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02民初1824号原告：吴宣，女，1965年11月16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兵，四川德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代表人：赵相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平，男，196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第三人：乐山市红久车业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代表人：廖洪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吉比歪则，男，1945年5月31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普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拉，普格县普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吉火么呷力，女，1958年6月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普格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拉，普格县普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吉比么你作，女，2000年8月1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普格县。第三人：王斌（又名吉比王东），男，2005年6月5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普格县。第三人：吉比么惹力，女，2012年9月8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普格县。第三人：吉比尔以（又名王鑫），男，2014年3月16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普格县。以上四位第三人的法定代理人：吉比歪则（外祖父），男，1945年5月31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普格县。以上四位第三人的法定代理人：吉火么呷力（外祖母），女，1958年6月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普格县。以上四位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比拉里（大伯），男，1978年1月6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普格县。原告吴宣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乐山公司）、第三人乐山市红久车业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红久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7年5月10日追加吉比歪则、吉火么呷力、吉比么你作、王斌（又名吉比王东）、吉比么惹力、吉比尔以（又名王鑫）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兵、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平、第三人乐山市红久车业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第三人吉比歪则、吉火么呷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拉，第三人吉比么你作、王斌（又名吉比王东）、吉比么惹力、吉比尔以（又名王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比拉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第三人吉比歪则、吉火么呷力、吉比么你作、王斌（又名吉比王东）、吉比么惹力、吉比尔以（又名王鑫）支付保险赔偿金248933.06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59949.2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1日2时53分，受害人吉比力鬼沿省道212线步行至74KM+300M处时横过公路，与李付江驾驶的川L55***重型罐式货车相撞，造成吉比力鬼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3年11月28日，普格县交警队作出事故认定：吉比力鬼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付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吉比力鬼死亡后，原告与吉比歪则、吉火么呷力、吉比拉里达成调解协议，由原告赔偿吉比力鬼死亡的各种费用60万元。原告支付20万元后因无力承担剩余费用引发诉讼。在诉讼中，原告和第三人红久公司认为该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要求追加中华联合财保乐山公司参加诉讼，但一审、二审、再审判决均以合同纠纷进行了判决。发生交通事故前，受害人吉比力鬼一家就已购房迁入普格县城居住，他共有6个被抚养人，父母及四个子女。此次交通事故给受害人造成的损失按2016年度城镇标准计算：1、死亡赔偿金26205元/年×20年=524100元；2、安葬费50466元÷2=25233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9277×20年=385540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984873元。发生交通事故以前，原告出钱以红久公司的名义在被告处为川L55***号车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法及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被告应赔偿459949.20元[（984873元-110000）×40%+110000]。因被告已经于2015年11月3日向死者家属赔偿了151066.94元，故现诉请要求被告向死者家属赔偿248933.06元（600000元-200000元-151066.94元），向原告赔付59949.20元（459949.20元-151066.94元-248933.06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辩称，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和交警队的责任认定无异议，川L55***号车也确实在答辩人处购买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是，第一，川L55***号车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红久公司，原告既非被保险人，也非死者亲属，没有保险金请求权。第二，本次交通事故应该按2013-2014年度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1、死亡赔偿金7001元/年×20年=140020元。2、安葬费35873元÷2=17936.50元。3、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吉比歪则计算12年，吉比么你作计算7年、王斌计算9年、吉比么惹力计算15年，而吉火么呷力和吉比尔以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故前12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367元×12年=64404元；后3年只有吉比么惹力需要抚养，抚养人为2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367元×3年÷2=8050.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72454.50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60411元。第三，川L55***号车承担次要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答辩人承担的赔偿比例为30%，且该车存在超载的情形，根据合同约定应免赔5%（后又变更为要求免赔10%）。答辩人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红久公司述称，川L55***号车的实际车主为原告吴宣，第三人系被挂靠的单位。原告支付保费，以第三人名义投保，事故发生后也是原告支付的相关费用，所以保险的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原告享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三人吉比歪则、吉火么呷力、吉比么你作、王斌、吉比么惹力、吉比尔以述称，对原告所述事实无异议，被告应当将保险赔偿金248933.06元直接支付给第三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川L55***号特种车的实际车主，其与红久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将川L55***号车登记至红久公司名下，双方并约定车辆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仍属原告所有。2013年9月，原告以红久公司名义向被告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险种。车辆使用性质为特种车，吨位13.80吨，保险期间为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22日。机动车辆投保单、保险单“特别约定”载明：“本保单已附相应保险条款，如条款遗失，请速与我公司联系索取”。其中机动车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载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红久公司未在“投保人声明”栏的“投保人签章”处签章，而是在投保单尾部方框外的空白处书“仅限于投保使用”且加盖公司公章。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向投保人交付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该条款第六条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十二条第（三）款以等大黑体字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５％；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十二条以与其他条款内容相同的字体载明，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主张同时还向投保人交付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且关于超载增加免赔率应适用后者的相关规定。该条款第九条第（二）款以黑色字体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红久公司称是否收到条款、收到的是哪份条款已经记不清楚了。原告称从未收到过条款，并主张因购买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故被告不应当主张免赔率。被告后举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附加险条款》，其中“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部分载明：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并以黑体字载明：“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红久公司称是否收到条款已经记不清楚了。原告称从未收到过条款。2013年10月11日2时53分，吉比力鬼沿省道212线步行至74KM+300M处时横过公路，与原告雇请驾驶员李付江驾驶的川L55***重型罐式货车相撞，造成吉比力鬼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发后约二十多分钟，驾驶员李付江以手机1519619****向被告报案，当接线员询问车辆载重时，李付江答20多吨。2013年11月13日，原告与第三人吉比歪则、吉火么呷力、吉比拉里达成调解协议，由原告赔偿吉比力鬼死亡的各种费用60万元。当日，原告履行赔付义务10万元，2013年11月27日履行赔付义务10万元，并约定余款40万元在一个月内付清。2013年11月28日，普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吉比力鬼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付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2013年12月19日，吉比歪则、吉火么呷力、吉比拉里以确认交通事故付款协议合法有效，支付余款40万元为由将红久公司和吴宣诉至普格县人民法院。红久公司、吴宣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均主张要求将中华联合财保乐山公司立为共同被告。普格县人民法院未同意吴宣的追加被告申请，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4）普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宣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协议余款40万元。吴宣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坚持要求追加中华联合财保乐山公司参加诉讼，并对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认为遗漏了死者儿女和妻子。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川凉中民终字第6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宣对该终审判决不服，以相同理由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川凉中民申字第3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吴宣的再审申请。依据上述生效判决，普格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普执字第30-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吴宣在中华联合财保乐山公司的川L55***号车的保险理赔款，扣划至普格县人民法院账户。2015年11月3日，中华联合财保乐山公司将商业险赔款41066.94元、交强险赔款110000元网银划转至普格县人民法院账户，另查明，吉比力鬼父母吉比歪则、吉火么呷力，除吉比力鬼外，尚有3个子女。吉比力鬼生前有4个子女：吉比么你作、王斌（又名吉比王东）、吉比么惹力、吉比尔以（又名王鑫，2014年3月16日出生，吉比力鬼死亡时尚在母亲曲木莫力衣腹中）。根据原告提交的普格县人民法院盖章确认与原件相符的《暂住证》复印件显示，吉比力鬼、曲木莫力衣从2011年7月3日开始居住于附城小学教师小区生活、经商。吉比力鬼、曲木莫力衣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吉比力鬼因交通事故死亡后，曲木莫力衣离家出走，下落不明。根据普格县普基镇城南社区指定。吉比歪则、吉火么呷力为吉比力鬼4个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吉比力鬼死亡赔偿项目和金额分别是多少；三、被保险机动车驾驶员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保险公司的赔付比例；四、被保险机动车是否存在超载行为，是否应增加免赔率。第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本案诉争合同性质为财产保险合同。根据原告和第三人红久公司的陈述，以及《车辆挂靠合同》的约定，原告系被保险机动车川L55***的实际车主，并且由其出资购买了诉争保险，原告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川L55***车具有保险利益。登记车主暨名义上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红久公司对原告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也无异议，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向第三者吉比力鬼的继承人赔偿保险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第二，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吉比力鬼死亡赔偿项目和金额的问题。1、应该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计算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原告因与第三人吉比歪则等在普格县人民法院参与诉讼，故其提交的《暂住证》复印件上加盖有普格县人民法院确认与原件相符的印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关于《暂住证》复印件不予采信的抗辩不予支持。根据《暂住证》载明，吉比力鬼自2011年7月开始居住于附城小学教师小区生活、经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吉比力鬼具备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条件，应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费用。2、应根据哪一年度的收入标准计算损失。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2013年10月11日，原告与吉比力鬼家属于2013年11月13日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部分协议内容后，因未能继续履行导致吉比力鬼家属于2013年12月19日向普格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但本案并非原告与死者家属之间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而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且诉争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为“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因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已于2013年11月13日通过调解协议确定，并因协议的履行于2013年12月19日涉诉，故原告诉请要求按照本次提起诉讼时间为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关于按照2013-2014年度的标准计算的抗辩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首先，原告在普格县人民法院的一审诉讼中、在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再审中均向法院主张追加被告参加诉讼；其次，被告也在2015年11月2日履行了部分赔付义务。故对于被告关于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3、各项损失费用的计算（1）死亡赔偿金20307元/年×20年=406140元；（2）安葬费35873元÷2=17936.5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267137.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精神，吉比力鬼的父母、子女共六人系其法定被抚养人。吉比力鬼死亡时，其父吉比歪则68岁，计算年限12年；其母吉火么呷力55岁，计算年限20年；长女吉比么你作13岁，计算年限5年；次子王斌（又名吉比王东）8岁，计算年限10年；三女吉比么惹力3岁，计算年限15年；四子吉比尔以（又名王鑫）0岁，计算年限18年。此外，吉比歪则、吉火么呷力的抚养义务人除吉比力鬼之外，尚有其他兄妹3人，故吉比力鬼的抚养义务占比1/4；吉比力鬼的4个子女也尚有其母亲为抚养义务人，故吉比力鬼的抚养义务占比1/2。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5050元×15年+15050元×3年×3/4+15050元×2年×1/4=267137.50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抗辩主张仅赔付30000元。考虑到被保险机动车虽然造成了吉比力鬼死亡的交通事故，但被保险机动车一方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的30000元较为恰当。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吉比力鬼死亡赔偿数额总计721214元。第三，被保险机动车驾驶员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保险公司的赔付比例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应当向本案诉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即第三人红久公司交付保险条款。经本庭询问，红久公司明确表示其记不清楚是否收到过条款，但从投保单、保险单中关于“本保单已附相应保险条款，如条款遗失，请速与我公司联系索取”的特别约定来看，被告已经向投保人红久公司交付了保险条款。原告虽系实际车主，但并非保险合同中的投保人，故其是否实际收到保险条款不影响本院对被告交付条款义务的认定。被告先后主张其向投保人交付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该两份条款内容存在重合之处，特别是对部分免赔率的约定后者高于前者。现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具体向投保人交付的是哪一份条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本案被保险机动车属于特种车，故应适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被告应当向投保人说明条款内容，特别是对于免责条款更应该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被告据以主张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附加险条款》第三十二条仅以与其他条款内容相同的字体载明“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被告未尽到对上述条款的提示义务，更遑论明确说明义务，上述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再参照《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40%的赔偿责任”。在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具体责任比例没有作出划分，合同有关约定对投保人不生效的情况下，本院参照上述规定，酌定机动车一方承担40%的责任事故比例。交强险赔付不划分责任比例，而根据40%的责任事故比例确定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后，被告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为（721214-110000）×40%+110000=354485.60元。第四，被保险机动车是否存在超载行为，是否应增加免赔率的问题。被告方提交的驾驶员李付江的报案录音和《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被保险机动车的核定载重量为13.80吨，而实际载重20多吨，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超载情形。《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第（三）款以等大黑体字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５％；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保险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可以认定被告尽到了对该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但被告先后两次提交的保险条款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免赔率约定并不一致，其两次庭审主张的免赔率也不一致，加之投保人也并未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而仅在投保单尾部方框外的空白处书“仅限于投保使用”且加盖公司公章。据此，本院认为被告并未尽到对上述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被告要求据此增加免赔率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支付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金额为354485.60元，扣除其已经于2015年11月支付的151066.94元，尚应向第三者吉比力鬼的法定继承人支付203418.66元。对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该限额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第三人吉比歪则、吉火么呷力、吉比么你作、王斌（又名吉比王东）、吉比么惹力、吉比尔以（又名王鑫）支付保险赔偿金203418.66元；二、驳回原告吴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至308882.26元，应收案件受理费2967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954元，原告吴宣负担10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昀昀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周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