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1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厉彦花，女，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军，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栾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辉，男，198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元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翠秀，女，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五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传仕，五莲为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荣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北环路177号，组织机构代码749891001。法定代表人：裴英朝，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路19号，组织机构代码67851861-2。负责人：刘云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兵，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介林，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厉彦花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军、李军辉、孙翠秀、元氏县荣华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华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6）鲁1121民初2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厉彦花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部分判决，依法改判：1、误工费标准按批发零售业每年59582.6元计算，误工天数按180天计算，共计29383.2元；2、护理费标准住院期间25天及出院后的35天，按批发零售业每天163.24元计算；3、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4、改判由孙翠秀承担其应当赔偿数额的90%；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志军、李军辉、孙翠秀、荣华运输公司、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错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为证明误工、护理损失，厉彦花一审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厉彦花和护理人员的职业（按照批发零售业计算），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采信错误。2、厉彦花的伤情集中在面部，构成三处十级伤残。依照病情状况和山东省高级人员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标准，面部伤情和疤痕给其工作、生活带来极大不便，对厉彦花精神产生一定痛苦，应当认定为严重损害。3、一审法院认定厉彦花乘坐没有驾驶资格的孙翠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事故存在过错，比例按照50%计算，显失公平。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厉彦花在发生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仅仅在选择驾驶员方面存在疏忽，一审法院判决厉彦花承担50%的过错显然过高。综合客观事故情况，厉彦花的过错程度极小，承担10%为宜。李军辉辩称：涉案车辆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厉彦花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承担，李军辉个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且李军辉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应当驳回厉彦花对李军辉的诉讼请求。孙翠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翠秀按照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适当，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厉彦花虽然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并非意味着搭乘过程中无过错。厉彦花搭乘孙翠秀的摩托车，孙翠秀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是一种无偿行为，属于好意同乘，搭乘人应自担部分风险，不能要求孙翠秀按照一般交通事故让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较高的赔偿责任。2、厉彦花明知孙翠秀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还搭乘，且搭乘时未戴安全头盔，存在过错，应减轻孙翠秀的赔偿责任。3、孙翠秀在此次事故中也受到伤害，住院治疗20天，仅医疗费花费就近16000元。荣华运输公司辩称：涉案车辆投有交强险、商业险，厉彦花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承担，荣华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荣华运输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系分期付款合同的出卖方，仅仅保留了车辆所有权。涉案车辆侵权造成损失应由实际车主承担。元氏荣华公司履行了对涉案车辆的管理责任，及时足额为涉案车辆投保，在管理方面不存在任何过失。李志军未作答辩。厉彦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志军、李军辉、孙翠秀、荣华运输公司、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2591.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4日14时42分，在334省道75KM+500M处，李志军驾驶冀Ａ×××××/冀ASC**挂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孙翠秀驾驶的载有厉彦花的两轮摩托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厉彦花及案外人孙翠秀受伤、车辆损坏。经交警五莲大队认定李志军、孙翠秀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厉彦花不负事故责任。厉彦花受伤后，于事故当日入五莲县人民医院治疗，病情诊断为：脑挫伤、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并颅内积气、颅底骨折、右侧鼓膜穿孔、右侧迟发型面瘫、右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2.3胸椎横突骨折、多发头皮裂伤，住院26天，于2016年4月19日出院。冀Ａ×××××/冀ASC**挂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李军辉，该车登记在荣华运输公司名下。李志军为李军辉的雇佣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该车在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双方在以下几个方面存在争议：一、关于荣华运输公司与李军辉间的关系。荣华运输公司主张其为冀Ａ×××××/冀ASC**挂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李军辉提交名为车辆租赁合同，内容为分期付款买卖车辆的协议的一份，为复印件，且没有荣华运输公司盖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冀Ａ×××××/冀ASC**挂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荣华运输公司，且该车的道路运输证登记的业户名称为荣华运输公司，可见李军辉是以荣华运输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业务，荣华运输公司从该车的运营中受有利益，双方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厉彦花的部分损失。1、医疗费。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核实厉彦花医疗费数额为47730.88元。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主张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厉彦花提供的用药明细、病历、诊断证明书、检查报告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医疗费数额为47730.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中，可按照日照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市内20元/天的标准计算，厉彦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经法医鉴定，厉彦花护理时间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护理费标准，厉彦花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护理人因护理厉彦花收入减少的情况，可参照日照市一般护工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4300元。4、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厉彦花提供的误工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收入减少的情况，可按日照市简单体力劳动人员日均工资75元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6年8月8日）为137天，一审法院确认误工费数额为10275元。5、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照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厉彦花为农村居民，经日照中和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等级为三处十级伤残，可按照2015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93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36204元。6、交通费。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厉彦花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与就医地点不符，但其受伤住院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用，结合厉彦花的住院天数、就医地点、护理人数、厉彦花住址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60元。7、鉴定费。厉彦花主张因法医鉴定支出鉴定费2500元，并提供鉴定所出具的收费证明及收费票据复印件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复印费。厉彦花主张复印费37.10元，并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该费用为主张权利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厉彦花的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厉彦花的损失为医疗费47730.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4300元、误工费10275元、残疾赔偿金36204元、交通费260元、鉴定费2500元、复印费37.1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双方的过错分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志军驾驶的冀Ａ×××××/冀ASC**挂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与孙翠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厉彦花及孙翠秀受伤。李志军与孙翠秀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为李志军驾驶的冀Ａ×××××/冀ASC**挂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交强险承保人，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厉彦花的损失，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孙翠秀也受伤，其与厉彦花两人的医疗费总额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应当按比例分配受偿，经一审法院另案确认孙翠秀在交强险医疗费分项下的损失数额为15935.60元（包括医疗费1553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的损失，李志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李军辉作为雇主可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荣华运输公司应当与李军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厉彦花乘坐没有驾驶资格的孙翠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自身也存在过错，可减轻孙翠秀的赔偿责任，比例以孙翠秀应当赔偿数额的50%为宜。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医疗费用赔偿项下按比例赔偿厉彦花7516.52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厉彦花51039元（包括护理费4300元、误工费10275元、残疾赔偿金36204元、交通费260元），共计58555.52元。对厉彦花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外的损失43251.46元（包括医疗费40714.36元、复印费37.10元、鉴定费2500元），由李军辉与荣华运输公司连带赔偿21625.73元，由孙翠秀赔偿10812.8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厉彦花损失58555.5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李军辉与荣华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厉彦花损失21625.7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孙翠秀赔偿厉彦花损失10812.8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厉彦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减半收取1476元，由太平洋财险石家庄公司负担652元，李军辉与荣华运输公司连带负担241元，孙翠秀负担120元，厉彦花负担46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一审时厉彦花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户口本复印件一份，用于证实厉彦花与刘明祥系夫妻关系，刘明祥、厉彦花经营蛋糕房，系零售行业，误工费应按照批发零售行业标准计算。营业执照复印件记载“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刘胜祥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糕点加工、销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厉彦花因伤残持续误工，根据上述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因此一审法院误工时间计算至2016年8月8日，即误工时间为137天并无不当。一审时厉彦花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于证实自己的误工损失，营业执照复印件记载糕点加工、销售的经营者为刘胜祥，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厉彦花亦从事糕点加工、销售，厉彦花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收入减少状况，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日照市简单体力劳动人员日均工资75元计算并无明显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虽然厉彦花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记载糕点加工、销售的经营者为刘胜祥，但是厉彦花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刘胜祥的收入状况，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因护理厉彦花导致刘胜祥收入减少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参照日照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厉彦花的伤残等级、在事故中的责任等因素，未予支持厉彦花请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并无明显不当。厉彦花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孙翠秀应赔偿数额50%的责任过高的问题，因厉彦花明知孙翠秀没有驾驶资格仍然乘坐，其自身存在过错，且厉彦花系无偿乘坐孙翠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同时在本次事故中孙翠秀也受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厉彦花承担孙翠秀应赔偿数额5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厉彦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上诉人厉彦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荣国审判员  苗自富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