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7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男，汉族，1978年6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平，女，198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白各庄村村委会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安支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内大街乙6号。负责人：卫峥，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女，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安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峰，男，汉族，1979年4月20日出生，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安支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顺佰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龙门河滩26号。法定代表人：李大勇。上诉人王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安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长安支行）、天顺佰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顺佰旺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7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工行长安支行的诉讼请求；2、判令承担天顺佰旺公司、工行长安支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一般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连带责任保证中，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工行长安支行从2008年4月28日发出催款通知（因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不予计算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2009年4月29日再次向天顺佰旺公司发出催款通知时，开始计算天顺佰旺公司的保证债务诉讼时效（即2009年4月30日至2011年4月29日止）。2010年4月15日，工行长安支行向天顺佰旺公司送达了《个人汽车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只产生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即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从2010年4月16日至2012年4月15日），对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不中断。2012年4月16日，工行长安支行虽公证送达《个人汽车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但天顺佰旺公司已过保证债务诉讼时效，此后还一直向天顺佰旺公司追偿，王成在主债务诉讼时效内一直未收到任何形式的催款通知。依据《民法通则》第135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直至2014年4月15日，工行长安支行向北京市西城人民法院对债务人王成、保证人天顺佰旺公司提起诉讼，此时保证债务、主债务均过诉讼时效。工行长安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工行长安支行依法进行了催收，本案诉讼时效没过。天顺佰旺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工行长安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成偿还借款本金213567.75元及至上述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所应支付的利息和罚息；2.天顺佰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天顺佰旺公司、王成承担全部诉讼费和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6月4日，王成（借款人）、天顺佰旺公司（担保人）与贷款人工行长安支行（原名称为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长安支行，于2006年1月6日变更为现名称）签订编号为汽字北京分行长安支行2050网点2003年A025号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向借款人发放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购车，贷款人有权监督贷款的使用，本合同的借款期限为60个月，自2003年6月4日至2008年6月4日止；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282000元，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根据国家有关利率规定，确定为月利率4.185‰，利息从借款发放之日起算；本合同履行中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借款利率并应适用于本合同项下借款时，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于次年1月1日开始，贷款人无需通知借款人即有权按调整后的利率计算利息，并执行合同确定的利率浮动比例；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在本合同生效后，将借款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账号为×××户名为王成；借款人自愿按等额本息还款法归还借款本息，采用分期还款方式，按月还款共分60期，第一期还款日为2003年7月4日，从第二期起，每期还款应在每月4日前归还，最后一期还款在借款到期日前偿清，具体还款额度根据贷款人提供的分期还款计划确定；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在合同约定的还款日从下列账户中自行划收借款本息，账户户名为王成；牡丹卡号/活期存折账号为×××；借款人应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如未按约定的时间归还，贷款人按国家规定对逾期借款每日计收万分之2.1的罚息；借款人承诺，未经贷款人同意，不擅自变更本合同确定的借款用途，保证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借款人变更住所、通讯地址、工资收入（月收入低于申请此项贷款时的90%以下）等事项时，应在有关事项变更后5日内书面通知贷款人；天顺佰旺公司作为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条款规定的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保证人住所、电话、身份证号码等发生变更，应于5日书面通知贷款人。2003年6月4日，工行长安支行将贷款282000元发放至天顺佰旺公司账户。工行长安支行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复印件显示，贷款发放后，王成购买了小型普通客车。庭审中，王成认可贷款发放及购车的事实。王成自2005年2月1日后再未偿还贷款，合同到期后未偿还贷款本息。现尚欠工行长安支行借款本金213567.75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针对本案欠款，工行长安支行向天顺佰旺公司多次进行催收。2008年4月28日、2009年4月29日、2010年4月15日天顺佰旺公司分别在工行长安支行发送的《个人汽车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中盖章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书。2012年4月15日系星期日。2012年4月16日，工行长安支行向天顺佰旺公司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寄送了《个人汽车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收件地址为天顺佰旺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即北京市门头沟区龙门河滩26号，并对邮寄过程进行了公证。2014年4月15日，工行长安支行针对本案欠款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西城法院）起诉王成、天顺佰旺公司，后工行长安支行申请撤回了对王成、天顺佰旺公司的起诉。2016年4月14日，工行长安支行针对本案欠款再次向西城法院起诉王成、天顺佰旺公司，后工行长安支行申请撤回了对王成、天顺佰旺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工行长安支行与王成、天顺佰旺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自觉履行相关义务。现工行长安支行已按照约定发放贷款，王成未按约定向工行长安支行偿还相应贷款本息，已经构成违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008年4月28日、2009年4月29日、2010年4月15日，天顺佰旺公司分别在工行长安支行发送的《个人汽车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中盖章确认收到上述通知书。2012年4月16日，工行长安支行向天顺佰旺公司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寄送了《个人汽车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应当认定对王成亦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4年4月15日、2016年4月14日，工行长安支行针对本案欠款两次向一审法院起诉王成、天顺佰旺公司，故王成对本案债权请求权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王成所称贷款所购车辆被天顺佰旺公司收走，贷款已经归还天顺佰旺公司一事，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且即使该陈述成立，因该行为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能作为王成不归还贷款的抗辩理由。现工行长安支行依据《个人借款合同》要求王成偿还剩余借款本金、相应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合同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天顺佰旺公司自愿为王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王成未履行偿还贷款本金、利息、罚息的义务，工行长安支行要求天顺佰旺公司对上述王成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天顺佰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王成追偿。天顺佰旺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安支行借款本金213567.75元，以及自2005年2月1日起至上述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以实际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二、北京天顺佰旺商贸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王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北京天顺佰旺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清偿责任后，有权在承担的范围内向王成追偿。如果王成、北京天顺佰旺商贸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行长安支行与王成、天顺佰旺公司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本案中，工行长安支行依约发放了贷款，王成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天顺百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成上诉提出，本案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08年4月28日、2009年4月29日、2010年4月15日、2012年4月16日、2014年4月15日、2016年4月14日、工行长安支行分别以向天顺百旺公司发送《个人汽车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向法院提起诉讼等方式向连带保证人天顺百旺公司主张权利，构成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工行长安支行向天顺百旺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亦对主债务人王成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王成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4元，由王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耀斌审 判 员 种仁辉审 判 员 钱丽红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石 婕书 记 员 苏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