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4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兴文，女，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积良，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法，女，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安徽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刚，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兴文因与被上诉人李方法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6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兴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积良，被上诉人李方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朱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兴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方法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认定葛兴文是善意取得涉案吊车产权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涉案吊车产权登记证书等材料能够证明葛兴文在获得涉案吊车产权之前产权人是葛某4一人，葛兴文并不知道李方法是共有产权人，李方法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此事实；2、葛兴文一审申请的证人能够证明葛兴文之前借给葛某4数十余万元，葛某4去世之前及遗嘱提出用涉案吊车偿还对葛兴文的欠款，一审法院否认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与法律不符，葛兴文取得涉案吊车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二、一审法院未将葛某4的继承人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起诉合同无效必须将合同双方当事人起诉至法院，作为当事人的葛某4虽然去世，但依法应由其继承人参与诉讼。三、一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认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导致合同无效，但李方法仅起诉葛兴文一人，与何人串通，该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相悖。李方法辩称，一、关于葛兴文对涉案吊车是否属于善意取得。（一）葛兴文购车不存在善意。1、葛兴文自称从2009年开始借钱给葛某4，一直到葛某4死亡，出借的钱都是现金，葛某4与葛兴文是姐妹关系，既然每次出借的都是现金，必然每次都要见面，长达6年的借钱过程中，葛某4只提借钱不讲与李方法合伙之事，葛兴文也不询问葛某4涉案吊车之事不符合常理；2、事实上，葛兴文与其家人均知道葛某4与李方法合伙购车之事，首先，葛兴文的弟弟葛某1出庭证实其与李方法是同学关系，2009年李方法想与葛某4买车，就打电话问过葛某1，并让葛某1为买车提供担保，后来葛某4与李方法一起干不到一年发生矛盾，葛某4讲把车并掉了，后来其父亲讲李方法催要要钱，其父亲带着葛某4去借钱；其次，葛兴文的父亲葛某2出庭证实，葛某4与李方法怎么合伙不知道，但其知道李方法找葛某4要钱，2011年葛某4要求葛某2借钱，后葛某2帮葛某4借了20万元，两证人证言结合葛兴文的陈述能够证实葛兴文及其家人均知道葛某4与李方法合伙购车的事实；（二）葛兴文没有支付涉案车辆的对价。葛兴文称其支付了对价并提供十几位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大部分与葛兴文有亲属关系，证明效力较低，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比如葛新芝出庭证实于2015年4月和7月两次转账借给葛某4钱款，但事实证明葛某4已于同年3月2日死亡，不可能通过葛新芝借款。各证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葛某4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三）一审法院没有对葛某4的遗嘱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四）葛兴文在获取涉案车辆时对涉案车辆是葛某4与李方法共有的事实是明知的，葛某1、葛某2等证人证言均能证明。二、一审法院认为葛某4已经死亡，其诉讼主体自然终结，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反法定程序，葛兴文认为本案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符合本案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方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葛兴文购买皖Ｄ×××××号吊车的买卖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5月20日，李方法与葛某4（已去世）达成购买皖Ｄ×××××号吊车的协议，其中李方法出资20万元。在协议履行期间葛某4于2015年3月2日因病去世，2015年3月12日葛兴文通过淮南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以车价200元，将皖Ｄ×××××号吊车过户到自己名下。2016年3月1日，李方法以葛某2、吴明秀、葛玉婷为被告，葛兴文为第三人起诉至潘集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对皖Ｄ×××××号吊车按份共有。潘集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皖0406民初6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李方法对皖Ｄ×××××号吊车享有按份共有。葛某2、葛兴文不服判决上诉至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日作出（2016）皖04民终10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本案是否遗漏一方当事人；葛兴文取得涉案吊车是否属于善意取得；葛某4将涉案吊车转让给葛兴文是否损害李方法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葛兴文承认李方法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本案中因生效判决确认李方法对涉案的皖Ｄ×××××号吊车享有按份共有，在葛某4生前或去世后，葛兴文个人未经李方法同意擅自将涉案吊车转让给其本人并在葛某4去世后将涉案吊车过户至本人名下，其行为损害了李方法的合法权益，该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葛兴文虽在庭审中提交了证人证言以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葛某4生前欠其借款，因大部分证人均是葛兴文的亲属，且证人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葛某4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因葛某4死亡致使证人证言无法得到印证，葛兴文也没有提交葛某4生前向其借款的书面证据。因葛兴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取得涉案吊车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对葛兴文提出是善意取得涉案吊车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对葛兴文认为李方法仅起诉一方当事人，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另一方当事人，应驳回李方法起诉的抗辩，因葛某4已死亡，其诉讼的主体资格自然终结。对葛兴文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李方法要求确认葛兴文购买皖Ｄ×××××号吊车的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确认葛兴文购买皖Ｄ×××××号吊车的买卖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葛兴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葛兴文对涉案吊车是否善意取得，李方法主张葛兴文购买涉案吊车的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二、本案一审是否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本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包括：出让人无权处分；受让人受让该财产时是善意的；以合理的对价转让；转让的不动产或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的转让行为符合第一、四两点，不符合第二、三两点。1、葛兴文称其在取得涉案车辆产权之前并不知道该车辆属于葛某4与李方法共有，该陈述明显违背常理，与客观事实不符。（1）根据葛兴文一审申请的证人葛某3（葛某4的姐姐）陈述，其知道买车的事，不知道钱是怎么出的，葛某4买车从其处借过8万元钱，还贷款是从葛兴文处借的，葛某4具体欠葛兴文多少钱不清楚；（2）证人葛某1（葛兴文和葛某4的弟弟）陈述，其与李方法是同学，李方法和葛某4是朋友，2009年葛某4买车时，李方法给其打电话要和葛某4一块买吊车，2010年时葛某4和李方法在生意上有矛盾，葛某4说把车并过来了，就算是借李方法钱了，2011年葛某2（其父亲）说李方法来要钱，葛某4有病，葛某2出面代葛某4借款20万元还李方法，葛某4大概欠葛兴文70多万元，后又陈述对于葛某4与李方法合伙买吊车的事情，其听说过；（3）证人葛某2（葛兴文的父亲）陈述，2011年李方法向葛某4要钱，葛某4让其帮她借20万元还给李方法，其从三人处借得20万元后是从葛兴文处拿钱还的，当问及2011年李方法向葛某4要的什么钱时，其回答是她们之前买不买吊车的钱，其不清楚。上述证人均是葛兴文的家人，从上述证言的意思反映出，葛某1和葛某2是知道李方法与葛某4合伙购买涉案吊车事实的，葛某4为了涉案吊车多次从葛兴文处借款，甚至葛某2从别人处借款的20万元也是从葛兴文处拿钱还的，可以看出葛某4因涉案车辆的用钱是经常与其家人沟通和交流的，葛某2与葛某1都知道的事实，反而多次向葛某4出借款项的葛兴文对于其出借的钱款不知道是作何用途的，不合常理，并且葛某2知道李方法因为合伙买车的事情向葛某4要钱，葛某2向别人借款后，又从葛兴文处拿钱还别人的钱，不可能不告诉葛兴文钱款用途。可以认定，葛兴文对于葛某4与李方法合伙购车一事在其办理过户手续前应当是明知的，其办理过户并非善意。2、葛兴文在一审答辩称包括涉案吊车按揭、首付、修理及葛某4看病支出等共计借给葛某490余万元，并在对证据的质证时称其为了涉案车辆的过户支付了954822元的对价款。二审庭审时，本院询问葛兴文葛某4向其借款其有无记账时，其先是回答没有记账，之后又回答有记账。本院询问葛兴文葛某4去世之前共欠其多少钱时，其回答108万余元，问及车辆抵了多少钱时，其回答抵了76万元，后又辩解称108万元中借款是76万元，其余的是其拿到车辆后修车支出的钱，因为李方法起诉她，所以她要把借款算成108万余元。而根据车辆过户登记的票据显示，该车辆通过淮南政通二手车销售有限公司为中介，车辆总价为200元。因此，葛兴文对于其支付了对价这一事实，依据不足。综上所述，葛新文对于涉案车辆并非善意取得，其对于涉案车辆系葛某4与李方法共同购买的事实是明知的，葛某4对此更是明知的，两人串通意思表示，葛兴文在葛某4去世后通过中介公司将涉案车辆恶意过户至自己名下，侵犯了李方法的合法权利。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判决确认葛兴文购买涉案吊车的买卖协议无效，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购买涉案吊车的买卖协议无效，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葛兴文与葛某4，葛某4已经去世，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归于消灭，而在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皖0406民初623号原告李方法与被告葛某2、吴明秀、葛玉婷及第三人葛兴文共有纠纷一案中，葛某4的三位法定继承人葛某2、吴明秀、葛玉婷已明确申明放弃继承葛某4的任何财产。因此，葛兴文认为应当追加葛某4的继承人作为当事人，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葛兴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葛兴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晨审判员 卞九龙审判员 王元元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高继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