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北苑雪峰西路192号。负责人楼西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邵有飞，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兆云，男，193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阿英，女，193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荣秀，女，195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皇甫玲燕，女，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皇甫玲莉，身份信息同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皇甫玲莉，女，197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明，男，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王红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桐庐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2民初5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24日19时47分，孙某驾驶浙Ｇ×××××号轻型封闭货车从义乌市福田街道银海路至北苑××××下村，途径事发路段时，碰撞自左往右横过机动车道的行人皇某，造成车辆部分损坏及皇某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孙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皇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597.1元、死亡赔偿金850266元、丧葬费25859.5元、误工费42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113.33元。浙Ｇ×××××号车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被保险人为金某。孙某系王红明员工，王红明系浙Ｇ×××××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事发时孙某系履行职务。孙某因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犯交通肇事罪。事发后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已获得赔偿款3万元。2016年12月5日，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医疗费1597.1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共611597.1元；2、王红明赔偿因交通事故给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80214元，扣除王红明已支付的30000元后还应赔偿150214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死者皇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作为皇某的近亲属，依法享有向侵权人要求赔偿的权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事故的过错方按所负的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来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对于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主张的误工费，实为处理丧事人员的误工费，以3人7天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故该项损失为2975.7元，对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597.1元、丧葬费25859.5元、死亡赔偿金850266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297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113.33元，合计930811.63元。因肇事车辆浙Ｇ×××××号车投保在长安保险公司处，故上述损失中，医疗费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29214.53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为819214.53元。对于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819214.53元，根据本次事故的责任及过错，酌定由王红明承担655371.62元（819214.53元×80%）。长安保险公司辩称在保险期间，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从事营业运输，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长安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肇事车辆存在上述责任免除的事由，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对于王红明应承担部分655371.62元由长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50万元，剩余部分155371.62元由王红明自行承担。扣除王红明已支付的3万元，其尚应赔偿125371.6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亲属皇某死亡产生的损失611597.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王红明赔偿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亲属皇某死亡产生的损失125371.6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1418元，减半收取计5709元，由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共同负担1142元，由王红明负担4567元。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王红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长安保险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死者皇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依据不足，皇甫佳明死因不明。根据死者的门诊病历记载，死者到稠州医院急诊时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急救四十分钟后宣告死亡，当晚九点五十分死者家属强行将尸体抢出医院。一审中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提交的医学死亡证明系死者所在地的卫生院出具，按照相关规定是无效的。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无法提供尸检报告，无法证明死者的死亡系由交通事故直接造成，加上死者家属抢尸的异常行为，上诉人有理由怀疑死者的死亡原因，一审仅凭借事故认定书来间接推断死者的死亡原因是远远不够的。二、肇事车辆事发时在营运过程中，车辆事发时的使用性质与投保时不符，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免责范围。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肇事车辆驾驶员明确说明，车辆是在替中通快递公司收快件，显然，当时车辆并非家庭自用，车辆改变使用性质，上诉人也已履行了免责告知义务，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没有审查肇事车辆驾驶员及车辆所有人和所谓实际所有人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红明是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是不合法的，如果车辆是王红明盗抢的，上诉人也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的一审诉讼请求。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答辩称：一、死者皇某因交通事故死亡已由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皇某车祸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成就保险合同理赔的条件。二、肇事车事故发生时并非用于营运，只是家庭自用，没有显著增加相应的风险，且王红明没有看到过保险合同免责告知书，也没有签过字。三、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确实是王红明，一审中王红明已自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红明的答辩意见与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一致。二审中王红明提供如下证据：二手车交易确认承诺书两份、二手车销售发票一份，欲证明案涉车辆系由金某卖予王红明的嫂子李某，实际由王红明购买，但无法办理过户。长安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上显示的车辆买受人为李某，没有提及王红明，不能证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王红明。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表示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案涉车辆已由金某卖予李某，但未办理过户。二审中汪兆云、季阿英、章荣秀、皇甫玲莉、皇甫玲燕、长安保险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死者皇某的死因，皇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随即被送到医院，急救四十分钟后宣告死亡，在此情形下，认定其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具有高度盖然性，且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亦对皇某因案涉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作了认定。长安保险公司关于皇某死因不明的主张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长安保险公司辩称在保险期间，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从事营业运输，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长安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肇事车辆存在上述责任免除的事由，故不能因此免除赔偿责任。长安保险公司称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王红明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但王红明已认可自己系实际车主，而作为实际车主意味着本案中须承担赔偿责任，故可视为自认，原审法院由此认定王红明系实际车主，并无不当。综上，长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5.97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