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1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邹向东，男，196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益民，福建扬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邹金毜，男，195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郑玉英，女，195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芳，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邹向东因与被上诉人邹金毜、郑玉英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向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邹向东的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邹金毜、郑玉英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金毜、郑玉英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移交约字》，本案双方之间发生的是房屋借用合同关系，而不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邹金毜、郑玉英应支付的款项是房屋使用费而不是购房款，且邹向东实际上也未收到邹金毜、郑玉英支付的款项。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讼争房屋系邹向东所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并不因邹金毜、郑玉英长期占有、使用该房屋并添建附属房屋而转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邹向东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了邹金毜、郑玉英的反诉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邹金毜、郑玉英答辩称：1.本案的《房屋移交约字》约定了房屋的具体情况、总价款、付款时间及交付事宜，房屋买卖关系具体明确，其实质上就是一份农村房屋买卖合同，且14000元的价款与当时房屋交易价值大抵相等，邹向东主张双方为房屋借用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邹向东已经收取了邹金毜、郑玉英支付的14000元购房款。邹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金毜、郑玉英立即搬出邹向东位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的房屋（地号为105274108），将房屋返还邹向东；2.本案诉讼费由邹金毜、郑玉英承担。邹金毜、郑玉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邹向东立即协助邹金毜、郑玉英办理将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房屋（地号为105274108）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邹金毜、郑玉英名下的手续；2.本案诉讼费用由邹向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向东与邹金毜系表兄弟关系，原均为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东源村村民。邹向东家原有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益的土瓦房一间即本案讼争的房屋，占地面积约54.3平方米，1987年前由邹向东的父亲邹明銮与邹金毜共同用作孵化鸭仔的场所。1987年始该土瓦房租借给邹金毜用于经营碾米店。1989年农历7月间，在双方舅舅郑金国见证下，由邹向东作为代表人，与邹金毜签订《房屋移交约字》一份，将上述的土瓦房卖给邹金毜、郑玉英夫妇，双方主要约定“1.甲方（邹向东）同意移交给乙方（邹金毜）房屋，条件是收乙方人民币壹万肆仟元正；2.乙方负责房产支出，房产具体协商由邹明銮同邹金毜另打协定；3.房子使用自邹金毜款清之日起，具体交付款项日期是七月三十日交人民币柒仟元至捌仟元，九〇年国庆节付清，款项付清至房产协定后此约生效；4.交款依据以字条为据，此款交付与字约人发生关系有效”等内容。之后，邹金毜、郑玉英据此占用、使用该土瓦房经营碾米店，并于1992年间在该土瓦房东侧合墙添建一间土瓦房作为附属房，面积约31平方米，碾米店一直经营至2012年9月份停业后，本案讼争的房屋由邹金毜、郑玉英用于堆放杂物至今。1996年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确权发证时，邹向东将上述本案讼争的土瓦房（不含邹金毜、郑玉英添建的土瓦房）的土地使用权申请登记至自己名下，原莆田县人民政府于1996年6月24日作出初始登记，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邹向东，登记的地号为105274108号，建筑占地面积为54.39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虽将案由定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但在开庭审理中，双方均认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同意以此法律关系处理实体权利，予以采纳。邹向东将本案讼争的房屋卖给同村的邹金毜、郑玉英，双方签订的《房屋移交约字》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邹金毜、郑玉英已履行交付购房款的义务，且连续占有、使用本案讼争的房屋并添建一间附属房已成历史事实，现邹向东要求邹金毜、郑玉英从本案讼争的房屋搬出、返还房屋，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房屋买卖合同是以房屋物权发生转移为目的，协助办理房屋物权变更登记是房屋买卖合同相对人应履行的义务，邹向东作为房屋出售人，且已将出售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初始登记至自己名下，其负有履行协助办理房屋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合同义务，故邹金毜、郑玉英反诉要求邹向东协助办理将本案讼争房屋即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益的房屋（地号为105274108）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邹向东的诉讼请求；二、邹向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协助邹金毜、郑玉英办理将坐落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益的房屋（地号为105274108）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至邹金毜、郑玉英名下的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邹向东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邹向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邹向东与邹金毜、郑玉英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邹向东与邹金毜、郑玉英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邹向东与邹金毜于1989年签订的《房屋移交约字》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该约字明确约定了合同标的、价款、履行期限等内容，且14000元的价款在当时与购买一间农村土瓦房即本案讼争房屋的价格大抵相当，应认定本案邹向东与邹金毜之间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邹向东主张其与邹金毜之间系借用本案讼争房屋的关系，但双方在约字中约定了邹金毜需向邹向东支付14000元的款项，明显不符合借用合同的无偿性特征，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购房款是否支付的问题，虽然双方约定交款依据以字条为据，但自1989年双方签订约字至2016年邹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为止，邹金毜一直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并于1992年间在讼争房屋东侧添建附属房，邹向东均未提出异议。且邹向东在1996年将讼争房屋的农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登记至自己名下后，仍未向邹金毜主张权利，故邹向东主张邹金毜、郑玉英未支付购房款14000元显然有违常理，本院亦不予支持。邹向东与邹金毜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已经成立，邹向东有义务协助邹金毜、郑玉英办理相关权属证书的变更登记手续。故一审法院驳回邹向东要求邹金毜、郑玉英返还讼争房屋的诉求并判决邹向东协助邹金毜、郑玉英办理讼争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是正确的。综上所述，邹向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邹向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鹏程审 判 员  李 忠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周翔附注：相关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