为公司双方签订的《三坐标测量机定货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合同签订后晟众公司按照约定向发为公司支付了货款，但发为公司向晟众公司交付的测量机并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虽经双方多次协商解决，但未果，致使晟众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晟众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三坐标测量机定货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因此，晟众公司要求发为公司退还货款6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晟众公司要求发为公司赔偿损失350470元的问题，由于晟众公司购买测量机需要发为公司对操作人员进行培训，故晟众公司聘请操作人员符合常理，但在测量机不符合约定经多次协商解决未果的情况下，晟众公司应及时解聘相关人员以防止损失扩大，故该院酌情认定晟众公司的技术人员工资损失为21000元（3500元×6=21000元）；关于房屋配套设施建造费用的问题，由于该诉争设备并非特定物，故晟众公司的房屋及配套设施在重新购买测量机后仍可使用，该部分损失并不必然产生，因此该部分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虽然晟众公司聘请了律师，但由于双方并未在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故该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晟众公司要求发为公司赔偿损失350470元，该院只支持21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发为公司辩称该买卖合同包含技术合同内容应由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问题，由于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争议纠纷系测量机的测量精度是否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而从晟众公司提交的合格证即可以进行评判，故该案并未涉及技术合同内容，该院并不违反级别管辖，因此，发为公司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发为公司辩称合同约定5微米而晟众公司诉称的6微米之间的误差符合国标20%的技术规范的问题，由于晟众公司、发为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测量机测量精度为5微米，虽然5微米精度的测量机测量误差在20%也符合相关规定，但不能等同于交付的测量精度为6微米的测量机，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因此，发为公司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也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晟众公司与发为公司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三坐标测量机定货合同》；二、发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晟众公司货款650000元；三、发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晟众公司损失21000元；四、驳回晟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发为公司提交了青岛雷顿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向其邮寄的时间为2015年5月22日出具的合格证原件一份，证明上诉人交付的三坐标测量机符合双方约定的测量机的精度为5+5的标准。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客观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理由为：1、被上诉人手中已经有了青岛雷顿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试机时亲自交付的合格证，该证据有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认可真实性；2、该机器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公司，生产厂家没有组织三方检验而出具内容不一致的合格证不符合常理。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合同应否解除即上诉人交付的产品是否构成根本违约。首先，双方签订的《三坐标测量机定货合同》及附件《三坐标测量机技术协议》，《三坐标测量机定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确保加氟的测量机符合国家标准（GB/T16857.2-1997)、各项技术指标均达到合同及技术协议规定要求；而《三坐标测量机技术协议》则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的测量机“测量精度为-R（μm）:5.0,-E（μm）:5.0+5.0L/1000L单位mm。因而，根据双方上述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除符合国标外，还应当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测量精度为-R（μm）:5.0,-E（μm）:5.0+5.0L/1000L单位mm“的标准；其次，关于上诉人交付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由生产厂家青岛雷顿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在试机后向其出示的《合格证》载明，测量机精度为-R（μm）:6.0,-E（μm）:6.0+6.0L/1000L单位mm。根据该合格证可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二审中，上诉人举示了该生产厂家青岛雷顿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一审判决后向上诉人邮寄的出具日期仍为2015年5月22日的合格证，载明“测量精度为-R（μm）:5.0,-E（μm）:5.0+5.0L/1000L单位mm”，即该厂家在同一天出具参数不同的二份合格证，而上诉人举示的后出具的该份合格证是邮寄给上诉人，未向购买人出具，也未撤销或收回原合格证，且没有经过三方共同测量后出具，因此，该份合格证不足以否定或推翻被上诉人持有的《合格证》，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所交付的产品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测量精度为-R（μm）:5.0,-E（μm）:5.0+5.0L/1000L单位mm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故上诉人称一审认定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属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上诉人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坐标计量学》的规定，只要校准值不确定度不大于E值的20%，仍符合国家标准。本案即使未达到测量精度为-R（μm）:5.0,-E（μm）:5.0+5.0L/1000L单位mm”，的标准，但未超过20%，仍属于合格。而根据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坐标计量学》第4.2.2.2条规定，”坐标测量机制造商的事务标准器校准值的不确定度应不大于E值的20%，第3.4条明确“实物标准器是用来检验三坐标测量机的实物量具（如凉快或步距贵等），而本案系测量机的精度而并非校量具的精度出现20%的误差。因而，上诉人以其交付的产品未超过国标规定的参数为由否认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由于本案双方买卖的产品属于精密仪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参数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影响被上诉人合同目的的实现。一审基于此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并判令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发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4元，由上诉人重庆发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永鸿审判员  黄 淳审判员  杨 瑾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