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庆市启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集贤综合大市场6号楼1号。法定代表人：阚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龙，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川安，安徽甄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檀满林，男，198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望江县。上诉人安庆市启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龙及原审第三人檀满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6）皖0803民初2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启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被上诉人李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川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檀满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启速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启速公司与李龙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双方没有买卖合同的合意。根据厂商要求及内部管理的需要，启速公司作为厂商授权的4S店对所有客户均要求签署《车辆买卖合同》，启速公司与李龙之间未签署任何书面形式的买卖合同。李龙是经檀满林的推荐购买了涉案车辆，车辆型号的选择、价格及支付方式的洽谈，交易合意在檀满林经营的望江县锦龙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龙公司)处形成。其次，启速公司与李龙之间没有买卖的行为。锦龙公司作为启速的二级经销商，在经销汽车的过程中，启速公司有义务协助其在安庆市场内任意调货；启速公司是同意锦龙公司提走存放在太湖车管家汽贸公司的案涉车辆的，不是同意李龙提走车辆。最后，从货款的支付上看，案涉车辆总价款为8.4万元。启速公司作为成熟的市场经营主体，不会以1.7万元的价格出售8.4万元的车辆。根据《安庆启速二级网点经销协议》约定：“锦龙公司在上诉人处备案客户信息视为锦龙公司的成交量。在锦龙公司将已售车款汇至上诉人时，上诉人将合格证、发票、保修卡交给锦龙公司”结合上述协议条款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启速公司其实是依照经销协议，来协助锦龙公司完成了车辆交付等行为，并没有与李龙达成交易的意图及行为。二、启速公司与李龙之间构成付条件生效合同关系。启速公司的书面说明是根据经销协议约定，檀满林拒不向启速公司支付已售车款，导致启速公司不能向李龙交付车辆资料。同时锦龙公司在启速公司处有保证金，且李龙与檀满林较为熟识可以催要展车情况下出具的。该书面说明显然为附条件生效合同。所附的条件是锦龙公司（檀满林)将欠上诉人的展销车辆返还，同时李龙将尾款1.7万元交付给上诉人。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锦龙公司均拒不返回展销车辆，故启速公司不负有交付购车资料的义务。三、下级经销商违约不应当由上级供销商承担。锦龙公司并非启速公司的分公司，檀满林也并非启速公司的员工。启速公司仅与锦龙公司构成经销关系，出具的书面说明仅为善意的调停本案。一审判决导致了锦龙公司既收取了购车款，又让启速公司承担了交车义务，同时还不用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上诉人设置本案被告时，如果起诉的是锦龙公司，应当获得必然的胜诉。其起诉启速公司仅是因该公司的经营实力和判决的可执行。李龙辩称，一、启速公司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首先，启速公司提供的其与锦龙公司签订的《安庆启速二级网点经销协议》可知，锦龙公司显然有权代表启速公司对外经销汽车业务。在经销活动中，代理商是否按约将购车款汇到启速公司的账户与消费者无涉。其次，该车的提取和后期车款的交付均是经启速公司认可后办理的。由于檀满林处无李龙所购车辆车型，后经启速公司联系安排李龙与檀满林前往其在太湖县××二级经销商处提车，余款也是直接交给启速公司并出具收据。故启速公司与李龙之间形成了车辆购销关系。最后，启速公司与经销商既本案的第三人所谓附条件行为以及内部如何结算或该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都与李龙即消费者无涉。二、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和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上诉人有义务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和有关车辆合格单证、资料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启速公司立即为原告办理购车发票、购车合同、车辆合格证以及临时牌照等相关手续；2.判令启速公司给付原告直接经济损失费47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启速公司承担。启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李龙归还反诉人车辆（北汽威旺S50白色欢动精英型，发动机号ZNBMCUAH3GT135005），启速公司退还李龙1.7万元；2.判令李龙根据实际使用公里数赔偿启速公司合理使用补偿费（以实际公里数计算，计算公式为：[（车价款（84000元）×行驶里程（km））/1000]×0.8）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9日，启速公司与锦龙公司签订了一份“安庆启速二级网点经销协议”，协议约定：启速公司授权锦龙公司为安徽省望江县的北汽威旺汽车系列产品的二级经销商；锦龙公司必须向启速公司缴纳履约的保证金六万元免息存于启速公司，保证金最高可提五辆样车，商品车形成销售后，锦龙公司必须及时将已售车车款汇至启速公司，不得拖延。锦龙公司车款到达启速公司账户并提供客户相关资料，启速公司将合格证、发票、保修卡等交给锦龙公司；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6年5月16日，在双方协议签订前，锦龙公司已向启速公司缴纳了保证金六万元。2016年5月份，李龙经锦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檀满林介绍预购买北汽威旺轿车一辆，并陆续向檀满林付款合计70700元。2016年6月，李龙与檀满林一起到启速公司的安庆启速4S店提车，因当时销售经理童振称店内没有该车型现车，而查询到启速公司的另一家二级经销商太湖县车管家销售有限公司存放有该款汽车，于是李龙与檀满林一起到太湖县车管家销售有限公司提到了汽车，车辆型号为BJ6471U6XMB，车架号为LNBMCUAH3GT135005。2016年6月21日，李龙将剩余车款17000元支付给启速公司。2016年6月23日，李龙到启速公司要求领取发票和合格证等车辆上牌所需的材料，启速公司的销售经理童振出具书面说明：锦龙公司（檀满林）将欠启速公司的两台汽车返还后，公司将客户李龙所购汽车的发票和合格证一并寄给李龙。同时，该公司总经理阚晗出具书面说明：李龙所购车款除自交17000元部分，余下车款由锦龙公司保证金部分冲抵。因檀满林没有把启速公司的两辆汽车返还给启速公司，启速公司未将发票和合格证交给李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龙是与启速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与檀满林或锦龙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启速公司辩称李龙与檀满林或锦龙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檀满林或锦龙公司的行为不应当由启速公司承担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龙与檀满林洽谈购车事宜，并向檀满林支付了前期车款，但檀满林或锦龙公司与李龙并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车存放在启速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太湖县车管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檀满林或锦龙公司并没有占有该车辆，不能将该车进行处分，李龙经过车辆所有人启速公司的允许才从太湖提到汽车，启速公司又接受了李龙交付的汽车尾款17000元并同意由锦龙公司保证金冲抵余款，应当视为启速公司对其与李龙买卖关系的认可。至于启速公司辩称其出具的声明是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合同不具备生效条件，然而返还车辆的义务人为锦龙公司，因锦龙公司没有返还车辆，启速公司要求第三人李龙承担不利后果，显然无效。综上所述，李龙与启速公司进行了车辆的交付和货款的支付，双方已经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李龙要求启速公司办理购车发票、购车合同、车辆合格证以及临时牌照相关手续应予支持。李龙主张直接经济损失费476元，其提供的火车票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不予支持。因李龙与启速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启速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庆市启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为原告李龙办理购车发票、购车合同、车辆合格证及临时牌照相关手续；二、驳回原告李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安庆市启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00元，反诉受理费250元，合计750元，由安庆市启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的买卖主体为谁及启速公司要求李龙归还涉案车辆并赔偿车辆使用费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从涉案的檀满林出具的收条、启速公司出具的加盖其公司公章的收据及启速公司法定代表人阚晗同意车款从锦龙公司保证金中冲抵的意见书来看，应当认定李龙作为买受人已经全面履行了支付价款的合同义务。李龙从启速公司的二级经销商太湖县车管家销售公司提走涉案车辆，应当认定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已经转移占有，即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由于车辆并非从檀满林处提走，且从启速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其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意见书来看，应认定启速公司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因其作为出卖人已经事实上接受了车辆的对价款并完成了标的物交付义务。一审法院该节认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由于启速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依约向李龙出具购车发票，移交车辆合格证等相关资料，故启速公司要求李龙归还涉案车辆并赔偿车辆使用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启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安庆市启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再松审判员  陈澜竞审判员  查世庆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毕雅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