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02刑初126号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飞，男，汉族，1979年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大学文化，原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连云港办事处副主任，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2016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东分局执行拘留，同年5月24日经东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山东省滨海公安局滨东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徐世斌，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辉，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7〕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飞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于2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飞及其辩护人徐世斌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程飞在先后担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工程管理处副处长、连云港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南通新金阳物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施某贿赂的现金以及苹果5手机一部，共计26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二、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程飞在先后担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工程管理处副处长、连云港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浙江和沣港务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陆某1贿赂共计60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三、2012年，被告人程飞在担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工程管理处副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谢某贿赂共计11277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飞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财物，共计价值198770元，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程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对第二起的数额确实不记得了，第三起当时仅仅是为他处理的发票，是因公支出。辩护人徐世斌对指控被告人涉嫌受贿犯罪不持异议，但提出第二起指控行贿人和受贿人的陈述存在差异，第三起可能存在因公支出问题。经审理查明：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系事业法人单位。被告人程飞于2010年10月至2013年7月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工程管理处副处长，2013年7月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连云港办事处副主任。上述事实，被告人程飞在庭审期间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组织机构调整设置的通知、相关处室工作职责、程飞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免通知、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均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程飞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所担任的职务之便，在工程承揽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贿赂168770元，分述如下：一、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程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南通新金阳物资有限公司总经理施某贿赂的现金以及苹果5手机一部，共计26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被告人程飞在开庭审理期间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施某的证言、分包工程合同及财务付款资料、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程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均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2013年10月5日，被告人程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浙江和沣港务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陆某1贿赂现金300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陆某1农村信用社取款单证实，陆某1于2012年6月22日从农村信用社取款现金50000元，2014年8月23日从农村信用社取款现金30000元；2.陆某2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对账明细单证实，2014年8月22日转出50000元，是浙江和沣港务工程有限公司用陆某2的账户转给陆某1的钱；3.浙江和沣港务工程有限公司记账明细单证实，2012年7月15日陆某1支备用金183639.44元，2013年9月25日陆某1支取备用金50000元。4.动车车票二张证实，2013年10月5日陆某1坐动车去南京，在南京火车站附近与程飞见面送钱。5.浙江和沣港务工程有限公司记账明细单证实，路昌汉于2014年8月21日还款60000元，公司将该笔钱中的50000元转到了陆某1的账户。6.浙江和沣港务工程有限公司记账明细单证实，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拨付给其公司的工程款情况。7.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与浙江和沣港务工程有限公司的租船合同及分包合同证实，二单位之间的业务关系。（二）证人证言1.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的时候，为了结算工程款，他找了程飞，程飞答应帮忙，浙江和沣港务工程有限公司收到工程进度款几天后，他从公司拿了3万元现金，用一个大信封装着，去程飞办公室说是感谢程飞的，程飞推辞了一下收下了。2013年10月份的时候，他与程飞约好在南京南站出口附近见面，他带了两瓶白酒，用一个袋子装着，还用一个信封装了3万元现金，装钱的信封放在装酒的袋子里面，他把装酒和三万元钱的袋子给了程飞。2014年8月份的时候，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把连云港项目最后一笔工程款付了后，他和程飞联系要了程飞一个账户，程飞通过短信发过来了一个账户，具体户名记不清了，他就给程飞给的这个账户转了3万元钱。对于最后这次给程飞多少钱，他和庄某商量过，因为当时公司的资金比较紧张，所以才只给程飞转了3万元钱。2.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浙江和沣港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有他和陆某1、周文飞，陆某1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公司的业务经营，他是公司的股东、监事，主要负责公司的管理，也参与公司的经营，周文飞只是公司的股东，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在连云港项目上，因为需要程飞帮忙，和沣公司送给程飞一些钱，陆某1和他商量过，但都是陆某1去操作的。印象里陆某1给程飞送过二三次钱，前几次具体多少钱他不清楚，他记得最后一次给程飞送了30000元钱，让陆某1去把钱给了程飞。给程飞送钱是为了公司的事情，所以这些钱都是用的公司的钱，不是陆某1个人的钱。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她在浙江和沣港务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期间，陆某1和庄某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陆某1因为业务上需要用钱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以备用金的名义在财务上记录，就算是从公司借的钱，最后都要拿发票来平账。4.证人戴某的证言与夏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5.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的时候，陆某1打电话说用他的银行账户转笔钱，让他和戴某联系，之后他把建设银行的一个账号和密码告诉了陆某1公司的会计戴某，并且把他建设银行卡和身份证都给了戴某，之后戴某转账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程飞在侦查期间供述，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陆某1给他打电话，说要来看看他，让他到南京南站去接，他到南京南站接到了陆某1，陆某1说他在结算工程款的事情上帮助，给他带了两瓶酒，就把一个装有两瓶酒的手提袋给了他，说还要急着赶回去。他打开手提袋发现除了酒之外有一个牛皮纸袋子，他觉得装的是钱，他推辞不要，陆某1让他一定收下，自己返程的时间很紧，把手提袋推给他就进了火车站了。他回家打开手提袋，里面装着两瓶五粮液白酒，牛皮纸袋子的钱面值都是100元的，每沓1万元钱，金额总共有5万元钱或者6万元钱。陆某1送给他这五六万钱是为了感谢他在拨付工程款的事情上给他的帮助。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对于被告人程飞收取陆某1贿赂的数额问题：首先是收受贿赂的次数，经查，行贿人陆某1证实向程飞行贿三次，只有在南京火车站的行贿有程飞的供述和辩解予以佐证，公诉机关提供的取款单、对账单等只能证实资金流转情况，证人庄某并未直接参与陆某1向程飞行贿的过程，均不能印证陆某1向程飞行贿的其他事实，故本院认定陆某1于2005年10月5日向被告人程飞行贿一次；其次是程飞2005年10月5日在南京火车站收取陆某1贿赂的数额，经查，对于本次受贿，被告人程飞供述收了五六万元现金，而行贿人陆某1证实只送了3万元现金，对于超过3万元的部分只有被告人程飞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被告人程飞本次受贿数额为3万元；综上，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人程飞收取陆某1贿赂3万元的犯罪事实，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陆某1行贿的其他部分，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三、2012年，被告人程飞在担任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工程管理处副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谢某的贿赂共计11277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在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做过一些疏浚业务，2012年的时候，他受公司领导安排，给程飞报销过11万多元的发票，这些发票有礼品、餐费、住宿费、食品、烟等等，大部分都是2011年的，他把这些钱汇到了程飞的建设银行账户上。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程飞是他们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的甲方项目部负责人，大约在2012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公司给程飞处理过大约11万余元的发票费用。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初的一天程飞提出让他处理一部分费用，需要十来万元，他回公司向领导汇报后让程飞把票据邮寄到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后来他安排王某把那11万多元的钱报销出来转账给了程飞。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他负责连云港项目部的财务，财务明确规定，在单位报销的费用发票抬头必须写明单位名称，不允许用个人名义或者其他单位的名义开具发票。项目部出现招待费用超过额度情况时，由程飞向局机关申请增加报销额度，经过领导审核之后都同意报销了。程飞从来没有给他讲让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处理招待费用的事情。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连云港项目部的费用审批及报销程序，他日常采购发生的费用都按照正规财务程序通过汪某上交报销。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项目部平时发生的费用，主要有打印费用、差旅费和少量招待费等，都可以按正常程序报销，他们连云港项目部从来没有找有关公司、企业、分包商处理过费用。（二）书证1.程飞建设银行明细证实，程飞建设银行卡帐户2012年4月6日转账存入112770元。2.徐某个人汇票凭证证实，徐某向程飞帐户汇款112770元。3.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发票及付款审批表、管理费用记账明细及记账凭证、汇款通知单证实，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以王某报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连云港项目部业务招待费名义为程飞报销费用112770元。4.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在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连云港30万吨级工程上的业务资料证实，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与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之间的业务关系情况。（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程飞在侦查期间供述，2012年初，浙江海洋港务工程有限公司的谢某说给他处理项目部的招待费用，他把手里的金额十一二万元的发票整理好给了谢某，谢某按照发票的金额把钱给了他。他给谢某的发票大部分都是项目部因公支出产生的，也有他的个人支出大约1万多元钱，超不过2万元。谢某给处理费用的事情，他没和别人提过。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对于被告人程飞关于系为公支出的辩解，经查，根据证人汪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为公支出的费用可以按正常程序在单位财务报销，被告人程飞要求业务单位为其报销各项费用，在事前、事后均未向单位领导或其他有关人员告知，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让谢某处理费用为为公支出的情况存在，公诉机关该项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公诉机关对量刑事实进行举证：被告人程飞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的财物，共计价值198770元，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有自首情节，主动退缴赃款。被告人程飞未发表量刑意见。辩护人徐世斌提出，被告人系自首，其近亲属主动退回全部受贿款，被告人未帮助行贿人牟取非法利益，主观恶性较轻，认罪悔罪态度尚好。经庭审举证、质证，本人愿确认如下量刑事实：被告人程飞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财物价值168770元，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程飞于2015年8月21日、2016年1月11日分别向所在单位纪检监察部门上交违法所得56000元、60000元，并说明了收受贿赂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程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程飞亲属于2016年8月1日代被告人程飞向侦查机关退缴违法所得82770元，侦查机关将被告人程飞上交违法所得112000元及其亲属退缴违法所得82770元予以扣押。上述事实，除定罪事实的证据外，另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案件来源及侦破情况说明，证人桑某、杨某的证言、扣押清单，长江南京航道工程局收程飞上缴受贿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飞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财物，数额较大，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案发前向单位纪委说明收受贿赂的主要犯罪事实，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亲属代被告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二、被告人程飞违法所得168770元，由侦查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忠华人民陪审员  程文华人民陪审员  宋玉水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孙一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