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4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民松，男，汉族，1974年6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雪媛，重庆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琳，重庆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乐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新路121号1单元4-5，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107559034527J。法定代表人：王玉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剑涛，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民松与被上诉人重庆乐延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乐延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12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民松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是伪造的。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货款返还义务的全部证据都是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举示的发货清单9份以及收条5张。而其中2015年3月1日、2015年3月26日发货清单上的提货人处并非上诉人本人签字，系他人伪造。鉴于发货清单是否真实，涉及案件的基本事实，上诉人请求法庭允许上诉人申请对两份清单上上诉人的签字进行笔记鉴定。一旦认定被上诉人伪造证据的，这两份发货清单指向的货款金额，上诉人不负还款义务，请求法庭予改判。二、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已将代收2015年3月初之前的货款返还被上诉人公司。原审庭审作为定案证据的发货清单9份以及收条5张指向的客户为王成伟、冯奇两人。关于客户王成伟的回款：被上诉人公司2015年2月和3月底以电子邮件形式向上诉人发送的两份《应收帐款明细》显示，王成伟2月份的欠款21390元，截止3月初结款20000元后，仅欠付139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有2015年3月初之前的14040元该客户货款未交回被上诉人处与事实不符。关于客户冯奇的回款：被上诉人公司2015年3月和4月底以电子邮件形式向上诉人发送两份《应收帐款明细》显示，冯奇3月初欠付40350元，3月内提货53450元，总计欠款93800元，截止4月初结款40000元，仅欠付53800元。《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关于滚动付款先到期先付的原则和规定，4月初前结款的40000元，系优先偿付3月初期的欠款，即截止4月初，3月初之前的客户欠款仅余350元，原审认定上诉人尚有2015年3月初之前9160元该客户货款未交回被上诉人处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原已将这数封邮件提交原审法院，但原审法院并未组织开庭质证，现上诉人将该邮件公证后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部分货款的交回事实，该部份已交回的货款，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乐延公司答辩服从原判。乐延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张民松返还货款61510元；2、判令张民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系原告公司销售人员。2015年10月29日，被告因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劳动报酬争议以原告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支付：1、双倍工资差额80955元；2、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7月17日期间违法克扣的工资8095元；3、经济补偿金7710元。2015年11月17日，该委作出渝九劳人仲案字（2015）第229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于2014年9月1日入职原告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停止提供劳动，并于2015年7月28日以原告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裁决：原告支付被告双倍工资差额53955元、经济补偿金5995元。裁决作出后，原被告双方均未在法期限内对该裁决提起诉讼。2016年7月8日，原告向重庆市九龙坡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返还货款61510元。该委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遂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举示了原告公司发货清单12份及收条7张，拟证明被告发货情况及收到了货款，被告未将货款返还给公司。被告对日期为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25日及2015年1月16日的发货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9份发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面的内容有修改且2015年3月1日、2015年3月21日及2015年3月26日（两份）发货清单上的签字不是被告本人形成；被告对2015年3月22日出具的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是被告出具，对其他6张收条的真实性认可，承认系其所写，但对其中有修改数量的部分不认可。此外，被告认为，发货清单和收条仅能证明被告作为原告销售人员存在提取货物的职务行为，不能证明被告代原告收取了货款，更不能证明被告收取货款后未归还给原告。此外，原告对收条中数量修改部分请求法院酌情处理，被告对发货清单上各种规格的货品及其所对应的单价无异议。另经法庭明释，被告明确表示不对发货清单及收条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公司没有关于员工送货及收取货款的相关规章制度，但在送货给客户前销售人员需先请示公司，再到库房领货，如果没有驾驶员送货，而由销售人员自己送货就需要填写一张收条给库房，或者在公司的发货清单上签字以证明销售人员领取了货物。收到货款后，公司会向销售人员出具收据或将之前的提货收条归还给销售人员。被告认可在送货给客户前销售人员需先请示公司，再到库房领货，如果没有驾驶员送货，而由销售人员自己送货就需要填写一张收条给库房。销售人员在收到货款后一般在当天或第二天就交还给了公司财务，但公司不会出具任何收据，之前的提货收条也不会返还给销售人员。另外，被告表示12笔货款中被告只代为收取了部分货款，且被告代收后已经归还给公司，但被告不能明确收取的是哪几笔，也不能明确哪几笔已经交还给原告。另查明，审理中，原告自愿撤回了要求被告支付其举示的2015年1月2日收条和2015年1月3日发货清单上共同显示的58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对日期为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25日及2015年1月16日的发货清单及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认可2015年2月15日和2015年3月26日两份收条系其所写，但对于修改的数量部分不认可，法院对修改部分记录的数量不予采纳，对两份收条中显示的被告于2015年2月15日领取规格为“12R22.5-18CST127”的货物“4条”及“12R22.5-18CST115A”的货物“8”条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对2015年3月1日、2015年3月21日、2015年3月26日及2015年6月29日的共计五张发货清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又明确表示不对原告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该五张发货清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对2015年3月22日收条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是被告所写，但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法院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故结合法院采信的收条上记载的发货数量及发货清单上显示的相应规格货物的单价，法院对被告在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3月21日、2015年3月22日、2015年3月26日及2015年6月29日共在原告公司领取合计金额为50780元货物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是否从客户处收取相应货款并已交还公司的问题，被告主张应该由其直接收取的货款，其收取后已经交还给公司，但不能明确12笔货款中哪些该由其收取，也不能明确哪几笔已经交还给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被告主张其将收取的货款交还给公司，公司从未向其出具收据或将提货收条归还也不符合一般交易或生活习惯，故法院认定被告在共收取客户金额为50780元的货款后并未交还给原告公司，应予返还。遂判决：一、被告张民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回原告重庆乐延贸易有限公司货款5078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乐延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民松申请对《2015年3月1日乐延公司发货清单地》、《2015年3月26日乐延公司发货清单》上张名松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申请笔迹鉴定。同时上诉人张民松举示经过公证的电子邮件，证明乐延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该邮件显示乐延公司往来客户账款，经质证邮件显示的客户往来财务明细无乐延公司与公司相关业务员的对账确认。同时张明松申请证人明伟出庭作证证实：本人原系乐延公司业务员，在乐延公司工作期间收到过张明松举示的对账明细邮件，并证实乐延公司除定期向公司业务员发送客户应收账款明细外，每个月业务员还需与乐延公司对账进行明确后，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明松坚持认为只应返还乐延公司货款16270元，乐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二审审理中协商未果。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审理中双方争议焦点为张民松应当返还乐延公司货款的金额？现评述如下：首先，张民松原系乐延公司工作人员，在乐延公司工作期间从事销售工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乐延公司主张张民松在工作期间有单位应收货款未还需举示证据证实。审理中，乐延公司举示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16日是、2015年3月1日、2015年3月21日是、2015年3月26日发货清单及收条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张民松除对2015年3月1日、26日等发货清单及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其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张民松真实性认可的该部分发货清单及收条，因张民松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收货后已向乐延公司结清全部货款，张民松理应将这部分发货清单所确认的货款返还乐延公司。关于2015年3月1日及26日发货清单真实性的问题，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张明松提出该发货清单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民松在一审审理中也提出对上述证据签名有异议，但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张明松明确表示不对上述发货清单及收条上本人签字的真实性申请笔迹鉴定，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上述发货清单及收条的真实性，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二审审理中张明松再针对上述证据中本人签字的真实性申请笔迹鉴定，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二审审理中张明松提出只应返还乐延公司16270元货款的问题。对此，上诉人张明松在二审审理中举示了新证据即经公证程序的乐延公司的电子邮件，证人明伟证言等予以证实。经审查，上诉人张明松举示的公证电子邮件反映的是乐延公司与往来客户货款明细，但经张明松申请的证人证实，上述明细均需与乐延公司进行对账并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而上述邮件均无乐延公司与张明松的对账确认，更未加盖乐延公司印章予以明确，因此上诉人张明松在二审审理中举示的新证据不能证实其只应返还乐延公司货款16270元，上诉人张明松主张的该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张明松无证据否认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3月21日、2015年3月22日、2015年3月26日及2015年6月29日收条真实性的情况下，上述收条上记载货物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合计金额50780元的货款，上诉人张明松应返还乐延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由张明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信红审判员  邓方彬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乾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