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3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奔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实际经营地重庆市巴南区。负责人：李小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红菊，女，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贵，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宝箴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法定代表人：王方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重庆市巴南区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云成，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彬，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上诉人重庆奔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下称奔挥公司）、上诉人重庆宝箴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下称宝箴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云成、张正彬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5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奔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红菊、张善贵，上诉人宝箴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云成、张正彬经本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奔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其按每日500元至渝XX号货车换回之日止的停运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停运损失按每日200元计算错误。被上诉人胡云成、张正彬之间达成每天给予500元损失的协议是双方对停运损失的真实表述，与运输行业的实际情况相符。奔挥公司车辆停运后，还要承担保险等各项费用，一审判决按每日200元计算损失过低。一审法院判决停运损失赔偿期间错误。宝箴塞公司答辩称，其没有非法扣押奔挥公司的车辆，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奔挥公司的上诉请求。胡云成、张正彬未作答辩。宝箴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宝箴塞公司对奔挥公司没有侵权行为，也没有构成共同侵权。奔挥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宝箴塞公司拒绝换回奔挥公司的车辆，导致奔挥公司产生损失。胡云成、张正彬未作答辩。奔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原审被告立即归还渝XX号货车，并共同赔偿奔挥公司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三原审被告将渝XX号货车返还之日止，按照每天500元计算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渝XX号货车于2013年4月1日注册上户，强制报废期限为2028年4月1日。该车系金红菊实际所有，挂靠登记在奔挥公司万盛分公司名下从事公路货物运输经营，胡云成系金红菊雇请驾驶该车辆的驾驶员。渝XX号货车系张正彬实际所有，于2015年10月16日起挂靠登记在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名下从事公路货物运输经营。2015年10月21日，张正彬和其雇请的驾驶员陈某驾驶渝XX号货车装载案外人尹大国托运的蔬菜从云南返回重庆，当车辆行驶至云南省嵩明县杨林工业园区时，与“欢畅KTV”娱乐厅的电缆线发生碰触，造成电缆线受损、“欢畅KTV”娱乐厅断电受损的事故。张正彬与“欢畅KTV”经营者协商处理该事故未果，“欢畅KTV”经营者扣押了渝XX号货车。因渝XX号货车装载有尹大国托运的时令蔬菜，经尹大国与正在云南等待装货的渝XX号货车驾驶员胡云成联系，胡云成在未征得渝XX号货车车主金红菊同意的情况下，与张正彬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用渝XX号货车代替渝XX号货车暂扣押在“欢畅KTV”经营者处，待渝XX号货车回到重庆卸货后即返回云南将渝XX号货车换回；在扣押期间，由渝XX号货车车主按每日500元支付渝XX号货车损失。张正彬和胡云成均在协议上签名。案外人尹大国见证了张正彬和胡云成的协商过程。2015年10月22日，渝XX号货车抵达重庆江津双福蔬菜批发市场并完成卸货，胡云成乘坐其它车辆随后赶回重庆。胡云成将其用渝XX号货车代替渝XX号货车暂扣押在“欢畅KTV”经营者处的协议告知金红菊后，金红菊当即表示反对。次日上午，金红菊要求胡云成、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工作人员等人共同在江津双福蔬菜批发市场协商处理此事，尹大国雇请负责蔬菜销售的雇员何盛毅亦参与了此次协商。经协商，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工作人员口头同意了由胡云成将渝XX号货车开回云南换回渝XX号货车，由何盛毅将渝XX号货车此次从云南运送蔬菜回渝的5000元运费中的3000元，直接支付给胡云成作为将渝XX号货车开回云南的过路费及油费。2015年10月23日，胡云成按照约定将渝XX号货车开回云南，当车行驶至外环双福收费站前即将上外环高速公路时，渝XX号货车被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工作人员开走（渝XX号货车至今下落不明）。当日下午，金红菊、胡云成前往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论理，要求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将渝XX号货车交出到云南换回渝XX号货车。双方发生争执并报警，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李家沱派出所出警后，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影像显示，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工作人员认可其实际控制着渝XX号货车，但以张正彬尚欠公司按揭购车款为由，拒绝将渝XX号货车开回云南换回渝XX号货车。2015年11月16日下午，金红菊、胡云成等人再次前往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交涉，张正彬亦在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办公场所内。双方再次争执，金红菊报警后，李家沱派出所出警并告知双方应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解决。李家沱派出所干警两次出警均使用执法记录仪记录并保留了当事人争执场面的影音资料。另查明，2015年10月16日，张正彬作为借款方与出借方段春燕、挂靠方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张正彬向段春燕借款261000元用于购买渝XX号货车，借款期限为24个月，从2015年11月17日至2017年10月17日分24期偿还，在每月的17日前等额偿还11000元，张正彬将购买的渝XX号货车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物，并承诺如未按期还款，出借方段春燕可随时收回该车辆自行处理用于抵偿欠款。出借方段春燕、张正彬、挂靠方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盖章。当日，张正彬与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签订了汽车挂靠合同，约定张正彬将其所有的渝XX号货车挂靠在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经营，合同履行期间为2015年10月16日至该车按照国家政策报废之日止，在合同履行期间，张正彬需在每月25日前向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缴纳次月管理费400元。张正彬、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均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奔挥公司万盛分公司要求返还渝XX号货车并赔偿损失未果，遂委托实际车主金红菊为代理人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三原审被告立即归还渝XX号货车，并共同赔偿奔挥公司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三原审被告将渝XX号货车返还之日止，按照每天500元计算的财产损失。审理中，奔挥公司自愿撤回要求三原审被告立即归还渝XX号货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财产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中，胡云成作为渝XX号货车驾驶员，超出职责范围，在未经奔挥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与张正彬达成协议，共同将奔挥公司名下的渝XX号货车代替渝XX号货车交由案外人“欢畅KTV”经营者，为渝XX号货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赔偿作为质押担保。事后，由于二原审被告未能用渝XX号货车换回渝XX号货车，张正彬更未依法处理交通事故赔偿，导致渝XX号货车被案外人扣押至今，造成奔挥公司车辆停营受损。二原审被告侵犯了奔挥公司的财产所有权，故胡云成、张正彬应共同承担至返还奔挥公司车辆之日止的赔偿责任。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派员参与协商，并与奔挥公司达成了用渝XX号货车换回渝XX号货车的口头协议，而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在胡云成将渝XX货车开往云南换车途中将渝XX号货车扣回，实施了阻拦胡云成的换车行为。由于张正彬向案外人段春燕借款购车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6日，借款从2015年11月17日至2017年10月17日分24期偿还，第一笔借款的还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渝XX号货车从2015年10月16日起挂靠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经营，张正彬向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缴纳月管理费400元的时间为每月25日。本案中，张正彬实际所有的渝XX号货车从重庆返回云南昆明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3日，此时，张正彬不欠段春燕的借款，也不差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的管理费。故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主张的张正彬差欠公司债务，公司有权阻止渝XX号货车返回昆明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已构成扣车不当。本案中，如张正彬、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积极处理交通事故，对第三人进行依法赔偿，或非因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阻拦，胡云成如期换回奔挥公司车辆，奔挥公司自2015年10月24日后不会产生营运损失，故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阻止换车的不当行为，对奔挥公司已构成新的侵权，该侵权行为加重了奔挥公司财产受损。由于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的侵权系建立在胡云成、张正彬的先侵权行为之上，与胡云成、张正彬的侵权行为构成竞合，形成共同侵权的事实，故三原审被告应对奔挥公司自2015年10月24日起的营运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由于奔辉公司万盛分公司系渝XX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与该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有权因该车享有民事权益提起诉讼。本案中，金红菊虽系车辆实际所有人，因其明确表示自愿以登记所有人即奔辉公司万盛分公司的名义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抗辩奔挥公司万盛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理由不能成立。经审查，对奔挥公司自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的停运损失，因奔挥公司已收取了3000元作为返回云南的费用，该费用因宝箴塞公司长寿分公司的扣车行为而尚未实际发生，按照胡云成与张正彬达成的每日500元的约定，该3000元中的1500元可以作为2015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的损失费用冲抵，剩余1500元应在2015年10月24日以后的应赔损失中扣减。对于2015年10月24日以后停运损失的计算，该院结合本市汽车运输市场的实际情况，酌情按每日200元计算为宜。本案停运损失赔偿期间应按实际发生天数为限，即应自2015年10月24日起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2016年9月13日止，共计325天，即奔挥公司损失应为65000元（200元/天×325天）。对三原审被告返还原告车辆之前的其他合理损失，奔挥公司可另行主张。张正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到庭诉讼的法律后果。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宝箴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张正彬、被告胡云成于本判决生效时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重庆奔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自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渝XX号货车的停运损失63500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重庆奔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相应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否则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在审理侵害财产权的民事案件中，能够认定损害确实存在，只是具体数额尚难以确定或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可以结合一些间接证据和案件的其他事实，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适当确定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对于受害人认为其损失过高的部分，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奔挥公司的财产权益被侵害客观存在，但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的大小。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及事实，结合本市汽车运输市场的实际情况，酌情按每日200元计算损失至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于法有据，判决正确。对于奔挥公司认为其损失过高的部分，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二审中，奔挥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进一步证明其具体损失的大小，也对胡云成与张正彬达成每天给予500元损失的协议予以否认，且其在长时间内怠于向实际扣押其车辆的他人行使返还请求权，对损失的扩大具有一定的过错。对于奔挥公司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后的损失，可另行诉讼，以维护其合法权益。故奔挥公司提出一审判决主张损失过低及期间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财产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胡云成作为渝XX号货车驾驶员，在未经奔挥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与张正彬达成协议，共同将奔挥公司名下的车辆进行处分，抵押在他人处，致该车辆被他人扣押至今，造成奔挥公司车辆停营损失。故胡云成、张正彬共同侵犯了奔挥公司的财产所有权，致奔挥公司受损，理应由胡云成、张正彬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而宝箴塞公司在本案中并无对奔挥公司的车辆直接实施侵权行为，也未与胡云成、张正彬形成共同侵权，其对张正彬挂靠在其名下车辆予以扣留，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故宝箴塞公司提出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上诉人奔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上诉人宝箴塞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5282号民事判决；二、张正彬、胡云成于本判决生效时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重庆奔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自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渝XX号货车的停运损失63500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重庆奔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为2150元，由重庆奔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负担1500元（已交纳），张正彬、胡云成负担650元（此款已由重庆奔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垫付，张正彬、胡云成随停运损失一并给付重庆奔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238元，由重庆奔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应洪代理审判员  赵 克代理审判员  陈 霞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