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锋，男，197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清，女，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系王文峰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龙，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系王文峰哥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某1，男，200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法定代理人：欧某2，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系欧某1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某2，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玲，女，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友，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男，199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高高，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系谢某父亲。被上诉人谢某、谢高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玲，女，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宁县。上诉人王文锋因与被上诉人欧某1、欧某2、谢某、谢高高、陈丽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30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清、王文龙，被上诉人欧某1、欧某2、陈丽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友，被上诉人陈丽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锋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30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欧某1、谢某、陈丽玲殴打上诉人王文锋，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欧某1接到陈丽玲电话后，与谢某从城关赶到王文锋家中，欧某1手持锄头与谢某、陈丽玲冲进大厅对王文锋进行殴打，致使王文锋受伤，王文锋未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也未出手伤人，且建宁县公安局仅对欧某1、谢某、陈丽玲作了处罚。建宁县溪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王家纯与欧某2邻里纠纷情况说明》，也可以证明案件的发生是由于被上诉人违反约定引起的。王文锋对涉案事件的发生不需要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王文锋承担30%的责任，不合情理，也与事实为符。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文锋因欧某1、谢某、陈丽玲殴打致伤，构成轻伤二级，虽然王文锋未作伤残鉴定，但根据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王文锋所受伤害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三、被上诉人欧某1、欧某2、谢某、谢高高、陈丽玲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谢某承担欧某1、陈丽玲所承担部分的30%的责任与欧某1、谢某、陈丽玲为共同侵权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仅判决欧某2、谢高高、陈丽玲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判决五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认定王文锋误工费为194天×125元/天，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王文锋为专职驾驶员，该事实有王文锋与福建省××县孙龙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大货车司机聘用合同》为证，王文锋的误工费至少应以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183元/天。五、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均有异议，请求二审改判。欧某1、欧某2、陈丽玲辩称，王文锋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比例并无不当。本案是因猪圈归属地的问题而引发，王文锋一家阻挠陈丽玲家铺路，并打砸陈丽玲家猪圈的瓦片，事发当日，欧某1与王文锋一家为此发生争议，王文锋作为成年人，本应理智，却故意用言语刺激欧某1，欧某1当时才15岁，受不了辱骂和挑唆，才发生了肢体冲突。王文锋未能正确处理邻里关系，未能正确处理与未成年人的关系，系导致双方打架的重要原因，判决其承担部分责任，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相关规定。王文锋并未构成伤残，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王文锋自身也存在过错，欧某1系未成年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王文锋的受伤是欧某1直接造成，欧某2、陈丽玲、谢高高等仅承担替代责任，在欧某1无需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况下，作为监护人自然无需承担责任。三、一审未判决欧某1、欧某2、谢某、谢高高、陈丽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欧某1和谢某均系未成年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一审判决未判决欧某1、谢某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关于误工费的认定是正确的。王文锋系农民，其要求按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文锋在一审判决后于上诉期间提供虚假的聘用合同，不能采信。五、一审判决已经充分照顾了上诉人的利益，这一结果对被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但基于双方是邻居还要长期相处，被上诉人才未上诉。1.一审判决认定误工期限为194天过长。医生的建休期没有权威性和科学性。2.住宿费也是虚构的，不可能有2880元的住宿费。3.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60元计算，没有依据。谢某、谢高高辩称，谢某只是劝架，没有肢体接触，谢某和谢高高不应承担责任。王文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某1、谢某、陈丽玲赔偿黄西治人身损害赔偿费89995.99元；2.欧某2、谢高高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7月4日17时许，欧某1得知其母亲陈丽玲和邻居黄西治因为其家猪圈归属地的问题发生争吵后，和其亲戚谢某从城关赶到建宁县溪口镇××村溢溪小组黄西治家。欧某1在黄西治家门口与黄西治及其儿子王文锋等人发生争吵，后欧某1手持一把锄头和谢某冲至黄西治家大厅与王文锋等人发生打架。陈丽玲见状后也进入黄西治家，并与黄西治发生厮打拉扯。打架过程中欧某1用锄头木柄砸向王文锋，导致王文锋右第五掌骨骨折。王文锋自2015年7月5日至2015年7月18在福建省立医院住院治疗14天，被诊断为右第5掌骨骨折，建议休息6个月，花费医疗费27370.99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双方系邻居关系，本应和睦相处，以友好协商的方式或者寻求相关部门协调解决邻里问题，但双方因猪圈归属问题产生纠纷后，未能妥善处理最终导致打架事件的发生。王文锋的伤害系由欧某1直接造成，欧某1应承担主要责任，谢某未能明辨是非，帮助欧某1参与打架，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陈丽玲系欧某1的母亲，也是邻里关系处理不当而造成损害后果的一方，故其也应当与欧某1承当同样的责任。王文锋未能妥善处理邻里关系，在矛盾发生后未能以友好协商的方式或者寻求相关部门协调解决，最终导致打架事件的发生，对案涉事件的发生及自身的伤害应承担次要责任。王文锋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7230.99元、误工费24250元、护理费1750元、交通住宿费34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840元，以上合计58335.99元。欧某1、陈丽玲应承担58335.99×70%=40835.19元。谢某应承担欧某1、陈丽玲所承担部分中30%的责任即40835.19×30%=12250.56元，欧某1、谢某在事件发生时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欧某2、谢高高分别作为其监护人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欧某2、陈丽玲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文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28548.63元；二、谢高高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文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12250.56元；三、驳回王文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由欧某2、陈丽玲负担350元，王文锋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文锋提交了：证据一、王文锋的大货车司机聘用合同，大货车机动车驾驶证，证明赔偿应按驾驶员的标准。证据二、建宁县溪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王家纯与欧某2邻里纠纷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纠纷是由被上诉人方引起的。欧某1、欧某2、陈丽玲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对驾驶证无异议，对大货车司机聘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是虚假的。对证据二，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签字，该证明也不能反映谁存在违约的问题。谢某、谢高高的质证意见与欧某1、欧某2、陈丽玲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王文锋提供的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所要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欧某1、欧某2、陈丽玲提交了：证据一、建宁县溪口镇××村村委会于2017年6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欧某2的父亲欧章乱早在1989年就建设了现在的住房，连同猪圈一起建好。证据二、建宁县土地管理局于1992年9月6日颁发的土地证，证明欧某2的父亲欧章乱在1992年取得了土地证。王文锋质证认为，村委会的证明是虚假的，土地证与本案无关。谢某、谢高高的质证意见与欧某1、欧某2、陈丽玲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欧某1、欧某2、陈丽玲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二审中，王文锋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认为王文锋没有参与争吵，是对方冲进王文锋家打人。欧某1、欧某2、陈丽玲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认为陈丽玲只是劝架。谢某、谢高高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认为锄头是王文锋家的。除此以外，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2015年7月4日17时许，欧某1得知其母亲陈丽玲和邻居黄西治因为其家猪圈归属地的问题发生争吵后，和其亲戚谢某从城关赶到建宁县溪口镇××村溢溪小组黄西治家。之后，欧某1、谢某、陈丽玲进入黄西治家大厅与黄西治及王文锋等人发生打架。造成王文锋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的后果。事后，建宁县公安局于2016年2月19日对谢某作出了建公（城关）行罚决字［2016］00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谢某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建宁县公安局于同日对陈丽玲作出了建公（伊家）行罚决字［2016］00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陈丽玲处以罚款叁佰元。建宁县公安局于同日对欧某1作出了建公（城关）行罚决字［2016］000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欧某1处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伍佰元。欧某1、谢某、陈丽玲进入黄西治家大厅与黄西治及王文锋等人发生打架,公安机关亦对欧某1、谢某、陈丽玲进行了行政处罚，欧某1、谢某、陈丽玲对涉案事件的发生及王文锋的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王文锋未能妥善处理邻里关系，在矛盾发生后未能以友好协商的方式或者寻求相关部门协调解决，对案涉事件的发生及自身的伤害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王文锋与欧某1、谢某、陈丽玲的责任按3：7划分，其中谢某与欧某1、陈丽玲的责任按3：7划分，并无不当。对王文锋要求欧某1、谢某、陈丽玲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王文锋在此次事故中，虽有受伤，但并未致残，王文锋亦未证明其因此事故有遭受精神痛苦，原审法院未支持王文锋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不妥。王文锋为农村居民，其所提供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王文锋要求按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王文锋的误工费为24250元，较为适宜。原审法院认定王文锋的医疗费27230.99元，护理费1750元，交通费545元，住宿费2880元，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840元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欧某1、谢某、陈丽玲进入王文锋家，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欧某1在实施侵权行为时未满18周岁，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谢某在实施侵权行为时未满18周岁，在诉讼时虽已满18周岁，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证明谢某已有经济能力，故其民事责任仍应由其原监护人承担。因此，本案应由欧某2、陈丽玲、谢高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原审法院在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30民初1250号民事裁定书中亦计算有误，判决主文第一项“欧某2、陈丽玲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文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28548.63元”应为“欧某2、陈丽玲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文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28584.63元”，应予纠正。综上所述，王文锋关于五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王文锋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30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欧某2、陈丽玲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文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28584.63元；二、维持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30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欧某2、陈丽玲、谢高高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合计金额40835.1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四、维持福建省建宁县人民法院（2016）闽0430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欧某2、陈丽玲、谢高高负担350元，王文锋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欧某2、陈丽玲、谢高高负担50元，王文锋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贵良审判员  林炬火审判员  刘月娥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晓婷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