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孝银，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柯，女，199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先小红，女，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先小红，女，197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上诉人苏孝银因与被上诉人卜柯、先小红合同纠纷一案，苏孝银不服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7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孝银、被上诉人卜柯委托诉讼代理人先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孝银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7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书副本、应诉通知书、传票等开庭材料载明案由为合同纠纷，开庭审理的也为合同纠纷，而作出的判决为欠款纠纷。属程序违法。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后，应按撤诉后重新起诉。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的主要依据是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的关键当事人卜柯并未在协议上签字，属无效协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先小红、卜柯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先小红、卜柯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3年7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并将筠连县南飞林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林权证更正到筠连县仙雾林业种植专业合作社；2、确认双方于2012年12月23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效。审理中先小红、卜柯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苏孝银返回先小红、卜柯借款及转让款本金384191元，并按2014年2月24日所签订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667922.48元、罚款207698.92元，共计1259812.4元。一审法院查明：为了共同开发筠连县孔雀乡新沟村集体林地，2012年12月23日，苏孝银与先小红、卜柯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先小红、卜柯按58%的比例出资，苏孝银按42%的比例出资；在合作期间，苏孝银由于林地开发需要可以向原告借款，借款总额不得超过2000000元，借款利率按1.5%计算。由于合作产生分歧卜柯、先小红与苏孝银于2013年7月13日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卜柯、先小红退出林地的合作开发，苏孝银退还卜柯、先小红投资款623717元并支付利润200000元，共计823171元。苏孝银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的第一个月以623717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卜柯、先小红利息；从协议签订之日起的第二个月以623717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卜柯、先小红利息，并于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本息。因苏孝银未按前述《转让协议》履行付款义务，2014年2月24日卜柯、先小红与苏孝银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截止至2014年2月28日苏孝银共欠卜柯、先小红投资款本金、利润以及利息共计984191元（其中投资款本金为623717元、利润为200000元，利息为160474元），截止至2014年2月28日苏孝银共欠卜柯、先小红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共计51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利息为110000元），共计1494191元。若苏孝银至2014年2月28日仍未付清前述款项，则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从2014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并每月加收1%罚款。该协议签订后，苏孝银于2014年4月16日支付300000元、2014年5月16日支付150000元、2014年6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11月28日支付50000元、2014年12月3日支付50000元、2014年12月20日支付100000元、2015年1月23日支付30000元、2015年1月31日支付50000元、2015年2月4日支付20000元、2016年3月15日支付300000元，共计支付1150000元给卜柯、先小红。因苏孝银未按约还本付息，卜柯、先小红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先小红认可2014年2月24日其与苏孝银所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由卜柯、先小红共同享有、承担。庭审中，卜柯、先小红称其主张的384191元欠款本金，系根据2014年2月24日原、苏孝银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载明的1494191元扣除苏孝银已支付金额计算所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先小红、卜柯与苏孝银苏孝银于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苏孝银辩称，该《协议》是在是在原告的强迫下签订，不是苏孝银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法律效力，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4年2月24日，卜柯、先小红、苏孝银所签订的《协议》约定的1494191元中投资款本金为623717元、利润为200000元、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共计1223717元，余下的270474元系对苏孝银之前未支付利息的结算，对于该270474元利息款项，根据法律规定不能归为欠款本金，继续计算支付利息，故对于该《协议》中所约定的金额，一审法院将欠款本金认定为1223717元，卜柯、先小红诉称中所主张的384191元欠款本金，系根据2014年2月24日卜柯、先小红、苏孝银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载明的1494191元扣除苏孝银已偿还的1100000元所得，根据卜柯、先小红的该诉称以及一审法院对双方欠款本金的认定，苏孝银已支付的115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欠款本金，苏孝银尚欠本金为73717元。故对于卜柯、先小红要求苏孝银偿还本金38419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为苏孝银偿还卜柯、先小红本金73717元。对于卜柯、先小红要求苏孝银按2014年2月2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支付利息667922.48元、罚款207698.9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卜柯、先小红的主张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为苏孝银以1223717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结合苏孝银的还款经过，苏孝银于2014年4月16日偿还300000元，截止至当日苏孝银尚欠本金为923717元、当期欠息为38343.13元（1223717元×2%÷30天×47天），苏孝银于2014年5月16日偿还150000元，截止至当日苏孝银尚欠本金为773717元、当期欠息为18474.34元（923717元×2%），苏孝银于2014年6月25日偿还100000元，截止至当日苏孝银尚欠本金为673717元、当期欠息为20632.45元（773717元×2%÷30天×40天），苏孝银于2014年11月28日偿还50000元，截止至当日苏孝银尚欠本金为623717元、当期欠息为70066.56元（673717元×2%÷30天×156天），苏孝银于2014年12月3日偿还50000元，截止至当日苏孝银尚欠本金为573717元、当期欠息2079.06元（623717元×2%÷30天×5天），苏孝银于2014年12月20日偿还100000元，截止至当日苏孝银尚欠本金为473717元、当期欠息6502.13元（573717元×2%÷30天×17天），苏孝银于2015年1月23日偿还30000元，截止至当日苏孝银尚欠本金为443717元、当期欠息为13895.69元（473717元×2%÷30天×44天），苏孝银于2015年1月31日偿还50000元，截止至当日苏孝银尚欠本金为393717元、当期欠息为2366.49元（443717元×2%÷30天×8天），苏孝银于2015年2月4日偿还20000元，截止至当日苏孝银尚欠本金为373717元、当期欠息为1049.91元（393717元×2%÷30天×4天），苏孝银于2016年3月15日偿还300000元，截止至当日苏孝银尚欠本金为73717元、当期欠息为100903.58元（373717元×2%÷30天×405天）。综上，截止至2016年3月15日苏孝银所欠本金为73717元、利息为38343.13元+18474.34元+20632.45元+70066.56元+2079.06元+6502.13元+13895.69元+2366.49元+1049.91元+100903.58元=274313.34元。2014年2月24日原、苏孝银签订《协议》前苏孝银共计欠息所欠270474元。故对于卜柯、先小红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支持为，苏孝银支付卜柯、先小红利息274313.34元+270474元=544787.34元并从2016年3月16日起以7371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至还清该款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苏孝银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先小红、卜柯欠款本金73717元并支付利息（截止至2016年3月15日利息为544787.34元，从2016年3月16日起以7371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至还清该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6元（已减半），由原告卜柯、苏孝银负担3906元，苏孝银负担40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除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对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协议》采信不正确外，双方对其余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就卜柯、先小红变更诉讼请求事宜询问了苏孝银，并听取了苏孝银意见，告知了苏孝银证据权利和义务事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以下两点：一是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二是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首先，卜柯、先小红于2016年10月31日变更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由确认之诉变更为给付之诉。原审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9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受理案件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并于2016年11月29日，原审法院就卜柯、先小红变更诉讼请求事宜询问了苏孝银，并听取了苏孝银意见，告知了苏孝银证据权利和义务事宜。从变更诉讼请求及送达开庭材料、询问苏孝银的情况来看，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在前，送达举证通知书、受理案件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在后，且就变更诉讼请求事宜询问了苏孝银，告知了其权利义务事宜。并不存在剥夺苏孝银诉权的情形，上诉人苏孝银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协议》效力的问题。该协议明确约定了案涉筠连县仙雾林业种植专业合作社股份转让协议及借款事宜，协议明确约定了股份转让款、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虽最后甲方签字处只有先小红一人签名，但结合全案证据来看，该协议内容涉及的是先小红和卜柯共同的权利事项，且协议签订后，先小红、卜柯与苏孝银依据该协议履行了该协议约定的大部分付款事宜，发生纠纷后先小红、卜柯亦是依据此协议来起诉，双方对已付款项事实并无争议，卜柯以其实际行为表示对先小红与苏孝银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协议》的认可，苏孝银在一审中主张签署该协议系受胁迫所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受胁迫的事实，故该协议应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孝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4.00元，由上诉人苏孝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章建审 判 员 张力骁审 判 员 罗 润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付兵书 记 员 黄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