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08刑初35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远彬，男，1994年2月1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暂住本市相城区。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7月2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被告人黄显青，男，1991年6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7月2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承凯，江苏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揭雄，男，1948年10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因涉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7月7日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9月19日被取保候审。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6〕9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远彬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黄显青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黄揭雄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2月10日、7月21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远彬、被告人黄显青及其辩护人黄承凯、被告人黄揭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专业法官会议于2017年6月26日讨论，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月至7月案发，被告人黄显青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从事贩卖蟒蛇生意。同年6月底至7月1日，被告人黄显青、黄揭雄以人民币19800元的价格（已支付1000元）向被告人王远彬出售、运输缅甸蟒65条、网纹蟒19条。同年5月至7月案发，被告人王远彬在本市相城区暂住地，从被告人黄显青及“陈某2”（另案处理）等处购买蟒蛇等动物，并采用QQ群联系、快递运输等方式，向李某等人出售球蟒×××条、高冠变色龙1条、美洲绿鬣蜥4条、缅甸蟒1条，获利共计人民币164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远彬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黄显青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黄揭雄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均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王远彬的刑事责任，以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黄显青的刑事责任，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黄揭雄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显青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黄揭雄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远彬、黄显青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揭雄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远彬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涉案动物系人工养殖，非野生，且系刚养的幼苗。被告人黄显青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系将蛇当宠物交易，涉案动物未死亡，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显青的辩护人对指控基本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主要辩护意见：一、我国禁止买卖运输濒危野生动物的立法基本宗旨是为了保护及挽救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参与买卖运输蟒蛇的行为不会减少蟒蛇的数量,理由如下：1.蟒蛇非野生，且公安机关查获的蟒蛇未死亡，蛇最终是被喜欢的人饲养，与为谋取利益加害动物的行为，以及取蛇胆、吃蛇等行为不同，蟒蛇获得了更好的生存条件，数量得以增加，对脱离濒危状态有积极意义;2.被告人黄显青系初犯，无加害蛇的行为，收益较少，主观恶性也较小。被告人黄揭雄辩称因蛇系他人养殖，非野生，故黄显青不属于非法买卖，其也不属于非法运输。经审理查明，2016年×××月至7月，被告人黄显青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从事贩卖蟒蛇生意。同年6月底至7月1日，被告人黄显青向被告人王远彬出售、运输缅甸蟒65条、网纹蟒19条，此次贩卖过程中被告人黄揭雄帮助运输蟒蛇。同年5月至7月案发，被告人王远彬在本市相城区暂住地，从被告人黄显青及“陈某2”（另案处理）等处购买蟒蛇等动物，并采用QQ群联系、快递运输等方式，以人民币共计1640元的价格向李某等人出售球蟒×××条、高冠变色龙1条、美洲绿鬣蜥4条、缅甸蟒1条。具体如下：1.2016年6月底，被告人王远彬以人民币19800元（已支付1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黄显青购买缅甸蟒65条、网纹蟒19条，被告人黄显青先将该批蟒蛇通过客运汽车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托运至广东省揭阳市，再由被告人黄揭雄通过客运汽车从揭阳市托运至苏州市。同年7月1日晚上，被告人王远彬至本市姑苏区挹秀新村附近收取该批蟒蛇，次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远彬的暂住地查获该批蟒蛇，另查获缅甸蟒5条、球蟒15条、美洲绿鬣蜥×××条、杰克森变色龙1条、高冠变色龙×××条。上述被查获的动物均存活。另查明，被告人黄揭雄（系被告人黄显青之父）曾劝阻被告人黄显青从事蟒蛇买卖工作，但劝阻无效。该次共同犯罪中，由被告人黄显青购入蟒蛇、联系好下家及运货的大巴车，被告人黄揭雄按照儿子黄显青的要求收取装有蟒蛇的箱子，打开看过后将箱子交给大巴车。被告人黄揭雄提供劳动未获报酬，且被告人黄显青未支付其运费。其家中另有2个未成年子女。案发后，揭阳市揭东区司法局经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黄揭雄平时在家表现好，建议对其实行社区矫正。2.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远彬以人民币540元的价格向李某（由郭某代购）出售球蟒×××条，并通过快递运输给李某。同年7月2日，公安机关从李某的暂住地查获球蟒1条。×××.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远彬以人民币760元的价格向张某出售高冠变色龙1条、美洲绿鬣蜥4条，并通过快递运输给张某。同年7月2日，公安机关从张某的住所地查获高冠变色龙1条、美洲绿鬣蜥×××条。查获的美洲绿鬣蜥中1条已死亡。4.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王远彬以人民币×××40元的价格向陈某3出售缅甸蟒1条，并通过快递运输给陈某3。同年7月2日，公安机关从陈某3的暂住地查获缅甸蟒1条。经鉴定，缅甸蟒、网纹蟒、球蟒、美洲绿鬣蜥、杰克森变色龙、高冠变色龙均列入CITES附录Ⅱ,其中，缅甸蟒、网纹蟒、球蟒均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2016年7月2日，被告人黄显青、王远彬被抓获，归案后两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苏州工业园区公安分局民警于2016年7月5日电话通知，被告人黄揭雄于同年7月6日从广东揭阳乘坐长途汽车赶至广西省东兴市投案，次日1时许到站下车时被民警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上述被查获动物均已移交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野生动物救护中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揭雄预缴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二万元。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分述如下：一、认定第一笔犯罪事实及被告人黄揭雄个人情况的证据1．被告人王远彬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其开始做国产蛇买卖代理，2016年5月中旬辞职专门做代理动物生意。其知道野生蟒蛇（包括球蟒）、变色龙、蜥蜴等肯定是保护动物，买卖这些野生动物是犯法的。但其购入的动物均系人工繁殖的。2016年7月1日晚上，黄显青通过大巴车运输卖给他×××0条缅甸蟒苗子、×××0条海波、×××条象牙、2条大缅甸蟒、19条网纹蟒，共计18800多元，他已付款1000元。这些蛇都被民警扣押了。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黄显青。2．被告人黄显青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6年×××月他开始做贩卖蟒蛇生意。其一般用天天快递、中通快递、申通快递发货，有时候其随便找个大巴司机让对方帮忙直接发货给客户，或者从广西东兴发货给父亲黄揭雄，让黄揭雄在广东揭阳帮他发货给下家。其知道野生蟒蛇都是保护动物，但不清楚人工孵化的是不是保护动物，他贩卖的蟒蛇都是在越南胡志明市人工孵化养殖的。2016年6月底，其从阿光处拿货后，在东兴通过大巴车运至揭阳，让父亲6月×××0日早上从揭阳通过大巴车运到苏州给王远彬。司机都是其本人找好的。这次有×××0条缅甸蟒、×××0条海波、×××条象牙、2条大缅甸蟒、19条网纹蟒，共计19860元，讲好打着去掉60元零头，6月28日支付宝预付1000元，王远彬还欠其18800元。其在东兴人生地不熟，发货不方便，就想到让父亲作为中转站帮忙发货给下家。父亲知道货是蛇，但自己没和他说是什么蛇。父亲也知道卖蛇违法，还劝过其不要做这生意，其没听，并让父亲帮忙，父亲也没法拒绝。其没给过父亲好处费。且父亲帮其发货要出运费，之后也不还给父亲。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王远彬。×××．被告人黄揭雄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知道野生蟒蛇是保护动物，不能随意买卖，但不清楚人工养殖的是不是保护动物。其知道贩卖蟒蛇是违法的事情，曾劝说儿子黄显青不要做，但黄显青不听，其作为父亲也不能不帮忙发货。2016年6月底，黄显青从东兴通过大巴车运发到揭阳给其，让其发到苏州，揭阳大巴车也是黄显青联系的，这批蟒蛇是以鸽子的名义运输的，其大概清点过，共几十条，不到100条。其没有拿任何好处，还帮黄显青贴了快递费和运费。2016年7月5日下午公安机关联系其到东兴处理儿子的事情，并让其反映案件的情况，其同意后次日上午其从广东揭阳坐长途大巴到东兴，7月7日凌晨1点到东兴汽车站后准备当日上午去公安局的，刚下汽车就被带到派出所。另，被告人黄揭雄庭审中供述其2016年6月底收到蟒蛇后，为检查有没有死掉的蛇及清理箱子，打开箱子看过，除蟒蛇外还有两三只鸽子，听儿子说蟒蛇是饲养的。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王远彬父亲。王远彬从2016年5月开始卖蛇、蜥蜴等动物，他吓唬王远彬讲这些都是保护动物，饲养是违法的，但王远彬不听。其开车帮王远彬取过两次蛇，其中一次是7月1日晚上，王远彬让他开车，一起到挹秀新村拿一大木箱蛇，后帮忙抬到家，看他将蛇从大箱子中取出。儿子每次付他100块钱邮费。其很反对儿子在家中养这些蛇。5．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王远彬母亲。王远彬2016年5月专门在家倒卖蛇、蜥蜴等动物，她和王某2知道王远彬卖动物肯定是违法的，但具体违反什么法律不清楚，王某2也问过王远彬倒卖蟒蛇是否犯法，王远彬说是犯法的，但数量少、外面养的人多，不会被抓的。7月1日晚上，王某2开车帮王远彬运回来一批动物。6．搜查笔录、清点笔录、扣押清单、动物（照片）、苏州工业园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7月2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远彬家中查获缅甸蟒70条、网纹蟒19条、球蟒15条、美洲绿鬣蜥×××只、杰克森变色龙1只、高冠变色龙×××只、番茄蛙×××只,并予以扣押。上述野生动物被扣押时均存活。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黄显青向被告人王远彬出售网纹蟒19条、缅甸苗子×××0条、海波×××0条、蓝眼小白×××条、大缅甸2条，共计19860元，已收款1000元。8.揭阳市揭东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黄揭雄平时在家表现好，长子系黄显青，另有两名未成年子女。对其实行社区矫正对社区无不良影响，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二、认定第二笔犯罪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王远彬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6月中旬，他从玩家收购×××条球蟒，每条150元，卖给郭某每条180元，郭某好像是替别人买的。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中旬，李某问他是否能买到球蟒，他联系王远彬代买了×××条共计540元，王远彬直接快递给李某。辨认笔录证明郭某辨认出李某、王远彬。×××．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中旬，他打电话问郭某是否认识卖球蟒的人，两三天后郭某回话称认识，他微信转账540元给郭某购买×××条，两三天后他收到快递，×××条球蟒1条被他养死扔掉、1条被人买走、1条在家中。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动物，证明公安机关从李某暂住地查获球蟒1只。5．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6月2×××日，李某转账540元给郭某。6．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6月2×××日，郭某转账给王远彬540元，代李某购买×××条球蟒。7．扣押清单、快递单，证明公安机关从王远彬处查获快递给李某的快递单。三、认定第三笔犯罪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王远彬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张某以760元的总价向他购买过×××次动物，他都没有现货，都让陈某2直接发货给张某。第1次1只高冠×××40元，1只绿鬣115元，第2次1只绿鬣105元，第×××次2只绿鬣200元。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他在QQ群向群主ice彬彬拍下×××次动物，ice彬彬快递给他，发货人都是写ice彬彬，他通过微信转账付款给ice彬彬。6月1×××日拍下1只高冠×××40元、1只绿鬣115元，16日左右拍下1只绿鬣105元，×××0日左右拍下2只绿鬣200元。除1只绿鬣死掉扔掉，其余均被查获（其中1只绿鬣已死）。×××．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张某家中查获高冠变色龙1只、绿鬣蜥×××只。4．扣押清单、快递单，证明公安机关从王远彬处查获快递给张某的快递单。5．QQ聊天记录，证明张某通过ICE彬彬QQ群向王远彬购买高冠变色龙1只、绿鬣蜥4只。6．微信红包记录，证明张某通过微信×××次共支付给王远彬760元。7、张某案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处查获的1只美洲鬣蜥已死亡。四、认定第四笔犯罪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王远彬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名字为“鹏”的支付宝用户在ice彬彬QQ群向他拍下1条海波苗子，2016年6月16日支付宝转账给他×××40元。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6日，他在ice彬彬QQ群，支付宝转账×××40元向群主拍下1只缅甸蟒苗子，20日收到从望亭发过来的货。×××．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动物，证明公安机关从陈某3暂住地查获缅甸蟒1只等。4．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证明陈某3支付×××40元向王远彬购买海波（缅甸蟒）1条。5．快递单，证明公安机关从王远彬处查获快递给陈某3的快递单。五、其他证据1．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5份，证明缅甸蟒、网纹蟒、球蟒（金色、灰色）均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均列入CITES附录II；美洲绿鬣蜥、杰克森变色龙、高冠变色龙、欧洲陆龟、球蟒（灰色）均列入CITES附录II。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补充说明：缅甸蟒、网纹蟒、球蟒均属于蟒科。2．江苏省林业局复函，证明球蟒属于蟒科蟒属，可以参照附表中的蟒科蟒属的蟒；美洲绿鬣蜥属于鬣蜥科美洲鬣蜥属、高冠变色龙属于避役科避役属，对应不到附表中的同属、同科野生动物。×××．南京市红山森林动物园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出具的接收凭证，证明涉案动物均已移交该救护中心。4．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民警在王远彬住处搜查后所扣押的野生动物当时均是存活的。5．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7月2日被告人王远彬在苏州暂住地、被告人黄显青在广西东兴市被民警抓获，同年7月5日苏州工业园区公安分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黄揭雄到东兴市公安局投案，7月6日黄揭雄从广东揭阳乘坐长途汽车赶至广西东兴，7月7日1时许到站下车时被民警抓获。6．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远彬、黄显青、黄揭雄的身份情况。7．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王远彬和黄显青在侦查阶段均有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线索，但公安机关经侦查后暂无法查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揭雄提供1份现金缴款单，证明被告人黄揭雄在本案审理期间缴纳罚金保证金人民币二万元。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黄显青、黄揭雄认为贩卖、运输人工养殖的蟒蛇不违法，被告人王远彬、被告人黄显青的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公诉人对被告人黄揭雄提供的证据亦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远彬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黄显青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黄揭雄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王远彬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黄显青构成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黄揭雄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且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关于被告人王远彬、黄揭雄提出涉案动物系人工养殖、非野生动物的意见，以及被告人黄显青的辩护人认为买卖运输人工饲养的蟒蛇应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涉案动物属国家保护野生动物，即便为人工养殖的，仍受保护，且亦无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动物系人工繁殖，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显青、黄揭雄在第一笔犯罪事实中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显青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王远彬、黄显青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均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揭雄在所参与的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揭雄经民警电话传唤后至指定城市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虽对行为性质有一定辩解，但对于实施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条规定，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犯罪分子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本案中，被告人黄揭雄基于儿子黄显青的要求参与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参与度较低，且未获利。结合被告人黄揭雄参与犯罪的具体情况，并考虑其一贯表现及家庭情况，对被告人黄揭雄仅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即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刑罚，不符合上述法条所倡导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对被告人黄揭雄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二个量刑幅度内量刑，且基于其认罪态度良好，再犯罪的危险性低，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宣告缓刑。据此，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远彬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7月2日起至2027年1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黄显青犯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7月2日起至2026年10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黄揭雄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保证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抵作罚金，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王远彬违法所得一千六百四十元、被告人黄显青违法所得一千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薛亚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