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民终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远芳，女，生于1971年1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凌远军，男，生于1972年2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科帆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丹棱县陶瓷建材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郑科，执行董事。上诉人龙远芳、凌远军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科帆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4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远芳、凌远军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科帆公司签订的是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的劳动合同，根据工作需要无固定时间及地点。上诉人与科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虽然是科帆公司股东，但作为科帆公司员工也应当有劳动报酬。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科帆公司应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将该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上诉人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科帆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龙远芳、凌远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科帆公司向原告支付截止2016年7月31日劳动工资共计50万元；2、请求判令原告有权依法优先受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科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科帆公司成立并经工商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陈宝富。2013年6月8日，陈宝富将科帆公司65%股权转让给凌远军，凌远军成为科帆公司股东。同日，聂秀红将科帆公司25%股权转让给龙远芳，龙远芳成为科帆公司股东。陈宝富、聂秀红各占科帆公司5%的股份至今。2015年1月19日，凌远军将科帆公司65%股权转让给罗莉，凌远军不再是科帆公司股东。同日，龙远芳将科帆公司25%股权转让给沈永顺，龙远芳不再是科帆公司股东。2015年4月，科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宝富变更为张怀基。2016年7月，科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怀基变更为郑科。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社会经济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的成立，须具备以下条件：一、一方为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一方为自然人；二、劳动者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三、劳动者系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之下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或工资。按照劳动主管部门的有关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没有“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也没有“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以及考勤记录。龙远芳、凌远军提交的欠薪确认书的形成时间是在2016年8月5日，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郑科并不掌握公司之前的生产经营、人事档案等资料，加之科帆公司创办人之一的原法定代表人陈宝富去向不明，龙远芳、凌远军的陈述与举出的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要求科帆公司支付工资的诉讼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双方于2016年11月15日达成的和解协议，因证据不足，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清，且案外人以该协议侵害他人利益为由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调解协议具有侵害案外人利益等情形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之规定，该院对和解协议不予确认。综上，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远芳、凌远军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4年6月1日，科帆公司与龙远芳、凌远军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为协助公司向银行等金融机构融资、协助公司处理债权债务，根据工作需要无固定时间及地点。合同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工作内容完成时止。劳动报酬为2万元，融资成功按融资到位金额的1.5%给予奖励。工资发放日为次月10日，科帆公司应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2、2016年8月5日，科帆公司向龙远芳、凌远军出具欠薪确认书，认可从2014年6月1日起至2016年7月欠龙远芳、凌远军工资共计50万元；3、龙远芳、凌远军向原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前，向丹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科帆公司支付工资共计50万元。2016年9月2日，该委作出丹劳人仲不字（2016）9号不予受理通知。龙远芳、凌远军不服，于同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4、原审审理中，龙远芳、凌远军提交科帆公司出具的无落款时间证明一份，证明龙远芳、凌远军自2014年6月1日起为科帆公司员工，主要负责融资、债权、债务处理等工作。工作地点、时间不固定，工资为每人每月1万元；5、原审审理中，案外人丹棱县正泰加油站及何加利等十二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异议，主要内容为：龙远芳、凌远军在2013年6月8日至2015年1月19日是科帆公司股东，不是科帆公司员工。科帆公司从2014年6月停产至今，龙远芳、凌远军两人的高额薪酬计算至2016年不合理。科帆公司的资产即将处置，龙远芳、凌远军私自制作劳动合同，加盖公司印章，企图通过诉讼在拍卖财产中分割财产，侵害案外人权利；6、原审审理中，龙远芳、凌远军及科帆公司提供和解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龙远芳、凌远军与科帆公司劳动关系属实，考虑到科帆公司债务现状，龙远芳、凌远军只请求科帆公司给付工资40万元，该款在半年内付清并承诺用科帆公司拍卖资产优先受偿；7、科帆公司因经营负债，在四川省丹棱县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科帆公司整体资产已于2017年3月21日被成都欣珠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1880万元竞得。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第十条第一款“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之规定，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是劳资双方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但书面劳动合同的订立与否并不是劳动关系建立的客观标准，劳动者实际提供劳动是劳动关系建立的客观依据。本案中，上诉人龙远芳、凌远军虽与被上诉人科帆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科帆公司亦认可欠付龙远芳、凌远军工资50万元。但从审理中查明的事实来看，龙远芳、凌远军与科帆公司并未建立实际的劳动关系。首先，2013年6月8日至2015年1月19日，龙远芳、凌远军是科帆公司控股股东，拥有对科帆公司的控制权，在该期间（2014年6月1日），龙远芳、凌远军与科帆公司签订一份没有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但薪酬较高的劳动合同，该行为无疑会影响公司利益和公司相关债权人利益，龙远芳、凌远军与科帆公司签订该份劳动合同目的的真实性存疑；其次，劳动合同签订至今，科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过龙远芳、凌远军一次工资；龙远芳、凌远军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在合同期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科帆公司与龙远芳、凌远军均没有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科帆公司与龙远芳、凌远军已建立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龙远芳、凌远军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处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龙远芳、凌远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兵审判员  高 莉审判员  姚俊辉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梦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