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9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翁翁,男,1969年生，汉族,缅甸人，务农，住缅甸。系死者毕某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家强,男,2003年生，汉族,缅甸人，务农，住缅甸。系死者毕某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家晶,女,2005年生,汉族，缅甸人，务农，住缅甸。系死者毕某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番艾,女,2006年生,汉族，缅甸人，务农，住缅甸。系死者毕某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戴元,女,2009年生，汉族，缅甸人，务农，住缅甸。系死者毕某之女。上诉人董家强、董家晶、董番艾、董戴元法定代理人董翁翁，男，1969年生，汉族，住缅甸老街掸邦老街市中山寨村**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兆，男，汉族，1965年12月12日生，云南省镇康县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林，云南源远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合勇,男,1975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对外贸易物流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勐卡镇民胜街。法定代表人：陈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勇，男，汉族，1975年12月20日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圈内乡昔木村委会响水河组**号。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临沧市耿马自治县孟定城关村委会沙坝寨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东路保险大楼。法定代表人：刘云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太珍，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董翁翁、董家强、董家晶、董番艾、董戴元因与被上诉人张合勇、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对外贸易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926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5月0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翁翁、董家强、董家晶、董番艾、董戴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兆、胡美林、被上诉人张合勇,被上诉人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对外贸易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合勇、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太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翁翁、董家强、董家晶、董番艾、董戴元上诉请求：1、撤销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926民初1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死者毕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由是：1、原告一审提供的证据3，具体包括居住证明、住房证明、房产证复印件、房东身份证复印件，充分证实了毕某和另一死者付国开生前在镇康县南伞镇城区范围内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以务工为生的事实。南伞村委会作为基层组织，有权对辖区内外来人员的居住和务工情况予以证实，同时对打零工的务工人员由村委会或社区等基层组织出具证明材料也符合实际，房东虽未出庭作证，但不影响这组证据的综合证明效力。2、死者毕某和付国开生前长期居住在城镇，而双方不从城镇取得相对稳定的收入，生活来源从何而来。3、在一审法院辖区内其他类似案件中，对基层组织出具的居住和工作证明多有采信，如果不能统一认定标准，无疑会导致不良的社会效果。二、精神抚慰金应当在10000元的基础上有所提高。理由是原告提供的证据4，证实死者毕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正怀有身孕，一审法院应当与一般交通事故发生人员死亡案件有所区别，适当提高精神抚慰金的金额。被上诉人张合勇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对外贸易物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因仅有居住证明，无法证明其在城镇有固定收入。对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内容正确、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翁翁、董家强、董家晶、董番艾、董戴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27460元、丧葬费32231.5元、丧葬期间亲属误工费8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4885元、精神损失赔偿金30000元，以上合计655420.5元。以上金额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包含精神抚慰金等55000元；剩余部分按照30%责任比例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分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在商业全范围内赔偿180126.15元，若商业险仍有不足，则由张合勇和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对外贸易物流公司共同连带赔偿，扣除被告张合勇已支付的30000元，原告还应得到205126.15元.2元，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6日付国开驾驶云Ｓ×××××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毕某）沿南班线由班幸方向往南伞方向行驶，22时20分许，行至南班线K31+300M处时，与对向由张合勇驾驶的云Ｊ×××××号重型罐式货车相撞，造成付国开、毕某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付国开承担主要责任，张合勇承担次要责任，毕某不承担责任。被告张合勇驾驶的云Ｊ×××××号重型罐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400000元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同时该车挂靠于普洱市盟佤族自治县对外贸易物流公司。事故发生后，张合勇通过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毕某家属及另一受害人家属分别支付了30000元赔偿款。死者毕某生前有一子三女需抚养。一审法院认定此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毕某生前有固定收入且收入也来源于城镇，故对该项费用参照云南省2015年农民人均纯收入8242元/年计算，即8242元/年×20年=164840元；2、丧葬费支持32231．5元；3、丧葬期间亲属误工费支持844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64885元；5、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72800.5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五名原告系缅甸联邦共和国公民，本案系涉外民事侵权纠纷，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法院。本案侵权行为地在耿××自治县孟定镇，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享有管辖权。因双方没有约定或选择案件适用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应适用侵权行为地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次事故造成付国开、毕某两人死亡，且两位受害者家属同时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庭审认定，受害人的损失并未超过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交强险及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故在交强险限额内做平均分配，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55000元，剩余21780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即65340.15元。事故发生后，张合勇支付的30000元赔偿金原告在获得理赔后予以返还。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付国开没有任何财产供亲属继承，故对其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再追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一次性理赔董翁翁、董家强、董家晶、董番艾、董戴元各项费用共计120340.15元；二、由董翁翁、董家强、董家晶、董番艾、董戴元在获得理赔后三日内返还张合勇支付的30000元赔偿金。三、驳回董翁翁、董家强、董家晶、董番艾、董戴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7元，减半收取2188.5元，由董翁翁、董家强、董家晶、董番艾、董戴元负担1376.5元，由张合勇、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对外贸易物流公司负担81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926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同类案件在相同证据下出现了不同的判决结果。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质证意见认为，该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并不能证明付国开、毕某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以及在城镇有固定工作满一年以上。被上诉人张合勇、普洱市西盟佤族自治县对外贸易物流公司未提交证据，质证意见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洱市思茅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耿马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云0926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该份判决书尚未生效。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确认的一致，在此不再赘述。本案争议焦点：1、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精神抚慰金支持10000元是否过低。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毕某生前为农村居民，上诉人提交的镇康县南伞镇南伞村委会的居住证明仅证明毕某生前居住在镇康县南伞老电影院旁李树昌家出租房一年多时间，并未提交毕某生前从事何种职业、主要收入是非农业收入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据此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并无不当。2、精神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毕某死亡，其亲属遭受精神损害是重大的、不可弥补的，理应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原审法院参考本地的经济水平，结合本案情况等因素，酌定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董翁翁、董家强、董家晶、董番艾、董戴元关于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死亡赔偿金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应当在10000元的基础上有所提高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7元，由上诉人董翁翁、董家强、董家晶、董番艾、董戴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云审判员  龙 伟审判员  李世兰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保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