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0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路385号南达大楼4楼。负责人：柳阳，该营业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鼎，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德安，女，195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勤，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富，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监利县。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林，湖北光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万木，男，199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监利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原审被告万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监利县人民法院(2017)鄂1023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鼎、被上诉人王道勤及被上诉人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林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万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支持王道勤被扶养人生活费98030元有误，请求依法改判不予支持；2、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和营养费为750元有误，请求依法改判不予支持；3、一审判决划分的赔偿比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4、本案上诉费用由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道勤提供的法医鉴定和残疾证不能证明其无劳动能力，故一审判决支持该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2、本案交通事故中，受害人负事故次要责任，且万木涉嫌交通肇事罪，故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3、本案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经抢救处于昏迷状态、无法进食，进食补充营养等均得依靠注射营养液，该费用包含在医疗费中，且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主张营养费无医嘱，故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不当；4、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判决认定该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当。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木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小计122000元。2、判令万木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464209.36元。3、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万木上述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万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4日17时许，万木驾驶车辆（鄂Ａ×××××起亚牌小型轿车）与王某在黄歇镇黄歇大道欧唛卡KTV门前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王某受伤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91466.68元，后王某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7日身亡。经监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公交认定[2016]第373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木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万木驾驶的鄂Ａ×××××小轿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合同均在保险期间内。谭德安与死者王某系夫妻关系，生育王道勤与王道富，谭德安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王道勤为重度残疾人，平时仅有王某监护和负责提供生活来源。另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与万木就万木个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已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万木作为事故车辆牌照为鄂Ａ×××××起亚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且为该车的驾驶人，应对其侵权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万木的车辆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万木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承担。万木与王某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已经由交警部门认定，万木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万木、王某的过错程度，确定万木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80%的责任、王某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20%的责任。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的诉请中，有些项目数额明显偏高，在计算时一并予以调整。死者王某的人身损失数额，结合举证、质证、法庭辩论情况作如下认定：死亡赔偿金17766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医疗费91466.68元、丧葬费23660元、交通费4000元、被扶养人王道勤生活费980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750元、误工费1163.22元、护理费1279.64元，合计438759.54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应赔偿120000元+(438759.54元-120000元)×80%=375007.63元。因万木的车辆维修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万木请求法院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赔偿维修费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因万木在购买保险时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约定诉讼费不由保险公司承担，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因万木与王道勤签有不由万木承担诉讼费的协议，故本案的诉讼费由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赔付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各项损失375007.63元；二、驳回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662元，减半收取4881元，由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承担。二审查明，2016年12月24日，王某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昏迷后，急诊送入监利县人民医院。经该医院诊断：1、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脑肿胀、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骨折；2、胸部外伤、右肺挫伤、双侧少量胸腔积液、肋骨骨折；3、全身多处损伤。出院医嘱：转院继续治疗。2016年12月27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入院记录：患者（王某）术后持续深昏迷；出院记录：患者（王某）神志深昏迷，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不当；2、一审判决划分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关于营养费的认定问题。营养费是指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者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该规定，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主张营养费，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需要加强营养或者食用了必要的营养品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经查，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提交的医疗机构出院记录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而且，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也未就王某住院期间食用了营养品完成举证责任。由此，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主张营养费没有事实依据，其关于营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该营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首先，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尽管认为万木涉嫌交通肇事罪，但是，该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由此，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万木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尽管受害人王某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相应的过错，但是，该交通事故已经造成王某死亡，故根据万木的侵权行为，结合万木的过错造成的损害后果及湖北地区的平均生活水平，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王道勤系成年人，故王道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提交无劳动能力并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经查，王道勤仅提交了法医鉴定和残疾证，没有提交其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据。由此，王道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湖北省实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三十致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三）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经监利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公交认定[2016]第373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木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该事实，结合上述规定，一审判决万木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另外，诉讼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尽管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但是，该保险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合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关于营养费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的各项损失应为死亡赔偿金17766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医疗费91466.68元、丧葬费23660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误工费1163.22元、护理费1279.64元，合计339979.54元。该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75983.63元，合计赔偿295983.63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监利县人民法院(2017)鄂1023民初707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各项损失295983.63元；三、驳回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662元，减半收取4881元，由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62元，由谭德安、王道勤、王道富负担48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直属第三营业部负担48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华审判员  徐 峰审判员  殷 芳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