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07民初2203号原告：襄阳百洋典当有限公司，住所：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11号。法定代表人：闫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兵，湖北米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某某，男，汉族，1973年6月5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东辉，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某某，女，汉族，1973年7月22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襄阳百洋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洋典当公司）与被告杨某某、第三人陈某某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洋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保兵、被告杨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东辉、第三人陈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洋典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杨某某与第三人陈某某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闽发·汉江国际小区X号楼X单元XXXX号的房产归女方所有”的房产分割约定，判令被告杨某某与第三人陈某某将该房产恢复登记至被告杨某某与第三人陈某某二人名下。2、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杨某某与第三人陈某某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男方在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33%股权全部归女方陈某某所有。男方在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持有的49%的股权归女方陈某某所有”的财产分割约定。3、请求撤销被告杨某某于2016年7月6日将持有的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33%的股权、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49%的股权转移至第三人陈某某名下的行为，判令被告杨某某及第三人陈某某将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33%的股权、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49%的股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杨某某名下。4、判令被告杨某某和第三人陈某某共同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19万元。5、判令被告杨某某及第三人陈某某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6000元、保全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在被告杨某某的担保下，湖北XXX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向原告借款2473万余元逾期未还。原告分别以借款人XXX公司，担保人杨俊丰、张艳及杨某某为被告向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二审审理，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做出（2016）鄂06民终1718号民事判决，判令借款人XXX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1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担保人杨俊丰、杨某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做出（2016）鄂0607民初第719号民事判决后，被告杨某某即将持有的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33%的股权、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49%的股权在工商登记部门变更登记至第三人陈某某名下。之后，被告杨某某和第三人陈某某又于2016年7月11日在襄阳市××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1）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闽发·汉江国际小区X号楼X单元XXXX号的房产所有权归女方陈某某所有。（2）其他财产：男方杨某某在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33%的股权全部归女方陈某某所有。男方杨某某在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持有的49%的股权归女方陈某某所有。被告杨某某为逃避担保债务，将财产全部转移给第三人陈某某，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债权。被告杨某某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一、原告百洋典当公司的债权在被告的处分行为发生之前是不确定的。二、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以有害债权人的债权为前提，被告的行为未对原告实现债权造成任何损害。三、原告撤销权的行使是基于对被告的保证之债，只能及于被告个人财产，不能及于被告与第三人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第三人的财产份额，撤销杨某某与陈某某夫妻共有财产的处分行为侵害了陈某某的财产权。四、债权人主张撤销权应当以债权人享有的债权为限，不能超过债权人享有债权的范围。原告百洋典当公司主张撤销权超过百洋典当公司享有债权的范围。五、原告撤销权的行使将会对单位及个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侵害。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某某述称：一、原告对被告的债权在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离婚协议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之前不是有效存在的。二、原告撤销权的行使是基于对被告的保证之债，只能及于被告的个人财产，不能及于第三人与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第三人的财产份额，撤销杨某某与陈某某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侵害了陈某某的财产权。三、债权人主张撤销权应当以债权人享有的债权为限，不能超出债权人享有债权的范围。四、原告撤销权的行使将会对第三人的婚姻自由权及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损害。五、第三人与被告解除婚姻关系时被告的债务并未确定有效存在，不具有过错，故第三人在撤销权诉讼中不承担任何费用。经审理查明：被告杨某某与第三人陈某某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在被告杨某某提供连带保证的情况下，XXX公司向原告百洋典当公司借款1441万元。逾期后，XXX公司未还。原告百洋典当公司分别以借款人XXX公司，保证人杨俊丰、张艳、杨某某为被告向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做出（2015）鄂襄州民三初字第00494号民事判决，借款人XXX公司，保证人杨俊丰、张艳、杨某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做出（2016）鄂0607民初第719号民事判决，判决保证人杨俊丰、张艳、杨某某对XXX公司欠原告百洋典当公司借款本金141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做出后，被告杨某某于2016年7月6日将其持有的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33%的股权、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49%的股权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至第三人陈某某名下。之后，被告杨某某和第三人陈某某又于2016年7月11日在襄阳市××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1）房屋：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闽发·汉江国际小区X号楼X单元XXXX号房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2）其他财产：男方在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33%的股权全部归女方陈某某所有。男方在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持有的49%的股权归女方陈某某所有。借款人XXX公司，保证人杨俊丰、张艳、杨某某仍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做出（2016）鄂06民终1718号民事判决，判决保证人杨俊丰、杨某某对XXX公司欠原告百洋典当公司借款本金141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XXX公司、杨俊丰及杨某某均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百洋典当公司2016年10月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XXX公司房产及土地已抵押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行并被多家法院查封，截止目前，XXX公司、杨俊丰及杨某某均未向原告百洋典当公司履行任何清偿义务。原告百洋典当公司因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委托湖北米芾律师事务所律师赵保兵为诉讼代理人，向湖北米芾律师事务所支出律师代理费19万元。审理中，原告百洋典当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另查明，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月15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7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XXX公司向原告百洋典当公司借款1410万元，被告杨某某提供连带保证，XXX公司逾期未能偿还借款时，被告杨某某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XXX公司、杨某某未按约履行清偿借款的情况下，原告百洋典当公司依法向本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中，被告杨某某通过与第三人陈某某签订《离婚协议》，放弃了房产、股权等夫妻共有财产中杨某某依法应分得的部分，致使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鄂06民终171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告百洋典当公司对被告杨某某享有的生效债权无法实现。故原告百洋典当公司诉请判决撤销被告杨某某与第三人陈某某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闽发·汉江国际小区X号楼X单元XXXX号房产归女方所有。男方在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33%股权全部归女方陈某某所有。男方在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持有的49%的股权归女方陈某某所有”的房产、股权分割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因此，被告杨某某与第三人陈某某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闽发汉江国际小区X号楼X单元XXXX号房产归女方所有。男方在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33%股权全部归女方陈某某所有。男方在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持有的49%的股权归女方陈某某所有”的房产、股权分割约定被撤销后，自始无效。民事行为自始无效，恢复至民事行为之前的状态是应有之义。原告百洋典当公司诉请判决被告杨某某与第三人陈某某将房产恢复登记至被告杨某某与第三人陈某某二人名下；将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33%的股权、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49%的股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杨某某名下，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百洋典当公司诉请判决被告杨某某将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33%的股权、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49%的股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杨某某名下，已隐含撤销被告杨某某于2016年7月6日将持有的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33%的股权、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49%的股权转移至第三人陈某某名下的行为，故原告百洋典当公司诉请判决撤销被告杨某某于2016年7月6日将持有的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33%的股权、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49%的股权转移至第三人陈某某名下的行为，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原告百洋典当公司诉请判决被告杨某某赔偿律师代理费19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百洋典当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第三人陈某某有过错，诉请判决第三人陈某某赔偿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以支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原告百洋典当公司诉请判决被告杨某某承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诉请判决第三人陈某某承担保全申请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百洋典当公司诉请判决被告杨某某及第三人陈某某承担财产保全保险费6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某某提供保证在前，通过签订《离婚协议》放弃杨某某依法应分得的部分财产在后，判决是对已经发生的事实和产生的权利的确认，并不创造新的事实和权利。因此，被告杨某某对原告百洋典当公司所负的保证之债在判决之前已经确定有效的存在。被告杨某某辩称原告百洋典当公司的债权在杨某某处分财产之前不确定；第三人陈某某述称原告百洋典当公司的债权在《离婚协议》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之前不是有效存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杨某某通过与第三人陈某某签订《离婚协议》，放弃杨某某依法应分得的部分财产，导致杨某某基本丧失偿债能力，不能履行对原告百洋典当公司应承担的债务。被告杨某某辩称未对原告百洋典当公司的债权造成任何损害，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撤销被告杨某某与第三人陈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闽发·汉江国际小区X号楼X单元XXXX号房产归女方所有；男方在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33%股权全部归女方陈某某所有。男方在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持有的49%的股权归女方陈某某所有”的房产、股权分割约定后，上述财产恢复至杨某某与陈某某共同共有，杨某某承担的保证之债依法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杨某某以其依法应分得的部分财产对原告百洋典当公司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杨某某及第三人陈某某在答辩中称撤销杨某某与陈某某夫妻共有财产的处分行为侵害了陈某某的财产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33%股权按注册资本股价为1650万元；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49%股权按注册资本股价为1470万元，合计股价为3120万元。上述股价为夫妻共有，若平均分割，杨某某分得的股价为1560万元。生效判决确定杨某某负连带保证责任的借款本金为1410万元，利息计算至目前已超过1000万元。被告杨某某及第三人陈某某在答辩中称原告百洋典当公司行使撤销权超过债权范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离婚协议》关于财产约定因违法被撤销，并不影响《离婚协议》其他部分的约定，没有侵害杨某某与陈某某的婚姻自主权。被告杨某某与第三人陈某某关于股权分割约定因违法被撤销后，依法自始无效，恢复至民事行为之前的状态是法律应有之义，没有损害公司的人合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关于股东转让股权应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不适用本案原告百洋典当公司行使撤销权情形。因此，被告杨某某及第三人陈某某在答辩中称原告百洋典当公司行使撤销权侵害婚姻自主权及公司人合性，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杨某某与第三人陈某某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三条第（1）“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闽发·汉江国际小区X号楼X单元XXXX号房产归女方所有”的约定。二、撤销被告杨某某与第三人陈某某于2016年7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第三条第（2）“男方在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33%股权全部归女方陈某某所有。男方在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持有的49%的股权归女方陈某某所有”的约定。三、被告杨某某及第三人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闽发·汉江国际小区X号楼X单元XXXX号房产所有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杨某某与第三人陈某某两人名下；将湖北XX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33%的股权、襄阳XX物质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49%的股权恢复登记至被告杨某某名下。五、被告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襄阳百洋典当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90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9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5100元，由被告杨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曾凡清审判员  何 峰审判员  王 伟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