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民终1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长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孙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秀，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强，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斌，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清清，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长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置业）因与被上诉人李晓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4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青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秀，被上诉人李晓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清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青置业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47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长青置业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晓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调取的收据出具人为兰州长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而非长青置业，收款主体不同，长青置业并未收取该款项。且一审认定该笔款项系李晓斌订货合同项下预付款的补偿错误。长青置业在建设运通大厦时向几家公司订购了空调，分别签订了合同，该款项不是李晓斌一家订货合同项下预付款的补偿。原审认定长青置业不能主张权利错误，涉案房屋2003年登记在案外人孙玉琦名下，2009年变更至长青置业名下，长青置业有权主张确认权利。李晓斌辩称，长青置业授意长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收款,长青建筑安装公司收款即为长青置业收款。李晓斌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基于合同中长青置业履行预付款交付，涉案房屋已由李晓斌于2000年12月购买取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长青置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民主西路7号第1单元7层702室住宅房屋归长青置业所有；2.判令李晓斌向长青置业返还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民主西路7号第1单元7层702室住宅房屋；3.诉讼费由李晓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1月2日，长青置业、甘肃运通及华侨实业三方签订合资协议1份。约定：拟成立新的公司，投资建设运通综合餐饮娱乐项目，建设面积为10100平方米，投资概算33,000,000元。甘肃运通投资20,000,000元，长青置业投资6,800,000元，华侨实业投资4,880,000元，三方委托一方经营，共负盈亏。该协议成立后，长青置业所属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责运通大厦的建设施工任务。2000年12月1日，长青置业与营销部签订产品订货合同1份。双方约定：营销部向长青置业提供制冷机2台及配套溶液和控制系统，合同总价款2,400,000元，由营销部代办托运至运通大厦工地。长青置业向营销部提供房屋一套（价值306,382.50元）及别克牌车(价值350，000元)一辆作为预付款。同年12月18日，长青置业和营销部再次签订产品订货合同1份。约定：按运通大厦空调设备报价书所列产品名称、型号、数量，由营销部提供空调设备，合同总价为3,489,710元，营销部需将合同标的物代办托运至运通大厦。长青置业以房屋二套（价值941,817.50元）、帕萨特牌车一辆（价值290,000元）作为合同预付款。双方在上述2份合同中均约定了违约金条款，未约定定金罚则。基于以房抵顶订货合同预付款的约定，长青置业与李晓斌于12月20日商品房销售合同1份。双方约定：李晓斌购买长青置业开发的商品房三套，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民主西路“民百家园”西单元7楼702室（建筑面积190.10平方米）、703室（建筑面积120.15平方米）、705室（建筑面积189.03平方米）。每平方米售价2500元，总计房价款1,248,200元。长青公司最迟于2000年12月31日交付房屋。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方式也未约定定金罚则。12月10日，营销部向长青置业出具了收到货款656,382.50元的收款收据，实际长青置业未向营销部支付该款项。12月25日，长青置业向李晓斌出具收款事由为购房款的收据，但李晓斌实际并未支付收据载明的306,382.50元。当日，营销部向长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开具收到货款290,000元的收款收据，实则李晓斌收到的是车辆。上述订货合同和商品房销售合同成立后月余，长青置业将售房合同项下的房屋交付李晓斌，另将车辆也交付了李晓斌。2001年2月22日，长青置业又向李晓斌出具了收到购房款941,817.50元的收据，实则李晓斌未向长青置业支付该购房款。因运通大厦在建工程停工，致营销部无需履行订货合同项下制冷机和空调设备的供货义务。长青置业与甘肃运通双方就工程款、工程前期费用、相关代垫费用进行结算。2003年6月2日，甘肃运通以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长青置业共计3,684,000元。其中，订货合同项下制冷机和空调设备预付款1,888,200.06元、垫付的贷款利息300,300元、工程前期费用352,781元、工程款958,718.94、代垫的评估费19,000元、抵押登记费5000元、借款40,000元、贷款利息120,000元。甘肃省嘉峪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峪关法院），因执行闫锡斌等18人诉嘉峪关市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晓斌债务纠纷一案，于2010年1月25日查封了李晓斌使用的“民百家园”西单元7层702室、703室、705室。长青置业对此提出执行异议，嘉峪关法院予以驳回。长青置业于3月23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李晓斌提起反诉。2010年7月12日，该院作出（2010）嘉法民一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长青置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长青置业又在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长青置业的诉讼属重复起诉为由，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2010）城法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长青置业的起诉。2011年5月30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作出（2010）甘民一终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判决，发回嘉峪关法院重审。嘉峪关法院重审后，于2011年6月14日作出（2011）嘉法民一重字第0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长青置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因长青置业在嘉峪关法院审理此案时，同时以订货合同未履行为由将营销部实际经营人李晓斌、张勇诉至兰州中院，2011年10月24日，兰州中院作出（2011）兰法民二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李晓斌、张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1年11月14日，省高院作出（2011）甘民一终字第150号民事裁定书，终止本案审理。2012年3月20日，省高院作出（2012）甘民一终字第04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兰州中院作出的（2011）兰法民二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驳回长青置业的起诉。2013年8月16日，省高院作出（2011）甘民一终字第15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嘉法民一重字第09号民事判决，发回嘉峪关法院重审。嘉峪关中院作出（2013）嘉民一初字第158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该院作出（2014）嘉城民一初字第48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长青置业和李晓斌的起诉。宣判后，李晓斌不服裁定，提起上诉。2014年7月7日，嘉峪关中院作出（2014）嘉民一终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长青置业的起诉是否属重复诉讼；2.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3.长青置业能否主张返还案涉房屋。长青置业曾在本院提起的（2010）城法民一初字第43号案，本院于2010年11月10日作出裁定，驳回长青置业的起诉。该裁定已送达双方当事人而发生法律效力，故长青置业的本次诉讼不属重复诉讼。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引起物权变动的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关系是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长青置业与营销部签订的订货合同，营销部系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系李晓斌，营销部作为案涉订货合同供方的权利义务由李晓斌享有和承担。长青置业与营销部及李晓斌分别签订的订货合同和商品房销售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约定合法，自成立时对双方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长青置业向李晓斌交付了房屋即支付了订货合同的预付款，李晓斌及营销部以收款收据的形式确认了该事实，长青置业亦以收款收据的形式确认收到了购房款的事实，该事实均表明双方履行了订货合同和商品房销售合同的部分义务。后因长青置业与甘肃运通合作建设的运通大厦停建之故，致李晓斌未能向长青置业交付订货合同项下的标的物，至此，长青置业应与李晓斌就上述合同不再继续履行之法律后果进行清理。在双方订立的订货合同和商品房销售合同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具有拘束力，且在合同不再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未清理的情况下，案涉房屋所有权仍登记在长青置业名下，并未发生物权变动之效果，故对长青置业关于确认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案涉订货合同和商品房销售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李晓斌依据有关联的订货合同和商品房销售合同占有案涉房屋不构成无权占有，且其占有亦未违背长青置业订立合同时的意思表示，故长青置业主张返还案涉房屋欠缺返还原物请求权之构成要件，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青置业与李晓斌应对订货合同及有关联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同时进行法律后果的清理，才能妥善解决双方关于案涉房屋的僵局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甘肃长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甘肃长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长青置业主张制冷机和空调设备预付款1,888,200.06元由长青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出具收据，一审调取的证据中该笔款项现金支票中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为长青置业，一审认定长青置业收取该笔款项正确。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青置业是否有权主张李晓斌返还涉案房屋。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长青置业作为涉案房屋证载所有权人，有权主张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的一方返还房屋。本案中，李晓斌对涉案房屋的占有基于长青置业与其经营的营销部签订的订货合同及长青置业与其签订的购房合同，因该订货合同在长青置业支付预付款后并未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对合同是否继续履行，是否解除或终止亦未协商或诉讼解决，该合同目前仍合法有效，李晓斌基于该合同占有涉案房屋属有权占有而非无权占有。长青置业主张李晓斌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正确。长青置业返还涉案房屋的请求应通过与李晓斌就订货合同及购房合同的履行及清算问题即合同纠纷另案解决。综上所述，长青置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甘肃省长青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伟东代理审判员  谷元元代理审判员  张 茜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何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