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原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南通路30号。法定代表人：袁文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东，江苏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男，1979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威，北京市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佳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金江路16号。法定代表人：刘冰冰。上诉人江苏原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全、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佳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民初字第05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原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园民初字第052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所谓证人王某就是上诉人认可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被上诉人为兄弟关系，存在做伪证的嫌疑。2014年1月，汪建国与杨恒土已经离开上诉人工程工地，并无证据证明汪建国有权代表上诉人进行工程结算。《胜浦佳泰工地工程量清单》与实际施工量不符且单价畸高，不能作为涉案分包工程款结算的依据。被上诉人王全在诉讼中答辩称：上诉人认为其与王某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但并没有提供其与王某之间关于已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支付凭证。杨恒土在涉案项目的总承包合同中系委托代理人、项目经理身份，其权限及表征足以代表上诉人公司。汪建国参与了上诉人公司的技术交底、案件处理、工程例会、工程洽谈、财务经办、项目负责等诸多工作。汪建国实际得到了上诉人及其项目经理杨恒土的授权，且经苏州工业园区胜浦信访办的严格审查。《胜浦佳泰工地工程量清单》系在苏州工业园区胜浦信访办协调处理后形成，系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苏州工业园区佳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泰公司）在诉讼中未作答辩。原审原告王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野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583760元，佳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原野公司、佳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2日，原野公司与佳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佳泰公司将其二期厂房工程交由原野公司总承包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土建、水电、钢结构、二期道路及附属工程（不含消防工程，但要配合，不计配合费），建筑面积12000平方米，合同价款暂定1200万元。合同签章处，原野公司在“承包人”处盖章，杨恒土在下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2014年1月2日，汪建国与王全在苏州工业园区胜浦街道信访办公室（以下简称胜浦信访办）签署“胜浦佳泰工地工程量清单”一份，内容反映“围墙400米×240元96000”，“厕所厨房、门卫2个×300个工×150元=45000”，“音井大27只/380元小17只/200元=13660”，“管子620米/60元=37200”，“厂房面积11800㎡/80元944000”，“化粪池/20个工×150元=3000”，“搬运300工×150元=45000”，“邦架子工500元”，“邦木工凿砼5000元”，“付基础木工125000元”，“付木工医料费18000元”，“钢筋工11800㎡×23元=271400”，“计1603760元”。汪建国在清单下方作为“经办人”签名，左侧注“以上情况属实杨恒土委托我处理”。另，胜浦信访办《来访人员登记表（民工专用）》中登记王全为钢筋工、木工、瓦工“班组负责人（小老板）”，施工时间为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1月8日，拖欠金额为“580000左右”。另查明：佳泰公司（该案原告）诉原野公司（该案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4）园民初字第0286号】，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7日受理后，双方于2014年12月16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原、被告共同确认双方于2011年4月12日就苏州工业园区佳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二期厂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4年12月16日解除。二、原、被告共同确认被告就苏州工业园区佳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二期厂房已完工程的工程款总价为14989585元，原告苏州工业园区佳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截止2014年12月16日已支付被告江苏原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889585元，原告苏州工业园区佳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还需支付被告江苏原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100000元，工程款6100000元的具体付款方式为：于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被告2000000元，于2015年2月10日前支付被告1000000元；于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被告2600000元；于2015年5月31日前支付被告500000元；上述款项若有一期逾期未付，原告另外支付被告违约金300000元，被告可就原告所有未付款项一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被告江苏原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31日前将已完工工程的工程技术资料与施工图纸移交给原告苏州工业园区佳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并在原告向建设部门办理备案手续时提供相应的协助。四、上述事项履行完毕后，双方当事人就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无其它纠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640元，由原告苏州工业园区佳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后原野公司就该案履行申请执行，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受理【案号：（2015）园执字第03727号】，但执行标的4900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未能执行到位，2016年4月22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0286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上述事实，有苏州工业园区工程建设项目直接发包合同备案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来访人员登记表（民工专用）、胜浦佳泰工地工程量清单等证据及（2014）园民初字第0286号民事调解书、（2015）园执字第037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全与原野公司虽未就涉案工程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现有证据足以表明，双方存在工程分包关系。原野公司辩称王全诉称的涉案工程系由王某实际施工，分包关系建立于王某与原野公司之间，既无足够证据证明，也与王某的证言及王全的陈述明显矛盾，且与汪建国、王全在胜浦信访办实际进行结算的事实不符，更何况，大量验收记录中“专业工长”栏均显示为王全，而原野公司虽辩称“专业工长”属施工单位施工人员而非实际施工人，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王全发放了员工工资而非工程款，故本院对原野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野公司将其承接的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王全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双方分包合同无效。技术交底记录、（2014）园民初字第0286号民事案件中的谈话笔录、第二次及第八次工地例会会议纪要、工程洽谈联系单等多份证据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表明，汪建国系原野公司员工，为涉案工程项目中的管理人员，且确实具有接受杨恒土授权为原野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进行工程款结算的权限。基于汪建国、杨恒土在原野公司的身份，汪建国作为“经办人”与王全于2014年1月2日在胜浦信访办共同出具的“胜浦佳泰工地工程量清单”上已明确表示“以上情况属实杨恒土委托我处理”，在原野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足以认定，汪建国的结算行为确系受杨恒土委托而代被告原野公司所为。原野公司辩称“胜浦佳泰工地工程量清单”并非其及其委托代理人或员工作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胜浦佳泰工地工程量清单”应作为王全与被告原野公司就涉案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原野公司应支付王全涉案工程款1603760元。王全自认领取工程款1020000元，原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金额低于其实际已付金额，故原野公司尚欠王全工程款583760元。并无证据证明王全与原野公司约定了欠款支付时间，双方既已结算两年有余，又无证据证明王全施工的涉案工程不合格，现王全诉请原野公司支付工程款5837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佳泰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所欠原野公司工程款远高于原野公司结欠王全的工程款金额583760元，故理应在欠付原野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全负清偿责任。佳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抗辩权利。遂判决：一、江苏原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全支付工程款583760元；二、苏州工业园区佳泰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对江苏原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638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0328元，由江苏原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举证、陈述及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认定，原野公司将其总承包的佳泰公司二期厂房工程中的钢筋工、木工、瓦工人工部分交由王全组织施工，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由于原野公司之后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故王全要求原野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主体适格，应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显示汪建国系原野公司员工，为涉案工程项目中的管理人员，故汪建国作为“经办人”与王全于2014年1月2日在胜浦信访办共同出具的“胜浦佳泰工地工程量清单”应视为汪建国履行职务的行为，所达成的“胜浦佳泰工地工程量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虽然原野公司在诉讼中否认王全为工程分包人，并对王全在诉讼中的举证提出异议，但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原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8元，由上诉人江苏原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雄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