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18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舞钢市垭口大石门路1号院，组织机构代码：17195067-6。法定代表人：周秀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舞钢市垭口温州路南段，组织机构代码：00550241-3。法定代表人：张书献，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生伟，河南国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舞钢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舞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平民三终字第501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舞钢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2015）舞民初字第0136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秀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明，被上诉人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生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原判认定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主张郑州测绘公司实地测绘的四至界限与土地使用证的四至界限一致，但并未提供证据，据此做出的判决是错误的。郑州测绘公司就是依据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持有的土地证所附的平面图的四至进行测绘的，并且测绘图和土地证所附的平面图的四至是一致的。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请求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返还土地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一）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取得的3876.14平方米土地的补偿款，不构成不当得利，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无权要求返还。不当得利的一个重要构成要件是利益的取得没有合法的依据，而本案的3876.14平方米土地的补偿款是有合法依据的。本案的土地是经评估机构进行过评估，双方对评估报告明确知悉并一致认可，双方在此基础上经协商一致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对评估报告的评估价格予以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协商一致确定了补偿总价，该补偿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所以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取得该3876.14平方米土地的补偿款是合法的。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二）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要求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返还土地补偿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补偿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并已经实际履行，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要求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返还其中的3876.14平方米土地的补偿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支持。三、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起诉要求返还土地补偿款，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补偿协议是2012年11月6日签订，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2年11月15日支付完全部的土地补偿款，直到2015年1月22日才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其诉求不应支持。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本案争议的3876.14平方米土地是不属于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该块土地是属于国家所有，与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无关，所以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应得到补偿。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返还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土地补偿款1539215.7元，并由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4年，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进行产权制度改革，实行整体零价出让。2004年8月15日，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向舞钢市政府出具《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清产核资并账报告》，在报告第四部分“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中：第1项显示舞钢市建设公司占地23337.374㎡，折合35.01亩，属划拨使用，其中河湾占地12700.24㎡。2004年9月10日，舞钢市公证处对《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资产出让合同》出具《公证书》，资产出让合同显示，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实行整体零价出让，由郭志勇、殷国银、申东耀等4人出资购买，原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所属企业的改制由新公司负责实施，原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占用国有土地35.01亩已作土地资产评估，评估值为2732648元，该公司使用的国有土地资产由市政府参照企业改制政策出让给企业，土地出让年限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执行。经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及河南海文置业有限公司、舞钢市天源水务有限责任公司委托，2012年5月22日，河南省豫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豫郑豫建评字（2012）05120G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土地使用权人为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位于垭口河湾钢城路西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舞国土（2004）字第2004384号的土地进行了评估。《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本次评估依据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提供的《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关于其河湾加工厂土地评估中土地面积意见》及郑州原点测绘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测绘图，位于舞钢市垭口河湾钢城××（××钢城大道西侧、××大道北侧、铁路东侧）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面积为12485㎡，无证土地为3876.14㎡，合计16361.14㎡，评估总价值为7153340元（土地价值为5906372元）。2012年11月6日，为实施城市规划，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拟征收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钢城大道西侧、××大道北侧、铁路东侧的房屋、其他建筑物及构筑物，为此双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使用的12485㎡土地及土地上的房屋、其他建筑物及构筑物经河南省豫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豫郑豫建评字【2012】05120G号），评估价值为715.334万元，根据目前市场实际情况，评估公司对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有的地面附属物预应力楼板生产台面估价过低，经过现场核算，按照现行定额计算为61.745万元，扣除原评估价的8.157万元，双方商定共需补偿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预应力楼板生产台面53.5917万元，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使用的土地及地面附属物实际估价应为768.9257万元，鉴于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房屋所处的地理位置较好，双方商定按实际估价上浮10％的价格即845.8183万元进行征收补偿（不含税费），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订后，2012年11月14日，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张书献签署同意支付的结算票据，2012年11月15日，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通过舞钢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支付账户向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1295.4288万元（含涉案土地及附属物补偿款845.8183万），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也已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交付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此，庭审中双方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舞钢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与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所依据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确定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使用的土地面积为16361.14㎡，其中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持有土地使用证的面积为12485㎡，无证土地为3876.14㎡。该土地面积的测绘是由郑州原点测绘技术有限公司进行的。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主张郑州原点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实地测绘的四至界限与土地使用权证的四至界限一致，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该3876.14㎡补偿款的取得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土地补偿款153.92157万元。案件受理费18653元，由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录音资料一份，以证实2014年7月25日上诉人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责人冯春礼、周秀丽曾与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李国安、舞钢市政府副市长王冬梅曾就本案涉及的土地补偿款问题协商过，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该取得该补偿款。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04年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进行产权制度改革，2004年8月15日其向舞钢市政府出具《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清产核资并账报告》第四部分“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载明：公司占地23337.374㎡，折合35.01亩，属划拨使用，垭口占地4720.614㎡、朱兰占地5916.52㎡、河湾占地12700.24㎡。经舞钢市公证处公正的《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资产出让合同》显示，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实行整体零价出让，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所属企业的改制由新公司负责实施，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占用国有土地35.01亩已作土地资产评估，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使用的国有土地资产由市政府参照企业改制政策出让给企业，土地出让年限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执行。以上情况说明，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进行产权制度改革时，其自认在河湾占地12700.24㎡。2004年11月8日舞钢市国土资源局就河湾钢城路西的土地给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颁发舞国用（2004）字第200438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该宗土地使用权面积12485㎡。该情况说明，在本案涉及的河湾地块，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拥有的合法土地使用权为12485㎡。2012年5月22日，河南省豫建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豫郑豫建评字（2012）05120G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显示，评估公司依据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提供的《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关于其河湾加工厂土地评估中土地面积意见》及郑州原点测绘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测绘图，对位于舞钢市垭口河湾钢城××（××钢城大道西侧、××大道北侧、铁路东侧）的房屋、土地及其附属物，进行了评估，该块土地有土地使用证的记载面积为12485㎡，价值4507085元，无证土地为3876.14㎡，价值1399287元，建筑物价值325989元，附属物价值920979元，评估总价值为7153340元。该情况表明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位于河湾的地块包含有土地使用证的部分和无土地证的部分。2012年11月6日，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就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有的上述土地、房屋、其他建筑物及构筑物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的是对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使用的12485㎡（具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及土地上的房屋、其他建筑物及构筑物进行征收，但在确认上述土地及土地上的房屋、其他建筑物及构筑物的价值时，引用的是评估总价值为7153340元，该价值包含有土地使用证的部分和无土地证的部分以及土地上的房屋、其他建筑物及构筑物的价值，最终在此基础上双方确认了征收补偿费用8458183元，在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支付完上述相关费用后，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将上述土地（包含有土地使用证的部分和无土地证的部分）及地上附属物交付舞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且对上述有土地使用证的部分和无土地证的部分是在同一被征地块均予以认可。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舞钢市政府副市长王冬梅曾就本案涉及的土地补偿款问题讲明，当时考虑到征公司的地较便宜且这几亩地是久占为业，地实际上也是公司自己用的，所以倾向于给公司，而实际上土地证公司是没有的，倾向于给是原则性和灵活性相结合，按土地法上的具体原则性不该给，按灵活性是给，这事如果错了就纠正，如果按灵活性相结合没错就按这执行。该情况也进一步印证了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征收的土地包含有土地使用证的部分和无土地证的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我国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任何单位、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我国对公民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依法进行保护，但对于非法利益不予保护。本案涉诉的3876.14㎡土地，属于国家所有，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双方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是对具有土地使用权证的12485㎡的土地及土地上的房屋、其他建筑物及构筑物进行征收，不涉及无证土地，但在计算价值时却引用的是评估总价值7153340元，最终在此基础上双方确认了征收补偿费用8458183元，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占用的无合法使用权的地块据此获得的补偿，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该3876.14㎡补偿款的取得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并无不当。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如有对本案涉诉的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的证据，可另行主张。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其诉讼过程中，特别是在两次一审过程中，并没有对诉讼时效进行抗辩，并应诉答辩，故对其上诉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53元，由上诉人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青审 判 员  王光辉代理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