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1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家家顺房产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工业区八卦岭厂房428栋东侧3楼。法定代表人杜艳花。委托代理人曾润强，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婕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竹英，女，汉族，1956年X月X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是受害人罗向威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女，汉族，1983年X月X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是受害人罗向威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男，汉族，2016年X月X日出生，住广东省惠东县。法定代理人沈某，是罗某1的母亲。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创庭，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女，汉族，2006年X月X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法定代理人刘某，女，汉族，1986年X月X日出生，住湖北省老河口市，系罗某2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3，男，汉族，2008年X月X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罗某3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4，男，汉族，2010年X月X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宜丰县，法定代理人刘某，系罗某4的母亲。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志伟，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莉，女，汉族，1993年X月X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系粤Ｂ×××××小客车的驾驶员。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景杰，男，汉族，1990年X月X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粤Ｂ×××××小客车的登记所有人。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冰峰，男，汉族，1980年X月X日出生，住湖北省监利县，系粤Ｂ×××××小客车的实际使用人。3委托代理人熊兆龙，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家家顺房产交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竹英、沈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1、朱莉、夏景杰、赵冰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3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家家顺房产交易有限公司请求：1、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系朱莉、赵冰峰等人在工作之外的个人休息期间私自聚会后而发生，不是一审认定的此次活动是上诉人组织展开的。朱莉等人在上诉人不知晓且唯恐上诉人知晓的情况下，利用休息时间私自聚会并发生交通事故，明明是当事人个人之间的车辆出借或劳务法律关系及其责任分担问题，一审判决也适用了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如何归责的规定，但却偏偏判决由无辜的上诉人来承担责任，显然有失司法公正，对上诉人也极不公平。二、被上诉人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被上诉人的身份关系也尚待证明，从被上诉人仅有的叁份证据来看，受害人居住证的有效期自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5月5日尚未满一年，且无其他生活、工作及有固定收入来源的证据，而所谓的第二小学证明，一方面在形式上不符合最高法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文书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另一方面，其内容只是证明受害人所谓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而所谓的出生证，户口本记载罗某42010年7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根本不是于2010年7月16日出生于广东××县，何况孩子的出生只有与其母亲的居住地不可分，并不必然与其父亲的居住地相关，且出生时间不等同于生活时间，此外稔山医院的出生在本身也是存疑的，不能取代结婚证和户口本，用以证明受害人与刘某的夫妻及罗某2、罗某3、罗某4与受害人的亲子关系，而户口本不能必然得出这一亲子关系。三、受害人本身也有过错，依法应减轻相关人员的责任，受害人属于乘坐违法酒驾和无牌行驶的摩托车，且未携带法定强制要求的头盔，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和死亡加重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法院应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相关的减责认定和处理。被上诉人李竹英、沈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1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关于朱莉等人聚会的性质，我认为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公司组织的活动，6月24日交警对朱莉的询问笔录，该份证据的形成过程看，是交警对朱莉询问过程形成的，从内容看，朱莉陈述此次活动是上诉人公司组织的，而上诉人公司认为是改变了供述，事实上没有改变，因为前三次朱莉只是交代了事情的经过，不存在改变，结合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是上诉人公司组织的聚会。关于受害人的过错问题，交通事故的发生，至少有一方是交通违法的，但交通违法并不必然需要承担交通事故，判断是否承担应该是以引起交通事故的原因，而本案引起该事故的原因是由于朱莉没有保持安全的车距追尾造成的，所以跟受害人有没有戴头盔没有因果关系。关于户口的问题，学校证明以及暂住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在当地生活一年以上。刘荣的虽然在16年2月份过期，但是事发的时候仍然在当地从事工作，应该足以认定其在当地居住生活满一年，并且同个交通事故应该同命同价的，才能体现法律的精神。即便刘荣的过期了，也必须体现法律同命同价的精神。原审被告朱莉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夏景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赵冰峰称,第一，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是属实的，同意上诉意见及请求。第二，一审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责任，虽然是正确的，但认定是上诉人组织聚会这个重要事实是错误的，确实是答辩人和同事间的私人聚会，由于原审被告朱莉为了自身及史丽丹，赵建平的个人需要，而临时借用肇事车辆，朱莉作为实际的使用人，加之其超速驾驶，应承担事故的责任。第三，适用法律是有不当之处。原审原告李竹英、沈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以下损失：死亡赔偿金695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0270.73元、丧葬费32395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伙食费2000元、财产损失费6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1211305.7元，扣除已付40000元，尚应赔偿1171305.73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22时50分，被告朱莉驾驶粤Ｂ×××××小客车从稔山往巽寮方向行驶，在X210线303KM+150M处，追尾碰撞同方向前方由刘荣驾驶的无号两轮摩托车（搭载罗向威），造成刘荣、罗向威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荣、罗向威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朱莉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粤Ｂ×××××小客车的登记所有人是夏景杰。赵冰峰借用该车。该车没有购买任何保险。3根据区域管理人员明细表记载，赵冰峰是区域副总经理，史利丹是区域主任，朱莉是J1866公馆分行店务主任，赵剑萍是J风和日丽分行店务主任，夏景杰是J风和日丽分行的置业经理。原告主张本次事故是因被告深圳市家家顺房产交易有限公司举行聚会活动的过程中造成的，提交了史利丹、赵剑萍的询问笔录和朱莉的讯问笔录、朱莉手机中史利丹发来的短信为据。史利丹陈述事故前其与朱莉、赵冰峰、赵剑萍在惠东万科双月湾烧烤。赵剑萍陈述事故前“我们在港口的沙滩烧烤吃自助餐”。朱莉在2016年6月24日的讯问笔录中陈述：5月4日晚上，史利丹在微信公司群发出通知明天中午统一去惠东平海双月湾参加聚会，共有50多人参加，深圳共有8辆车去，然后进行爬山、出海、吃饭、烧烤等活动，区域副总经理赵冰峰喝了酒，就叫我帮他驾驶车辆。这次活动由深圳区域负责经费，连驾车人去的油费都是公司负责的。事故发生后，赵冰峰及公司其他人员多次敦促我不要向公安机关说明我们是公司组织活动，以免出现在事故赔偿不好处理的状况，以个人的名义会比较好处理。朱莉手机中史利丹发来的短信，时间是2016年5月6日3时31分，内容记载：“赵总和李华锐正在处理这个事情，你的情绪一定不要太烦躁，我和剑萍现在还到惠东××大队附近。”对朱莉的讯问笔录和短信内容，被告赵冰峰、深圳市家家顺房产交易有限公司均不予认可。死者罗向威是农村家庭户籍，母亲李竹英，有兄弟姐妹共5人。罗向威与前妻生育了罗某2、罗某3、罗某4，与妻子沈某生育了罗某1。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主张罗向威生前在城镇居住和工作：1、居住证，记载有效期从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6月16日。2、出生证和巽寮第二小学的证明，出生证显示罗某3于2008年、罗某4于2010年在惠东稔山医院出生，巽寮第二小学的证明显示罗某2和罗某3都在该小学读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荣、罗向威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朱莉和赵冰峰对此有异议，认为刘荣酒后驾车，有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由于本次事故是朱莉追尾碰撞造成的，责任完全在于朱莉，而刘荣驾车属于正常行驶，交警部门认定是合理的，对该认定书，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作为罗向威的近亲属，有权获得损害赔偿。原告主张罗向威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提交的证据是居住证和小孩出生证、读书证明，该证据可以证明死者生前在惠东居住和打工，并在惠东生育小孩，小孩在惠东成长和读书的事实，为此，本院认定罗向威生前在城镇居住和工作一年以上，相关赔偿费用以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关于各被告承担的责任问题。夏景杰是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将车辆借给赵冰峰使用，脱离对该车辆的控制，且赵冰峰也有驾驶证，因此，夏景杰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但夏景杰对自己名下的车辆未投任何保险，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内承担责任。赵冰峰借用事故车辆，是该车辆的实际支配人。朱莉是事故车辆的驾驶员，准驾车型为C1。朱莉主张是赵冰峰叫她驾驶的，而赵冰峰则主张是其他同事叫朱莉代驾的，为此，赵冰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对朱莉的主张予以采纳。朱莉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陈述此次旅游活动是由被告深圳市家家顺房产交易有限公司组织开展的，并在庭审过程中一再陈述当时是公司领导要求不要向公安机关说明是公司组织活动，赵冰峰和深圳市家家顺房产交易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鉴于赵冰峰是区域副总经理，史利丹是区域主任，朱莉是J1866公馆分行店务主任，赵剑萍是J风和日丽分行店务主任，四人虽然均是公司的人员，但来自不同地方，而且，活动当天是工作日，能够在工作日外出活动，将不同地方的工作人员组织起来，明显是由组织安排的，而赵冰峰可以认定是该次活动的组织者。因此，朱莉主张此次活动是深圳市家家顺房产交易有限公司组织开展的，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赵冰峰和深圳市家家顺房产交易有限公司主张活动是私人聚会，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在此情况下，赵冰峰将车辆交给朱莉驾驶，是代表公司行使职务行为，故朱莉也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深圳市家家顺房产交易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根据原告的请求范围，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计为34757×20=695140元。丧葬费，原告请求计为64790÷2=32395元，予以照准。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罗向威无责任，酌情支持8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100000元，不予支持。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酌情计3000元，住宿费酌情计2000元，伙食费酌情计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扶养人较多，每年的生活费超过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故生活费计为22171.9元×13年+22171.9元×5年÷2人+22171.9元×6年÷5人=370270.73元。摩托车损失，原告提交的是事故后补开的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合计1184805.73元。由被告夏景杰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61000元，余款1123805.73元，由被告深圳市家家顺房产交易有限公司承担，扣除已付的40000元，尚应赔偿1083805.7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景杰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竹英、沈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161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二、被告深圳市家家顺房产交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李竹英、沈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1赔偿1083805.73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01.75元（缓交），由被告夏景杰负担1350.75元，被告深圳市家家顺房产交易有限公司负担14351元。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保护。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朱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荣、罗向威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次事故是由被上诉人朱莉追尾碰撞造成的，受害者罗向威作为摩托车乘客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认为受害人乘坐违法酒驾和无牌摩托车应应当减轻其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的关键是被上诉人朱莉的驾驶行为是否属于公司职务行为？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活动支出明细、活动人员、车辆安排等证据，且活动当天是工作日，区域主任史利丹、店务主任赵剑萍统一由区域副总经理赵冰峰带领参加，由此可见此次活动是由公司组织安排开展的。原审认定朱莉的驾驶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使职务行为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朱莉利用休息时间私自聚会与公司无关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受害人生前的居住证，以及受害人子女的出生医学证明和城镇学校的就读证明，原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妥当，予以确认。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无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4554.25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卫书平审 判 员 曾求凡审 判 员 邹 戈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锦梓书 记 员 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