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2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德荣，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者，住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江苏同舟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彬，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者，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红，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欣达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国防路135号。法定代表人：许成爱，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卞志林，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祝德荣因与被上诉人李正彬、萧县欣达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下称“萧县欣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卞志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2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德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被上诉人李正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德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李正彬、萧县欣达公司立即归还皖Ｌ×××××、皖LS1**挂车辆；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祝德荣与李正彬系合伙关系。祝德荣与李正彬系合作关系，李正彬是祝德荣聘请的驾驶员，其职责为代为管理营运，除去各项费用双方平分开支。案涉皖Ｌ×××××、皖LS1**挂车辆是由祝德荣出资购买，车辆首付款及贷款均由祝德荣支付，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系祝德荣。李正彬未支付任何购车款，其在数次庭审中均未能提供出资依据。2.一审法院仅以李正彬出卖皖Ｌ×××××给卞志林的价格15万元认定皖Ｌ×××××、皖LS1**挂车辆价值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皖LS1**挂车辆仍在原停车场，不存在返还问题”是错误的。皖Ｌ×××××、皖LS1**挂车辆是一体的，皖Ｌ×××××被李正彬非法出卖，导致皖LS1**挂车辆无法使用，造成祝德荣重大损失。4.卞志林在一审中同意返还车辆，一审判决以其系善意第三人判决不予车辆返还是错误的。李正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萧县欣达公司未作答辩。卞志林未作陈述。祝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正彬、萧县欣达公司立即归还皖Ｌ×××××、皖LS1**挂车辆或赔偿损失4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应利、杨刚、王大银、袁某合伙购买车号皖Ｌ×××××、皖LS1**挂的车辆，购车首付款由王应利支付，并借用刘建民的银行卡办理购车剩余款项的按揭，购车后以王大银的名义挂靠在萧县欣达公司。后由于合伙人中王大银未实际支付其合伙出资，王应利、杨刚、王大银、袁某将皖Ｌ×××××、皖LS1**挂车辆出卖给祝德荣。祝德荣购车后，在2011年7月28日与萧县欣达公司签订车辆挂靠服务合同，该车辆服务合同载明:“甲方萧县欣达公司，乙方（实际车主）祝德荣，车辆型号、类型：重型半挂，车号皖Ｌ×××××、皖LS1**挂，为适应货运市场发展需要，应乙方的要求，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1.车辆产权：乙方将其自有车辆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车辆上户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实际所有权属乙方。”祝德荣与萧县欣达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于2011年8月3日将皖Ｌ×××××、皖LS1**挂的购车首付款交付原购买该车的付款人王应利，王应利于同日出具一份收条给祝德荣，载明：“今收到祝德荣购买皖Ｌ×××××、皖LS1**挂首付款，人民币贰拾贰万叁仟元整”。祝德荣并于每月将购车的按揭款汇入刘建民的工商银行的62×××22银行卡，并由原出售该车的山东庞大汽贸公司扣款转走。同时祝德荣还以自己的名义为皖Ｌ×××××、皖LS1**挂办理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保险。祝德荣购车后，与李正彬合作经营车辆，祝德荣在盐城负责货源和欠款的结账等项目，如还贷、保险等。李正彬负责车辆的行驶安全、驾驶员的管理和工资的支付。后因经营不善，致驾驶员的工资等无法支出，因驾驶员刘某向李正彬追索工资，李正彬于2014年7月将皖Ｌ×××××车卖给卞志林。祝德荣知道李正彬将皖Ｌ×××××车卖给卞志林后，向李正彬、萧县欣达公司主张权利未果后，于2014年11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处。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7月28日，祝德荣与萧县欣达公司签订车辆挂靠服务合同后，因该车原以王大银的名义挂靠在萧县欣达公司。故在2012年1月20日祝德荣让自己的妻子李云兰及李正彬、袁某与王大银签订车主变更协议，载明：“原挂靠萧县欣达公司，车号皖Ｌ×××××、皖LS1**挂，原挂靠合同签订人王大银，现变更为李正彬，从签订之日起，一切债帐务，其他事宜，都与原合同人王大银无关。原合同人：王大银。现合同人：李正彬。见证人：袁某”。同日，萧县欣达公司与李正彬又签订了一份与原祝德荣所签合同内容一致的合同。2014年7月23日，李正彬（甲方）与卞志林（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经双方协商，乙方购进甲方厂牌型号为东风牌DFL4251A10现车牌号为皖Ｌ×××××，发动机号为B1012079，车架号为LGAG4DY32B2017119一辆，现签订如下协议：1.就现行车况，该车成交价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一次性付清（保险、过户费由乙方承担）。”卞志林购车后亦挂靠在萧县欣达公司经营，并与萧县欣达公司签订了一份与原祝德荣、李正彬除挂靠期间、挂靠经营服务费用不同外，其他内容均一致的车辆服务合同。祝德荣与李正彬曾合伙经营车辆。2012年1月26日，双方结清前期合伙账目。一审法院又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证人袁某（原车辆合伙人之一）证实皖Ｌ×××××、皖LS1**挂车辆系卖给祝德荣和李正彬的，在该车辆营运后，营运费用有时结给祝德荣，有时结给李正彬。车辆挂靠单位萧县欣达危险品运输有限公司亦认可祝德荣与李正彬为合伙关系。2015年1月16日，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新河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记录载明：2014年7月23日，祝德荣报警称，其停在盐城市城南新区开放大道登云饲料厂院内车牌照号码为皖Ｌ×××××的半挂车的主车没了，怀疑是合伙人李正彬开走了。一审法院还查明：2014年1月27日，李正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至祝德荣银行卡上9万元，李正彬自述系双方合伙经营车辆皖Ｌ×××××主车的转让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祝德荣与李正彬是否为合伙关系？李正彬是否有权处分案涉车辆？祝德荣与李正彬分别陈述认为双方系合伙经营，虽未对合伙经营车辆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共同认可李正彬负责车辆的日常营运，祝德荣负责账务管理，利润进行平分，且有无利害关系证人证实皖Ｌ×××××、皖LS1**挂车辆系卖给祝德荣和李正彬的，车辆挂靠单位萧县欣达公司亦认可祝德荣与李正彬为合伙关系，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新河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记录载明祝德荣报警称皖Ｌ×××××的半挂车的主车怀疑是合伙人李正彬开走了。综合以上证据，祝德荣与李正彬共同经营车辆符合个人合伙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及利润共同分配的特征，应认定祝德荣与李正彬系合伙关系，李正彬未经合伙人同意处分财物，其处分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如何认定案涉车辆赔偿的问题。祝德荣要求归还皖Ｌ×××××、皖LS1**挂车辆，因卞志林从李正彬处购买车辆并支付对价，应属于善意取得，且车辆所有权已转移至卞志林。2011年7月28日，祝德荣与萧县欣达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服务合同，萧县欣达公司又于2012年1月20日与李正彬签订车辆挂靠服务合同，萧县欣达公司现并无证据证明祝德荣同意将该车辆转让给李正彬，李正彬作为车辆合伙人并无证据证明祝德荣将车辆已转让其本人，李正彬将车辆擅自处理给他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萧县欣达公司对此应承担次要责任，因李正彬以15万元价格转让给卞志林，故此车出让价的一半应由李正彬及萧县欣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正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至祝德荣银行卡上9万元，李正彬认为系双方合伙经营车辆主车皖Ｌ×××××的转让款，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且双方对此尚有争议，本案对此不予理涉。皖LS1**挂车辆仍在原停车处，李正彬并没有变卖，故祝德荣要求返还皖LS1**挂车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正彬、萧县欣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祝德荣车辆损失6万元、15000元；二、驳回祝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祝德荣负担2800元，由李正彬负担680元，由萧县欣达公司负担170元。二审中，李正彬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刘某的证言。刘某系案涉车辆的驾驶员，驾驶该车一年左右。刘某陈述，李正彬找其开车，工资只有一次由祝德荣发放，其余均是李正彬发放，因祝德荣与李正彬拖欠刘某工资8000元，李正彬遂带刘某到祝德荣处讨要工资。祝德荣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属实。李正彬质证认为，证人陈述属实，之所以带证人找祝德荣结算工资，是因为祝德荣管账。本院认证认为，该证人证言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祝德荣与李正彬是否合伙经营案涉车辆，该车辆是否是合伙财产；2.一审法院仅就拖车的价值判令李正彬、萧县欣达公司部分赔偿有无依据。（一）关于祝德荣与李正彬是否合伙经营案涉车辆，该车辆是否是合伙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综合现有证据及事实可以认定李正彬与祝德荣合伙经营案涉车辆，该车辆系合伙财产。首先，祝德荣与李正彬均认可双方共同经营案涉车辆，祝德荣负责案涉车辆的账务管理，李正彬负责案涉车辆的日常运营，对该车辆经营所得的利润平均分配。据此，李正彬所获得的收入是随着利润变化的，其也承担了经营的风险。其次，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袁某证实案涉车辆是卖给祝德荣与李正彬的；2012年1月20日，李正彬与王大银签订车主变更协议时，祝德荣的妻子李云兰亦在场；从李正彬与萧县欣达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及上述事实看，王大银、萧县欣达公司均认可李正彬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之一；证人刘某陈述，其系李正彬雇佣的驾驶员，驾驶案涉车辆约一年时间，工资由祝德荣发放过一次，其余由李正彬发放。最后，祝德荣于2014年7月23日报警称其停放在盐城市城南新区开放大道登云饲料厂院内车牌照号码为皖Ｌ×××××号半挂车的主车没了，认为是合伙人李正彬开走了。（二）关于一审法院仅就拖车的价值判令李正彬、萧县欣达公司部分赔偿有无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李正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处分案涉车辆征得祝德荣同意，李正彬擅自处分其与祝德荣共有的车辆侵犯了祝德荣的财产权，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正彬将案涉拖车出卖给卞志林，售价15万元。祝德荣认为案涉拖车价值在20万元以上，对此祝德荣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正彬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案涉拖车，故一审判决以15万元转让价认定拖车的价值并无不当。祝德荣认为挂车不能单独使用，应一并处理。对此，李正彬仅将拖车出卖给卞志林，挂车如何处理应由祝德荣与李正彬另行协商，本案不予处理。综上，祝德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祝德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静云代理审判员  杨汉勇代理审判员  张海静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乔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