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20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华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东路218号3009室。法定代表人：徐长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军，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晖，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心怡，女，1976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忠贵，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江苏华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心怡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终字第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华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对2013年度的奖励数额计算错误。1、中标奖励适用比例错误。华辉公司2013年2月27日会议纪要中规定“投标部完成监理费累计中标金额1000万元，奖励比例如下：招投标部经理奖励比例4%；。3、单项投标，监理合同费用超过200万以上的，以上部分奖励标准上浮50%”。据此，中标奖励比例最高也只有6%而不是8%，王心怡主张中标金额为1324.821万元，若按照王心怡主张的8%比例计算，将会给华辉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6.4964万元。2、南京汤山温泉旅游度假区汤泉路拆迁安置项目(以下简称汤山项目)属于华辉公司直属业务部门负责人刘起良承接的，不应纳入王心怡的中标奖励范围，而二审判决却以汤山项目是华辉公司中标项目便认定王心怡可以享有中标项目奖励，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3、王心怡在劳动合同期内未能遵守规章制度，造成华辉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华辉公司有权取消其2013年奖励并要求其赔偿损失。王心怡在投标过程中出现严重失职，造成华辉公司在秃尾巴河项目的经济损失达15万元。根据《招投标部经理岗位职责及奖惩措施》第二条第5项规定，华辉公司有权取消王心怡2013年年度全部奖金并要求其赔偿损失。4、2013年监理尾款奖励计算错误。王心怡主张监理尾款奖励的六合区卫生服务中心五楼试验室工程、六合卫生服务中心外墙装饰工程、南京市六合区双语中小学工程中，因上述项目合同日期在王心怡任招投标部经理之前，其不应享受上述项目的奖励。5、各库区监理收入奖励收入计算错误。根据王心怡提供的2013年各库区监理收入统计表，其中有的项目无中标通知书，不能证明这些项目是王心怡所做的项目，因此不能对该部分核发奖励。二、原审判决认定华辉公司支付王心怡2014年奖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辉公司关于招投标部经理的奖励措施只针对在职的招投标部经理，王心怡离职后已没有资格继续享受招投标部经理待遇，因此其无权主张2014年1-8月的奖励。三、原审判令华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心怡在离职前从未提出与华辉公司结算2013年奖励的申请，亦未按照公司规定履行核对审批手续。虽然其提供了2013年奖励汇总表，但师玉苏出庭作证称其系受到王心怡的欺骗才签字的，故王心怡提供的2013年奖励汇总表不应当被采信。基于双方对2013年年度奖励范围和数额存在很大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而不应认定华辉公司拖欠王心怡2013年的奖励，亦不能凭此判令华辉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四、王心怡不能享受2011-2013年总监津贴。王心怡作为项目总监，其并未至现场履行总监职责，根据《技术合作协议》的规定，其不应享受总监任职补贴。证人吴某的证言能够证明王心怡未至现场履行总监职责。综上，请求对本案予以再审。王心怡答辩称：一、王心怡应当获得2013年度的奖金。1、华辉公司财务审核了《2013奖励汇总表》，认可了王心怡的奖励数额及比例，在王心怡离职前已具备支付条件。2、汤山项目的中标人为华辉公司，双方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是在王心怡任职期间签订的，该项目系由王心怡所在的投标部所完成，2013年度的中标项目已超出1000万元，王心怡有权享受奖励。3、王心怡并未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华辉公司未按期给付工资报酬违法。王心怡签收的是2007年《员工手册》，华辉公司于2009年修改《员工手册》时未经民主程序制订，亦未经公示及发放给王心怡，因此2009年的《员工手册》对王心怡不具有约束力。二、华辉公司应当支付2014年1—8月到账项目的奖金。《招投标部经理岗位职责及奖惩措施》及华辉公司2013年会议纪要中都约定项目到账后结算王心怡的奖金，法院亦调取了华辉公司在2014年1—8月到款的情况，华辉公司应当核算王心怡的奖金金额。王心怡辞职的原因在于华辉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责任在于华辉公司。三、华辉公司应当支付总监津贴，因吴某系华辉公司的员工，与华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可采信。四、华辉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支付王心怡2013年度和2014年1月的奖金、总监津贴、2013年王心怡未休带薪年假的工资及2014年1月的工资，应当支付王心怡经济补偿金。综上，请求驳回华辉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华辉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华辉公司应当支付王心怡2013年度的相应奖励1、华辉公司主张，二审判决将中标奖励的比例计算为8%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在王心怡主张的中标监理收入中，仅在永恒家园二期经济适用房项目中按照8%进行主张，并非所有项目均按照8%计算。根据华辉公司2013年2月27日会议纪要规定，对于中标奖励的奖金应由部门及个人提供发票经财务审核后按规定支付。为此，王心怡提供了《2013年奖励汇总表》，华辉公司的主管会计师玉苏在表上签名，并注明“已核”。虽然华辉公司申请师玉苏出庭作证，证明其签字只是对数据进行复核，并无职权对王心怡能否享受相关奖励作出认定。鉴于师玉苏系华辉公司员工，与华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仅凭其个人证言不能否定会议纪要中明确的财务审核的职责，原审判决未采信师玉苏的证言并无不当。2、汤山项目应当列入王心怡2013年度中标奖励范围。在南京市建设工程信息网下载的中标结果公示中，汤山项目的中标人为华辉公司。虽然华辉公司提供了杨永的证言，但杨永系华辉公司的员工，其与华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言不能证明汤山项目系刘起良的个人项目。因此，原审判决将汤山项目列入王心怡的中标奖励范围并无不当。王心怡在2013年累计中标金额已达1000万元，华辉公司应当按照《招投标部经理岗位职责及奖惩措施》、2013年2月27日会议纪要的内容支付王心怡中标奖励收入。3、因王心怡在秃尾巴河二期整治管理项目的投标过程中出现严重失职，本案二审判决已根据《招投标部经理岗位职责及奖惩措施》的规定，扣除该项目的奖励8491.55元。根据《招投标部经理岗位职责及奖惩措施》第二条第五项规定，公司应视情节轻重按公司规章制度给予处罚和追究责任，华辉公司并未规定出现该项情形时应取消全年的奖励。结合2014年1月27日的处理决定，华辉公司亦未作出对王心怡予以取消2013年奖励的处理，故王心怡虽然在该项目中存在失职，在扣除该项目的奖励同时，其仍有权就2013年的其他项目主张奖励。4、在王心怡主张的监理尾款奖励中，虽然该三个项目合同并非在王心怡任职期间签订，但《招投标部经理岗位职责及奖惩措施》的岗位职责中规定，招投标部有配合财务部完成回款的工作，且华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王心怡未从事回款工作，故对王心怡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华辉公司还认为，在2013年各库区监理收入统计表中，有的项目无中标通知书，不能认定系王心怡的项目。对此本院认为，华辉公司作为项目的监理方，理应知晓合同的相对方，其有能力提供相关合同以证明争议项目并非王心怡所经办。但是，华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二审判决不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二、华辉公司应支付王心怡2014年1-8月到款金额奖励本案中，王心怡虽于2014年2月离职，但其离职原因在于华辉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华辉公司负有过错。根据华辉公司2013年2月27日会议纪要的规定，奖金应在实际到账后进行结算。因此，二审法院根据华辉公司2014年1-8月份到账情况，结合建筑工程监理合同、银行单据等证据，判令华辉公司支付王心怡2014年1-8月份到款金额奖励并无不当。三、华辉公司应当支付王心怡经济补偿金根据华辉公司2013年2月27日会议纪要的约定，奖金发放时间为按实际到账同比例每半年结算一次；奖金获得部门及个人提供发票经财务审核后按规定支付。本案中，华辉公司会计师玉苏已于2014年1月17日审核了王心怡2013年奖励情况，王心怡于2014年2月13日向华辉公司邮寄了辞职报告，在王心怡离职前已具备支付条件但华辉公司并未支付。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令华辉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四、华辉公司应当支付王心怡总监津贴本案中，华辉公司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以证明王心怡未至工程现场履行总监职责，因而不应享有总监津贴。本院认为，吴某系华辉公司的员工，与华辉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原审判决对吴某的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华辉公司作为监理单位有能力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现场的真正监理人，但华辉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华辉公司该项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辉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华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李红建审 判 员  陈 亮代理审判员  鲍颖焱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