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27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女，197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朝仁，男，1938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云，女，194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倩，女，199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经涛，男，200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法定代理人：高某，系何经涛之母，身份情况同上。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迎春，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贡满荣，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阳，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宏，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彬阳，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宏，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忠民，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业树，安徽深蓝（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大祥，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锋，安徽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水仁，男，198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安成，安徽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安徽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某、何朝仁、王国云、何倩、何经涛（以下简称高某等5人）、李志、李刚、陆忠民、贺大祥因与被上诉人石水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104民初5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等5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石水仁、李志、李刚、陆忠民与贺大祥赔偿高某等5人因何某死亡造成的全部损失，即在一审判决支持的基础上增加赔偿277655.06元。事实和理由：一、受害人在工作中对雇主所提供的生产工具不负有安全审查的义务。受害人何某的死亡是因其在工作中使用的木质人字梯顶端交接点断裂从而摔伤导致，而该人字梯是由李志提供的生产工具之一，李志作为梯子的提供者应当对自己所提供的人字梯负有安全检查的义务。该木质人字梯是李志提供给装潢工人进行装潢工作而使用，是该施工工程的公用生产工具，并非由受害人何某专人使用。在涉案工程施工中，陆忠民、贺大祥、何某及证人张某、王某等对此木质人字梯都有使用。因此，受害人何某对不属于自己专属使用的人字梯不负有特殊的安全检查义务。梯子在受害人正常使用过程中断裂，与梯子本身的材质、使用年限以及人字梯顶端连接处的磨损程度等存在密切关联，而这些隐患对于一个不是梯子所有人、制作人或长期专用人来说，其本身是无法用肉眼进行直接判断的。二、受害人何某在梯子使用前已对该事故梯子进行了必要的安全检查。何某等人每天工作的开始时间应在八点钟之前，而该梯子发生断裂的时间是2016年5月23日10时30分左右，也就是说，受害人当天已使用该梯子工作超过两个小时，如果该梯子在当日工作之前就存在安全隐患，而受害人未经安全检查就使用，其应在工作开始时就发生断裂，而不应在工作两个半小时以后才发生断裂。受害人使用该梯子工作近两个半小时后，才发生人字梯顶端连结处断裂，充分印证了受害人在使用该梯子前已对梯子进行过相应的安全检查。三、雇工在工作中享有劳动保护的权利，雇主对雇员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受害人在受雇工作中，雇主没有提供安全绳、安全帽等相应的劳动保护设施，也未提出劳动安全注意提醒，因此，本案中作为雇主的石水仁、李志、李刚、陆忠民与贺大祥存在全部的过错。虽然受害人何某从人字梯上摔下没有戴安全帽和系安全绳，但这并非是受害人的故意和重大过失，而是石水仁、李志、李刚、陆忠民与贺大祥未提供劳动保护设施所致。四、石水仁、李志、李刚、陆忠民与贺大祥在受害人何某工作中未履行劳动安全保护职责和义务，未提供安全绳、安全帽和合格的工作设施、工具等，存在全部过错。受害人工作中在其不具有对所使用的人字型木梯进行安全审查义务的情况下且仍然进行了必要的、适当的安全注意的审查，其对自己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并死亡的发生不存在故意与过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应承担30%的过错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志与李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贺大祥与陆忠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何某与陆忠民、贺大祥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陆忠民、贺大祥带工具，自行雇佣何某、张某、王某等人员，独立按照设计图纸的要求进行装修。李志与李刚既不需要对陆忠民和贺大祥的工作进行指导，也无需到装修现场，只需要对陆忠民和贺大祥完成的木工装修工作成果进行验收，并根据完成的工作量支付费用。可见，李志、李刚与陆忠民、贺大祥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中，李志与李刚作为定作人不存在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行为，因此也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赔偿主体应是作为雇主的陆忠民、贺大祥。二、陆忠民与贺大祥自带工具，自行雇佣人员，按照设计图纸的要求进行装修，李志与李刚只需要提供材料，最终对陆忠民与贺大祥交付的装修成果进行验收。梯子本身属于工具，应当认定梯子是陆忠民与贺大祥提供的。如果仅以陆忠民与贺大祥及其申请出庭的证人陈述认定梯子是李志与李刚提供的，明显依据不足，也不符合客观事实。陆忠民与贺大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改判陆忠民与贺大祥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陆忠民、贺大祥与何某系平等的工友关系，无任何劳务关系。石水仁将其惠威音响店装潢工程交由李刚设计，并经李刚介绍，石水仁将工程发包给李志，由李志包工包料。李志找来陆忠民、贺大祥，并委托陆忠民、贺大祥再介绍几个工人为李志干活。于是，陆忠民、贺大祥为李志找来了张某、王某、何某等工人（五人皆是以实际操作为工作的农民工），整个施工过程都是受李志安排、指挥，材料、脚手架、人字梯等全部由李志提供。本案中，陆忠民、贺大祥与李志之间也没有任何有关工程款结算的标准、依据及工程款往来的事实。李志只是将生活费交由贺大祥代为安排。如果装修工程分包给陆忠民、贺大祥，再由陆忠民、贺大祥雇佣张某、王某、何某，则生活费、人员工资应全部由陆忠民、贺大祥自行发放，而无需李志支付任何工资和生活费。各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是：石水仁与李刚之间是装修工程设计承揽合同关系，石水仁与李志之间是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陆忠民、贺大祥、张某、王某、何某5位农民工直接受雇于李志，与李志之间是劳务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志、李刚将工程交给陆忠民、贺大祥进行施工，陆忠民、贺大祥安排何某从事相关木工工作是错误的，认定陆忠民、贺大祥与何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也是错误的。二、李志提供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人字梯才是何某摔伤致死最根本、最直接的原因。因此，李志才是真正的侵权人，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高某等5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李志、李刚分包石水仁的工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志与李刚在施工过程中对施工人员负有审慎的施工安全保障义务，其认为其在本案中与何某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不能成立。虽然法院认定何某的死亡是梯子不牢固导致，但梯子即使不是本案李志、李刚提供，其也有在工程施工中维护施工安全、防止发生事故等义务，其以梯子不是其提供来推卸责任，不能成立。陆忠民和贺大祥雇佣何某从事有关劳务，应当提供安全的工具和条件，雇佣人在承担责任的同时，发包人因没有提供安全的生产条件及选任错误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志与李刚辩称，何某本人在发生事故过程中作为熟练的工人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义务也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作为资深的工作人员，理应认识到风险，其自身应当承担责任。陆忠民与贺大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何某在施工中存在过错正确，高某等5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李志提供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的梯子才是导致何某死亡的最直接原因，故应由李志与李刚承担全部责任。高某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石水仁、李志、陆忠民、贺大祥、李刚连带赔偿高某等5人医药费169246.86元、死亡赔偿金538720元，丧葬费2544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6489元、误工费7500元、护理费1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工资及交通费1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水仁租赁合肥市蜀山区岳西路××××路交叉口皖河路向东50米左右的惠威音响店准备装修后用于经营。2016年3月，石水仁与李刚就装修工程设计方案、施工费用等进行洽谈后，将装修工程发包给李刚、李志包工包料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5月，李刚、李志与陆忠民、贺大祥商定将承包的装修工程交给陆忠民、贺大祥进行施工（李刚、李志提供材料），双方亦未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5月16日，陆忠民、贺大祥及陆忠民通知来干活的张某、王某即开始施工。同年5月20日，李志通过支付宝向贺大祥支付3000元。2016年5月21日，何某接到陆忠民通知到施工现场从事相关木工工作。同年5月23日10时30分左右，何某在人字梯上工作时，人字梯顶端交接点断裂，何某从人字梯上摔下受伤。事故发生后，何某被送至安徽省立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度）脑疝左侧大脑半球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多发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骨骨折右顶、左颞头皮血肿2.吸入性××3.应激性溃疡，该院予以手术治疗，后何某家属因费用问题要求出院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同年6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自动出院，2.建议继续治疗。此次住院共25天。2016年6月17日，何某入住肥东县店埠镇中心卫生院，诊断：1、闭合性颅脑损伤（特重度）脑疝2、双肺挫伤3、肺部感染4、应激性溃疡5、肝功能损害6、电解质紊乱，次日何某病情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何某受伤后治疗期间产生的急救及住院费用等共计169246.86元，李志已给付何某亲属22500元。何某所用的人字梯是装修工程开工当天李志送来的，摔伤的原因是人字梯顶端交接点断裂造成的。2016年5月25日，陆忠民、贺大祥向合肥市公安局南七派出所报警，并书写一份《事情经过》，内容为：我叫陆忠民身份（证），我们与何某2016年5月23日10时30分左右在岳西路××××路交叉口向东50米左右惠威音响店（原店名，现店名不知道），工人何某身份证号码340123197105242138在吊顶时从人字梯上掉下，受伤部位后脑处，然后打120送到省立医院南区进行抢救，现因店老板和包工老板李志（音）无人出面送钱，跟不上医院治疗费用，因此报警。落款处签有“现场人员陆忠民、贺大祥（）”和“伤者大哥：何章斌3401231962102121712016.5.25”字样。何某（1971年5月24日生）系居民家庭户，生前居住在合肥市瑶海区××王圩村××村民组。该村民组所在的王圩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6月改为新站区磨店社区王圩居民委员会。何某与配偶高某共育有一女（何倩，1998年4月20日生）、一子（何经涛，2003年6月15日生）。何某父亲何朝仁（生于1938年10月21日）、母亲王国云（生于1940年2月5日）系合肥市瑶海区××王圩村××村民组居民，其父母共育有5个子女（包括何某）。事发前，何某一直从事木工装修工作。一审法院认为，石水仁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李志、李刚，李志、李刚将工程交给陆忠民、贺大祥进行施工，陆忠民、贺大祥安排何某从事相关木工工作，依法应认定陆忠民、贺大祥与何某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何某因劳务自己受伤致死，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何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过程中未检查梯子是否牢固，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故对其摔伤致死的后果，其自身亦有一定的过错。陆忠民、贺大祥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依法应对何某摔伤致死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石水仁将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李志、李刚，但其对安全生产条件并未进行严格审查，导致实际提供劳务的何某在工作中受伤，石水仁存在一定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李志、李刚将承包的房屋装修工程交给陆忠民、贺大祥施工，亦未对安全生产条件进行严格审查，且提供的梯子不够牢固导致实际提供劳务的何某摔伤致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确定石水仁、李志与李刚、陆忠民与贺大祥分别承担15%、25%和30%的赔偿责任。何某摔伤以致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69246.86元；护理费，按安徽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1690元，护理期限按住院25天，二人计算，为5700元；误工费，参照安徽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41690元，误工期限按25天计算，为285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安徽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6936元，计算20年，为538720元（26936元×20年）；丧葬费，高某等5人主张25447元，不超过安徽省2015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6个月平均工资，予以支持；何朝仁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安徽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7234元，何朝仁至何某死亡时已超过75周岁，故按5年计算，为17234元（17234元/年×5年÷5人）；王国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安徽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7234元，王国云至何某死亡时已超过75周岁，故按5年计算，为17234元（17234元/年×5年÷5人）；何经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安徽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7234元，何经涛至何某死亡时已年满13周岁，故按5年计算，为43085元（17234元/年×5年÷2人），合计为77553元；何某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酌定为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高某、何朝仁、王国云、何倩、何经涛确因何某死亡造成了精神痛苦，结合责任主体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某、何朝仁、王国云、何倩、何经涛因何某摔伤后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69246.86元、误工费2850元、护理费5700元、死亡赔偿金616273元（含何朝仁、王国云、何经涛被扶养人生活费77553元）、丧葬费25447元、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及交通费6000元，合计825516.86元，由石水仁赔偿123828元（825516.86元×15%），李志、李刚赔偿183879元（825516.86元×25%-已付22500元），陆忠民、贺大祥赔偿247655元（825516.86元×30%），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给高某、何朝仁、王国云、何倩、何经涛；二、石水仁赔偿高某、何朝仁、王国云、何倩、何经涛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李志、李刚赔偿高某、何朝仁、王国云、何倩、何经涛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陆忠民、贺大祥赔偿高某、何朝仁、王国云、何倩、何经涛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高某、何朝仁、王国云、何倩、何经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674元，由高某、何朝仁、王国云、何倩、何经涛负担4674元，石水仁负担1500元，李志、李刚负担3000元，陆忠民、贺大祥负担4500元。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李志系直接向贺大祥转账支付费用，相关的工人也是由陆忠民招来，施工现场由陆忠民管理，工人工资也是由陆忠民支付，李志、李刚不直接与工人之间发生劳务关系，其系将劳务分包给了陆忠民与贺大祥，陆忠民与贺大祥主张受害人何某与李志、李刚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何某系向陆忠民与贺大祥提供劳务，两者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李志、李刚从石水仁处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涉案工程，后其将劳务包给陆忠民与贺大祥，相关材料由李志与李刚提供，根据常理，陆忠民与贺大祥及相关工人仅提供随身携带的工具，对于像梯子或脚手架这类大件工具，应由包工包料的承包人提供，同时陆忠民与贺大祥申请的证人出庭也陈述涉案梯子系由李志提供，故可以确认涉案的人字梯系由李志提供。李志与李刚提供的人字梯存在安全隐患，对由此导致何某摔下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何某从事木工多年，自身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当尽到合理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在登高作业时检查梯子的安全牢固则尤为必要，但其在使用涉案人字梯时疏于检查，以致在人字梯作业时因人字梯顶端断裂而摔下，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的责任比例合理，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8元，由上诉人高某、何朝仁、王国云、何倩、何经涛负担5465元，上诉人李志与李刚负担4358元，上诉人陆忠民与贺大祥负担5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园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