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男，1978年1月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田，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强恒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农坝村农石北路。法定代表人：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阚金峰、沈红，江苏吕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祥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强恒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5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强恒公司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强恒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强恒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且提供的加油票、车票、过路费票据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明效力，又该加油票、车票、过路费票据未显示强恒公司经办人，也不能证明2012年至2016年7月13日期间强恒公司及其授权代理人向李祥主张过权利，再次上述证据在强恒公司另案买卖合同纠纷中重复使用，更起不到对不同的独立案件债务人中断诉讼时效的证明效力。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ZLP630型电动吊篮单价，错误地依据2010年3月20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认定吊篮单价，该合同未生效，也未履行，与2011年3月25日、4月25日货运合同回单，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3月20日的合同实为双方于2011年3月20日签订，无事实依据。2011年3月双方只是口头联系订货，其先行付清全部电动吊篮货款42万元后，强恒公司再行发货，并于2011年3月25日和4月25日收到案涉电动吊蓝，强恒公司主张货款和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强恒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李祥否认签订2010年3月20日的合同，法院释明对该合同上李祥签名笔迹鉴定确认真伪，李祥未予申请，可认定该合同系李祥所签，并作为定案证据。虽合同上打印年份有瑕疵，但该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李祥先付货款36万元后剩余货款18万元分两次分别于2011年5月20日前付清4万元，于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14万元，此后，李祥于2011年3月25日、4月25日签收了案涉合同的货运回单并附清单，认定该合同系2011年3月20日所签较为真实可信。二、强恒公司向李祥催讨货款，未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中强恒公司出具加油费、过路费等票据能证明向李祥催讨货款的事实，并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鉴于强恒公司同一地有多家客户，其销售人员去同一地向多家客户催讨货款发生同一加油费、过路费、差旅费等费用，合情合理。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强恒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李祥向其支付货款17.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7.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3倍的标准计算）；2、判令李祥向其支付违约金54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祥负担。原审中，强恒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祥向其支付货款17.5万元。事实与理由：其与李祥于2010年3月20日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其向李祥供应电动吊篮40套，总价款54万元。其按约供货后，李祥仅支付部分货款，至今尚结欠货款17.5万元，其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李祥一审辩称，1、其并未与强恒公司签订2010年3月20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其无法确认该合同上“李祥”签名的真实性，且该合同未生效亦未履行。2、其与强恒公司存在购买电动吊篮的口头约定，但其已于2011年3月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向强恒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42万元，故其已不结欠强恒公司货款。3、强恒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强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存在业务往来，由强恒公司向李祥销售型号为ZLP630的电动吊篮。李祥于2011年3月25日、4月25日向强恒公司出具收条各1份，确认其收到强恒公司供应的共计40套ZLP630型号的电动吊篮及相应配件。原审中，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第一，李祥有无与强恒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强恒公司举证《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份，载明：李祥向强恒公司购买型号为ZLP630的电动吊篮40套，总金额54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订后，李祥应向强恒公司支付货款36万元，剩余货款在年底之前分两次付清，即在2011年5月20日前再向强恒公司支付4万元，剩余14万元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违约责任为若李祥延迟支付货款，应当向强恒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合同总标的的百分之十；本合同于2010年3月20日在强恒公司签字、盖章。该合同需方落款处有“李祥”字样的签名。李祥否认上述签名的真实性，经法院释明可以通过笔迹鉴定确认该事实后，其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另，强恒公司陈述，因合同的签订日期“2010年3月20日”系笔误，双方实际签订合同的日期是2011年3月20日，李祥对此不予认可。第二、李祥有无付清全部货款。李祥陈述，其已按口头约定将购买40套ZLP630型号电动吊篮的全部货款40万元支付给了强恒公司，故其不结欠强恒公司货款，上述款项其是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给了强恒公司业务员魏焕金。对于上述内容，李祥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强恒公司陈述，李祥称已付清全部货款不属实，认可李祥已支付部分货款36.5万元，至今尚结欠余款17.5万元。第三、强恒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强恒公司为此举证了2012年6月、2012年10月、2013年10月在山东济宁的加油发票和过路费发票、2014年4月19日济南至曲阜、曲阜至济宁的车票、2014年10月在山东济宁的加油发票，证明上述期间其多次至济宁市向李祥主张权利。李祥对票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票据无具体来源和出处，加油地点也不是李祥的住处，无法显示加油单位和加油者的信息，强恒公司在其他案件中也提交过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强恒公司向其催讨过债权。以上事实，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货运单、收条、油费发票、过路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强恒公司与李祥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李祥已收取强恒公司供应的40套ZLP630型电动吊篮及相应配件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李祥辩称其未签订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法院认为，因该合同需方落款处有“李祥”字样的签名，李祥虽否认该签名的真实性，但经法院释明后并未对该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视为李祥对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李祥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祥的上述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因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金额是54万元，李祥辩称其已按口头约定的金额向强恒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40万元的抗辩意见，与合同内容相悖，且李祥并未举证证明，法院也不予采纳。强恒公司自认李祥已支付部分货款36.5万元，法院予以确认。因李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货款，已构成违约。强恒公司现按约要求李祥支付剩余货款17.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强恒公司主张的违约金5.4万元，因合同约定违约金按合同总标的的百分之十计算为5.4万元，经测算，该金额尚属合理，应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法院认为，强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货款为分期支付，最后一期支付时间是2011年12月31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1年12月31日起算。强恒公司提供的加油费、过路费、交通费票据发生于2012年6月、2012年10月、2013年10月、2014年4月、2014年10月，而李祥无法举证否认上述票据非因催收案涉债权发生，法院认定强恒公司曾于上述时间向李祥催讨过涉案货款，该催收行为可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强恒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诉至法院,要求李祥支付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退一步讲，即使李祥未签订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根据李祥于2011年3月25日、4月25日出具收条的内容，李祥最后签收强恒公司所供案涉电动吊篮的时间是2011年4月25日，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根据强恒公司提供的发生于2012年6月、2012年10月、2013年10月、2014年4月、2014年10月的加油费、过路费、交通费发票，认定强恒公司曾于上述时间向李祥催讨过涉案货款，该催收行为可以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强恒公司起诉向李祥主张货款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强恒公司支付货款17.5万元；二、李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强恒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5.4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36元，减半收取2368元，由李祥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祥与强恒公司之间电动吊蓝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李祥收取强恒公司交付的40套ZLP630型电动吊蓝及相应配件后，应按约支付货款，原审认定并判决李祥向强恒公司支付货款17.5万元及其相应违约金正确，理由是,一、案涉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3月20日，但合同结算方式及期限条款明确履行期限为2011年，合同需方落款处有“李祥”的签名，李祥否认与强恒公司签订过该合同后，经原审法院释明未在规定期限内对该签名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应认定该合同系李祥与强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李祥于2011年3月25日、4月25日收到强恒公司交付的40套电动吊蓝及相应配件，由货运合同回单、货物清单及收货单为凭，双方均予确认，该货物与案涉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规格型号相符，应认定强恒公司对案涉合同履行了交货义务。三、合同签订时间的书写瑕疵不能否定合同履行的事实，强恒公司确认李祥收货后已付款36.5万元，尚欠货款17.5万元，对此，李祥未能举证履行完毕口头合同付清货款42万元，故强恒公司向李祥主张货款17.5万元及该款逾期支付的违约金5.4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也未违反法律规定。强恒公司为证明其向李祥主张债权，提供了2012年6月和10月、2013年10月、2014年4月和10月至李祥所在的山东济宁的车票、加油发票、过路费票据等，对此，李祥无法举证否认上述票据非因催收案涉债权发生，故上述票据能够起到本案所涉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且该票据的有关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明效力及于强恒公司向同一地同一时期多个债务人催讨债权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强恒公司向李祥主张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正确。综上所述，李祥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6元，由李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