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06民初6234号原告：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557959331R）。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柴桥街道临港一路***号*幢。法定代表人：徐响，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段逸超、张路，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洪涛，男，198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代理人：顾培昌，浙江远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朱洪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先由审判员尚新华独任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25日、2017年5月2日、2017年6月17日、2017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段逸超、张路，被告委托代理人顾培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被告的雇员胡某在工作中死亡，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出于维稳的原因替被告垫付了60万元赔偿款，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垫付款6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北仑区××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北仑集运基地云南电器修配4.8车辆伤害事故调解的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事故调解的经过；2、《柴桥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2份，用以证明在事故责任不清的情况下，原告先行垫付了60万元赔偿款的事实；3、《客户业务回单》4份、收据1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支付60万元的事实；4、北仑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北仑集运基地云南电器修配“4.8”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1份，用以证明原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现应返还原告垫付款60万元的事实；5、《北仑区××街道党政办公室会议纪要》、北仑区××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4月8日北仑集运基地维修区死亡事故赔偿费用缺席处理的情况说明》各1份，用以证明在事故责任不清的情况下，原告替被告垫付60万元赔偿款的事实；6、原告申请证人俞某出庭作了证。被告答辩称：1、被告的雇员胡某在工作中死亡属实；2、被告在北仑区××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与胡某父母胡勇、盛玲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书上明确写明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收到10万元后不得再向被告主张任何赔偿或其他权利了；3、胡某父母胡勇、盛玲依法应获得的赔偿数额远远大于被告支付的278755元，从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没有向被告主张其他数额赔偿的行为看，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承认胡某是有过错的；4、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适格原告应该是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本案原告无权起诉。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收条1份，用以证明调解协议书项下的10万元被告已经支付给了胡某父母胡勇、盛玲；2、证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另外支付了胡某父母胡勇、盛玲及50余名随行人员的费用178755元。应原告申请，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并当庭宣读了下列证据：1、胡某流动人口登记表1份；2、被告询问笔录1份；3、刘国帧、毛杰钢询问笔录各1份。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人俞某的证言本院根据其他认定的证据作出相应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胡某父母胡勇、盛玲签名及手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015）甬仑柴人调字（7-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并未写明被告支付了178755元，被告亦未提供相应票据佐证支付费用的内容及金额，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双方陈述，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5年4月8日，宁波驰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港公司）司机周某驾驶本公司集卡车到北仑集运基地（由原告经营）C区13号云南电器修配修车。云南电器修配系被告经营，未办理营业执照，场地系被告从宁波市北仑区明晟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晟公司）租赁，修理工胡康康、胡某、胡炳强亦由被告雇佣。云南电器修配修理工胡炳强和胡某在修车过程中，涉案车辆因检查车灯需要被挂入倒档位，18时50分许，胡炳强听从胡康康建议从车底大梁线束处引出火线，与底盘线束上自认为是倒车开关的其中一根连接线（事先已剖开）触碰，车辆突然启动并倒行，胡炳强即躺倒在地，并对胡某说不要动。涉案车辆倒行了约1.5米，碰到停放于后方的另一辆集卡车后熄火。胡炳强从车头底部爬出来，发现胡某倒在车辆左前轮下，头部受伤并有出血。经随后赶来的120医护人员确认，胡某已死亡。由于赔偿事宜未落实，胡某父母胡勇、盛玲及几十名随行人员情绪激动，一直把胡某的遗体放置在事故现场，而且到区、市政府上访，并扬言要抬遗体去北仑区政府要求赔偿。2015年4月11日下午，北仑区××街道召集原告等部门人员紧急召开事故善后处理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如下：一、由于区有关部门无法在短期内完成事故调查责任认定，在事故调查责任认定报告出来前，街道将召集死者家属方、明晟公司、驰港公司和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原告）等四方，就妥善解决死者赔偿问题进行协商；二、根据前期已做的协调工作情况反馈看，明晟公司不愿意赔偿，从维护社会稳定大局出发，街道要求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垫付赔偿费，待事故责任认定后，由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原告）通过法律程序对有关责任方进行追讨。经过事前多次做工作，2015年4月16日，柴桥人民调解委员会召集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明晟公司、被告、驰港公司和原告对该赔偿纠纷进行调解处理，明晟公司以该公司无责任为由拒绝到场。经分头调解，胡某父母胡勇、盛玲同意获赔80万元就接受调解处理，被告首先表示仅能支付10万元，驰港公司同意支付10万元，剩余60万元根据会议纪要由原告垫付。后在柴桥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分别达成了2份人民调解协议书。（2015）甬仑柴人调字（7-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甲方：胡勇、盛玲（胡某父母），乙方：明晟公司，丙方：驰港公司，丁方：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协议内容如下：一、甲、丙、丁方一致同意甲方的损害赔偿共计70万元，包括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等以及甲方为此事所花费的其他相关费用（食宿等合理费用不在此列，该费用已由朱洪涛另外支付）；二、丙、丁方同意，上述赔偿金额在相关部门事故责任认定后，根据认定结果中的责任分配，由各方按责任比例承担；三、因责任认定尚未完成，为解决甲方赔偿费用，经政府相关部门召集丙、丁双方协商，丙方先行支付10万元，不足部分由丁方支付60万元；五、责任认定完成3日内，乙、丙、丁应根据认定结果，就各自在总赔偿金额中应承担的比例进行清算。胡某父母胡勇、盛玲，驰港公司，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在协议书上签名或盖章。（2015）甬仑柴人调字（7-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甲方：胡勇、盛玲（胡某父母），乙方：朱洪涛。协议内容如下：一、乙方支付给甲方损害赔偿共计10万元，包括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等以及甲方为此事所花费的其他相关费用（已支付的食宿等合理费用不在此列，该费用已由乙方支付，在责任认定后计入赔偿费用）；二、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履行完毕后，甲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任何赔偿或其他权利。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朱洪涛在协议上签了名。后驰港公司、原告、被告分别按2份调解协议书向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支付了10万元、60万元、10万元。2015年9月9日，北仑区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作出“北仑集运基地云南电器修配4.8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认定：云南电器修配经营人是朱洪涛；事故直接原因：1、胡炳强无从业资质证书，盲目修理，造成车辆突然非正常启动并后退，导致胡某被车轮碾压致死；2、集卡车空挡开关失效（经公安侦查无果）。2015年9月21日，宁波市北仑区安监局作出仑安监（2015）39号“宁波市北仑区安监局关于要求批复北仑集运基地云南电器修配4.8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2015年10月15日，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作出仑政批（2015）22号“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北仑集运基地云南电器修配4.8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驰港公司确认：支付给胡某父母胡勇、盛玲的10万元，是对胡某父母胡勇、盛玲的人道主义补偿款，驰港公司放弃向其要求返还的权利。死者胡某（身份证号码），男，1997年8月5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涡南镇胡硷行政村胡硷集230号。农村户口，其父胡勇、其母盛玲。暂住证显示其2015年4月1日来到宁波市北仑区。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争议焦点一，被告应对胡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多少责任？原告认为：被告既是事故死者胡某的雇主，也是直接责任人胡炳强的雇主，故被告应对胡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认为：胡某父母胡勇、盛玲依法应获得的赔偿数额远远大于被告支付的278755元，从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没有向被告主张其他数额赔偿的行为看，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承认胡某是有过错的，故被告只应对胡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应对胡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理由是：1、2015年9月9日，北仑区生产安全事故调查组作出的“北仑集运基地云南电器修配4.8一般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云南电器修配经营人是朱洪涛，事故直接原因是胡炳强无从业资质证书，盲目修理，造成车辆突然非正常启动并后退，导致胡某被车轮碾压致死。因此胡某被车轮碾压致死的直接原因是被告的雇员胡炳强无从业资质证书，盲目修理，造成车辆突然非正常启动并后退；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方面，胡炳强与被告形成了劳务关系，胡炳强因劳务造成胡某死亡，无论胡某是否有过错，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均应承担无过错的侵权责任，故被告应对胡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另一方面，胡某与被告形成了劳务关系，胡某因劳务自己受到了损害，被告无证据证实胡某有过错，故被告亦应对胡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3、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没有向被告主张其他数额赔偿的原因是，先签订的（2015）甬仑柴人调字（7-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驰港公司、原告同意分别向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支付10万元、60万元，且上述款项后已实际交付，并不能由此推断出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承认胡某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争议焦点二，被告作为胡某的雇主依法应当赔偿胡某父母胡勇、盛玲多少损失？原告认为：同意按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的各项统计数据以及按农村户口计算被告作为雇主应赔偿死者家属的损失金额。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5万元，胡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等损失同意按被告主张的5000元认定。被告认为：同意按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的各项统计数据以及按农村户口计算被告作为雇主应赔偿死者家属的损失金额。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万元，胡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等损失按规定5000元为宜。本院认为：因庭审中，原、被告经协商一致同意按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的各项统计数据以及按农村户口计算被告作为雇主应赔偿死者家属的损失金额。故被告应赔偿胡某父母胡勇、盛玲死亡赔偿金485660元（24283元×20）、丧葬费26874元（53748元÷12×6）。关于被告应赔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本院酌定为5万元胡某串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等损失原、被告均同意按5000元计算，本院予以认定。故被告作为雇主应赔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损失合计为567534元。争议焦点三，被告有多少赔偿款依法应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但却未付？原告认为：被告有60万元赔偿款应付但却未付。被告认为：1、被告已支付赔偿款278755元；2、调解协议书明确写明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收到被告10万元后不得再向被告主张任何赔偿或其他权利了，故被告不存在应付但却未付的赔偿款。本院认为：被告有462534元赔偿款依法应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但却未付。理由是：1、（2015）甬仑柴人调字（7-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收到被告10万元后不得再向被告主张任何赔偿或其他权利的原因是，先签订的（2015）甬仑柴人调字（7-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驰港公司、原告同意分别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支付10万元、60万元，并不能由此推断出被告不存在应付但却未付的赔偿款了；2、（2015）甬仑柴人调字（7-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载明：乙方（被告）支付给甲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损害赔偿共计10万元，包括死亡补偿金、丧葬费等以及甲方为此事所花费的其他相关费用（已支付的食宿等合理费用不在此列，该费用已由乙方支付，在责任认定后计入赔偿费用）。由此可见：⑴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当时被告尚未支付；⑵被告签订协议同意支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损害赔偿共计10万元；胡某串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符合法律规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等损失5000元被告已付清，原告对此亦予以承认；⑷被告即使在上述5000元之外另行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及50余名随行人员支付了其他费用，亦不能计入被告作胡某串的雇主依法应当赔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失。因被告作胡某串的雇主依法应当赔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562534元，而被告支付了10万元，故被告剩余462534元赔偿款应付而未付。争议焦点四，原告替被告垫付了多少赔偿款？原告认为：原告替被告垫付了60万元赔偿款。被告认为：原告未替被告垫付赔偿款。本院认为：原告替被告垫付了462534元赔偿款。理由是：1、驰港公司确认，支付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的10万元，系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的人道主义补偿款，驰港公司放弃向其要求返还的权利，故驰港公司未替被告垫付赔偿款；2、驰港公司、原告先在（2015）甬仑柴人调字（7-1）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明确同意分别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支付10万元、60万元后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才在（2015）甬仑柴人调字（7-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同意收到被告10万元后不得再向被告主张任何赔偿或其他权利了，此条款与认定原告替被告垫付了赔偿款并不矛盾；3、被告有462534元赔偿款依法应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但却未付，而原告先行支付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60万元，故其中462534元系原告替被告垫付的赔偿款，剩余的137466元不属于被告依法应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但却未付的赔偿款，不是原告替被告垫付的赔偿款。综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雇佣胡炳强胡某串为其工作，双方已形成劳务关系，胡炳强因劳务造胡某串死亡，无论从胡炳强提供劳务者致害还是胡某串提供劳务者受害角度，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均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出于维稳原因在有关部门协调下替被告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垫付了462534元赔偿款，该款被告依法应给付原告，故原告诉讼请求中请求判令被告给付462534元垫付款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剩余的137466元原告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按基础法律关系，有权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被告辩称“适格原告应该胡某串父母胡勇、盛玲，本案原告无权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洪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垫付款462534元；二、驳回原告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62元，被告朱洪涛负担82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尚新华人民陪审员  张苏波人民陪审员  梅振祥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异代书 记员  王春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