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金飞，男，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润润，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山东滨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富源沿街楼（气象局东邻）。负责人：张康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乐章，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金飞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5）沾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金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润润、李婷，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窦乐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金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5）沾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郝金飞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承担鉴定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郝金飞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完全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且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虽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但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按时上下班、开展业务，接受上诉人的管理，享受劳动报酬。被上诉人原负责人马金山作为证人陈述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的工作情况，结合上诉人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工资明细汇总表，足以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就存在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劳动纠纷案件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劳动者已举证证明在用人单位处劳动，但用人单位主张劳动关系不成立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交反证。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保险代理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推定为郝金飞书写的“个人声明”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个人保险代理关系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交的《个人保险代理合同》上诉人的签字经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日浩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19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不是上诉人书写，可以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保险代理合同，没有建立保险代理关系。虽然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个人声明”的签字申请鉴定，因“个人声明”仅能证明双方曾有签订的保险代理的意向，无论是“个人声明”上诉人的名字是否为上诉人所签，双方没有继续就保险代理事宜进一步协商，而是继续维持了劳动关系，改变了原有的合同意向。一审法院仅以双方签订的“个人声明”认定存在保险代理关系，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也未给予上诉人应享有的劳动待遇，故上诉人有权要求其支付未支付工资及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郝金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向郝金飞支付2014年1月至12月所欠的工资计14400元；2.请依法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向郝金飞支付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的双倍工资63424.12元；3.请依法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向郝金飞支付赔偿金5481.52元。在审理中，郝金飞将其诉讼请求第三项变更为：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向郝金飞支付经济补偿金5481.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0日，郝金飞被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录用为员工，2011年11月14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书面通知郝金飞解除劳动合同。2014年1月至同年12月，郝金飞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从事保险代理业务，其代理费用（佣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已全部向郝金飞兑现（发放）。郝金飞主张系2014年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的职工，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庭审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提供了其与郝金飞所签订的《保险个人代理合同》和“个人声明”，以证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与郝金飞只存在个人保险代理关系，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在法院释明的情况下，郝金飞就“个人声明”中的“郝金飞”三字和《保险个人代理合同》中签名“郝金飞”三字是否为郝金飞本人所签申请鉴定。法院对郝金飞的该项申请予准许后，郝金飞放弃对“个人声明”中的“郝金飞”三字进行鉴定。之后，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对《保险个人代理合同》第15页中“郝金飞”的签名进行字迹鉴定。2016年4月27日，该所作出日浩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19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送检的《保险个人代理合同》中第15页“乙方（代理人）姓名（签字）”处的“郝金飞”签名与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郝金飞支付鉴定费2500元。郝金飞要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等事项未成，便向滨州市沾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决定不予受理。郝金飞于2015年12月15日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2014年郝金飞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还是保险代理关系？（二）郝金飞要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等事项是否有法律依据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保险代理人是根据保险人的委托，向保险人收取佣金，并在保险人授权的范围内代为办理保险业务的机构或个人。”本案中，郝金飞主张2014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对自己的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郝金飞就自己的该项主张，仅提供了自己2014年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存在保险个人代理关系的相关证据，就事实劳动关系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为反驳郝金飞的主张，向法院提供其公司与郝金飞所签订的个人保险代理合同中的“郝金飞”三字经鉴定虽非郝金飞本人所签名，但不属于举证责任转换的情形，仍不能免除郝金飞就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义务，这只能说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在个人代理合同管理方面不够规范。再者，郝金飞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所提供的“个人声明”中“郝金飞”三字申请鉴定后，又放弃自己的该项申请，应当视为对“个人声明”内容及其在“个人声明”中签名的认可。综上所述，郝金飞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的授权范围内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向投保人销售保险产品，签署保险合同，保险责任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承担，并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按照郝金飞的销售量（保险费），依照保险费的一定比例向郝金飞支付佣金，是一种典型的民事委托代理关系，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一百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因此，郝金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之间存在保险代理关系，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在郝金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存在保险代理关系的情况下，郝金飞要求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等诉讼请求，与法相悖，对郝金飞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郝金飞由此支付的鉴定费理应自己承担。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郝金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郝金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郝金飞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郝金飞主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上诉人郝金飞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手续费明细、业务提成发放明细等证据；以及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提供的关于与郝金飞同志终止或解除2008年所签劳动合同证明、人事报表及签约人员花名册、考勤表、银行转账回执单、“个人声明”等证据，结合诉讼双方的庭审陈述意见，及上诉人郝金飞撤回对“个人声明”中“郝金飞”的签名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申请鉴定，后又放弃自己的该项申请。上诉人郝金飞主张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郝金飞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郝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郝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孙兴春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