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4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莉，女，汉族，1963年2月21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宏，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明，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清科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号*栋*层****号附*号。法定代表人：程利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兴林,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中清科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清科华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1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1300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马莉身份未查明。马莉除在中清科华公司工作外，还系中清科华公司实际控制人赵峻所属的“中清科华系”的另两个公司股东。一审法院未查明马莉身份的情况下，将2000万元补偿金全部认定为竞业限制补偿金属事实认定错误。且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本就存在重大误解并显失公平。2、一审法院对2000万补偿金构成没有查明。根据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相关约定，补偿金应有股权转让对价、经济补偿金、保密费和竞业限制补偿金四项构成。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补偿金构成的情况下，径直将2000万元全部认定为竞业限制补偿金属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应以同一法律规定为准。一审法院不能为支持中清科华公司诉讼请求，而以双方不是劳动关系否定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相关条款的效力，同时支持长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所规定的2年的竞业限制期限，有失公平。4、一审法院未查明违约责任。2000万元的补偿金包含股权转让对价、经济补偿金、保密费及竞业限制补偿金，上述款项是并列关系。如果马莉违反竞业限制规定，也仅仅应承担相应责任且限于违反期间部分，并不应额外承担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对价本身为中清科华公司应支付马莉的费用，不以是否违反禁止为前提；经济补偿金是中清科华公司因马莉为集团所做贡献给予的；马莉并未违反任何保密义务，故不存在承担违反保密义务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马莉将相关款项全部退还中清科华公司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5、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因案由牵涉法律适用、管辖、举证责任分配等问题，一审法院径行变更，未向马莉释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中清科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诉讼程序合法。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案由由人民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所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性质确定，并可做相应变更。双方在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有相关明确约定，马莉在中清科华公司系统内多家公司任职的事实是其自认事实，也是双方确认的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2000万元并非股权转让对价。且无论该金额如何构成，相关协议明确约定马莉应无条件退换上述款项。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即便存在，马莉也应当另行起诉。马莉在中清科华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期间，掌握了中清科华公司大量商业秘密及客户资源。为此，中清科华公司才与马莉签订了相关协议并支付了高额款项。但马莉在离职并收到相关款项后，违背双方约定到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担任经理等管理职务，且该事实有工伤档案、公安机关笔录为证。马莉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中清科华公司利益。一审中，马莉自行举证证明自己是退休人员。一审法院基于该事实，认定双方系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出相应裁判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清科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莉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退还中清科华公司已支付的补偿金1000万元，且中清科华公司无需再向马莉支付补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清科华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日，其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医疗技术研发及技术转让；化妆品研发与销售；房地产开发与经营；健康咨询。”中清科华公司、成都清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均系自然人股东“赵峻”、“姚金彤”投资设立的公司。马莉于中清科华公司成立之前，在中清科华公司的关联公司成都清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高新清科医院等公司担任总经理，中清科华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成立后，马莉于任中清科华公司总经理。2015年8月2日，中清科华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马莉签订了《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双方约定：鉴于：1、乙方自2003年起即在甲方及甲方实际控制人赵峻先生所属“中清科华集团”系统各公司(甲方及“中清科华集团”系统各公司，以下合并简称为集团公司)从事高级管理岗位的工作，与集团公司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又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为集团公司的发展壮大做出了应有的贡献。2、为表彰和回报乙方的付出，自2010年起，乙方即担任集团公司总经理，并按照社会主义集团纯利润的15%的比例享受年薪性质的分红，物质上获得了相应的回报。3、2015年4月，乙方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终止与集团公司的所有关系，在了解并理解乙方离职原因的情况下，集团公司同意了乙方的申请，双方并对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达成了一致。为妥善处理双方因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带来的一系列变化，明确双方在劳动合同关系终止期间及终止后一段时间内的权利义务，经双方充分协商，就有关事项达成本协议如下：一、双方一致同意于2015年8月1日起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及业务合作关系，乙方与集团公司下属所有公司、企业、经营实体间存在或可能存在的劳动关系、业务合作关系也一并同时终止。……，此后，乙方不再享受工资报酬及分红待遇，无须再到公司上班，无须再为公司提供义务性质的服务。……。四、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就保守在工作期间知悉或掌握的甲方的商业秘密，直至甲方将该等秘密公开之日止。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保证不在与集团公司开展相同或相似业务的公司、企业内任职或直接、间接持有其股份；保证其近亲属不会开展与集团公司相同或相似的业务；也不得自营、以亲朋名义经营或与他人合伙、合作经营与集团公司业务相竞争的业务。五、虽然乙方主动提起终止劳动合同，依法甲方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但甲方仍然决定给予乙方相应的补偿；同时，针对乙方承诺承担的上条所述的保密和竞业限制义务，甲方也应当给予相应的补偿金。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包含保密及竞业限制补偿金在内的各类补偿金总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六、上述补偿金分两期支付，2015年12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补偿金10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甲方再支付乙方剩下的补偿金1000万元。乙方因此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等，由集团公司在支付时依法代扣代缴。乙方承诺，若违反了本协议有关保密及义务，甲方有权停止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已支付的乙方也应无条件退回。中清科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峻在该《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公章，马莉在该《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上签字并摁手印。2015年8月28日，马莉向中清科华公司中清科华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四川中清科华生物有限公司”委托“李家芳”支付的保密及竞业限制等各种补偿金6500000元。2015年12月21日，马莉向中清科华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赵峻董事长合同款项3500000元”。马莉合计收到中清科华公司支付的协议约定的包含保密及竞业限制补偿金在内的各类补偿金100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8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医药技术研发及技术转让；研发、销售化妆品；房地产开发经营；健康咨询。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还于2016年3月29日通过了《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1、同意选举汪斌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2、同意聘任马莉为公司经理，任期三年；3、同意选举陈峰担任公司监事，任期三年；4、审议通过本公司章程，共计十一章四十五条。该《股东会决议》及后附之《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和放置于经理信息页的马莉身份证复印件一并存档于工商登记档案中。2016年7月18日，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寇桂献”、“李持铭”等人到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天仁路中清科华医院门口拉横幅，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三瓦窑派出所以“涉嫌扰乱单位秩序”将上述二人传唤至三瓦窑派出所接受询问，并形成了《调查询问笔录》。根据公安部门的《调查询问笔录》，“寇桂献”对公安民警陈述：其系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是做医疗美容的，负责人是马莉，女，50多岁。……。一共准备了5个横幅，横幅是其本人与公司法务部员工一起想出来的，最后经过马总批准去制作的。“寇桂献”还陈述：马莉是中清科华医院的老员工，曾经是中清科华的总经理，工作了10多年，2015年左右辞职了，然后就在成都市开了一家叫做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具体也是做医疗美容的。具体是马莉要求我们法务部来做的，我作为公司的员工只是想执行公司的命令而已。……。请公安机关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李持铭”对公安民警陈述：其系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2016年7月18日刚到公司上班，“寇桂献”就喊我、ＸＸ飞还有10多人一起到高新区天仁路中清科华医院口拉横幅维权，上车后了解到我们公司马总之前在中清科华上班，辞职后对方通过微信平台造谣污蔑我们马总，于是我们就来维权。公安人员询问“马总是谁”，“李持铭”陈述：名字叫马莉，是我们公司的总经理。一审法院还查明，马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本人的《退休证》以及社保缴存记录，载明其于2013年2月21日退休，并于2013年3月起开始领取退休金。2016年7月21日，中清科华公司作为申请人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超期未结案证明》，载明当事人可以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43条的规定，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清科华公司持该《超期未结案证明》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清科华公司与马莉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该案的案由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该案中，马莉于1963年2月21日出生，其于2013年2月21日已达到退休年龄，且从马莉提交的《退休证》及养老保险待遇领取记录来看，其于2013年2月办理了退休手续，并于2013年3月起领取养老保险待遇。故马莉与中清科华公司之间并非劳动合同关系，而是劳务合同关系。因此，该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审理。关于中清科华公司与马莉之间所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由于双方系劳务合同纠纷，故对于双方所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该案中，双方于2015年8月2日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是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关于马莉是否违反双方所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之约定的问题。首先，就马莉是否到中清科华公司“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担任高管职务而言。从诉涉“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来看，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29日通过了《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聘任马莉为公司经理，任期三年。且马莉的身份证复印件与公司经理档案页一并存档于工商登记档案中。由此可见，马莉从诉涉“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之日就担任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同时，根据公安机关对寇桂献、李持铭等人《调查询问笔录》相关陈述，印证马莉确实于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之初就到该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且实际履行了高管职权。其次，就马莉到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担任高管是否违反《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之约定而言。经审查诉涉“四川中清科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上述两个公司经营范围高度一致，均开展“生物技术、医疗技术研发及技术转让”、“研发、销售化妆品”、“房地产开发经营”、“健康咨询”等业务。由于中清科华公司与马莉于双方签订的《终止动合同(关系)协议书》第四条中明确约定“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即马莉马莉)保证不在与集团公司开展相同或相似业务的公司、企业内任职或直接、间接持有其股份；保证其近亲属不会开展与集团公司相同或相似的业务；也不得自营、以亲朋名义经营或与他人合伙、合作经营与集团公司业务相竞争的业务”。故马莉于前述协议签订后到与中清科华公司中清科华公司开展相同业务的“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担任经理等公司高管职务的行为，已明显违反了双方所签订的《终止动合同(关系)协议书》第四条关于“竞业限制义务”的约定，存在违约行为。关于中清科华公司要求马莉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2018年12月31日的诉讼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所签订的《终止动合同(关系)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即马莉马莉)保证不在与集团公司开展相同或相似业务的公司、企业内任职或直接、间接持有其股份。且由于马莉提交了《退休证》及养老保险待遇领取记录等证据证明双方并非劳动关系，而是基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故双方约定的期限并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约束，而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期限为准。中清科华公司有权要求马莉按双方所签订了协议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即马莉不得在与中清科华公司中清科华公司开展相同或相似业务的公司、企业内任职或直接、间接持有其股份)至2018年12月31日。关于中清科华公司要求马莉退还已支付的补偿金1000万元的主张以及中清科华公司要求无需再向马莉支付补偿金的主张。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虽然乙方(即马莉)主动提起终止劳动合同，依法甲方可以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但甲方仍然决定给予乙方相应的补偿；同时，针对乙方承诺承担的上条所述的保密和竞业限制义务，甲方也应当给予相应的补偿金。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包含保密及竞业限制补偿金在内的各类补偿金总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第六条约定：上述补偿金分两期支付，2015年12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补偿金10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甲方再支付乙方剩下的补偿金1000万元。乙方因此应承担的个人所得税等，由集团公司在支付时依法代扣代缴。乙方承诺，若违反了本协议有关保密及义务，甲方有权停止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已支付的乙方也应无条件退回。从上述约定来看，由于双方并非劳动关系而系劳务合同关系，故中清科华公司无需向马莉支付基于劳动关系而可能产生的经济补偿金。依双方的前述协议，中清科华公司中清科华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中清科华公司保密及竞业限制补偿金100000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支付保密及竞业限制补偿金10000000元；但如果马莉违反了前述协议约定的有关保密及竞业限制义务，中清科华公司有权停止支付前述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已支付的部分，马莉也应无条件退回。综上，由于马莉在中清科华公司已向其支付了保密及竞业限制补偿金10000000元之后，违反了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故中清科华公司依据双方协议之约定，有权要求马莉退还上述已支付给马莉相关款项。且依双方协议约定，中清科华公司无需再向马莉支付前述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故对中清科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马莉继续履行与中清科华公司于2015年8月2日所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所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即马莉不得在与中清科华公司开展相同或相似业务的公司、企业内任职或直接、间接持有其股份)至2018年12月31日；二、马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中清科华公司补偿金人民币10000000元；三、中清科华公司无需再向马莉支付补偿金。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00元，由马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莉向本院提交本人及胡瑞相关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拟证明本人2014年总收入情况及胡瑞2014年总收入情况，拟证明与胡瑞收入差额部分为股权收入。中清科华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马莉的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无法核实款项支付方，且与本案无关联。胡瑞的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来源无法核实，且无证据证明胡瑞系中清科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马莉的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不能证明相关款项来源系中清科华公司，且相关款项也无性质说明，不能证明其主张。胡瑞相关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因并非由胡瑞本人提供，也无胡瑞签字确认，马莉也未提交能证明胡瑞身份、职务的相关证据，故该证据真实性存疑。且即便真实，但胡瑞、马莉在中清科华公司所任职务不同，结合马莉收入为根据集团利润总额按比例分红确定，故两人收入差距并不能必然证明差距部分即为马莉所主张的股权收入。因此，本院对马莉提交的本人及胡瑞相关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2、马莉是否应当退还中清科华公司补偿金10000000元并继续履行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中清科华公司是否还需再向马莉支付补偿金。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由劳动争议纠纷变更为劳务合同纠纷系事实。但根据查明事实，马莉于1963年2月21日出生，2013年2月21日已达到退休年龄，于2013年2月办理了退休手续，并于2013年3月起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上述事实，马莉在一审中关于退休年龄、社保缴纳情况的陈述及本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退休证》及养老保险待遇证明等足以证明。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关于“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劳务合同纠纷，并按照劳务合同纠纷审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马莉所主张的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问题。关于马莉是否应当退还中清科华公司相应补偿金元并继续履行双方所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中清科华公司是否还需再向马莉支付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牵涉双方相关补偿金支付、退还及竞业限制的权利、义务的确定，所依据的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如上所述，根据查明事实，中清科华公司与马莉之间系劳务关系。一审法院基于该事实，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为法律适用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就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效力而言。首先，该协议书无论形式还是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马莉在一审、二审中均未主张，也无证据证明上述协议书存在中清科华公司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该协议，或具有损害国家利益、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等法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其次，就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性而言。上述协议书，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最终文字文本，既是双方确定各自权利、义务的载体和直接体现，也反映了双方就相关权利义务经协商达成一致的过程。上述协议书及协议书的内容，本身就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外在体现。该协议书，中清科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峻签字捺印并加盖了公司印章，马莉也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捺印。马莉认可系该协议书上签字捺印系本人作为。因此，若无相反证据，足以认定该协议书系双方就各自权利、义务经协商并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审中，马莉主张该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但马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结合其长期在中清科华公司及关联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的事实，其签订上述协议书时，理应清楚签订上述协议书的法律后果及协议书所约定内容的法律涵义。马莉虽主张签订相关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但未就存在重大误解缘由、具体内容做合理说明，也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行使撤销权。且根据双方签订协议所约定的马莉遵守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等义务，中清科华公司支付其补偿金且补偿金数额较大协议这一主要内容，不存在中清科华公司在利用马莉缺乏经验等情况下，订立的马莉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严重不对等的的情形，不属显失公平。因此，中清科华公司与马莉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依约在享受相关权利的同时，履行约定义务。否则，不仅违背基本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和双方明确约定。就双方履行《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具体情况而言。从中清科华公司履约情况看，相关协议签订后，中清科华公司先后于2015年8月28日、2015年12月21日支付马莉共计1000万元。上述事实，有马莉向中清科华公司出具《收条》证明，《收条》相关收到四川中清科华生物有限公司委托李家芳支付的保密及竞业限制等各种补偿金的相关记载与合同相关约定相互印证。马莉本人也认可收到上述1000万元。也即，若无相反证据，足以认定中清科华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了2015年12月31日前应支付马莉的补偿款项。从马莉履约情况看。马莉从中清科华公司离职后，在与中清科华公司约定的竞业禁止期限内到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系查明事实。该事实有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寇桂献等人在公安机关询问调查笔录等证据证明。马莉虽主张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任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一职，但该主张与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等证据矛盾，且马莉在二审中关于负责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相关筹备工作的陈述，也足以认定马莉无论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均履行的是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职责这一事实。而该公司与中清科华公司在经营范围上高度一致，均开展“生物技术、医疗技术研发及技术转让”、“研发、销售化妆品”、“房地产开发经营”、“健康咨询”等业务。也即，马莉自中清科华公司离职后到四川华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职的行为属于双方相关协议书所明确约定的竞业禁止行为。马莉因违反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约定，依约承担无条件退还中清科华公司已支付的补偿款等违约责任，中清科华公司也有权按照双方约定，停止向马莉支付剩余补偿款。马莉主张收到中清科华公司支付本人的1000万元由股权转让对价、经济补偿金、保密及竞业限制补偿金四部分构成。首先，双方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所明确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马莉上述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书，其中并无股权转让对价的任何记载。马莉所主张的对集团公司贡献所约定的经济补偿也在该协议书中通过“为表彰和汇报乙方的付出，自2010年起，乙方即担任集团公司总经理，并按照集团纯利润的15%的比例享受年薪性质的分红，物质上获得了相应回报”的条款单独约定。该约定也与中清科华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核心高管人员待遇方案》、《总经理待遇确定方案》及中清科华公司关于马莉收入构成相关陈述相印证。而根据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主要内容、具体条款文意及相关条款关联性，上述协议书约定的总额2000万元补偿金仅与马莉应依约遵守的保密和竞业限制义务相关。也即，根据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明确记载，本案所涉2000万元补偿金仅为马莉依约遵守双方约定的保密和竞业限制义务的对价，与其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对集团公司贡献的经济补偿无关。其次，从马莉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看。马莉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成都珂萝瑞诗化妆品有限公司相关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等证据。但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述证据即便属实，也仅能证明马莉将成都珂萝瑞诗化妆品有限公司相关股份转让给杨信诚的事实，不能证明中清科华公司应支付上述杨信诚所受让股份对价，也不能证明中清科华公司依照《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支付马莉的1000万元包含上述股份转让对价。且相关股份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30日，而马莉与中清科华公司签订《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的时间为2015年8月1日。若马莉确未收到相关股权转让款，在近3年这一较长时间段内，马莉均未主张权利也不符合情理，且即便确未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也应向转让协议载明的受让人另行主张。二审中，马莉还向本院提交本人及胡瑞相关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因本院已就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不予采信的理由做说明，不再评述。如上所述，马莉提交相关证据不能证明1000万元补偿金中包含股权转让对价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马莉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再次，就本案所涉补偿金金额是否应按照保密义务与竞业禁止义务区分单独确定的问题而言。根据中清科华公司、马莉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相关“乙方承诺，若违反了本协议有关保密及竞业限制义务，甲方有权停止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已支付的乙方也应无条件退回”的明确约定，上述约定系对保密义务与竞业禁止义务的概括性描述，结合该协议书主要内容，应认定若马莉具有违反双方约定的保密义务或竞业限制义务，就应当承担无条件退回补偿金等相应违约责任。马莉主张补偿金金额应按照保密义务与竞业禁止义务区分单独确定，无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综上，中清科华公司、马莉签订的《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在查明马莉存在违反双方约定的竞业禁止行为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和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书明确约定，认定马莉应当退还中清科华公司补偿金10000000元并继续履行双方所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且中清科华公司无需再向马莉支付补偿金并无不当。至于马莉所主张的双方约定的竞业限制期，即2015年8月2日至2018年12月31日，超过法定竞业限制期，违法法律规定且显失公平的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确有相关“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的规定。但本案双方系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约定。而民事行为效力以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及意思表示真实为要件，中清科华公司与马莉约定的竞业限制期虽超过二年，但应视马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中清科华公司也承诺支付其金额较大的补偿金共计2000万元，且已经支付1000万元，体现了双方权利、义务的对等，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综上所述，马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马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旭东审判员  范艾玓审判员  冯 燕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沁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