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姜堰区江淮职业高级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21204510991481J，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汽车站西600米。法定代表人：何学斌，理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学斌，男，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姜淮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原泰州市姜堰区姜淮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6689621388，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姜堰镇殷家村4组。法定代表人：何学斌，董事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根，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化市银桥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78835683-7，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英武路兴化大厦6楼。法定代表人：张久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才前，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宏，江苏天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振亚食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56298824-1，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王横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粉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世斌，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粉碗，女，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原审被告：王一江，男，196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原审被告：兴化市东宝食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14265067-4，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垛田镇王横村。法定代表人：吴庆明，总经理。原审被告：吴庆明，女，197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原审被告：王一余，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原审被告：兴化市金三叶脱水蔬菜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72522807-X，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垛田镇王横村。法定代表人：张洪真，总经理。原审被告：张洪真，女，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原审被告：赵吉来，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上诉人泰州市姜堰区江淮职业高级中学（以下简称江淮职高）、何学斌、泰州市姜淮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姜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化市银桥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桥公司），原审被告江苏振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亚公司）、王粉碗、王一江、兴化市东宝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宝公司）、吴庆明、王一余、兴化市金三叶脱水蔬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三叶公司）、张洪真、赵吉来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1民初6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淮职高、何学斌、姜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振亚公司与洪泽时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泽公司）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行（以下简称兴化中行）与被上诉人在贴现过程中形式上、实体上都未尽到审查义务。第一，在案涉商业发票贴现融资中，振亚公司仅提交购销合同、贴现融资申请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提交运输单证，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振亚公司与洪泽公司存在真实交易关系。依据《商业银行保理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兴化中行应要求振亚公司提供需方的验收单据，以证明货物到达需方。第二，经了解，银桥公司没有提交法律法规规定必须提交的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一审中上诉人多次申请法院调查，但一审法院未予理睬。《中国银行国内保理业务操作规程（2010年版）》第三条规定，商贴额度落实后，被授权行应与卖方签署《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一式两份，由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有权签字人签署并加盖公章后，双方各执一份。第三，案涉购销合同中卖方洪泽公司的印章可能是虚假的。本案购销合同（2014.6.27）中的“洪泽时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与前案即兴化法院（2015）泰兴商初字第0373号案件中该公司的印章初步证明是不一致的，印章中英文拼写有误差，且本案购销合同无经办人签字，又系没有经洪泽公司确认的证据，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合同公章的真实性，故振亚公司存在伪造印章及购销合同的可能性。第四，兴化中行在振亚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已无力偿还500万元贷款、由担保人银桥公司代偿的情况下，继续于2014年8月28日向振亚公司发放商业发票贴现融资300万元。逾期后，兴化中行从未向卖方洪泽公司催收过应收款，从未验证过卖方的付款意愿和能力。兴化中行明知振亚公司无偿还能力，涉案交易虚假，仍然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融资贴现款，主观上处于放任的间接故意状态，与融资借款人振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以虚假交易骗取担保和反担保。二、关于举证责任的承担。上诉人仅是反担保人，根据前述分析，可以明确：案涉购销合同（2014.6.27）中的洪泽公司印章与前案购销合同（2013.11.1）中该公司印章不一致；案涉商业发票贴现不符合《商业发票贴现协议》；案涉商业发票贴现没有提供法律或行业规章要求的运输单证。此三方面证据，尽管是贴现银行持有，但被上诉人应提供或申请法院调取，以证明振亚公司与洪泽公司存在真实交易关系。现上诉人以此事实抗辩，被上诉人应对存在真实交易关系进一步举证，如其放弃对存在真实交易关系的举证，则其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反担保责任。三、一审法院实体判决明显不当。上诉人仅是反担保人，如果交易是真实的，那么本案的付款义务最终责任承担者应为购货人洪泽公司；如果交易是虚假的，则付款义务的最终责任承担者应为振亚公司。江苏省高院、最高院相关判例也能验证上诉人观点。另，鉴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振亚公司与洪泽公司的交易关系是否真实与本案追偿纠纷没有关联，一审法院也采信了此观点，故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提起了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兴化市人民法院（2015）泰初兴商字40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主文第五项，前述主文表述为“银桥担保公司为振亚公司所欠兴化中行的融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正在受理审查中，请求法院考虑撤销之诉的结果，再行审理本案。综上，国内保理业务是以债权人转让其应收账款为前提，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振亚公司与洪泽公司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应收账款是虚构的，兴化中行在贴现过程中形式上、实体上都未尽到审查义务，担保人银桥公司作为专业担保机构同样未尽到审查义务，兴化中行、担保人明知振亚公司无偿还能力，涉案交易虚假、应收账款不存在，仍以虚假的应收账款为基础，违规发放融资贴现款，进行担保，主观上都处于放任的间接故意状态，与融资借款人振亚公司存在串通，违反了反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案涉反担保合同中上诉人何学斌、江淮职高、姜淮公司反担保无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银桥公司辩称：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一审审理中，我司提交了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证据，充分证明了本案追偿权纠纷各方当事人中除江淮职高所签订合同外，其余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根据我司代偿的事实，判决各方承担相应的责任，于法有据。其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一直以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的其他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为理由进行抗辩，上诉人的前述抗辩理由与本案无关，我司对于本案无关的其他事实也无举证义务。振亚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裁决。王粉碗、王一江、东宝公司、吴庆明、王一余、金三叶公司、张洪真、赵吉来二审中未到庭亦未答辩。银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连带偿还代偿款7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计算）、律师代理费2.5万元。2、各原审被告连带负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银桥公司与振亚公司签订一份《委托担保合同》，合同约定，银桥公司为振亚公司向兴化中行借款（国内商业发票贴现）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如发生银桥公司代偿情况，振亚公司应尽快偿还银桥公司代偿款，并按月利率2%承担代偿款的利息；银桥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由振亚公司承担；任何一方违约，须向对方支付贷款总额20%的违约金。在《委托担保合同》的下方，王粉碗、王一江承诺，为振亚公司向银桥公司提供反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代偿款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同日，银桥公司与东宝公司、金三叶公司、江淮职高、姜淮公司分别签订一份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东宝公司、金三叶公司、江淮职高、姜淮公司为振亚公司商业发票贴现500万元向银桥公司提供反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代偿款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银桥公司代偿后两年；任何一方违约，须向对方支付代偿款总额10%的违约金。在反担保合同下方，吴庆明、王一余对东宝公司，张洪真、赵吉来对金三叶公司，何学斌对姜淮公司在反担保合同中约定应承担的保证责任，承诺全部知悉并接受，愿以家庭及个人全部财产向银桥公司提供反担保，担保方式、范围、期间与上述反担保合同一致。2013年12月3日，振亚公司与兴化中行签订一份《授信额度协议》，约定，在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兴化中行给予振亚公司最高授信额度1000万元，其中，国内融信达额度500万元，国内商业发票贴现额度500万元，上述授信额度可循环使用。同日，银桥公司与兴化中行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银桥公司对振亚公司与兴化中行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签订的单项协议项下债权最高余额本金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4年8月27日，振亚公司向兴化中行开具《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申请融资300万元，贴现期限为自融资之日起至应收账款到期止。兴化中行依振亚公司申请，于2014年8月28日、29日分别贴现100万元、200万元，贴现期限至发票到期日2014年11月23日止。融资贴现期满后，振亚公司未能及时偿还。兴化中行于2016年7月29日扣划银桥公司保证金账户70万元，并向银桥公司开具还款证明，所扣70万元扣还振亚公司商业发票融资贴现款。另查，银桥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除江淮职高外，案涉其他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合同以及银桥公司、振亚公司与兴化中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授信额度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江淮职高是以公益为目的的学校，其提供担保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银桥公司是专业的担保公司，应当知道江淮职高是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不应当对外提供担保，故银桥公司与江淮职高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2、银桥公司在振亚公司商业发票贴现300万元到期后，代偿7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银桥公司依法享有追偿权。振亚公司应依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偿还代偿款并承担代偿款的利息、违约金。银桥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代偿款的利息和违约金，在双方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约定范围内，且不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银桥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3、王粉碗、王一江、东宝公司、吴庆明、王一余、金三叶公司、张洪真、赵吉来、何学斌依法应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江淮职高所签反担保合同无效，其依法应依过错对债务人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考虑银桥公司对合同的无效亦有过错，故江淮职高对债务人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5、江淮职高、何学斌要求追加洪泽公司为被告，而该公司为振亚公司申请贴现的商业发票中的购货方，其与讼争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江淮职高、何学斌申请不予采纳。江淮职高、何学斌之辩称，无事实依据，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振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银桥公司代偿款7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律师代理费2.5万元。二、王粉碗、王一江、东宝公司、吴庆明、王一余、金三叶公司、张洪真、赵吉来、何学斌、姜淮公司对振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振亚公司追偿。三、江淮职高对振亚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振亚公司负担，王粉碗、王一江、东宝公司、吴庆明、王一余、金三叶公司、张洪真、赵吉来、何学斌、姜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江淮职高、何学斌、姜淮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姜堰区经侦大队关于振亚公司商业发票贴现融资有关增值税发票作废的查询记录；证据二，振亚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向兴化中行申请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的银行全部存档资料，含购销合同、出库单、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及银行经办人员戴鹏卿的查验签章等。证据三，振亚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向兴化中行申请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的银行全部存档资料，含购销合同、出库单、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及银行经办人员戴鹏卿的查验签章。证据四，振亚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向兴化中行申请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的银行全部存档资料，含购销合同、出库单、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及银行经办人员戴鹏卿的查验签章。证据五，兴化中行于2015年6月3日出具的《代偿证明》。证据六、洪泽公司公章中英文对照表一份。关于证据一、二、三、四，用以证明振亚公司以作废的商业发票和虚假的出库单，虚构交易，以虚假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向兴化中行融资，从案涉担保合同订立之日，兴化中行就与振亚公司合谋串通，骗取反担保人的担保。关于证据二，兴化中行未在增值税原件上盖注“此发票项下应收款已转让给中国银行股份公司兴化支行”，作为融资协议前提的应收款转让，没有完成。兴化中行明知交易虚假，并且配合振亚公司作假。关于证据二、三、四，用以证明兴化中行没有按照银监会规定，故意不审查交易的真实性，融资期间未按照融资合同向购货方洪泽公司进行应收款管理和催收，明知没有货运单据、交易虚假，仍发放商业发票贴现融资贷款。关于证据四、五，用以证明兴化中行在振亚公司于2014年8月2日到期贷款无理偿还、已经形成重大风险的情况下，违反《贷款通则》，继续于2014年8月27日向振亚公司发放商业发票贴现融资贷款，并且仍然没有审查货运单据及交易真实性。关于证据六，用以证明案涉购销合同中购货方洪泽公司的公章与前期融资购销合同中洪泽公司的公章不一致，进一步印证振亚公司伪造购销合同，与银行中行兴化支行串通，骗取国家贷款。对于前述证据，银桥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到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六组证据除证据五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外，其余五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上诉人基于该六组证据归纳的证明目的，明显与事实不符。振亚公司二审中未发表质证意见。关于江淮职高、何学斌、姜淮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银桥公司对证据一到证据五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一至证据四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五系振亚公司一审中已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六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银桥公司及原审被告振亚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泰州市姜堰区姜淮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经原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准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泰州市姜淮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是银行融资品种，银行对商业发票贴现融资基础交易仅作形式审查，基础交易合同与商业发票贴现融资合同是相对独立的两个合同，前者并不当然影响后者的合同效力。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银桥公司在讼争300万元商业发票贴现到期后，代偿7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银桥公司要求江淮职高、何学斌、姜淮公司承担相应的反担保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江淮职高作为以公益目的的学校，其提供担保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银桥公司作为专业担保公司，理应知道作为事业单位的江淮职高不得对外提供担保，但其仍然接受江淮职高的担保，其主观亦有过错，一审法院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条，判令江淮职高对振亚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妥。上诉人认为振亚公司与兴化中行串通、骗取其提供保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还辩称鉴于案涉基础交易关系不存在、应收账款虚构，故其反担保无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兴化中行仅对案涉基础交易负有形式审查义务，在振亚公司业已提供购销合同、出库单及相应增值税发票的情形下，应视为兴化中行已尽到相应审查义务，故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江淮职高、何学斌、姜淮公司上诉请求所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上诉人泰州市姜堰区江淮职业高级中学、何学斌、泰州市姜淮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代理审判员  朱希懋代理审判员  陈 雨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金宏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