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732刑初20号公诉机关赤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自军（曾用名：李自强），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捕前住北京市丰台区。2014年10月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赤城县公安局行政警告，2014年11月2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赤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4年12月21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赤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6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赤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赤城县看守所。辩护人魏万丽，户籍地四川省彭州市，系被告人李自军之妻。赤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赤城县院公诉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自军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武、牛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自军及其辩护人魏万丽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需进一步核实证据，经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7日，被告人李自军以生活困难、无房居住为由，要求政府为其和妻子解决住房、工作问题等无理信访诉求、信访已终结的诉求，共赴京到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22次，严重影响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地区的社会秩序。期间，在国家重要会议及敏感时期，李自军以去北京非访为手段，变相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多次向工作人员索要钱财共计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自军无事生非、肆意多次非访闹事，硬要财物，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建议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自军判处两年至三年有期徒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人李自军辩解，其没有到中南海和天安门扰乱公共秩序，其去这两个地方是为了倒车和寄信。其没有罪，也没有和东卯镇工作人员要过钱。辩护人魏万丽辩称，李自军没有非正常上访，赤城公安局伪造北京地区公安部门的训诫书。李自军只收到2.7万元现金，不是6万元。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自军有罪，应宣告李自军无罪。辩护人魏万丽提交以下证据：1、暂住证复印件，欲证明被告人李自军于2005年开始在北京居住；2、进京上访人员移交单，欲证明2014年7月1日在北京上访，反映的是四川的事，与本案无关；3、登记回执与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欲证明李自军不是非正常上访。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7日间，被告人李自军以生活困难、无房居住及不满四川省当地政府对其妻魏万丽房屋补偿政策等理由，要求政府为其和妻子解决住房、工作等问题，共到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22次。经核实，被告人李自军的信访诉求均系无理信访或信访已终结的诉求。2014年11月、12月被告人李自军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赤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两次，其仍然赴京非正常上访，严重影响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地区的社会秩序。期间，在国家重要会议及敏感时期，李自军以去北京非访为手段，变相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多次向工作人员索要钱财。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赤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时间；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自军曾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赤城县公安局警告一次、行政拘留二次；3、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转账回执、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查询明细表证实，刘某1、李某向李自军卡号为62×××55的账户汇款2.7万元；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证明证实，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2月11日，李自军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访共计21次；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李自军曾因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训诫；6、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证实，李自军于2016年9月7日到天安门地区信访被训诫；7、赤城县信访局说明证实，社会自然人自然病故、村民要求政府为其安排工作均无政策依据，属不合理诉求；8、赤城县信访局关于东卯镇李自军非访情况说明证实，赤城县信访局共接到李自军进京非访统计16次，接到通知后及时通知东卯镇党委书记，要求接人并做好稳控工作；9、赤城县信访局证明证实，2015年4月3日李自军到信访局反映生活困难、无房居住问题，信访局交办东卯镇，东卯镇答复李自军反映的问题属无理要求、不予支持，并将该意见送达李自军；10、成都市信访问题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关于魏万丽信访问题的复核意见书证实，魏万丽反映的信访问题，成都市信访问题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的复核意见为终结意见，今后各行政机关不再受理此信访问题。11、赤城县东卯镇人民政府工作说明证实，2014年7月1日至今，李自军先后到中南海、天安门地区非访20余次，东卯镇安排工作人员接访20余次，2014年APEC会议、2015年全国“两会”、“九三阅兵”、2016年全国“两会”、暑期安保等重大节日及敏感时期，东卯镇安排工作人员对李自军做维稳工作，为使其不去非访，被迫给李自军汇款共计60000元。李自军非正常访的理由有其妻魏万丽对四川省当地政府的补偿政策不满意，对赤城县公安局针对其的行政拘留不满，其母因病去世，东卯镇政府不救助，李自军与妻子魏万丽没有工作，东卯镇政府不解决就业问题。李自军的上述上访理由是无理上访；12、赤城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实，赤城县公安局【2014】0345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1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卯镇党委书记，李自军自2014年7月起，以对其妻魏万丽不在四川的拆迁补偿范围之内不满意、不满公安局对其因非访被行政拘留、其母得胃癌死亡，政府不管、李自军与妻子无房无工作为由到北京非访。2014年11月份正值开APEC会议，因怕李自军非访，其和黄某到北京找李自军未果，只能通过电话和短信沟通，后来李自军发信息说需要钱，不给钱就上访，其就垫钱给了李自军10000元，剩余5000元谈好了等李自军迁走户口再给他。因害怕因李自军上访其被处分，其先后五次垫款共计60000元给李自军。2016年9月7日下午6时，其接到信访局通知，李自军去北京非访，其派镇干部去北京接访，嘱咐镇长黄某把李自军劝回来，在接受的范围内答应李自军提出的条件，第二天早上，黄某打电话说答应给李自军12000元，把钱给了，李自军就不去上访，否则就继续非访。第二天，其垫钱通过张某1给李自军汇过去；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卯镇财政所所长，其受黄某委托安排人先后三次给李自军汇款40000元。其听说李自军是因其妻魏万丽四川老家房屋补偿问题上北京非访，李自军被公安机关拘留后，开始以各种理由去北京非访。其认为李自军非访的目的就是为了钱；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7日晚7点左右，马某和其说李自军在北京非访，现在在北京马家楼救济中心，他已安排副镇长刘某2带人去北京接访，让其也去北京接访，晚12点左右，其赶到马家楼救济中心，刘某2和其汇报说，李自军劝说不出来，强带已经失败，时间过了不能强带。其就安排崔某去劝说，其和崔某说县里压力很大，千万不能让他们滞留，只要李自军能出来，李自军提出什么条件就先做主，别因为这事把马某书记免了。崔某劝说李自军一个小时，才把李自军和魏万丽劝出来。李自军自2014年7月起，以对其妻魏万丽不在四川的拆迁补偿范围之内不满意、不满公安局对其因非访被行政拘留、其母得胃癌死亡，政府不管、李自军与妻子无房无工作为由到北京非访。李自军通过在北京非访，给东卯镇政府施加压力，严重影响维稳工作，李自军上访的目的就是为了要钱。2014年11月份正值开APEC会议，因怕李自军非访，其和马某书记到北京找李自军，找了好几天没找到，只能通过电话和短信沟通，后来李自军说需要钱，不给钱就上访，最后商量到15000元，后来马某给了其10000元，其转到了李自军的账户，剩余5000元谈好了等李自军迁走户口再给他。马某书记害怕李自军上访被处分，先后五次垫款共计6万元；1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卯镇东长梁村书记，2016年9月7日，镇政府通知说李自军非访，现在在马家楼救济中心，当天晚10点多，其和副镇长刘某2等人到了马家楼救济中心，开始由刘某2去劝说，因劝说没成功又过了强带时间。镇长黄某赶到让其去劝说李自军，有什么条件，让其先做主，不管什么方法都得把李自军带出来，要么把马某书记免了。其就去劝说李自军，劝说过程中李自军他们拿出各种票据说困难，说了好多话，意思是给钱就不去上访，后来其和他们商量到12000元，李自军他们同意从马家楼出来，要求第二天打钱。从马家楼救济中心出来时，李自军从市驻京工作组领导手中要走了训诫书，最后李自军与魏万丽和四川接访工作组的人走了。从2014年7月份起，其和镇里的人去北京接李自军4次，李自军被公安机关警告1次，行政拘留2次。李自军自2014年7月起以对其妻魏万丽不在四川的拆迁补偿范围之内不满意、不满公安局对其因非访被行政拘留、其母得胃癌死亡，政府不管、李自军与妻子无房无工作为由到北京非访。每年两会等重大节日，镇长都给其打电话让对李自军维稳，有一次是由其给魏万丽账户打了10000元钱，还有的是镇里的张某1安排打的款，打完钱后由其电话通知的李自军。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卯镇财政所出纳，2016年9月8日下午4时左右，其受张某1的委托从赤城县赤城镇北河沿街的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提款机上给李自军转款12000元；1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东卯镇财政所会计，2016年3月8日其受张某1的委托从赤城县北河沿街的中国建设银行柜台上给李自军转款15000元；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原来是东卯镇财政所会计，2016年8月份，其受张某1的委托从赤城县北河沿街的中国建设银行柜台上给李自军之妻魏万丽转款13000元；2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东卯镇副镇长，2016年9月7日，其接到马某书记电话，说李自军在北京非访，现在在马家楼救济中心，让其带领镇政府干部将李自军接回赤城，当日晚10点多，其与张某2等人赶到马家楼救济中心，其劝说李自军，告知他反映的事项不属于信访事项，等回到赤城其给催促催促相关部门，让李自军和其一起离开救济中心，李自军不配合，辱骂接访人员是土匪。公安干警要将其带回处理，李自军破口大骂，反抗民警，拒不回来，带离失败。后镇长黄文军让东长梁村村书记崔某劝说李自军，让崔某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把李自军带出来，后来崔某出来说李自军索要12000元钱，只要答应给钱就先回去，约9月8日凌晨1点左右李自军和他媳妇才出来。在接访过程中，李自军以查看的名义将北京市公安局对他的训诫书骗走，拒不归还。2014年李自军和魏万丽结婚后开始去北京非访，因非访被公安机关拘留以后，他开始以“母亲病了政府不管、无工作无住房”为由去北京非访。给李自军的12000元钱是个人出的，不是困难救济金，李自军不符合救济条件，这些钱属于被逼无奈给的；其在2014年也参与接访李自军一次，那次也是要了钱才回来的；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东卯镇农业推广站站长，2016年9月7日，其和刘某2、派出所干警郑某等人到北京马家楼救济中心接李自军。晚10点多，刘某2进马家楼救济中心劝说李自军，未成功。晚12点多，镇长黄某安排崔某劝说李自军，大约1点多钟，李自军和魏万丽被劝说离开了救济中心。后来听派出所的干警说李自军与魏万丽拿走了训诫书。李自军去北京非访的理由是母亲得胃癌死了政府不管，无房无工作、李自军妻子魏万丽四川老家的事；22、证人籍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东卯镇企业科科长，2016年9月7日下午6点多，其与刘某2等人开车去北京接李自军，其是晚上10点多钟到达马家楼接访中心的，开始由刘某2和崔某进去劝的李自军，后来镇长黄某也从赤城赶到救济中心，约凌晨1点左右，李自军与魏万丽从马家楼救济中心出来，便和四川接访工作组的人走了。其一直在外边等着，怎么劝的李自军其不清楚。其代表镇政府就去接访这一次，其知道李自军因非访被行政拘留2次。李自军去北京非访的理由是母亲死了政府不管，无房无工作、李自军妻子魏万丽四川老家土地和房屋的事。镇政府为了做好维稳工作，没有其他方法只能给李自军钱；23、被告人李自军的供述证实，其与妻子魏万丽于2014年结婚，其和妻子去北京反映的是2008年四川汶川地震，其妻子的房屋拆迁问题，因妻子有糖尿病，其才跟着去的。其没有和他们要过钱，其没有罪，公安机关对其行政处罚是非法的；2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到案过程；2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自军的基本情况；辩护人魏万丽提交的暂住证、进京上访人员移交单，登记回执与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均系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辩护人欲证实目的，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自军无事生非，在经训诫、行政拘留后，仍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自军提出的其没有扰乱公共秩序，也没有和东卯镇工作人员要钱，其没有罪的辩解及辩护人魏万丽提出的被告人李自军没有非访、没有扰乱公共秩序，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自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5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强秀清审 判 员  刘 勇人民陪审员  张小飞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侯素云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