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2刑终158号原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正刚（绰号“小胖”），男，1993年5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罗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在罗山县。2015年12月9日被抓获，同月11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德浩，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冬，男，1990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县，，汉族，中专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在本市惠山区。2015年12月9日被抓获，同月11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正刚、许冬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6）苏0205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向正刚、许冬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4月20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陈强（另案处理）租赁本市锡山区东亭街道亚丁酒店三楼用以经营翡翠足浴店。该足浴店通过QQ群提供卖淫女的照片等信息对外招揽嫖客，供卖淫女在该足浴店内进行卖淫活动。被告人向正刚、许冬分别于2015年12月3日、12月7日受雇于该足浴店，负责接待上门的嫖客、安排卖淫女进行服务、收银、记账等事项，并从中获取报酬。1.2015年12月6日，被告人向正刚在该足浴店内容留李某,4卖淫3次、容留吴某卖淫4次。2.2015年12月9日晚，被告人向正刚、许冬在该足浴店内容留李某,4卖淫2次、容留何某卖淫1次、容留许某1卖淫1次，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公安机关现场查获避孕套、记账单、服务单等物品并予以扣押。归案后，被告人向正刚、许冬如实供述了容留他人卖淫的基本事实。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向正刚、许冬和涉案人员张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4、吴某、何某、许某1、杨某、陈某,4等人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人杜某、许某2的证词笔录，服务单、记账单复印件，网络聊天截图，《房屋租赁协议》，涉案人员张某某的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的《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刑事摄影照片以及《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向正刚、许冬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其中向正刚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向正刚、许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向正刚、许冬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决定对被告人向正刚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许冬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容留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向正刚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许冬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扣押在公安机关的避孕套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许冬申请撤回上诉。上诉人向正刚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于2015年12月6日容留卖淫7次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①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正刚于2015年12月6日容留卖淫7次的重要书证《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原件不知所踪，复印件来源不明，补充的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该书证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②根据证人杜某的证言，其所见到的《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是一整本的、一式两份的、连号的，并非本案作为证据的《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复印件；③侦查机关没有将涉案的《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的原件和复印件经过上诉人及相关涉案卖淫女的逐一比对、签字确认，其真实性无法保证；④证人许某2没有到过案发现场，其对《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的具体数量、是否在现场搜出并不知情，其证言不可信。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向正刚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正刚于2015年12月6日容留卖淫7次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①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正刚于2015年12月6日容留卖淫7次犯罪的重要书证《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原件不知所踪，复印件来源不明，一审期间公诉机关补充的证人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认定上诉人向正刚于2015年12月6日容留卖淫7次犯罪的《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②证人杜一舟的证言证明其见到的《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是一整本的、一式两份的、连号的，而本案证据中的《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是零散的、非连号的；③侦查机关没有将涉案的《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的原件和复印件经过上诉人及相关涉案卖淫女的逐一比对、签字确认，其真实性无法保证；④根据证人许某2的证言，其未到过案发现场，其对《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的具体数量、是否在现场搜出并不知情，其证言不可信；⑤即使作为定案的重要证据《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的原件存在，由于没有嫖客的证言，仅凭卖淫女一方的证言无法认定嫖客与卖淫女实施了性交行为。2.本案的部分言词证据系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程序收集，在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重新收集前，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向正刚、许冬先后受雇于本市锡山区东亭街道亚丁酒店三楼的翡翠足浴店，负责接待上门的嫖客、安排卖淫女进行服务、收银、记账等事项，并从中获取报酬，其中，上诉人向正刚于2015年12月6日在该足浴店内容留李某,4卖淫3次、容留吴某卖淫4次，上诉人向正刚、许冬于2015年12月9日晚在该足浴店内容留李某,4卖淫2次、容留何某卖淫1次、容留许某1卖淫1次，后被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正刚、许冬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确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其中上诉人向正刚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向正刚、许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关于上诉人向正刚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公安机关作为侦查机关，在侦办案件过程中取得的证人证言依法可以作为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2.关于《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复印件的证明效力：（1）上诉人向正刚、许冬与证人李某,4、吴某等均证实，服务单系足浴店里的小票，用于卖淫女结算工资。①证人李某,4证明每天在店里上几次钟就拿几次底单。②证人吴某证明每天下班后店里会按照当天的记录给卖淫女发服务单，满十天卖淫女拿服务单跟店里结算工资。③证人杨某证明每次接活都会由前台记账，每天傍晚店里会发服务单给卖淫女，满十天卖淫女就用自己的服务单跟店里结算一次工资，400元的吧台记A，500元的吧台记为B。④证人何某证明卖淫女的工资是按照其所接单子计算，每天凌晨下班后向正刚就会在吧台那里把一天接的单子的底单给卖淫女，满十天卖淫女就去结账。⑤证人陈某,4证明每天凌晨下班后，前台的工作人员会给卖淫女红单子，每一张红单子上面写着卖淫女的工号和服务类型，服务类型以AB区分，等结账时拿出来核对。⑥涉案人员张某某证明小单子名字叫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备注上其写的是张，向正刚就写向，意思就是注明谁记的单子。单价写A或B，A是400元钱的，B是500元钱的。⑦上诉人许冬证明在足浴店吧台有一本抬头为“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的小单子，这个单子是由向正刚负责填写，一式两份，是可以复写的，用来记账、对账。⑧上诉人向正刚证明小票是一式两联的单子，一张复印的给卖淫女核对一天的收益。小票上只写日期、小姐工号、套餐号和向正刚等人的姓，向正刚写的是向。卖淫女的工资十天结算一次。（2）公安机关的《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明经对翡翠足浴店检查，当场查扣《服务单》27张，复印于10张A4纸张上用于犯罪嫌疑人、卖淫女签字确认。（3）上诉人向正刚归案后对公安机关查扣的《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复印件进行了辨认，并签字、捺印予以确认。综上，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真实，具有证明效力。3.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向正刚于2015年12月6日容留他人卖淫7次的犯罪事实。理由：①上诉人向正刚多次供称其于2015年12月3日开始在亚丁酒店三楼翡翠足浴店工作，先后和涉案人员张某某、上诉人许冬共同负责接待上门的嫖客、安排卖淫女进行服务、收银、记账等事项，并辨认出卖淫女吴某工号为1号、卖淫女李某,4工号为8号。②证人吴某证明其于2015年12月1日到翡翠足浴店上班，工号为1号，上诉人向正刚安排其进包厢卖淫的，其于12月1日卖淫3次，12月2日卖淫3次，12月6日卖淫4次，12月9日卖淫2次。③证人李某,4证明其于12月1日到翡翠足浴店上班，工号为8号，从12月1日到9日晚上平均每天卖淫三、四次，12月6日卖淫3次，上诉人向正刚负责带客人去房间、收钱、记账。④本案中公安机关扣押的7张《上海晶枫养生馆服务单》上的服务时间均记载12月6日，备注一栏均填写“向”，其中三张的服务技师填写为“8”，四张的服务技师填写为“1”。原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上诉人向正刚于2015年12月6日容留他人卖淫的次数达7次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向正刚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上诉人向正刚、许冬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应予维持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许冬撤回上诉的申请系自愿提出，事由正当，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许冬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向正刚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韩 锋代理审判员 杨 柳代理审判员 赵 越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吴敏逸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