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1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一善，女，198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润，江苏森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霞，女，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尹一善因与被上诉人董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12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一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查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其前男友正在销售的加油卡，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转账336230元，已向被上诉人交付15万元的加油卡。由于加油卡的货物性质相对于一般货物来说，具有货币等值的特性，从等值金额来看应当还剩余186230元，或者是尚欠212630元的货物。欠条金额当时是基于特定环境下书写，从查明的事实角度上分析，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支付该笔款项。欠条中载明“收到212630元现金”不符合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212630元的货款实属不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在销售加油卡的过程中已经强调，其是为了帮助前任男友戈盛淇进行销售。但目前戈盛淇倒卖加油卡的行为已被公安机关以诈骗罪批捕，其实质是诈骗行为，并没有实际买卖合同交易基础。上诉人也是其诈骗行为的受害者之一，而所谓的加油卡交易也是戈盛淇诈骗的一个环节。目前戈盛淇已经被无锡洛社派出所抓获，关押于无锡第二看守所。一审法院审理买卖合同纠纷，应当审查实际交易背景、交易的真实性、合法性。但目前根据公安机关立案调查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而是属于戈盛淇诈骗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案件应当予以中止。上诉人是当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戈盛淇发布销售加油卡的信息，涉及的人员包括被上诉人在内有八九个人，目前都已被无锡市洛社派出所一位姓倪的警官（138××××3769）通知做被害人笔录，以查证具体被诈骗人员和钱款总额，上诉人在2017年2、3月份，联系不到戈盛淇的情况下也向派出所实事求是的陈述销售加油卡情况。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应当先刑后民，待具体犯罪事实查清楚之后，再处理本案。一审法院直接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进行判决实属不当。三、一审程序存在瑕疵，本案应依法追加本案实际收款人戈盛淇为被告参与庭审。董霞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上诉人在偷换概念，我并没有向上诉人前男友购买加油卡，而是购买了上诉人本人销售的加油卡，至于她的进货渠道我不知道，她也从没告知过我，只说是内部卡，上诉人跟她前男友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我跟她前男友没有任何往来，我的钱都是直接转给上诉人的，部分卡也是由上诉人移交给我的，并没有涉及到其他人，所以我跟她的买卖交易是独立的；2.关于洛社派出所的事情，我并不是戈盛淇的直接受害人，我也没有作为戈盛淇的直接受害人接受派出所的询问，他们当时通过漕桥派出所跟我联系，只是向我了解相关事情，他们当天就认为我并不与戈盛淇案件直接相关，我也没有向当地派出所报案说戈盛淇诈骗，我只是向当地派出所报案称上诉人不归还我的钱，她违约了。董霞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1.尹一善归还21263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2.尹一善承担其相关劳务及精神损失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尹一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霞从尹一善处购买中石化充值卡，并于2016年12月15日至同年12月30日期间陆续多次向尹一善转账合计336230元，后因尹一善未能交付足额充值卡，董霞多次催要，尹一善承诺于2017年1月6日晚上10点之前退回全部款项。因尹一善未能按约退还相应款项，于2017年1月6日向董霞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董霞212630元用于购买中石化充值卡，由于内部原因造成加油卡延迟交付，并约定于2017年1月13日前归还全部金额。但尹一善仍未如约归还，董霞多次催要未果，遂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中，双方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董霞已依约支付价款，尹一善应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因尹一善未能按约足额交付充值卡且已履行不能，故应退还未交付部分的价款，尹一善认可尚欠董霞212630元，法院予以确认。因尹一善逾期退款，故对董霞诉请尹一善承担该款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董霞要求尹一善承担相关劳务及精神损失费50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尹一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董霞21263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二、驳回董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52元，由尹一善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董霞。二审中，尹一善提交其银行转账记录共计19页，证明其在收到董霞及其他购卡人员转账后，将全部的银行款项打给了戈盛淇，实际上自己只是作为中介形式，共计涉及金额100多万元。董霞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并不是帮助别人销售或者介绍的关系，上诉人的售卡行为是有获利的，从我提交的截图来看，她是有赚头的。二审中，董霞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截图三张，证明上诉人售卖加油卡；2.短信截图，证明我的买卡记录；3.2016年12月27日拍摄的照片一张，证明我在这一天共拿到了50张卡，另外又订了50万元的六折卡；4.短信记录截图两张，证明在上诉人违约后，我要求退钱，她也承诺退钱。短信上所提及的金额、日期都与我的银行流水是相吻合的，还与实际购买卡数也都吻合。尹一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需要向当事人本人求证内容的真实性，其并未在承诺的期限内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董霞陈述尹一善尚欠其212630元，尹一善答辩称，对于归还金额没有异议，不愿意承担利息损失，劳务和精神损失费不愿意承担。董霞陈述自己向尹一善转账共计336230元，尹一善对此无异议，称银行转账部分自己全部收到款项，董霞陈述的事实和理由部分是属实的。二审中，董霞陈述欠款金额212630元形成过程如下：通过转账记录我一共转了336230元，共购买434张面额1000元的中石化加油卡，上诉人一共交付150张，每批卡给的折扣是不一样的，第一批是2016年12月15日，通过我丈夫的招商银行转账24000元，打的是八折；第二批2016年12月19日又订了一批八三折卡，一共181张，当天给88000元定金，是通过我的卡进行转账的，2016年12月28日，上诉人要求我把余款转给她，我分了两次打款，分别为56000元，剩余6230元，都是当天打款，181张卡合计150230元；第三批是在2016年12月27日在悦咖啡给的，当面通过手机端农行转账5万元六折卡，买了83张充值卡；第四批是在2016年12月30日，买了140张八折卡，共计112000元，这是所有买卡记录。第一次给卡时间为2016年12月27日，地点在悦咖啡，给了50张，第二次给卡是在2016年12月29日下午四点，在新北常发广场中保龙公司下面的一个面包店，当面给卡100张。据此，上诉人一共交付150张，其中30张是八折卡，合计24000元；120张八三折卡共计99600元，合计123600元，未交付284张中石化加油卡，其中61张八三折卡，合计50630元；140张八折卡，合计112000元；还有50000元六折卡，合计就是212630元。也就是汇款总额336230元减去已经收到的150张充值卡价值123600元，扣减之后的金额就是诉请的金额。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维持原判。理由及依据为：一、关于欠款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上诉人本人在一审中明确承认欠款金额为212630元，构成法律上的自认，故对上诉人上诉理由中所称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的合同关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与董霞协商买卖加油卡、收取董霞的购卡款、向董霞交付加油卡的主体均是尹一善，故尹一善与董霞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应为有效。该买卖合同关系中，买方为董霞，卖方为尹一善，不涉及他人，因此，尹一善称自己仅是中介方和介绍人、本案应该追加戈盛淇为被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三、关于尹一善所持先刑事后民事的主张。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存在于董霞与尹一善之间，至于尹一善货物的来源以及她与上一手交易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并无直接联系，本案案情清楚，合同交易双方明确，也无需等待其他案件的处理结果作为判决的先决条件，故尹一善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尹一善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4元，由尹一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国伟审判员  袁海燕审判员  孙海萍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