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3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德伟，男，汉族，1975年3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晓辉，女，汉族，1977年11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语，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风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汝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蒋德伟、桂晓辉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风信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风信科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德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生，被上诉人王汝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德伟、桂晓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适用普通民事法律关系调整。2、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3、蒋德伟离职后因履行职务行为的借款均已报销或冲账，被上诉人持有蒋德伟履职期间因公借款报销或冲账的证据而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依法应推定上诉人因公借款均已报销或冲账的主张成立。风信科技公司答辩称，蒋德伟不仅是公司员工，也是公司股东。本案不论诉讼时效是否成立，借款都是事实。公司借款，有因公或因私，但一审法院认定都是因私，蒋德伟应当拿出已还款的依据。风信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蒋德伟向其返还借款364233.32元；2、由桂晓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二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蒋德伟、桂晓辉系夫妻。蒋德伟于2011年9月进入重庆风信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职务至2014年2月离开。蒋德伟在工作期间，因故分别向风信科技公司借款。根据风信科技公司举示的借款审批单显示，自2012年5月8日起至2013年12月27日止，蒋德伟借款共计11次，合计金额为318734.13元。分别为2012年5月8日借款4万元，借款事由无，预计还款报销日期无；2012年9月6日借款3000元，借款事由无，预计还款报销日期无；2012年10月20日借款3万元，借款事由国庆节王10000元，贵州20000元；预计还款日期无；2012年10月29日借款3000元，借款事由借备用金，预计还款日期无；2013年3月27日借款15万元，借款事由赴美签证办理等，预计还款日期4月底；2013年8月5日借款22000元，借款事由1.12-4.12借款，预计还款日期无；2013年8月5日借款30477元，借款事由截止8.5日所有现金借款；2013年8月29日借款16700元，借款事由民生银行，该审批单无被告蒋德伟签名；2013年10月28日，借款事由借款、记入个人借款帐户（私人）4285.71元，预计还款日期无；2013年11月4日借款15000元，借款事由无，预计还款日期无；2013年12月27日借款10419.61元，借款事由个人：4271.42元，12月9日缴纳公司宽带3649，其他2499.19元，风信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汝强签字未付。上述款项因风信科技公司未能收回，故向该院提起诉讼。蒋德伟提交的三位证人证词内容为，风信科技公司公司的借款流程为先由借款申请人填写借款审批单，然后按部门负责人、总经理、董事长的流程审批，审批完成后到财务任丹处领取款项。借款支付有时支付现金，有时银行转账。支付完借款后，借款审批单交财务部门做账。报销流程为报销人按要求粘贴并按发票内容填写费用报销单，部门负责人核实，财务部审核单据。总经理、董事长审批签字后由财务部门交给财务人员任丹报账给员工，借款多退少补，没有借款的按报销金额支付给报销人。报账完毕不退回借款审批单，也不另开收据或收条。蒋德伟以此证明按照公司的借款程序，其已经将借款全部报销完毕，并不差欠任何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蒋德伟原为重庆风信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4年2月，蒋德伟离开公司后，解除了劳动关系，双方不再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双方法律地位平等，其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普通民事法律关系调整。本案从风信科技公司举示的借款审批单显示，蒋德伟在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曾有经手借款的行为。审理中，蒋德伟辩称借款均系因公借款，且已经由财会人员办理了报销手续，并不差欠任何款项。但借款审批单中除2013年3月27日因办理赴美签证借款15万元，另有2013年10月28日，记入个人借款帐户（私人）借款4285.71元，2013年12月27日注明个人借款4271.42元，上述审批单证明蒋德伟确有个人原因借款的情形，并非所有借款均为因公借款。个人借款是否已经偿还，蒋德伟应当举示偿还借款的凭证，如收据、银行转款凭证等。但蒋德伟未能举示上述证据证明其已偿还了借款，故该院认定双方债务债务关系成立，蒋德伟应当承担借款的清偿责任。对于借款金额的认定。根据风信科技公司所提交的借款批单，蒋德伟从2012年5月8日起至2013年8月5日经手借款7次，其中有部分注明了借款事由，有部分未注明借款事由。2013年8月5日的两次借款中，有一笔借款事由注明“借款30477元，借款事由截止8.5日所有现金借款”，蒋德伟将此审批单交风信科技公司审核做账，表明蒋德伟与风信科技公司已经就差欠未归还的借款进行了结算，并将借款审批单交风信科技公司进行确认。故该院认定该项事实。此后，2013年8月29日借款16700元的借款审批单无蒋德伟签名，该院对该借款审批单不予确认；2013年12月27日借款10419.61元，借款事由个人：4271.42元，12月9日缴纳公司宽带3649，其他2499.19元，风信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汝强签字未付。因蒋德伟否认收到此笔款项，风信科技公司未提交已经将该笔款项支付凭据，该院对该笔款项的发生亦不予认定。对于2013年10月28日，借款4285.71元记入个人借款账户（私人），以及2013年11月4日借款15000元；两笔款项计19285.71元，应由蒋德伟偿还风信科技公司。桂晓辉与蒋德伟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院认定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原审被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对风信科技公司要求桂晓辉承担本案共同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风信科技公司要求二原审被告偿还借款的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德伟、桂晓辉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重庆风信科技有限公司借款49762.7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重庆风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762元，诉讼保全费2370元，合计9132元，由风信科技公司负担5000元，蒋德伟、桂晓辉负担4132元。二审中，蒋德伟认可其于2013年10月28日向风信科技公司的借款4285.71元系其本人因私借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单位职工在履职期间因公向单位借款而发生纠纷的，因其与单位之间不存在平等主体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人民法院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而应由单位按其内部财会制度处理；但因私向单位借款而发生纠纷的，则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处理。本案中，虽然蒋德伟离开公司后，解除了劳动关系，双方不再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但本案所涉借款均发生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若该借款系蒋德伟在履行职务期间的因公借款，则不应当按照一般民事法律关系受理。一审法院认定蒋德伟应当归还风信科技公司的三笔借款中，除2013年10月28日借款金额为4285.71元的借款审批单上注明有“私人”等字样，且蒋德伟在二审中亦自认该笔借款系其因私借款外，其余两笔借款均未有任何类似标注，蒋德伟也予以否认，风信科技公司亦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该两笔借款系蒋德伟的因私借款，故该两笔借款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而应当按照风信科技公司内部财会制度处理。现风信科技公司要求蒋德伟归还其2013年10月28日的因私借款4285.71元，提供了有蒋德伟签字确认的借款审批单等证据，且蒋德伟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归还该笔因私借款，故蒋德伟理应归还该笔借款。对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中，蒋德伟没有对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借款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在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蒋德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案因在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二、蒋德伟、桂晓辉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重庆风信科技有限公司借款4285.71元；三、驳回重庆风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762元，诉讼保全费2370元，合计9132元，由重庆风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蒋德伟、桂晓辉负担1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元，由重庆风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44元，蒋德伟、桂晓辉负担100元（此款已由蒋德伟预交，其可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应洪代理审判员  赵 克代理审判员  陈 霞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