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洁能干燥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大源街136、140号1层。法定代表人何光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德兆，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翱岳钣金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县成都现代工业港南片区。法定代表人钱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力平，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洁能干燥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洁能干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翱岳钣金制造有限公司（简称翱岳钣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洁能干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翱岳钣金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约定因翱岳钣金公司延迟发货和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翱岳钣金公司至今都未就此问题与洁能干燥公司结算，不能单独向洁能干燥公司主张货款。2.按照约定翱岳钣金公司应在发货前1个工作日向洁能干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简称税票），洁能干燥公司在收到税票后1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批货款的60%，余款10%在交付后的90个工作日内付清。2015年1月-12月，洁能干燥公司已向翱岳钣金公司支付货款5,260,140.50元，但翱岳钣金公司只提供了4,234,000元的税票，少提供了已付款1,026,140.50元的税票。其违约行为在先，在未提供税票之前无权主张本案货款。3.2015年8月28日的结算数据中包括洁能干燥公司未交付的2533根托条款50,660元，原审以翱岳钣金公司自愿交付托条1762根为由，只在结算款中扣除771根托条款15,420元不当，应扣除50,660元。因托条的交付具有时限性，翱岳钣金公司的迟延交付致洁能干燥公司现已无法使用该托条。4.翱岳钣金公司已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在洁能干燥公司告知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后不派人处理，致洁能干燥公司产生修理、更改及人工费39,690元，此款应在货款中予以扣减。5.原审根据翱岳钣金公司未经洁能干燥公司认可的所谓手写记录判决洁能干燥公司支付2015年9月-11月的场地租赁费25,000元及一台A2015XXXXX烘房款11,000元不当。6.洁能干燥公司在结算后已于2015年12月11日向翱岳钣金公司支付60,000元，原审不在应付货款中扣除该款不当。7.洁能干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判令洁能干燥公司支付违约金403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翱岳钣金公司答辩称，洁能干燥公司的上诉内容和在一审中的答辩内容基本一致，也与一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一致，我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一审没有区别，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二审没有改判和发回重审的理由。翱岳钣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洁能干燥公司支付拖欠翱岳钣金公司的货款403,184.66元；2.洁能干燥公司支付欠款利息17,912元；3.洁能干燥公司支付违约金403元；4.洁能干燥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日，甲方洁能干燥公司与乙方翱岳钣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为加工承揽合作关系。甲方委托乙方按照甲方规划和设计为甲方生产托条等产品及部件，甲方按约验收乙方生产的产品或部件，及时支付约定的费用给乙方。甲方向乙方发放书面采购订单，明确具体的名称、规格型号、颜色、数量、单价及送货时间和地点。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应当按时支付货款给乙方。合同第四条约定了结算方式：“以甲方下达的订单为依据，按批次核算。订单下达时甲方支付30%的定金给乙方，乙方即采购材料开始生产。交付前3-5个工作日通知甲方验货。验货合格后乙方按约发货，发货前1个工作日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被告，甲方收到发票后在1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批货值总额的60%给乙方，余款10%于交付后90个工作日内一次付清，每年的12月20日双方结算本年度往来货款”。合同还约定甲方的付款违约金为“应按该次付款总额的0.1%向乙方支付”。合同签订后，翱岳钣金公司依照洁能干燥公司的要求及订单履行了合同。2015年8月28日翱岳钣金公司工作人员杨黎与洁能干燥公司工作人员张云祥就2015年3月—8月各项价格进行结算，形成了《各项价格核算汇总表及情况说明》，该文件确认洁能干燥公司应向翱岳钣金公司支付货款及其他各项费用共计4,478,627.66元。另外《各项价格核算汇总表及情况说明》还载明“1、以上各项目金额为2015年3月-8月所产生的费用，经双方核实无误。2、所发生的发货延误、质量等产生的损失费用，待核实清楚责任后在货款中扣除。3、已付出的货款应全额开出发票，如不能全额开出发票在货款中扣除应承担的17%增值税发票金额。付款说明：1、洁能干燥公司在2015年8月31日支付壹佰万元（1,000,000）应付货款给翱岳钣金公司。2、之后发货时产生的货款按前期合同约定支付，每次发货后就支付相应货款（60%）。3、剩下相应货款的10%也按前期合同约定执行。开票说明：1、翱岳钣金公司在2015年8月给洁能干燥公司开具17%增值税发票壹佰万（1,000,000）。2、翱岳钣金公司在2015年9月7日前给洁能干燥公司开具17%增值税发票贰佰万（2,000,000）。3、剩下应开金额增值税发票翱岳钣金公司于2015年10月开具”。在扣除之前双方已经结算的金额后，洁能干燥公司仍应向翱岳钣金公司给付剩余货款357,327.66元。洁能干燥公司对该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该款中应扣除2,533根托条款50,660元且付款条件不成就。由于翱岳钣金公司、洁能干燥公司有多次业务合作，洁能干燥公司在结算于2015年12月11日向翱岳钣金公司支付了60,000元货款，该款系支付其他业务的货款。翱岳钣金公司在2015年8月28日与洁能干燥公司结算后，又与之发生了一些业务往来，洁能干燥公司尚欠其1064和1065网带机货款5,896元以及110台切桑机货款3,960元、9月-11月场地租赁费25,000元、一台A2015XXXXX烘房货款11,000元。洁能干燥公司对欠付翱岳钣金公司1064和1065网带机货款5,896元以及110台切桑机货款3,960元无异议，但对9月-11月场地租赁费25,000元、一台A2015XXXXX烘房货款11,000元存在异议，认为无合同约定，金额无法确定，不应支付该款。翱岳钣金公司提供了双方在2015年8月28日后再次结算的“手写记录”。该记录载明洁能干燥公司应付翱岳钣金公司的款项有“⑴2015年8月28日《各项价格核算汇总表及情况说明》部分未付及应付金额：29,7327.66；⑵67、68、75、70、71、73、52尾款金额应付：48,717.50；⑶064、065，10%尾款金额应付9,857.00；⑷2015年9月-2015年11月15日场地使用费，25,000；⑸15-27合同预付款少付了18元，预付-应付281,275元（实付281,257元）；⑹A2015XXXXX烘房应付11,000.00”。洁能干燥公司工作人员张云祥在该结算记录上注明了扣除部分“⑴A2015XXXXX零配件清单费2,585；⑵075零部件检验返修费160；⑶A2015XXXXX零配件检验返修费580；⑷托条：1917根×20＝38,340元；托条部分：1762根×12＝21,144元”。庭审中，张云祥陈述由于双方对扣除部分未达成协议，双方未在此协议上签字。诉讼中，洁能干燥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其因翱岳钣金公司货物质量问题产生费用39,690元，翱岳钣金公司认为洁能干燥公司在产生该费用时未向其告知，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翱岳钣金公司与洁能干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依法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双方应严格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翱岳钣金公司按照洁能干燥公司的要求生产了产品，双方已就应付货款于2015年8月18日进行了结算。洁能干燥公司认可双方于2015年8月18日的结算金额以及尚欠翱岳钣金公司1064和1065网带机货款5,896元以及110台切桑机货款3,960元，对此金额予以确认。本案争点：一：翱岳钣金公司主张2015年8月28日结算的357,327.66元给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各项价格核算汇总表及情况说明》明确载明“所发生的发货延误、质量等产生的损失费用，待核实清楚责任后在货款中扣除”。本案中，洁能干燥公司称翱岳钣金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其发现问题时向翱岳钣金公司告知的证据，故对洁能干燥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就发货延误问题，从双方的结算可以看出翱岳钣金公司提供的产品仅差托条2533根，洁能干燥公司应按约定向翱岳钣金公司及时足额支付其余货款。由于翱岳钣金公司延迟交付托条，存在违约，双方结算的“手写记录”扣除托条部分中记载“托条：1917根×20＝38,340元；托条部分：1762根×12＝21,144元”，现翱岳钣金公司方自愿向洁能干燥公司交付托条1762根，应予以确认，对翱岳钣金公司尚欠的771根托条以单价20元/根计算的15,420元应在欠款中予以扣除。二、洁能干燥公司主张翱岳钣金公司未足额向其开具发增值税发票问题。根据2015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第四条结算方式约定，翱岳钣金公司应在发货前1个工作日向洁能干燥公司全额开具税票，洁能干燥公司在收到税票后1个工作日内向翱岳钣金公司支付当批货值总额的60%，余款10%于交付后90个工作日内一次付清。但双方在2015年8月18日结算时就开具税票问题达成了新的合意，双方应按照此协议履行。如果翱岳钣金公司没有履行此协议，洁能干燥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且翱岳钣金公司愿在收到货款后向洁能干燥公司开具税票。三、洁能干燥公司主张其因翱岳钣金公司货物质量问题产生修复、更改及人工费39,690元，应在其欠款中扣减问题，由于洁能干燥公司未提供其在发现产品质量时向翱岳钣金公司告知的证据，且现有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翱岳钣金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对洁能干燥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四、洁能干燥公司主张翱岳钣金公司请求的2015年9月、10月、11月3个月15天的场地费属租赁合同，与本案审理的加工承揽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问题。《合作协议》明确翱岳钣金公司向洁能干燥公司免费提供场地200平方米，现翱岳钣金公司提供的场地达400余平方米，双方在2015年8月28日结算中就此租赁一并进行了结算，在双方再次结算的“手写记录”中也明确了该项场地费计25,000元，故场地租赁也成为合同的一部分，应将该租赁费一并纳入本案处理。五、翱岳钣金公司主张的A2015XXXXX烘房货款应否纳入本案主张问题。洁能干燥公司认可翱岳钣金公司已向其交付烘房，但抗辩称翱岳钣金公司的交付是在逾期后。因洁能干燥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不支持其观点。至于烘房的价格，双方再次结算的“手写记录”载明的烘房价格11,000元应扣减“手写记录”予以明确的扣款金额3,165元。六、对于洁能干燥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向翱岳钣金公司支付的60,000元货款，应纳入双方的最终结算；由于双方有多次业务合作，洁能干燥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向翱岳钣金公司支付的60,000元货款，可认定是支付其他业务的货款。洁能干燥公司在本案中仍应向翱岳钣金公司支付货款60,000元。七、翱岳钣金公司主张的欠款利息17,912元，因无合同约定，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对翱岳钣金公司主张的违约金403元，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洁能干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翱岳钣金公司支付人民币共计384,598.66元；二、驳回洁能干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1元，由洁能干燥公司承担。二审查明：2015年3月1日，甲方洁能干燥公司与乙方翱岳钣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第5项约定，乙方免费为甲方提供一定的场地（面积：200平方米）供甲方临时堆放包括乙方加工以外的部分货物，受甲方委托代收部分外购零部件。2015年8月28日，甲方工作人员张云祥与乙方工作人员杨黎就2015年3月—8月各项价格进行结算后形成了《各项价格核算汇总表及情况说明》，确认的货款及其他各项费共计4,478,627.66元，但不包括未标明价款的A201501064、A201501020网带机和A2015XXXXX烘房（注明已下单）。其中包括按月租金6,400元（16元/平方米/月×400平方米=6,400元）计算的5个月的3车间场地费32,000元和现未交付的2533根托条价款50,660元。翱岳钣金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在受理其诉洁能干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后，于2016年3月29日制作的开庭笔录证实：其在该案中要求洁能干燥公司支付货款48,717.50元。因洁能干燥公司在该案中提供了用于支付本案货款60,000元的依据证实已付清该案货款48,717.50元。翱岳钣金公司在该案中予以认可，遂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已准许翱岳钣金公司撤回对洁能干燥公司的起诉。在本院二审期间，洁能干燥公司提供证据证实：1.翱岳钣金公司在一审中确认的本案欠款357,327.66元系2015年8月28日结算款4,478,627.66元，扣减翱岳钣金公司认可的已付款4,121,300元的余额。2.2015年1月-12月，洁能干燥公司已向翱岳钣金公司给付货款5,260,140.50元，但翱岳钣金公司未向洁能干燥公司足额提供税票，只提供了4,234,000元的税票，少提供了1,026,140.50元的税票。双方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迟延交付托条的问题；（二）对已付款60,000元的处理问题；（三）违约责任的问题；（四）结算后的场地租赁费问题；（五）A2015XXXXX烘房款的确定问题；（六）维修费的问题；（七）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一）关于迟延交付托条的问题。在加工承揽合同中，承揽方应当及时按照委托方的要求生产产品。产品受市场因素的调节，随着市场的需求变化而变化，故对于产品的交付期限具有时限性。翱岳钣金公司与洁能干燥公司在《各项价格核算汇总表及情况说明》确认的4,478,627.66元中包括2533根托条价款50,660元。翱岳钣金公司虽在原审中提出愿履行1762根托条的交付义务，但洁能干燥公司不予受领，提出其现已无法使用其生产的托条，已无履行的必要。翱岳钣金公司应自行承担迟延交付托条的责任。故洁能干燥公司关于“应付款中应当扣减2533根托条款50,660元”的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对已付款60,000元的处理问题。洁能干燥公司在结算后于2015年12月11日向翱岳钣金公司支付货款60,000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洁能干燥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该款用于了给付本案欠款，但在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中又提出了同样的主张，用于支付该案欠款48,717.50元。因翱岳钣金公司在该案中认可其主张，并撤回了其对洁能干燥公司的起诉。应视为双方对60,000元达成了合意，主要用于了该案的偿付。由此，对于在该案中行使抵消权后的余款11,282.50元（60,000元－48,717.50元=11,282.50元）应当抵扣本案欠款。（三）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洁能干燥公司在本案中虽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形，但其抗辩翱岳钣金公司也存在未按约定足额开具税票和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翱岳钣金公司违约行为在先。据此，洁能干燥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违约金403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结算后的场地租赁费问题。翱岳钣金公司虽在本案中主张洁能干燥公司应支付2015年9月-2015年11月15日的场地租赁费25,000元，但洁能干燥公司不予认可，提出洁能干燥公司本是临时租赁场地，并在2015年8月28日结算后已搬离。双方在《合作协议》明确，甲方翱岳钣金公司向乙方洁能干燥公司免费提供场地200平方米，用于临时堆放包括乙方加工以外的部分货物，受甲方委托代收部分外购零部件。之后，翱岳钣金公司虽提供的场地达400余平方米，但双方在结算中对租赁费已予以了结。由此，翱岳钣金公司现主张的场地租赁不在《合作协议》的约定范围。因翱岳钣金公司与洁能干燥公司形成的是临时的短期租赁关系，且房屋租赁关系与本案加工承揽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双方无争议的前提下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现洁能干燥公司不认可翱岳钣金公司单方载明的租赁费25,000元，故在本案中对该租赁费不予处理。（五）关于A2015XXXXX烘房款的确定问题。案涉《各项价格核算汇总表及情况说明》确认的4,478,627.66元中不包括未标明价款的A2015XXXXX烘房款，但注明已下单，且现已交付。翱岳钣金公司根据其工作人员杨黎与洁能干燥公司工作人员张云祥在再次结算时共同书写但未签字确认的依据，主张A2015XXXXX烘房款为11,000元。洁能干燥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且未申请对该价款进行鉴定，原审结合杨黎在该依据中载明的A2015XXXXX烘房价款11,000元和张云祥针对烘房书写的扣款金额3,165元，确认烘房价款7,835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六）关于维修费的问题。洁能干燥公司虽主张翱岳钣金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致其产生修复、更改及人工费用39,690元，要求在应付款中予以扣减，但翱岳钣金公司不予认可，且洁能干燥公司未提供其在发现产品质量问题时向翱岳钣金公司告知并要求翱岳钣金公司进行处理的书证，其主张翱岳钣金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不足。对其要求在本案中抵扣39,69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翱岳钣金公司与洁能干燥公司共同签订的《各项价格核算汇总表及情况说明》虽载明“所发生的发货延误、质量等产生的损失费用，待核实清楚责任后在货款中扣除”，但洁能干燥公司据此也只能拒付争议的价款，不能以此作为拖欠全部货款的依据。双方在《合同协议》中虽约定先开税票后付款，但依据双方在之后的《各项价格核算汇总表及情况说明》约定“已付出的货款应全额开出发票，如不能全额开出发票在货款中扣除应承担的17%增值税发票金额”，也只能按17%扣除货款。故洁能干燥公司关于“在无法确定翱岳钣金公司迟延交付货物的损失以及已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损失和未开具案涉税票前，翱岳钣金公司不能单独主张本案欠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案涉货款支付的条件成立。综上，洁能干燥公司应向翱岳钣金公司支付货款313,077.16元【双方在原审中确认的欠款357,327.66元－2533根托条款50,660元－在另案中行使抵消权后的余款11,282.50元＋A2015XXXXX烘房款7,835元＋洁能干燥公司在原审中认可9,857元（网待机5,897元＋110台切桑机3,960元=9,857元）=313,077.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成都翱岳钣金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四川洁能干燥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翱岳钣金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共计384,598.66元”为“四川洁能干燥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翱岳钣金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共计313,077.16元，并由成都翱岳钣金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洁能干燥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提供313,077.16元的增值税发票”。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4元，共计7,035元，成由都翱岳钣金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四川洁能干燥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朝阳审判员  何顺红审判员  罗晓翠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蒙琼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