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远杰，女，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永洪（系上诉人陶远杰之夫），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太白路1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01MBOU8204X3。法定代表人：刘传永，院长，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宁，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远杰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远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永洪、王磊，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远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无效；2.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医疗保险金129789元；3.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3136.50元；4.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46568.25元；5.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每月养老保险金差额1257元，直至终生；6.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2006年10月10日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的养老保险金20269.16元，医疗保险金10246.5元，失业保险金819.72元，工伤保险金512.49元，生育保险金819.72元；7.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2006年10月10日至2009年6月30日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9700元和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697元以及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的养老保险金2729.28元、医疗保险金1242元、失业保险金99.36元、工伤保险金62.12元、生育保险金99.36元；8.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罹患乳腺癌在重庆西南医院就医医疗费中个人支付部分的医疗费21359.33元和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重庆渝北宝圣湖医院、重庆北斗医院就医的门诊费、检验费1425.97元，以及后期每三个月的复查费5951.91元、医疗赔偿费10万元；9.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住房公积金40240.80元；10.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06年10月10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做月嫂工作，直至2015年6月26日在被上诉人处结束月嫂工作，上诉人工作和工作结束期间，被上诉人未组织对上诉人进行体检。2014年12月18日，被上诉人首先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向，并与上诉人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的虚假协议，骗取国家失业保险金，规避缴纳上诉人退休时的一次性医疗保险金。被上诉人故意制造假象而隐瞒真相，欺骗国家和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被上诉人利用优势以上诉人不能上班的现实利益相要挟，并许诺上诉人当兵服现役的儿子在退伍或转业后可回被上诉人处上班安排工作，上诉人退休后被上诉人在万州区白岩路的私人门面可以优惠租与上诉人做生意为诱饵，迫使、诱骗上诉人在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上签字，上诉人在离退休只有三个月的节骨眼上是一种危难处境，不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的协议内容对上诉人不利，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因此可以认定为乘人之危、上诉人受胁迫是符合形式逻辑的。无效合同的当事人不负举证责任。证人高阳碧、王成英、夏仕兰都出庭作证上诉人签解除劳动关系时受要挟，同时三人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06年10月10日至2009年6月30日是一种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合同法》第7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只要劳动者处于用人单位的管理之下，并为其提供劳动的，即可认定用工的开始。未载入职工名册的，属于违法行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26条、86条之规定，即使双方合同成立也会因被上诉人的欺诈行为而无效。《劳动合同法》第82条、第14条第3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并没有破产、重组的法定情形，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连续签订两次三年期的固定劳动合同直至2015年3月12日退休，也即是一个长期劳动合同，被上诉人是不能解除上诉人的劳动合同。2006年10月10日至2015年6月26日上诉人的工作是连续的，且工作的性质是一样的，法律事实都是劳动争议，并且2006年7月上诉人是经过万州区妇联和被上诉人联合培训，经考核、体检、实习各方合格后正式录用的，所以，2006年10月10日至2009年6月30日的所有诉讼请求可以一并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1、3、4、5款、《劳动合同法》第7条、第14条第3款、第26条、46条、47条、第82条、第85条、第86条、第8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8条第3、5、7项、《最高人民法院民法通则解释》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8条、第115条之规定，应认定该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判。陶远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无效；2.由被告支付原告医疗保险金129789元（6831元／年×19年）；3.由被告支付原告住房公积金40240.80元；4.由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3136.50元（5174.25元／月×9个月×2）；5.由被告支付原告2006年10月10日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的养老保险金20269.16元、医疗保险金10246.50元、失业保险金819.72元、工伤保险金512.49元、生育保险金819.72元；6.由被告支付原告2006年10月10日至2009年6月30日的双倍工资差额29700元和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522.75元；7.由被告支付原告罹患乳腺癌在重庆西南医院就医医疗费中个人支付部分的医疗费21359.33元和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重庆渝北宝圣湖医院、重庆北斗医院就医的门诊费、检验费1425.97元，以及后期每三个月的复查费4493.98元、医疗赔偿费100000元；8.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0月，原告陶远杰到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从事产妇的护理工作。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最初支付给原告陶远杰的报酬为有产妇护理工作时，按照该院收取的产妇护理费的一定的比例支付；原告陶远杰等人在无产妇护理工作时，被告则支付其8元／天的生活费。2009年6月30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原告陶远杰在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从事月嫂工作；劳动合同期间从2008年7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2日为止。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为原告陶远杰建立了各项社会保险手续。2014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中约定，陶远杰从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解除后，双方不再就原有劳动关系要求对方承担任何责任。但是，双方在劳动关系解除后，原告陶远杰仍在被告单位从事月嫂工作至2016年6月26日为止，且在此期间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已在社会保险部门领取社会养老待遇。2016年3月，原告陶远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支付经济补偿金28428元，一审法院以其请求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予以驳回。陶远杰对此不服，遂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原告陶远杰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支付经济补偿金4738元；确认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与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以其享受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后劳动合同已经终止，未支持其原告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确认双方在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2月19日，陶远杰向万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与万州区妇幼保健院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无效；2.由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支付陶远杰养老保险金100000元；3.由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支付陶远杰养老保险费每月1227元，直至终生；4.由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支付陶远杰经济补偿金28428元。仲裁委以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受理。陶远杰对此不服，遂在法定期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2月17日上午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原告陶远杰向一审法院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并重新提交了《民事诉讼状》。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要求重新确定答辩期和举证期，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当日，原告陶远杰将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增加的诉讼请求作为仲裁请求，向万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仍以其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本案存在的焦点问题为：1.原、被告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是否有效？2.原告陶远杰在2009年7月1日以前是否与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存在劳动关系？3.原告陶远杰主张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支付住房公积金的请求，是否属于法院受理的劳动争议案件范围？4.原告陶远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针对上述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1.关于原告陶远杰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效力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争议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协议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不能提供或者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本案，首先，原告陶远杰主张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采用了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等手段，诱使其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存在故意制造假相或隐瞒事实真相，欺骗诱使其形成错误认识，或者以某种现实或将来的危害使其陷入了恐惧，以及利用原告陶远杰的危难处境、紧迫需要等情形，而与之订立的该协议，原告陶远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原告陶远杰尚主张该协议存在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其前述主张无效，后者应属于可撤销和可变更的民事行为，原告陶远杰主张的理由，有悖于形式逻辑。因此，原告陶远杰主张双方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无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该协议有效。其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六条的规定，只有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才应当合并审理；如果属于独立的争议，当事人应当向劳动争议部门申请仲裁。不可分性应当从增加的诉讼请求与原仲裁请求是否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者事实的角度予以审查确定。如果增加的诉讼请求与仲裁事项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者事实而产生，相互之间具有依赖性的，当事人增加的诉讼请求可以一并审理。原告陶远杰最初向一审法院主张原告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支付经济补偿金28428元，且该请求已经一审法院前案调整，其之后变更为要求被告单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3136.50元。由于原告陶远杰主要是基于与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无效而主张的权利，与该法律关系或者事实具有同一性，一审法院对其变更的请求可以一并审理。但是，由于双方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有效，且原告陶远杰已经明确放弃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权利，其要求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原告陶远杰与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的劳动关系问题原告陶远杰尽管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证明其在从事产妇护理期间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按照收取的护理费中给付其一定费用，没有从事护理工作期间则只支付8元／天的生活费。因此，证人的出庭证言不能证明双方在2009年7月1日之前是建立的劳动关系。因此，原告陶远杰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始于2006年10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在与原告陶远杰建立劳动关系之后，已为其建立各项社会保险手续，其并已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且原告陶远杰最初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按月支付1227元养老保险金直至终生，其之后提交的诉讼状中未再提及，应视为放弃了该项请求。因此，原告要求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赔偿医疗保险金129789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原告陶远杰主张的住房公积金问题按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处以罚款。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显然，该条例并未赋于劳动者将住房公积金作为一项民事权利或劳动争议内容，可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因此，原告陶远杰要求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支付住房公积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调整。4.关于原告陶远杰的其他请求问题劳动争议案件应适用仲裁前置程序，当事人只有在对仲裁裁决或者对仲裁机关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不服后，方能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陶远杰对2016年12月19日裁委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不服，其在一审法院已经受理后，在庭审中增加的请求未经仲前置程序,且与本案的法律事实不具有同一性，一审法院对其增加的请求不应一并审理。因此，原告陶远杰主张要求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支付2006年10月10日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的养老保险金20269.16元、医疗保险金10246.50元、失业保险金819.72元、工伤保险金512.49元、生育保险金819.72元；2006年10月10日至2009年6月30日和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重庆西南医院就医医疗费中个人支付部分的医疗费21359.33元，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重庆渝北北宝圣湖医院、重庆北斗医院就医的门诊费、检验费1425.97元，以及后期每三个月的复查费4493.98元、医疗赔偿费100000元等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争议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陶远杰要求确认与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之间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陶远杰要求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支付医疗保险金129789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3136.5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陶远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陶远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了证人王成英出庭作证，拟证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胁迫上诉人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证人王成英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时称，她与上诉人是同事关系，她于2013年被被上诉人解聘了。2014年她陪上诉人去医院，但是她没有进门，上诉人进去很久都没有出来，她准备打招呼走人，在门口听到项科长说签了也没关系，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不签就不让上班了。后来上诉人出来告诉她，说不知道该不该签解聘合同。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妇幼保健院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孤证，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的养老保险金2729.28元、医疗保险金1242元、失业保险金99.36元、工伤保险金62.12元、生育保险金99.36元，一审中上诉人没有主张，属于二审中新的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不同意进行调解，上诉人可以另行起诉。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每月养老金差额1257元，直至终生，上诉人一审中最终确定的诉讼请求中没有该项请求，属于二审中新的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不同意进行调解，上诉人可以另行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协议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陶远杰主张被上诉人万州区妇幼保健院采用了欺诈、胁迫和乘人之危等手段，诱使其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万州区妇幼保健院存在故意制造假相或隐瞒事实真相，欺骗诱使其形成错误认识，或者以某种现实或将来的危害使其陷入了恐惧，以及利用原告陶远杰的危难处境或紧迫需要，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等情形下与之订立的该协议，上诉人陶远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陶远杰主张双方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3136.50元，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有效，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劳动合同解除后，双方不再就原有劳动关系要求对方承担任何责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3136.5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9年6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建立劳动关系之后，被上诉人已经为上诉人建立了各项社会保险手续，上诉人已领取了养老保险待遇。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和重庆市财政局《关于调整用人单位退休人员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后有关问题处理意见的通知》（渝人社发〔2014〕15号）第六条规定：“职工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应缴纳的医疗保险费由单位和个人按规定承担；在办理退休时，对未达到规定缴费（或实际缴费）年限的，应一次性缴纳不足年限的基本医疗保险费，所需资金由参保单位与职工协商解决。”根据该规定，上诉人办理退休时未达到规定缴费年限的，一次性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所需资金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解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医疗保险金129789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不办理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或者不为本单位职工办理住房公积金账户设立手续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办理；逾期不办理的，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该条例规定，劳动者、用人单位与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因住房公积金缴纳发生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的范围，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住房公积金40240.8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2016年12月19日重庆市万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万州劳人仲案不字（2016）第18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其在一审法院受理后，在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原审原告陶远杰主张要求原审被告万州区妇幼保健院支付2006年10月10日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的养老保险金20269.16元、医疗保险金10246.50元、失业保险金819.72元、工伤保险金512.49元、生育保险金819.72元；2006年10月10日至2009年6月30日和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重庆西南医院就医医疗费中个人支付部分的医疗费21359.33元，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重庆渝北宝圣湖医院、重庆北斗医院就医的门诊费、检验费1425.97元，以及后期每三个月的复查费4493.98元、医疗赔偿费100000元等请求，因系一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且与本案的法律事实不具有同一性，一审法院对其增加的请求不予调整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06年10月10日至2009年6月30日期间的养老保险金20269.16元、医疗保险金10246.50元、失业保险金819.72元、工伤保险金512.49元、生育保险金819.72元；2006年10月10日至2009年6月30日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9700元和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0697元；重庆西南医院就医医疗费中个人支付部分的医疗费21359.33元，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重庆渝北北宝圣湖医院、重庆北斗医院就医的门诊费、检验费1425.97元，以及后期每三个月的复查费5951.91元、医疗赔偿费10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陶远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陶远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毅审 判 员  田 敏代理审判员  胡相龙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柯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