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甘05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住天水市。委托代理人彭某，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大队。法定代表人谢某，该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张某2，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诉被上诉人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大队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7）甘0503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代理人彭某、被上诉人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大队的委托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3月10日，赵晓龙购买华山牌自卸汽车后，办理了×××号牌的机动车行驶证，注明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核定载重量1990千克。2010年2月25日，赵晓龙与马随民达成《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将该车转让给马随民，转让费81000元，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1年4月5日，马随民又将该车以75000元转让给张某1，也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张某1具备机动车驾驶证（B2）。2013年4月11日，原告张某1驾驶该车沿羲皇大道行至秦州区南郭寺加油站掉头时，与张康的两轮摩托车相撞，形成交通事故。原告驾驶的车辆被被告扣留至2014年1月14日，秦州区奥祥汽车配件供应站收取张某1停车费2000元。原告张某1从停车场开出车辆后，于2014年3月26日，将该车又转让给苏东东，直接从赵晓龙名下过户给苏东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某1是否具备申请赔偿的原告主体资格。2.本案的误工费等是否属于赔偿范围。关于张某1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并参照公交管〔2000〕98号《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等,虽然张某1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其支付了对价，善意取得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辆由其支配，而且其依法承担了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依法应当认定张某1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而且，已经生效的(2015)麦行初字第38号行政判决、（2016）甘05行终14号行政判决，确认了张某1的原告主体资格，因此，被告关于张某1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被告扣留车辆行为的违法性已经生效判决所确认，关于本案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对扣押的财产，赔偿的方式是解除扣押，造成损坏的，赔偿直接损失。所谓直接损失，是指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现有财产的直接减少或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原告无证据表明车辆有损坏,其事故车辆已经解除扣押，返还本人，并由其转让。关于本案原告要求赔偿扣押期间的误工费、维权费用、停车费等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张某1并未申请将该”非营运”车辆变更登记为”营运”车辆，因此，”非营运”车辆的营运收入属于非法利益，且属不确定利益，不属于应当赔偿的直接损失的范围。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前几次诉讼所支出的诉讼费用，因为相关裁判文书均已生效，判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费用，原告应当另行通过执行程序申请执行。关于律师费用，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证据不足，请求赔偿无法律依据，故不能支持。关于停车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因查封、扣押发生的保管费用由行政机关承担。”因此，原告请求由被告支付停车费损失，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大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某1支付停车费2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赔偿请求。上诉人张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扣车行为违法，为何不予赔偿？上诉人因交通事故，涉案车辆被被上诉人违法扣押长达279天，在此期间上诉人生计无法维持，车辆不能发挥正常的使用价值，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而原审对违法行为予以确认，但未依法进行赔偿有违法理，与情不通，与法有悖。二、违法扣押车辆行为存在，难道不产生损失后果？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违法扣押车辆行为违法，但对被上诉人违法扣押车辆长达279天没有赔偿任何经济损失，原审认定显失公平、公正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重新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天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大队答辩称，首先，张某1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行政赔偿属于国家赔偿，应当以《国家赔偿法》为依据。我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明确规定，对查封、扣押的财产，处理方式是解除查封、扣押。造成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予相应的赔偿金；造成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予相应的赔偿金。被上诉人扣车并未造成上诉人肇事车辆的损坏、灭失，并未给上诉人造成直接损失。所以，按照《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并不存在对上诉人行政赔偿的问题。其次，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是非营运车辆，而擅自加高厢板，将一个核载量只有1.999吨的货车，变成了拉十几吨的车辆，属于违法改装车辆，禁止上路，所以上诉人所谓的营运损失是不存在的。上诉人违法营运收入是不确定和非法的，不受法律保护，更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依法不予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申请赔偿的数额、范围和标准是否合理。一、关于上诉人诉请赔偿违法扣押车辆279天，造成经济损失41850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三）、（四）项关于”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予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物灭失的，给予相应的赔偿金”的规定，只有造成违法扣押的车辆损坏和灭失的情况下才产生给予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的车辆在扣押期间并未灭失，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车辆在扣押期间被损坏，且被上诉人将扣押的车辆已返还给上诉人。故对上诉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4185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诉请赔偿50000元损失的请求，该项损失上诉人分类为（1）非法收取扣押车辆停车费用2000元；（2）行政案件受理费250元；（3）误工费47904.80元；（4）交通费1000元；（5）聘请律师费用45000元。对于第一项非法收取扣押车辆停车费用200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对于第二项行政案件受理费的请求，本案属于行政赔偿案件并没有收取受理费，之前确认被上诉人扣押行为违法的行政案件中案件受理费已经做出裁判，本案再不处理；对于上诉人要求赔偿的误工费、交通费均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赟审判员 高学峰审判员 杨江龙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黄智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