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81民初15845号原告：北京世融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8号6层710。法定代表人：董明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秋玉，北京高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刚，北京高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江苏金一艺术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滨江西路8号3号楼1113室。法定代表人：钟葱，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刘勇，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世融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融公司）诉被告江苏金一艺术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一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玉和李刚、被告金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发行会员合作协议书》及《发行会员补充协议书》；2、金一公司返还席位费200万元，并承担逾期返还款项期间资金占用利息（自2016年9月1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金一公司向世融公司支付律师费10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一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3月21日，世融公司和金一公司签订《发行会员合作协议书》及《发行会员补充协议书》，约定金一公司授予世融公司在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金一）黄金艺术品交易中心发行会员资格，世融公司向金一公司支付席位费2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世融公司已支付席位费200万元。2016年7月11日，金一公司向世融公司出具《补充情况说明》，称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无法提供江苏省金融办要求提供的相关资质材料。金一公司将交易平台由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金一）黄金艺术品交易中心变更为日照日月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已经被金一公司收购，且更名为山东金文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世融公司认为，双方签订上述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在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金一）黄金艺术品交易中心发行商品，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具体为：1、交易平台的变更；2、金一公司的函件里提到了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的部分缺陷，一是试点经营，政治环境不稳定，二是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无法提供江苏省金融办要求的资质材料，三是交易系统差，尚有基础功能未完成、程序复杂，上述金一公司提出的缺点及问题，并未在订立签订协议时予以告知；3、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与金一公司合作已经终止；4、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金一）黄金艺术品交易中心注册及实际运营地址都是在江苏省内，按照江苏省交易场所监督管理办法第二条，属于上述管理办法中规定的交易平台，且应认定为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的分支机构，根据苏政办发（2015）72号文件第二条第二、三项，无论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金一）黄金艺术品交易中心是属于未经批准擅自设立分支机构或者是在省外注册但实际运营地是在江苏省内的交易场所，都应当具备江苏省金融办要求的相关资质，但实际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故金一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的相关内容。根据合同法第77条、第94条第4款，上述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金一公司应退还相应席位费。关于利息起算点，2016年9月6日，世融公司向金一公司发送律师函并给予其3日进行回应，金一公司于同年9月8日收到该律师函，故世融公司加上3日期限后主张自2016年9月11日起算利息。关于律师费依据，律师费是金一公司变更平台导致世融公司产生的损失，律师费本身不应产生，金一公司也多次答应返还席位费，但一直未履行，世融公司才不得已诉至法院，根据合同法第97条，世融公司有权要求金一公司赔偿。被告金一公司辩称：1、请求驳回世融公司诉请并继续履行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由世融公司承担。3、本案金一公司的律师费用12万元由世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世融公司主张解除《发行会员合作协议书》及《发行会员补充协议书》缺少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理由为：1）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在正常运营；2）关于变更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系金一公司法务部向世融公司法务发送邮件，该邮件仅提供建议，而不是对原协议的变更，其目的是让世融公司有更多的选择空间，既可选择在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进行上市交易，亦可选择在日照日月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上市交易，世融公司原有的权利���务可由其自行选择，原协议可以继续履行；3）关于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合法性的问题，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是经过上海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部级联席会议验收合格的具备合法交易资质的国家级文化产权交易所，《补充情况说明》中所说无法提供江苏省金融办提供相关资料，是法务部门在不了解产权交易制度的情况下发出的一个不符合事实的情况说明，造成双方不必要的误解，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是部级平台，其审批设立机关为上海市人民政府，验收机关是中宣部牵头的国家九部委，其设立和组建都是部级单位，从层级而言一个部级平台要求符合江苏省金融办要求从层级关系上是说不通的，也有违行政法管辖的基本法理关系；4）关于要求返还200万元席位费并支付占用利息的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等无效的法律情形，因此上述要求缺乏相应法律依据；2、关于本案诉讼费用，因世融公司误读《补充情况说明》造成诉讼，原可通过协商解决，金一公司不存在过错，本案诉讼费用应由世融公司承担；3、关于金一公司的律师费，根据律所内部规定，外地出庭最低10万元，加上车旅费及住宿费一共12万元，因该律师费用也是金一公司产生的损失，应由世融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3月21日，世融公司和金一公司签订《发行会员合作协议书》及《发行会员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1、金一公司为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金一）黄金艺术品交易中心的运行公司，并授予世融公司交易中心发行会员资格；2、金一公司仅授权世融公司在交易中心发行商品的权利；3、发行会员收费标准为席位费200万元，可免费发行双方共同指定的一款产品。协议签订后，世融公司���金一公司支付席位费200万元。2016年7月11日，金一公司向世融公司出具《补充情况说明》，载明：金一公司与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长期合作并签订相关合作协议，后处于战略布局考虑，收购日照日月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独立运作；并介绍日照日月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同时提及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创新实行四权分离模式，该模式为国家试点试行，政治环境未完全稳定，且无法提供江苏省金融办要求的相关资质材料，其使用的比捷交易系统技术不稳定，用户体验效果差，尚有很多基础功能未能完善。2016年9月6日，世融公司向金一公司出具《律师函》，载明：根据2016年7月11日的《补充情况说明》，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无法提供江苏省金融办要求的相关资质材料，鉴于双方合同目的是为了实现世融公司在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金一）黄金艺术品交易中心的商品发行，现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已不具备相关资质，协议基础已不存在且协议无法履行，故不同意变更交易平台，要求在收函之日起3日内退还席位费200万元。案涉文化产权交易服务在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内。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以下事实：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金一）黄金艺术品交易中心隶属于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并由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监督和管理；关于产品交易流程，由世融公司向金一公司购买席位并取得发行会员资格，可以免费发行双方共同指定的一款产品；若世融公司有产品，则按照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的规定进行交易操作，该交易亦在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完成，直到商品退市后，协议终止；现世融公司已停止产品准备工作，并主张其产品属于黄金贵金属定制商品，若先行提供产��将扩大其经营风险。世融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解除协议的理由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不能实行合同目的，其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在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发行产品，现金一公司和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解除了合作协议，不具备在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发行产品的能力。世融公司举证金一公司与上海厚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的《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之黄金艺术品运营服务平台的运营权转让协议》及移交清单照片打印件，证明金一公司已转让相应运营权。金一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认定真实性，且该合同未加盖公章。审理中，根据世融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至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调查，该单位办公室主任兼会员部总经理李文华陈述：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是经中宣部下文、上海市政府批复成立的国家级文化产品交易平台��经营范围在工商登记上有详细列明；金一公司是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的会员单位，且金一公司和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之间的协议仍在履行中；若有第三方企业的文化产品要在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上市交易，需要和金一公司此类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的会员单位订立合同，其产品经会员单位送至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审核通过后，按流程在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上线交易；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金一）黄金艺术品交易中心并非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的分支机构。调查结束后，李文华未在调查笔录上签字。世融公司对上述调查笔录不予认可。金一公司在审理中提出反诉，要求世融公司承担金一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但未在规定期间内提交反诉状和缴纳反诉费用，本院对此按金一公司撤回反诉处理。上述事实，有发行会员合作协议书、发行会员补充协议��、补充情况说明、律师函、快递单据、汇款凭证、调查笔录等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世融公司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不能实行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发行会员合作协议书》及《发行会员补充协议书》并返还席位费2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关于金一公司的合同履行能力，虽然世融公司对本院所作调查笔录不予认可，但世融公司和金一公司签订协议时，金一公司与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存在合作关系，且世融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金一公司已经和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解除合同或将其会员资格（运营权）转让给他人，故本院对世融公司主张金一公司缺乏合同履行能力的相应意见不予采信。2、合同履行过程方面，虽然双方所签订协议载明在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金一）黄金艺术���交易中心发行产品，但实际交易发生在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世融公司也陈述其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在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发行产品，且相应交易在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经营范围内，故对于世融公司关于资质和审批问题的相应意见不予采信。3、合同履行顺序方面，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和庭审陈述，世融公司有义务先提供产品，然后由金一公司送往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进行审核和上线交易。现世融公司在未提供产品前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显然不妥。4、从交易安全和权利救济的角度，世融公司主张先提供产品将导致损失扩大，但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在金一公司表示能够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若世融公司担心先行提供产品将会导致损失，可通过要求金一公司提供担保的方式，保障交易安全，而非直接要求解除合同。综上，世融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解除合同、返还席位费200万元和支付利息、承担律师费101000元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世融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北京世融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世融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勇人民陪审员  方国钦人民陪审员  曹惠芬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薛 皎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六十九条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