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小丽，女，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皓，广东中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冬英，女，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华，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小丽因与被上诉人赵冬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204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小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皓、被上诉人赵冬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小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冬英一审对段小丽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冬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段小丽的合法权益。一、段小丽出具给赵冬英的8万元的借条，是双方于2016年5月16日，对段小丽在赵冬英处的美容消费款及之前向赵冬英的借款45000元进行的初步核算。双方之间存在比较多的业务来往，包括消费、刷卡，银行账目来往较多。8万元的���条不是实际的借款，含有预付的美容消费款，借条的数额只是双方对2016年5月之前的款项进行核对，而在核对各自的银行账单后，段小丽发现已经将包含8万元的款项全部偿清，并有2万多的消费预付款没有消费，赵冬英应当予以退还。各自的银行账单都在一审法院提交，段小丽对账目的来往进行了很明确的说明，赵冬英在一审过程中也承认了当中含有的消费款，对账目也是含糊其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不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性进行审查，片面的根据一张所谓的“借条”认定借款的事实是不合理的，应当将双方的银行账单及庭审发表的意见作为事实的依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浙高法(2009)297号]第十七条规定：“对于现金交付的借贷，债权人仅凭借据起诉而未提供付款凭证，债务人对款项交付提出合理异议的，法院可以要求出借人本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有关经办人员到庭，陈述款项现金交付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用途等具体事实和经过……法院应当根据现金交付的金额大小、出借人的支付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借贷双方的亲疏关系等诸因素，结合当事人本人的陈述和庭审言辞辩论情况以及提供的其他间接证据，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运用逻辑推理、日常生活常理等，综合审查判断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第二十九条规定：“法院在审理中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去向以及借贷双方的经济状况等事实：……(二)原告起诉的借贷事实或者理由不符合常理，没有借据或者借据存在伪造可能；(三)被告在一定期间反复涉及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件若干意见》【沪高法民一[2007]第l8号】第二条规定：“……除了借条没有其他相关证据的，则还要通过审查债权人自身的经济实力，债权债务人之间的关系，交易习惯及相关证人证言等来判断当事人的主张是否能够成立，仅凭借条还不足以证明交付钱款的事实”。《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8条规定：“……出借人应举证证明支付方式。出借人陈述支付方式为现金交付的，人民法院应根据当事人陈述、现金交付金额、出借人支付能力、交易习惯等因素综合审查��断。”虽然上述三地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在广东省不能直接适用，但是对于同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具有相同性质的民间借贷案件应有一定的指导意义。一审法院无视这些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成功经验及通用性规定，无视一审中段小丽提出的诸多对抗性证据，根本没有从出借人应当承担的举证义务、款项来源、交易习惯、出借人的矛盾陈述、交易场合、货币的特征、双方的情感因素等诸多方面进行审查,仅凭赵冬英的一张借条就认可了债权债务关系是不合法的。二、一审法院支持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的结论是非常错误的。退一万步讲，即便是民间借贷，在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或利息约定不明时，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决不支付利息。所谓的“借条”根本没有约定利息，判决段小丽承担额外利息对段小丽不公平。赵冬英辩称:第一，段小丽已经确认，双方于2016年5月16日，对此前双方发生的往来款项以及债权债务进行过核算。核算系会计学术语，即表明双方对于2016年5月1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具有法律效力的结算。经核算，段小丽确认欠赵冬英8万元，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了认定，且认定正确。第二，在段小丽所确认的8万元欠款当中，并不包含未消费的预付消费款。事实上赵冬英也从不欠段小丽美容消费预付款项。应当指出，涉案的8万元是一种结算款，是经双方仔细核算过后共同确认的借款，因此是实际欠款，无任何虚假之处。第三，正因为双方对2016年5月16日之前的数目进行过核算，因此，段小丽所谓的赵冬英还倒欠其2万元消费预付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小丽称赵冬英退还2万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第四，赵冬英提供的帐目是清楚的，不属于含糊其辞。由于段小丽不仅仅欠赵冬英的款项，社会上还有其他人不断向她追偿欠款，包括银行向其追讨信用卡透支款，故其上诉目的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以便其转移财产。赵冬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冬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段小丽向赵冬英偿还11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段小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冬英提供段小丽出具的2015年3月19日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要求段小丽偿还借款3万元。诉讼过程中，段小丽确认向赵冬英借款3万元的事实，但主张已于2015年3月27日还清该借款，赵冬英确认段小丽已还清该借款3万元的事实。赵冬英提供段小丽出具的2016年5月16日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要求段小丽偿还借款8万元。诉讼过程中，双方陈述了该借条形成的过程，均确认段小丽多次向赵冬英借款，并在赵冬英处进行美容消费及银行卡套现，双方在2016年5月16日进行了结算，段小丽核算后出具了借款8万元的借条给赵冬英收执。段小丽述称，对于2013年向赵冬英借的10万元借款已于2014年春节前后还清，赵冬英催款短信催得紧，段小丽在2014年转给了赵冬英87000元，2014年4月份之前的所有美容消费款和借款均已结清，之后赵冬英、段小丽之间有12笔付款记录：1、2015年11月30日，赵冬英转给段小丽32560元，是段小丽用信用卡在赵冬英的美容店套现；2、2014年11月13日，段小丽刷卡1920元，是段小丽消费预付款；3、2014年12月13日，段小丽转赵冬英10000元，此款是段小丽消费预付款；4、2015年1月23日刷卡6817.40元是消费预付款，给赵冬英转的10000元是段小丽消费预付款，除中国银行外，其他银行段小丽都有卡，不必转给赵冬英套现；5、2015年1月29日的3182.40元是段小丽消费刷卡，不是赵冬英取现金给段小丽3200元，是段小丽消费预付款；6、2015年2月9日，赵冬英转给段小丽27800元是信用卡套现；7、2015年2月16日，段小丽刷丈夫谢思源的卡9326.42是消费预付款；8、2015年4月2日，段小丽4月1日信用卡刷卡24000元，是消费预付款；9、2015年5月4日，段小丽信用卡套现26640.67元，赵冬英本应转给段小丽26640.67元，但只转24000元，余款2640元应算作段小丽的消费预付款；10、2015年5月8日，段小丽信用卡套现8018.56元，赵冬英已转给段小丽8000元，并同时借10000元给段小丽；11、2015年5月19日，借10000元给段小丽；12、2015年7月1日，段小丽信用卡消费12461元，是消费预付款。为此，段小丽重新计算从2014年4月至今的账目情况如下：1、段小丽欠赵冬英合计102787元，其中①借45000元，以前有欠条，②借两次10000元，共20000元，无借条，③借4000元，④美容消费33787元，均包括在赵冬英起诉的8万元借条内；2、段小丽已还款（含用刷信用卡形式还款）合计114361元，另段小丽刷卡26640元，赵冬英只转给段小丽24000元，尚余2640元；段小丽认为已多付了赵冬英14214元。赵冬英则述称：1、段小丽在2014年3月14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欠赵冬英美容院护理项目及产品消费款共计33788元，段小丽共付消费款24928元（其中段小丽在2014年9月9日转入赵冬英中行卡2000元，2015年8月18日转入中行卡3000元，2014年11月13日广发信用卡1928元，2015年10月7日付现金4000元，2015年11月付现金1000元，2016年4月12日付现金3000元，2017年1月15日付现金10000元），段小丽尚欠赵冬英消费款8860元；2、段小丽经赵冬英刷卡套现情况，2015年1月23日通过转入赵冬英中行卡10000元及谢思源信用卡套现16800元，赵冬英已取现16800元并交给段小丽（有银行流水可证），2015年4月1日段小丽通过其中信银行卡套现9072元及15120元，2015年2月15日段小丽通过谢思源平安银行卡、民生银行卡套现2100元及7278元，2015年6月30日段小丽通过谢思源民生银行卡套现7060元，2015年7月2日段小丽通过谢思源农商银行卡套现4082元，上述套现款项到账后赵冬英均如数取现给回段小丽（有银行流水可证），2015年1月29日段小丽通过谢思源平安银行卡套现，因段小丽急等钱用，赵冬英就在店里拿了现金3200元给段小丽；3、段小丽自2013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向赵冬英借款合计175300元（其中2013年借现金10万元，2014年4月13日、2015年5月10日、2015年5月19日赵冬英分别转段小丽中行卡5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14年11月13日借现金2300元，2015年8月22日晚中行取现金借3000元），段小丽还给赵冬英98000元（其中2014年4月6日、2014年12月13日、2015年5月4日段小丽分别转赵冬英中行卡78000元、10000元、10000元），段小丽尚欠赵冬英借款77300元。赵冬英、段小丽陈述双方各项来往账目并不一致，双方均无法证明争议款项是用于归还借款，还是用于支付美容消费款，或者是套现款项；鉴于双方对2016年5月16日经结算，并由段小丽出具借赵冬英8万元的借条确认债务的事实并无异议，在没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该借条的情况下，该院对该借条予以认定；段小丽在2016年5月16日出具借赵冬英8万元的借条后，于2017年1月15日支付1万元给赵冬英，该院认定段小丽尚欠赵冬英7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双方在2016年5月16日经结算，段小丽向赵冬英出具借条确认借赵冬英8万元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双方通过结算达成的借条，可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诉讼过程中，段小丽辩称其重新计算自2014年4月至今的账目后认为多付赵冬英14214元，但赵冬英不予认可，赵冬英、段小丽陈述双方各项来往账目并不一致，双方均无法证明争议款项是用于归还借款，还是用于支付美容消费款，或者是套现款项，而双方在2016年5月16日结算时，段小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借赵冬英8万元的借条确认债务的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没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该借条的情况下，该院依法对该借条予以认定，段小丽应对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段小丽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段小丽出具借赵冬英8万元的借条后，于2017年1月15日支付1万元给赵冬英，该院认定段小丽尚欠赵冬英7万元的事实，段小丽没有清偿该债务，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赵冬英要求段小丽偿还7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的该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6）粤0204民初1841号民事判决：一、段小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9月8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赵冬英；二、驳回赵冬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赵冬英负担909元，段小丽负担159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段小丽是否仍欠赵冬英7万元的事实，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在诉���过程中的陈述，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一、赵冬英与段小丽之间系朋友关系，双方确认相互间长期保持经济往来，包括美容消费款、借款及刷信用卡（含段小丽、谢思源名下信用卡）套现三种形式。其中，刷信用卡套现是指段小丽利用信用卡的透支功能，以在赵冬英的美容院消费为名刷信用卡透支，待透支的资金到位后赵冬英再返还等额现金或转账给段小丽。双方在一、二审期间对往来款项分别进行了列举陈述，争议的焦点为各笔款项的用途是套现还是预付的消费款还是相互借款还款；二、对于借款，赵冬英主张自2013年起共出借175300元给段小丽，段小丽已还98000元，尚欠借款77300元。段小丽则主张2013年所借10万元已经还清，2014年以后共借赵冬英102787元（含美容消费33787元），扣除段小丽确认的消费款33787后，段小丽仅认可2014年后欠赵冬英69000元，已还117001元（含���消费款），多付给赵冬英14214元；对于段小丽在赵冬英的美容院消费款项，赵冬英主张为33788元，段小丽主张为33787元；对于信用卡套现款项，段小丽仅认可4笔（分别发生于2015年2月9日、5月4日、5月8日、11月30日）共92360元（27800元+24000元+8000元+32560元）。赵冬英除认可以上4笔外，还主张另外有7笔套现交易：2015年1月23日段小丽转入赵冬英银行卡10000元，并刷谢思源信用卡6800元，共给段小丽16800元；2015年1月29日，段小丽刷谢思源平安银行信用卡套现3182.4元；2015年2月15日，段小丽刷谢思源平安银行信用卡2100元、刷谢思源民生银行信用卡7278元后，转入赵冬英银行卡套现9326.42元；2015年4月1日，段小丽分别刷中信银行信用卡套现9074元、农商银行信用卡套现15120元；2015年6月30日，段小丽刷谢思源民生银行信用卡套现7060元；2015年7月2日，段小丽刷谢思源农商银行信��卡套现4059.55元。以上7笔交易合计：64622.37元。赵冬英提供有其名下中国银行卡的流水记录证明在上述刷卡交易发生日期前后1至2天内均有基本等额的取款发生，均系取现或从店里取款交给段小丽。对此段小丽认为除自认的4笔系信用卡套现外，其余64622.37元均为预付美容消费款。三、双方均确认涉案的8万元借条系于2016年5月16日，经赵冬英与段小丽共同核算后，由段小丽出具。对于2017年1月15日赵冬英出具的收条，赵冬英主张系对8万元借条的还款，段小丽主张不是还款。比对赵冬英、段小丽各自的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可见，赵冬英主张段小丽仍欠其7万元，提供有段小丽出具的借条，借款日期后出具的1万元收条，从双方长期保持经济往来的情况看，赵冬英也显然具备相应的出借能力及感情基础，对于款项出借方式、信用卡套现的陈述也与银行流水记录基本对应，其陈述的真实性具有高度盖然性。对于段小丽的陈述，其在自认存在多次信用卡套现行为及明知仅发生美容消费3万余元且主张2014年4月份前所有美容消费及借款均已结清的情况下，却主张在2015年半年的时间内预付了6万余元美容消费款。特别是2015年3月19日，段小丽还曾出具过一张3万元的借条给赵冬英，约定在2015年3月27日归还，而此前的2015年1月23日至2月15日，按照段小丽的陈述，其仍有29308.82元（16800元+3182.4元+9326.42）的消费预付款，根本无须出具3万元借条并约定2015年3月27日还。并且在2017年1月15日又支付10000元给赵冬英。故，对段小丽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由于双方经济往来较多，且各自陈述不一，银行流水亦不能完整反映交易内容，而双方均确认本案的8万元借条，系双方于2016年5月16日经结算后由段小丽出具给赵冬英的，在段小丽没有充分证据足以推翻该借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借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对此定性正确，本院予以认同。由于本案当事人中只有段小丽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段小丽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段小丽是否应偿还7万元借款及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赵冬英。关于段小丽是否应偿还7万元借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赵冬英与段小丽通过双方共同清算此前发生的借款还款、消费款项及信用卡套现款项后,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了一致，形成了涉案的8万元借条，属于双方之间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可直接根据通过该债权债务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现赵冬英依借条起诉段小丽偿还欠款，已完成了借��关系存在的初步举证责任。而段小丽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抗辩所借款项均已还清，二审时又抗辩通过其事后自行清算，发现根本不欠赵冬英欠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抗辩成立，无法推翻涉案借条。前述本院已认定段小丽仍欠赵冬英7万元，段小丽依法应当偿还。关于段小丽是否应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给赵冬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赵冬英要求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赵冬英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段小丽的上���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2元，由段小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邓小华审判员 黄颖红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海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