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89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成都喜铺良缘婚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6栋1单元13层1312号。法定代表人：罗红清，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鹏，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航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1栋1单元10层1013号。法定代表人：易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毅，四川韬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文锋，男。上诉人成都喜铺良缘婚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喜铺良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航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城科技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6）川0191民初10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于本院2017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未涉及新的事实和证据，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喜铺良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喜铺良缘婚恋&婚庆项目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由航城科技公司返还喜铺良缘公司已经支付的22万元合同款，并支付违约金19万元。事实和理由：一、航城科技公司所交付的APP软件及网站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没有功能清单上的相应功能。根据双方签订的“功能清单”，案涉项目包括APP和网站两部分，均应当具备注册、完善资料、个人中心、交友功能、婚恋功能等。APP软件不具有婚庆功能。航城科技公司提交的网站只能够看到部分宣传页面和扫描下载“懂懂”手机APP二维码，用户无法通过网站实现交友和婚恋功能，亦不具备婚庆功能。二、航城科技公司至今未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完成交付。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航城科技公司向喜铺良缘公司交付任何成果，喜铺良缘公司作为委托方，均有权对所交付的成果进行测试和评估，若有缺陷，航城功科技公司要进行纠正，直至喜铺良缘公司向航城科技公司出具书面领受文件，即为验收合格通过接受交付。航城科技公司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取得了领受文件，相反喜铺良缘公司一直主张案涉软件存在各种不能满足功能要求的问题，案涉软件的源代码也未交付，喜铺良缘最终也未能实现在商业上使用该软件。三、一审判决认定案涉软件能够上线，并能够下载安装和使用，航城科技公司即完成了交付的事实错误。喜铺良缘公司将案涉软件上线是出于减少损失的考量，是不得已而为之，否则喜铺良缘公司前期推广成本将化为乌有，不能因此认定航城科技公司完成了交付。四、功能清单的签订时间与原型图确认时间仅相隔两日，原型图内容中明确约定有婚庆板块，功能清单的形成是因为航城科技公司称婚庆板块需要更多时间开发，因此先对交友和婚恋板块的功能清单进行确认，不意味着双方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喜铺良缘公司作为婚庆公司，开发此软件的意图是靠婚庆板块盈利，若缺少该核心板块，合同总价款也应当随之减少。据此，航城科技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喜铺良缘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航城科技公司公司辩称，其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并无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一、案涉合同项目包括APP软件与网站的开发，但“功能清单”仅仅是对APP所应具备功能的约定。喜铺良缘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出关于网站具体功能与内容的要求，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航城科技公司完成的网站已经具备浏览、展示、下载APP等网站的一般功能，符合合同要求。同时，喜铺良缘公司验收上线的行为也足以表明其对网站的认可，若不符合约定喜铺良缘公司应当早就提出异议。二、案涉合同虽然对交付、验收流程与手续进行了约定，航城科技公司也确实没有取得领受文件，但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双方并没有严格按照约定的流程与程序进行办理。航城科技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交付APP软件测试版，进行了为期一周的测试，并于2016年1月28日正式上线，实现了数万人的下载量，能够证明APP软件是合格的，若APP软件存在问题，喜铺良缘公司也不可能为了满足商业推广而冒着更大的商业风险而上线。三、案涉软件的前端部分的源代码尚未交付给喜铺良缘公司，原因是因为喜铺良缘公司没有付清案涉合同款，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只有喜铺良缘公司在付清保证金以外的项目开发款项后，航城科技公司才负有交付源代码项目的义务。后台服务器源代码早在上线之前就以部署到服务器的方式交付给喜铺良缘公司。四、关于APP软件的一些瑕疵问题。APP软件、网站等作为科技产品，为人所设计并受制于当前的技术，必然存在若干漏洞等问题，喜铺良缘公司提出的问题都是在合理范围内的一些瑕疵，基本上得到了解决，而且还有的纯属于体验方面的差别，并不属于APP软件本身的瑕疵。五、关于APP软件没有婚庆功能是由于喜庆良缘公司一直无法提出关于该功能的具体要求与目标，因此双方共同在功能清单中取消了婚庆功能。虽然取消了婚庆功能板块，但较之其他同类软件，APP软件在交友、婚恋方面内容增加太多、开发难度较大，这与双方签订合同时所协商的内容差距较大，因此不能因不存在婚庆功能就认为APP软件开发难度降低、完成时间可以提前，也不能认为应当因此减少合同价款。喜铺良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2.航城科技公司返还喜铺良缘公司已支付的2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9日，喜铺良缘公司（甲方）、航城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喜铺良缘婚恋婚庆项目开发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的软件产品及项目产品为喜铺良缘（交友、婚恋、婚庆）APP（安卓版、苹果版、后台版）和网站PC版项目，开发时间为2015年10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第一阶段工作内容为需求分析（原型图），APP、网站（UI）设计，系统架构搭建，数据库设计，完成时间2015年11月18日。第二阶段工作内容为网站前端开发，网站后台开放发，APP接口开发，安卓、IOS端开发，完成时间2015年12月27日。第三阶段工作内容为系统测试、安卓APP系统上线、网站上线，完成时间2015年12月31日。网站PC版2016年1月15日全部上线，IOS端上线时间预计2月上旬，实际时间以苹果审核为准。甲方在收到乙方项目测试版的通知后一个工作日内提出反馈意见，乙方根据甲方的修改意见完成后，甲方应签署《项目认可书》，乙方收到《项目认可书》后，进行下一步的工作，如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没有提出任何修改意见，则视为甲方无异议认可，在乙方完成整个项目的测试版并通知甲方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不提出任何修改意见的，则视为无异议认可，乙方即有权上载项目软件或项目。乙方应在进行每项交付前一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文档、电子邮件、QQ等即时通讯工具，）通知甲方。甲方应在接到通知后的两个工作日内安排接受交付，乙方在交付前对该交付软件进行测试，以确认其符合本合同的规定。甲方在领受上述交付件后，应立即对该交付件进行测试和评估，以确认其是否符合开发软件的功能和规格，甲方应对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交书面说明（包括但不限于文档，电子邮件，QQ等即时通讯工具）以表示接受该交付件。如有缺陷应提交缺陷说明及指明应改进的部分，乙方应立即纠正该缺陷，并再次进行测试和评估，甲方应于两个工作日内再次检验并向乙方出具书面领受文件或递交缺陷报告。甲乙双方将重复此项程序直至甲方领受。软件交付后，甲方应及时按规定对该软件进行验收，乙方应以书面形式向甲方递交验收通知书，甲方在收到验收通知书的三个工作日内，安排具体日期，由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的规定完成软件验收。本次项目开发费用总金额380000元，甲方将在本合同签订后，收到乙方提供的付款通知的两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00000元作为预付款。乙方在项目开发完成并获得甲方验收合格报告后，甲方需支付乙方24.2万元。另甲方留存3.8万作为服务期限一年内的质保金，在一年内服务无任何问题将于2016年12月31日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在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和交付本合同规定的项目，如开发工作延时在经过甲方同意后，可以给予乙方三日的宽限期，宽限期内不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每延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如延期时间超过三十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除前款所规定的违约金外，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0%作为对甲方的赔偿。如甲方由此终止本合同，乙方应在两个星期内返还甲方所支付的费用和报酬。2015年11月16日，喜铺良缘公司向航城科技公司支付预付款10万元。同日，喜铺良缘公司、航城科技公司签署“喜铺良缘项目功能清单”，确认喜铺良缘项目功能分为引导页+登陆+注册、展示界面布局、个人中心布局、交友布局、婚恋布局、动态、选择城市、交友精准匹配、婚恋精准匹配、消息、分销系统、会员制度、一键分享、答题系统等类。2015年11月20日，喜铺良缘公司（甲方）、航城科技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因甲方指定负责人要求将原合同中的功能做出了相应调整，对项目实施难度及周期将会产生直接影响，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原合同中的项目于2015年12月31日交付改为2016年1月20日交付，如因项目实施中甲方需求变更，交付时间顺延。2016年1月20日交付保证核心功能的使用，后续功能逐步顺延添加并上线（根据甲方需求增加）。原合同中付款阶段改为首付10万元，于2015年12月21日支付第二阶段款项12万元。2015年11月26日、12月15日，喜铺良缘公司向航城科技公司提出需求变更，并分别填写“需求、设计和开发变更表”。该表格载明：“变更对于项目的进度会有一定的影响，时间成本有相应的增加。”2015年12月28日，喜铺良缘公司向航城科技公司支付第二阶段款项12万元。2016年1月20日，航城科技公司向喜铺良缘公司提交喜铺良缘APP，之后根据喜铺良缘公司的反馈意见进行修改，并按照喜铺良缘公司要求于2016年1月28日将其在应用市场上线，取名“懂懂”。同日，航城科技公司向喜铺良缘公司提交喜铺良缘网站，并按照喜铺良缘公司要求将其上线。另查明：一、航城科技公司向喜铺良缘公司提交的上述喜铺良缘APP及网站均不具备婚庆功能。技公司向喜铺良缘公司提交喜铺良缘网站，并按照喜铺良缘公司要求将其上线。另查明：一、航城科技公司向喜铺良缘公司提交的上述喜铺良缘APP及网站均不具备婚庆功能。二、2016年9月14日，航城科技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在公证员杨某和工作人员李明的现场监督下，航城科技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办公电脑，进行如下操作：双击电脑桌面上的“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进入浏览器首页，在搜索栏输入“www.dongdongapp.net”，点击回车键，进入网站，网站右上角有“首页、关于懂懂、媒体报道、加入我们”栏目，首页显示有“ios下载”、“android下载”以及二维码扫描等栏目；点击“关于懂懂”，页面显示为懂懂的文字介绍及数张一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喜铺良缘婚恋婚庆项目开发合同》、“喜铺良缘项目功能清单”、《补充协议书》、“需求、设计和开发变更表”、（2016）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39393号公证书及双方当庭陈述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系喜铺良缘公司、航城科技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法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根据喜铺良缘公司、航城科技公司诉辩称情况，就本案争议焦点依次认定如下：一、关于航城科技公司提交的喜铺良缘项目成果不具有婚庆功能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从本案事实经过来看，双方后签订的“喜铺良缘项目功能清单”应为对在先签订的《喜铺良缘婚恋婚庆项目开发合同》中喜铺良缘项目所应具备功能的明确与细化。在此情况下，委托开发项目——喜铺良缘项目所应具备的功能应以“喜铺良缘项目功能清单”列明的为准，而该清单“功能分类”中并无婚庆功能。因此，喜铺良缘项目最终不具备婚庆功能是喜铺良缘公司、航城科技公司自愿协商一致的结果。相应的，航城科技公司提交的喜铺良缘项目成果不具有婚庆功能不构成违约。二、关于航城科技公司提交的网站项目成果是否存在喜铺良缘公司主张的子页面不能使用的违约情形的问题。1、根据（2016）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39393号公证书，案涉网站共有“首页、关于懂懂、媒体报道、加入我们”等四个栏目，在浏览首页时点击“关于懂懂”、“加入我们”栏目，相关页面均能正常显示和浏览。2、庭审中，喜铺良缘公司亦确认在2016年10月12日能够从案涉网站上正常下载“懂懂”应用。3、喜铺良缘公司主张航城科技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由其举证证明，但事实上，喜铺良缘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子页面不能使用具体表现情形进行演示和说明。因此，喜铺良缘公司认为案涉网站子页面不能使用，航城科技公司构成违约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航城科技公司是否完成交付义务以及交付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喜铺良缘婚恋婚庆项目开发合同》，航城科技公司完成交付义务是指其向喜铺良缘公司提交的项目成果经由喜铺良缘公司领受认可。航城科技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20日、1月28日提交喜铺良缘APP和网站项目，并经由反馈修改后按照喜铺良缘公司要求于2016年1月28日将案涉项目部署上线，供网络用户下载、安装和使用，加之喜铺良缘公司主张的上述违约行为均不能成立，故能够确信航城科技公司于当日完成交付义务。喜铺良缘公司称案涉项目于2016年1月28日上线是商业推广的需要，并不代表喜铺良缘公司认可航城科技公司提交的项目成果。对此，本院认为，在移动互联网如火如荼发展的今天，通过网络产品进行商业推广是众多企业的一致选择，喜铺良缘公司委托航城科技公司开发案涉项目也不例外，而这其中作为承载这一目的实现的工具——APP+门户网站由于其直接关乎用户体验和粘性而显得至关重要。自然而然，喜铺良缘公司委托开发的网络产品能否上线以及何时上线应当是企业经营者深思熟虑的结果，而不可能是率性随意而为。喜铺良缘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要求航城科技公司将喜铺良缘项目部署上线，足以表明其认可航城科技公司的履行行为。因此，喜铺良缘公司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循上所述，航城科技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完成交付义务，并不存在喜铺良缘公司主张的延期超过30天的违约情形。因此，喜铺良缘公司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如延期时间超过三十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除前款所规定的违约金外，并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0%作为对甲方的赔偿。如甲方由此终止本合同，乙方应在两个星期内返还甲方所支付的费用和报酬”，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关系，航城科技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开发费22万元以及支付违约金19万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成都喜铺良缘婚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原告成都喜铺良缘婚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15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了“原型图确认书”，对项目APP首页及内页原型图进行验收确认。该确认书所附的原型图JPG是以手机APP模式展示，其中首页图片有“懂你精准交友智能婚恋婚庆服务分销赚钱”的字样，在内页原型图的“设置”图片中有“我喜欢喜欢我互相喜欢我的认证我的活动我的账户我的会员分销商推荐给好友会员升级我的礼物婚庆问题反馈”等字样，其他为登陆、信息注册、资料完善、升级会员、支付方式、消息、动态、我的礼物、我的分销等内页原型图。2015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了“设计效果图确认书”，对APP首页及内页效果图进行验收确认，在该确认书所附效果图是以手机APP模式展示，首页效果图有“懂你懂你的智能交友婚恋平台”，“推荐”效果图中有“交友、婚恋”等会员信息，“动态”效果图中有“关注、同城、推荐”等信息，“我的”效果图中有“我的账户、会员升级、我的活动、分享、我的分销、婚庆、星座测试、问题反馈”以及会员账户头像等信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APP软件应当具有婚庆功能是否属于双方约定事项；2.航城科技公司交付的研发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3.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案涉合同款是否应当减少。一、APP软件应当具有婚庆功能是否属于双方约定事项本院认为，虽然根据案涉合同记载的内容，喜铺良缘公司委托航城科技公司开发的软件产品及项目产品为：“喜铺良缘（交友、婚恋、婚庆）APP（安卓版、苹果版，后台版）和网站PC版项目，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对该项目应当具备的功能有明确的约定，应属于约定不明，喜铺良缘公司以项目名称中有“婚庆”字样就主张案涉研发项目的功能应当包括婚庆功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从双方对项目实施阶段“第一阶段：需求分析（原型图），APP、网站（UI）设计，系统架构搭建，数据库的设计；第二阶段：网站前端开发，网站后台开发，APP接口开发，安卓、IOS端开发：第三阶段：系统测试、安卓APP系统上线、网站上线”的约定中可以看出，该项目的研发是线性开发，每个阶段需要相互衔接完成，因此航城科技公司需要在喜铺良缘公司对案涉项目的主要功能需求进行明确和确认的前提下，才能开始下一步的研发工作。2015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的“原型图确认书”，在该确认书所附的原型图JPG中有两张图片中有“婚庆”字样，但在其他原型图中并未对婚庆服务有具体或单独的原型图展示，而对其他功能有具体或单独的原型图展示。2015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的“设计效果图确认书”中虽在“我的”效果图中出现“婚庆”字样，也未对婚庆服务有具体或单独的效果图。同日，在双方签订的“喜结良缘项目功能清单”中亦没有对婚庆服务有功能要求，而对于“原型图确认书”、“设计效果图确认书”所附的原型图、设计效果图中出现的“登陆、注册、交友、婚恋、动态”等功能分类均有提出具体要求。以上事实表明，双方在对APP软件功能需求确认的过程中，一直未对婚庆的具体功能进行过协商或者明确，“喜结良缘项目功能清单”能够真实反映喜铺良缘公司对APP软件功能的具体需求，故原审法院以“喜结良缘项目功能清单”来认定航城科技公司未开发软件的“婚庆功能”不构成违约，并无不当。二、航城科技公司交付的研发成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尽管案涉合同中约定在交付、领受与验收过程中，双方要以书面的方式履行，但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方式履行，因此不能因航城科技公司没有喜铺良缘公司出具的书面受领书就认定航城科技公司交付的研发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还是应当基于航城科技公司实际履行的客观事实予以判断。关于航城科技公司交付的APP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案涉APP软件于2016年1月20日交付经过内测，在内测过程出现bug类、体验类、逻辑类等问题，经过修改和解决，在喜铺良缘公司的要求下于同年1月28日部署上线，供网络用户下载、安装和使用，能够证明APP软件符合合同的约定。另一方面，计算机软件在运行过程中出现bug是难免的，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了喜铺良缘公司在案涉合同结束后12个月内免费提供软件维护和支持服务，在喜铺良缘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软件存在设计缺陷或者是无法正常稳定运行的情况下，喜铺良缘公司主张APP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理由不成立。喜铺良缘公司称因前期已经进行了商业推广，为减少损失不得已才上线的理由，本院认为，正如喜铺良缘公司自己所述其要通过APP软件获得商业利益，若APP软件存在无法正常使用等问题而强行上线，不仅会导致喜铺良缘公司所称的前期商业推广损失无法挽回，也会因客户对软件的体验度差而导致喜铺良缘公司的商誉受损，显然这个损失要远远大于软件不上线的损失，喜铺良缘公司作为一个从事商业活动的经营者，对此应当具有判断能力，故喜铺良缘公司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航城科技公司交付的网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喜铺良缘公司主张，网站应当与APP软件一样，实现在线交友、婚恋、婚庆功能，然而网站只有页面、二维码链接，只能实现宣传功能。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合同中并未对网站实现何种功能予以明确，双方签订的“原型图确认书”、“设计效果图确认书”也是对APP软件进行确认，不能因此推定网站的功能要实现与APP软件一致的功能，喜铺良缘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在网站研发过程期间，其对航城科技公司所研发的网站不符合合同约定提出过任何异议，在航城科技公司交付后喜铺良缘公司将网站于2016年1月28日与APP软件同步部署上线，以上事实足够证明航城科技公司所交付的网站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案涉合同约定，航城科技公司交付项目源代码的条件并成就，故对于喜铺良缘公司主张航城科技公司没有交付源代码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喜铺良缘公司主张航城科技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案涉合同款是否应当减少本院认为，航城科技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案涉合同约定的项目开发，且研发成果符合合同约定，喜铺良缘公司主张航城科技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而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喜铺良缘公司主张若项目中不具有婚庆功能那么相应应当减少合同款。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于2015年11月9日签订，同月16日双方对项目功能最终进行了确认，在11月20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包括合同款付款方式等内容进行了变更，在11月26日、12月15日对开发需求进行了变更，直至2016年1月28日APP软件和网站上线，这期间双方均未对合同款的金额进行变更，也没有证据表明喜铺良缘公司对合同款向航城科技公司提出过异议，且航城科技公司也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喜铺良缘公司以项目没有开发婚庆功能为由就提出应当减少合同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喜铺良缘公司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成都喜铺良缘婚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晓审判员 刘 蓓审判员 黄金迪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唐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