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7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正权，男，生于1953年3月11日，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安，达州市达川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世雄，达州市达川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学碧，女，生于1953年12月16日，汉族，高中文化，通川区人，住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元，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何正权因与被上诉人万学碧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2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正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昌安、曹世雄、被上诉人万学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元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正权上诉请求：1、撤销通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2民初632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上诉人何正权与被上诉人万学碧平均分割在四川荣瑞房地产有限公司（简称荣瑞公司）共同投资100万元的收益款393400元及住房二套；3、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毛哥老鸭汤”餐饮店投资本金4万元，并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26日止支付上诉人收益款81859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100万元用于投资，其投资收益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双方平均分割。上诉人经被上诉人之手投资6万元到位于通川区红旗路的“毛哥老鸭汤”餐饮店，有被上诉人的收款条据予以佐证，而一审法院却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明显不当。被上诉人万学碧辩称，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100万元，是被上诉人为其儿媳王凤明装修门市代为贷款，贷款的抵押物是被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还款亦是被上诉人归还，何正权只是在申请表上签字。上诉人在“毛哥老鸭汤”餐饮店出资4万，但上诉人未交门市租金费用，已自动放弃出资人权益，餐饮店由于经营不善，现已关闭，上诉人主张的投资收益款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正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学碧支付何正权、万学碧共同投资所获收益款475000元的50%；2、分配万学碧在“毛哥老鸭汤”店所占股权份额的5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正权与万学碧二人于2009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同年12月26日，何正权、万学碧签订《婚前协议书》，约定“……三、男女双方签定（订）此协议及办结婚证之日前的一切房屋和其他财产及现金属各家所有……五、男女双从签定（订）协议办证后，共同出资做生意，如30亩土地共同出资所创造的利润为男女双方共同所有。”婚后，二人感情不和，于2015年9月8日由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何正权与万学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万学碧与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瑞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1月13日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万学碧给荣瑞公司共借款50万元，荣瑞公司以月利率5%向万学碧支付利息，荣瑞公司以其“荣瑞南滨商住楼”2单元7楼G户、1单元6楼G户两套房屋抵押担保。2012年11月20日，万学碧与其姐万学珍共同与荣瑞公司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万学碧、万学珍给荣瑞公司借款45万元，荣瑞公司以月利率5%向万学碧、万学珍支付利息，荣瑞公司以其“荣瑞南滨商住楼”2单元12楼G户房屋抵押担保。前述万学碧的借款均系其婚前个人财产，何正权对此无异议。何正权与荣瑞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2013年7月19日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何正权给荣瑞公司共借款36万元，荣瑞公司以月利率5%向何正权支付利息，荣瑞公司以其“荣瑞南滨商住楼”2单元6楼G户、2单元26楼E户两套房屋抵押担保。前述何正权的借款均系其婚前个人财产，万学碧对此无异议。同时查明，2013年1月23日，万学碧、何正权共同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100万元，并以万学碧婚前个人财产位于达川区南外镇仙鹤路中段广卫大厦1—4号门市作抵押担保。2013年2月1日，万学碧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达州市通川区支行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约定将万学碧所贷款的100万元支付给万学碧的儿媳王凤明，后该行于当日将100万元贷款支付给王凤明。该笔贷款由万学碧个人偿还该贷款，现该贷款已付清。万学碧与荣瑞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2日、2013年7月19日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万学碧给荣瑞公司共借款108万元，荣瑞公司以月利率5%向万学碧支付利息，荣瑞公司以其“荣瑞南滨商住楼”2单元25楼G户、2单元22楼E户、2单元23楼E户三套房屋抵押担保。现何正权、万学碧就此两笔借款投资产生争议，何正权认为借款108万中仅有8万元系万学碧的婚前个人财产，其余100万元系何正权、万学碧共同贷款的款项，所产生的收益应共同分配。万学碧认为108万借款均系其婚前个人财产，产生的收益不应分配。另查明，2011年4月18日，万学碧向何正权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何正权交来毛哥老鸭汤投资款6万元正（整），其中何正权4万元，胡榕2万元。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何正权对万学碧与荣瑞公司于2013年2月2日、2013年7月19日所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中的借款100万，系何正权与万学碧共同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负有举证责任，但根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提供的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何正权与万学碧所贷款的100万元系支付给案外人王凤明，并非投资到荣瑞公司，故何正权请求分配共同投资荣瑞公司所获收益款，不予支持。何正权请求分配万学碧在“毛哥老鸭汤”店所占股权份额，但诉讼中，何正权、万学碧均未举证“毛哥老鸭汤”店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无法证实“毛哥老鸭汤”店是否客观存在，故何正权请求分配万学碧在“毛哥老鸭汤”店所占股权份额，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正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何正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正权向本院提交了1、王凤明账户交易明细；2、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账户一本通交易明细，以上证据拟证明王凤明在开户当日收到何正权、万学碧邮政贷款100万元，次日将该款转入四川荣瑞公司账户；3、《投资分红抵押担保合同》三份，拟证明以万学碧个人名义在四川荣瑞公司投资58万元，以儿媳王凤明名字投资30万元，以女儿张翰月名字投资30万元，合同约定月息5分；4、购房补充协议，拟证明荣瑞公司因无力偿还投资本金，2014年5月8日经结算用该公司修建的五套房抵偿给万学碧；5、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拟证明万学碧将抵偿的五套房卖了3套，获价款76.754万元；6、四川荣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说明，拟证明2013年2月2日所借118万元，三份合同及投资的利息、三套住房出售均是万学碧经手收取款项，下剩两套住房亦是登记的万学碧的名字。被上诉人万学碧向本院提交了1、《借款协议》及银行汇款凭证1份、存款凭单5份，拟证明万学碧为偿还100万元贷款向案外人黎百姓、李兵借款60.8万元及向邮政银行还款情况；2、万学碧事实说明，拟证明王凤明将其卡上100万元投资到荣瑞公司与何正权及万学碧无关。经质证，万学碧对何正权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认为超过举证期限，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认可。对证2、3、4、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6认为没有执笔人签字不认可。何正权对万学碧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万学碧借款归还贷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2认为系万学碧单方陈述，真实性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1月23日，何正权、万学碧以装修门市及开分店为由共同申请，以万学碧个人财产作抵押向中国邮政储蓄贷款100万元，2013年2月1日，该款转入指定的万学碧儿媳王凤明账户，次日该款转入荣瑞公司，并于当日签订了三份《投资分红抵押担保合同》，故万学碧签订的该合同，本院应予认定。对双方一审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2月2日，万学碧、张瀚月、王凤明分别与荣瑞公司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万学碧的合同约定投资本金58万元，每月一次性分红利现金29000元，期限为一年，万学碧在本院2017年6月9日询问质证笔录认可，资金来源有40万元系共同贷款投入。之后，张瀚月、王凤明分红收益均由万学碧代为收取，并由万学碧从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5月27日止向荣瑞公司出具收条。二审中，荣瑞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3年2月2日由万学碧向荣瑞公司借款118万元（其中100万元系卡号621098675100293332由银行转款，18万元是现金，当天由万学碧本人投资58万元，儿媳王凤明投资30万元，女儿张翰月投资30万元……2014年5月8日，荣瑞公司无力给付利息及本金，经与万学碧算账，用荣瑞公司开发建设的五套房面积354.71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3000元，共计1064130元抵偿万学碧从邮政储蓄转入的100万元投资款。后由万学碧出面分别于2014年9月9日、9月11日、9月18日以价款767540元将其中三套房子出卖与ＸＸＸ、赵家芹、田继荣，下余两套房子登记在万学碧名下。万学碧对荣瑞公司结算及用五套房屋抵偿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抵偿的不仅仅是这一笔借款。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9日，万学碧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归还贷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24088.18元。本院认为，根据何正权的上诉理由及万学碧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何正权主张案涉100万元贷款系投资在荣瑞公司是否成立，应否分配利益。何正权上诉称，万学碧、案外人张瀚月、王凤明与荣瑞公司签订的金额共计118万元本金的《借款抵押担保合同》，资金来源除18万元外，其余100万元系何正权与万学碧共同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贷款100万元，三份《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实质是万学碧一人签订，利息应共同分配。本院认为，案涉100万元贷款，借期为2013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日，转入指定的王凤明账户后，次日转入荣瑞公司账户，以万学碧名义与荣瑞公司签订58万元的《借款抵押担保合同》，此时资金用途发生变化。万学碧辩称该58万元款项中，只有40万元系共同贷款投入，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表明其余款项系个人投资，且也无法分清上述三份借款合同中，个人投入的18万元资金究竟在那份合同之中，故万学碧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当日另两份《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系张瀚月、王凤明与荣瑞公司签订，其权利义务主体并非万学碧，何正权诉争该两份合同实质是万学碧一人签订，与客观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故万学碧与荣瑞公司于2013年2月2日签订的《借款抵押担保合同》，投入的58万元本金来源系何正权与万学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申请所借，基于该投资而享有利益分配部分，应为上诉人何正权与被上诉人万学碧共同所有。万学碧与荣瑞公司签订58万元的《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每月一次性分红利现金29000元，期限为一年，万学碧、何正权对此没有异议，但万学碧辩称荣瑞公司只支付了11个月的利息，何正权称荣瑞公司支付了15个月利息即到2014年5月，根据《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一年，结合万学碧与荣瑞公司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应该认定投资收益分配以一年期为限，因此上诉人所称及被上诉人辩称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以58万元计算一年期分红利息，即29000元×12＝348000元。邮政储蓄借款100万元，应偿还利息为124088.18元，58万元借款应偿还的利息为：124088.18元×58%＝71971.14元，何正权应当分得（348000-71971.14）元÷2＝138014.43元。二审中，何正权还主张分割荣瑞公司抵偿的房屋两套，本院认为，荣瑞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已表明，投入至荣瑞公司的100万元款项，因荣瑞公司无力偿还，用五套房屋抵偿了1064130元，其目的是用于归还投资的本金，且剩余两套房屋的增值部分，不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投资收益，故何正权请求分配房屋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万学碧提供借款协议一份，称为偿还邮政储蓄银行申请的贷款100万元，于2014年12月8日向案外人黎百姓、李兵借款60.8万，借款期限一年，每月支付利息5000元。本院认为，该借款不能就此证明系偿还邮政储蓄银行申请的贷款100万元，且前期分红利益均由万学碧领取，荣瑞公司以房抵偿发生于2014年5月8日，当日，万学碧将其中三套房屋卖与他人，所得款项由万学碧收取，而万学碧提供于2014年12月借钱偿还该笔贷款，从客观事实分析，已经具备了偿还在邮政储蓄贷款100万元的能力，且以万学碧名义签订的融资借款只有58万元，其余的借款风险责任不应由何正权、万学碧承担。故万学碧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何正权是否应当分得“毛哥老鸭汤”店投资本金及收益。何正权上诉请求万学碧返还上诉人“毛哥老鸭汤”餐饮店投资本金4万元及收益款。万学碧辩称何正权未交2015年和2016年门市租金费用，餐饮店由于经营不善，现已关闭，何正权对此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何正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毛哥老鸭汤”经营期间是否还有收益分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何正权还主张万学碧返还上诉人“毛哥老鸭汤”餐饮店投资本金4万元，该店系合伙投资，投资人应在经营期间的盈亏等事项清算后，再行是否应该退还投资本金。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通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2民初632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万学碧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何正权投资收益款138014.43元；驳回上诉人何正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6900元，二审案件受理13800元，共计20700元，由上诉人何正权负担15000元，万学碧负担5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