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2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路***号。负责人：邹平，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发展，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华，新疆诚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消安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西环北路****号。法定代表人：罗文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居林，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弯新恒，新疆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新疆分行）因与被申请人新疆消安电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安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终字第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工行新疆分行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应予再审。请求：1.撤销（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和（2015）新民一终字第439号民事判决；2.驳回消安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消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邮寄送达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未签订合同，未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合同价格作出约定，一、二审法院适用我行与新疆众诚铁保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签订的《消防系统设备委托维护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维护协议》）中约定的服务费价格，作为我行与消安公司之间的服务费计价依据是不合法的。我行与众诚公司的《维护协议》并非某一领域或某一行业的交易习惯，也非本案当事人的惯常做法而形成的交易习惯，不能构成约束本案当事人的交易习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签订合同时履行地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消防协会制定的新消协（2013）32号《新疆消防设施维保工作指导价格》，可以反映出当时的市场价格，若人民法院不采纳该指导意见，则应委托价格评估机构进行鉴定。二、消安公司主张材料费157万余元，但未提交材料费发票或单据，仅是自行制作了材料费清单，且无我行工作人员签字认可。一审法院在未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判令我行按照消安公司的请求支付材料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以我行对一审法院曾经做出的判决未上诉为由，认定我行认可该材料费，系罔顾事实和法律。三、众诚公司与我行的《维护协议》已于2010年7月1日到期，消安公司出具的“维修清单”上，将维护单位名称众诚公司更改为消安公司，维修内容中未包含材料费清单中的灭火器、指示灯等材料，消安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若适用我行与众诚公司签订的《维护协议》，则应全面适用，并以此核定消安公司的工作量。消安公司巡检次数及培训次数均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在核查确定消安公司的实际工作量后才能支付报酬，同时消安公司应当按照我行与众诚公司的合同承担违约责任。我行与众诚公司之间约定的仲裁条款，也应适用于我行与消安公司，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消安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工行新疆分行与众诚公司签订的《维护协议》于2010年7月1日到期，我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以向工行新疆分行出具《情况说明》的方式，与工行新疆分行达成合意，并从次日起开始进行消防系统维护工作。工行新疆分行一直拖延签订书面合同，至我公司2012年12月31日服务结束，未向我公司支付服务费。二、我公司与众诚公司虽非同一公司，但两公司与工行新疆分行的合同均由刘建军负责签订。工行新疆分行认可我公司以《情况说明》中确定的范围完成消防设施维护工作，此服务范围与众诚公司和工行新疆分行约定的服务范围、内容、责任相同，因此我公司继续使用众诚公司未使用完毕的制式表格，将表格中维保公司名称更改为我公司，并非伪造证据。我公司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在向工行新疆分行提交的函件中明确说明了服务工作情况，工行新疆分行保卫部按照对众诚公司的要求审核我公司工作，并未对我公司的服务提出异议。三、虽然我公司与工行新疆分行未对合同价款进行约定，但我公司系接续众诚公司进行消防系统维护服务，服务对象、范围与众诚公司一致，在当时消防系统维护项目并无政府定价或指导价的情况下，众诚公司与工行新疆分行的合同价款就成为了当时的市场价，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我公司的服务费金额并无不当。四、我公司举证众诚公司与工行新疆分行的合同，仅是证明事实，并非作为依据，一、二审法院只是认定适用众诚公司与工行新疆分行的合同价格，众诚公司与工行新疆分行之间的仲裁约定与我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工行新疆分行的申请再审事由，本院对以下事项进行审查：一、消安公司主张的服务费应如何计价；二、工行新疆分行是否应当支付消安公司主张的材料费1,557,747元；三、消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四、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下面分别进行评析：一、关于消安公司主张的服务费如何计价的问题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消安公司与工行新疆分行建立服务关系的时间为2010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消防协会于2013年6月25日制定的新消协（2013）32号《新疆消防设施维保工作指导价格》并不适用于本案，在当时无相应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刘建军分别代表众诚公司、消安公司与工行新疆分行接洽、商谈、签订消防系统维护合同，消安公司系接续众诚公司向工行新疆分行提供消防系统维护服务，消安公司、众诚公司所服务的对象一致、范围一致，故众诚公司与工行新疆分行约定的《维护协议》价格，是与消安公司和工行新疆分行消防系统维护合同价格最为接近的市场价格。消安公司主张工行新疆分行每年支付服务费8,267,565.7元，低于众诚公司与工行新疆分行约定的每年服务费8,953,018.21元，并未损害工行新疆分行的利益，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工行新疆分行支付消安公司服务费金额为20,668,914.25元，并无不当。二、关于工行新疆分行是否应当支付消安公司主张的材料费1,557,747元的问题消安公司就其公司主张的材料费1,557,747元，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证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四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工行新疆分行支付消安公司材料费1,557,747元”，工行新疆分行对此并未上诉。虽然（2013）乌中民四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已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新民一终字第72号民事裁定撤销，但工行新疆分行对（2013）乌中民四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判令其支付消安公司材料费1,557,747元并无异议，应当认定为工行新疆分行当时已认可消安公司主张的材料费1,557,747元。一、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工行新疆分行应当支付消安公司材料费1,557,747元，并无不当。三、关于消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工行新疆分行在2010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期间，接受消安公司提供的消防系统维护服务，但未与消安公司签订书面合同，是导致对于消安公司的服务方式、服务要求等具体细节无法明确的主要原因，因此对于消安公司提供的消防系统维护服务是否符合合同要求，消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当以消安公司向工行新疆分行提供的消防系统维护服务是否达到合同目的为评判标准。工行新疆分行在一审法院证据交换时明确表示，对于消安公司在2010年6月30日至2012年12月30日期间提供消防系统维护服务的事实认可，对消安公司的具体工作内容认可；在二审法庭询问时明确表示，在消安公司服务期间，受服单位和网点未发生消防安全事故。消安公司提交的维修清单上，虽存在将维护单位名称众诚公司更改为消安公司的情形，但工行新疆分行对消安公司向其提供了2010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期间的消防系统维护服务并无异议，故不能以此认定消安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工行新疆分行在消安公司提供服务期间，并未对消安公司巡查、培训的次数提出异议，且其接受消安公司消防系统维护服务需要实现的合同目的已经达到，故工行新疆分行申请再审称消安公司服务不到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六条规定，仲裁协议包括合同中订立的仲裁条款和以其他书面方式在纠纷发生前或者纠纷发生后达成的请求仲裁的协议。消安公司与工行新疆分行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也未以其他书面方式在纠纷发生前或者纠纷发生后达成请求仲裁的协议。虽消安公司与众诚公司的服务对象均为工行新疆分行，且服务范围同一，服务具有延续性，但因众诚公司与工行新疆分行之间约定的仲裁条款的适用主体具有特定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仲裁条款不能适用于消安公司，故工行新疆分行申请再审称人民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工行新疆分行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行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杨永清审 判 员 汪国献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呼延静书 记 员 陈小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