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4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季平，女，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委托代理人沈剑、潘晓波，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安力酷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临安市锦城街道钱王文化广场锦玉园12（12幢301）。法定代表人石利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戴季平因与上诉人临安力酷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酷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安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5民初03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9日下午，戴季平到力酷公司处健身，在骑动感单车的过程中，因其一时无法控制单车速度，导致左脚扭伤，后送医治疗，经诊断为“左内、外踝骨折，左踝韧带损伤”，经鉴定，戴季平之伤已构成一项十级残疾等级，并需误工期限150天，护理期限60天。戴季平于2016年6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力酷公司赔偿其医疗费18290元、误工费24200元、护理费100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住宿费850元、交通费465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力酷公司赔偿其残疾赔偿金166966元；三、力酷公司支付被扶养人（2004年10月出生）的部分生活费2271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力酷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运动和健身活动本身存在一定的风险，戴季平在参加动感单车的健身活动过程中，其自身应对动感单车的相关操控系统特别是刹车操作作一定的了解后方可参与，其在骑车过程中因不懂刹车设置而导致左脚受伤，自身有较大的过错。经现场踏看健身房的动感单车，原审法院确认动感单车本身无明显技术缺陷，且设备上粘贴有操作与风险提示标志，但力酷公司作为收取费用的健身经营机构，应对到其健身房健身的消费者尽到较为严格的操作和风险告知义务，本案中，力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工作人员对初学动感单车的戴季平已尽到了充分的操作与风险告知义务，故对戴季平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力酷公司对戴季平因受伤而造成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戴季平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经审核，确认如下：医疗费18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1253.5元、护理费8501.4元、残疾赔偿金87428元、交通费465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141587.9元，该款由临安力酷健身有限公司赔偿40%为56635.16，另考虑到戴季平已构成一项十级残疾等级，原审院酌情确定由力酷公司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上述两项合计为58635.16元。戴季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临安力酷健身有限公司赔偿戴季平各项损失共计58635.16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戴季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8元，由戴季平负担809元，临安力酷健身有限公司负担539元。宣判后，戴季平与力酷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戴季平上诉称：案涉损害发生的运动项目属于高危健身运动项目，按规定经营单位必须配备专职安保人员并安排专职健身教练指导初学的消费者正确操作。力酷公司未尽到该项义务，戴季平自身不存在过错。一审已经查明力酷公司在健身场所经营期间对初学动感单车的戴季平未尽到操作方法与风险的充分告知义务，就应让力酷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便力酷公司已尽到操作方法与风险的告知义务，也应承担70%、80%的赔偿责任。戴季平一审也提交了三份类似判例，但未被提及和采纳。该三份判例中，均是经营单位根据《浙江省实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对造成十级伤残的采集赔偿金按照当地年平均生活费的六倍100%赔偿给消费者。本案一审判决明显不同于上述三个案例，不公正。本案系戴季平在力酷公司经营的健身房付款消费时受到伤害而产生的纠纷，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浙江省实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按照当地平均生活费的六倍计算十级伤残赔偿金171966元，而不应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参照2016年浙江省交通事故的伤残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87428元，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戴季平在力酷公司经营的健身场所消费时，力酷公司未配备专职安保人员，也未安排专职健身教练指导初学消费者正确操作，这是导致案涉安全事故发生以及戴季平身体受到伤害后病情加重的主要原因，力酷公司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十一条、《浙江省实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五十四条等规定进行赔付。综上，上诉人戴季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力酷公司负担。针对戴季平的上诉，力酷公司答辩称：力酷公司在健身房配有教练，并且戴季平也不是第一次去健身房，单车上有相应的提示告知。戴季平在踩单车的时候，教练也是在旁边教其如何使用，也询问过其是否能够坚持，但是过了几分钟，就出了本案事故，而案涉单车并未坏掉。力酷公司上诉称：力酷公司已经尽到风险防范义务，对戴季平的损害后果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戴季平自身未尽合理防范、注意义务是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重要原因。力酷公司是一家证照齐全、设施完善的合法经营健身的场所，现场配备有多名健身和体能教练以及其他相关服务人员。力酷公司场所内所有的运动器材已经通过粘贴风险提示标志、操作标志，以及健身教练现场指导等多种方式提醒注意，以保证戴季平的人身财产安全，尽到了全面的防范注意义务。戴季平在使用动感单车时，力酷公司的工作人员健身教练已经对其进行了指导，且戴季平已是第二次使用动感单车，对动感单车的性能已经掌握。戴季平受伤当日，除戴季平和其朋友一起在使用动感单车外，力酷公司的工作人员健身教练也一直在现场陪练，戴季平受伤后，教练及其他工作人员也立即对戴季平伤势进行了紧急处理。运动本身就有风险，戴季平使用的动感单车并没有任何质量缺陷，戴季平自身运动过度是导致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故戴季平无权主张力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力酷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戴季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戴季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针对力酷公司的上诉，戴季平答辩称：力酷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戴季平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门诊病历以及相关住院资料证明，可以确认戴季平在力酷公司经营的健身房内受伤。本案中，戴季平在力酷公司经营的场所内活动，其人身、财产、安全应当得到力酷公司的保护，综合考虑当时的环境，力酷公司没有做到危险预防义务，发生损害后也存在救助义务不及时的情况，力酷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事先对戴季平进行任何安全教育、风险告知、以及健身设施设备的操作方法教育。从客观上说，力酷公司应有充足的现场工作人员或教练，其对健身器材现场环境更为了解和熟悉，在充足的工作人员和教练对危险性的器材进行排查，设置更加明显有效的告知方式，对消费者存在安全隐患的行为进行及时的劝导，而力酷公司存在工作人员和教练人数不足，对戴季平未尽到注意义务，其事先未确认戴季平是否知道单车的危险性，也未对戴季平使用危险器材经历进行调查和登记。如力酷公司在会员登记及日常消费，对会员使用器材经历，个人体力身体情况进行记忆或者文字的书面文档资料，在危险性较大的器材备有多名工作人员或者教育告知以及阻止，那么戴季平就不会未尽任何阻拦就骑行动感单车。在戴季平的脚已经出现浮肿的情况下，作为健身机构应当知道伤情的严重性，应该立即陪同戴季平前往医院陪同治疗，而不是用冰块冰敷，这明显是缺乏责任心，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体现。上诉人戴季平、力酷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运动和健身本身具有一定风险，戴季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参与者应当知晓，并应本着对自我负责的态度合理防范、量力而行，力酷公司作为健身场所的经营者应对参与者尽充分的操作和风险告知义务。案涉事故发生于戴季平参加动感单车的健身活动中，根据戴季平一审中的自述，事发时系其第二次参加动感单车的健身活动且有教练在前方喊口令做示范，因其自身脚跟不上车轮转动速度并因健身房声音过大与教练沟通无果后而受伤，对此本院认为，戴季平在参与动感单车的健身活动前应对动感单车的操控系统特别是刹车系统有一定了解，并结合自身体能量力而行，其自身因体能不支以及不了解刹车装置而导致案涉事故发生，自身应负主要责任，并根据一审法院对动感单车的现场勘查情况以及力酷公司未有效举证其已对作为初学者的戴季平尽充分操作和风险告知义务的情形，力酷公司对案涉事故发生应负次要责任。一审据此判令力酷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戴季平自负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对戴季平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戴季平上诉主张按照《浙江省实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的规定进行损失项目计算于法无据。综上，戴季平、力酷健身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元，由戴季平负担809元，临安力酷健身有限公司负担539元，双方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亮审 判 员  李国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0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