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四煊，男，汉族，1960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煊（李四煊的哥哥），男，汉族，1946年8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广东广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校煊，男，汉族，1951年5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渐霞（李校煊的女儿），女，汉族，1981年6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渐祥（李校煊的儿子），男，汉族，1984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李四煊因与被上诉人李校煊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9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李校煊和李四煊以及李杞煊、李景煊、李绮文为亲兄弟姐妹关系，他们的父亲李练已死亡；母亲为关二妹。2013年9月30日的协议书内容为：“……现经李练五个子女（李景煊、李校煊、李杞煊、李四煊、李绮文）友好商议，一致自愿达成以下协议，并承诺日后不提出任何异议：1.门牌号为××的房屋所有权归李杞煊一人所有，李杞煊可独立行使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利。2.李景煊、李校煊、李四煊、李绮文四人确认与该房屋不存在任何关系以及不拥有任何使用权利，并一致承认该房屋的所有权为李杞煊个人所有，不存在任何争议。3.位于雷边村十三巷5号，证号为南府集用（1995）第007901号，土地使用者为李四煊，该房屋现实际使用者为李校煊，李四煊同意转名过户给李校煊。李景煊、李杞煊、李绮文均放弃其房屋的任何权利，并同意将该房屋过户给李校煊。4.另位于雷边村××证××为南府集建字（89）003527号，土地使用者为李练，现实际土地使用者为李四煊，李景煊、李校煊、李杞煊、李绮文均放弃对该房屋拥有的所有权利，并同意过户给李四煊使用。5.如日后需要李景煊、李校煊、李杞煊、李四煊、李绮文其中任何一人协助办理以上房屋的过户及其他事宜，以上五人均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如不配合，则代表该人默认并支持该事宜。……”。李景煊、李校煊、李杞煊、李四煊、李绮文均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李宁安作为见证人也签了名。2014年8月13日，李四煊作为李校煊以李校煊为李四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请求：1.确认李练房屋拆迁所获各项拆迁补偿款321008.10元归李四煊所有；2.李校煊立即停止一切阻扰李四煊自南海区大沥镇拆迁办公室处领取拆迁补偿款等。原审法院经审理后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9月30日，关二妹作为乙方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拆迁办公室作为甲方签订《贵广（南广）客运专线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关二妹及其丈夫李练所有的地形图编号为TPL35[土地证编号为南府集建字（89）第003483号]、地形图编号为TPL158（土地证编号：无）的两块土地及建筑物达成拆迁安置协议，由甲方就其拆迁先补偿乙方321008.10元，后再由乙方按照3500元/平方米的价格回购回迁房等。同日，关二妹的子女李校煊、李杞煊、李景煊、李绮文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承诺放弃上述拆迁的两房屋的继承权。关二妹出具《委托书》，委托李四煊收取上述拆迁补偿321008.10元，归李四煊所有。同时，关二妹出具《确认书》，确认上述拆迁房屋补偿的73.4平方米的回迁房由李校煊出资购买，归李校煊所有。2013年10月23日，关二妹向李校煊出具《确认书》，载明：“本人关二妹于2013年9月30日与大沥镇拆迁办签订一份《贵广（南广）客运专线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处门牌号是××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84501.85元，现委托本人二儿子李校煊代为收取，所收取的款项归二儿子所有；另协议约定处门牌号是北约大街北二街5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为236506.25元作如下分配：本人收取此处房屋拆迁补偿款总额的50%，为118253.15元，剩下的50%拆迁补偿款平均分配给本人的儿子3人（李景煊、李杞煊、李四煊）每人各收取39417.70元；协议约定的73.4平方米回迁面积现本人确认由本人二儿子李校煊出资购买，回迁房产权归二儿子李校煊所有”。2014年9月9日，关二妹出具《声明书》，声明“关二妹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委托书》是在本人完全不清楚书面内容及没有家属的陪同下而被人安排签订一份《确认书》及《委托书》，该两份签注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特此声明无效。具体处理方案以本人2013年10月23日出具的《确认书》的内容为准等”。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佛南法丹民一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李四煊的诉讼请求。2015年5月4日，李四煊作为李校煊以李校煊、李渐如为李四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请求：1.李校煊、李渐如搬出李四煊所有的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太平雷边一村西街十三巷5号房屋即涉案房屋并向李四煊交付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李校煊、李渐如承担。原审法院作出（2015）佛南法沥民三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如下：驳回李四煊的诉讼请求。另查明，涉案房屋自建成之日起一直由李校煊一家居住使用，李四煊没有在该房屋居住过。该房屋在1995年领取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南集建（95）007901号]，在2002年领取了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登记的权属人均为李四煊，上述土地使用证和房地产权证实际一直由李校煊保管。李四煊以原证遗失为由于2014年重新申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南府集用（1995）第007901号]和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校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李校煊请求的确认涉案房屋权属的问题。李校煊提交的李杞煊证明、关二妹证明、李宁安等人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故不能证明李校煊主张的其借用李四煊的名义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兴建涉案房屋等事实；李校煊持有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也不能充分证明李校煊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属人的事实。李校煊也未提交申请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材料、兴建涉案房屋的相关单据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建造情况，故李校煊请求确认李校煊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校煊请求的变更涉案房屋权属人的问题。2013年9月30日的协议书是李校煊、李四煊以及李景煊、李杞煊、李绮文等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享有各自的权利并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书第3条约定了“位于雷边村十三巷5号，证号为南府集用（1995）第007901号，土地使用者为李四煊，该房屋现实际使用者为李校煊，李四煊同意转名过户给李校煊。李景煊、李杞煊、李绮文均放弃其房屋的任何权利，并同意将该房屋过户给李校煊”，故李四煊应按照上述约定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李校煊。李校煊请求李四煊协助将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及土地的登记使用权人由李四煊变更为李校煊，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四煊主张该协议书的前提是拆迁补偿款归其所有，才同意将涉案房屋过户，但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涉案房屋的过户须以李四煊收取拆迁补偿款为条件，故李四煊的上述辩解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拆迁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李四煊可以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四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李校煊办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太平雷边一村西街十三巷5号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南府集用（1995）第007901号、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的所有权人以及该房屋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人由李四煊变更为李校煊的手续；二、驳回李校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元（李校煊已预交），由李校煊负担。上诉人李校煊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四煊、李校煊以及李景煊、李杞煊、李绮文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将“位于雷边村十三巷5号，正好为南府集用（1995）第007901号，同意转名过户给李校煊”的协议，与同日同时签署的其他几份协议（主要是将拆迁补偿款归李四煊的协议），是全体家族成员关于拆迁补偿及涉案房屋归属的一揽子协议，李四煊之所以同意将房屋过户给李校煊是基于家庭成员一致同意其受领拆迁款。二、2012年9月30日签署的房屋过户协议不是买卖合同，而应属附条件的赠与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赠与人有权在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撤销赠与。另李四煊现今身患癌症住院治疗，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与李校煊的纠纷导致李四煊失钱失房，严重影响了其家庭生活，依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亦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故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校煊诉请。被上诉人李校煊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驳回李四煊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准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上诉人李四煊和被上诉人李校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四煊应否协助李校煊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义务。李四煊上诉认为，之所以同意将房屋过户给李校煊是基于家庭成员一致同意李四煊受领拆迁款，但李校煊并未给付拆迁款，现李四煊身体状况恶化，不应再履行赠与合同。本院认为，判定李四煊应否协助李校煊过户涉案房屋主要基于以下考虑：首先，关于2013年9月30日《协议书》的法律效力。经核查，该份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协议内容受法律保护，各方均应按照协议内容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其次，李四煊应尽的合同义务。《协议书》第3条载明，“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者为李四煊，该房屋的实际使用者为李校煊，李四煊同意转名过户给李校煊。”至此，依据该约定，李四煊作为房屋的名义所有人负有协助李校煊将涉案房屋过户的义务。第三，关于李四煊上诉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经核查双方之间的协议书以及其他合同，并未将拆迁款的补偿作为涉案房屋过户的前提条件，且本案处理的是李校煊作为原告基于《协议书》诉请李四煊将涉案房屋过户的纠纷，而李四煊在一审中亦未就拆迁款补偿问题提起反诉，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建议另行诉讼完全正确；加之根据协议载明的内容，该房屋一直由李校煊占有并使用，李四煊除了作为名义所有人外，其正常生活并不因涉案房屋产权的变动而受影响，故李四煊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约定以赠与人身体恶化，不宜再履行判决的上诉请求明显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四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钱 伟代理审判员  安 静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梁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