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4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金电子（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惠雄，系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立博，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系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油田昆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法定代表人：郑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能，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波，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乐金电子（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负责人:孙忠逊，系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岩峰，男，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乐金电子（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金电子公司）与被上诉人大庆油田昆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昆仑商贸公司）、原审被告乐金电子（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2014）皇民三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以（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137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后，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6）辽0105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乐金电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金电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二次鉴定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被告的业务员和派遣人员签字不构成表见代理。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经销合同》和对丁瑞亮的《授权委托书》都已经明确了双方相关费用的确认必须以双方加盖公章为准，这样就明确排除了被上诉人以为原审被告职工和推销员享有代理权的外观和使被上诉人误以为原审被告的职工和促销员享有确认费用的代理权。故被上诉人没有理由相信原审被告的业务员和促销员有代理权，主观上不属于善意。二、退一步讲，即使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也不能援引表见代理来判决上诉人承担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双方2010、2011年签订的《经销补充协议》第9条约定“甲方不承认任何表见代理，甲方人员的意思表示即使事后得到答辩人的履行或认可，也应被视为当时特例，不能被援引。”可见，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已经明确约定费用的确认必须“以双方加盖公章为准”，而且明确排除了表见代理的适用，一审法院判决本案应当以双方合同的约定为依据，即双方关于费用的确认必须“以双方加盖公章为准”。三、一审法院援引《审计报告》“审计后被告方的销售费用比原告方的销售费用少873,130.64元，主要原因为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对业务员签字确认应由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承担的销售费用未能及时开具发票造成少记账所致。”是错误的。《审计报告》只是本案证据之一，其只能对账目客观事实进行审计，审计报告中的该点论述是评估人员的主观认定，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入账的873,130.64元是其单方行为，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该项费用。四、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四款，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诉讼请求是“逾期付款违约金”，而被上诉人主张的是利息，因此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大庆昆仑商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04年-2013年9月的交易方式均为，上诉人的合同签订人和工作人员签字同意相关活动让利打折及费用后，被上诉人才进行活动的实施，后由上诉人方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逐步给付费用。从2004年-2013年共发生了销售额1.2亿元，应给付的费用是2,000万元左右，其中被上诉人在本案追要的161万元，是包含在2,000万元之中，2,000万元的其他部分上诉人都以相同的形式、签字、格式、样式给付，只差这些没有给付。且2013年本案追诉费用后上诉人又给付被上诉人350万元的货物以冲减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方的费用。原审被告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陈述称，我分公司可以独立承担本案债务。大庆昆仑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所欠原告销售款项1,297,628.96元；2.要求被告承担运费242,109.71元；3.要求被告给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倍给付）；4.要求被告给付国家节能补贴8,848元；5.要求被告承担两次审计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原告与被告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系多年业务合作关系，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乐金电子分公司指定原告作为其LG电子产品中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等电子产品的非独家授权经销商，原告与被告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签订了经销合同，经双方对账被告方尚欠原告方销售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被告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隶属于被告乐金电子公司，系其下属的零注册分支机构，亦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被告于2016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审计申请，要求对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原、被告合作期间所发生的补偿费、电费、返现折扣、套购赠礼、单件赠礼、用券、展台布置、送货费、刮奖等销售费用进行审计。经法定程序原、被告双方摇号选定的鉴定机构为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2016年11月20日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辽宁分所出具了利安达专字[2016]辽A22**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欠大庆昆仑商贸公司业务往来款1,297,628.96元。本次审计是依法委托并严格依照程序启动的鉴定，且依当事人申请审计人员出庭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询问，该份审计报告是合法有效的。关于被告抗辩的873,130.64元因无被告方公章，仅有业务员和促销员签字，应从审计结果中扣除的问题。因审计报告中明确载明，审计后被告方的销售费用比原告方的销售费用少873,130.64元，主要原因为“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对业务员签字确认应由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承担的销售费用未能及时开具发票造成少记账所致”，被告方业务员虽为劳务派遣人员，但其在销售过程中的签字确认应为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用工单位承担，故被告方关于此部分费用构成表见代理应予排除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故此873,130.64元不应从审计结果中扣除。关于原告主张的242,109.71元的运费由被告方承担的问题。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于运费无约定，且审计报告亦未将此运费计算在审计结果中，故原告主张的该笔运费由被告承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节能补贴费8,848元，因无原、被告双方的约定，亦无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主张的被告给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予以支持，但不应以原告主张的标准计算，该利息应按照1,297,628.96元本金为准，自原告主张的起诉之日即2014年8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原告主张审计费应由被告承担的问题，因本案先后启动审计两次，原告支付审计费100,600元，被告支付审计费200,000元，合计300,600元，按原被告主张获得支持的比例，被告应承担240,480元，原告应承担60,1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止被告尚欠原告销售费用的具体金额。依被告申请审计结果及综合双方的质证辩论意见，可认定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欠大庆昆仑商贸公司业务往来款为1,297,628.96元。因被告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系隶属于乐金电子（中国）有限公司名下的零注册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尚欠费用应由被告乐金电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请主张被告给付销售款1,297,628.96元，予以支持，原告诉请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自原告主张的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诉请主张的运费、国家节能补贴，因无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乐金电子（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大庆油田昆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尚欠销售费用共计1,297,628.96元。二、被告乐金电子（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大庆油田昆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上述销售款的利息，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四、审计费300,600元，由被告乐金电子（中国）有限公司承担240,480元，由原告大庆油田昆仑集团商贸有限公司承担60,1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30元，由被告乐金电子（中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庆昆仑公司与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多年发生连续业务往来，双方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焦点问题为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是否应按双方所签订的《经销合同》第十二条支援政策所约定的奖励、返利、促销、售后服务等支援项目及核算方式向大庆昆仑公司承担销售费用问题。案涉《经销合同》为乐金电子公司所制作的格式合同，该合同中第十二条所约定乐金电子公司对零售商的支援项目核算方式，强化的是乐金电子公司对经销商的核算管理，在该条第一款中约定核算条件：一是由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通知并加盖公章，二是由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补签确认，该约定条件实际为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内部的核算程序。双方在多年的合作中实际惯例为由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的业务人员与大庆昆仑公司确定促销活动及政策，在具体结算时再由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的业务人员补签公司的确认手续或通知按公司内部程序上报确认结算支付，是否能够结算完全为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的主动行为。本案正因为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不能主动与大庆昆仑公司结算支付促销费用产生的纠纷，对此应依据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业务人员对促销活动和奖励的确认认定大庆昆仑公司举办了乐金电子公司认可的促销活动和双方应依此结算促销奖励费用。原审根据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的申请对双方间往来账目进行了全面审计，本院认为通过该审计结论可以认定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的销售费用与大庆昆仑公司记账的销售费用存在差额，为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对业务员签字确认的促销活动和费用未予认可，形成未开具发票未能记账原因造成。依据该审计报告及结论可以认定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未支付销售费用为873130.64元，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欠付大庆昆仑公司业务往来款为1297628.96元。乐金电子公司以乐金电子沈阳分公司对支援项目未通知和双方未补签确认抗辩不承担销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乐金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0元，由乐金电子（中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