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3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保金，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保庆，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保军，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平阴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忠，平阴众信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荣银，男，194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传桂，女，195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芹，女，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平阴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焕荣，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因与被上诉人马荣银、武传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平阴县人民法院（2016）鲁0124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每人10万元，是自愿赠与行为，主要是基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亲侄子，被上诉人在其子马保近死亡后，在无其他近人，今后要依靠上诉人照顾送终而做出的赠与行为，其次是考虑到在其子马保近死亡事故中上诉人尽心竭力。且自愿在银行让上诉人马保金签字取出分别存在各上诉人名下，没有被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是无权也不可能取得该款。如若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就能取款，为何没把全款110多万元都取出呢？一审法院却忽略农村的基本情理，认为只是因为跑前跑后就赠与30万元“应较不可信”。马保近死亡赔偿金总计110余万元，30万元对于被上诉人虽不是小数，但其自愿同意给付，与数额大小无关。庭审中，被上诉人称是在自己不同意情况下，上诉人擅自提出钱根本不合常理。如果被上诉人在场不同意，银行工作人员也不能操作将款打入上诉人名下，这是常识，而一审法院却忽略了一般常识，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马荣银为了进一步说明非自愿赠与给付上诉人每人10万元，竟掩盖自己当了十几年村里会计的事实，向法院谎称自己不识字，可见在赠与这一事实上被上诉人一直作虚假陈述，刻意隐瞒真相。在该次诉讼之前，被上诉人曾以保管合同为由起诉过上诉人。上次诉讼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否认在其亲妹妹即证人马某某家亲口承认给上诉人每人10万元是无偿增与的事实，在该案中却又否认在马某某家承认赠与给上诉人钱的事实，由被上诉人陈述前后不一致可看出，被上诉人是在掩盖其赠与行为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即仅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处理其子马保近死亡事故跑前跑后不可能赠与30万元，就不顾客观事实，判由上诉人返还，完全背离客观事实，认定事实的理由十分牵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在该次诉讼前，曾以保管合同案由起诉上诉人，该案又以不当得利起诉上诉人，上诉人就同一事实分别以不同案由起诉，且两次庭审两种说法，足可说明被上诉人在明目张胆的撒谎，作虚假陈述。被上诉人上次起诉庭审中一直坚持上诉人为其保管前述10万元，这说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取得该款是明知的，且是同意的，结合该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不识字，上诉人取款不知情”等陈述，足可看出被上诉人一直在做虚假陈述。该次诉讼，又以不当得利案由，被上诉人坚持说上诉人取款不知情，一审法院却没有综合上次被上诉人起诉的庭审陈述和该案中被上诉人的庭审陈述，全面审查事实，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三、该案中，被上诉人赠与给上诉人钱，如前所述，是在其亲属亲戚共同商量，综合考虑今后的生活、养老送终等情况后作出的。在分别打在三上主诉人名下（赠与给马保金的款还是打在闫某某名下的）当天中午，被上诉人的亲戚、上诉人等都在一起吃饭，就如何赠给上诉人，上诉人今后如何对待被上诉人都作了充分的酝酿，被上诉人兄弟武某某当着被上诉人的面还说过，过个三年两年，上诉人若待被上诉人照顾的好，还要给上诉人钱，因为这么多钱被上诉人也花不了，这是在场人有目共睹的事实。根据合同法规定，赠与行为在权利转移后不得撤销，被上诉人在咨询法律人士后是明知的，所以先是以保管合同诉讼，后发现庭审对其不利后，又撤诉，再以不当得利起诉，两次不同的陈述和两次虚假诉讼，就足以反衬和说明了上诉人的赠与的主张是符合事实的，所以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马荣银、武传桂辩称：一、因本案上诉人马保金在马保近死亡后，参与了工亡赔偿事宜，参与的还有村书记朱某某，死者马保近之父马荣银共获得赔偿款1128500元，该赔偿款一次性汇入马荣银农行帐户，此时所有手续均在马保金手中，包括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等；二、在处理完马保近工亡赔偿后，村书记朱某某为给邮政银行拉存款，对马荣银说把身份证、银行卡上马保金那里要回来去，把所有赔偿款全部转存到邮政银行，马荣银没多考虑就答应了，结果事与愿违，马保金早就动了心思，2016年8月14日由马保金一人在农行柜台窗口操作，从马荣银农行账户上取出30万元后，接着与另两兄弟马保庆、马保军进行了瓜分，每人10万元；当天马保金将10万元转存到闫桂珍名下（闫某某系马保金小姨子），马保庆、马保军将瓜分的每人10万元存在各自名下。三、村书记朱某某知道上述情况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随即给马荣银儿媳张某某打电话抓紧回平阴，又接着带马荣银夫妇到派出所报案；朱某某叫法律服务所的谭某某追要被马保金瓜分的30万元。四、解释一下上诉人所谓的两被上诉人一审撤诉问题，1、法律工作者谭某某受两被上诉人委托在追要被马保金瓜分的30万元过程中发生叛变，30万元还没要回，又当了武传桂的娘家人武某某的帮凶，以替马荣银保管30万元为由，转移30万元至武某某帐户，该过程中，是先转款，后见证，严重侵害马荣银夫妇利益，后经想尽千方百计追要，武传金侵吞的30万元巨款被追回；2、起诉的案由不对，说是解除保管合同，谭某某既没让马荣银看起诉状，也没给马荣银读起诉状，仅安排马荣银夫妇签字，综上两被上诉人认为谭某某说的与事实不符，对谭某某起了疑心，遂撤诉，两被上诉人将谭学山投诉到平阴县司法局，平阴县司法局对谭某某的不当行为进行了通报批评，由平阴县司法局处理答复为证。五、各上诉人主张每人分得10万元是马荣银赠与行为，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马荣银、武传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返还不当得利30万元；2、诉讼费用由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荣银及武传桂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14日，在马荣银的银行卡上转出30万元，在该转出手续上，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陈述由马保金签字，马荣银、武传桂未签名。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认可该款转给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共计30万元，后双方因此发生纠纷，马荣银、武传桂遂起诉至一审法院，其诉求如前。一审法院认为，马荣银名下的款项经马保金签字转给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共30万元，上述事实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在本案中，陈述系马荣银、武传桂赠予的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每人10万元，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系马保金签字转出，且转给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共30万元，因此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应归还马荣银、武传桂款项30万元。故马荣银、武传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偿还30万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马荣银、武传桂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马荣银、武传桂共计30万元。如果被告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保管合同纠纷案件开庭笔录（2016年10月14日），拟证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不成立，被上诉人曾以保管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且在保管合同纠纷案件整个庭审过程中除其代理人陈述为保管合同外，本案被上诉人均称上诉人为其保管该30万元，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不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而且前后陈述相悖，从而证实三上诉人不管是在保管合同纠纷，还是本案不当得利纠纷案件，陈述均属实。证据2、平阴县玫瑰镇高套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4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为掩盖赠与的事实，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陈述其不认字，而被上诉人马荣银在平阴县玫瑰镇高套村民委员会干过15年的小队会计，证明被上诉人陈述不属实。经质证，两被上诉人认为，关于证据1，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2、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当时马保金取30万的时候，马荣银没有去银行窗口、没有签字、按手印，是马保金自己办理的。正常来讲如果马荣银说自己会写字的话，马荣银本人应当去亲自办理，如果正常提取钱，本人不到场的话，钱是无法提取的，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表述马荣银不识字，是被上诉人方撒了善意的谎，为了保全三上诉人的工作单位。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保金、马保庆及马保军主张涉案30万元是基于两上诉人赠与其而取得，对此马荣银、武传桂不予认可，马保金、马保庆及马保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荣银、武传桂作出过将涉案30万元无偿给予马保金、马保庆及马保军的意思表示，故对马保金、马保庆及马保军上述关于赠与事实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马荣银、武传桂于2017年4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的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同时，马荣银、武传桂向一审法院交纳保全申请费202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所得涉案30万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及应否返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为:（1）取得不当利益;（2）造成他人损失;（3）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首先，涉案马荣银银行卡内款项经马保金签字转给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共30万元，上述事实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马保金、马保庆及马保军主张其与马荣银、武传桂之间存在赠与关系，取得涉案款项是基于马荣银、武传桂的赠与行为。马荣银、武传桂对此不予认可，马保金、马保庆及马保军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马保金、马保庆及马保军不能证明其取得涉案30万元款项具有合法根据，且其取得涉案款项给马荣银、武传桂造成损失，上述事实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定构成要件，马保金、马保庆及马保军依法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马荣银、武传桂。故一审法院判令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偿付马荣银、武传桂涉案款项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保全申请费2020元，由上诉人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马保金、马保庆、马保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赵平洋审判员  王立强二○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李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