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26刑初11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鄄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23日被鄄城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经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3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鄄城县看守所。鄄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鄄检公刑诉[2017]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艳京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某的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害人王某某之父）、李某2（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鄄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8日夜，鄄城县富春乡男青年王某某、范某等人在鄄城县城建设街红枫歌城210房间唱歌期间，因王某某走错房间，与在歌城另一房间唱歌的王某2发生争执，后该歌城管理人员刘某某进行劝止，从而与范某等人发生口角、争执，刘某某指使董某某、李某1、董某1等人，与被告人张某某及王某2一起，共同对王某某、范某殴打，致王某某重伤，范某轻微伤。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张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害人王某某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1、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自首；3、要求对被告人从严处罚。诉讼代理人提供了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王某某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张某某辩称，我看到被害人躺在走廊里，几个人围着打，我站在被害人膝盖部位用钢管打被害人了，但所站的位置够不着被害人的头部；当时没有听到刘某某喊“使劲揍，把他们揍挺”之类的话。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8日夜，鄄城县富春乡男青年王某某、范某等人在鄄城县城区建设街红枫歌城210房间唱歌期间，王某某从房间外出返回时误入该歌城209房间，与在该房间内的鄄城县凤凰镇凤凰村村民王某2（已判刑）发生口角、争执，后该歌城管理人员刘某某（已判刑）进行劝阻，从而与范某等人发生口角、争执，刘某某指使本歌城管理及服务人员鄄城县陈王街道东董楼村村民董某某、魏庄村村民李某1、古泉街道常庄村村民武某、郑营镇小垓村村民董某1（均已判刑）等人，与被告人张某某及王某2一起，在该歌城210房间内和该房间门口走廊内，共同对王某某、范某殴打，致王某某重型颅脑损伤和弥漫性轴索损伤，致范某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经法医鉴定，王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范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4年7月8日，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王某某伤残程度作出了德衡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王某某外伤致“弥漫性轴索损伤”等遗留左侧肢体瘫痪，肌力Ⅳ级属《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中四级伤残。2017年4月12日，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王某某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王某某为部分护理依赖。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张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书证实，张某某，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2、勘验检查笔录鄄城县公安局制作的菏公（鄄城）勘［2013］34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所处的位置、现场情况等。3、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1）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菏公物鉴（法）字[2013]02019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王某某脑挫（裂）伤（弥漫性轴索损伤），伴神经系统症状体征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2）鄄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鄄）公（法）鉴（伤）字[2013]073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范某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3）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德衡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60号王某某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某的伤残程度构成四级伤残。（4）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王某某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某为部分护理依赖。4、辨认笔录（1）被告人张某某的辨认笔录，指认出王某2是手持钢管殴打被害人的人。（2）同伙王某2的辨认笔录，指认出张某某为共同作案人员。（3）证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指认出闫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等人系共同作案人。（4）同伙董某1的辨认笔录，指认出张某某用钢管打了一名被害人的头部和身上。5、证人证言（1）张某2证实，2013年9月8日晚上，自己和同学李某11与范某、“琪琪”一起在鄄城红枫歌城唱歌期间，不知什么原因，范某和“琪琪”被人打了，打人者手拿钢管，其中有六七个男子穿着红枫歌城服务生的衣服，他们用钢管朝倒在地上的范某和“琪琪”身上、头上乱打，有人用啤酒瓶朝范某头上砸，他们打后就走了。自己拨打了“120”，后随救护车送范某、“琪琪”去了医院。（2）李某11证实，2013年9月8日晚上，自己和同学张某2及一个叫“琪琪”、一个叫“超子”的两名男子出去吃饭，饭后四人去红枫KTV210房间唱歌，期间自己去电梯里玩了一会，再回到房间门口时，看到“琪琪”在走廊里趴着不动了，有人用脚跺“琪琪”背部和腹部，还有多人在打“超子”，打人的有十多个，年龄都在20岁左右，其中有五六个拿着铁棍的男青年穿着红枫KTV服务生制服（红色上衣），一穿制服男子用铁棍往“超子”腰部打了几下。后来人就散开了。一会儿救护车到了，张某2扶着“超子”，两个殴打“琪琪”的人把“琪琪”架起来扔到红枫KTV门口，医生把“超子”和“琪琪”弄到救护车上，张某2跟着车走了，自己独自离开了。（3）王某1证实，2013年9月9日凌晨2时24分，自己得知儿子王某某、外甥范某被人打伤入住鄄城县第二人民医院，遂赶到医院，发现两人已昏迷。凌晨3时许，因伤情严重，均被转到菏泽医专附属医院。王某某双眼撕裂，全身是伤，重度昏迷，范某也多处受伤，范某醒过来时说他和王某某是被红枫歌城的服务生打伤的，共十多个人，拿着钢棍等工具打的。（4）张某1证实，2013年9月9日凌晨1时许，我听闫某某说二楼发生了打架，遂到三楼的消防栓内拿了一个钢管从消防通道到二楼。在208房间门口，看见205房间门口趴着一名男子，李某1用脚朝该男子头上和肩膀上踹，闫某某、任某某、董某1等人在210房间门口用脚朝另一名坐在地上低着头的男子头上、脸上和身上踹。我拿钢管准备参与打架，看到有人受伤趴在地上，没敢动手又将钢管放回了原处。6、被害人范某陈述证实：2013年9月8日22时许，自己与王某某、张某2等四人到鄄城红枫歌城210房间唱歌。期间王某某出房间时与人发生矛盾，自己出来劝说。有一个人指挥十多个小青年殴打自己，自己被打倒昏迷，醒来发现已躺在医院里。7、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1）张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3年9月9日凌晨，我酒后去红枫KTV住宿，到了一楼大厅内，听说上面打架了，就到了二楼，碰到闫某某抱着好几根铝合金钢管，就问闫某某“董某某是不是跟人打架了”，闫某某说是，我就从闫某某手里拿了一根钢管往人堆里挤，听到刘某某喊“使劲揍，把他们揍挺”，我看到董某某、王某2和几名陌生男子手里拿着钢管正朝躺在走廊上的一名男子身上打，后又朝另一名躺在走廊的男子身上打，我和董某某关系不错，也拿钢管打他们俩了，我先朝一名男子身上打了五六下，又朝另一名男子身上打了三四下，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我想不起来了。后来这两名男子躺在走廊内不动了，我就赶紧把手里的钢管丢在走廊里。后有人把那两名男子抬出去了。那两名男子的伤是我和董某某、王某2、刘某某等人用钢管打伤的。（2）王某2供述，2013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一个女网友在红枫KTV二楼的一个房间唱歌时，一个男子进来，说了一句话就走了，我看见那个男子进了隔壁的房间，就打开他的房门看了看，一个男子从那个房间出来就骂我，我与他对骂起来，后我与那两个男子发生推搡，刘某某过来劝阻，那两个男子和刘某某发生口角、争吵，刘某某便指使服务生打那两人，那两男子就动手打我，我和几个服务生一起拳打脚踢其中的一个男子，把他打到他唱歌的房间里，打了他两分钟左右，我就出来了，看见房间外躺着对方的另一名男子，就用脚踢了他臀部一脚，张某某拿着一个铝合金的棍子朝躺在房间外面的男子头上砸了几下。后听刘某某说把那两个男子抬到楼下去了，刘某某让我赶快离开那里，我就走了。（3）刘某某供述，2013年9月8日夜里12点多钟，王某2与范某、王某某在红枫歌城二楼发生口角、争执，我过去劝阻，让他们给个面子，范某说：“你他妈有啥面子？”，我与范某发生争执并撕扯起来，这时歌城的服务生过来一拥而上对范某拳打脚踢，将他与王某某一块拥进房间，王某2也进房间里打。我在走廊里听到房间里传来打砸声，后服务生把范某、王某某给拉出来，王某2抓住王某某的衣领打，王某某被打的蹲到了走廊的墙角处，我劝王某2放手，王某2就打电话喊人，很快见四五个男青年跑过来，前面两个男青年手里拿着钢管，其中一个叫张某某，王某2指着王某某说：“给我打”，张某某抡起钢管往王某某头上砸下去，王某某头上立即出血倒地了，这两个拿钢管的人发疯似的继续打倒在地上的王某某，王某2用脚踢，并用脚跺了王某某的头部。参加打架的歌城人员有董某某、武某、张某3等五六个人。我认为王某某、范某的伤主要是张某某、王某2、另一个手持钢管的男子这三个人造成的。（4）闫某某供述，2013年9月的一天凌晨0时许，我在红枫歌城四楼听说二楼打架了，就到了二楼，看到刘某某正在和两名男子说话，随即刘某某和董某某、“华的”等人将那两个人推到一个房间内开始打，董某某让我去拿棍子，我去三楼机房拿了四五根钢管，到了二楼，张某某从我手中拿了一根钢管，朝躺在电梯旁边的男子头上打了七八下，被我和董某某制止了，还有一人躺在一个房间门口。过了一会，刘某某让人将那两人抬到红枫大门口路边。（5）董某1供述，2013年9月9日0时许，我听说红枫歌城二楼打架就去看，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处，正好遇到了闫某某抱着五六根钢管，我就顺手拿了一根，到二楼201房间门口时，见地上全是血，就没敢动手。看到董某某用手朝一蹲着的男子脸上打了两巴掌，刘某某等人朝躺在地上的一男子脸上踹，张某某手持钢管也朝这名男子头上、身上打，把钢管都打弯了。打了有五六分钟，负责公关的闫经理招手示意离开，我把钢管扔到二楼仓库里，便下了楼。后见闫某某、张某3等人把其中一名被打伤的男子抬到歌城前面的公路北沿，闫某某回来后，我和闫某某把另一名受伤的男子抬到路边的救护车上。（6）董某某供述，2013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约11时许，我正在鄄城红枫歌城值班，听到有人喊“二楼有人打架”，有个服务生叫我去看看，当走到二楼210、211房间过道时，发现王某2与一个男青年吵架，刘某某劝阻，被劝的人却说“我不认识你，你算老几”，刘某某恼了，说“给我打”，王某2和周围的服务生就打两个男青年，两个人退回210室，有人追着打，约一分钟，一名男子从屋内被打出来，我朝这个男子的臀部跺了两脚，张某某用钢管打这个人，王某2等人也追出来打，此时刘某某在一边也拳打脚踢，直到把这两个年轻人都打倒在走廊里不动弹了。我见王某2和张某某从服务生手里接过钢管打了两个男青年。（7）李某1供述，2013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我正在红枫歌城二楼值班，听到有吵闹声，出来发现老板刘某某和210房间的两个男客人及209房间的一个男客人在吵。刘某某让任养生喊董某某来，董某某、张某3、武某等人就过来了。刘某某喊了一声“打”，我们和209房间的那个人就过去打210房间的两人，打着打着，把他们打到210房间里，打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把他们拉出来又接着打，这时我的手流血了，就去包扎。听闫某某说，刚开始打架时，董某某让他去拿钢管，闫某某就去楼上抱了一些钢管。听说210房间的人走错了房间，走到209房间内，双方发生争执，刘某某去劝架，没劝下来，就打起来了。（8）武某供述，2013年9月8日晚上，我和董某1两人听到鄄城县红枫歌城二楼有吵闹声，就从楼梯上楼，到二楼见到闫某某抱着四五根钢管，我和董某1、张某某每人拿了一根，刘某某站在二楼211房间门口，地上躺着两个男青年，刘某某说：“打”，董某1、张某某等人动手打了这两个人，我朝躺在210门口西边的男子背上跺了一脚，打了三四分钟，刘某某说人快不行了，不让打了。8、其他证明材料（1）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10日，被告人张某某到鄄城县公安局投案。（2）鄄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鄄城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多次找到专业技术人员对监控录像试图恢复，但均未成功；办案民警勘验现场时未找到作案工具。（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犯刘某某、王某2、董某某、董某1、李某1、武某、闫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重伤，构成四级伤残，一人轻微伤，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人身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关于被害人王某某诉讼代理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张某某刑事责任”的意见，审查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受刘某某的指使殴打二被害人属偶发事件，与被害人并不认识，事前无预谋、无蓄意，被告人张某某伙同他人持钢管殴打了被害人头部，但其主观上并不存在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没有追求致被害人死亡的目的，综合主客观方面来看，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特征和构成要件，故被害人王某某诉讼代理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殴打被害人头部，有同案犯王某2、董某1、闫某某、刘某某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张某某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0日起至2023年7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金彩审 判 员  范 虹人民陪审员  吴文静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许 莹附页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