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6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航天博诚新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忠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鸡力兴钛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力。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志扬，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航天博诚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航天博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宝鸡力兴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兴钛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9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安航天博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娟、王娜，被上诉人力兴钛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志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安航天博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西安航天博诚公司向力兴钛业公司支付299024.10元及利息（以299024.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力兴钛业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系承揽合同还是买卖合同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依据《对账函》认定货款欠付金额有误。3、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系承揽合同关系，却引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有误。4、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西安航天博诚公司并未收到涉案金额912450元的货物，出库单上的签字均系力兴钛业公司员工。力兴钛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经履行了供货、加工的义务。一审法院不应当就供货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其公司。力兴钛业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金额中大部分系买卖合同，但也涉及到十几万元的合同金额系加工合同。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承揽合同无误。2、《对账函》是双方认可的，并且加盖有确认章。西安航天博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欠付金额为299024.10元的事实。3、关于有无供货的事实问题，一审判决认为供货单上是力兴钛业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因双方合作有将近十年，双方关系较好，在西安航天博诚公司人员不在的情况下其公司有代为签字提货的情况。但《对账函》上双方均加盖有确认章，故《对账函》中载明的欠款数额系双方认可的事实。综上，西安航天博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力兴钛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清偿货款967705.1元；2、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的利息31571.38元（以96770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逾期付款损失15785.69元（按利息的50%计算）；3、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力兴钛业公司与西安航天博诚公司自2008年开始合作，双方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及《战略合作框架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力兴钛业公司与西安航天博诚公司双方在2015年10月30日签订《对账函》，载明截止2015年10月14日，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欠付力兴钛业公司货款967705.1元，并加盖各方公司印章。庭审中，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提交出库单5张（时间分别为2010年5月13日2张、2010年6月24日、2010年7月8日、2010年8月25日），证明未经西安航天博诚公司人员经办的出库单，涉及金额为912450元。力兴钛业公司对出库单的真实性认可，但称该部分出库单中经办人签字处是力兴钛业公司员工签字，系由于西安航天博诚公司经办人员不在现场，因双方系战略合作单位，长期合作，实际该部分货物系由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拿走；同时，出库行为在2010年，但双方对账发生在2015年10月30日，双方财务人员进行了对账，说明西安航天博诚公司已经认可了力兴钛业公司的供货。上述《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对账函》中均未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计算方式。上述事实，有《对账函》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力兴钛业公司为西安航天博诚公司供货，西安航天博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力兴钛业公司支付货款。西安航天博诚公司辩称，双方多个出库单未经其工作人员签字，合计金额为912450元。针对上述辩称，其提交出库单5张。该出库单的时间均在2010年，而双方《对账函》明确载明截止2015年10月14日，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欠付力兴钛业公司货款967705.1元。故对于西安航天博诚公司上述辩称依法不予采信。西安航天博诚公司应当按照《对账函》向力兴钛业公司支付货款967705.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因《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对账函》中均未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计算方式，力兴钛业公司诉请主张利息以96770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予以支持。力兴钛业公司诉请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航天博诚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宝鸡力兴钛业有限公司967705.1元及利息（以96770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936元，由力兴钛业公司承担936元，由西安航天博城公司承担13000元。鉴于力兴钛业公司已预交，西安航天博城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应当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一并给付力兴钛业公司。本院二审期间，西安航天博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欠力兴钛业公司货款明细共7页。该明细表系力兴钛业公司向航天博诚提供的，证明力兴钛业公司对该明细的数据是认可的。截止2012年8月27日，力兴钛业公司明确主张航天博诚欠款总金额733024.10元。证据二、2013年2月26日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支付力兴钛业公司100000元的凭证。以证明西安航天博诚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向力兴钛业公司支付了100000元款项；结合证据一明细，证明截止2013年2月26日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欠力兴钛业公司总金额为633024.10元。证据三、2015年11月2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12月29日力兴钛业公司收款收据、2015年12月30日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支付力兴钛业公司50000元的转帐凭证。证明西安航天博诚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向力兴钛业公司支付了50000元款项；结合证据一明细，证明截止2015年12月30日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欠力兴钛业公司总金额为583024.10元。证据四、2014年8月25日西安航天博诚公司与力兴钛业公司的企业询证函，力兴钛业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一栏有盖章，证明力兴钛业公司认可欠西安航天博诚公司248000元。本院就以上四组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力兴钛业公司对前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未提供双方完整的账务往来凭证。西安航天博诚公司认为2012年8月27日双方有业务往来，欠款金额是733024.10元，之后再无欠款，与事实不符。一审阶段力兴钛业公司提供的合同和对账单可以证明欠款的准确数额为967705.10元。对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力兴钛业公司给西安航天博诚公司回复的企业询证函传真件注明“力兴钛业未提货”，在对账函之后，至今力兴钛业公司对248000元的货物未提。力兴钛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2015年11月2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力兴钛业公司的收款收据、西安航天动力机械厂的收据及力兴钛业公司的情况说明，以上证据证明其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收到西安航天博诚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31000051/24357560，金额为：伍万元整。但在同一天西安航天动力机械厂就将此银行承兑汇票拿走，并给其公司开具了收据一张。该承兑汇票中的50000元系力兴钛业公司、西安航天博诚公司、西安航天动力机械厂三家的业务，与本案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欠付其公司的货款无关。因该银行汇票没有显示出背书部分的内容，所以无法证明其公司已经收到该50000元的事实，因此不应将该50000元从总欠款数额967705.10元中予以扣减。西安航天博诚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力兴钛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西安航天动力机械厂的收据这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情况说明中所表述的力兴钛业公司、西安航天博诚公司、西安航天动力机械厂三家的业务关系。并且力兴钛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力兴钛业公司单方做出，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且银行的承兑汇票本身就是可以背书转让，基于西安航天动力机械厂与力兴钛业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发生的付款不能仅因为系同一张汇票、同一日期产生而认定为有关联。故西安航天动力机械厂的收据也无法证明系三方业务关系。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西安航天博诚公司二审中提供的2015年12月30日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支付力兴钛业公司50000元的转帐凭证、2015年12月29日力兴钛业公司的收款收据及2015年11月2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该组证据，客观真实具备合法性，与本案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对本案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因此予以采信。能够证明西安航天博诚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向力兴钛业公司支付了50000元款项的事实。另，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至于西安航天博诚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其余证据均在2015年10月30日《对账函》之前形成，对《对账函》之前的付款行为及欠款金额应以《对账函》为准。故，本院对西安航天博城公司提交的上述其余证据，不予采信。西安航天博诚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公司实际欠款数额为299024.10元的事实。力兴钛业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2015年11月2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中的50000元系其公司与西安航天博诚公司、西安航天动力机械厂三家的业务关系，本院对力兴钛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欠付力兴钛业公司货款数额应如何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力兴钛业公司主张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欠付其公司货款967705.10元。为此，力兴钛业公司提交了其公司与西安航天博诚公司双方在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对账函》，该函载明截止2015年10月14日，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欠付力兴钛业公司货款967705.10元，并加盖双方公司印章。西安航天博诚公司对该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现西安航天博诚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仅欠付的力兴钛业公司货款299024.10元。对此，力兴钛业公司二审提交了截止2012年8月27日货款明细、2013年2月26日100000元的付款凭证及2014年8月25日双方的企业询证函予以证明。但以上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2015年10月30日双方的《对账函》之前，对《对账函》之前的付款行为及欠款金额应以《对账函》为准。故，对西安航天博诚公司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30日50000元的付款凭证，证明在2015年10月14日的《对账函》之后西安航天博诚公司支付力兴钛业公司货款50000元的事实，力兴钛业公司虽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但力兴钛业公司提交的2015年11月23日的银行承兑汇票、力兴钛业公司的收款收据、西安航天动力机械厂的收据及力兴钛业公司的情况说明均不能证明该50000元系其公司与西安航天博诚公司、西安航天动力机械厂三家的业务关系与本案无关的事实。故，该50000元货款应当从总欠款的数额967705.10元中予以扣减。西安航天博诚公司该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西安航天博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本案欠付货款数额及利息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91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91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西安航天博诚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宝鸡力兴钛业有限公司917705.10元及利息（以917705.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16年8月1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7元，由宝鸡力兴钛业有限公司负担1077元，西安航天博诚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雪晴审 判 员  何 强代理审判员  姬 钊二0一七年二0一七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