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1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军，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代理人：黄卫国，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玉莹，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办事处长铺综合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余均培。委托代理人：陆锋，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雪蕊，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第三人：石发生，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英德市。上诉人王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石发生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4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民初483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清远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明知上诉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后，仍擅自向债权受让人履行债务，从而逃避向王建军履行义务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1、上诉人于2016年9月起诉被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行使代位权，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对被上诉人的债权进行了查封，被上诉人仍于2016年11月24日向债权受让人蔡洪飞履行付款义务。2、争议债权的原件《海悦花园石发生代缴报建明细》由第三人石发生连同《保证书》一同交付给上诉人，足以证明第三人石发生、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蔡*飞的三方《债权转让协议》是为逃避债务的虚假行为，第三人石发生亦证明其受被上诉人胁逼而签署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二、《债权转让协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审法院以其作为证据不符合法定程序。1、第三人石发生已向上诉人承认，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受胁迫而签订的，其转让意思是不真实的，不具备证据的客观真实性。2、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第三人石发生向公证处的出具的《声明书》是其意思表示不真实行为。石发生于2015年12月20日向上诉人出具的《还款保证书》证实，是石发生将《海悦花园石发生代缴报建明细》原件交给王建军。鉴此，第三人石发生出具的《还款保证书》亦可完全推翻被告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公证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观点集成意见：若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均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的，对案件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对其抗辩负责有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不足以证明其债权已合法清偿的责任。3、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后，债务人即丧失了其权利的处分权，若其以放弃、转让等方式处分其对次债务人的债权，未经债权人认可的，应认定其处分行为无效，不影响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因此，第三人石发生将该债权转让给蔡*飞，并未得到债权人王建军的同意，其转让的行为应属无效行为。三、代位权制度是《合同法》赋予债权人在债务人怠于履行到期债权、损害债权人权利实现时一种特殊的债的保全制度，其本身即具有保全功能。因此，在代位权诉讼过程中，债务人及次债务人对该诉讼争议标的的处分行为均应受一定程度的限制。根据代位权理论和《合同法》及《合同法解释(一)》关于代位权制度的规定，行使代位权取得的财产直接归属于债权人，即次债务人应预知债权人胜诉的后果为其直接向债权人履行，该规定实际上赋予了行使代位权的债权人以优先受偿权。上诉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后，如允许鼎顺公司擅自向债务人再予履行，将导致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债权人无法优先受偿，无疑会使其利益受到损害，亦将使代位权制度丧失存身之本。因此，鼎顺公司在代位权诉讼期间要履行债务的，应当告知法院或债权人，让法院通过提存等方式保全该债权。在没有征得法院或债权人同意其履行前，次债务人对此应负有忍受义务。因此，本案被告鼎顺公司在法院进行保全的情况下，仍擅自向案外人蔡洪飞履行债务，对由此而给王建军造成损失的，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认定错误，上诉人的代位权符合《合同法解释(一)》第11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三人石发生对被上诉人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代位权行使的基本要件，代位权诉讼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一、上诉人主张的代位债权已于本案诉讼前合法转让并由被上诉人清偿完毕。2016年7月18日，被上诉人与石发生、蔡*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三方同意石发生将被上诉人拖欠石发生款项(包括上诉人主张的《海悦花园石发生代缴报建明细》等)共3299337.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蔡*飞，此次债权转让行为于本案诉讼前已完成，债权转让行为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已向蔡*飞清偿完毕。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代位权缺乏事实依据。二、第三人石发生对被上诉人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代位权行使缺乏前提条件和基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1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亦即，代位权的行使以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债权为前提，且享有的债权己到期。第三人石发生于2016年7月18日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债权转让给蔡*飞，且被上诉人己向蔡*飞清偿完毕。被上诉人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第三人石发生对被上诉人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不享有合法到期债权的前提下，上诉人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8条规定，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代位清偿第三人所欠债务1482000元（其中本金1300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8月6日为182000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第三人支付行使代位权的必需费用（律师费）6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和石发生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4日，第三人石发生向王建军立下《借据》，第三人向王建军借款1800000元，用于投资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海悦花园项目工程，按2分计算利息，该借款在海悦花园收到第一批工程款本息一次性还清。该借款不能超过6个月。2015年12月5日，第三人向王建军作出《承诺书》，第三人承诺在2015年12月30日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按每日5000元计算罚金。2015年12月20日，第三人向王建军作出《还款保证书》，确认还欠王建军1300000元无法归还，将其在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债权证据海悦花园石发生代缴报建明细结算书原件交王建军，用该债权款项归还拖欠王建军的款项，结算书遗失由王建军追债。上述承诺书及保证书签订后，第三人没有向王建军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另查明，2016年7月18日，第三人石发生与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及案外人蔡*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认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欠第三人款项3299337元（包括代缴海悦花园报建费、借支用于建设办公室板房、购置办公设备等费用），附件为《海悦花园项目部石发生临设清单》、《海悦花园石发生支出账目》、《海悦花园石发生代缴报建明细》；第三人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蔡*飞。上述协议签订后，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向蔡*飞支付了329933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债权人行使代位权必须具备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等条件。本案中第三人原本对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享有债权，但该债权于2016年7月18日由第三人转让给了案外人蔡*飞，并且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向蔡*飞履行了付款义务，支付了3299337元。上述转让行为完成后，第三人对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不再享有债权。而王建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除了已经转让的债权之外，第三人对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还享有其他债权。因此，王建军主张对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行使代位权的条件不成立，对于王建军要求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代位清偿第三人所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第三人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粤1802民初4832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建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7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3732元，由王建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建军向被上诉人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行使债权人代位权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的规定，本案中，王建军代位行使石发生对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债权，必须满足下列条件，一是王建军是石发生的债权人；二是石发生对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三是石发生怠于行使其对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且对王建军造成损害。本案中，石发生在2015年12月20日出具给王建军的《还款承诺书》中明确，将其在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债权证据即海悦花园石发生代缴报建明细结算书原件交给王建军，用该债权款项归还其拖欠王建军的款项，该《还款承诺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还款承诺书》的内容，石发生实际上已将其对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了王建军，该转让行为发生后，王建军对石发生即不再享有债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石发生与王建军转让债权的行为只需通知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即对该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王建军可向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直接主张债权。本案王建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其诉讼请求是要清远市鼎顺房地产有限公司代位清偿石发生对其所负的债务，鉴于王建军对石发生已不再享有债权，其上述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建军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32元，由上诉人王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七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