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再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德军，男，汉族,1973年9月2日生，住高坪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忠强，男，汉族,1971年4月1日生，住高坪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克钊，男，汉族,1972年1月23日生，住顺庆区。上列三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曹秀峰，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何洪周，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松林，男，汉族,1968年6月21日生，户籍地：嘉陵区，住嘉陵区。委托代理人彭多文，南充市顺庆区护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守富，男，汉族,1974年12月15日生，住高坪区。再审申请人刘德军、李忠强、何克钊与被申请人唐松林、李守富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6）川13民申7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何克钊及其委托代理人曹秀峰、何洪周，被申请人唐松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多文，被申请人李守富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刘德军、李忠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均申请再审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应属工伤调整范畴，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申请重新鉴定未予准许，导致判决不公，再审中仍坚持申请重新鉴定；2、再审申请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应由李守富和唐松林承担；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错误，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二审程序违法，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被申请人唐松林辩称，本案一、二审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被申请人李守富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再审庭审中称，本案已经执行完毕，再审下去没有什么意义。2014年1月6日，原审原告唐松林以李守富、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为被告，向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被告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将合伙开办的木材加工厂的钢架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原审被告李守富，李守富雇请唐松林进行施工作业。2011年11月29日15时左右，唐松林在厂房高架大棚作业时，因突刮大风，从约6米高的棚顶摔下受伤。在南充市中心医院治疗20余天，经鉴定为7级伤残。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313030.78元。高坪区人民法院查明，唐松林系嘉陵区移山乡农民，多年在城镇打工挣钱。唐松林与其妻古金琼生育一子一女，分别为儿子唐康，现年14岁；女儿唐慧娟，现年10岁。唐松林、古金琼夫妇于2010年购买了嘉陵区滨江南路二段78号奥斯丁小镇53幢1单元1层101号房并入住，其子女随父母居住并就近上学。李守富系龙门街道指挥碑村农民，其于2004年11月18日申办了个体工商户登记，核准经营项目为小型农具维修服务、防护栏加工服务。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三人长期经商，并自2009年开办木材加工厂。再查明，2011年9月20日，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与龙门镇指路碑村六组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合伙租用指挥碑村六组位于场镇旁10.8亩土地修建木材加工厂。2011年11月5日，李忠强等三人与李守富签订了《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了李忠强等人将1,000余平方米钢架厂房发包给李守富；李守富包工包料；施工期间一切安全事故均由李守富负责处理，与李忠强等人无关；合同单价75元/㎡；工期自2011年11月12日至28日；工程总价款10万元；质保期16年，等等。合同签订后，李守富即联系到唐松林、蒋某、李某等人施工，日工资为220元—230元。其中唐松林负责顶棚彩钢板铺设、焊接，作业面距离地面约5、6米，唐松林并无焊工操作证。作业时唐松林等自带工具，李守富及发包方未提供安全防护工具或采取有效的安全保障措施。2011年11月29日工程进行到收尾阶段，下午15时左右，唐松林等人在顶棚上铺设彩钢板，因刮大风，将彩钢板掀动，致正在作业的唐松林摔下地面受伤。唐松林受伤后即被送往南充市中心医院救治，该医院初步诊断后即以“随时可能因呼吸循环衰竭危及生命”为由下达病危通知书。唐松林当日被确诊多处骨折等，经治疗于2011年12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1、胸骨柄骨折；2、多发性肋骨骨折；3、L1—4腰椎骨折；4、创伤性湿肺；5、右侧血气胸；6、颈椎间盘突出；7、脾破裂；8、肩胛骨骨折；9、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坚持关节功能锻炼；出院带药；如有不适，立即到院求治；门诊随访；每月返院摄X线片，至骨折愈合为止。唐松林出院后又到南充市中医院、南充市龙医官医院检查、购药，辗转三处医院救治共花费医疗费36,659.58元。唐松林于2012年7月2日自行委托南充通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该中心于当月9日出具南通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1726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唐松林脾破裂切除术后，胸骨柄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横突骨折，颈椎间盘突出症，综合评定为柒级伤残。2、续医费酌定叁仟元。3、按35天每天认定一人护理。4、营养费酌定贰仟元。5、住院伙食补助按实际住院天数20天及相关标准计算。6、误工时限建议认定120天。其中伤残等级按《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评定，误工期限按《人身损害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B/T521—2004）评定。唐松林为此花费鉴定费2,000元。唐松林持此鉴定意见书等材料曾到高坪区人民法院龙门人民法庭请求立案，龙门法庭收到起诉材料后，认为先交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为宜，遂将有关材料转龙门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该委收到材料后曾召集当事人调解，但没有成功，遂于2013年7月9日致函龙门法庭，告知调解失败，建议法庭立案受理。唐松林再次于2013年底起诉，2014年1月6日立案受理。又查明，经李忠强等人与李守富核算，施工面积计1,480平方米，李忠强等人至2012年1月5日向李守富分次支付了工程款111,200元。李守富向工人支付了工资，其中唐松林领到工资20,000元。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点在于：1、李守富是否是合格的工程承包人？2、通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能否采信？3、唐松林自身是否有过错？关于第一个问题，李忠强等人认为，李守富是个体工商户，是合格的工程承包人，发包方与李守富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如发生安全事故与发包方无关，发包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对此，应作具体分析，1993年11月1日起实施的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案涉工程为重点集镇旁钢架厂房，建筑面积1,480平方米，顶棚作业面距地面5、6米高，依法应当由有资质的施工队伍施工。而李守富的个体工商户核准经营项目为小型农具维修服务、防护栏加工服务，显然不具备案涉工程的施工资质及施工能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作为发包人选任不当，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问题，南充通正司法鉴定中心为唐松林评定伤残等级采用工伤标准，属鉴定标准适用错误，应采用《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评定。对照该标准4.8.6腹部受伤致脾切除等内容，唐松林脾切除即应确定为八级伤残，唐松林尚有多处骨折等伤情，故其伤残等级至少为八级。唐松林第二次开庭时主动要求将伤残等级明确为八级（原鉴定结论为七级），符合本案实际，体现了解决纠纷的诚意，对此予以确认。通正司法鉴定中心关于续医费等其他鉴定结论并无不当，且被告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问题，众所周知，高空作业需采取安全措施，比如挂安全网、拴安全带等。唐松林在完全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时作业，虽可归咎于雇主和发包人，但其作为劳动者对雇主安排违章作业未予抵制，自己冒险作业时又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其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唐松林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票据核算，确认为36,659.58元；2、续医费，参考鉴定意见书，确认为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600元（30元/天×20天）；4、营养费，参考鉴定意见书，确认为2,000元；5、护理费，参考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为35天，该费用确认为3,150元（90元/天×35天）；6、误工费，参考鉴定意见书，误工期限为120天（2011年11月29日至2012年3月28日），该费用确认为10,800元（90元/天×120天）；7、残疾赔偿金，唐松林居住在城镇，该项确认为121,842元（20,307元/年×20年×0.3）；8、被扶养人生活费，唐松林两个子女居住、生活在城镇，至2012年3月28日唐康年满12周岁，唐慧娟年近8周岁，该项费用确认为36,360元（唐康:15,150元/年×6年×0.3÷2=13,635元；唐慧娟:15,150元/年×10年×0.3÷2=22,72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0、交通费200元；11、鉴定费2,000元，合计231,611.58元。提供劳务者身体受到伤害的，其健康权应当得到依法保护。当前农村、集镇房屋建设、拆除施工中，大量无资质人员、高龄人员从业，安全事故屡发，给人民群众生命财产造成重大损失，亟待遏制和规范。本案原告唐松林无资质从事特种高空焊接施工，并在无安全防护的条件下冒险作业，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酌定其自担20﹪的损失。本案被告李守富雇佣唐松林作业，应对其在工作中受伤承担雇主责任；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三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李守富，施工中又未提供安全保障和监管，致使事故发生，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三被告应与李守富对唐松林的损失连带承担80﹪的责任，即连带赔偿185,289.26元（231,611.58元×0.8）。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守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松林赔偿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185,289.26元。二、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对第一项判决内容向唐松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唐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守富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唐松林提供的鉴定意见系其单方委托，且结论和适用的标准均不客观不真实，唐松林在一审中心虚而自愿降一个伤残等级，已充分说明该鉴定意见存在严重的问题，故应当由法院委托重新鉴定。二、唐松林应对其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令唐松林承担一定的责任错误，上诉人李守富不应当承担责任。三、一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唐松林的损失错误。四、唐松林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上诉称，一、一审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体，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程序错误。1、唐松林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口头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应当准许重新鉴定而未予准许。3、本案应属工伤调整范畴，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此案。三、一审责任划分不明，上诉人与李守富之间应当划分责任而未作划分。四、唐松林的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五、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适用建筑法相关规定。唐松林答辩称，一、答辩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与李守富系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凭，而李守富主张又将部分工程发包给了答辩人并无证据证明。三、答辩人在从事劳务过程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答辩人对一审判决自行承担20％责任没有提出上诉，是为了及时获得赔偿，以解决因本次受伤事故所致家庭生活困难。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给予上诉人三天时间考虑是否申请重新鉴定，逾期，上诉人未提交书面申请。唐松林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有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与高坪区龙门镇指路碑村六组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李守富与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签订的《工程合同》，用以证明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租用龙门镇指路碑村六组土地从事木材加工，并将厂房工程发包给自然人李守富。同时申请证人蒋某、李某出庭作证，其证词主要内容为：1、李守富是老板，唐松林没有承包工程，只起牵头作用，报酬和大家一样，工资是220元一天；2、唐松林受伤事故发生时，李守富在现场指挥干活；3、唐松林当天作业时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4、李守富一直拖着不提供安全防护工具。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是唐松林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一审按照八级伤残等级认定唐松林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是一审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否正确，李守富应否对唐松林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应否对李守富所承担责任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是唐松林的损失是按照农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现就上述争议问题评析如下：首先，一审已查明唐松林在收到南充通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9月对其伤残等级等作出的南通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1726号鉴定意见书后，持该鉴定意见书等材料到高坪区人民法院龙门人民法庭请求立案，经龙门法庭审查认为应当先交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为宜，遂将有关材料转龙门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2013年7月9日该调解委员会致函龙门法庭，告知调解失败，唐松林再次于2013年底起诉，2014年1月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唐松林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脾切除等，按照《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的4.8.6腹部受伤内容，其对应的伤残等级应为八级，一审按照八级伤残等级认定唐松林的损失符合唐松林的实际伤情。同时，上诉人虽在一审中对唐松林的伤残等级提出了异议，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二审中，其申请的理由也不符合启动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故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唐松林的损失按照八级伤残等级认定予以确认。再次，唐松林主张其在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合伙经营的木材加工厂厂房修建工程中受伤，该工程的施工人系李守富，不仅提供了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与高坪区龙门镇指路碑村六组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李守富与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签订的《工程合同》，同时亦有证人蒋某、李某的到庭作证，而李守富主张其将所承揽的工程又转包给了唐松林并无证据证明，李守富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其应当对唐松林损伤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在重点集镇旁修建的木材加工厂钢架厂房，建筑面积1,480平方米，顶棚作业面距地面5、6米高，根据国务院1993年11月1日起实施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之规定，依法应当由有资质的施工队伍施工。而李守富虽然办理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但核准经营项目仅为小型农具维修服务、防护栏加工服务，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作为发包人存在选任不当的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依法应当对李守富所承担责任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主张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本案不适用建筑法相关规定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第四，唐松林虽系嘉陵区移山乡农村居民，但多年在城镇打工，且于2010年购买了嘉陵区滨江南路二段78号奥斯丁小镇53幢1单元1层101号房屋并入住，一审根据唐松林的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遂作出（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二审程序违法，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最后陈述权的问题，应予纠正，再审完善了庭审程序，保障了再审申请人的相关诉讼权利。根据再审申请人的请求，主要涉及以下问题：1、原审原告唐松林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是否属于工伤调整范围，伤残等级是否需要重新鉴定；3、再审申请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是否正确。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作如下评判：第一，关于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起诉前，由高坪区龙门街道办事处调解委员会进行了调解，因调解未达成协议，该调解委员会告知当事人向法院起诉。该事实有唐松林向南充市高坪区龙门镇政府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的申请书、龙门法庭何宏伟证实及龙门街道办事处调解委员会给龙门法庭出具的证明（实为函告）等证据佐证。再审申请人称上述证据系伪造，并未经过调解，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因诉前调解致诉讼时效中断，唐松林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关于是否属于工伤调整范围及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问题。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唐松林系李守富雇请从事工作的人员，双方之间形成的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本案不属工伤调整范围。至于伤残等级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鉴定标准错误，应当采用《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评定，对照该标准4.8.6腹部受伤致脾切除等内容，唐松林脾切除应确定为八级伤残，因唐松林尚有多处骨折等伤情，其伤残等级至少为八级。一审中，唐松林同意按八级伤残处理。一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要求重新鉴定，但未在法院确定的期限内递交书面申请。二审中再审申请人书面要求重新鉴定，二审认为其申请不符合启动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再审中，申请人再次申请对唐松林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原判未采信通正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而是按照《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的标准确定为八级伤残，并据此确定损失赔偿，再审申请人申请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请求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再审申请人应否承担责任及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再审申请人将在重点集镇旁修建的木材加工厂钢架厂房（建筑面积1,480平方米，顶棚作业面距地面5、6米高）发包给李守富承建，根据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的规定，依法应当由有资质的施工队伍施工。而李守富办理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核准经营项目仅为小型农具维修服务、防护栏加工服务，对案涉工程并无施工资质，李忠强、何克钊、刘德军作为发包人存在选任不当的过失，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依法确定再审申请人应当对李守富所承担责任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计算标准问题，唐松林虽系嘉陵区移山乡农村居民，但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多年在城镇打工，经济来源于城镇务工，且于2010年购买了嘉陵区滨江南路二段78号奥斯丁小镇53幢1单元1层101号房屋并入住，其子女随父母居住并就近上学。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再审申请人刘德军、李中强、何克钊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勇旗审判员  邹宏辉审判员  鲜代秋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陈 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