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7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范贤，女，汉族，1981年8月13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一审被告）：肖膳涌，男，汉族，1972年2月26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玉，女，汉族，1982年6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金堂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闫余，男，汉族，1977年2月24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姝，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贤、肖膳涌与被上诉人孙玉、闫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1民初2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贤、肖膳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是：1.本案是居间合同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范贤只是居间人，介绍案外人巫江向孙玉借款，孙玉因不认识巫江，所以想通过范贤的账户把钱转给巫江，巫江才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由巫江来偿还借款；2.肖膳涌未参与借款事实，也未使用该借款，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孙玉、闫余辩称，1.本案不是居间合同关系，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是认可了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只是对利息是否有约定有异议；2.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能够证明肖膳涌对借款知情，借款发生时二人系夫妻关系，故肖膳涌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孙玉、闫余于2016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范贤、肖膳涌归还借款本金53万元并支付利息；2.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24日，孙玉与范贤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范贤向孙玉借款50万元。协议书中载明：“乙方（范贤）一经违约，甲方（孙玉）有权利依法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全部借款，支付利息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此产生的律师费、执行费以及其它实现债权费用由乙方全部承担。”双方口头约定按照利率2.5%计算月利息。2014年9月26日孙玉向范贤转款3万元。2014年10月23日闫余向范贤转款27万元。2014年12月5日闫余向范贤转款20万元。2015年5月26日，范贤再次向孙玉借款5万元，口头约定按照利率2%计算月利息，并于2016年5月27日向孙玉出具借条。2015年5月26日孙玉通过闫余的账户向范贤转款5万元。截止2015年9月9日，范贤共支付利息11.30万元。2016年6月30日，范贤归还5万元借款的本金2万元。范贤、肖膳涌系夫妻关系，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玉、闫余系夫妻，该债权系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其中包括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处理本案纠纷，孙玉、闫余与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孙玉与范贤基于借款合意形成的借款合同，在转款后确定地生效，范贤在收取借款后即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在孙玉与范贤形成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肖膳涌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借款存在法定免责的情况下，孙玉、闫余主张的借款应当认定为范贤与肖膳涌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范贤与肖膳涌应当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并结合孙玉、闫余的诉讼请求，认定范贤与肖膳涌应当支付的利息为：以50万元为基数，月息2%，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月息2%，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律师代理费按双方《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范贤、肖膳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玉、闫余偿还借款本金5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月息2%，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月息2%，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计算利息。其间部分履行还款义务的，计算基数相应调整）；二、范贤、肖膳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玉、闫余支付实现债权费用3万元。案件受理费5300元、保全费3770元，由范贤、肖膳涌负担。二审中，范贤向本院提交证据：银行卡转账记录，拟证明孙玉转给范贤的款项，范贤转给了案外人巫江，故实际借款人为巫江，范贤仅提供居间服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孙玉的质证意见为：银行卡转账记录上未银行加盖公章，也无转款人及收款人姓名，不能证明款项用途。本院认为，范贤提交的银行卡转账记录，确有在收款当日或次日的转出记录，但无收款人姓名，不能证实款项系转给巫江，即或系转给巫江，也不能因此证明系孙玉与巫江之间建立的借贷关系，且从转出金额看，均小于孙玉向范贤转账的金额。故范贤提交的该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缺乏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一、本案系居间合同关系还是借贷关系的问题。范贤上诉认为其系为孙玉及案外人巫江的借款提供居间服务，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均为案外人巫江，范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指当事人双方约定一方接受他方的委托，并按照他方的指示要求，为他方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为订约提供媒介服务，委托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的居间人限于报告订约机会或媒介订约，居间人本人不参与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本案中，范贤陈述向孙玉介绍巫江借款，但范贤本人向孙玉出具《借条》，孙玉也实际将款项转给了范贤，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范贤与孙玉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至于范贤此后又将此款转给巫江，并由巫江向其出具借条，系范贤与巫江之间的关系，不影响孙玉与范贤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二、关于肖膳涌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肖膳涌主张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范贤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之例外情形，即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知道夫妻对于婚姻关于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除此之外，如肖膳涌能够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确实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亦可以免于共同偿还责任。此处之“夫妻共同生活”不仅包括家庭共同生活，还包括夫妻一起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或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之情形。本案中，范贤将从孙玉处借的款项转借给巫江，其目的是为了收取利息，应视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因此，在肖膳涌未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的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之例外情形时，一审判决肖膳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范贤、肖膳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范贤、肖膳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小丽审判员  王晓川审判员  任文磊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