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1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於灵斌，男，汉族，1968年8月14日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任静，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本艳，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於灵仁，男，汉族，1976年6月28日生，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桥街道三桥巷**号，现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代理人毛叶兵，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顺庆区支行，住所地南充市顺庆区人民中路59号。法定代表人杜锟，行长。委托代理人甘涛，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2014年1月15日上诉人於灵斌因物权纠纷在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於灵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顺庆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於灵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上诉人於灵斌的上诉后，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214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顺庆民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重审。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川1302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於灵斌亦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於灵斌及其委托代理人任静、顾本艳，被上诉人於灵仁及其委托代理人毛叶兵、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顺庆区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顺庆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甘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於灵斌上诉人请求为：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该案涉滨江中路四段48号2幢1层、2层56号房屋实际权利人为上诉人於灵斌，其理由为：1、被上诉人於灵仁根本没有购买讼争物权的主观意愿。本案上诉人于2003年出资购买讼争物权，目的在于经营咖啡厅，诉争物权的开发商南充恒河实业有限公司法人、销售经理以及后续对该房屋进行装修的负责人证实：是本案上诉人实际联系看房、买房、支付购房款，并在买房前聘请装修人员对该房屋进行了初步的装修设计。当时被上诉人对上述情况一无所知。被上诉人是在诉争物权装修过程中才由於灵斌通知到南充帮忙经营咖啡厅，被上诉人不具有购买诉争物权的意愿。2、被上诉人於灵仁不具有购买诉争物权的经济条件。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证言及被上诉人於灵仁原工作单位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被上诉人於灵仁在诉争物权购买时不具备相应的经济条件，双方的父母证实被上诉人於灵仁在上诉人于2003年出资购买诉争物权时经济上非常困难，有时甚至向父母要钱度日。被上诉人原工作单位法人证言证实其在本案上诉人于2003年出资购买诉争物权前一年多的工资收入每月为1200元。上述事实说明被上诉人在2003年购买诉争物权时经济收入低，根本不可能具有购买诉争物权的经济实力。3、被上诉人於灵仁在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庭审答辩及质证中，被上诉人坚持主张诉争物权时自己所有，并举出正式购房发票、水电气交款等凭据为证。原审中，上诉人代理人对其发问时还一意狡辩，审判法官打断上诉人代理人的问话后直接发问，在法庭的一再核实下，被上诉人才认可本案上诉人出资购买房屋的事实，又语焉不详的说是借款，在二审中，被上诉人又主张是本案上诉人买房后转让给其所有，其陈述前后矛盾，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诉争物权时上诉人委托其代为持有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与其亲属长辈於保福、於莲英的通话录音中，也认可诉争物权由上诉人购买，其仅仅是代为进行产权登记，后被上诉人以咖啡厅经营为由，要求取得该诉争物权20%的权利未得到满足，就一直侵占诉争物权至今。被上诉人当庭否定於保福、於莲英通话录音进一步说明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4、被上诉人的证据是孤证。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诉争物权登记证书外，还提供正式交款凭证及水、电、气、税务登记等诸多证据，但众所周知，物权登记人必然会因物权的登记、使用而留下证据，用房屋权属登记而必然引发的后续物权效应的证据反证该物权的实际归属没有实际意义，该其他证据效力已被房屋权属登记证书的证据效力所吸收和包含，不应作为本案的单独证据而使用。对于该物权实际的归属，不具有独立的证明效力。故被上诉人提供的实际证据只有物权登记证书这一孤证。二、物权的行政登记行为并不能确认该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房屋产权登记是登记机关对不动产当时权属关系及表现状态的公示，并不是确定物权归属的唯一依据，当事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仍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且房屋物权登记的效力是一种推定效力，即推定登记的物权人为该房屋的权利人，在该房屋物权不涉及善意第三人的情况下，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为真正的权利人时，可以推翻这种推定，从而维护事实上的公正。正是基于此法理，《物权法》第19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或者有证据证明登记确有错误的，登记机构应当予以更正。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权利人不同意更正的，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异议登记。第33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物权法》第15条也可以得出，合同效力与物权效力系区分的规则，产权登记只是权属的公示方式，并不等于权属本身。三、上诉人作为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被上诉人於灵仁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屋进行抵押贷款，而上诉人於灵斌并非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控制人，不应对被上诉人於灵仁的个人借款承担返还责任，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充顺庆区支行与被上诉人於灵仁的行为共同构成对上诉人於灵斌合法权利的侵犯，其二者应当依法办理该争议房屋过户登记至上诉人名下。综上，该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出资购买，购买目的系经营咖啡厅，委托被上诉人代为登记，该房屋实际权利人是本案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於灵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准确，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出具的证据是书证，证据具有绝对的优势。虽然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但其理由均是主管推断，并无充分证据予以支持。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邮政顺庆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办理贷款的时候进行了我们对於灵仁提交的材料进行了审核，银行是没有过错的，办理贷款后，双方即办理抵押登记，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上诉人於灵斌说的与被上诉人於灵仁存在构成的侵权。上诉人不应当是房屋的权利人，於灵仁先是在中国银行贷款，最后是在邮政顺庆支行贷款，上诉人於灵斌也应当知晓这个事实，应与银行进行函接，但是我们银行没有收到任何的沟通函，请求驳回上诉的诉讼请求。原审上诉人於灵斌的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四段48号2幢1、2层56号的房屋为其所有，由被上诉人於灵仁依法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原审审理查明：2003年7月2日，四川恒河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恒河公司）与於灵仁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恒河公司将其开发的“阳光威尼斯”小区2幢1、2层56号、56-2-1号营业房出售给於灵仁，该商品房建筑面积553.817㎡，单价为2320.57元/㎡，总金额1,096,200元，房款采用分期支付，2003年6月24日支付房款100,000元，2003年7月2日支付496,200元，余款500,000元于2003年12月31日前支付，配套费23,738元于2003年7月2日支付。2003年6月24日，恒河公司收到先期购房款1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2003年7月2日），恒河公司收到519,938元购房款，2003年11月13日收到250,000元，2004年2月12日收到2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119,938元，恒河公司出具4张预收款凭证，买方名称显示为於灵斌。2004年8月3日，恒河公司开具销售（转让）不动产发票，买方登记为於灵仁，发票金额1,096,200元。同日，於灵仁向恒河公司缴纳维修基金、有线电视、天然气安装费共23,738元。2003年11月2日，於灵仁向青岛耶士咖啡公司缴纳了1万元加盟费和4万元货款后，通过建设银行向设计师王小兵支付装修设计费。自2004年3月起，长虹装饰公司向於灵仁出具6张收条，共收取装修款42万元。2004年8月11日，被告於灵仁开始在登记的房产上经营“滨江威尼斯休闲会所”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为经营会所的需要，於灵仁向南充市燃气总公司、有线广播电视台申请安装了天然气和闭路电视。2004年10月8日，於灵仁缴纳产权登记费480元、房产交易费8221.5元后，南充市房管局向其颁发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於灵仁，地址为顺庆区滨江中路四段48号2幢1层56号和2幢2层56号2-1号，共两套营业房，无共有权人登记。2004年10月14日，於灵仁缴纳测绘费、证书费后，南充市国土局向其颁发国土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於灵仁，用途为商业。2012年5月8日，於灵仁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诉争的两套营业房租赁给案外人张现勤，租赁合同约定租期7年，年租金30万元，第1年后租金每年递增8%，租金按年支付，以转账方式打入工商银行南充市果城支行於灵仁的账户，於灵仁经营的“滨江威尼斯休闲会所”原装修、家具、空调、厨房设施等以总价35万元整体出售给承租人，并随首次租金一并打入於灵仁的账户，保证金2.5万元一并转入於灵仁的工行账户。庭审中，於灵仁称於灵斌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自己，自己在银行贷款和经营所得向於灵斌支付了房款。诉讼中原、双方共同的兄弟於灵敏、於灵鸿出庭作证，证实案涉房屋是於灵斌最初出钱购买，后於灵斌将房屋转卖给於灵仁，后於灵仁通过银行贷款和经营会所的钱支付了於灵斌的购房款。2014年5月5日双方的父母亲赵某、於莲芳出具证明，证明於灵斌在购买案涉房屋时，於灵仁经济条件差，靠於灵斌帮助培训及就业，无购房实力，实际购房人为於灵斌，於灵仁帮於灵斌经营会所，由于於灵斌系企业高管，将产权登记在於灵斌名下不便，故由於灵仁代为登记，两兄弟发生矛盾后，双方亲戚及父母多次参加调解，未达成调解协议，该证明在浙江台州市商都公证处进行公证。2015年3月20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通话记录139××××9655.001.amr”是否经过剪辑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该音频文件未经过剪辑。同时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情况说明，因录音中段语音模糊、不能识别部分较多，对整体录音内容影响较大，判断无法做出检验意见，故对司法意见书附件“通话记录139××××9655.001.amr内容整理一份”，仅为法官了解大致内容，并非鉴定意见，不具证据效力。2016年4月5日双方的父母赵某、於莲芳出具证明，证明案涉房屋系於灵斌出资购买，委托於灵仁代为登记，后於灵仁拒绝过户给於灵斌，并提出索要20%的房屋权益，2014年与於莲英、於灵敏共同参与调解不成，於灵敏与於灵鸿所称於灵斌将房屋转让於灵仁这一情况与事实不符。该证明在浙江台州市商都公证处进行公证。另查明，於灵仁2005年2月3日和2006年4月20日先后两次在中国银行南充分行办理抵押贷款，分别贷款50万元，2012年6月26日，於灵仁将本案诉争的营业房向邮储银行顺庆区支行抵押贷款，贷款金额200万元，目前，诉争房屋尚未解除抵押，因於灵仁未按合同约定还款，2016年2月16日邮政银行顺庆支行已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2016年2月29日顺庆法院作出（2016）川1302民特3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对於灵仁、盛国芳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四段48号2幢1层56号和2幢2层56号2-1号非住宅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变卖，用于优先清偿邮政银行顺庆支行的债权。另查明，於灵仁在2005年2月3日至2012年5月12日期间先后向於灵斌夫妻转账1341700元。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於灵仁陈述的购房过程为，因上诉人於灵斌想买地，就于2003年年底将由上诉人将房屋转给了被上诉人，转让后，由上诉人继续向开放商支付剩余的房屋的尾款。被上诉人於灵仁陈述其向上诉人於灵斌支付房款的方式为，1、2005年2月3日於灵仁在中国人民银行贷款50万元，贷款后就帮於灵斌支付了两套房屋的房款173640元，以转账方式支付到恒河公司的，同一天给於灵斌老婆的姐姐苏勤打款106000元，给上诉人於灵斌的同学合伙人邵俊打款162400元。2、2006年4月26日贷款50万元，4月26日支付给上诉人於灵斌指定的陈菲200000元，彭昌宝100000元。3、2006年支付於灵斌公司的财务人员汇款175000元。4、剩余的房款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另查明，在本院（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213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於灵斌申请了多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於莲英（双方当事人的姨妈）证实案涉房屋是上诉人於灵斌购买的，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房屋发生纠纷后，家人进行过调解，调解过程中，於灵仁也承认房子是於灵斌的，但其要求分得案涉房屋产权的20%於灵仁份额。证人冯某（双方当事人的姨父）证实其参加过双方当事人间纠纷的调解，被上诉人於灵仁承认房子是其哥哥於灵斌的。证人於莲芳（双方当事人的母亲）证实参加了对双方当事人间纠纷的调解，於灵仁未说过房子是他自己买的。购房时兄弟两关系很好，於灵斌在深圳工作没有时间管理咖啡厅，为了方便把房子暂时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方便管理，上诉人在工作单位不能买房。把房子登记在於灵仁名下的事情，两兄的都给她说了的。在购买房屋时，於灵仁没有固定职业，还向家里要生活费。证人赵某（双方当事人的父亲）证实上诉人购买的案涉房屋。证人於保福（双方当事人的舅舅）证实被上诉人於灵仁和他大哥两人主动联系了他，希望他调解这个事情，於灵仁和他大哥要求房子给上诉人於灵斌，那么希望於灵斌给他100多万，於灵斌没有同意，也就没有调解成功。再查明，在本院（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213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於灵斌向本院提供了一份於灵仁与於保福的通话录音，针对该录音资料，被上诉人於灵仁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其自身整理的通话记录（存于（2014）南中法民终2134号案卷宗）。该通话记录第3-4页载明“A（指於保福）：不是啊，阿仁，你听我说，我到家以后，我基本上初步了解一下，你与小斌（於灵斌）之间的一些分歧，初步了解了下，就是这套房子，买这套房子的时候，买这套别墅时候，这钱是谁付的？B（指於灵仁）：（空白）A：所有钱谁付的？你有没有付过钱？B:(空白)A：阿仁？B：但是做生意开始就是合起做的，我两年一分钱也没拿，你开始讲股份这些，别的这些合进去，对不？A：阿仁啊，你听我说，你现在要搞清楚这个事情，这问题的基本前提，我因为领导干部当了很多年了，也懂得一些经济法，法律上我虽然不是精通，但是基本法律知识我还是懂得，如果，首先要搞清楚第一条，就是说，当时买这房子时，你有没有出过钱，你合同里有没有出现你的20%股份的名字？B：合同没有，但是阿灵（大哥）那里有，所以我为啥要叫你去阿灵（大哥）那里，复印件在阿灵（大哥）那里。A：阿灵（大哥）这里，我晓得阿灵（大哥）这里，阿灵（大哥）这里我看过了，阿灵（大哥）那里根本没有你占20%的意思，但是他答应你是经营利润的20%，你经营者，所有者不是你，所有者和经营者要分开，你经营的好，他利润的20%分你，是这个意思，根本不是，不可能，老板不可能把20%的股份送给经营者，这是个简单的道理，阿仁B：折旧折完了，叫你跑的快，所有东西折旧折完，折旧折完后，终有东西的，就如爸的糖烟酒公司道理是一样的。A：不是，即使折旧折完了，产权问题不变，所有者不变的，听说你老婆是做会计的，懂财务，这基本法律，你随便去问哪个律师，折旧折完了，你产权好分了，你就有份了，那有这个道理啊？B:就如娘舅说的拿法院去断吧，到法院所有东西都讲讲清楚……”该通话记录第6-7页载明“A（指於保福）：我不管你八年还是十年，阿仁，你听娘舅讲一句，问题是当初买这房子时你没出过资本B(指於灵仁)：我咋没出过钱？否则户名咋写我名字？钱总是我出的，所以写我名字撒A：你钱有没有拿出来过？B：我咋没出过钱？我不出钱，这房子咋会是我的？A：你出过钱了？Ｂ：我当然钱拿出的，房地产商最后把房卖给我。A：你当初出过多少钱，其中二、三百万你出了多少钱？B:那里来的二、三百万啊？A：这房子到底买了多少，我也不晓得，不大清楚B：全部才一百多万A：你出了二十万吗？你有没有出过啊？B:我先前二十万股份入进的，我没入进去天打雷劈的，你问问他看，你问问他看当时有没有二十万股份入进去的，你问问小斌（於灵斌），他有没有说过这些事，没说过他天打雷劈，他可以拿栋栋来发誓，我也可以拿我女儿来发誓的，有没有二十万股份入进的，你问问他吧A:你二十万拿出过啊？B：我当然是二十万股份先进去的，不然我咋到这边来的？你问父母，你问父母当初是咋样把我们从杭州劝过去的。对不？没股份进去，我会去吗？这个过程，所以有些东西，他有些话讲的多么好，好好听啊，你问问他有没有二十万股份入进去”该通话记录第12页载明“B(於灵仁)：……上年回家处理的，叫爸妈签字签下的，爸妈签字一签下，三日后马上反悔，钱给他后，第二天马上反悔，做人有这种人，反悔有这么快吗？”该通话记录第16页“B(於灵仁)：阿舅，你也是懂法律的，就是借款，还他了。我当时自己有二十多万，借了一百万已还给他了。对不？别在说来说去了，还了他一百多万。这就是法律，你可以去咨询”该通话记录第19页载明“B(於灵仁)本来就是父母上年咋处理，一次性就解决的。何必，他还要在背后搞来搞去，咋说就咋做，很简单的事，何必要A(於保福)：你说咋做吧？你说来听听B：这事件是上年的事件，一年前就解决了的，说好的，字也签了，父母也答应了的，本来这事情处理下来的话，对不？很早，父母，一年前就好开开心心的，对不？A：你的意思按照父母去年写的意见办，对不？B：当然撒……”。关于装修款支付情况，於灵仁陈述装修款是自己出的，主要依据是装修款的收据在自己手里。该组收条共六张，其中五张是出具给阳光威尼斯休闲会所的，一张是出具给於灵仁，但注明是阳光威尼斯休闲会所。收条金额共计42万元。於灵斌幢该款为自己所出，其解释其中一部分即2004年3月31日的150000元、2004年4月20日的100000、2004年5月19日50000元均由於灵斌直接支付，其余部分系房屋装修完成后，由於灵仁在日常经营管理过程中以经营款进行支付。因房屋系於灵斌购买，委托於灵仁日常管理，所以有关票据在於灵仁手中符合情理，且在2014年最初一审中，装修承包方谢长虹出庭证明装修款是与於灵斌结算。关于於灵斌与於灵仁资金往来情况。於灵仁在2005年2月3日至2012年5月12日期间先后向於灵斌夫妻转账1341700元（不含未查明的170万元），於灵斌对该资金往来情况作了如下解释：一、上诉人於灵斌从2005年至今，持有四川江南服饰有限公司股份40%，被上诉人於灵仁的妻子盛国芳系江南服饰的出纳，另外，上诉人当时又是深圳明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的妻子苏莉系深圳明嘉服饰有限公司出纳。因此部分资金往来实际是四川江南服饰有限公司与深圳明嘉服饰有限公司的资金往来。二、有原南充市副市长就案涉房屋的部分投资款系通过於灵仁转入上诉人帐户或关联帐户。三、被上诉人经营咖啡厅的收入，转入上诉人帐户。四、2005年、2006年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分别贷款50万元，后用经营收入清偿了该两笔贷款。另查明，根据上诉人於灵斌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于四川省锦江监狱，对原南充市副市长胡光明就本案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了解。胡光明陈述其认识於灵斌、於灵仁两兄弟，案涉房屋是其和於灵斌一起买的，总共出资了50万元，买的时候出了30万元，装修的时候出了20万。於灵仁当事人生活困难，只是帮於灵斌进行经营，於灵仁没有出任何钱。当时於灵斌给其承诺的是25%的股份，由于装修超支最终确定的投入比例是16%的样子。胡光明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份额，但未向本院提交书面参加诉讼的申请书。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滨江中路四段48号2幢1层、2层56号房屋实际应归谁所有；二、若认定案涉房屋归上诉人於灵斌所有，被上诉人邮政顺庆支行的抵押权是否应当保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上诉人的起诉主张，其主张的是借用被上诉人於灵仁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因此，本案纠纷的实质是借名购房纠纷，因而在认定真正的房主这一事实问题上，不应仅凭购房合同、产权证等因购房行为而产生的证据进行认定，而应当对购房的过程进行实质性审查。根据被上诉人於灵仁的陈述，其认可案涉房屋最先是由上诉人於灵斌所购买，只是后来转让给其所有。但被上诉人於灵仁主张的该事实存在以下问题，1、上诉人於灵斌将房屋转卖给於灵仁，动机上存在不合理，按照被上诉人於灵仁的说法，上诉人转卖房产是因要购买土地，那么其处置资产的目的应当是及时将资产进行变现，但事实上，在被上诉人所称的2003年底转让这个时间点后，上诉人仍然要自行支付下余的购房款，而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所说，其支付上诉人的购房款是通过贷款取得，并且在2005年2月3日才支付，因此，从变卖资产融资的角度看，这宗房产交易显然不能起到融资目的。2、被上诉人於灵仁说提供的关于支付购房款的证据并不充分。本案审理中，被上诉人陈述的房款的支付方式为，（1）、2005年2月3日於灵仁在中国人民银行贷款50万元，贷款后就帮於灵斌支付了两套房屋的房款173640元，以转账方式支付到恒河公司的，同一天给於灵斌老婆的姐姐苏勤打款106000元，给上诉人於灵斌的同学合伙人邵俊打款162400元。（2）、2006年4月26日贷款50万元，4月26日支付给上诉人於灵斌指定的陈菲200000元，彭昌宝100000元。（3）、2006年支付於灵斌公司的财务人员汇款175000元。（4）、剩余的房款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但上述一至三项并未明确标准款项是支付的房款，因双方亦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无法认定上述三笔就是房款，而其陈述的现金支付，也无证据进行印证。3、双方当事人的父母均在本院（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2134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出庭作证，其中於莲芳（双方当事人的母亲）证实参加了对双方当事人间纠纷的调解，於灵仁未说过房子是他自己买的。购房时兄弟两关系很好，於灵斌在深圳工作没有时间管理咖啡厅，为了方便把房子暂时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方便管理。赵某（双方当事人的父亲）亦证实房屋系於灵斌所购买。而被上诉人於灵仁提供的前述通话记录中，其也谈到了父母参与调解的事宜。虽然父母不一定知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有关购房的细节，但在双方当事人就案涉房屋发生纠纷，找到父母调解的时候，若案涉房屋确实是於灵仁所购买，必然应将该有利于自己的事实向父母告知，但从於莲芳的证词看，於灵仁未说过房子是他自己买的。至于本案一审中，双方当事人的兄弟於灵敏、於灵鸿的证词，其证明的内容是上诉人将房屋转卖给被上诉人於灵仁的事实，但转卖的事实除了该证词外，并无其他证据印证。4、从被上诉人於灵仁提交的通话记录分析，在通话记录第3页，於保福第一次问到於灵仁是否付过房款的时候，於灵仁先是沉默，然后回答的是“但是做生意开始就是合起做的……”，没有提到转卖和向於灵斌支付房款的事实，从生活常理上讲，若是确实存在转卖的事实，那么必然会提到，必然也会提到付款的事实。在通话记录第6-7页，於保福第二次问到於灵仁是否付过房款的时候，於灵仁的回答是“我先前二十万股份入进的”，依然没有提到转卖与支付房款的事实。在通话记录第16页，於灵仁又提出了房款是借的，与於灵斌是借款关系，只是这100多万的借款后来还了，但依然没有提到转卖房屋的事实。根据於灵仁整理的上述通话记录，其陈述与本案庭审中提到的转卖房屋是有出入的。5、从对原南充市副市长胡光明的调查笔录看，其亦证实了系於灵斌购房而非於灵仁购房的事实。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於灵仁所提出的案涉房屋系由上诉人於灵斌转卖给其所有的事实证据不足，本案应认定系由上诉人於灵斌借用被上诉人於灵仁名义购买案涉房屋这一事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於灵仁将本案诉争的营业房向邮政顺庆支行抵押贷款，贷款金额200万元，因於灵仁未按合同约定还款，2016年2月16日邮政顺庆支行已向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2016年2月29日顺庆法院作出（2016）川1302民特3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对於录仁、盛国芳位于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四段48号2幢1层56号和2幢2层56号2-1号非住宅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变卖，用于优先清偿邮政顺庆支行的债权。本案系借名购房，虽然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应为上诉人於灵斌，但因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产权手续等外部文件上均体现的是被上诉人於灵仁，而上诉人於灵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告知过被上诉人邮政顺庆支行相关房屋真实权利人的情况，因此，被上诉人邮政顺庆支行就案涉房屋办理抵押贷款并无过错，其善意取得的抵押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上诉人於灵斌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四段48号2幢1层56号和2幢2层56号2-1号的房屋为其所有，并判令於灵仁协助办理转移登记。因被上诉人邮政顺庆支行善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抵押权，且人民法院就其实现抵押权已作出生效裁决，并在执行过程中，因而对上诉人於灵斌请求判令於灵仁协助办理过户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上诉人於灵斌系借用被上诉人於灵仁名义购房，导致产权登记的权利人和实际权利人不一致，根据上述规定，应确认案涉房屋归上诉人於灵斌所有，但上诉人就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所有权不得对抗被上诉人邮政顺庆支行所取得的抵押权，即不得对抗被上诉人邮政顺庆支行因实现抵押权而对案涉房屋申请执行。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二、南充市顺庆区滨江中路四段48号2幢1层56号和2幢2层56号2-1号的房屋为上诉人於灵斌所有；三、驳回上诉人於灵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共计38400元，由被上诉人於灵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苏川审判员  唐晓兰审判员  石 炜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陈昱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