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526民初36号原告：西安诚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X区X西路X号X公司家属院X幢X室。法定代表人：康建永，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封利利，陕西方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秦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渭南市X区X路X新村**排**号楼。法定代表人：田银川，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军，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莎，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蓬勃，又名李嘉乐，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陕西省西安市X区X路X小区*号楼*单元*室。原告西安诚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启公司）诉被告陕西秦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川公司）、被告李蓬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了（2015）蒲民初字第0282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秦川公司不服，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陕05民终13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蒲城县人民法院（2015）蒲民初字第0282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诚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封利利，被告秦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军、王莎及被告李蓬勃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诚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建永、被告秦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银川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诚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678000元并承担延迟支付违约金73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秦川公司承接了位于渭南市蒲城县集中供热锅炉房的建设工程，并安排李嘉乐作为该工程负责人。2011年9月5日，原、被告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将该工程的钢构部分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原告，合同对原告承包的工程内容、承包方式、工程价款支付等重要事项均有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双方约定进行工程建设，对其分包的钢构工程早已全部完工，并交付给被告，但被告方却一直未以合同约定向原告付款。经原告不断催要，截止2013年10月14日被告给原告结算时，仍欠原告工程款678000元，同时因迟延支付而产生的违约金利息也应支付，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被告秦川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被告秦川公司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一、被告秦川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属于李嘉乐个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李嘉乐挂靠被告秦川公司的资质承揽了蒲城县集中供热锅炉房的建设工程，后将蒲城县集中供热锅炉房钢结构工程违法转包给原告，该合同是无效合同。2011年9月5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虽然发包方为秦川公司，但是合同上没有加盖秦川公司的公章，仅有李嘉乐的签名及盖章，故是李嘉乐与原告签订的该合同。李嘉乐挂靠秦川公司的资质承揽了蒲城县集中供热锅炉房的建设工程，李嘉乐为实际施工人，实际管理人及收益者，不是秦川公司安排李嘉乐，更不存在秦川公司对李嘉乐进行授权，李嘉乐的行为是个人行为。李嘉乐借用秦川公司的资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李嘉乐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秦川公司不知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四条，李嘉乐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当然无效。二、虽然秦川公司不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但李嘉乐下欠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不是原告诉称的数额，而是下欠原告工程款35.01万元。该工程合同价款为143万元，完工后，原告与李嘉乐结算，李嘉乐向原告出具欠款728000元的欠条。2015年1月9日，李嘉乐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支付5万元，李嘉乐欠原告工程款678000元。之后，原告委托冯强收取工程款，李嘉乐通过转账向冯强支付工程款12.99万元；原告又收取工程款90万元并出具了收据，以上三笔合计107.99万元，均为李嘉乐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合同约定143万元，扣除已经支付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李嘉乐仅欠原告工程款35.01万元。三、原告施工的钢结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至今未能验收，现原告起诉要求支付下余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其要求支付迟延违约金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更不应支持。李嘉乐与原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完成了工程的钢结构工程，其完工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发包方办公室多次向原告发函要求完成剩余工程量及尽快处理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但至今未解决，致使工程未能竣工验收。依据《合同法》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在质量没有达到合格的前提下，李嘉乐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对其提出的迟延支付违约金更不应承担。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达不到竣工验收的条件，更谈不上验收合格的问题，且李嘉乐与诚启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无效的，原告要求秦川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无据，依据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起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李嘉乐辩称，2011年8月，李嘉乐经中间人刘惠介绍认识康建永，以个人名义把李嘉乐承揽的蒲城集中供热公司的锅炉房钢结构工程以143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康建永，由于康建永承建的工程屋面漏水等质量问题导致此工程一直未验收。2013年康建永纠集多人到李嘉乐华远君城办公室闹事，李嘉乐考虑到人身安全，写了欠72.8万元的欠条。2014年，康建永纠集冯强等人，到李嘉乐公安小区的办公室，通知李嘉乐，将此欠款转卖给冯强，冯强在办公室大吵大闹并砸坏门锁、办公家具。后冯强拿来原告给其委托书，李嘉乐承诺先还款10万元。2014年11月19日，李嘉乐通过农行转账向冯强支付10万元。后冯强及康建永多次找李嘉乐闹事，要求还钱。2015年1月19日，李嘉乐向康建永转款5万元。此后冯强又纠集多人到李嘉乐办公室闹事，李嘉乐以现金、转账付给冯强25万元。直到2015年7月23日，冯强又来闹事，辛家庙派出所调解，告知冯强要到法院起诉才罢休。康建永将欠款卖给冯强，李嘉乐与冯强签订协议，此欠款已经转换成李嘉乐与冯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康建永起诉秦川公司及李嘉乐，纯属歪曲事实。请法院依法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1年9月5日原告与李嘉乐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否有效？李嘉乐签订的合同是否是诚启公司与秦川公司签订？2、原告诉请的工程款及违约金是否应由被告支付？原告诚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递交了以下证据：1、李吉春诉陕西秦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嘉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诉状，2013年7月17日蒲城法院分别与李嘉乐、王育发的谈话笔录，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2份，送达回证4份，证明李嘉乐系被告陕西秦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蒲城县集中供热锅炉房建设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委托代理人王力军系李嘉乐之妻；2、秦川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何天雄的欠条2份及李嘉乐的欠条及秦川公司的答辩状，证明秦川公司的状况及蒲城县集中供热锅炉房建设工程由秦川公司购买材料形成的欠款。3、《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蒲城县集中供热锅炉房建设工程的发包方系被告秦川公司，该合同约定了合同价款、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4、照片7张，证明蒲城县集中供热锅炉房建设工程已经竣工；5、钢结构加工合同及鸿路钢构件运输清单16份；《劳务分包合同》一份；韩军亮、池占红的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以上证据证明原告诚启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6、李嘉乐书写的欠条一份，承诺书一份，证明截止2013年10月14日下欠原告工程款728000元。被告秦川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理由，提供了如下证据：1、《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建筑工程承包合同》、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2015）蒲民初字第0161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李嘉乐没有资质，借用秦川公司的资质，秦川公司与李嘉乐存在挂靠关系，李嘉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原告诚启公司明知李嘉乐是实际施工人。2、单位活期存款账户明细及蒲城集中供热工程款明细，证明工程发包方向秦川公司账户支付2478406元，秦川公司已向李嘉乐及其妻子王力军支付工程款2478406元，秦川公司系被挂靠单位，未在工程中获利。3、（1）李嘉乐书写的欠条、承诺书，证明李嘉乐欠原告工程款728000元；（2）转账凭证，证明李嘉乐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康建永支付5万元工程款；（3）授权委托书、冯强身份证复印件、手机截图、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宫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协议书、转账凭证，证明诚启公司委托冯强在李嘉乐处收款，冯强采取过激手段后，李嘉乐向冯强支付工程款12.99万元；（4）收据4份，证明诚启公司收取李嘉乐以秦川公司名义支付工程款90万元；4、告知函、土建存在问题及锅炉钢构出现问题清单及便函，证明诚启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该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被告李蓬勃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西安市公安局浐灞分局辛家庙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协议，证明冯强与李嘉乐的妻子王力军因催要欠款发生纠纷，出警处理的结果，秦川公司与李嘉乐就涉案工程款项给付达成的协议；2、李嘉乐向冯强转账500元及向衡华转款8000元，证明向冯强支付的款；向衡华转账8000元，因冯强强索欠款，向衡华借款、还款的事实。3、李嘉乐与冯强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证明诚启公司将李嘉乐所欠的728000元由冯强收取，李嘉乐与冯强关于给付、收款的约定事项，非法收款造成李嘉乐损失的处理方法，诚启公司将728000元欠款转卖给冯强的事实。经开庭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查，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的事实如下：1、被告李嘉乐与被告秦川公司的关系，结合原告提交被告秦川公司的答辩状及被告提交的《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认定被告李嘉乐作为被告秦川公司在蒲城县城区集中供热中心换热锅楼房工程的负责人，对工程实行工作量、质量、安全、费用总负责。被告秦川公司不出资也不参与利润分配。被告李嘉乐只向被告秦川公司缴纳管理费和服务费。被告秦川公司将收到的工程款如数给付被告李嘉乐及亲属。2、2011年9月8日至2013年9月5日原告诚启公司四次向被告秦川公司开具四张收款收据，从收据上显示，向原告付款90万元，结合被告李嘉乐向原告诚启公司书写的欠条，总工程款143万元，认定2011年9月8日至2013年9月5日四次向原告诚启公司付款702000元，被告秦川公司及被告李嘉乐陈述付款900000元不予认定。被告李嘉乐陈述向原告诚启公司所书写的欠条，系原告诚启公司的委托人冯强强迫所书写，因被告李嘉乐书写欠条在先，原告诚启公司委托冯强在后，被告李嘉乐的陈述不符合事实，对其不予采信。3、被告李嘉乐向原告诚启公司委托人冯强有证据证明支付款130400元，予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的付款，不予认定。4、原告诚启公司委托冯强向李嘉乐收款过程中，冯强与被告李嘉乐多次发生冲突，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宫、辛家庙派出所有多次出警记录，冯强受诚启公司的委托收款，属委托关系，并非债权债务的转移。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庭审笔录，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11年，蒲城县城区集中供热锅楼房工程进行招投标。被告李嘉乐与被告秦川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被告李嘉乐作为被告秦川公司在蒲城县城区集中供热中心换热锅楼房工程的负责人，对工程实行工作量、质量、安全、费用总负责。被告秦川公司不出资也不参与利润分配。被告李嘉乐只向被告秦川公司缴纳管理费和服务费。2011年7月18日，被告秦川公司在蒲城县城区集中供热锅楼房工程中中标，实际施工人为李嘉乐个人。2011年9月5日，原告诚启公司与被告秦川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李嘉乐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私人印章，没有被告秦川公司的公章。该合同约定，被告秦川公司将其承建的蒲城县集中供热锅楼房工程的钢结构部分分包给原告诚启公司，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合同价为143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诚启公司进行了施工。原告诚启公司与被告李嘉乐皆认可，该工程没有增加工作量，按143万元结算。李嘉乐将给付款给被告秦川公司，被告秦川公司于2011年9月8日至2013年9月5日分四次向原告诚启公司付款702000元。2013年10月14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李嘉乐给原告诚启公司出具了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款截止2013年10月14日欠西安诚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款柒拾贰万捌仟元正（728000）欠款人：李嘉乐2013、10、14”。2014年10月30日，原告诚启公司委托冯强向被告李嘉乐催收所欠款728000元，委托有效日期至：该笔工程款收清为止。被告李嘉乐向冯强付款130400万元。原告诚启公司委托冯强向李嘉乐收款过程中，冯强与被告李嘉乐多次发生冲突，西安市公安局未央宫、辛家庙派出所有多次出警记录。2015年1月19日，被告李嘉乐通过被告秦川公司向原告诚启公司付款5万元。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收法律保护。被告李嘉乐以被告秦川公司与原告西安诚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未加盖公司印章，依据被告李嘉乐与被告秦川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及被告秦川公司向原告诚启公司及其他公司的支付款记录，能够证明在该工程中，将其他单位给被告秦川公司的支付款全部转为支付被告李嘉乐或李嘉乐的亲属，故被告李嘉乐与被告秦川公司属挂靠关系。被告李嘉乐以被告秦川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诚启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诚启公司已经履行义务，被告李嘉乐给付原告诚启公司部分工程款后并经结算书写了欠款条，被告李嘉乐未履行的义务应继续履行。被告秦川公司于2011年9月8日至2013年9月5日分四次向原告诚启公司付款702000元之后，被告李嘉乐向原告诚启公司出具了欠原告诚启公司728000元的欠条，从合同总价款143万元减去所欠的728000元，就是付给原告诚启公司的702000元，故对被告秦川公司辩称的于2011年9月8日至2013年9月5日分四次向原告诚启公司付款90万元不予采信。被告李嘉乐对所写欠条辩称属原告诚启公司的受托人冯强等人强迫所写，因被告李嘉乐与原告诚启公司结算时间为2013年10月14日，原告诚启公司委托冯强收款签写委托书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被告李嘉乐的辩称是不真实的，本院不予采信。之后，2015年1月19日，被告李嘉乐通过被告秦川公司向原告诚启公司付款5万元，原、被告皆认可，予以认定。原告诚启公司委托冯强从李嘉乐处收款130400元，在第一次审理中，原告诚启公司以被告李嘉乐不能出具委托书原件不予认可，本次审理中，被告李嘉乐向法院出具原告诚启公司委托冯强收款的委托书原件，证明原告诚启公司委托冯强收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李嘉乐支付原告诚启公司的130400元，视为向原告诚启公司支付。综上，被告秦川公司、被告李嘉乐欠原告诚启公司的工程款为：1430000元-702000元-130400元-50000元=547600元。被告李嘉乐为实际施工人及对该工程自负盈亏，应由被告李嘉乐支付；被告秦川公司与被告李嘉乐系挂靠关系，被告秦川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诚启公司要求两被告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9月15日，按所欠款547600元的年利率6%予以支付。被告李嘉乐辩称，原告诚启公司将债权卖给冯强，与原告诚启公司已经没有关系，因原告诚启公司向冯强出具了委托书，冯强受原告诚启公司的委托全部清收欠款，形成了委托关系，此委托书系李嘉乐向法庭提交，故对被告李嘉乐的辩称不予采信。本次审理中，辩论结束后，被告李嘉乐向本院递交申请，请求终止对本案的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李蓬勃支付原告西安诚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547600元并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按547600元的年利率6%从2015年9月1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被告陕西秦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西安诚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0元，由原告西安诚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被告李嘉乐负担90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伟代审 判员 曹喜文人民陪审员 张军民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雷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