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机械设备成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商城路518号15A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199601。法定代表人：张林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海，上海共识久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19981089213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裕景金属加工厂，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大水井村九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3696964712N。法定代表人：吴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腾伟，四川川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710792186。原审被告：上海烨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永和路318弄18号405室。法定代表人：娄少琳。上诉人上海市机械设备成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裕景金属加工厂（以下简称裕景厂）、原审被告上海烨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5)攀西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海，被上诉人裕景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腾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烨天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5）攀西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驳回裕景厂原审诉讼请求。3.裕景厂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成套公司属于抵押担保即物保，不属于保证担保即人保，一审要求裕景厂变更诉讼请求，将原要求成套公司承担物保责任转为承担人保责任，由法院在执行中直接扣划成套公司货币资金，违反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物保的意思自治原则，与法相悖；2.一审在抵押物601.58吨镀锌卷没有流失、灭失的情况下让裕景厂变更诉讼请求，也与法相悖。3.裕景厂授权王瑞勇在2014年1月24日之前提取抵押物，王瑞勇在2014年1月7日拿到提货单,在2014年1月21日提取货物137.18吨，由裕景厂进行变现。王瑞勇在2014年1月23日拿到了第二批464.4吨抵押物的提货单，其可以在2014年1月24日前提货，但是由于裕景厂没有采取处理措施，到2014年3月21日提货时声称没有提到第二批货，其责任不在成套公司，应由裕景厂承担。4.假设裕景厂确实没有提到第二批货，这第二批抵押物货没有灭失，包含在攀枝花中级人民法院另两个确权案件的标的中，裕景厂变更诉讼请求将物保变更为人保没有事实基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维护成套公司合法权益。裕景厂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进行释明，裕景厂进行诉讼请求变更有法律依据。关于物保和人保的问题，本案存在物保也存在人保，在主合同中是物保，在《承诺书》中有人保的意思表示，《承诺书》中第一段最后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如下是并列关系，在《承诺书》中承诺烨天公司如不能偿还本息或只偿还了部分本息，成套公司的义务就是用该抵押物变现的方式偿还该笔借款的本息，因此责任范围是对所欠本息的全面清偿，所以这里面有物保也有人保。物保部分是一种担保方式，本案一审判赔偿责任是因为成套公司在履行担保责任的时候没有完全履行，根据合同的约定应由成套公司变卖抵押物来偿债，而不是由成套公司将货交由王瑞勇来偿债，2014年3月21日的提货单提货人王瑞勇是成套公司人员的身份，已不具备裕景厂的授权身份，收货人是烨天公司，与裕景厂没有关系。王瑞勇将货提到烨天公司或灭失或提不出货均和裕景厂无关，只是成套公司没有履行担保责任，裕景厂的义务只是收款。即使一审裕景厂没有认可的授权委托书确实是协助成套公司提货，但是货物必须经过成套公司或烨天公司变卖，才能实现对裕景厂的偿付，2014年3月21日提货时也超过了裕景厂的授权期限，所以王瑞勇只有成套公司的提货身份。464.4吨货物没有证据表明包含在攀枝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另两个案件标的中，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货在烨天公司手中，而且如果该货提货不能或所有权有瑕疵也应由在保证合同中声称有完全所有权的成套公司提供代位物，因此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裕景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烨天公司归还借款13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用7.8万元（自2013年12月21日暂计算到2014年12月21日），其后的利息计算至付清为止，要求成套公司及其五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诉讼中裕景厂将要求成套公司及其五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为要求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2日，裕景厂与烨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载明：“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1122-1，甲方（贷款方）裕景厂，通讯地址：攀枝花市西区大水井村九社，乙方（借款人）：烨天公司，通讯地址：上海普陀区长寿路285号22楼c座，联系电话：0215237××××6，传真：021-52379915。一、借款用途：烨天公司要从事生产经营，急需一笔资金周转；二、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烨天公司向裕景厂借款人民币（小写）：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甲方将借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于2013年12月21日前还清甲方。借款逾期不还的部分，甲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三、借款期限：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3年12月21日止。四、还款方式：乙方应按照本协议规定时间主动偿还对甲方的欠款。乙方到期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款项后，甲方收到还款后将借据及其他凭证交给乙方；五、逾期违约责任：借款人必须按合同规定期限还本利息。若借款到期，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贷款人全部借款本息，抵押物变现后偿还本金后的剩余部分作为该笔借款的违约金，借款人不承担还款及其他任何责任。六、抵押保证条款：1.为保障甲方合法债权的实现，上海市机械设备成套（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五分公司（以下简称成套五分公司）自愿用存放于四川嘉利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利达公司）仓库的货物（详见抵押物清单）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详见承诺书）。烨天公司到期不能归还贷款方的贷款，贷款方有权处理抵押物，借款方到期如数归还贷款的，抵押权消灭。2.如烨天公司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本息或者只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成套五分公司负责将该笔借款的抵押物变现，用于清偿该笔借款的本息，并由烨天公司开具该批抵押物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七、强制执行条款与还款时间：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根据有关法律的规定已经对本协议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经慎重考虑，双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并赋予本协议的强制执行效力。2.此笔借款的到期时间为2013年12月21日，从2013年12月22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如果乙方到期不还款，甲方有权处置该笔借款的抵押物。八、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友好协商解决，也可由第三人调解，协商或调解不成的，可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九、本合同经双方传真签章之日生效。本合同一式贰份，双方各持壹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本合同未做约定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执行。注：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1121）作废。2013年11月22日，裕景厂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两次向烨天公司汇款200万元（付款方户名：攀枝花市裕景加工厂，付款方账号：22×××63，收款方户名：上海烨天实业有限公司，收款方账号：73×××06，金额为：1000000元，业务流水号：2013112209228379970。裕景厂通过另一流水号为2013112209228379936汇给烨天公司1000000元，合计2000000元）。2013年11月22日，成套五分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裕景厂（以下简称“债权人”）：烨天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向债权人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合同编号：20131122-1）。为保障债权人合法债权的实现，成套五分公司同意用存放于嘉利达公司仓库的货物（详见抵押物清单）向债权人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如下：一、成套五分公司承诺对该笔抵押物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有权处分和用于抵押。二、该笔借款期间成套五分公司保留该批抵押物的所有权。三、烨天公司必须按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1122-1）的规定履行还款义务，承担法律责任。如烨天公司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本息或者只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成套五分公司负责将该笔借款的抵押物变现，用于清偿该笔借款的本息。四、抵押物担保期限：自抵押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五、本承诺书作为不可撤销的法律凭证，合法真实有效。六、本承诺书经传真签字盖章后生效，传真件视为原件，烨天公司清偿完债权人的全部借款本息后自动失效。特此承诺！承诺人，成套五分公司，债务人：烨天公司，2013年11月22日”，该承诺书后附有成套五分公司存放于嘉利达公司仓库的601.58吨镀锌卷的货物清单。2014年1月17日，裕景厂出具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书，证书编号：川字（01）第017号，裕景厂授权委托王瑞勇同志，为代理人。该代理人在嘉利达公司负责办理货物抵押事宜，由裕景厂承担责任。望给予支持为谢！有效期限：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1月24日，公司：裕景厂，授权日期：2014年1月17日”。2014年1月21日，成套公司出具发货通知单一份，发货通知单上载明“发货公司：成套公司，发货地点：攀枝花市仁和区南山循环经济发展区嘉利达公司仓库，合同编号：2013GXLZ012JB,收货公司：烨天公司，提货日期：2014年1月17日，提货人：王瑞勇，品名：镀锌卷，实发数量137.18吨，发货人签字：上海市机械设备成套（集团）有限公司提货专用章，2014年1月21日”。2014年3月21日，成套公司向烨天公司出具发货通知单一份，该通知单载明成套公司将存放于嘉利达公司464.4吨镀锌卷发给烨天公司。另查明，成套五分公司系成套公司的职能部门。该批抵押物未经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裕景厂与烨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裕景厂依约定向烨天公司提供借款200万元，烨天公司应按约定偿还裕景厂借款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裕景厂在民事诉状及庭审中自认成套公司已偿还了70万元，对此依法予以确认。裕景厂要求以年利率6%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故烨天公司应偿还裕景厂剩余的借款130万元，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3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成套五分公司是成套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成套公司承担。成套五分公司向裕景厂出具了《承诺书》并附有其相应权利的抵押物清单，表达了其愿意用该清单中记载的601.58吨镀锌卷作为担保，这属于抵押，并非保证，成套公司提出成套五分公司属于职能部门不能提供保证，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从该《承诺书》记载的内容看，该抵押物的价值与借款金额及其利息相当，烨天公司如不能按约定偿还借款时，由成套公司负责将该抵押物变现，用于偿还借款。2014年1月17日，裕景厂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王瑞勇负责办理货物的抵押事宜。2014年1月21日，成套公司发出了由提货人王瑞勇提取137.18吨镀锌卷的发货通知单，之后，裕景厂获得了借款70万元的清偿，成套公司的行为已视为对其五分公司出具承诺的追认，成套公司主张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针对裕景厂要求成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规定“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的，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取得抵押物所有权的受让人，可以代替债务人清偿其全部债务，使抵押权消灭。受让人清偿债务后可以向抵押人追偿。如果抵押物未经登记的，抵押权不得对抗受让人，因此给抵押权人造成损失的，由抵押人承担赔偿责任。”成套公司辩解剩余的464.4吨镀锌卷已被裕景厂的员工王瑞勇提走，其无证据证明王瑞勇系裕景厂的员工，也没有证据证明王瑞勇是由裕景厂授权去提货物，故对成套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从发货通知单的记载可知成套公司已对抵押物进行了处分，故成套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承诺书》中明确表明“如烨天公司到期不能偿还借款本息或者只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成套五分公司负责将该笔借款的抵押物变现，用于清偿该笔借款的本息”，故成套公司应当在本金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上海烨天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攀枝花市裕景金属加工厂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上海市机械设备成套（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烨天实业有限公司在规定的履行期限内未履行部分向原告攀枝花市裕景金属加工厂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攀枝花市裕景金属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成套公司举证了以下证据：攀枝花中院（2014）攀民初字第123、167号判决书。该证据结合裕景厂向王瑞勇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成套公司交给王瑞勇的《发货通知单》两份，拟证明：这个时间点王瑞勇可以去提货，但他没有去提货的责任不在成套公司。本案涉及的抵押物没有灭失或变卖。成套公司也在对这些抵押物以第三人的身份主张抵押物的权利，这两个案子王瑞勇作为报案人，说明本案需攀枝花中级人民法院另两个确权案处理完后作为本案处理依据。在（2014）攀民初字第123号判决书中，第34页倒数6行载明有“王瑞勇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裕景厂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没有关联性和合法性。（2014）攀民初字第123、167号判决书并没有生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没有证据证明这464.4吨货物包含在嘉利达公司2014年3月21日所出具的单据上。（2014）攀民初字第123号判决书中，第34页倒数6行载明有王瑞勇的名字但没有任何内容，不能确认就是本案中的王瑞勇。成套公司陈述2014年1月23日将提货单交给王瑞勇没有证据，王瑞勇的身份是成套公司的提货人，2014年1月17日的《授权委托书》并没有授权王瑞勇提取或收取600吨货物，只有成套公司才有提货权和收货权。裕景厂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交。二审中，成套公司对一审查明的“2014年3月21日，…该通知单载明成套公司将存放于嘉利达公司464.4吨镀锌卷发给烨天公司。”有异议，并主张：成套五分公司是成套公司内设机构，与裕景厂及烨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承诺书》的日期是2013年11月22日，说明601.58吨的抵押物已经在库房，认定成套公司将其中的464.4吨货物发给烨天公司不符合事实。王瑞勇是在2014年3月21日提货，一审没有查明464.4吨货物没有灭失这个事实，没有查明承诺书只涉及物保这个事实。成套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裕景厂对一审查明的全部事实均无异议，并提出以下主张：成套公司辩称不知道货物在什么地方。2014年3月21日交付是观念交付或是指定交付，2014年3月21日提货是成立的，货物已经由成套公司交付给了烨天公司。成套公司在发货单中自书发货单的交付日期是2014年1月23日，库管员及成套公司的工作人员王瑞勇签收的时期是2014年3月21日，这个时间超过了裕景厂对王瑞勇的授权期限。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一审判决书载明“2014年3月21日，…该通知单载明成套公司将存放于嘉利达公司464.4吨镀锌卷发给烨天公司”，是对相应《发货通知单》记载内容的客观叙述，与证据相符并无错误，成套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仅系其单方对该《发货通知单》的解读。二、裕景厂辩称《承诺书》第一段最后载明“…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如下”是并列关系，故本案中存在物保也存在人保。这与《承诺书》反映的内容不符，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三、成套公司上诉主张，其承担的是属于物保的抵押担保责任，一审要求裕景厂将物保责任对应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人保责任的，有失公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事实请求”。本案一审期间，裕景厂在人民法院告知的情况下明确表示变更其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成套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四、成套公司同时主张，案涉抵押物没有流失、灭失，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让裕景厂变更诉讼请求与法相悖。首先，成套公司二审中举证的本院（2014）攀民初字第123、167号民事判决书无法确实、充分的证实，本案涉及的抵押财产包含在该两案的诉争标的之中。成套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其提出本案因此应中止诉讼的主张，因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承诺书》第三条约定，抵押人应负责将案涉抵押财产变现并清偿债务，这是当事人就抵押权的实现所作的具体约定，并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其有效性也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授权委托书》仅能证实裕景厂授权王瑞勇作为代理人在授权期间办理“货物抵押事宜”。《发货通知单》只能证明王瑞勇在2014年1月17日提走了137.18吨货物。而对于其它的货物提取时间，已经超出了裕景厂的授权委托期限。因此王瑞勇在2014年3月21日可能存在的提货行为，已经超出了裕景厂的授权期限。成套公司在超出该期限后仍然向王瑞勇发出《发货通知单》，系未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因此王瑞勇的行为对于裕景厂不构成表见代理，裕景厂不应承担责任。同时成套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瑞勇与裕景厂存在劳务关系，系裕景厂职工，因此造成抵押物的灭失责任应由成套公司承担。二审中法庭询问了抵押物的单价，根据当事人均答复并认可的单价及灭失的抵押物数量，裕景厂要求成套公司就贷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超出抵押物价值范围。五、成套公司提出，烨天公司营业期限至2016年9月30日终止，其民事权利和行为能力现在已经消灭，本案应予终结。审查其随之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烨天公司的登记信息，登记有：“营业期限至：2016年9月30日”，但同时登记有：“登记状态：存续（在营、开业、在册）”。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营业执照或工商登记信息载明的营业期限届满，公司法人并未当然注销，仍然能够从事经营活动，其债权债务依然存续，故烨天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丧失其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成套公司的该主张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六、成套五分公司作为成套公司的内部职能部门，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法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成套公司承担。本院根据该案件事实，就裕景厂向成套五分公司提出的诉求依法另行作出了处理。裕景厂一审诉求的其余部分均得到了支持，故本院依法对一审判项中作相应变更。综上所述，成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5)攀西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上海烨天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攀枝花市裕景金属加工厂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12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上海市机械设备成套（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烨天实业有限公司在规定的履行期限内未履行部分向原告攀枝花市裕景金属加工厂承担赔偿责任”；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5)攀西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2元，由上海市机械设备成套（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贝贝审判员  刘起新审判员  黄 雷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