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友娣，男，195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凌辉、李伟斌，浙江步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青，女，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康源，男，199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罗友娣因与被上诉人梁丽青、徐康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6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罗友娣与郑某（已经于1987年亡故，原系余杭区太炎中学职工）结婚后一直居住于原余杭镇一中教工宿舍西单元202室。2010年11月2日，罗友娣与原杭州市余杭区余杭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罗友娣同意将原余杭镇一中教工宿舍西单元202室交给原杭州市余杭区余杭镇人民政府拆除，原杭州市余杭区余杭镇人民政府将坐落于原余杭镇通怡花苑×幢×单元×室房屋作为安置房，该房屋建筑面积85.37㎡，总房价贰拾捌万叁仟零肆拾柒元整。安置房屋系政府保障性住房，土地使用权的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房屋所有权证的“附记”栏中注明“拆迁安置房”。安置房交付后交易，参照《余杭区经济适用房实施办法》执行。2008年8月23日，罗友娣与徐某（系罗友娣养子，于2010年9月10日亡故）签订协议书一份，就原余杭镇一中教工宿舍西单元202室房屋拆迁安置所得新房进行约定：在甲方（即罗友娣）亡故前，新房产权归其所有，乙方（即徐某）及家属随母居住；新房房款确定后，甲方出资伍万元，余款由乙方负责；甲方亡故后，乙方继承房屋所有权；甲方亡故前自愿提出需要分开另外租房居住，乙方应负责落实好租住房并承担甲方租房期间的租房费用；等等。罗友娣、徐某、原余杭区余杭镇第一中学均在协议上签字盖印。2010年10月29日，罗友娣与梁丽青、徐康源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原2008年8月23日签订协议中徐某应为其子徐康源，协议内容不变。另，梁丽青以现金缴款方式支付购房款286017.88元。2016年11月25日，罗友娣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单元××室的房屋的产权属于罗友娣所有；2、梁丽青、徐康源将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单元××室的房屋立即返还罗友娣；3、梁丽青、徐康源立即搬离杭州市余杭区××单元××室的房屋；4、梁丽青、徐康源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系政策性分配住房，该房屋产权应当以政府部门颁发的房屋产权证作为权属确认证明，罗友娣应当与相关政府部门沟通，办理房屋产权证以明确产权。对罗友娣要求原审法院确认房屋权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梁丽青、徐康源提交的两份协议书，梁丽青、徐康源拥有涉案房屋的居住权，罗友娣要求梁丽青、徐康源返还及搬离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罗友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46元，减半收取2773元，由罗有娣负担。宣判后，罗友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房屋属于上诉人一人所有是明确的，应当支持上诉人要求确认房屋权属属其个人的诉讼请求。1、从拆迁安置的资格来看，上诉人是教职工家属，户口在学校集体户口内，其丈夫早已在1987年亡故，案涉的原教职工宿舍拆迁只有上诉人才有资格享受拆迁安置。徐某系上诉人养子，与上诉人丈夫郑某无抚养关系，户口一直在临安至死都未曾迁移，其根本不具有拆迁安置资格。2、与拆迁部门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的被拆迁人是上诉人，交房款开具发票的主体也只能是上诉人，安置房屋是政府对上诉人的保障性住房，这恰恰体现政府对于上诉人作为无房患病老年困难个体的住房保障。3、2008年8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了案涉房屋在上诉人亡故前产权归上诉人所有。4、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产权应以政府部门颁发的房屋产权证作为权属确认证明，是机械的。一审应当考虑到案涉房屋分配的政策性主体是上诉人，不是已亡故的郑某，也不是徐某，同时考虑到各方均以协议方式确认了房屋产权属于上诉人，判决房屋产权属于上诉人的正当要求。二、即使房屋产权应当以政府部门颁发的房屋产权证作为权属确认证明，也不影响上诉人要求将案涉房屋返还的正当权利。现实情况是该批拆迁安置房要统一办证，需要时间，但新房产权属于上诉人是明确的。上诉人与徐某签订协议明确上诉人亡故前自愿提出需要分开另外租房居住，徐某及被上诉人应负责落实好租房并承担租房期间的租房费用。上诉人是否需要分开另外租房居住的选择权利在于上诉人，现上诉人身患癌症孤老无助，要求居住在自有房屋内，不愿在外租房居住，而被上诉人对于房屋没有任何产权，霸占房屋使得上诉人无法居住，房屋返还要求合情合理合法。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搬离案涉房屋并无不当。1、被上诉人违反协议，上诉人要求居住在案涉房屋而不得。现在上诉人只能借住在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的到处是垃圾的一套底层房屋内，居住环境极差。被上诉人根本违反协议，不孝敬老人，不照顾老人，使得上诉人有家不能住，应当返还并搬离案涉房屋。2、被上诉人户籍在仓前，不在余杭，户籍地房屋拆迁征用分配有多套安置房，被上诉人完全有自己的住房，完全可以搬离房屋。3、被上诉人和徐某二十多年来一直领取郑某的抚恤金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对徐某的理发事业和家庭多有资助。上诉人根据协议将50000元购房款交予徐某是事实，但被上诉人却不承认。实际上徐某去世后的全部遗产都是被上诉人霸占，被上诉人不孝敬和照顾上诉人，反而使得上诉人居无定所，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和居住权，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上诉人罗友娣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承诺书，欲证明上诉人才有资格享受拆迁安置房和经济适用房屋购置价的事实。2、证明、照片，欲证明上诉人现借住在外，居住环境极差的事实。3、户口簿，欲证明上诉人户口在余杭镇一中集体户口内的事实。4、书面要求，欲证明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梁丽青、徐康源辩称：1、争议房屋为梁丽青、徐康源购买，具有居住权，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霸占”的事实。2、上诉人在外打工，上诉人的养老金、医保费都是由梁丽青代为办理。梁丽青丈夫去世后，由梁丽青一人照顾孩子，经济压力也很大，在此情况下，梁丽青还为上诉人申请了困难补助金并为其交纳了60岁以上养老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梁丽青、徐康源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余杭街道通济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梁丽青为上诉人办理了农村医疗保险、养老金、困难补助金等手续，已尽到了赡养义务。2、与上诉人儿子徐某2达成的住房协议，欲证明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儿子在其临安老宅的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并与上诉人儿子达成协议，新房完成后给上诉人居住，直至上诉人身故。3、调解说明，欲证明在妇联调解下，梁丽青愿意每月支付给1000元给上诉人租房居住，但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现有居住的地方。罗友娣提交的证据，梁丽青、徐康源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3，没有异议；证据2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上诉人确实系居住在外，但其应自己搞好卫生；证据4实际上是对房屋的处理方案，被上诉人不同意。罗友娣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3，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可以反映上诉人在现在在外居住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梁丽青、徐康源提交的证据，罗友娣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这些政策福利本就该由上诉人享受，不属于被上诉人赡养老人的范围；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的儿子不叫徐某2，叫徐某3，上诉人对该协议并不知情，徐某3是上诉人与前夫的儿子，是由其前夫抚养；证据3，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并没有参与调解。梁丽青、徐康源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系与案外人所签协议，被上诉人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可以反映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案涉房屋系政策性分配住房，在该房屋尚未办理出房屋权属证书前，法院不宜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及缴款凭证直接通过判决确认所有权，从而取代政府职能部门的行政审批手续，罗友娣应当与相关政府职能部门沟通，办理房屋权属证书以明确产权。故罗友娣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实难予以支持。虽然案涉房屋没有办理房屋权属证书，但罗友娣依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享有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罗友娣可以要求搬入案涉房屋居住，梁丽青、徐康源应当予以配合。现罗友娣要求梁丽青、徐康源搬离案涉房屋并将房屋返还给罗友娣。但根据罗友娣与徐某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与梁丽青、徐康源签订的补充协议，梁丽青、徐康源享有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且罗友娣并无证据证明梁丽青、徐康源拒绝配合罗友娣使用案涉房屋，或拒不履行为罗友娣租房并承担租房费用的合同义务，故罗友娣要求梁丽青、徐康源搬离并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46元，由罗友娣负担（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