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6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子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子长支公司)。住所地：子长县齐家湾村。负责人白向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白雪峰，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壮壮，男，汉族，2002年8月1日出生，陕西省子长县人，现住子长县瓦窑堡镇街道办后桥村。法定代表人郝海江，男，汉族，1979年7月21日出生，子长县余家坪村民。系郝壮壮父亲。委托代理人张顺贞，男，汉族，1955年12月2日出生，退休干部，系郝壮壮老姨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子长县余家坪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子长县余家坪。法定代表人任海成，系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庞东东，男，汉族，1983年5月9日出生，该校总务主任。上诉人人财保子长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子长县人民法院(2017)陕0623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除上诉人人财保子长支公司负责人白向明、被上诉人郝壮壮、子长县余家坪镇中心学校法定代表人任海成未到庭外，其余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郝壮壮系被告余家坪学校在校学生，2015年时就读于该校六年级。2015年3月12日上午第四节课下课后，到了午餐时间，郝壮壮在余家坪学校教学楼第三层其所在六年级教室门口楼道活动时，从楼道外侧栏杆上坠落至楼下受伤。随后郝壮壮被送至子长县人民医院抢救，在该院做了X线、CT、B超等检查后，因伤情严重转至延大附院，在该院住院治疗27天，行2处内固定手术，被诊断为：1、右胫骨下端骨折；2、左跟骨骨折；3、右腓骨下段开放性骨折；4、左桡骨远端青枝骨折；5、双侧距骨骨折；6、多发软组织损伤（额部、胸前、胸背部、骶尾部及右腕部）。出院医嘱:继续石膏和支具外固定，继续行患肢主动功能锻炼，加强营养，其余骨折继续保守治疗，一月后门诊复查，不适随时就诊。期间在子长县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3153元，在延大附院产生医疗费56635.49元。2016年1月4日至1月20日，郝壮壮在延大附院行内固定物取出术，住院16天，产生医疗费15303.69元。原告先后共产生医疗费75092.18元，其中余家坪学校垫付75000元。2015年5月12日，余家坪学校委托陕西延安天恒司法医学鉴定所对郝壮壮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5月16日作出陕延天恒［2015］临鉴字第03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郝壮壮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30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2017年1月3日，郝壮壮以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将余家坪学校诉至本院。余家坪学校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申请追加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为被告，本院依法追加该公司为被告。现查明，子长县教育局在2014年8月31日为其下属所有中小学注册学生29247人在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单约定：1.校（园）方责任保险金额449943632.94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5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35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0000元；2.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金额900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90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1日0时起至2015年8月31日24时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余家坪学校对郝壮壮坠楼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有无过错。本案中，原告郝壮壮在坠楼时年仅12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坠楼的地点是在余家坪学校的教学楼，坠楼的时间是在上学期间。事发时，正值上午第四节课下课后的午餐时间，但学校的教师没有组织学生统一到食堂就餐，以致郝壮壮在教学楼三层其六年级教室门口攀爬楼道外侧栏杆时，无人在场，其危险行为没有被及时发现。而且，学校为了美观，在修建的楼道外侧护墙上留出很宽的V字型空缺，虽在空缺上安装了金属栏杆，但该平缓的由低到高的空缺，给学生攀爬提供了可能，留下了安全隐患。再次，余家坪学校辩称其对学生的安全教育是一项常态的教学工作，其建立健全了安全管理和预防制度，完善了各项安全措施，但未举证证明其建立了何种安全管理和预防制度，以及采取了什么样的安全措施。综上，余家坪学校并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对郝壮壮坠楼具有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郝壮壮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一定的判断和辨认其行为的能力，应该意识到攀爬教学楼三层楼道外侧栏杆的危险性，因此，其对损害的发生也由一定的过错，但因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其过错相对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综合双方法定义务和过错程度，确定余家坪学校对郝壮壮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郝壮壮的监护人承担30%的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有效证据，对郝壮壮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75092.18元、护理费7020元（117天×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住院43天×30元）、营养费860元（住院43天×20元）、交通费810元、辅助用具费645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70640元（陕西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440元×20年×30%），共计257857.18元。原告诉请住宿费2000元，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故根据责任比例，郝壮壮上述损失由余家坪学校承担180500.03元（257857.18元×70%），因子长县教育局为其下属所有中小学注册学生在被告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郝壮壮坠楼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被告余家坪学校要求由被告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直接向原告郝壮壮赔偿，故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应在商业性的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替代赔偿责任，赔偿郝壮壮180500.03元。因余家坪学校已经垫付郝壮壮75000元，故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应将上述180500.03元中的75000元给付余家坪学校，将剩余105500.03元给付郝壮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辩称作为合同组成部分的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因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但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并未提供该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被保险人余家坪学校按责任比例负担的诉讼费用，应由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予以承担。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于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子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郝壮壮180500.0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子长支公司在履行时将其中的75000元直接支付被告子长县余家坪镇中心学校，剩余105500.03元支付原告郝壮壮）；二、驳回原告郝壮壮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子长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请求：1、依法撤销子长县人民法院（2017）陕0623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金52382.9元；2、依法对被上诉人郝壮壮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认为：1、伤残等级鉴定时间过早，赔偿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2、不应该适用城镇标准赔偿；3、部分费用没有剔除。被上诉人答辩称：1、对被上诉人重新鉴定的请求不能成立，因为鉴定是专门的，有营业许可证的正规机关和有资格和技术的鉴定人员进行的，而且是余家坪学校委托进行的；2、对于郝壮壮是农村户口还是城镇户口的问题。郝壮壮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法律规定其再城镇居住满一年即为城镇户口，郝壮壮已在县城居住八年，所以应当是城镇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户口判定是合理的。3、不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已经去除。请求维持原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郝壮壮的伤残等级鉴定是由郝壮壮一方与学校协商确定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确有鉴定资格和鉴定能力，签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在一审期间申请重新鉴定已被驳回。其次，郝壮壮已在城镇居住满8年，一审按城镇伤残标准赔偿并无不当。另上诉提出部分不合理的费用未剔除的问题，经当庭核实并经双方认可一审判决已经剔除，对于住院护理期和营养期的天数认定，因第二次住院是取钢板手术，应该认定是第一次住院的延伸，被上诉人郝壮壮并未中断医治，两次住院间隔期间也应予以认定。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人财保子长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东风审 判 员  韩永虎代理审判员  高 敏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