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4民终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巴王路37号附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7935151186。负责人：闫江林，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青，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隆仁祥，男，196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民，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文平，男，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原审第三人：谭久碧，女，1975年5月2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忠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隆仁祥、原审被告周文平、原审第三人谭久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0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7月5日对上诉人平安财保忠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剑、邹青，被上诉人隆仁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民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忠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1986号民事判决书，重新计算隆仁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隆仁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已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残疾系数的100%，判决上诉人仅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82916.4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隆仁祥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隆仁祥主张的抚养人生活费没有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付的总额，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仁祥一审中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周文平赔偿隆仁祥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鉴定费等共计451449.72元；2.平安财保忠县支公司在交强险（交强险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9日，周文平驾驶车牌号为渝FBMXXX的小型轿车，从石柱县沿溪镇赶家桥往鱼池镇方向行驶，11时05分许，车行驶至石柱县沿溪镇省道302线61km+170m路段时，未按道路标志标线行驶，与隆仁祥驾驶的车牌为渝HDT636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二轮摩托车驾驶员隆仁祥、二轮摩托车乘坐人员谭久碧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6年1月21日，石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大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文平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隆仁祥、谭久碧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隆仁祥受伤当日即由120送入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月12日出院，住院3天，诊断为：1.左股骨骨折；2.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3.左踝关节骨折；4.左侧腓肠肌断裂；5.右锁骨骨折；6.左下下肢血管神经损伤;7.失血性休克代偿期。出院医嘱：院外治疗。本次住院花去医药费18893.37元，由周文平垫付。2016年1月12日，隆仁祥从忠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到石柱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6年3月4日出院，住院52天，诊断为：1.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2.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3.左胫腓骨粉碎性骨折；4.右锁骨远端骨折；5.贫血；6.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1.术后加强营养，建议休息3月，术后3月内禁止左下肢负重，行膝、踝关节不负重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摄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确定患者下地活动时间和取内固定时间；3.不适门诊随访。本次住院花去门诊和住院医药费66310.78元。后隆仁祥于2016年4月1日、2016年4月12日、2016年5月22日、2016年7月6日、2016年10月27日复查分别花去医药费374.00元、50.00元、209.00元、309.00元、309.00元，共计1251.00元。2016年3月21日，隆仁祥与周文平、平安财保忠县支公司共同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隆仁祥的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进行评定。2016年4月26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弘正[2016]医（临）鉴字第602号法医学检验鉴定书，意见为：1.隆仁祥的右上肢功能部分丧失，伤残程度为十级；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伤残程度为九级；2.隆仁祥的后期治疗费约为人民币18000.00元；3.被鉴定人隆仁祥的误工时限为240日，护理时限为90日，营养时限为90日。本次鉴定花去鉴定费1900.00元。隆仁祥的户籍地为石柱县南宾镇勇飞村勤劳组24号，于2014年3月1日起居住于石柱县南宾镇城北路90号附1号，居住地属于城区范围。隆仁祥有被扶养人三人，即其母罗现兰（1945年2月15日出生），其妹隆仁碧（1972年12月10日出生），其子隆文坤（2001年6月21日出生），罗现兰、隆仁碧的扶养人仅隆仁祥一人，隆文坤的抚养人为两人。罗现兰、隆仁碧于2015年1月即租住于石柱县南宾镇桥北街水井路3号。隆仁祥为证明其妹隆仁碧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申请石柱法院鉴定，该院于2016年12月20日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隆仁碧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2017年2月15日，该中心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隆仁碧重度智力低下的病残程度为二级，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范畴。为此，隆仁祥花去鉴定费1600.00元、交通费115.00元。周文平为渝FBM665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在平安财保忠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隆仁祥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二、隆仁祥的损失和第三人谭久碧的损失由谁承担及如何承担。现分别评析如下：一、隆仁祥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1.医疗费：在忠县人民医院花去医药费18943.37元，石柱县人民医院花去医药费67511.78元，共计86455.15元，有医药发票佐证，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18000.00元，有鉴定意见佐证，予以支持；3.残疾赔偿金：27239.00元/年×20年×21%＝11440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隆文坤为8291.64元（19742.00元/年×4年÷2人×21%），罗现兰为37312.38元（19742.00元/年×9年×21%），隆仁碧为82916.40元（19742.00元/年×20年×21%）。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合计为242924.22元；4.误工费：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108天，按2015年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5987.00元/年计算，为13607.11元（45987.00元/年÷365天×108天）。5.护理费：隆仁祥护理时限经鉴定为90天，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对于护理期的解释为“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鉴定意见书没有明确指出此期限为院外护理时限，故认为该时限为隆仁祥受伤后所需的护理时限，包括住院期间在内。隆仁祥的护理费为9000.00元（90天×100.00元/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00元（50.00元/天×55天）；7.营养费：参照石柱县人民医院加强营养的医嘱和鉴定意见，本院酌定支持1800.00元；8.交通费：隆仁祥主张150.00元，后因鉴定隆仁碧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花去115.00元，共计265.00元，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隆仁祥主张6000.00元合理，予以支持；10.鉴定费3500.00元，有鉴定机构出据的发票和收据佐证，予以支持；11.修理费4465.00元，有修理发票和清单佐证，予以支持。隆仁祥以上的损失共计388766.48元。隆仁祥上述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限额的项目为医药费及后续治疗费10445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00元、营养费1800.00元，共计109005.15元；属于交强险伤残限额的项目为残疾赔偿金242924.22元、误工费13607.11元、护理费9000.00元、交通费26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共计271796.33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项目为修理费4465.00元。第三人谭久碧属于交强险医疗限额的项目为医药费74130.78元、后续治疗费979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00元、营养费2000.00元，共计88122.78元；属于交强险伤残限额的项目为康复费4000.00元、残疾赔偿金311047.18元、误工费33387.82元、护理费11900.00元、交通费800.00元、住宿费68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0元，共计370824.00元；无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项目；二、隆仁祥的损失和第三人谭久碧的损失由谁承担及如何分配。首先，周文平作为侵权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对原告及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及第三人的损失。但周文平为其所有的渝FBM665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忠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平安财保忠县支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代替周文平对隆仁祥及第三人进行赔偿，另，在不区分医保用药和医保外用药的情况下，隆仁祥及第三人医疗费用的20%应由周文平负担，该医疗费用是否包括后续治疗费，本案当事人存在争议。后续治疗费从文义上理解仍然属于医疗费的范畴，故应当纳入医疗费剔除20%由周文平负担。其次，隆仁祥自愿放弃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00元的分配，该10000.00元应由平安财保忠县支公司支付给第三人。第三，隆仁祥和第三人均主张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则交强险伤残限额110000.00元中应首先扣除隆仁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和第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0元。第四，交强险伤残限额扣除隆仁祥及第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后尚余95000.00元。隆仁祥属于交强险伤残限额内的损失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后尚余265796.33元，第三人属于交强险伤残限额内的损失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后尚余361824.00元。按比例隆仁祥应分得42.35%即40232.50元，第三人应分得57.65%即54767.50。综上，隆仁祥在交强险内可分得48232.50元（6000.00元+40232.50元+2000.00元修理费），第三人在交强险内可分得73767.50元（10000.00元+9000.00元+54767.50元）。第五，隆仁祥的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104455.15元，周文平承担20%即20891.03元。隆仁祥的鉴定费3500.00元由周文平承担。扣除周文平应承担的金额和隆仁祥在交强险内已分得的金额后，隆仁祥的损失还剩316142.95元（388766.48元－48232.50元－20891.03元－3500.00元），由平安财保忠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承担。第三人的医疗费和后续治疗费扣除交强险赔偿的10000.00后还剩73922.78元（74130.78元+9792.00元－10000.00元），周文平承担20%即14784.56元。第三人的鉴定费损失2800.00元应由周文平承担。扣除周文平应承担的金额和第三人在交强险内已分得的金额后，第三人的损失还剩370394.72元（461746.78元－73767.50元－14784.56元－2800.00元），由平安财保忠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隆仁祥及第三人应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获得赔偿的总金额未超过100万元，故不再作比例分配。综上，周文平应赔偿隆仁祥的金额为24391.03元（20891.03元+3500.00元），周文平为隆仁祥垫付医药费18893.37元，抵扣后周文平还应赔偿隆仁祥5497.66元。平安财保忠县支公司应赔偿隆仁祥的金额为364375.45元（48232.50元+316142.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文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隆仁祥5497.6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隆仁祥364375.45元；三、驳回隆仁祥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2.00元，由隆仁祥负担239.00元，周文平负担1083.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支持的隆仁祥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金额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本案中，隆仁祥的被抚养人为三人，一是其母亲罗现兰，一个是其妹妹隆仁碧，一个是其儿子隆文坤。由于罗现兰的抚养人只有隆仁祥一人，那么罗现兰每一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9742×21%=4145.82元；隆仁碧的抚养人也只有隆仁祥一人，那么隆仁碧每一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亦为19742×21%=4145.82元；而隆文坤的抚养人为两人，那么其每一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9742×21%÷2人=2072.91元。每一年中三人所需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计为：4145.82×2+2072.91=10364.55元，该年赔偿总金额并没有超过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9742元。因此，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平安财保忠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彭松涛审 判 员 王勐视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孙正心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