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刑初29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闵某，女，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系被害人周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王臻东，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马圆辉，曾用名马云辉，女，1993年11月15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建水县人，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郎春，昆明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7〕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圆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闵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闵某的诉讼代理人王臻东，被告人马圆辉及辩护人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马圆辉在昆明市官渡区银海尚某红河旱鸭饭店负一层与被害人周某1发生争执，马圆辉用折叠刀将周某1左颈部、右肩背部、右上臂、右肘关节等多处部位杀伤，致周某1当场死亡。后马圆辉逃离现场。经鉴定，周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12月26日17时许，马圆辉在红河州建水县小拇指快捷修理厂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事实出示了作案工具、辨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被害人的户籍证明、急救病历、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尸体辨认笔录、被告人马圆辉的供述及辩解、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DNA鉴定书、电子数据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马圆辉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闵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马圆辉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精神损失费，以上共计人民币684237元。原告人已就所受的部份损失向法庭举证。庭审中，被告人马圆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指控证据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马圆辉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马圆辉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可供赔偿的个人财产。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0日21时许，被告人马圆辉在昆明市官渡区银海尚某红河旱鸭饭店与他人一起吃饭的过程中，因怀疑被害人周某1在窗外对其进行偷拍，遂追出饭店与被害人周某1发生肢体冲突，马圆辉用随时携带的折叠刀将周某1左颈部、右肩背部、右上臂、右肘关节等多处部位杀伤，致周某1当场死亡。后被告人马圆辉逃离现场。经鉴定，周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12月26日17时许，马圆辉在红河州建水县小拇指快捷修理厂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0日22时12分，公安机关接公民费某2报案称：2016年12月20日20时20分许，其和朋友“马丁香”（即被告人马圆辉）、费某1在银海尚某红河旱鸭饭店吃饭的过程中，马丁香称有事要出去一下，便走出饭店。21时许，看见饭店门口有名女子倒下，后发现该名女子是其女朋友周某1，周某1左颈部受伤，身上有大量血迹。后周某1在送医途中死亡。公安机关经工作，发现马圆辉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将其列为网上逃犯。同月26日，民警在红河建水小拇指快捷修理厂门口将马圆辉抓获。2、云南省急救中心电话受理记录单及院前急救病历证实：救护车到现场时，被害人周某1已经死亡。3、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银海尚御3号下沉广场3栋1层过道上，中心现场段过道宽5米，呈南北走向，过道东西两侧墙面均为玻璃墙，中心现场过道西侧为红河哈尼伊旱鸭子店，中心现场过道东侧为F1-1-C68号商铺，在中心现场过道上见一具头东脚西呈仰卧位女尸，尸体头部距过道东侧墙50米，尸体双手位于胸腹之间，双腿自然伸直。在尸体头部下方地上50厘米×45厘米范围见有血泊血（该血泊血棉纱转移提取一份），在尸体头部南侧地上见一个红色打火机（该打火机原物提取），尸体头部南侧62厘米处见有一个灭火器柜；在尸体北侧地上1100厘米×250厘米范围内见有成趟滴落血迹，血迹方向由北向南，在该成趟血迹范围内棉纱转移提取血迹四份。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告人马圆辉对位于昆明市官渡区银海尚某负一层的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2）被告人马圆辉指认作案工具（刀）照片；（3）经被告人马圆辉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周某1就是被她刺伤的人。5、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死者左颈部近锁骨处见一斜形刺创，剖验见左颈内静脉横断，该刺创贯通至左侧胸腔，分析认为死者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颈部造成颈部静脉横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死者颈部、左肩背部各见一斜形刺创，右上臂件见两个纵形刺创，损伤特征图符合单刃类锐器作用形成；（3）被害人周某1系失血性休克死亡。6、昆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书证实：（1）尸体头部下方血泊、尸体北侧地上滴落血之一、尸体北侧地上滴落血之二、尸体北侧地上滴落血之三、尸体北侧地上滴落血之四、嫌疑人马圆辉身上扣押的折叠刀刀刃部可疑血迹检见人血，所述血迹、死者周某1的左手指甲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与周某1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2.09X1022。未获得上述嫌疑人马圆辉身上扣押的折叠刀刀柄部擦拭物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2）死者周某1的阴道拭子检见人精斑，获得混合的STR分型，其中包括周某1的STR分型，不包括周某2、闵某、马圆辉的STR分型；（3）不排除闵某是周某1的生物学母亲。7、案发地点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马圆辉和被害人周某1发生争执以及被告人用刀刺伤被害人周某1的的情况。8、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马圆辉所用手机内的相关记录。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费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0日20时左右，我和马丁香还有我小弟费某1在银海尚某红河旱鸭饭店吃饭，后面在吃的过程中，马丁香说她有事出去一下，站起来把她的手提包拿在手上就往饭店门口走出去了。过了一分钟左右，我看见饭店门口有个女子倒下了，我和费某1就走出去看，发现倒下的女子是我女朋友周某1，我就蹲下去抱着周某1，让费某1打120和110。后120到了就把周某1拉去医院了。我和马丁香是通过快手视频聊天软件认识的，后互相加了微信聊天。上星期四晚上，我们在一起喝过酒，然后到今天之前，我和马丁香也没怎么联系了，直到今天中午我在微信上约她出来吃饭。我不知道周某1是如何被杀伤的，但我确定是被马丁香杀伤的。经证人费某2辨认，被告人马圆辉就是“马丁香”。（2）证人费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0日20时左右，我同村的哥哥费某2说带我去吃饭而且还打电话约了一个叫“马丁香”的女子，我们在银海尚某广场下面的餐厅定好餐，又去广场上接马丁香下去吃饭，期间我们点了四瓶啤酒一起喝，但是只喝了三瓶左右。我们一起吃饭半小时左右，马丁香突然说她有事出去一下，我们就继续吃饭，过了一会儿，我们听到有人倒地的声音，出去看才发现倒下的女子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周某1，她身上有大量血迹，我赶快打了120和110报警电话。后一会儿120就到了，医生抢救了一会就说受伤的女子已经死了。我们出来的时候只看见周某1倒在地上，马丁香不知道去哪里了。吃饭的时候马丁香喝了不到一瓶啤酒。经证人费某1辨认，被告人马圆辉就是“马丁香”。（3）证人张某（银海尚某红河哈伊旱鸭子饭店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20日21时左右，我们已经快下班了，我们店里有两男一女在吃饭，过了一会儿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我透过我们店的玻璃墙看到后门外面有个女的躺在地上，当时吃饭的两男一女只剩下两个男的了，那个女的什么时候走的就不知道了。大约过了一分钟，店里面吃饭那两个男的就出去了，他们扶了一个那个女的就哭着进来拿了他的衣服出去了，我和同事朱某就出去看，出去时隔壁美容店的老板已经在了，拿了一条毛巾给刚才吃饭的那两名男子，有个男子就用毛巾捂住那个女子脖子上面的伤口，这个两个男子报了120和110，后警察和120的来了，120的也没有把这个女的带走，应该是当场就死亡了。（4）证人朱某（银海尚某红河哈伊旱鸭子饭店员工）的证言与证人张某的证言一致。（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0日21时10分左右，我在我所开的美容护肤店里玩电脑，听到外面有跑动的声音，我抬头看到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子在推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我以为是男女朋友就没管，过了一会儿听到好像有人倒下了，然后看见隔壁的饭店跑出两个男人来，其中一个男子说他的女朋友被刀杀了，我听到后出去看，发现倒地上穿黑衣服的人是个女子而且脖子上一直流血，我就回去拿了一条蓝色毛巾给这个男子，让他把伤口捂住。后120来了，急救了一会就说了这名女子抢救无效死了。当时我看到白色衣服的女子正在追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往红河哈伊旱鸭餐厅方向跑，她们两个之间的距离大概在两米左右，然后黑衣服女子被白衣服女子追上去并推了一把以后就倒在我商铺斜对面的柱子下面，然后白衣服女子还过去看了一眼，转头就跑了。（5）证人周某2（系被害人周某1之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是2013年4月份来到昆明的，住在她男朋友费某2家里。其于2016年12月21日14时左右在官渡区人民医院看到了周某1的尸体。11、被告人马圆辉的供述：2016年12月5号左右。一个男的在快手软件里关注我，后我们就加了微信聊天。12月17日，这个男的约我去酒吧喝酒，我和他都分别带着自己的一个朋友，我们见面后聊了感情问题。12月20日11时许，这个男的又约我晚上去银海尚某红河旱鸭饭店吃饭，我同意了。晚上20时许我看到他和他的朋友在幸福广场门口等我，然后我们就去吃饭，中间点了3、4瓶啤酒，我喝了3瓶左右。当时我坐在他们对面，面对玻璃门，我看见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女子躲在我的左前方玻璃门那里用手机拍照，大概拍了10秒左右，就神神秘秘的走了。我看到后就对他们说我出去一下，就拿我的包出去了，追出去以后我就叫住那个女子，问她干嘛拍照，她说我看错了，并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我叫“马儿”，她向我走过来用手抓我肩膀，还想抓我头发，但是没抓到，然后她就抓住我领带，拖住我往饭店那边走，我想挣脱但没挣开，大概离饭店还有一米左右时，我想到包里还有一把刀，我就从包里拿出刀来，朝着她拖着我的那只手上挥了五、六刀，有两刀还刺在我手上，另外那几刀我刺到了她抓住我的那只手的肩膀部位，然后她就倒在地上松开我了。我向餐厅里吃饭的那两个男子对视一眼后就跑了，出去打了一辆摩的回家了。回家之后我用我朋友的电话给约我吃饭的男子，他说我竟然捅了他的女朋友，我才知道那个偷拍的女子是他女朋友，跟他说了一句对不起就挂了。后他一直跟我联系，让我去自首，我说给我七八天时间回老家看看父母，然后在12月23日回到了建水。期间这个男子告诉我他已经把案子撤了，让我回去跟她女朋友道歉就完了。12月26日我就被抓获了。我记不得那个男子的名字，只记得他是四川人，在昆明做贷款。我们一共就见过两次面，我跟他说我叫“马丁香”。我当时确定她在偷拍我，然后我就追出去让她把偷拍我的照片删掉。刀是我从双桥一个小卖部买的，用来上美容课的时候削铅笔用，是一把折叠刀，大概十厘米长，青色的刀柄，上面有一只猴子的图案，那两天上课我才带在身上。现在那把刀在我今天背在身上的黑包里面，当天我刺完人以后就一直带在我身上。警察抓我的时候也是放在包里面，后面被警察收了。当时那名女子向我走过来用手抓住我的领带，我挣不开，我因为喝啤酒头晕晕的，想起包里还有一把刀，本来想拿出来吓吓她，我拿出刀来打开，右手拿着刀放在胸前，她拦着我拿出刀，还是拉着我的领带，我问她放不放，她还是死死拉住不放，我挣了两下没挣开，就用手上的刀向她拉我领带的那只手的肩膀附近刺了四五下，其中还有两下划到我的右手小拇指，我刺了她之后她就倒地了，我看见她右手臂出血了。11、体检登记表证实：2014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马圆辉进行身体检查，经检查见马圆辉右手小指被自己划伤，右手臂、左手臂及后背均有纹身。1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马圆辉经吸毒检测，结果呈阳性。13、公安行政处罚审批表、社区戒毒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马圆辉于2015年1月8日自2015年1月15日因吸毒被开远市公安局予以行政处罚。14、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马圆辉及被害人周某1的身份自然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20日，民警在红河州建水县抓获马圆辉，马圆辉交代其一直随身携带作案时所使用的小刀，并主动交出。后民警将犯罪嫌疑人马圆辉及其随身携带的小刀一并移交派出所。以上证据，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取证程序合法，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圆辉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圆辉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在本案中被害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予以注意。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请求判令被告人马圆辉赔偿共计人民币684237的诉讼请求，对其中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两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中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及食宿费的项目，虽然原告人提交了证据，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鉴于上述项目确系实际开支，故我院予以酌情支持。据此，本院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有关规定的“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中的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7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决定酌情支持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45000元。综上，本院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圆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游孟蓉审 判 员  范 丽人民陪审员  张 玲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蒋志梅书 记 员  罗 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