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4民初第12842号原告：广州市圣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南箕路东新冲边14号自编之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5689334341W。法定代表人：陆汉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景华，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洁，广东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镜洪，男，汉族，1963年10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何元全，男，汉族，1974年3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亦坚，男，汉族，1964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余广标，男，汉族，1970年10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告：钟少明，女，汉族，1967年5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告广州市圣泉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梁镜洪、何元全、李亦坚、余广标、钟少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钟少明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后因被告梁镜洪、李亦坚、钟少明下落不明，需公告送达应诉材料，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7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景华、被告何元全的委托代理人何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梁镜洪、李亦坚、余广标、钟少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1246693元及利息（即滞纳金）（按年利率24%从2014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止利息为770558元，本息暂合计为2017251元；2.五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在2013年6月6日签订《酒水供货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酒水类货物，合同第六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乙方所欠货款必须在15天内全部清还甲方，过期不清还的，每天按照拖欠甲方货款总额的0.5%计算滞纳金”、“如乙方未能在合同期履约，所造成甲方的相关损失由乙方及其承受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第八条关于股东担保责任约定“乙方已无任何经济偿还能力或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时，乙方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投资人）以个人名下的财产对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各被告均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投资人）一栏上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在2013年6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为被告提供多批次货物，合计供货货值3381163元，后双方代表经过对账，扣除退货金额、回瓶金额、已收回货款金额、手续费等后，被告尚欠原告实际货款金额为1246693元（详见2014年5月15日《货款应收应付明细确认表》、2015年5月15日《货款应收应付明细确认表》）。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自始没有工商登记注册，但作为其投资人及实际控制人的各被告应承受其对外的清偿责任。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经工商档案核查已被注销，原告依法有权追求其法人梁镜洪的责任。被告何元全辩称，一、被告何元全既不是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FVIPCIUB）的股东，更不是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的股东；二、被告何元全仅是作为担保人在2013年6月6日的酒水供货合同书上签名，但是该买卖合同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从原告起诉状请求从2014年5月15日计算货款利息也可确认），被告何元全依法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也不应当再承担任何其他法律责任；三、据被告何元全了解所知，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早已在2014年10月份注销、停业，遣散了全部员工。注销前由于原告供应的酒水大部分是假冒伪劣产品，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注销前与原告对账并结算，明确表示不再支付给原告任何款项，原告也不再向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追要任何款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早已了结。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梁镜洪、李亦坚、余广标、钟少明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何元全未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被告梁镜洪、李亦坚、余广标、钟少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何元全对两份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梁镜洪与被告钟少明的结婚登记申请书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何元全对《酒水供货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何元全对《促销返还酒水清单》及三份报价表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何元全对合同附则、两份《货款应收应付明细确认表》及《2013年酒水对账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论述，故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对其进行认证；银行交易明细三份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短信聊天记录截图缺乏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6月6日，原告广州圣泉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乙方）签订了《酒水供货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甲方作为乙方指定类型的产品的唯一酒水供应商，合同第一条“经销内容”部分约定如下：“2.乙方向甲方购买洋酒系列合计全年必须完成24000支，……乙方实际完成合同销售量以实际回瓶数量为准。3.如在合同期内未完成销量，本合同自动延期至销量完成为止。乙方如提前完成销量则本合同自动终止。4.在履行上述义务的前提下，甲方将支付洋酒专场促销服务费合计人民币贰佰壹拾陆万元正（￥2160000）给乙方。5.上述洋酒专场促销服务费支付方式：分九期支付，首期在开业七天内预付人民币玖拾柒万贰仟元正（￥972000元），即洋酒专场促销服务费（相当于10800支洋酒销售回瓶数量）给乙方，余下每完成1650支再支付人民币壹拾肆万捌仟伍佰元正（￥148500）给乙方，如此类推，直至合同完成为止。”合同第三条“货品交接、验收”第2点约定：“乙方确认的收货人员验收货品并签字确认后，视作甲方已将货品交付乙方。”第3点约定：“经乙方指定人员确认签名的收货单据可以作为甲方向乙方结算货款的有效凭证。”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约定：“1.周结，七天内结清上周货款。2.乙方如未按时结算货款，视为乙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甲方违约金，每日违约金为应付货款总金额的万分之三，甲方同时保留延迟供货或停止供货直至货款收齐且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第3点规定：“如乙方终止合同，乙方所欠货款必须在15天内全部清还甲方，过期不清还的，每天按拖欠甲方货款总额的0.5%计算滞纳金。”合同第八条“股东担保责任”约定：“当甲乙双方发生经济纠纷，乙方已无任何经济偿还能力或乙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时，乙方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投资人）以个人名下的财产对甲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第十条“附则”第1点约定：“合同签定时，双方须出示加盖公章的相关合法证明复印件（双方企业本年度经年检过的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税务登记证国税副本、卫生许可证、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乙方股东身份证复印件），如乙方无法提供合同证照，或乙方无法证明其资信实力，或乙方在合同期内出现重大经营困难，或进行经营转让、股东或法人代表变更，甲方可要求乙方负责人、投资人或股东、受转让人签名确认，共同连带承担本合同的责任和义务。”第3点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合同乙方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投资人）、乙方担保人”签名处盖有“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的公章，并有四个签名，其中一个为被告何元全的签名，另有签名“余广标”“李亦坚”。原告称第四个签名是“区永衍”，但无法提供该人的身份资料，被告何元全表示不清楚第四个签名是何人，亦不清楚其身份。《酒水供货合同》有合同附则一份，其上第一条为甲方指定专职负责与乙方对单及收款结算工作的负责人，该条款指定人员名称填空处空白，并无填写，第二条为关于乙方指定人员的约定，指定人员名称处填写为“梁桂添”“何群英”，该条款内容为：“乙方，指定梁桂添、何群英为本公司授权的专职接收货物、验收货物员，负责本公司的接收货物、验收货物工作、并在送货、验收单上代表本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本公司对上述专职接收、验收货物员的签字，一概予以认可，作为甲、乙双方结算货款的有效凭证。乙方接收、验收员有变动时，以乙方公司书面通知为准。”该附则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的指定收款结算员、接收、验收员的签名，以本公司附件的样本签名为准。”其下方“乙方接收、验收员签名样本”处有签名“李亦坚”，并盖有“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的公章。被告何元全称该附则第二条指定人员填空处的姓名“梁桂添”、“何群英”是原告伪造的，称本来是空白的，其否认何群英是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的员工，只承认签名样本处的“李亦坚”是指定的接收、验收员。《酒水供货合同》有附件《促销返还计算酒水清单》及报价表三份，每份下方均有“李亦坚”签名，并署有日期“6.6”；报价表上的酒类价格有两处修改，修改处均有“李亦坚”的签名。另查明，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系个人独资企业，工商登记投资人为被告梁镜洪，成立于2011年12月31日，于2014年10月20日以“投资人决定解散”为由核准注销。佛山市贵宾会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并不曾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原告称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原先的经营地址一直有酒吧在经营，其与各被告亦一直有联系，其至起诉时方知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已经登记注销。另查明，被告梁镜洪与被告钟少明为夫妻关系，二人于1991年11月12日登记结婚。诉讼中，原告提交两份《货款应收应付明细确认表》及一份《2013年酒水对账表》证明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对其所负的货款债务。其中第一份《货款应收应付明细确认表》收货单位负责人确认处签名为“岳鹏”，日期为2014年5月15日，第二份《货款应收应付明细确认表》收货单位负责人确认处签名为“何群英”，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2013年酒水对账表》收货单位负责人签名处签名亦为“何群英”，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上述证据反映的内容一致，均反映2013年6月至10月期间原告向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送货的金额、2013年11月的退货金额、回瓶金额及被告已付款金额，最后列明实欠金额为1246693元。诉讼中，原告提交了送货单供本院参考，送货单上记载了每次送货的酒水名称、数量、单价及总价，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何群英”或“梁桂添”的签名，每份送货单的金额均可与《2013酒水对账表》“本期应收本币”的金额一一对应的。《2013酒水对账表》中除了2013年9月金额为35760元的一笔交易缺乏上述送货单对应外，其余均有送货单对应。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的债务是否已结算完毕；二、原告起诉主张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何元全、李亦坚、余广标是否为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的投资人；四、被告梁镜洪、何元全、李亦坚、余广标的责任；五、被告钟少明的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原告与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的债务是否已结算完毕的问题。原告提交两份《货款应收应付明细确认表》及一份《2013年酒水对账表》证明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对其所负之货款债务，其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2014年的确认表签名人员“岳鹏”与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的关系，故本院对该份确认表不予采信。至于2015年的确认表及对账表的签名人员“何群英”的身份，被告何元全否认何群英是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的员工，否认《酒水供货合同》附则有指定何群英为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的货物验收、签收人的事实，但附则盖有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的公章，据此应认定该酒吧认可该附则上的内容，被告何元全对附则内容有异议，认为是原告伪造的，对此应举证证明，但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合同附则予以采信，对被告何元全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确认何群英为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指定负责验收、签收原告货物的人员。2015年的《货款应收应付明细确认表》及《2013酒水对账表》均有“何群英”的签名，被告何元全称该两份证据“何群英”的签名与合同附则“何群英”的签名笔迹不同，否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因合同附则上“何群英”的名字并非是作为样本签名存在，原告亦不确定该名字是否何群英本人所签，故不能依据二者的比对结果否定确认表及对账表上“何群英”签名的真实性，且何群英作为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指定的货物验收、签收人，酒吧对确认表、对账表上“何群英”的签名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但本案被告均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2015年的《货款应收应付明细确认表》及《2013酒水对账表》上“何群英”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何元全称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已于2014年10月注销并结业，何群英于2015年5月代表酒吧与原告对账不合理。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已将其注销停业的事宜告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酒吧与何群英关系变更的情况并已将该情况告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佛山市贵宾会酒吧在其注销后确已停业的事实，酒吧具有过错，同时在本案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根据习惯及信赖在对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已登记注销一事不知情的情况下仍与何群英对账的行为应属有效，对被告何元全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何元全辩称原告向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所供的酒水大部分为假冒伪劣商品，双方在酒吧注销前已进行对账结算，确认互不支付任何款项，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相互抵消并了结。被告对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应提供双方对账结算、债务抵消的证据，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被告何元全辩称原告一直未按《酒水供货合同》第一条第5点的约定向酒吧支付972000元的专场促销服务费，酒吧停业时该笔债务已与酒吧对原告所负之债务冲抵。本院认为，根据《酒水供货合同》的约定，上述972000元的专场促销服务费属预付性质，实际原告需支付的专场促销服务费应按酒吧实际完成销量计算（根据《酒水供货合同》第一条第5点的约定计算，一支洋酒的销量的回瓶金额即专场促销服务费应为90元，148500元÷1650支=90元），被告应对双方合作终止时原告应付未付的专场促销服务费已进行了冲抵的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被告未能举证。故对被告何元全上述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原告提交的2015年的《货款应收应付明细确认表》及《2013年酒水对账表》予以采信，被告何元全关于原告与酒吧的债权债务已结清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确认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尚欠原告货款1246693元。二、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原告称双方交易过程中不断对账、催款、付款的行为事实上变更了合同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应以起诉之日作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原告对其该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酒水供货合同》第六条第3点的约定，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应在双方合同终止后15天内向原告清偿货款债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双方合作至2013年11月后不再发生交易往来，因此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1月合作终止15天后起算，计算两年。2015年5月15日，双方进行对账，酒吧对其对原告所负之债务进行确认，使原告之债权得以明确并维持，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原告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5月16日重新起算。原告于2016年12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被告何元全关于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三、关于被告何元全、李亦坚、余广标是否为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的投资人的问题。被告何元全辩称其是作为担保人的身份在《酒水供货合同》上签名的，其并非酒吧的投资人。本院认为，《酒水供货合同》落款处注明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投资人）、乙方担保人(签字）：”，被告何元全、李亦坚、余广标及另一案外人在冒号后签字，并未有对前述身份进行选择或排除的意思表示，故根据签字行为应推定其四人对前述身份均是确认的；被告何元全主张其与被告余广标是朋友关系，其仅是应余广标的要求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对此主张被告何元全应当举证证明，以排除其是投资人的可能，但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述推定亦与《酒水供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相符，根据该条款的约定，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的投资人应为该合同的担保人，因此，上述四人的签名与上述合同约定能相互印证。综上，应认定被告何元全、李亦坚、余广标具有双重身份，既是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的投资人，亦是合同的担保人。四、关于被告梁镜洪、何元全、李亦坚、余广标的责任。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被告梁镜洪系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第二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应由一个自然人投资成立，但依上文所述，被告何元全、余广标、李亦坚亦为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的投资人，因此，该酒吧不应属个人独资企业，被告梁镜洪、何元全、李亦坚、余广标投资成立该酒吧，四被告构成合伙关系，该酒吧应属合伙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佛山市禅城区贵宾会酒吧已于2014年10月登记注销，其对原告所负之债务应由其合伙人承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梁镜洪、何元全、李亦坚、余广标向其共同承担支付货款1246693元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酒水供货合同》第六条第3点约定酒吧应在双方合作终止后15天内付清货款，其未能依约履行，构成违约，应自违约之日起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从2014年5月15日起以未付货款为本金计付滞纳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具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滞纳金按每日0.5%计算，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本院认为，滞纳金的目的是补偿当事人因对方逾期付款而导致的损失，其数额应与实际损失大致相当，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酒吧及被告逾期付款所致的实际损失，故其主张滞纳金按年利率24%计付，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酌定滞纳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依前所述，被告梁镜洪、何元全、李亦坚、余广标应承担向原告支付上述滞纳金的责任。五、关于被告钟少明的责任。被告钟少明与被告梁镜洪为夫妻关系，案涉债务产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对于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被告钟少明与被告梁镜洪并无证据证明已明确约定该笔货款为被告梁镜洪的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该笔货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被告梁镜洪对原告所负之债务应为其与被告钟少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钟少明对被告梁镜洪在本案中需承担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被告梁镜洪、何元全、李亦坚、余广标、钟少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圣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46693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1246693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原告广州市圣泉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938元，由原告广州市圣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100元，被告梁镜洪、何元全、李亦坚、余广标、钟少明共同负担17838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必成审 判 员  陈秀玲人民陪审员  陈贞卫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黄嘉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