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民终7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东，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盘县，现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灿，泸州市龙马潭区金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荣，男，195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委托代理人：杨钧，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泸州分所律师。原审被告：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大通路23号楼2-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717581287B。法定代表人：王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东，男，汉族，1968年4月10日生，住贵州省盘县。上诉人刘华东因与被上诉人徐国荣、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昌建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4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华东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重新确定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金额。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2014年5月13日借款600000元，已经归还本金500000元外，还支付了635000元，多支付的部分应当冲抵其他借款本金。二、关于2014年5月30日的30万元借款，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但是并未约定利息，故前述多支付的394250元应当冲抵本次借款本金，故该笔借款的本金一审认定有误。三、2015年4月21日的754000元借款。虽然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但是该借款实际是由原有的第一笔借款的本金利息累积而成，而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出借该款项，不然也不会产生尾数4000元。四、关于2015年7月25日的360000元的这笔借款，与前一笔754000元借款的形成一致，均是原来的本金利息累加而成，实则没有产生借贷关系。五、关于2014年5月30日和6月16日的两笔借款22万元，也不是真实的，与本案第二笔借款30万元在同一天，不符合常理。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超过被上诉人主张范围予以审查，实属不当。被上诉人徐国荣答辩称：一、本案答辩人主张借款600000元、300000元、754000元、360000元的事实有借条、收据转账或取款资金来源等证据，同时，刘华东也在庭审中亲口承认收到上述借款，刘华东二审中对该两笔借款的否认违背了禁反言原则。二、刘华东除了本案的四笔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数笔。其中2014年5月30日徐国荣工行卡6222082304000478900转款刘华东农行卡6228482108311744071的账号170000元，2014年6月16日徐国荣工行卡6222082304000478900转款刘华东农行卡6228482108311744071的账号50000元，共计220000元。其中2014年10月11日，刘华东向原告借款250000元用于归还案外人张兵，按每月2.5%计付利息。因此，原判认定刘华东支付款项605000元应当首先扣除220000元，剩余款项385000元才是刘华东支付的利息结论是正确的，按照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借款人还款没有明确先归还本金或者先归还利息的，应当按先计付利息后计付本金的顺序抵充的规定,刘华东所支付款项385000元应当首先计付利息，而该款尚不够支付利息（第一笔借款600000元至今应付利息224000元、第二笔借款300000元应付49500元、第三、四笔借款共1114000元至今应付利息66840元，第五笔25万元有生效判决为据至今应付15万余元）。因此，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要求该款抵扣借款本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被告太昌建司陈述认为公司与本案无关。徐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太昌建司和刘华东归还借款600000元、300000元、754000元、360000元的本金和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太昌建司向四川恒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泸州纳溪·恒正紫阳首座项目四、五组团”项目施工，刘华东为项目负责人。2014年5月13日，刘华东向徐国荣借款600000元，用以向恒正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刘华东承诺按月息2.5%向徐国荣支付利息，定于2014年9月13日归还，到期未还支付违约金5000元/天。2014年5月30日，刘华东再次以太昌建司交纳保证金为由向徐国荣借款300000元，承诺两个月归还。2015年4月21日和7月25日，刘华东又分别向徐国荣借款754000元和360000元，用于垫付紫阳首座工程款。本案同时查明：刘华东还曾于2014年5月30日和6月16日，分两次向徐国荣借款共计22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刘华东于2014年6月25日至12月22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向徐国荣支付利息、还款16次共计330000元；2015年1月6日至12月17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及POS机转账等方式向徐国荣支付利息13次共计275000元；还款本金4次共计500000元（其中7月16日归还240000元、7月31日归还60000元、9月18日归还100000元、11月23日归还100000元）；2016年通过银行转账向徐国荣支付利息2次共计30000元。上述各项品迭后，刘华东共计向徐国荣还款本金500000元，支付利息385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借条、收条、银行转账凭据、POS机签购单等证据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华东向徐国荣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的，徐国荣可以要求刘华东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徐国荣要求刘华东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利率超过法律规定，对其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中600000元的借款清偿了500000元本金，还剩100000元本金及60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未清偿，该利息应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300000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可从逾期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其余1114000元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刘华东与太昌公司系挂靠关系，为项目实际施工人，但太昌公司未在借条上加盖印章，款也未入公司账户，徐国荣也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工程，对其请求太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华东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清偿所欠原告徐国荣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分段计算60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其中计算600000元从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5年7月16日，计算360000元从2015年7月17日至2015年7月31日，计算300000元从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18日，计算200000元从2015年9月19日至11月23日，计算100000元从2015年11月24日至借款付清为止。二、被告刘华东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清偿所欠原告徐国荣借款人民币300000元，并从2014年7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借款付清为止。三、被告刘华东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清偿所欠原告徐国荣借款人民币1114000元，并从2016年4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借款付清为止。四、驳回原告徐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5890元，由被告刘华东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华东提交了2014年9月19日借条（作废）2015年3月18日的借条一张（作废）及三张“算账单”。拟证明754000元借条及360000元借条不是真实的借款，是借款利息的累加。被上诉人徐国荣质证认为所谓的“算账单”上没有其签字，是刘华东自己书写的，时间也与借条不一致，不能作为证据，且一审中上诉人对签署借款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提交了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川0504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其与刘华东之间还存在250000元借款的关系且经法院判决确认了利息，该判决已经生效，应当计算利息。上诉人质证对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250000元的借款利息不应当在本案中计算。本院审查认为，刘华东提交的前述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754000元借条及360000元借条的形成过程，达不到其证明该两笔借款不真实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徐国荣提交的（2016）川0504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太昌建司向四川恒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泸州纳溪·恒正紫阳首座项目四、五组团”项目施工，刘华东为项目负责人。2014年5月13日，刘华东向徐国荣借款600000元，用以向恒正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刘华东承诺按月息2.5%向徐国荣支付利息，定于2014年9月13日归还，到期未还支付违约金5000元/天。2014年5月30日，刘华东再次以太昌建司交纳保证金为由向徐国荣借款300000元，承诺两个月归还。2015年4月21日和7月25日，刘华东又分别向徐国荣借款754000元和360000元，用于垫付紫阳首座工程款。针对60万元借款，共偿还本金4次共计500000元（其中7月16日归还240000元、7月31日归还60000元、9月18日归还100000元、11月23日归还100000元）。另查明，经（2016）川0504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确定：刘华东应偿还徐国荣借款250000元并从2014年10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借款付清为止。刘华东于2014年6月25日至12月22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向徐国荣支付共计330000元；2015年1月6日至12月17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及POS机转账等方式向徐国荣支付共计275000元；2016年通过银行转账向徐国荣支付共计3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华东尚欠徐国荣本息金额应如何确定。结合查明的法律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刘华东上诉对2014年5月13日的600000元借款和2014年5月30日300000元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对2014年4月21日借款754000元和2014年7月25日借款360000元的事实予以否认。一审中，对于2014年4月21日借条载明的754000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被上诉人徐国荣举出了刘华东出具的现金收条、2014年4月20日的取款凭条两张（金额合计445000元）、2014年4月21日取款凭条一张（金额300000元）；对于2014年7月25日借条载明的360000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徐国荣提供了泸州恒科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徐国荣从该公司处拿走流动资金的事实。而刘华东二审中举出的作废借条和所谓的“算账单”不能证明前述两笔款项是由利息组成的主张，且与其在一审中对于该两笔借款的认可互相矛盾，其不能就在二审中推翻一审陈述作合理解释，故其否认2014年4月21日借款754000元和2014年7月25日借款360000元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刘华东与徐国荣之间于2014年5月13日发生借款600000元、2014年5月30日发生借款300000元、2014年4月21日发生借款754000元、2014年7月25日发生借款360000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对于刘华东已偿还款项的处理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偿还部分当事人有约定是偿还本金或利息的，应当依照约定，如果没有约定应当依法先抵扣利息，若有剩余抵扣本金。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5月13日借款600000元偿还过五次本金（2015年7月16日归还240000元、7月31日归还60000元、9月18日归还100000元、11月23日归还10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核对，2014年6月25日至12月22日刘华东多次合计支付徐国荣330000元、2015年1月6日至12月17日刘华东多次合计支付徐国荣275000元、2016年刘华东支付徐国荣30000元。一审法院对于刘华东已支付款项未处理不当，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对于该款项的处理，被上诉人提出的该款项有部分是偿还双方发生于2014年5月30日（170000元）、6月16日（50000元）的转账借款，合计220000元，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提出诉讼且不存在借款为由提出不应当扣除的抗辩主张。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该220000元当中的170000元发生于2014年5月30日，与本案确定的30万元借款发生于同一天，且无借条佐证，也没有作为诉讼请求在一审中提出，故被上诉人要求扣除22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提出要抵扣（2016）川0504民初1401号案确定的250000元借款利息问题，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在该案中未就本息的偿还向一审法院提出意见，现该笔借款利息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定，故本院认为该案借款250000元的利息不宜在本案中抵扣。由此，应当就本案四笔借款所涉本息进行计算。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刘华东2014年、2015年、2016已支付款项中每笔款项时间无法确定，但对已支付金额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以每年年底作为利息计算节点无异议，本院结合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意见，对诉争借款本息的抵扣计算如下：1、2014年的利息计算如下：600000元借款按年利率24%（因徐国荣未提起上诉，以一审判决确认的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4年5月14日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利息即91134元；300000元借款按照年利率6%从2014年7月31日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利息即7545元，合计98679元。截至2014年12月31日，刘华东支付的330000元扣除前述利息98679后，还余231321元应当抵扣本金。因60万元的借款双方于2015年才开始偿还本金并经双方出具收条明确，其余三笔借款未约定利息，结合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状况，根据公平原则，抵扣有逾期利息的300000元借款为宜，故截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5月30日的300000元借款本金剩余额为68679元（300000-231321）。2、2015年发生了五次明确约定的偿还600000元借款本金的情形（2015年7月16日归还240000元、7月31日归还60000元、9月18日归还100000元、11月23日归还100000元），利息计算如下：以6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5年7月16日利息即77326元；以36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7月17日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利息即3314元；以3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8月1日计算至2015年9月18日利息即9649元；以2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19日计算至2015年11月23日利息即8548元；以1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1月24日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利息即2433元；以300000元借款本金余额6867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利息即4121元，合计105391元。截至2015年12月31日，刘华东多次支付金额合计275000元，品迭前述利息总额105391元后，还可以抵扣本金169609元，结合本案借款合同履行状况，根据公平原则，应当抵扣利息最高的借款，即600000元借款的剩余本金100000元应当抵扣完毕，余69609元还可以抵扣300000元借款剩余本金68679元和754000元借款本金中的930元，故截至2015年12月31日，600000元、300000元借款本金均已抵扣完毕，754000元本金尚余753070元。3、因300000元借款及600000元借款本息已抵偿完毕，754000元借款与360000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和借期，故2016年1月1日至起诉前未发生利息。截至2016年4月11日，刘华东两次支付共计30000元，754000元借款本金品迭后尚余本金723070元（754000-930-30000）。另还有本金借款360000元应当予以偿还。综上，借款600000元的本金、300000元的本金已抵偿完毕，徐国荣应偿还徐国荣借款本金1083070元（723070+360000），并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由此，刘华东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未对借款人还款金额进行计算品迭，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6）川0504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二、刘华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徐国荣借款本金1083070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1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三、驳回徐国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8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14元，合计33104元，由刘华东负担25104元，由徐国荣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霞审 判 员  王志红代理审判员  陈家法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贾滟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