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雅美雨和新材料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767515-8，住所地泰州市泰州经济开发区高新技术园天虹路南沿线西侧。法定代表人：李志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梅，江苏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众捷塑料机械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130361-5，住所地昆山市开发区扬子江路88号3、4号房。法定代表人:鲍燕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维臣，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险峰，上海汇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州雅美雨和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昆山市众捷塑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苏1291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雅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亚梅、李明凤，众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险峰、梁维臣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美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泰开商初字第0021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众捷公司原审诉求，支持上诉人原审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众捷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包含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众捷公司未能按照约定交付一定的工作成果，因此，上诉人有权要求其继续验收、维修、更换或退还相关不合格的设备，并有权拒绝支付款项。众捷公司的工作成果是生产流水线，确认其成果的标准是流水线的正常运营并生产出合格产品。流水线是由各部分设备配置组合成一个整体运转生产，故认定众捷公司交付成果应当按照双方对流水线生产运营的验收为时间节点。针对PE315-630钢丝网缠绕钢丝网骨架塑料（聚乙烯）复合管生产线，其中包括Φ315-630等7种规格，通过更新模具及钢丝缠绕达到生产不同规格管材的目的。故仅针对PE315-630复合管生产线的调试应当达到7次才算真正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同样针对PE200-500复合生产线也是如此。由于众捷公司阶段性地向雅美公司发送设备，原审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10月23日众捷公司缺若干零部件，直至2014年11月15日所有零部件才齐全送达，其中包括上述规格的型号模具，故上述模具均未安装、调试。一审中众捷公司提交了2012年6月9日针对超高分子挤出机的主机验收设备验收单；针对钢丝网复合管挤出生产线，提供了四张设备验收单在客户验收结论中均存在问题，说明上述验收只能是部分设备验收且并没有达到验收标准。后期众捷公司也没有针对上述设备存在的问题予以维修并进一步验收。因此对于涉诉的流水线众捷公司至今没有完全通过验收合格。二、一审法院混淆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的质量异议标准，以买卖合同关系来认定相关事实。本案双方没有严格依照相关法律关系来制定合同文本，且因为组成一条流水线的相关设备不是同时送达，导致众捷公司借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文本来确定设备到达的品种数量及价格及质量异议期。首先双方之间的实际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其质量的异议期的起算应当在流水线的安装交付，且验收合格后才可以起算，由于众捷公司的设计或对设备参数出现错误，整合起来无法运营或无法生产出约定合格产品。而一审法院完全以单个设备的质量异议期（存在买卖合同中）作为涉案流水线的质量异议期，显然是“张冠李戴”。其次，流水线整体质量有问题，在众捷公司不同意鉴定的情况下，上诉人提出鉴定希望能够通过鉴定来进一步证明众捷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不合格，从而能够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该鉴定因众捷公司的不配合，致使“流产”，依法应当由众捷公司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提交的工作成果符合质量要求，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第三，一审法院认为“从履行给付的瑕疵担保责任来看，雅美公司可以设备需要进行维修而主张抵扣尾款”，从该法律适用看是适用《合同法》关于买卖合同中物的给付瑕疵担保，可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按照买卖合同关系进行。而在承揽合同关系中，由于众捷公司未能够提交符合要求的工作成果，上诉人就可以拒绝支付约定的款项。三、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多次付款来推断上诉人认可案涉生产线的承揽成果，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支付相应的款项，在相关设备到厂后，安装调试是众捷公司的义务，同时也是众捷公司的“优势”。当设备进场后，上诉人考虑的是生产线的尽早投产使用，从而给企业创造更大的利润，此时如果不按照众捷公司要求给付款项，那损失惨重的是上诉人。一审法院以法学专家的标准来要求普通的当事人，从而以上诉人多次付款来推断上诉人认可涉案的生产线的承揽成果。四、流水线的调试、验收与设备买卖合同的验收是不同的方式，流水线的调试需要的时间、流程更长久，且主要是依据生产的产品的质量来确定下一轮的调试方向。单纯的设备调试是主要看设备是否按照既定要求进行运转，因此能够运转就为合格；而流水线的调试必须是按照正常的生产模式进行。每次开机调试对上诉人多希望能够开机时间久点，这样才能够发现流水线生产的产品质量及产品质量的稳定性，如果生产的产品不合格或质量不稳定，均不能够通过验收，众捷公司再针对相关问题性进行维修、更改，直至生产的产品质量及稳定性能够达标，才算验收合格，交付了合格产品。所以针对涉案流水线至今众捷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交付合格的工作成果。也因为经过几轮调试致使生产了部分管材（超高线没有能够生产产品），上诉人是商人，追求利益最大化是原则，因此针对这些试验品，也尽可能出售，因此也就有了生产销售的说法（实际销售后因被发现产品质量存在问题，被退货，搁置在仓库中）。涉案生产线无法正常生产的情况下，公司的销售均是通过向其他公司购买再行销售（二审针对此将提供新证据），而一审法院在询问公司人员时，并没有向公司员工说明其询问的目的，也没有针对某些问题进一步的去了解实情，一知半解，断章取义的理解，而认定上诉人实际使用涉案流水线并生产销售部分产品，确认上诉人认可了被上诉人的承揽成果同样无事实和理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承揽合同关系，却以买卖合同关系来作为判定各自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众捷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众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雅美公司偿付众捷公司欠款570800元；2、雅美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雅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Φ200-500钢丝网骨架管线生产线（以下简称500生产线）的相关合同（合同编号为ZJS-120606）；2、解除PE315-630钢丝网缠绕钢丝网骨架塑料（聚乙烯）复合管生产线（以下简称630生产线）的相关合同（合同编号ZJS-120606、111020、111117、111121、111216、120223、120407、120502、ZJS-120504、120613、ZJS-121229、111007）；3、解除超高分子挤出机生产线（以下简称超高分子生产线）相关合同（合同编号20110319-01、111007、111020、110725、110804、110920、120412）；4、众捷公司返还雅美公司上述合同中款项共计3018300元，众捷公司将相应的流水线拆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13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10113-0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PE250管材辅机生产线（含液压换网器），合同总价280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技术附件验收，质保期一年；合同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发货半年后不调试，视为合格验收。2011年3月24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10319-0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超高管挤出机2台、9米滚轮托架2台、弹簧上料机2台、模具（80、110、200、250）两套模体1套，合同总价3038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技术附件验收，质保期一年；合同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发货半年后不调试，视为合格验收。2011年7月25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10725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超高分子模具90的口模、芯模、水套和切割机90规格的哈呋1套，合同总价35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供方标准，保质期为12个月。合同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交货半年后需方没提出质量异议视为设备合格验收。2011年8月4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10804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超高分子110口模（含法兰）1件、超高分子110（X16、X18X12.5）芯模3件、超高分子110口模过渡体1件、超高分子110水套1件、超高分子110切割机哈呋2件，合同总价8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供方标准，保质期为12个月。合同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交货半年后需方没提出质量异议视为设备合格验收。2011年9月20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10920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90的定径套2套、90的芯棒加热圈1套，合同总价106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供方标准，保质期为12个月。合同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交货半年后需方没提出质量异议视为设备合格验收。2011年10月7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11007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75-250真空箱1台、200-500真空箱1台、75-250四爪牵引机1台、200-500六爪牵引机1台，合同总价175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供方标准，保质期为12个月。合同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交货半年后需方没提出质量异议视为设备合格验收。2011年10月20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11020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钢丝缠绕机（2工位）1台、高频加热器（45）1件、加热烘箱1台、冷却风箱2台、ZJS75/33主机1台、ZJS55/30主机1台、110定径套1套、超高模具加工费用2套，合同总价514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供方标准，保质期为12个月。合同第七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交货半年后需方没提出质量异议视为设备合格验收。2011年11月17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11117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Φ200定径套1套、Φ400定径套1套、Φ450定径套1套，合同总价40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30天内交货。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供方标准，保质期为12个月。合同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交货半年后需方没提出质量异议视为设备合格验收。2011年11月21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1112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630挤胶直角模具（200、250、315、400、450、500、560、630、355）1套，合同总价200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供方标准，保质期为12个月。合同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交货半年后需方没提出质量异议视为设备合格验收。2011年12月16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ZJ111216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250PE底管定径套1套，合同总价72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供方标准，保质期为一年。合同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交货半年后视为设备合格验收。2012年2月23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20223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200PE底管定径套1套、250PE底管定径套1套、400PE底管定径套1套、450PE底管定径套1套，合同总价30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供方标准，保质期为12个月。合同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交货半年后需方没提出质量异议视为设备合格。2012年4月7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20407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315PE定径套2套、355PE定径套2套、30/25共挤机1台、45高频加热器1台，合同总价106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供方标准，保质期为12个月。合同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交货半年后视为设备合格验收。2012年4月12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20412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200超高定径套1套、200×15超高芯模1件、200×15超高芯模1件，合同总价116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供方标准，保质期为12个月。合同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设备交货半年后视为设备合格验收。2012年5月2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ZJS-120502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PE355口模1件、PE355芯模1件及355哈呋（前后）2套，合同总价128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供方标准，正常使用条件下，设备保修期为壹年，终身维护，保修期内有免费维修和更换零件的权力，保修期满后，免维修费用，配件费用定作方承担（易损件和人为原因除外）。合同第六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第二条，异议期发货后30天，设备交货后，如因定做方原因三个月内导致设备不能调试验收，则本合同设备视为合格验收。2012年5月4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ZJS-120504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PE380口模1件、PE380芯模1件、380哈呋（前后）2套、380涂胶口模芯模1套、380外层口模芯模1套、380导丝模口1件、380前定径套1套、380后定径套1套（配380把板），合同总价70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供方标准，正常使用条件下，设备保修期为壹年，终身维护，保修期内有免费维修和更换零件的权力，保修期满后，免维修费用，配件费用定作方承担（易损件和认为原因除外）。合同第六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第二条，异议期发货后30天，设备交货后，如因定做方原因三个月内导致设备不能调试验收，则本合同设备视为合格验收。2012年6月6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ZJS-120606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ZJS120/33主机1台、PE315-630挤出模具1套、630真空定型机（10m）1台、630真空定型机（6m）1台、六爪牵引机（630）1台、行星切割机（630）1台、翻料架（630）2台、ZJ90/25主机2台、钢丝缠绕机（200-500）1台、45高频加热器2台、加热烘箱1台、冷却风箱1台、ZJ75/33主机（外层用）1台、ZJ75/30主机（涂胶用）1台、200-500涂胶模具1套、200-500外层涂胶模具1套、牵引机（500）1台、联接过渡体和加热圈1套，合同总价2050000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75天交货，其中联接体和加热圈10天发货。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供方标准，正常使用条件下，设备保修期为壹年，终身维护，保修期内有免费维修和更换零件的权力，保修期满后，免维修费用，配件费用定作方承担（易损件和人为原因除外）。合同第六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按第二条，异议期发货后30天，设备交货后，如因定做方原因三个月内导致设备不能调试验收，则本合同设备视为合格验收。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预付拾万元合同生效，发货付到总货款的60%，调试合格付到总货款的95%，其余尾款一年内付消。该合同附件为PE630和PE500缠绕线设备配置及技术协议。2012年6月13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ZJS-120613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PE380修边机哈呋（六片）3套、法兰3件，合同总价39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供方标准，正常使用条件下，设备保修期为壹年，终身维护，保修期内有免费维修和更换零件的权力，保修期满后，免维修费用，配件费用定作方承担（易损件和认为原因除外）。合同第六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按第二条，异议期发货后30天，设备交货后，如因定做方原因三个月内导致设备不能调试验收，则本合同设备视为合格验收。2012年12月29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ZJS-121229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PE380切割机哈呋（前后）1（4）套、380法兰4件、380尼龙托板1（4）套、Φ780×100加热圈1件、￠530×150（220V3500W）1件、￠510×150（220V3000W连接共挤机）1件、￠410×160（220V2500W）1件、￠350×90（220V2400W）1件、￠410×170（220V3000W）1件，合同总价58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按供方标准，正常使用条件下，设备保修期为壹年，终身维护，保修期内有免费维修和更换零件的权力，保修期满后，免维修费用，配件费用定作方承担（易损件和认为原因除外）。结算方式及期限为与钢丝缠绕线一起付款。合同未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2011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11日期间，雅美公司对众捷公司交付的涉案货物进行了验收并且填写了6张验收单。2011年3月28日验收单记载设备主机型号为PE75主机一台，使用情况为运行正常；设备辅机型号为PE250管材辅机线一台套，使用情况运行正常；设备整线运行情况运行正常。客户验收结论栏记载有“缺225定径套”内容。2012年2月3日验收单记载设备主机型号为55主机、55主机、75主机、75主机各一台，使用情况为运行正常；设备辅机为630钢丝缠绕生产线一套，使用情况为运行正常；设备整线使用情况为运行正常；设备随机备件及资料栏记载“高频加热器在厂维修，已全（定径套送厂返修）”。2012年6月9日验收单记载设备辅机型号为630钢骨架缠绕生产线（380调试），使用情况为运行正常；设备整线运行情况为运行正常；客户验收结论栏记载有“包覆过程中偶尔会发生抽不起真空现象，造成定径套口堵料，整条线瘫痪”内容。2012年6月9日验收单记载设备主机型号为110超高分子主机一台，使用情况为运行正常；设备辅机为模具、真空牵引、切割一套，使用情况为运行正常（偶尔电流过高，可能是结水垢所致，具体原因处理方案正在进行中）；设备整线运行情况为运行正常；客户验收结论栏记载有“超高线偶尔电流过高，造成管壁出现一楞一楞不光滑现象，初步断定可能是结水垢，具体原因处理方案正在进行中，若管壁过厚则不好生产”内容。2012年12月11日验收单记载设备主机型号为120主机一台，使用情况运行正常；设备辅机型号为630管材线，使用情况运行正常；设备整线运行情况为运行正常；客户验收结论栏记载“1、主机开关手柄坏，建议更换；2、料斗嫌小，出料不均匀，管壁时厚时薄，有待解决；3、水泵及接触器坏，虽已收到配件，但因线上还在生产未更换；4、共挤机漏料，蓝线不均匀，原因待查；5、主机操作面板上虽有消除记录键，但实际报警记录清除不掉，具体什么原因有待解答，以上未含钢丝缠绕线部分试机；6、连续11日晚10时12日晚10时牵引机无故不工作”内容。2013年3月11日验收单记载设备主机型号为75主机、55主机、30主机各一台，使用情况为空机运行正常；设备辅机型号为500钢丝缠绕生产线一套，使用情况为空载运行正常；设备整线运行情况为空载运行正常；客户验收结论栏记载有“500涂胶模具、外层模具、内加热圈接丝桩子需改动，已拆下发回公司”内容。2014年10月23日，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已发货合同总额为3869100元，实收货款为3244900元，雅美公司应付众捷公司剩余货款为570800元。该对账单记载的到款明细为：卡到10000元，2011年3月23日账面256000元、2011年3月28日账面10000元、2011年3月31日账面10000元、2011年7月12日账面100000元、2011年10月26日承兑300000元、2012年1月30日承兑50000元、2012年1月30日承兑500000元、2012年5月11日账面3900元、2012年6月21日账面100000元、2012年6月21日承兑50000元、2012年6月21日承兑20000元、2012年7月18日承兑20000元、2012年9月8日账面30000元、2012年11月13日承兑500000元、2012年11月13日承兑585000元、2013年2月22日账面300000元、2013年2月25日承兑100000元、2013年2月25日承兑100000元、2013年6月18日账面100000元、2013年6月26日账面100000元。对账单中往来账目明细显示，所欠货款包括签订于2012年6月6日的合同中的部分货款565000元以及签订于2012年12月29日的合同的货款5800元。在对账当天，雅美公司出具了合同编号ZJS-120606的缺件表一份，众捷公司在缺件表上签字并且盖章确认。2014年10月23日协议记载的甲方为众捷公司，乙方为雅美公司，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就2014年10月23日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的ZJS-120606缺件表和对账单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在2014年12月31日前开清乙方已付金额的增值税发票；2.乙方承诺在甲方发清缺件表中所列配件满一年之日，若甲方所发配件无质量问题，付清所欠合同尾款；3.甲方就已发设备在调试过程中所产生的配件费和发回维修的车辆费用共计伍仟捌佰元贴补给乙方，故对账单中合同尾款应为伍拾陆万伍仟元整”。雅美公司在该协议乙方栏处签名盖章。众捷公司未签名盖章。2014年11月15日，雅美公司收到了众捷公司交付的缺件。2015年6月23日，雅美公司向众捷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一份，该联系函记载：“贵司于2012年6月6日与我司签订合同编号为ZJS-120606价格贰佰零伍万元的加工承揽合同，于2014年11月15日所缺配件全部到齐。该合同成立。我司于2015年5月16号生产DN560的管材时，发现出料不均甚至断料，打电话给贵司鲍总希望协调解决此事，贵司至今未解决。恳请贵司尽快解决为感”。诉讼中，经原审法院释明，众捷公司不申请对案涉设备进行质量鉴定。雅美公司申请对案涉生产线进行质量鉴定。雅美公司申请质量鉴定后，鉴定机构研究鉴定方案提出要求众捷公司配合调试。众捷公司后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对涉案生产线不同意进行鉴定及无法进行调试的函》。2016年12月5日，鉴定机构因众捷公司不配合调试，认为鉴定工作无法开展，将本案鉴定退回。庭审中，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一致确认双方之间合同总价款共计3869100元，雅美公司已付款3298300元，尚欠570800元未付。双方之间反诉所涉合同总价款共计为3589100元。诉讼中，雅美公司陈述，630生产线共计验收3次，分别形成了2012年2月3日、2012年6月9日及2012年12月11日的验收单。案涉6份验收单记载日期之后，630生产线、500生产线及超高分子生产线全部生产过管材并进行过销售，但是生产出的部分管材因存在质量问题而被退回。雅美公司另陈述，在2010年，雅美公司仅有一条生产线生产管材，该生产线由上海一家公司提供（该生产线于2012年9月份被转让给其他公司）；2011年至2012年9月期间，雅美公司共计有6条生产线，其中包含众捷公司提供的5条生产线；2012年9月至2014年10月期间，雅美公司共计有5条生产线，该5条生产线即为众捷公司提供的5条生产线；2014年10月雅美公司启用第6条生产线；2014年12月，雅美公司启用第7条生产线；2016年1月，雅美公司启用第8条生产线。雅美公司所启用的第6、7、8条生产线均非众捷公司提供。诉讼中，经原审法院释明，雅美公司坚持主张案涉生产线存在根本质量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众捷公司与雅美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加工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上述合同、设备验收单记载的内容及双方的陈述，系由众捷公司向雅美公司提供并安装设备、进行生产线建设及调试等，雅美公司向众捷公司支付款项，双方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雅美公司主张众捷公司交付的生产线不合格，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众捷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雅美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首先，雅美公司提供的六份设备验收单虽记载部分设备需改动、更换、维修，还存在一些原因不明待查的问题，但是在上述验收单形成之后，双方仍然在沟通解决问题，并不断补齐配件进行调试。诉讼中，雅美公司自认案涉生产线均已投入生产，且产品已经销售。根据雅美公司陈述，在2012年9月至2014年10月两年期间，雅美公司仅有众捷公司提供的5条生产线，若案涉生产线没有任何产出或生产的产品有问题而被退货，那雅美公司在此期间就应当几乎没有任何基于案涉生产线所生产出的合格产品，或基于生产线所生产出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此情况下雅美公司仍多次向众捷公司付款累计181.5万元，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与理性商业人的经营逻辑。且在此期间，雅美公司并未提出质量异议，故雅美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其已经认可了众捷公司交付的案涉生产线的承揽成果；其次，诉讼中，雅美公司虽提出质量鉴定，但因其并未在合同约定的异议期提出质量异议，且其也已生产并销售过产品，故众捷公司不同意鉴定的理由成立。综上，雅美公司案涉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不予采信。雅美公司请求解除合同、返还价款、恢复原状的反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关于众捷公司主张雅美公司支付尾款570800元的诉讼请求。众捷公司对雅美公司2015年6月23日联系函记载的内容并无异议。从履行给付的瑕疵担保责任来看，雅美公司本可以设备需要进行维修而主张抵扣尾款。但雅美公司主张生产线存在的问题系根本质量问题，而非一般的质量问题，且提出反诉。经释明，雅美公司坚持认为生产线问题系根本质量问题，故无法通过质量鉴定来认定生产线维修所需支出的费用。故本案中，雅美公司应支付众捷公司尾款5708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雅美公司可就修复生产线而产生的费用向众捷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雅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众捷公司款项570800元；二、驳回雅美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9508元，由雅美公司负担（该款众捷公司已垫付，雅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并给付众捷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6616元，由雅美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双方均未举证新的证据。原审判决查明并确认的事实，经本院核实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上诉请求，本院另查明：双方确认系列合同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系列合同系围绕五条生产线发生的。雅美公司确认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20111013-01，合同价款280000元的生产线无质量异议，已经履行完毕。另外四条生产线为PE超高分子生产线2条，PE200-500、PE315-630钢丝缠绕复合管生产线各一条。其中2条超高分子生产线对应的主合同及配套设备合同为:1、2011年3月24日，签订合同编号20110319-01号合同中主要部件、配件；2、2011年10月7日签订的编号111007号部分配件；3、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编号111020号部分配件；4、2011年7月25日签订的编号110725号合同全部配件；5、2011年8月4日签订的110804号合同全部配件；6、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110920号全部配件；7、2012年4月12号签订的编号120412号合同全部配件。其中PE200-500钢丝网缠绕复合生产线对应的主合同及配套设备合同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的、过去已经发生的业务配套的部分）：2012年6月6日签订的主合同编号ZJS-120606号合同部分主机及配件。其中PE315-630钢丝网缠绕复合生产线对应的主合同机配件合同为（与本案无直接关系的、过去已经发生的业务配套的部分）：1、2012年6月6日签订的编号ZJS-120606号主机及部分配件；2、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编号111020号合同主机及部分配件；3、2011年11月1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111117号全部配件；4、2011年11月21日签订的合同编号111121号合同全部配件；5、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ZJ111216号全部配件；6、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编号120223号合同全部配件；7、2012年4月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120407号合同全部配件；8、2012年5月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ZJS-120502号全部配件；9、2012年5月4日签订的合同编号ZJS-120504号全部配件；10、2012年6月1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ZJS-120613号全部配件；11、2012年12月29日签订的编号ZJS-121229号合同全部配件；12、2011年11月7日签订的编号111007号合同部分配件。对上述争议的四条生产线，自2012年2月3日至2013年3月11日，共进行了5次验收调试。其中，对应超高分子生产线的验收单有：2012年6月9日“110超高分子主机”1次；对应PE200-500、PE315-630验收单4次，分别是：2012年2月3日“55主机、75主机各一台，630钢丝缠绕生产线”；2012年6月9日“630钢丝骨架缠绕生产线、Φ380调试”；2012年12月11日“120主机、630管材线”；2013年3月11日“75主机、55主机、30主机各一台，Φ500钢丝缠绕生产线”。双方就生产线的验收再无其他证据。双方均确认对于两条钢丝缠绕生产线并非是涉案设备独立或者说单独配置即可以成为完整配置的生产线，而是与过去业务交往中的其他设备配置而成的生产线，且涉案主机与相应配件构成不同规格型号的生产线，即雅美公司主张的各有7条（规格型号）生产线。对于验收标准，雅美公司主张生产出合格产品的标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于雅美公司提出的鉴定费问题，经原审法院核查，鉴定机构退回32000元，收取鉴定费50000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涉案合同价款是否符合给付条件；2、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已经给付的合同价款能否支持。本院认为，涉案系列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无异议，双方确认争议法律关系性质为承揽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违反合同约定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众捷公司主张雅美公司给付合同剩余价款的条件已经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2014年10月23日双方“对账单”和“缺件表”、“协议”，2015年6月23日“工作联系函”，足以认定众捷公司主张所欠款项对应的是ZJS-120606、ZJS-121229号合同项下的款项，而“缺件表”上所载缺件依据“协议”可以确定是ZJS-120606合同项下配件，依照2015年6月23日“工作联系函”可以认定在2013年3月11日最后一次安装调试验收后，雅美公司是一直生产的，且是经过安装调试合格的。雅美公司主张对外销售是外买转卖，自行生产的产品被退货等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至于“工作联系函”中反映存在的问题，应当属于维护、售后服务的范畴，不应当成为拒付尾款的理由。ZJS-121229号合同项下的设备纯粹是配件，故雅美公司抗辩四条生产线没有验收合格、没有生产出合格产品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对于争议焦点2，雅美公司的反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理由：1、争议四条生产线前后进行了5次安装调试，时间跨度2012年2月3日-2013年3月11日，其中超高分子的安装调试（2012年6月9日）一次，2条钢丝缠绕生产线调试4次，除2012年2月3日雅美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外，其余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至2013年3月11日验收单记载：“空机运转正常”“空载运转正常”，客户验收结论栏目载明：“Φ500涂胶模具、外层模具、内加热圈接丝桩子需改动，已拆下发回公司”。但在最后一次安装调试后，雅美公司分多次继续给付欠款181.5万元。2、雅美公司确认ZJS-120606合同项下的设备需要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其他合同关系项下的设备配套，组成生产线，即涉案存在争议的四条生产线的设备有其他合同关系项下设备组成，并一并验收，也就是说，涉案合同项下的验收与雅美公司抗辩验收不合格对应的标的物不一致。3、雅美公司主张验收标准是生产出合格产品，没有提供事实依据。纵观上述事由并结合争议焦点1的理由，雅美公司主张四条生产线未经验收合格，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对应的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尽管双方一致确认案涉系列合同性质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没有约定合同解除期限，依照合同法规定，定作方享有任意解除权，但是，本案雅美公司在众捷公司合同义务履行完毕，追索尾欠款之诉通过提起反诉的方式主张解除合同，显然有违商事主体正常交易应遵守的诚实信用原则，从维护正常交易安全，禁止滥用权利，雅美公司反诉诉讼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对于原审雅美公司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82000元的问题。鉴定机构退还雅美公司32000元，收取50000元。雅美公司对涉案生产线提出鉴定申请，本院确认涉案生产线经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鉴定费用应由申请人自行负担。原审判决遗漏鉴定费的负担，二审确认由雅美公司负担，不再另行改判。综上，上诉人雅美公司所持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所作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鉴定费应由雅美公司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鉴定费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9508元，反诉部分16616元，合计76124元，由上诉人泰州雅美雨和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代理审判员  朱希懋代理审判员  陈 雨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姚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