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北里八口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北里八口村。负责人：郭长亮，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鑫，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雄，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成旺塑钢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北里八口村。法定代表人：管兴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兴旺，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凤阁，天津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管兴成，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北里八口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里八口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成旺塑钢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旺公司）、原审第三人管兴成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里八口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鑫、李亚雄，被上诉人成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兴旺、褚凤阁，原审第三人管兴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津01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委会向成旺公司给付地上物补偿款26170610.7元;2、诉讼费用由成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土地承包协议》的问题，成旺公司与委会2005年3月3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系成旺公司伪造，成旺公司负责人管兴旺曾担任委会主管工业的会计，掌管着委会的公章和法人章，而2005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上既没有村党支部书记签字，也未在村委会备案，足以证明上述《土地承包协议》是伪造的。关于征收款项给付问题，一审判决认定国家已将相应征收款项支付给委会，本案涉诉土地虽然已被国家征收，但征收款项至今仍未全部支付给委会。关于本案涉及的评估报告问题，从涉案的评估报告内容、依据、程序等方面看，均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等要素，不应做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成旺公司与委会2003年2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和2005年3月3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在承包范围上存在明显差别，应当属于两个独立的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征收补偿内容应以2005年3月31日《土地承包协议》为准，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成旺公司辩称：1、成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4）青民一初字第309、31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一中民一终字第1251号、129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了2005年3月3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不存在伪造《土地承包协议》的问题；2、委会在一审中称补偿款没有支付完毕，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相应征收款项”的表述，符合相关事实。3、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青区法院)委托中盛勃然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勃然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准确，一审法院根据该评估报告作出的裁判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管兴成称：同意成旺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委会给付成旺公司地下配套设施搬迁补偿20132343元及地上物补偿款53511000元，赔偿成旺公司解除合同损失25746657元，以上合计9939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2月1日，管兴成以成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合同约定：“发租方为西青区大寺镇民委员会（甲方），承租方为西青区大寺镇村民管兴成（乙方）。一、甲方将集体所有的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经过双方共同协商订立本协议，约束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将位于北口村村南原厂房企业使用面积3996平方米，即6亩，按每亩3000元使用费，计算租金为18000元（大写：壹万捌仟元整）（具体面积详见厂区平面图及土地证）。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二十年，自2003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止。（新增后院企业使用面积792平方米，因乙方自付垫土费用2万元，经甲方同意7年内不交租金土地使用费，7年后自2011年2月1日至2023年1月31日止，每年交3000元）。三、租赁期间：乙方在经营过程中，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经营风险和经济责任，在甲方土地上所有建筑物，乙方有权转租他人或转让变卖处理等建筑物，甲方无权干涉。四、乙方在经营过程中，租金必须每年一次性付清，乙方对租赁土地乙方所建厂房四周具有管理权，甲方负责提供原有380伏线路一条，甲方土地上所有建筑物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处理。五、付款方式：全年租金在每年一月一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付款企业收据结算）。六、甲方的权利：（1）有按时收取承包金的权利；（2）有监督乙方依法经营的权利；（3）有制止乙方损害村民和集体利益的权利。七、乙方的权利：（1）有使用租赁的土地并在其地上建筑厂房和安装生产设备的权利，其所建厂房及安装的生产设备归乙方作为固定资产所有。（2）有自主经营并取得经营成果的权利。（3）有维护自己的经营环境不受损害的权利，乙方企业有权向企业外边沟排废水的权利。八、甲方的义务：（1）有为乙方建设厂房办理有关手续的义务，有为乙方合作修路及维修路义务。（2）有提供生活用水的义务，但乙方应按国家规定的价格缴纳水费。（3）有协助乙方接通电源解决生产用电的义务，但变压器由乙方提供解决。（4）有主动协调应该由集体出面协调的所有事项，为乙方提供良好的经营环境的义务及企业运输进场公路畅通无阻的义务。（5）在承包期满前除不可抗力或乙方违约改变土地使用性质外，不得提前终止合同。九、乙方的义务：（1）按照约定缴纳承包金和水电费的义务。（2）有按照约定使用承包土地的义务。（3）有依法经营，不受侵害村民和集体权益的义务。（4）有教育员工遵纪守法，遵守村规民约维护社会治安的义务。（5）有遵守环境保护法，防止环境污染的义务。十、乙方在生产经营中，需增加用水、用电双方可协商解决。十一、在承包期内，遇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土地补偿金归甲方，地上物补偿和安置补助金归乙方。十二、承包期满，乙方有继续承包的权利，但应在承包期满前六个月提出，双方签订续期合同，续期合同的承包期限不应少于十年，甲方提出承包金上调的幅度，不得超高过本协议约定的年承包金的50%。十三、本协议约定的承包期满，甲方有权收回承包土地上的经营权，但对乙方建造的地上建筑物所有设施应作价赔偿，双方不能定价格正式协议，可以请有资质的评估单位进行评估，对评估结果双方确认并遵守。十四、违约责任：（1）甲方提前终止合同应赔偿乙方的一切损失，损失额按照乙方经营利润计算，赔偿金额应为年利润的30%尚未完成的承包期。（2）甲方不履行本协议第八条规定的义务给乙方的经营带来困难，乙方有权停止缴纳承包金，直至生产恢复正常。（3）乙方应按约定缴纳土地承包金。十五、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违反，如一方违约，要承担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守约方也可以就违约方的违约事实，依法解除租赁协议，双方盖章生效。”2005年3月31日，成旺公司与委会又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协议》，约定：“发租方为西青区大寺镇民委员会(甲方)，承租方为成旺公司(乙方)。甲方将集体所有的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按照《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双方共同协商订立本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将位于的土地租赁给乙方,承租土地面积约26亩,按每年每亩3000元计算,年租金78000元。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二十年,自二○○五年四月一日至二○二五年三月三十一日止。(乙方承租的土地面积17000平方米,约26亩,建厂前为深坑直池,需要填土整坑,经甲方同意,将乙方垫土费中的部分垫土费468000元作为乙方免交甲方的土地承包金,免交期限6年,自2005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止,免交到期乙方按每年每亩3000元交纳。)三、租赁期间: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在承租甲方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及配套设施等,甲方同意乙方可以转租、转让等处置,收益归乙方所有,乙方转租、转让的,甲乙双方的承包协议继续有效。四、乙方在经营过程中租金每年一次性付清。乙方对租赁土地上所建厂房四周有管理权,乙方在甲方土地上所有建筑物归乙方所有。五、付款方式:全年租金在每年四月一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六、甲方的权利:(1)有按时收取承包金权利;(2)有监督乙方依法经营权利。七、乙方的权利:(1)有权在租赁土地上建设厂房及各类用房和安装设备的权利,其所建厂房和配套设施安装设备等所有权归乙方,作固定资产所有。(2)有自主经营并取得经管收益的权利。八、甲方的义务:(1)有为乙方建设厂房及各类用房办理审批手续、办理产权证等相关事宜的义务,甲方有为乙方在厂区外筑路及维修路的义务。(2)有为乙方接通源头生产用水,通讯线路及解决动力电源生产用电的义务,乙方按规定价格交纳水费,但变压器由乙方自己解决。(3)有主动协调应该由集体出面协调的所有事项,为乙方提供良好环境,甲方保证乙方车辆从厂区门口至主干公路畅通无阻的义务。九、乙方的义务:(1)有按约定数额交纳承包金和水费、电费的义务。(2)有按约定使用承包土地的义务,有遵守村规民约治安的义务。(3)有遵守环境保护法,防止环境污染的义务。十、乙方在生产经管中,需增加用水、用电双方可协商解决。十一、在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建设征用土地,除适用本协议第十四条第(1)项外,土地补偿费归甲方,其地上所有建筑物及配套设施等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均最终归乙方所有。同时甲方保证给予乙方同等面积以上的土地,并保证该土地的配套设施、道路等齐全。该承包金标准继续按本协议履行。十二、承包期满,乙方有权继续履行承包土地的权利,但应在承包期满前六个月提出,由双方签订续期协议,续期协议期限不应少于十年,甲方提出承包金的上调幅度,不得超过本协议约定的年承包金的50%。十三、本协议承包期满,若甲方收回土地承包权,甲方应对乙方在其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及配套设施等支付赔偿费和安置补偿费等。十四、违约责任:(1)甲方提前终止合同应赔偿乙方的一切损失,甲方应支付违约赔偿金,赔偿金按照乙方因转租应获得的年租金乘以剩余年租期，加上乙方其他经营年收益乘以剩余年租期计算。(2)乙方提前终止合同,赔偿金按年租金乘以剩余年租期计算。(3)如遇不可抗力因素(政府征收、征用拆迁除外),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4)甲方不能履行本协议第八条规定的义务,影响乙方正常经营给乙方造成损失,乙方有权停止交纳承包金,并要求赔偿乙方损失,直至经营恢复正常后,乙方无需补交不能正常经营期间的承包金。(5)乙方的其它经济和经营损失等。十五、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要承担守约方的全部损失。甲乙双方盖章生效。”协议签订后，成旺公司在该租赁土地建设了生产及办公用房。现成旺公司租赁的上述两块土地已经被国家征用，且国家已经将相应征收款项支付给委会。一审庭审中，委会认可对于成旺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应予支付，但主张标准应以委会委托第三方做出的评估结论为依据。2014年，在西青区法院审理成旺公司与委会、管兴成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西青区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建津评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了评估，评估报告出具的日期为2016年3月14日，同时注明有效期为一年。成旺公司自行委托天津市津建津评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地上物和地下部分做了评估，委会主张其是自行委托，不予认可。委会亦委托天津市瑞尔继文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在2016年5月26日出具了咨询报告，成旺公司亦认为委会系自行委托，亦不予认可。一审期间，（2014）青民一初字第309、31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西青区法院出具（2016）津0111执字第590号、600号鉴定委托书，委托中盛勃然公司对涉案建筑物进行评估。成旺公司曾在一审期间申请过对地上物价值进行评估，现因西青区法院已委托中盛勃然公司进行评估，故撤回该评估申请，委会及管兴成均表示同意。对于西青区法院委托评估的范围，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成旺公司的评估申请书，申请范围包括两项：第一项为地上物：生产及办公用房产，其中包括大小院房屋建筑物18栋，建筑面积5954.39平方米。大院房屋建筑物14栋，建筑面积16213.81平方米。二、地下配套及附属设施：厂房基础处理、基础打桩、道路修筑、门前沟下管及铺路。经与中盛勃然公司进行核对，认为该评估公司接受法院委托的事项与成旺公司提交申请中的第一项内容相一致，只是表述有区别，对此，各方当事人均予认可。此外，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各方当事人一致表示对于西青区法院委托评估事项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依据中盛勃然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地上物的价值为53540115元。对于该评估报告，各方当事人在异议期间内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期间，成旺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申请对（2014）青民一初字第309、310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两块土地的地上物进行证据保全。因该两份民事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进入执行程序，不属于证据保全的范畴，后成旺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撤回了证据保全申请。成旺公司还主张地下物具备鉴定条件，申请对地下物价值进行评估。后成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委会赔偿成旺公司地上物补偿53540115元，搬迁补偿3206764.54元，合计56746879.54元。成旺公司又于2016年12月15日主动撤回了对地下物价值进行评估的申请，并主张对于解除合同损失以及地下配套设施损失及评估范围以外的损失另行解决，对该主张委会及管兴成表示同意。成旺公司还于2017年1月9日申请撤回搬迁补偿3206764.5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成旺公司与委会于2003年2月1日和2005年3月31日分别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委会在2016年7月5日的庭审中对该两份《土地承包协议》均予认可，在之后的庭审中虽对2005年3月3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该两份《土地承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依照合同法规定，在合同效力同等的情况下，如合同内容相冲突，以后合同约定内容为准，故对于征收补偿内容以2005年3月31日《土地承包协议》内容为准。现因天津市重点工程建设对成旺公司承租的涉案场院进行征收，对于土地补偿费、地上所有建筑物及配套设施补偿费、安置补偿费等补偿标准，应依2005年协议约定进行分配。成旺公司现主张地上物补偿，撤回对地下物价值进行评估补偿的申请，主张解除合同损失以及地下配套设施损失及评估范围以外的损失另行解决，后又于2017年1月9日申请撤回搬迁补偿3206764.54元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法院予以准许。庭审中，委会认可对于成旺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应予支付，对此各方均无异议。关于应以何标准确定补偿金额，成旺公司主张以其自行委托的天津市津建津评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估价结论为准，委会主张应以其委托第三方作出的评估结论为依据。经查，成旺公司主张的津建津评估字（2014）062号、063号《房地产评估报告》已经超过有效期限，津建津评询字（2014）050号《建（构）筑物等价值报告》以及委会主张的《成旺塑钢有限公司建筑物征收价值咨询报告》均系单方委托，且评估结论差异较大，法院均不予采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西青区法院委托中盛勃然公司进行评估的范围一致确认，对西青区法院委托中盛勃然公司所作评估事项的合法性、真实性一致认可，且均未在异议期间内提出异议，故法院对中盛勃然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予以采信。依据该评估报告，涉案地上物的价值为53540115元。综上，判决如下：“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北里八口村民委员会给付天津市成旺塑钢门窗有限公司地上物补偿款535401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534元，由天津市成旺塑钢门窗有限公司负担18395.92元，由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北里八口村民委员会负担307138.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根据委会和成旺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委会尚未实际收到全部补偿款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一）成旺公司与委会2005年3月3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二）涉诉土地地上物补偿款的具体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成旺公司与委会2005年3月3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首先，该《土地承包协议》甲方处盖有委会的公章和冯学奇的个人章，对于上述印章的真实性委会亦表示认可。其次，（2014）青民一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和（2014）一中民一终字第1290号民事判决，均对2005年3月3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委会虽然对该《土地承包协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双方2005年3月31日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涉诉土地地上物补偿款的具体数额问题，双方于2003年2月1日和2005年3月31日签订了两份《土地承包协议》，首先，两份协议涉及的土地承包范围并不相同，成旺公司与委会在庭审中也均认可两块土地之间并不存在相互重叠之处；其次，2005年3月3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并未涉及2003年2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发生变化之内容；再次，在另案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中，上述两份《土地承包协议》分别立案进行了审理，另案法院对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也分别作了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关于“依照合同法规定，在合同效力同等的情况下，如合同内容相冲突，以后合同约定内容为准，故对于征收补偿内容以2005年3月31日《土地承包协议》内容为准”的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成旺公司的诉讼请求为涉诉土地地上物补偿款，两个《土地承包协议》中对于地上物补偿款归属主体的约定是一致的，均为成旺公司，且在庭审中委会亦认可对于成旺公司的涉诉土地地上物应予补偿，只是对具体补偿数额持有异议，故上述两个《土地承包协议》在法律关系上是否相互独立，对涉诉土地地上物补偿款的归属主体并无实质影响。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西青区法院委托中盛勃然公司进行评估的范围一致确认，且均未在评估异议期间提出异议，虽然委会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中盛勃然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认定涉案地上物的价值为53540115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501元，由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北里八口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哲代理审判员  吴彬代理审判员  左楠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刘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