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苏执复113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人民中路198号。法定代表人：杨文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雄，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无锡市宝鹏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春晖中路66号。法定代表人：钱梅珍，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北京中海福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十里河。法定代表人：余素芬，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陈建清，男，1957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无锡市南长区。被执行人：曹亚萍，女，1962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利害关系人：无锡市方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震泽路27号。法定代表人：王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东，江苏致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无锡交行）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作出的（2017）苏02执异2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无锡中院在执行无锡交行与无锡市宝鹏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鹏公司）、北京中海福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福润公司）、陈建清、曹亚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无锡市方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亚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对无锡中院查封其名下座落于无锡市滨湖区太湖街道双新经济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称：方亚公司在执行案件中并非被执行人，无须承担法律责任，但其公司名下座落于无锡市滨湖区太湖街道双新经济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号码分别为：锡滨国用（2007）第1135号、锡滨国用（2006）第1004号］却被法院查封至今，请求依法解除对方亚公司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措施。为此，方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无锡市滨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以上均为复印件）各一份，首先证明方亚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的企业；第二证明方亚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经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由原先的王红、王炜两个股东变更为王红、王炜、无锡市塘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塘钢公司）三个股东，方亚公司并非曹亚萍一人股东。申请执行人无锡交行答辩称，方亚公司的股东均系为曹亚萍代持股，实际股东系被执行人曹亚萍一人，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方亚公司的财产系曹亚萍个人所有，法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有权查封方亚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请求法院驳回方亚公司的异议请求。无锡交行对方亚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方亚公司的股东登记仅为形式上的登记，实质上是曹亚萍一人所有。无锡交行提交了以下证据：1、无锡中院（2014）锡商终字第00582号、0058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王红、王炜在2012年3月29日受让方亚公司全部股权是代曹亚萍持有。2、曹亚萍与王红、王炜签订的代持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方亚公司股东实际为曹亚萍一人。3、塘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以及无锡交行所做《访谈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塘钢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塘钢公司也是代曹亚萍持有方亚公司股份。对无锡交行的上述证据，方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2只能证明2012年的情况，方亚公司的股东情况已于2013年做了变更，故对证据2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为均系塘钢公司和无锡交行单方制作且系复印件，故对其真实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无锡中院查明，该院于2014年11月24日受理了无锡交行与宝鹏公司、北京福润公司、方亚公司、陈建清、曹亚萍、塘钢公司、王红、王炜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审理该案过程中，依据原告无锡交行的申请，该院于2014年12月3日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冻结了王红、王炜、塘钢公司持有的方亚公司的股权，并查封了方亚公司名下座落于无锡市滨湖区太湖街道双新经济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号码分别为：锡滨国用（2007）第1135号、锡滨国用（2006）第1004号］。该院于2015年4月18日作出（2014）锡商初字第0310号民事判决，判决：宝鹏公司应向无锡交行支付借款本金合计3300万元及期内欠息、逾期罚息；对宝鹏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及本案诉讼费用，无锡交行有权以“X京房他证朝字第4181**号”房屋他项权证、“京朝他项（2013）第00421号”土地他项权证项下北京福润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前述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的价款分别在1.296亿元、1.264亿元范围内优先受偿；陈建清应对宝鹏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1.296亿元的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亚萍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陈建清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驳回无锡交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案件的各债务人均未自觉履行判决义务，无锡交行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5年10月19日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无锡交行向该院申请继续查封方亚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该院于2016年12月1日至无锡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方亚公司名下上述土地使用权的续查封措施。方亚公司遂提出执行异议。无锡中院另查明，方亚公司于2005年11月4日经无锡市滨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2012年3月29日，曹亚萍分别与王红、王炜签订了一份《代持协议》，明确王红持有的方亚公司95%股权以及王炜持有的方亚公司5%的股权均系代曹亚萍持有，其在方亚公司所持股权相应的权利义务均由曹亚萍承担。无锡中院又查明，方亚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经无锡市滨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股东由王红、王炜变更为王红、王炜、塘钢公司。该状况维持至今。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无锡中院（2014）锡商初字第0310号民事判决书、（2014）锡执字第427-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公示通知书、无锡市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查询结果告知书》、无锡市滨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监督管理局）相关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无锡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法院查封方亚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否应当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能否扣划被执行单位投资开办的企业法人的资金偿还被执行单位债务问题的复函》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精神，被执行人应当是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中的义务承担人，强制执行的财产必须是被执行人所有的或能够处分的财产。根据生效判决书，方亚公司非本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且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确认方亚公司系被执行人曹亚萍一人所有，股权应当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法院在审理和执行案件过程中，可以依法冻结被执行人曹亚萍在方亚公司的股权，也可以依照法定程序执行该股权或所得收益，但不能直接查封方亚公司名下的具体财产，否则即损害了方亚公司的合法权益。无锡交行明知方亚公司不是案件的被执行人且无须承担责任，仍再次申请法院查封方亚公司财产欠妥，该院据此查封方亚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行为不当，应予纠正。因此，对于方亚公司提出要求解除相关土地使用权查封的异议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撤销对方亚公司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号码分别为：锡滨国用（2007）第1135号、锡滨国用（2006）第1004号］的查封措施。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无锡交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无锡中院（2017）苏02执异25号执行裁定。理由是：一、该裁定书认为“现有证据不能确认方亚公司系被执行人曹亚萍一人所有”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无锡中院（2014）锡商终字第0058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王红、王炜在2012年3月29日受让方亚公司全部股权是代曹亚萍持有。根据塘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9月3日，王红将方亚公司65%的股权转让给该公司，该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对价。费娟系塘钢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母亲，其2014年11月11日出具访谈记录，确认塘钢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塘钢公司也是代曹亚萍持有方亚公司股份。二、法院撤销对方亚公司名下土地的查封，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首先，曹亚萍对无锡交行所负债务巨大，目前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次，曹亚萍通过王红、王炜股权代持全部股权，后又将部分股权转让给塘钢公司，其真实目的是掩盖方亚公司为其独资所有的本质，规避法院执行。最后，法院在明知曹亚萍通过上述手段来逃避执行的情况下，仍然支持方亚公司的异议申请，解除土地查封，损害了无锡交行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无锡交行的复议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是：一、本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是无锡中院（2014）锡商初字第031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明确认为：“福润公司、方亚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以自己的名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公司股东的债务不及于公司本身，故交通银行以曹亚萍是福润公司、方亚公司的股东为由，要求福润公司、方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无锡交行要求方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此，方亚公司不是本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九条第一款“申请设立个人独资企业，应当由投资人或者其委托的代理人向个独资企业所在地的登记机关提交设立申请书、投资人身份证明、生产经营场所使用证明文件”的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企业性质的判断应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为准，除非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予以撤销。因此，无锡交行要求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认定方亚公司为曹亚萍一人所有的个人独资公司，并查封方亚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号码分别为：锡滨国用（2007）第1135号、锡滨国用（2006）第1004号］具体财产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复议申请人无锡交行的复议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无锡中院（2017）苏02执异2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2执异2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晶审判员 赵建华审判员 苏 峰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