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甘0921刑初110号公诉机关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2。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金塔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依法逮捕。现押肃州区看守所。无前科。辩护人田顺舟，系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金塔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6]105号起诉书控告被告人李某2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5月18日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鹏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田顺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金塔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9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疑难，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金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2月20日，中东镇原道班将农场的152亩耕地出租给王某耕种，并将土地使用权证交给王某保管。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5年，租金共55000元，王某于2001年12月25日缴纳租金55000元。2012年12月，王某欲将其承租的中东道管站300亩土地的使用权变更到自己名下，并多次找时任中东镇道管站负责人的张汉保请求帮助，张汉保答应帮忙。后王某通过妹夫席多奎联系了李某2，请求李某2帮忙到金塔县国土资源局找熟人办理土地变更手续。2013年1月初，李某2持王某提供的土地使用证和土地租赁合同，找到时任金塔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被告人李某2咨询，李某2告诉李某2租赁合同不能用来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必须要提供土地转让合同，还要准备20000元钱。李某2将向李某2咨询的情况向王某和席多奎进行了转达，让他们按要求准备相关手续和2万元钱。2013年1月10日，王某、张汉保、李某2三人根据土地租赁合同制作了一份虚假的土地出让合同，张汉保、王某分别在合同甲乙双方处签字，张汉保加盖了中东道管站的印章。合同作好后，李某2和王某持虚假的土地转让合同和土地使用权证到被告人李某2办公室，李某2阅看后，告知可以用来办理土地变更登记。但还需提供一份中东道管站的证明。并为李某2、王某提供了一份证明内容的草稿。李某2拿回后按照草稿内容抄写了一份证明，张汉保在证明上加盖了中东道管站的公章。后李某2、王某将变更登记资料送给被告人李某2时，李某2让他们直接交到地籍股办理。交完手续后，李某2受王某的请托到李某2办公室将20000元现金送给被告人李某2，请李某2帮忙尽快为王某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李某2予以收受并答应尽快办理。2013年1月底的一天，李某2和王某到被告人李某2办公室询问土地使用证的办理情况，被告人李某2提出需按每亩地53元的标准交纳16000元的地籍调查测绘费，王某和李某2将16000元现金交给李某2。2013年2月1日，被告人李某2签字同意变更登记，金塔县国土局收取权调费6000元，注册费20元。2013年2月27日，王某拿到了变更后的土地使用权证。后金塔县交通局多次向王某索要该宗土地，王某均以自己有合法土地使用证为由，拒不向金塔县交通局归还该宗土地。案发后，经兰州中信土地评估事务有限公司评估，该宗土地的价格为153.99万元。针对以上指控，控方以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评估报告等证据加以证明。控方认为，被告人李某2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滥用职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2对控方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均持有异议。认为控方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与实际不符。李某2几年前向自己咨询过土地变更手续的相关情况，但王某变更办理土地手续时并没有向自己行贿。如何登记收费自己不清楚。2013年1月22日当天业务人员对相关资料进行了初审，之后进行了其他业务审查，对土地登记的时间就是提供资料的当天。而当天自己在兰州出差，没有作案时间，因此证据是编造的，自己不构成受贿罪。办理土地变更手续也是经过层级审批，自己也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认为检察院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2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两项指控均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李某2无罪。关于受贿罪其辩护人认为，控方指控被告人李某2受贿29980元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有罪供述系非法取得，缺乏真实性，且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依法应当予以排除。根据相关证据可以证实，送2万元钱的时间是2016年1月22日，但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李某2在兰州出差没有作案时间。认为控方指控被告人李某2涉嫌受贿罪不能成立。关于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2没有故意越权违规处理公务，没有犯罪的故意。控方提供的《土地估价报告》，存在估价期限错误，依据基准日不当，认定面积不准确等重大错误，故该《土地估价报告》不具备定案证据的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滥用职权罪是后果犯，没有造成法定后果，或者说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出现了法定的损失后果，即便存在渎职行为，也不能以罪论处。认为控方指控被告人李某2涉嫌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审理查明，1996年至1997年，金塔县中东镇原道班根据金塔县政府批复，在中东镇下四分村孙家湖湾开垦荒地152亩兴办小农场，并于1999年4月9日办理了300亩的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2001年2月20日，中东镇原道班将农场的152亩耕地出租给王某耕种，并将土地使用权证交给王某保管。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5年，租金共55000元，王某于2001年12月25日缴纳租金55000元。2012年12月，王某欲将其承租的中东道管站(改革后，原道班改为道管站)300亩土地的使用权变更到自己名下，并多次找时任中东镇道管站负责人的张汉保请求帮助，张汉保答应帮忙。后王某通过妹夫席多奎联系了李某2，请求李某2帮忙到金塔县国土资源局找熟人办理土地变更手续。2013年1月初，李某2持王某提供的土地使用证和土地租赁合同，找到时任金塔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的被告人李某2咨询，李某2告诉李某2租赁合同不能用来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必须要提供土地转让合同，还要准备20000元钱。李某2将向李某2咨询的情况向王某和席多奎进行了转达，让他们按要求准备相关手续和2万元钱。2013年1月10日，王某、张汉保、李某2三人根据土地租赁合同制作了一份虚假的土地出让合同，张汉保、王某分别在合同甲乙双方处签字，张汉保加盖了中东道管站的印章。合同作好后，李某2和王某持虚假的土地转让合同和土地使用权证到被告人李某2办公室，李某2阅看后，告知可以用来办理土地变更登记。但还需提供一份中东道管站的证明，并为李某2、王某提供了一份证明内容的草稿。李某2拿回后按照草稿内容抄写了一份证明，张汉保在证明上加盖了中东道管站的公章。后李某2、王某将变更登记资料送给被告人李某2时，李某2让他们直接交到地籍股办理。交完手续后，李某2受王某的请托到李某2办公室将20000元现金送给被告人李某2，请李某2帮忙尽快为王某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李某2予以收受并答应尽快办理。2013年1月底的一天，李某2和王某到被告人李某2办公室询问土地使用证的办理情况，被告人李某2提出需按每亩地53元的标准交纳16000元的地籍调查测绘费，王某和李某2将16000元现金交给李某2。2013年2月1日，被告人李某2签字同意变更登记，金塔县国土局收取权调费6000元，注册费20元。2013年2月27日，王某拿到了变更后的土地使用权证。后金塔县交通局多次向王某索要该宗土地，王某均以自己有合法土地使用证为由，拒不向金塔县交通局归还该宗土地。侦查期间，金塔县人民检察院委托兰州中信土地评估事务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经兰州中信土地评估事务有限公司评估，该宗土地的价格为153.99万元。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李某2主动向金塔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29980元。2016年12月15日王某申请注销金国用（2013）第990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12月26日金塔县国土资源局已登报注销王某该宗土地使用证。以上事实有关于中东镇道班开发荒地的批复(金政执垦字发(1997)第04号)，《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国有土地使用证》，《关于印发全县农村公路养护管理体制改革方案的通知》(企政发[2004]02号)，金塔县县委、县政府关于印发《金塔县农村公路管理公路养护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县委发[2009]60号），土地租赁合同、收费收据，《土地登记办法》，《土地登记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国务院关于加强国有土地资产管理的通知》，《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划拨用地目录》，国务院关于加强土地调控有关问题的通知，《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甘肃省土地登记条例》，《关于变更土地登记的若干规定》，《日常地籍管理办法(农村部分)(试行)》，从金塔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县国土局工作职责、地籍股工作职责、划拨土地使用权办理工作制度，金塔县国土局出具的《关于王某土地登记档案相关情况说明》及王某土地登记档案资料，土地使用权证，金塔县国土局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变更登记签收薄、收件登记本，鉴定委托书，土地估价报告及告知笔录，金塔县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发证审核会审表，笔迹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告知笔录，《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出让合同、中东镇道路管理站便函证明、王某身份证复印件、《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使用权登记卡、非税收入统一票据(权调费6000元，注册费20元，出让合同原件)，土地出让合同，记账凭证，证人殷某，冯剑吴，陈光锋，王春，贺天春，王某，张汉保，李某2，陈光峰，陈多勋，金建宏，高智明、张福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中东道班农场财务账，取水许可证，王某家庭农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王某与卢全德、任石锁、卢胜强、艾双全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东镇道路管理所账务资料移交清单，从交通局调取的2015年11月28日张汉保向交通局移交的中东镇道路管理所账务资料，中东镇道班农场资料，现金缴款单，委托书，土地申请注销登记表，公告，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并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2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过程中，收受贿赂款29980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损失，具有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控方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成立。庭审调查前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要求排除被告人李某2在初查期间所做的一份有罪供述系非法取得，并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申请和相关材料。本院依法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通过初步审查、庭审调查，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提供的相关线索和材料尚未达到法庭充分怀疑的程度，可以排除被告人李某2在初查期间所作的有罪供述属非法取得，故该份证据具有质证资格。控方提供被告人李某2犯受贿罪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2先后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29980元的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2的第一份询问笔录供述的受贿经过、数额均能够与证人证言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其辩护人认为从被告人李某2第一份有罪供述中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某2受贿的时间是2013年1月22日，而当日被告人李某2在兰州出差，不可能在1月22日收受20000元贿赂款。但证人李某2、王某的证言均证实，其在书写假出让合同，假证明的当天向被告人李某2行贿，提交的申请书。提交假证明的日期即2013年1月10日。同时假证明的落款时间也是2013年1月10日，能够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被告人李某2受贿时间应为2013年1月10日，而非其所辩解的2013年1月22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受贿数额在10000元以上不满30000元的，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被告人李某2利用职务之便，先后共计收受他人贿赂款29980元，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法律规定，将30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随意变更到他人名下，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损失，其行为完全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被告人李某2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2受贿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2在侦查期间退缴了全部赃款。加之系初犯。且受贿数额不满3万元。虽给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造成损失，但根据控方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能准确认定具体损失。且该宗土地使用权属现已恢复，故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可以犯罪情节轻微认定。控方指控被告人李某2涉嫌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其指控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某2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虽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但其行为造成的损失是否达到”重大”的程度，即是否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入罪标准，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确定。因控方提供认定本案损失的土地评估报告存在较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故被告人李某2涉嫌滥用职权罪应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于法有据，应予采纳。控方可待提供出确实、充分的证据之后再另行指控。为打击犯罪，保障国家廉政制度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2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李某2涉嫌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依法宣告无罪；三、违法所得29980元依法予以没收（检察机关已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李发国审判员石军人民陪审员吴国栋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魏国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