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9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德平，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绪民，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日照展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山东路6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6380784431。法定代表人：孙皓，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磊，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加友，日照东港正律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日照市安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3168362494U1-1。法定代表人：徐子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庆华，山东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梁训堂，男，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王德平、日照展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安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东公司）、一审被告梁训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3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安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期间错误。证人黄某在一审辨认梁训堂的照片认定为王德平，说明其不认识王德平，与其在庭审时陈述其在岚山泉祥房地产公司门卫远距离看到王德平明显矛盾。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其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了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一审对证人张某1、张某2做调查笔录违反法定程序，且该两人系安东公司职工，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二、一审认定上诉人王德平与上诉人展业公司为挂靠关系并对安东公司的租赁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涉案工地蔚蓝海岸项目系展业公司承包，王德平为项目经理，租赁费结算单承租单位为蔚蓝海岸工地，根据合同相对性，租赁费应由展业公司承担。我国现行法律并无挂靠法律关系和挂靠关系的主体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适用的法律条文均无关于挂靠关系及挂靠关系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安东公司答辩称：王德平以已过诉讼时效、证人所证虚假为由提出上诉，安东公司自2013年2月份，每年数次派人找尹某、梁训堂、王德平索要租金，直到2016年1月份王德平在原结算清单上签字认可、同意付款，被上诉人2016年4月份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证人尹某、张某1、张某2、黄某在一审时进行作证，该四证人的证言能互相印证，且王德平也承认尹某的证言属实，本案一审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王德平主张证人所证不属实，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印证，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王德平是展业公司的项目经理，王德平以个人名义租赁安东公司的施工设施，其法律后果应当由王德平与展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展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展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其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证人出庭作证，所证事实相互矛盾，一审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从而认定未过诉讼时效错误。二、展业公司在一审时提供（2013）东民一初字第4045号生效判决书，证明同涉蔚蓝海岸工程的判决，由王德平承担工程款的还款义务，展业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未将该证据认定写入一审判决书。安东公司持王德平、梁训堂签字的租赁结算清单起诉，是他们的个人行为，与展业公司无任何关系，展业公司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王德平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安东公司答辩称：除以上对王德平的上诉答辩意见外，展业公司以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为由，认为租金应当由王德平个人承担，我方认为该院与一审法院均属于同级人民法院，因此该院的判决对一审法院没有约束力。梁训堂对王德平和展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未陈述答辩意见。安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支付安东公司建筑设备租金159068元及利息；2、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王德平、梁训堂在岚山承包建筑工程，租用安东公司的建筑施工设备，至今尚拖欠安东公司租金159068元未付。王德平、梁训堂一审辩称：安东公司对租赁合同的成立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安东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答辩人并非租赁合同的主体，不应当承担合同的责任。展业公司一审辩称：安东公司所诉答辩人欠付设备租金与事实不符，答辩人没有与安东公司发生过任何的租赁业务关系，不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2年1月14日，王德平、梁训堂向安东公司出具租赁结算清单一份，载明“承租单位：蔚蓝海岸工地，租赁费……183468元，2012.1.19号付9000元，2012.7.21号付7000元，2013.2.7号付8400元。经办人：尹某。（对帐为准）梁训堂王德平”。安东公司持该份租赁结算清单诉至一审法院，主张王德平、梁训堂、展业公司欠付安东公司租金共计159068元。王德平、梁训堂对该份租赁结算清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涉案蔚蓝海岸工程系由展业公司承包，王德平为展业公司项目经理，梁训堂为展业公司施工队长。为此，王德平、梁训堂提供《日照岚山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蔚蓝海岸1#、2#、3#、4#、5#、6#、7#住宅楼、地下室车场工程施工协议》一份，证明展业公司的承包人身份，另提供工程付款计划表三份，上述计划表中载明工程名称：蔚蓝海岸小区，项目经理：王德平，由展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皓签字确认，其中2012年4月11日的付款计划表中注明了王德平为经理身份，并载明了工资数额，王德平、梁训堂认为上述付款计划表能够证明其系展业公司员工。展业公司对王德平、梁训堂提供的施工协议以及付款计划表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认为施工协议中除首页加盖了展业公司的公章外，其它均为复印件，付款计划表也未加盖公章，并非正规的财务结算手续，同时展业公司主张王德平与展业公司系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对于梁训堂的身份，展业公司不知情。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就案件相关情况与案外人尹某进行了核实，案外人尹某称，2010年，王德平从展业公司分包了蔚蓝海岸工地的部分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王德平从安东公司下设的租赁站租赁建设设备，当时租赁站的站长为张某1，尹某自己则受王德平雇佣具体负责租赁事宜。在调查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尹某出示了庭审过程中安东公司所提交的租赁结算清单，尹某称该份结算清单属实，王德平、梁训堂的名字系后签的。王德平是梁训堂的妹夫，梁训堂也是受雇于王德平，由王德平为其发放工资。安东公司对调查笔录的内容予以认可，王德平、梁训堂对上述调查笔录不持异议，但认为案外人尹某对于王德平与展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并不是尹某所称的分包关系。展业公司对调查笔录不持异议，但展业公司称并不认识尹某，对设备租赁的具体情况亦不知情。综合上述举证、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安东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予以采信，对于王德平、梁训堂提供的《日照岚山泉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蔚蓝海岸1#、2#、3#、4#、5#、6#、7#住宅楼、地下室车场工程施工协议》，因加盖有展业公司的公章，且展业公司确为涉案工程承包方，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王德平、梁训堂所提供的工程付款计划表三份，展业公司不认可，其中时间为2012年4月11日的付款计划表系复印件，对其不予采信，对2011年6月3日及2011年11月6日的两份付款计划表，展业公司虽不认可，但对其法定代表人孙皓的签名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两份付款计划表予以采信。对于向案外人尹某所作的调查笔录，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对安东公司的两名职工张某1、张某2进行调查，均称自2013年9月份至2016年上半年，两证人一直向王德平追要设备租赁欠款，这期间，两证人还多次到日照市大孙家村尹某的租赁站找过尹某要钱，2015年底，该租赁站搬至日照市海曲路与兖州路交汇处，两证人也追至新地址索要款项，但王德平一直推拖，理由是建设方未付款;2015年年底在泉祥房地产公司，两证人找到王德平，王德平称正在与泉祥房地产公司对账，并称对完账后付款，王德平在租赁结算清单上签了字。庭审过程中，安东公司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称其系泉祥房地产公司的司机，2016年1月份春节前，证人在泉祥房地产公司门卫处遇到安东公司的两名职工找王德平要钱，当时王德平正在泉祥房地产公司预算部结算款项，安东公司的两名职工当时索要的是用于蔚蓝海岸一期工程的建筑设备租赁费。证人当时还看到王德平在他们的一张单据上签了字。除了此次，证人还曾在2015年多次遇到安东公司的职工到泉祥房地产公司找王德平要钱。对于上述证人证言，王德平、梁训堂认为证人张某1、张某2与安东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该两证人的证言与证人黄某的证言相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庭审过程中，证人黄某称认识王德平，但是不熟悉，王德平、梁训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向证人黄某出示梁训堂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要求证人黄某辩认是否为王德平，证人黄某在犹豫片刻并称不太清楚后最终认可系王德平，故证人黄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展业公司对上述三名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同王德平、梁训堂。一审法院认为，综合上述证人作证内容及质证意见，三名证人的证言具有高度一致性，虽然证人张某1、张某2为安东公司的职工，但证人张某1为当时具体负责涉案设备租赁的人员，证人张某1、张某2对于向王德平索要欠款的过程及地点能够详细的陈述，对于2015年底在泉祥房地产公司找王德平索要款项的时间虽不够详细，但与证人黄某所陈述的2016年1月份即春节前的时间并不矛盾。对于证人黄某在庭审过程中误将梁训堂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认作王德平，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黄某所辩认的为不够清晰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加之身份证照片与本人形象易受多种因素影响而存在较大差距，且证人黄某仅因王德平曾多次到其单位结算款项而认识，相互并不熟悉，故庭审过程中，在没有对比照片以供辩认的情况下，证人对身份复印件照片较易出现误认，但并不能仅以此为由而推翻证人证言。综合上述情况，对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德平、梁训堂与展业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涉案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谁，即谁应当向安东公司承担给付租赁费的义务；安东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展业公司承包涉案蔚蓝海岸小区建设工程，后将涉案部分工程交由王德平具体施工，王德平主张其为展业公司的项目经理，并提供付款计划表予以证明，其中时间为2011年6月3日的付款计划表，项目经理一栏为王德平签名。所谓项目经理，系受建筑施工企业法定代表人委托对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全面负责的项目管理者，在工程项目上具有人、财、物等方面全方位的管理权限，甚至代表企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工程款等，实际生活中，项目经理往往为挂靠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的“个体包工头”，对外以企业的名义承包工程，对工程的施工自负盈亏、自行组织人员施工、自已提供建设施工设备。本案中，王德平向安东公司出具租赁结算清单的行为即符合上述工程项目经理的身份。王德平辩称自己为展业公司的职工，向安东公司出具租赁结算清单系履行职务行为，但仅凭王德平所提供的上述付款计划表尚不足以证实该事实。展业公司主张与王德平为工程分包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关的工程分包合同以及工程结算凭证予以证明，亦不足以证明分包关系。结合建筑行业惯例以及该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王德平与展业公司为挂靠施工关系较为适宜。故王德平与展业公司应对欠付安东公司的租赁费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梁训堂虽在租赁结算清单上签字，但缺乏相关证据证实梁训堂与王德平系合伙关系及与展业公司亦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案外人尹某的陈述，梁训堂受雇于王德平，故梁训堂不应承担涉案租赁费用的给付义务。对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应适用两年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法律之所以规定特殊诉讼时效，其目的在于促使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因为租赁合同的本质是承租人占有出租人的租赁物并进行有偿使用，而有偿使用的标准通常是以出租人占有租赁物时间的长短进行计算的，而承租人向出租人返还租赁物后，便不再以时间的推移计付租金，因此，只有承租人在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情况下，才应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而当出租人与承租人已终止了租赁合同关系，并就租金的数额进行了结算，该种情况下，对于租金的主张应当适用两年诉讼时效。该案租赁费用已经结算，且最后一笔费用付款时间为2013年2月7日，根据三名证人证言的内容，安东公司曾于2013年至2015年底期间多次向王德平索要租金，结合三名证人证言以及案外人尹某的陈述，安东公司向王德平主张权利的行为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故安东公司所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对安东公司要求王德平以及展业公司给付租金159068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安东公司要求梁训堂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安东公司同时主张自2013年2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租金利息，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德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日照市安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租金15906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2月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日照展业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日照市安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1元，由王德平、日照展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安东公司已预交，王德平、日照展业建设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支付给安东公司）。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另查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展业公司提供三份民事判决书，1、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2）岚商初字第275号王涛诉王德平、展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1月14日，王德平向王涛出具租赁费结算清单，载明“承租单位为蔚蓝海岸工地，承租人王涛，租赁费122488元，赔偿5000元，合计127488元-已付15000元-扣税8574元=103914元，大写壹拾万叁仟玖佰壹拾肆元正，展业公司王德平”，判决王德平给付王涛租赁费等96914元，驳回王涛其他诉讼请求。2、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4044号化明国诉展业公司、王德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查明王德平系展业公司承揽的蔚蓝海岸小区工程的项目经理，自2010年起王德平自展业公司承包该工程，工程全部事宜由王德平自负盈亏，化明国自2011年5月起受雇于王德平提供脚手架作业劳务，王德平欠劳务费37356元，判决王德平给付化明国劳务费37356元，驳回化明国要求展业公司给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3、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4045号黄建军诉展业公司、王德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查明的事实除劳务费数额不同外，其他事实同上。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与被上诉人成立租赁合同关系的承租人是谁，谁应当承担给付租赁费的义务。2、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王德平转包上诉人展业公司承揽的蔚蓝海岸小区部分工程，并以展业公司工程项目经理名义对外施工的事实，已经为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一初字第4044号、第4045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认定王德平与展业公司在该工程上为挂靠关系没有证据证明，亦与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一审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并据此判决展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安东公司主张权利的租赁费结算清单上有尹某、梁训堂、王德平的签字认可，安东公司出租建筑设备的事实清楚，尹某是租赁建筑设备的经办人，梁训堂是尹某租赁建筑设备的见证人，尹某、梁训堂均受王德平安排、指使工作，王德平是上述建筑设备的承租人，应承担给付建筑设备租赁费的义务。该事实亦与一审法院（2012）岚商初字第275号王涛诉王德平、展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印证。王德平关于其不是建筑设备承租人，不承担给付租赁费义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反之，展业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问题。安东公司主张给付租赁费的结算清单，载明了王德平应给付和已给付租赁费的数额，没有载明给付的期间，此后双方也未约定给付的时间，安东公司随时可以主张给付，王德平也应该及时给付。诉讼时效应当从安东公司主张给付而王德平延付或拒绝给付时起算，非从出具租赁费结算清单的时间起算，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举证责任在王德平，王德平没有证据证明何时开始明确延付或者拒不给付租赁费，故其主张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展业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进行调查，符合法律规定，王德平主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处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3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项；二、撤销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103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481元，由上诉人王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玉国审判员  韩文卓审判员  李晓艳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