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3民初19861号原告何建国，男，汉族，1975年4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代理人李江，重庆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会，重庆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址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负责人龙保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娟，重庆汉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关坝镇兴隆街198号4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00945340294。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选玫，重庆敬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建国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第三人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任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柯宇、梁承碧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汪福进担任法庭记录。原告何建国的委托代理人李江、王会，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娟、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选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建国诉称，2015年9月25日，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为渝BS***0号重型自卸货车（系原告出资购买挂靠在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原告系该车实际车主、实际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是2015年9月25日15时起至2016年9月25日24时止。2015年12月21日，杨子泽驾驶渝BS***0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刘开云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搭乘摩托车的刘明福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30日认定并判决：刘开云、吕秀芳遭受的损失总额为624428元；由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余额514428元由何建国承担赔偿责任，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后，何建国按照判决确定的内容支付了赔偿款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费。该案未处理渝BS***0号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2016年9月28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9刑初24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杨子泽人具有在明知交通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离开现场的主观心态。因此，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商业险保险人，应向何建国支付保险赔偿款514428元，并赔偿何建国的损失。何建国多次请求，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均拒绝赔付，故起诉请求判令：1、由被告向原告支付514428元保险赔款；2、由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23703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辩称，事故车辆渝BS***0号货车是在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相关保险，包括第三者责任险。因事故中驾驶员杨子泽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条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人对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何建国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述称，第一，对原告何建国所述的事故发生经过及北碚法院的刑事判决均无异议。第二，原告何建国与第三人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系车辆挂靠合同关系，原告何建国自行雇佣杨子泽驾驶该车辆，其雇佣关系与第三人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无关。第三，第三人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和交强险，被告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当根据保险合同承担保险义务。经审理查明，何建国系渝BS***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系渝BS***0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单位，何建国与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车辆挂靠合同》。2015年6月1日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甲方、投保人）与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直属出单分中心（乙方、保险人）签订《商业机动车辆保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向乙方投保的所有机动车辆保险合同，商业险部分根据车型分别适用的保险条款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详见附件一、二），乙方向甲方出具的每一份保险合同中，不另附上述相应保险条款。二、乙方已向甲方详细介绍了上述保险条款的内容，并特别就上述保险条款中涉及的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除外责任、免赔率/免赔额、比例赔付、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含义及法律后果向甲方进行了详细说明解释（说明内容及过程详见附件三、四对应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甲方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完全理解并通同意：今后甲方投保相同的险种乙方将不再另附条款、不再另行告知、解释和说明。三、……。四、双方确认，本补充协议系投保人（甲方）与保险人（乙方）双方所签订保险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保险合同的其他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本补充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从签订之日生效并起算，既适用于签订本补充协议时未履行完毕仍在合同有效期内的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也适用于本补充协议有效期内后续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的保险险种相同的机动车辆保险合同。附件一、二为机动车及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附件三、四为机动车及特种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当日，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签收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注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2015年9月23日，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为渝BS***0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处签章加盖公章确认。2015年9月23日的《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上载明：今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付如下资料：1、保单正本2份；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份；3、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1份。4、保险费收据2份；5、交强险标志1张；6、保险证1张；7、其他。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或收件人）处签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关于“保险责任”在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关于“责任免除”在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车离开事故现场；等内容。在上述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以下的内容文字字体进行了加黑、加粗。《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进行了书面说明，并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列出不同险种的责任免除条款，其中包括机动车第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的全部内容。2015年9月23日，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向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缴纳了商业保险的保险费17563.59元、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费4480元，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上载明：被保险人为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号牌号码：渝BS***0号，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25日15时起至2016年9月25日24时止。2015年12月21日17时53分许，何建国雇佣的驾驶员杨子泽驾驶载货超过核定准载质量的渝BS***0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北碚国道212线索道转盘加油站门前路段变道时，车头与同向行驶的、刘开云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车尾相撞，致摩托车侧翻、搭乘摩托车的刘开云之子刘明福倒地，渝BS***0号重型自卸货车右前轮碾压倒地的刘明福，造成刘明福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后，杨子泽继续驾车，接单位通知停车在草街电站三岔路口被民警抓获。2016年1月3日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事故发生后，杨子泽驾车逃逸事故现场。杨子泽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开云、吕秀芳夫妇二人以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杨子泽、何建国为被告诉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要求赔偿。2016年4月30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判决确定：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刘开云、吕秀芳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何建国赔偿刘开云、吕秀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514428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还应支付484428元，并由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杨子泽驾车逃逸事故现场，刑事责任尚未处理，故该案未处理渝BS***0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2016年9月28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以（2016）渝0109刑初24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子泽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经查，杨子泽在案发后虽驾车离开了现场，但未表现出已经发现了本次交通事故的迹象，其随后的一切行为表现未见异常，包括行车路线，与他人的电话联系，工作中的表现等等，也未对车辆在事故中形成的痕迹予以掩饰，加之其每天作息时间不规律，长期处于疲劳的状态。综合分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子泽具有在明知交通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离开现场的主观心态。因此，对于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意见，不予支持。判决杨子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12月27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向刘开云、吕秀芳、何建国、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结案通知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何建国支付案款518105元（含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484428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6537元、执行费7166元、诉讼费9974元），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因事故后杨子泽一直称其不知道发生了事故，也没有看见与其发生事故的摩托车及摩托车上的人，为了证实驾驶人杨子泽在事故发生时能否看到渝BS***0号货车车头发生追尾碰撞的摩托车及摩托车上的人，重庆市公安局北碚区分局进行侦查实验。在侦查实验笔录记载：侦查人员作为渝BS***0号货车驾驶人，刘开云驾驶摩托车，当摩托车后货架在货车车头右侧35-60厘米处：1、在货架与货车车头距离为0米时，侦查人员无法看到摩托车情况；2、在摩托车货架距离车头25厘米处时，侦查人员能够看到刘开云戴的头盔头顶；……。当摩托车尾货架在货车车头右侧75-100厘米处，1、在货架与货车车头距离为0米时，侦查人员无法看到摩托车情况；2、在摩托车后货架距离货车车头23厘米时，侦查人员能够看到刘开云戴头盔的头顶；……5、在摩托车车尾货架与货车车头距离为0时，侦查人员能从驾驶室通过前车头境观察到摩托车。根据事故发生时的监控录像记录，事故发生时为白天视线良好，刘开云驾驶的摩托车一直在杨子泽驾驶的渝BS***0号货车前方行驶，杨子泽驾驶的货车向右变道行驶，在变道过程中将前方刘开云驾驶的摩托车撞翻后碾压死者，渝BS***0号货车的右前轮发生明显颠簸。何建国、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向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要求其履行赔付义务，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拒赔，何建国乃起诉来院。以上事实，有《车辆挂靠合同》、杨子泽的驾驶证、渝BS***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行驶证、《商业机动车辆保险合同补充协议》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险费发票、《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侦查实验笔录、监控录像、车头镜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6）渝0109民初2208号民事判决书、（2016）渝0109刑初249号刑事判决书、结案通知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为渝BS***0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又因何建国系渝BS***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系渝BS***0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单位，挂靠人何建国与被挂靠人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负有连带赔偿责任，二者均享有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利益，现何建国已实际向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何建国可以在其实际赔偿范围内请求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赔偿保险金。根据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的辩称，驾驶员杨子泽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条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人对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争议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条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二、本案情形是否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条约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一、关于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第（二）项第一条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本案中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条约定，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车离开事故现场，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我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查明的事实，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将包括上述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条在内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集中单独印刷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交付给投保人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同时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对第二十四条文字字体加粗、加黑印刷，足以引起投保人对免责条款的重视和注意，因此应当认定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已经尽到了对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同时，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投保人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签章处加盖公章确认。结合上述投保单、《商业机动车辆保险合同补充协议》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说明书》等证据，应当认定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已经就发生保险事故时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向重庆富鑫物流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双方争议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条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本案情形是否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条规定的保险人免责情形。本院认为，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条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驾驶人杨子泽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碾压受害人致其当场死亡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未依法采取任何救护救助及报警措施，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争议，客观上已经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的免责情形。根据事故发生时的监控录像显示，渝BS***0号货车撞翻摩托车后碾压死者，货车的右前轮发生明显颠簸。原告称因事发路面不平，前方有公路暗井盖，即使不碾压经过该路段车身也会发生颠簸。从日常经验法则分析，公路暗井盖为凹陷状，死者身体为凸起，杨子泽作为一名有十多年驾龄的驾驶员，应当有机动车安全驾驶的基本常识以及谨慎驾驶、注意观察的义务，应当从车辆的颠簸程度感知车辆发生碾压，而并非正常行驶通过公路的暗井盖，应立即停车查明情况。原告称事发时驾驶员杨子泽处于疲劳驾驶状态而未感知事故发生、认为系路面颠簸而径直驾车驶离现场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从交警部门的侦查实验记录来看，即使两车距离为0，货车驾驶人从驾驶室通过车头镜应当观察到摩托车，两车距离为23cm-25cm,货车驾驶人能够看到摩托车驾驶人戴头盔的头顶。此外，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杨子泽驾车逃逸事故现场，检察机关在侦查、起诉时也指控杨子泽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属于逃逸行为。根据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事故发生时监控录像、侦查实验结论，车头镜照片以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认定驾驶员杨子泽应当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并驾驶车辆离开了现场。至于原告何建国认为，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子泽具有在明知交通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离开现场的主观心态，对公诉机关关于杨子泽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指控不予支持，免责条款不适用于本案情形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在刑事判决中认定杨子泽未构成肇事后逃逸，但逃逸本身属于交通肇事入罪后的一种加重情形，而并非适用本案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一条免责条款必要前提，同时，刑事诉讼要求的证明标准及追诉要求与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存在重大区别，原告以刑事判决认定驾驶员杨子泽并未感知事故发生为由，认为本案情形不适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这一免责条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驾驶人杨子泽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碾压受害人致其当场死亡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未依法采取任何救护救助及报警措施，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人保财险重庆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辩解理由成立，据此，对何建国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建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181元，由原告何建国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萍人民陪审员  陈柯宇人民陪审员  梁承碧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汪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