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3刑初3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崔某某，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梨树县。已被害死亡。被告人崔玉莹，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梨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敬建，四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辩护人安玉宝，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检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玉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玉莹及其辩护人刘敬建、安玉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日0点30分左右，被告人崔玉莹与被害人崔某某（崔玉莹弟弟）在家中因琐事发生争吵，崔玉莹用菜刀和锤子砍击崔某某头部，致崔某某死亡。经法医鉴定，崔某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作案后，崔玉莹将作案工具丢弃至自家房屋后面的玉米地里，并谎称崔某某是喝酒摔死的。2017年1月1日，公安机关在崔玉莹家中将其抓获。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物证菜刀及锤子、衣服，抓获经过、户籍材料等书证，证人阚某某、李某某、崔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鉴定意见、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及被告人崔玉莹的供述。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崔玉莹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精神疾病鉴定的问题，因崔玉莹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崔玉莹无辩解。被告人崔玉莹的辩护人刘敬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崔玉莹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崔玉莹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3.被害人崔某某在案件起因上存在明显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4.崔玉莹无前科、系初犯。5.本案系农村家庭纠纷所引发，崔玉莹是激情杀人，主观恶性相对很小，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相对不大，已取得家人的谅解。综上，请对崔玉莹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崔玉莹的辩护人安玉宝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崔玉莹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2.被害人崔某某先实施伤害行为，存在过错。3.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崔某某的家人已谅解崔玉莹的行为。4.崔玉莹是激情杀人。5.建议对崔玉莹做精神病鉴定。综上，请对崔玉莹从轻、减轻处罚，判处十年有期徒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0点30分许，被告人崔玉莹与被害人崔某某（殁年45岁，崔玉莹弟弟）在家中因琐事发生争吵，崔玉莹用菜刀和锤子砍击崔某某头部，致崔某某死亡。经鉴定，崔某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作案后，崔玉莹将作案工具丢弃在自家房屋后面的玉米地里，并谎称崔某某是喝酒摔死的。2017年1月1日，公安机关在崔玉莹家中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2017年1月1日6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村支部书记李某1报案称，该村六组居民崔玉莹称其弟弟崔某某喝酒后自己撞墙死亡，要求办理火化证明。公安人员到崔某某家中发现崔某某头部有外伤，将崔玉莹传唤到公安机关，崔玉莹如实供述杀死崔某某的犯罪事实。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梨树县某镇某村六社崔某某家。崔某某家院内的住宅外东侧通道上见有一男尸。卧室内炕沿下方墙壁上、北侧立柜柜门上见有少量喷溅血迹。现场血迹已提取。3.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崔玉莹指认其将狗丢弃在大地里的位置。4.提取笔录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人员于2017年1月1日16时许，在崔玉莹家后院的农田里提取作案工具菜刀、刨锛（锤子）各一把。当日19时55分许，在梨树县公安局办案区将崔玉莹杀人时所穿的毛衣及外套进行提取，毛衣及外套均无破损。5.物证菜刀、锤子、衣物（照片），开庭审理时，被告人崔玉莹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及所穿衣物。6.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送检的崔某某血样、炕沿下可疑斑迹、北侧柜门上可疑斑迹、崔玉莹棉裤上可疑斑迹、崔玉莹保暖上衣可疑斑迹的STR分型均一致。7.尸体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崔某某头面部多处创口，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崔玉莹及被害人崔某某的自然情况。9.证人阚某某证言，2016年12月31日24时许，其大儿子崔玉莹打电话说，其三儿子崔某某喝酒喝的不行了，让其回家。其让女婿李某某开车从四平往某回，途中其打电话问崔玉莹怎么样了，崔玉莹说崔某某死了。到家后，崔某某的尸体在房东外面存放，其要去看被崔玉莹和崔某1拦住。之后崔玉莹和李某某去大队张会计处开死亡证明，但没有开出来。过一会公安人员和法医来了，让崔玉莹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崔某某平时经常喝大酒，崔玉莹劝他不听，他俩之间没有矛盾。10.证人李某某证言，2017年1月1日1时许，其岳母阚某某打电话说崔某某喝酒要不行了，让其准备车回家。其与妻子崔某1、阚某某回到某家中，崔玉莹说尸体在房东边停放，大家都没有去看。之后其与崔玉莹去大队会计处开死亡证明，但大队会计说要等公安人员看完尸体才能给开。警察验尸后，说尸体有伤。11.证人崔某1证言，2017年1月1日1时许，其母亲阚某某给其丈夫李某某打电话说，崔某某喝酒喝的要不行了，准备车回家。往某回的途中，在其母亲与崔玉莹通话中得知崔某某已死亡。到家后崔玉莹说尸体在房东停放，其家人没有去看，崔某某天天喝酒，酒后闹事，家人都恨他。之后李某某与崔玉莹到村里去开死亡证明，公安人员来家看尸体后说死亡证明不能开，尸体有问题。崔某某和崔玉莹之间没有矛盾。12.证人张某1证言，其是梨树县某镇某村村会计。2017年1月1日5时40分许，崔玉莹到其家中说崔某某喝酒喝多了，头撞墙死了，让其开火化证明。其给村书记李某1打电话问怎么办，李书记联系派出所的人员到崔玉莹家查验尸体。13.证人李某1证言，其是梨树县某镇某村村支部书记。2017年1月1日5时50分许，张某1打电话说，某村六组村民崔玉莹的弟弟崔某某喝酒死亡，要开火化证明信。其联系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崔玉莹家了解情况，发现崔某某有外伤，需要向上级汇报，未开证明信。14.证人苏某某证言，其与崔玉莹和崔某某是屯邻。崔某某酒后闹事，平时与屯邻关系不好，经常不在家，与社会闲散人员交往过多，经常与崔玉莹吵架，酒后连自己的父母也骂，经常向村民借钱不还，离异十多年。15.证人董某某证言，其经常看见崔某某去买酒，整天游手好闲，经常向村民借钱不还，口碑不好，很早就离异了。16.证人刘某证言，其与崔某某住东西院，崔某某平时不在家，经常喝酒闹事，人品不好，村民很少有人与他说话，平时向周围人借钱不还。崔某某还向其女儿借过200元，至今未还。17.被告人崔玉莹供述，其平时与弟弟崔某某、母亲阚某某在一起居住，其母亲暂住其妹妹崔某1家已有两个多月。2017年1月1日凌晨，崔某某拿回家两条狗剁，当时其已经睡觉，听到声音不让崔某某剁狗，崔某某与其发生争吵并拿菜刀砍在其左肩上，其没有受伤，衣服也没有破。其看崔某某真要砍，边劝他边往屋里西北角的方向退，因为其知道家里西北角的盒子里有刨锛。等其要拿刨锛时，崔某某又砍其前胸一菜刀，当时其也没有受伤。其拿刨锛往后退，崔某某问其是不是想作死，又上前拿菜刀砍，其躲开并用刨锛砍崔某某头部一下，二人厮打在一起。其把崔某某手中的菜刀抢下来用菜刀砍崔某某头部一下，崔某某头部出血躺在地上。其又用刨锛或是菜刀去砍崔某某头部几下，等其头脑清醒过来时看见崔某某头部全是血，在地上抽动。刨锛和菜刀让其洗后扔在其家房子后面玉米地里，崔某某拿回来的两条狗扔在其家房子后面的壕沟里。平时其与崔某某关系不是很好，不怎么说话。当日凌晨2时许，其打电话告诉母亲崔某某喝酒喝多了摔的满嘴吐血，之后其妹妹和母亲回到家中要看崔某某的尸体，其没有让看。其去大队开火化证明，大队书记通知公安人员到家中验尸后，公安人员把其带到公社，其承认杀了崔某某。当日其里面穿一件紫色带白色格子的保暖内衣，外面穿一件棉袄，蓝色牛仔裤。庭审陈述，其曾患有精神分裂症。上述证据，均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后认为：1.关于被告人崔玉莹是否如实供述的问题，本院认为，崔玉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其辩护人刘敬建、安玉宝提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崔玉莹是否属于防卫过当及被害人崔某某在案件起因上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只有崔玉莹供述案件起因及案发经过，无其他证据佐证，认定崔玉莹具有防卫情节及崔某某存在过错证据不足，故崔玉莹的辩护人刘敬建、安玉宝提出相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是否应对被告人崔玉莹做精神疾病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崔玉莹当庭陈述其曾到医院治病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但无证据支持，且其家庭成员无证据证明有精神病史，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无异常表现，故崔玉莹的辩护人安玉宝提出建议对崔玉莹做精神病鉴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崔玉莹因琐事持械击打被害人崔某某头面部致其死亡，崔玉莹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崔玉莹故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崔玉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害人近亲属予以谅解崔玉莹的犯罪行为等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玉莹故意杀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故意杀人罪成立。被告人崔玉莹的辩护人刘敬建、安玉宝提出对崔玉莹从轻处罚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崔玉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小雨审判员  钱红英审判员  李晓霞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