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01刑初15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重，男，1980年8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北京金山安全软件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马红娟，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7]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重及其辩护人马红娟、被害人周某、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9日16时许，被告人周重在天津市和平区睦南道睦南公园因故与宋某发生口角后互相殴打，致宋某头面部受伤。其间，周某上前进行劝阻，被被告人周重殴打致伤。经被害人报案，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周重带至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周某左侧第5、6肋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面部挫伤，鉴定为轻微伤；左上唇粘膜裂伤，鉴定为轻微伤。宋某面部软组织挫伤，鼻外伤，鉴定为轻微伤；左眶内壁骨折鉴定为轻微伤；左眼钝挫伤鉴定为轻微伤。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周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被告人周重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表示认罪，并提出周某系其二叔，其愿意赔偿周某、宋某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重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周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理由是，1、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周重只推了周某一下，导致周某摔倒在地，此外无其他殴打行为；2、周某案发当日CT检查报告显示，左侧第6后肋骨折，左第5后肋局部骨质欠规整。在4月11日CT检查中，仅显示左侧第6肋骨折，未提示左侧第5肋有任何病变或损伤。而在2016年5月5日的CT检查中，又提示左侧第5、6肋骨折并骨痂形成。不能排除周某在4月11日第二次检查后至5月5日期间，有其他外力因素介入导致左侧第5肋骨折的合理怀疑；3、被告人周重在与宋某发生冲突时，周某上前拉偏手，增加了周重人身受到危害的可能，在此情况下周重推了周某一下，且没有持续的伤害行为，其主观上具有一定的防御意图，而并非伤害故意，应认定为疏忽大意的过失行为，该过失行为未达到刑事处罚的标准。关于量刑情节，辩护人提出，1、案发后被告人周重的母亲韩某亦拨打电话报警，周重明知有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交代案发经过，应认定为自首；2、被害人周某在周重与宋某发生冲突时拉偏手，偏向宋某，存在一定的过错；3、本案系由家庭内部矛盾进而引发，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周重系初犯，积极赔偿了宋某的经济损失，获得宋某的谅解。向法庭提交周重通话记录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业务受理单，证实案发当日韩某所有的手机号码拨打110报警。被害人周某对本案定性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周重对其的伤害行为构成故意杀人未遂，其不要求周重赔偿经济损失，建议法院对周重从重处罚。被害人宋某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重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表异议，提出周重家属已赔偿其经济损失20000元，其对周重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周重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答辩，1、本案被害人及证人均能证实案发过程中，周重与周某发生肢体冲突，且造成周某摔倒受伤，而案发时周重36岁，周某68岁，周重完全可以采取其他手段保护自己，其在明知周某劝架的情况下，将周某推倒，主观上应当意识到其行为可能造成周某受伤的后果，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具有伤害的故意，而非过失；2、周重的伤害行为与周某的伤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案发当日周某CT检查报告已提示左侧第6肋骨骨折，左侧第5肋骨骨质欠规整，即有骨损伤的表现，而骨损伤需要经过两周左右骨痂开始形成或出现骨膜反应时予以确认。2016年4月11日的CT检查报告未提示左侧第5肋骨骨折并不能证明周某左侧第5肋骨没有骨折，而是因为X线平片密度分辨率低，受体位影响等因素往往导致漏诊，认定肋骨骨折需要根据骨痂形成情况来确定。因此在2016年5月11日的CT检查报告中，因第5肋骨骨折处有骨痂形成，才会提示周某左侧第5肋骨骨折的伤情。鉴定部门对比周某前后X光片和CT检查报告，作出的周某伤情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应予采信。辩护人所提的理由并非刑法意义上的合理怀疑；3、对于周重系自动投案没有异议，但周重在到案后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造成周某受伤的事实始终不予供认，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4、周某在本案中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5、从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周重对周某实施行为的暴力程度看，均不能证明周重有剥夺被害人周某生命的故意，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9日16时许，被告人周重在天津市和平区睦南道睦南公园因故与宋某发生口角后互相殴打，致宋某头面部受伤。其间，周某上前进行劝阻，被被告人周重殴打致伤。经周某及证人韩某拨打110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将在现场等待的被告人周重带至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周某左侧第5、6肋骨骨折，鉴定为轻伤二级；面部挫伤，鉴定为轻微伤；左上唇粘膜裂伤，鉴定为轻微伤。宋某面部软组织挫伤，鼻外伤，鉴定为轻微伤；左眶内壁骨折鉴定为轻微伤；左眼钝挫伤鉴定为轻微伤。2016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周重抓获。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周重的家属自行赔偿宋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宋某对被告人周重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周重从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9日下午16时许，其和朋友宋某在和平区睦南道睦南花园大理道一侧的树下座椅上聊天，其侄子周重走到两人面前，歪着头用威胁的眼神盯着其和宋某一分钟左右，然后周重上前一步，问宋某想干什么，宋某反问周重想干什么，两人发生言语冲突，周重伸手打了宋某头部一下，宋某站起来和周重对骂，其拨打110报警，周重退步摆出拳击姿势，用拳头打宋某头部好几下，宋某伸手去挡，这时旁边有人过来劝，周重的母亲韩某突然出现，上前打宋某，这时周重也在打宋某，其上前劝架，一手拽着周重，一手拽着韩某，想拉开双方，这时周重转身用拳头打其头部和左侧肋部几下，其倒在身后的花池内，旁边有人将其扶起，周重又对其说了几句威胁的话，韩某在对宋某大喊大叫，过了一会民警就到了。其看见宋某左眼部、左侧脸颊、嘴唇部位都流血了，其当时嘴唇破了，鼻子流血，头部疼，左侧肋部特别疼，都是周重打的；2、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9日16时许，其和周某在和平区睦南道睦南花园大理道一侧出口的大树下聊天，周某的侄子朝其走过来，一直盯着其和周某看，其问对方要干什么，对方反问其干什么，两人就口角，对方用手拍了其左手一下，其站起来，对方往后撤，其一生气就用脚踢了对方左腿一脚，并骂对方，对方上来用拳头打其头面部、肩部，其和对方撕扯在一起，这时周某过来劝，一边劝一边用手拦着对方，对方捶了或是推了周某一下，周某就后仰着倒在了花池里，其和对方就停手了，这时周某的嫂子过来用手推搡其，被人劝住，然后周某打110报警，过了一会民警将双方带回派出所，其鼻子流血了，左眼肿了，看见周某的嘴巴破了，都是周某的侄子打的；3、证人马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人马某系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周边走访时，查找到的目击证人，其证实2016年4月9日16时40分许，其在和平区大理道睦南公园里休息，听到旁边有人争吵，就走了过去，看到有个身材偏胖的老头站起来踹了对方小伙子一脚，又准备伸手打小伙子的时候被小伙子躲开，然后小伙子就挥拳朝胖老头脸部捶了几拳，两人就撕扯在一起，这时小伙子的母亲也过来了，边喊边伸手推搡胖老头，有个稍微瘦点的老头过来拉架，但是偏向胖老头一方，然后小伙子用手推了瘦老头，瘦老头就倒在地上，其和周围的人将双方劝开，这时有人报警，警察来后将双方带回派出所，其给民警留了电话和身份信息，后到派出所配合民警取证。其看到胖老头左眼肿了，鼻子流血了，是小伙子打的，瘦老头的嘴破了，不知道怎么弄的；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周重母亲，周某是其爱人的弟弟，案发前其和周某居住在和平区睦南道129号院内。案发前两三天，宋某进入院内，其问宋某找谁，宋某不答，紧接着喊周某，其才知道是找周某的，过了一会宋某和周某就出去到对面的睦南公园，其找了一个在公园内锻炼的人用其手机给宋某照了张相。2016年4月9日，周重回来了，宋某又来找周某，两人到睦南公园一棵大树下坐着，其就跟周重说宋某前几天来家了，其还给宋某照相了，让周重去公园里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周重就走到周某和宋某对面几米远的地方看宋某，其就看到宋某站起来跟周重说着什么，紧接着宋某就踹周重，周重当时没有还手，其就跑了过去，听到宋某骂街，其就一边质问宋某，一边往前冲，宋某也一边骂其一边用手推其，差点将其推倒，周重将其扶住，周重看宋某推其，就过去挥拳打宋某，周某一直在拉周重胳膊，拉偏手，三人就打在一起，怎么打的没看清，打了几下就停手了，其拨打110报警，一会民警来将双方带回派出所。是否有人受伤其没注意，在宋某推其的时候，其小便失禁了；5、诊断证明书、病历记录、X线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周某、宋某于案发当日即到公安机关指定的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就诊。经法医鉴定，宋某因纠纷致外伤，面部软组织挫伤，鼻外伤，鉴定为轻微伤；左眶内壁骨折鉴定为轻微伤；左眼钝挫伤鉴定为轻微伤。周某2016年4月9日门诊病历记载：唇面部外伤3小时；查体：左侧颊部皮肤擦伤有渗血，上下唇肿胀，压痛，左上唇粘膜裂伤约1cm，有渗血，达肌层；诊断：唇面部擦伤伴挫伤，左上唇裂伤。当日X线检查报告单提示：1.左侧第6后肋骨折；2.左第5后肋局部骨质欠规整，必要时CT检查。2016年4月11日CT检查报告单提示：左侧第6肋骨折，建议3-4周后复查，以除外隐匿性骨折，请结合临床。当日病历记录：胸外伤，2016.4.9胸片示：左第6肋骨骨折，第5肋骨质欠规整。2016年5月5日CT检查报告单提示：本次检查与2016-04-11胸部CT平扫相比示：左侧第5、6肋骨质不连续，局部密度增高，提示骨折并骨痂形成。当日病历记录：诊断为胸外伤，肋骨骨折。胸CT+肋骨三维重建：左第5、6肋骨折并骨痂形成。周某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分析说明：阅2016.4.11及2016.5.5胸部CT：左侧第5、6肋骨骨折。根据周某病历、诊断证明书、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CT及法医学检查，鉴定周某受伤致左侧第5、6肋骨骨折为轻伤二级；面部挫伤为轻微伤；左上唇粘膜裂伤为轻微伤；6、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肋骨骨折诊断的说明，证实肋骨骨折的诊断主要依据受伤史、临床表现和影像学检查。X线平片是诊断肋骨骨折的常规和首选检查方法，多数肋骨骨折易确诊，但平片密度分辨率低，受体位影响等因素往往导致漏诊，对于肋软骨骨折、“柳枝骨折”、骨折无错位或肋骨中断骨折在胸片上因两侧的肋骨互相重叠处，均不易发现，有时虽确定有骨折，但骨折数量不能确定，一般伤后两周左右骨痂开始形成或出现骨膜反应时骨折线能够比较清晰的显现，建议复摄平片，有条件的加行多层螺旋CT(MSCT)检查，MSCT能确定骨折的发生，可显示肋骨全貌、走形，既可对肋软骨骨折进行诊断，也能通过骨痂形态和愈合情况，进行新鲜与陈旧性的骨折鉴别。肋骨骨折认定原则为：（1）有明确的胸部外伤史，骨损伤与案情所提供的损伤方式在成伤机制上互相吻合，（2）必要时需观察影像学随访检验结果，损伤后不同时期的骨损伤部位影响特点符合不同经过时间的影像学体征，（3）各种影像学检查技术之间可以互相补充、互相印证，应综合分析相关影像学资料，（4）须注意CT扫描后单根肋骨重组影像可能造成的认为或设备因素造成的伪影；7、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接警单、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临时寄押证明、出所登记表、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时经周某、韩某拨打110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将双方带回派出所处理，当日受理为治安案件。2016年6月16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016年11月8日周重被上网列逃，当日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将周重抓获，并羁押于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看守所，2016年11月9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刑事拘留。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附近未调取到监控录像；8、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和平区睦南道睦南公园；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周重及被害人、证人的身份信息，被害人周某系1948年出生，案发时68周岁；10、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周重的家属于2017年6月30日代为赔偿被害人宋某经济损失20000元，宋某对被告人周重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周重从轻处罚；11、被告人周重的供述，其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案发当天其母亲韩某告诉其，前两天宋某来家里找其二叔周某，韩某让宋某登记，宋某没有同意，韩某给宋某拍了照，今天宋某又来找周某，并去了其家对面的睦南公园，韩某让其去看看，其就到了睦南公园看哪个是宋某，宋某就骂其，并用手指点，其将宋某的手分开，宋某就过来踹其一脚，这时韩某也过来，宋某就推了韩某一下，其扶住韩某，宋某又准备打其，其躲开，并同时用拳还击，打中宋某脸部，这时其二叔周某过来抓住其胳膊，其看周某有些拉偏手，就转身推了周某一下，周某往后退了几步可能被花坛边拌了一下，就自己坐在花坛里，这时韩某拨打110报警，过了一会民警就来了将双方带回派出所。其没有殴打周某，只是推了周某一下，周某的伤可能是自己倒地时造成的。被告人周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辩解称周某的伤情不是其造成。但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表异议，供认案发时没有其他人与周某发生肢体冲突，周某的伤是其将周某推倒所致。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简要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害人周某的伤情是否系被告人周重所致。首先，根据被害人周某、宋某的陈述、在场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周重的供述内容，虽然在案发细节上有所出入，但均能一致证实周某在劝架过程中，被周重转身推倒在地的事实，且均证实案发过程中除周重外，并无其他人与周某发生肢体冲突；其次，根据被害人周某、宋某陈述及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周某被周重推倒后嘴唇、鼻子部位有伤。案发后周某于当日即到公安机关指定的医院就诊，当日的诊断记录及X线检查报告显示，周某唇面部擦伤伴挫伤，左上唇裂伤，左侧第6后肋骨折，左第5后肋局部欠规整。该伤情足以确认系周重案发当日的伤害行为所致。第三，关于周某的伤情鉴定。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周某左侧第5肋骨骨折是否为周重所致。根据周某病历记录、X线检查报告、CT检查报告等病历材料记载，周某在案发当日的诊断即提示其左侧第5后肋局部欠规整，即具有骨损伤的表征，医嘱必要时CT检查。因肋骨骨折的检查由于平片密度分辨率低，受体位影响等因素往往导致漏诊，对于肋软骨骨折、“柳枝骨折”、骨折无错位或肋骨中断骨折在胸片上因两侧的肋骨互相重叠处，均不易发现，周某于案发两天后即2016年4月11日CT检查时，报告单中未提示第5肋骨情况，但在该日检查报告中同时提示“建议3-4周后复查，以除外隐匿性骨折，请结合临床。”根据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肋骨骨折诊断的说明，肋骨骨折一般在伤后两周左右骨痂开始形成或出现骨膜反应时骨折线能够比较清晰的显现，且多层螺旋CT检查可显示肋骨全貌、走形，确定骨折的发生。故周某于2016年5月5日所做胸部外伤CT平扫+肋骨三维重建检查时，提示与2016年4月11日CT检查相比示：左侧第5、6肋骨折不连续，局部密度增高，提示骨折并骨痂形成。依据以上诊断，周某于案发当日即具有左侧第5后肋骨骨质不规整的损伤表征，且于两周后在其同一受伤位置形成骨痂，并最终诊断为肋骨骨折，其左侧第5后肋骨折损伤的诊断具有连续性、同一性，应认定为案发当日所致。鉴定部门依据周某病历、诊断、检查报告等材料，结合周某受伤部位、诊断过程、损伤后不同时期的骨损伤部位特征，认定周某受伤致左侧第5、6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应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周重的行为定性。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马某证言、被告人周重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周重在与宋某撕扯时发现有人拉其，转身后已发现是周某，并将周某推倒在地，其主观上明知可能对68周岁的周某造成伤害后果，仍继续实施伤害行为，并最终造成周某轻伤的后果，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三、关于被告人周重是否构成自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构成自首需具备自动投案和到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必要条件。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110接警单等证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周重的母亲韩某亦拨打110报警，被告人周重明知有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配合民警至公安机关处理，可认定为自动投案，对此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被告人周重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对于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即造成被害人周某轻伤后果的事实始终不予供认，不符合关于自首的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重遇事不能冷静处理，故意殴打他人，并致人轻伤、轻微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重当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宋某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宋某的谅解，同时考虑其与被害人周某系亲属关系，虽因周某不要求赔偿而未能达成赔偿协议，但综合其犯罪性质、情节、手段、认罪、悔罪表现等全部量刑情节，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关于本案定性及被告人周重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被害人周某具有过错的意见，因无证据证实周某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周某所提被告人周重的行为系故意杀人未遂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 媛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人民陪审员  赵 扬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吴向茹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