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6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麦德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北辰路958号。法定代表人：JEROENBASTIAANSEGROOT,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森，男，该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精智，陕西明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涛，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回族，西安市信达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长春，男，西安消费维权联合会志愿者，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群，男，住西安市新城区。上诉人西安麦德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德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涛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10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麦德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森、齐精智，被上诉人杨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长春、马世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德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涛全部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涉案产品外包装的标示事实认定不清。“全国粮油标准化技术委员会油料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食用植物调和油标签标示问题咨询函”的回复第二点明确指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728050-2011)规定的有价值有特性产品，并不包含“橄榄油”。因此不标示含量符合行业实际情况。2、涉案产品中文标签即便存在瑕疵，并不影响食品安全且没有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但书条款，不适用十倍赔偿。《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解释“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涉案产品符合上述定义。在杨涛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排除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但书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麦德龙公司履行了经营者的审查注意义务，对于商品进入市场流通没有主观过错，不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不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杨涛辩称，1、涉案食品标签特别强调添加了橄榄油，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1和4.1.2.1的规定，《食品安全法》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除国家卫生部门制定、公布、修改和解释，橄榄油属于有价值有特性的油脂是常识问题。中国粮油标准化委员会油脂及油脂分技术委员会属于民间组织，与涉案食品生产企业有业务往来，该委员会没有解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权利，其回复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公正性，不应采信。2、涉案食品未使用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即其执行标准的名称“食用调和油”，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2.1等规定，以虚假的食品名称误导杨涛以为食品中添加了较多橄榄油从而作出违反自己意愿的错误意思表示。涉案食品多处特别强调添加了橄榄油，但没有按照国家标准标注橄榄油的含量或比例，营养成分表里也未标注橄榄油应有的营养成分“单不饱和脂肪酸”的营养成分百分比，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25、26条规定。涉案食品营养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也严重误导杨涛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符合《食品安全法》第148条和法释[2013]28号司法解释的赔偿条件。3、涉案食品生产经营者利用标签特别强调明示和暗示涉案食品添加了橄榄油，利用消费者对橄榄油有特性、有价值的常识认知，诱导消费者来购买，但不标注橄榄油的添加量或者含量，其标签掩盖的是以次充好的行业造价现象，并非监督的标签瑕疵问题。在满足“特别强调”的前提下，只要具备“有价值”或“有特性”就应当进行宣标示。4、麦德龙公司没有履行经营者对商品的查验义务，存在客观过错，属于明知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要求而为了谋取非法经济利益销售涉案食品，应当承担退赔责任。综上，应驳回上诉。杨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麦德龙公司：1、退还其购物款1058元、赔偿1058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涛于2016年9月30日在麦德龙公司以单价148元/桶的价格购买了恒大兴安牌芥花籽橄榄食用调和油(5L)2桶，产品标注配料为：一级芥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花费296元；以单价149元/桶的价格购买了千岛源牌山茶橄榄玉米食用调和油（5L)3桶，标注配料为：玉米油、油茶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花费447元；以单价105元/桶的价格购买了金浩牌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5L)3桶，标注配料为：菜籽油、油茶籽油、橄榄油、玉米油，花费315元。前述三种食用调和油食品分别在包装正版面采用有别于其它标示的字体、色差、字号标注了“芥花籽橄榄油食用调和油”、“山茶橄榄玉米食用调和油”、“茶籽橄榄食用调和油”字样，食品的主版面均有醒目的橄榄图案，千岛源牌山茶橄榄玉米食用调和油（5L)还在食品名称“食用调和油”字样前用中号字重复标注了“精选油茶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玉米油”字样。三种食品包装都未标示橄榄油的含量比例。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杨涛提供的购物发票、商品实物等证据，可以确认杨涛在麦德龙公司购买了涉案商品，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国家强制性标准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中，麦德龙公司所销售的涉案产品标注均由包含橄榄油在内多油品调和而成，其中橄榄油的营养价值和市场价格高于其他油品，可以认定其为涉案商品中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另外，涉案商品的标签上以图形、文字、文字说明等形式多次出现“橄榄”，尤其在配料表中显示所用配料为“特级初榨橄榄油”、“橄榄油”等，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商品的标签上对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因此，涉案商品的标签应当对橄榄油的添加量进行标示，其未作标示违反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麦德龙公司主张涉案商品的标签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麦德龙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要求，故对于杨涛要求麦德龙公司退还货款及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麦德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杨涛货款1058元；二、麦德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涛赔偿金1058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元，杨涛已交纳，由麦德龙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涛。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杨涛称其到麦德龙公司想去购买的是调和油，所购买的涉案食用油其自己食用了两桶，部分送给了他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麦德龙公司应否退还杨涛货款1058元并支付赔偿金10580元。关于麦德龙公司应否退还杨涛货款1058元并支付赔偿金1058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条款的立法精神，其中但书条款所规定的“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情形，应是指标签不符合国家相关规范的标注行为不会对食品安全构成影响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用安全方面的误导，即食品标签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属于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用安全方面误导的，可以排除适用惩罚性赔偿责任。《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中，麦德龙公司所售涉案产品标签上特别强调产品中含有橄榄油成分，而未对橄榄油的含量进行标示，属于食品标签存在瑕疵。因涉案产品上未标注橄榄油的含量并未对其食品安全构成影响，也不会对杨涛造成食用安全方面的误导，杨涛所要购买的及其实际购买的涉案产品均是调和油，现有证据也未反映涉案产品标签上存在的瑕疵给杨涛造成食品安全方面的影响或者误导，因此，涉案产品存在的标签瑕疵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标签“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情形。因此，杨涛要求麦德龙公司退还货款1058元即赔偿损失符合规定，应予支持；但其要求麦德龙公司承担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故对杨涛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109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2民初109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杨涛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91元（杨涛预交）、二审诉讼费91元（麦德龙公司预交）共计182元，由杨涛负担163.8元、麦德龙公司负担1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居文代理审判员  李沫雨代理审判员  郑 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