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25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雪玲，女，196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秀健，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伟，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壮林，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帆，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鸿光矿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工业园区永顺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4669584706W。法定代表人：陈壮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肖，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顺华，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重庆宏声昌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县平桥镇西街，组织机构代码56788391-6。法定代表人：陈壮林，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原审第三人：陈俊，男，196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益，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雪玲、陈壮林、四川省鸿光矿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光公司”）与被上诉人万顺华，原审第三人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耀公司”）、陈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12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邓雪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秀健、包伟，上诉人陈壮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帆，上诉人鸿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肖，被上诉人万顺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原审第三人陈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益到庭参加了询问调查。原审第三人通耀公司破产管理人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雪玲、陈壮林、鸿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1228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原告受让的债权不存在，其诉讼请求没有权利基础。从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可以看出，本案借款实际用于了通耀公司的生产经营，已经归还的本息也是由通耀公司支付，这与陈壮林、鸿光公司、通耀公司和陈俊共同于2015年4月21日签署的《还款协议》的内容完全相符。《还款协议》中的条款已经明确变更了各方在原借贷关系中的地位，即债务人由陈壮林变更为了通耀公司，陈壮林与鸿光公司为连带保证人，所以万顺华受让的陈俊对陈壮林的债权已不存在。2.第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否定《还款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3.针对陈俊对通耀公司的债权，邓雪玲虽然与陈壮林系夫妻关系，但陈壮林并非本案主债务人，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执照法律规定，夫妻一方对外提供担保的，另一方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所以，邓雪玲不应对陈壮林的保证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即使认定陈壮林为借款人，实际用款人为通耀公司，邓雪玲有稳定的生活来源，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上诉人邓雪玲有新的证据证明案涉债权的实际借款人为通耀公司，通耀公司早已清偿陈俊的债务，陈俊转让给万顺华的债权早已不存在。陈俊在转让给万顺华债权时根本就没有取得在宋雪处的债权，陈俊在没取得债权情况下其转让给万顺华的债权相应无效。万顺华辩称，上诉人诸多上诉理由，其核心认为2015年4月21日的《还款协议》是本案中陈壮林以主债务人身份转变为了保证人身份，对此我方认为该还款协议名为还款，其合同目的已经非常明显，即就案涉债务的还款事宜作出了安排，并不涉及债务人以及保证人身份的转换。即使按照上诉人的说法陈壮林的身份变为了保证人那么陈壮林仍旧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仍然享有案涉债权，故上诉人认为案涉债权不存在的说法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据被上诉人了解，通耀公司各个股东系亲属关系，该公司系陈壮林、陈壮苹家族企业，同时陈壮林在该企业中占股份额与陈壮林本身的借款并无实质关系。对于陈壮林与邓雪玲分居的事实请上诉人予以举证证明，同时根据婚姻登记机关的查询记录，陈壮林与邓雪玲夫妻关系合法存续，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已经偿还了案涉债务的问题，由上诉人举证予以证明。对于上诉人主张陈俊未从宋雪处取得债权问题，被上诉人认为陈俊所享有案涉债权已由双方认可的证据予以证实。陈俊述称，同意万顺华的意见。通耀公司未作陈述。万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壮林、邓雪玲立即共同向万顺华偿还借款本金6530000元、截至2015年9月10日的利息973386.67元，以及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以653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判令鸿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9日，案外人宋雪与陈壮林及第三人通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陈壮林于2013年3月29日向宋雪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3月29日至2014年3月28日；通耀公司对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等。同日，第三人陈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笔向陈壮林交付了上述出借款共5000000元。2013年11月5日，案外人宋雪与陈壮林及第三人通耀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陈壮林于2013年11月5日向宋雪借款350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2月4日；通耀公司对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等。第三人陈俊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1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鸿光公司交付了上述出借款共3840000元。2014年6月29日，第三人陈俊与陈壮林及第三人通耀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陈壮林于2014年6月29日向陈俊借款8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4年6月29日至2014年7月29日；本次借款为原借款的续借，并继续由通耀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等。2014年11月13日，第三人陈俊与陈壮林、鸿光公司及第三人通耀公司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载明：陈俊、陈壮林双方于2013年3月29日、11月5日分别签署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分别为5000000元和3840000元。截至2014年10月28日，陈壮林尚欠陈俊7390000元未偿还。现经陈俊、陈壮林、鸿光公司、通耀公司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陈壮林于2014年11月30日前偿还陈俊借款本金3000000元，另偿还借款利息90000元；二、陈壮林于2014年12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另偿还借款利息125000元；三、陈壮林于2015年（注：2014年为笔误）1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390000元，另偿还借款利息83400元；四、上述借款本金及产生的孳息以及陈俊为追偿债务产生的相关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均由鸿光公司、通耀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等。2015年4月21日，第三人陈俊与陈壮林、鸿光公司及第三人通耀公司针对上述欠款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经陈俊、陈壮林、鸿光公司、通耀公司四方平等协商，由通耀公司偿还陈俊人民币共计6930000元，并自愿就有关还款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2015年5月20日前，通耀公司需还款2000000元，其中900000元力争在4月底前付清，剩余的4930000元应于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每月等额支付）；二、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对剩余的4930000元部分，每月以未还款为基数的1%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三、陈壮林、鸿光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四、本协议签订后，陈俊、陈壮林、鸿光公司、通耀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确定，如有与之前各方协议或其他法律文书不一致的地方，概以本协议为准；等。该《还款协议》签订后，通耀公司未按约按时足额还款，仅于2015年5月11日归还陈俊欠款本金400000元。陈俊为催收尚欠欠款，于2015年7月分别向陈壮林、鸿光公司、通耀公司发送《催收欠款通知书》各一份。2015年4月21日，陈壮林向第三人陈俊出具《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关于陈壮林于2015年4月21日四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有部分为代为偿还，该协议上没有注明代为偿（还）的说明。2015年9月10日，第三人陈俊与万顺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对上述2013年3月29日《借款合同》、2013年11月5日《借款合同》、2014年6月29日《借款协议》、2014年11月13日《借款补充协议》的内容及演变过程进行了梳理；载明截至2015年9月10日，上述欠款本金为6530000元，利息为973386.67元，利率为月息2%；约定陈俊、万顺华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陈俊将上述债权、担保权利及与该债权相关的其他从权利一并转让给万顺华。2、陈俊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向陈壮林、鸿光公司、通耀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本协议项下债权转让情况。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陈俊应当将与上述债权有关的借款协议、划款凭证、催收依据等相关文件移交给万顺华。等。后，陈俊分别向陈壮林、鸿光公司、通耀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一份，告知其已将其在涉案《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项下所享有的债权及其担保权利、其他从权利一并转让给万顺华，请陈壮林、鸿光公司、通耀公司自2015年9月10日起向万顺华清偿上述协议项下全部债务。后，对于上述欠款，陈壮林、鸿光公司、通耀公司均未归还，现万顺华为追收上述欠款本息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陈壮林、邓雪玲系夫妻关系，二者于2003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案外人宋雪知晓并同意涉案2014年6月29日《借款协议》的内容，且在涉案2013年3月29日《借款合同》、2013年11月5日《借款合同》尾部注明：本协议已转入2014年6月29日的协议，借款甲方为陈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现逐一评析如下：第一，陈壮林是否仍为涉案债务的主债务人。陈壮林、邓雪玲称根据《还款协议》，涉案债务的主债务人为通耀公司，陈壮林仅为担保人。一审法院认为，陈壮林本为涉案债务的主债务人，仅依据《还款协议》不能得出协议各方当事人具有变更陈壮林主债务人身份的意思表示。首先，从协议名称上看，协议各方当事人拟定该协议的主要目的是对如何还款进行约定，本质上是对原借款协议的补充。其次，就协议内容而言，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还款计划及还款保障措施，即由通耀公司按约分期偿还欠款，并由陈壮林、鸿光公司为通耀公司的还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因通耀公司本为涉案欠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且陈俊亦在《还款协议》签订之前向通耀公司主张过债权，结合《还款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是协议各方就由通耀公司还款达成的协议，是各方就还款方式达成的一致意见，并不涉及陈壮林的主债务人身份。且从陈壮林所出具的《说明》中有关代偿部分的表述也可以看出，陈壮林本人亦没有变更其主债务人身份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陈壮林仍为涉案借款的主债务人。第二，万顺华是否合法取得涉案债权。虽涉案2013年3月29日《借款合同》、2013年11月5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人为案外人宋雪，但此后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还款协议》均明确载明涉案两笔借款的债权人为陈俊，且宋雪对陈俊的债权人身份亦表示认可，同时债务人陈壮林对此也予认可，故陈俊原为涉案借款的合法债权人。作为债权人，陈俊有权将自己享有的债权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他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协议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故万顺华据此依法取得涉案债权及相关从权利。第三，关于借款利息。邓雪玲称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故不应支付借款利息，但万顺华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借款协议》确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借款利息亦不明确，但涉案《还款协议》对部分借款的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即对于4930000元的欠款本金从2015年4月21日起每月以未还款为基数按月息1%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还款协议》虽未对另2000000元欠款本金的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但约定了该2000000元的还款期限：即于2015年5月20日前还清，故对于该笔欠款本金的逾期借款利率，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年利率6%。同时，一审法院认为，通耀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偿还陈俊的400000元，即为对该笔2000000元本金的部分清偿。故对于万顺华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1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49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至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第四，邓雪玲是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邓雪玲与陈壮林系夫妻关系，且涉案借款发生在二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邓雪玲理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邓雪玲称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陈壮林虽称第三人通耀公司对第三人陈俊享有抵销权，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鸿光公司自愿为涉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理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壮林、邓雪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偿还原告万顺华欠款本金653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49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至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四川省鸿光矿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万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2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共计70124元，由被告陈壮林、邓雪玲、四川省鸿光矿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邓雪玲举示了《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破产重整审计报告》，拟证明通耀公司与陈俊互负债务，陈俊要求通耀公司予以冲抵，案涉主债务已经抵销。陈壮林、鸿光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万顺华质证认为，出具该报告的两位会计师所持证件在出具该审计报告时不具有效性，该审计报告不具有合法性，报告称对债权进行了询证应提供询证函等相应证据进行证明，否则应不予采纳。陈俊质证认为审计报告属于传来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传来证据的要求，内容上，会计师事务所非专业的出具法律意见的机构，对其合法性不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债权是否抵销的问题。1.《重庆通耀铸锻有限公司破产重整审计报告》第10页关于陈俊与通耀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表述为，“陈俊欠款7179575.98元，询证时，陈俊称通耀公司尚欠其653万元，并称有相关结算手续，但我们尚未取得经双方确认的凭据，因此对该款项暂不作调整”。根据前述表述内容，由于没有经陈俊与通耀公司双方共同确认的凭据佐证，审计报告对于陈俊与通耀公司之间是否办理结算抵销的问题并未作出肯定性结论。2.各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通耀公司在2015年4月21日四方签订《还款协议》之后直至陈俊向通耀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期间已行使法定抵销权或是与陈俊已达成抵销的合意。3.通耀公司若主张对陈俊享有审计报告所载明的债权，可依据原始债权凭据另案救济。综上，本院对于上诉人关于案涉债权已抵销的上诉事由不予采纳。二、关于陈壮林、鸿光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本案一、二审期间，债务人均抗辩认为2015年4月21日的《还款协议》已对债务主体地位及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变更。对此，本院认为，1.《还款协议》载明，经陈俊、陈壮林、鸿光公司、通耀公司四方平等协商，由通耀公司偿还陈俊人民币共计6930000元，并对通耀公司履行还款义务的期限作出了约定。《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还款协议》的缔约主体包括陈俊、陈壮林、鸿光公司和通耀公司，说明债务人陈壮林将合同的义务全部转移给通耀公司系由债权人陈俊与原债务人陈壮林、新债务人通耀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2.《还款协议》第三条载明，“陈壮林、鸿光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系陈壮林、鸿光公司与债权人陈俊约定，当债务人通耀公司不履行义务时，陈壮林、鸿光公司作为保证人具有代为清偿债务的意思表示。3.《还款协议》第四条载明，“本协议签订后，陈俊、陈壮林、鸿光公司、通耀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确定，如有与之前各方协议或其他法律文书不一致的地方，概以本协议为准”。梳理诉争债权债务关系的由来和变化过程，涉及2013年3月29日和11月5日《借款合同》、2014年6月29日《借款协议》、2014年11月13日《借款补充协议》、2015年4月21日《还款协议》等多份合同文本，《还款协议》属后合同，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内容表明，陈俊、陈壮林、鸿光公司、通耀公司通过签订《还款协议》对于之前相关合同所载明的债权债务关系达成了新的变更合意。5.陈壮林所出具的《说明》，从内容上看，其中有关代偿部分的表述不明确，从形式上看，没有四方协议缔约各方的签字确认，尚不足以否定四方协议对于债权债务关系已达成的确认合意。6.万顺华与陈俊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陈俊依据前述合同所享有的债权，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债务人对让与人陈俊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万顺华主张。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依据《还款协议》的约定，陈壮林、鸿光公司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因此，在债务人通耀公司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情况下，债权人要求二者承担履行责任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三、关于邓雪玲的民事责任问题。邓雪玲与陈壮林系夫妻关系，陈壮林就案涉债务成立保证合同的时间发生在二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在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保证合同产生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时，要以夫妻是否因保证合同的设立共同获益或者是存在共同获益的可能性来加以判别。本案中，万顺华并未举示证据证明邓雪玲因配偶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结期间对外设立的保证合同共同获益或者是存在共同获益的可能性，对于万顺华诉请邓雪玲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鉴定问题。二审期间，邓雪玲向本院书面申请，请求对2013年3月29日和11月5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中“本协议已转入2014年6月29日的协议，借款甲方为陈俊”的签字是否为宋雪本人亲笔书写进行笔迹鉴定。经查，一审期间，就邓雪玲前述鉴定申请事项，一审法院已对宋雪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将对宋雪的调查询问笔录在一审庭审中组织了质证。本院认为，在没有足以证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存疑的新证据情形下，本院对于邓雪玲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12284号民事判决；二、陈壮林、四川省鸿光矿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偿还万顺华欠款本金6530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1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5年5月21日起计算至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以49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从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至欠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万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32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00元，共计70124元，由陈壮林、四川省鸿光矿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4324元，由陈壮林、四川省鸿光矿业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鹏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代理审判员  马金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