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10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乡县宏远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小璜镇孙圳村。负责人：吴鹏，男，1986年6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贵玉，女，1955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女，1986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馨月，女，2013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昕诚，男，2014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法定代理人：熊某，女，1986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克勤，江西汝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官清，男，1989年11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玉茗大道南段华福花园西栋2楼。负责人：胥志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靖自成，江西衡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孙剑雄，男，汉族，1985年5月6日生，农民，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上诉人东乡县宏远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宏远驾校）与被上诉人曹贵玉、熊某、许馨月、许昕诚、徐官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抚州公司）、原审被告孙剑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东乡县人民法院（2016）赣1029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远驾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徐官清驾驶的车辆登记在上诉人处是事实，但其发生事故时不是在执行单位职务行为或办理公事，徐官清驾驶的车辆是其自己的，不是上诉人管理的，驾车外出无需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无管理职责。另外，车辆虽然挂靠上诉人处，但该车不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只是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因此，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本案事故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徐官清自负。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事故发生系被上诉人徐官清与上诉人过错结合导致的，具有共同过失，构成共同侵权”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并与被上诉人徐官清承担连带责任。此认定明显没有事实根据。2、一审认定徐官清负全部事故责任不符合事故事实。受害人许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应靠路边行驶，不能占机动车道行驶。徐官清和被害人许某的行为均属违法，均是事故发生的直接的原因之一，即二人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均存在因果关系，将责任全部归于在徐官清一方明显不当。3、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受害人许某和子女系农村户口，许某的收入来源于农副业水产养殖，不是工业企业收入，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曹贵玉、熊某、许馨月、许昕诚辩称，1、徐官清与宏远驾校是挂靠关系，这种挂靠关系明显是一种经营活动，我方当事人请求他们互负连带责任，法院应予以支持。2、对于驾校的责任问题，既然这辆车是挂靠宏远驾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驾校一定要有自己的车和规章制度。这起交通事故中，上诉人没有对车和司机履行管理义务，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3、徐官清明知道发生交通事故还逃离交通事故现场，承担全部责任依法有据。4、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问题，我方已经提交了养殖场的证明，尽管受害人是农村户口，但是其从事的是养殖经营活动，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曹贵玉、熊某、许馨月、许昕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对方当事人赔偿我方各项损失834,374元：2、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22时25分许，徐官清酒后驾驶赣F27**学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由东乡县城驶往小璜镇方向，途经208省道193km+400m处路段时，与前方向由许某酒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的尾部发生碰撞，造成许某摔倒在公路上受重伤及二车损坏的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徐官清驾车逃离现场。许某经过路群众发现后打电话报警，经送东乡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6月11日7时30分死亡。2016年6月4日0时，徐官清到东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本次事故经东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认定，徐官清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的赣F27**学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还查明如下事实：1、许某的伤情经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赣博中司中心［2016］尸鉴字第Ｓ15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许某因交通事故致急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许某属农业户口，生前妻子熊某，生有二个子女，女儿许馨月（2013年4月26日生）、儿子许昕诚（2014年11月4日生），其母亲曹贵玉（1955年10月21日生），属非农业户口，许某有二兄弟，其弟许引飞。许某生前在东乡县宏祥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从事水产养殖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徐官清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与对向来车交会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未确保安全行车，是引发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东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分析和责任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认定徐官清负事故全部责任。徐官清驾驶肇事的赣F27**学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阳光财保抚州公司投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阳光财保抚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曹贵玉一方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由交通事故责任人按各自应承担责任进行赔偿。徐官清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事故发生后又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故阳光财保抚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除赔偿曹贵玉一方损失。至于宏远驾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以及应承担责任比例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二条：“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的，应当遵守本条例。前款所称道路运输经营包括道路旅客运输经营和道路货物运输经营；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包括站（场）经营、机动车维修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第三十九条，申请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健全的培训机构和管理制度；（二）有与培训业务相适应的教学人员、管理人员；（三）有必要的教学车辆和其他教学设施、设备、场地。第四十条，申请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业务的，应当向所在地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并分别符合本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规定条件的相关材料。县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15日内审查完毕，作出许可或者不予许可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应当持许可证明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之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其中有必要的教学车辆是申请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应当具备条件之一。宏远驾校允许赣F27**学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挂靠在其名下投入运行，其行为规避了国家有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业的准入制度，应视为其自愿承担了挂靠人在该机动车运行中可能给被挂靠人带来的风险。且宏远驾校对挂靠在其名下的赣F27**学轻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也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其行为在客观上增加了挂靠车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和危害性，也是对挂靠人以其名义进行道路运输相关行为可能给第三人带来危险的放任，具有明显过错。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徐官清和宏远驾校过错相结合导致的，宏远驾校与徐官清具有共同过失，构成共同侵权。因此，宏远驾校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宏远驾校和徐官清内部责任比例问题。因本次事故主要是由于徐官清喝酒驾驶导致，且在事发后逃离现场，同时也与宏远驾校对挂靠车辆疏于管理有关，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对曹贵玉一方损失徐官清承担80%赔偿责任，宏远驾校承担20%赔偿责任。对于曹贵玉一方的经济损失，核实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为530,000元；二、丧葬费26,068.5元；三、亲属办理丧葬事误工、交通费用酌定2,600元；四、被扶养人生活费299,084.49元;以上费用合计为857,752.99元。上述费用应由阳光财保抚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10,0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徐官清和宏远驾校予以赔付。至于诉讼过程中，徐官清给付曹贵玉一方120,000元，是否应当抵扣曹贵玉一方损失的问题，徐官清家属替其给付了120,000元给曹贵玉一方，并承诺此款不在交通事故赔偿范围内抵扣，但是徐官清本人并不知情，现徐官清要求此款抵扣曹贵玉一方损失，经审查，徐官清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曹贵玉一方诉请要求孙剑雄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阳光财保抚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贵玉一方损失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徐官清赔偿80%比例即598,202.39元，扣除已付费用，其还应赔偿448,202.39元。宏远驾校赔偿20%比例即149,550.5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贵玉、熊某、许馨月、许昕诚损失110,000元；二、徐官清赔偿曹贵玉、熊某、许馨月、许昕诚损失598,202.39元-30,000元-120,000元=448,202.39元；三、东乡县宏远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赔偿曹贵玉、熊某、许馨月、许昕诚损失857,752.99元-110,000元=747,752.99元×20%=149,550.59元；四、徐官清和东乡县宏远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对曹贵玉、熊某、许馨月、许昕诚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曹贵玉、熊某、许馨月、许昕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43.74元，由徐官清负担9,714.99元，东乡县宏远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2,428.7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宏远驾校的责任如何认定？2、上诉人应否与徐官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关于宏远驾校的责任认定问题。1、关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东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确定徐官清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宏远驾校主张受害人许某应承担次要责任，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2、关于宏远驾校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申请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取得企业法人资格；（二）有健全的培训机构和管理制度；（三）有与培训业务相适应的教学人员、管理人员；（四）有必要的教学车辆和其他教学设施、设备、场地。首先，宏远驾校与徐官清之间的车辆挂靠行为规避了国家有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行业的准入制度；其次，宏远驾校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具备合法的、健全的管理制度；最后，宏远驾校不能证实其允许徐官清将挂靠在驾校名下的车辆作私家车使用符合驾校管理制度。显然，上诉人存在管理上的瑕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宏远驾校承担20%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宏远驾校主张许某驾驶电动车未带安全头盔加重了损害后果，应减轻上诉人的民事责任，由于法律没有强制要求驾驶电动车必须带安全头盔，许某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宏远驾校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应否与徐官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属于教练车挂靠，从事的并非“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两种挂靠行为本质一样，都是一种特殊经营资格的转让、出借行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并结合共同侵权的理论，上诉人与徐官清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也不影响双方内部追偿权的行使。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的问题。受害人许某在东乡县城购有住房，其住所地在城镇，收入来源于水产养殖的经营性收入，个人生活消费与一般城镇居民并无区别，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宏远驾校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东乡县宏远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慧群审判员  刘志军审判员  王 琳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杨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