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云中，男，汉族，1948年7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熊鹰，重庆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阳街道工农路3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208651072F。负责人：陈宏，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泽明，男，汉族，1972年6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友成，男，汉族，1950年8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世春，四川三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世洪，男，汉族，1969年9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孙云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友成、朱世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28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云中的委托代理人熊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泽明、被上诉人何友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世春、被上诉人朱世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云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李万风死亡时已经62岁，其本人靠领取养老金及其子的赡养维持生活，已经丧失了对何友成尽扶助义务的能力。另外，何友成的眼睛虽然有残疾，但是否失去生活能力，是否丧失劳动能力，都没有可信的证据，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了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孙云中与何友成、朱世洪达成的协议，系受何友成亲属的胁迫甚至采用暴力的情况下，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达成的，且该协议没有通知何友成子女及保险公司参加，应当属于无效协议。该协议赔偿金额为305600元，但是按照相关的标准计算的赔偿金额是189124元，相差了116476元，该协议显失公平，属于无效协议。该协议系在交警部门的办公室达成的，但是交警部门没有制作调解书，不具有合法性，人民法院不能以此协议作为判决的依据；3、保险公司不是协议的当事人，该公司参加诉讼属于主体不适格，且何友成的两个儿子没有参加诉讼，一审遗漏了当事人，故程序违法；4、李万风系无偿搭乘孙云中的车，应减轻孙云中的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答辩称，同意孙云中上诉的第一个观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该支持；协议的效力由法院审查认定；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何友成答辩称，签订协议的时候，死者的二儿子何中强在场，其同意协议的内容，何友成的两个儿子都没有异议；经过电话等沟通，何友成的两个儿子都放弃参加本案诉讼，程序没有问题；协议是合法的，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一审判决也是基于这个协议有效；孙云中当时带李万风去做工，李万风是有劳动能力的，一审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世洪答辩称，没有说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为本案伤者预留交强险份额；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死者李万风有两个儿子，一审没有通知参加诉讼，另外，本案还有两个伤者孙云中、瞿兆英，一审法院没有为其预留交强险份额，故一审程序违法；2、李万风死亡时已经年满60周岁，其本身享受养老金待遇或由其子女赡养，何友成未举示证据证明李万风生前的经济来源及收入情况，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何友成丧失了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该支持，即使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还有一个子女没有计算在内；3、何友成未举示证据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3800元有违常理。何友成答辩称，除了与针对孙云中上诉所说的意见一致外，补充一下，何友成在一审中没有要求处理商业险；民事上不告不理，交强险没有预留份额是正确的；交通费是酌情认定的，实际上还不止一审认定的3800元；本案中孙云中是主要责任，其导致李万风死亡，生命是无价的，不应减轻其责任；本案一审程序有些问题，但为了减轻诉累，二审可以修正，不影响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孙云中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朱世洪答辩称，商业险应该一起解决。何友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云中、朱世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赔偿何友成的各项损失费305600元，品除已支付的218000元，尚应赔偿87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以何友成实际损失394553元（包括丧葬费28428元、死亡赔偿金256125元、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费共计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8日，孙云中驾驶三轮电动车搭乘何友成妻子李万风（1953年10月22日出生）和案外人瞿兆英由垫江县某镇某村村公路驶上梁平县境内省道303线110公里+850米路段并实施左转弯时发生侧翻，致使孙中云、李万风及案外人瞿兆英摔向地面，在此过程中李万风被从梁平县云龙镇经303省道往垫江县某镇行驶的由朱世洪驾驶的渝GF**号轻型自卸货车碾压，造成李万风当场死亡，孙云中、瞿兆英两人受伤，三轮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重庆市梁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做出的渝公交认字[2016]第000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云中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朱世洪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万风、瞿兆英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何友成和孙云中、朱世洪于4月13日共同达成书面协议，后又于4月18达成补充协议，由孙云中、朱世洪共同赔偿何友成所有损失共计305600元，孙云中先后赔偿了何友成58000元、朱世洪先后赔偿了何友成160000元，二人共计已赔偿何友成218000元。同时，孙云中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判决已经生效。何友成系受害人李万风丈夫，二人共育有二子，均已成年。长子何中刚因运输毒品，被判处死缓，现在监狱服刑；次子何中强现在外务工。何友成为视力残疾人，残疾等级四级，受害人李万风为家庭主要劳动力，何友成生活主要靠受害人扶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次子何中强及其妻子雷凤燕、受害人弟弟李万会从外地回家处理其丧葬事宜。另查明，朱世洪驾驶的渝GF**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9日0时起至2017年3月8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在合同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孙云中无证驾驶属于机动车范畴的三轮电动车在交叉路口转弯时未避让直行车辆，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翻，致使受害人李万风摔向地面被朱世洪驾驶的车辆碾压身亡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朱世洪驾驶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上路并在行驶时未充分观察路面情况，致使在遇危险情况时无法采取有效措施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重庆市梁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孙云中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朱世洪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李万风、瞿兆英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孙云中、朱世洪各自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孙云中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朱世洪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受害人李万风无责任。孙云中、朱世洪辩称与何友成签订的协议系在何友成亲属的胁迫下签订，但二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二人多次累计赔付何友成218000元的事实，应当认定该协议系三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何友成要求二人继续履行该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世洪驾驶的渝GF**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合同有效期内，何友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孙云中和朱世洪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朱世洪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按照朱世洪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朱世洪赔偿。结合何友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综合评议何友成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下：丧葬费28428元，何友成的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系农村户口，按照2015年重庆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10505元/年进行计算，计算年限为17年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何友成系视力残疾人，靠受害人扶养，无其他生活来源，何友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友成系农村居民户口，按照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8938元/年计算14年4个月并品除其次子应承担的份额。交通费，何友成提供有飞机票但无发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800元。误工费，何友成未提供受害人亲属工资花名册、缴纳社保证明等证据证实误工费标准，其误工费标准按照一般标准80元/天计算3人3天。住宿费，何友成未提供产生住宿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因孙云中已经被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朱世洪承担次要责任，对何友成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何友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纳入赔偿范围包括：丧葬费28428元、死亡赔偿金183837.50元（10505元/年×17年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64055.60（8938元/年×14年4个月÷2）、交通费3800元、误工费720元（80元/天×3天×3），共计2808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1252元。因何友成与孙云中、朱世洪协议约定的赔偿金额为3056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完毕110000元后，剩余部分由孙云中与朱世洪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孙云中应赔偿136920元，品除孙云中已垫付的58000元，实际赔偿78920元；朱世洪应赔偿58680元，因朱世洪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处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则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1252元，不足部分由朱世洪赔偿7428元，品除朱世洪垫付的160000元，何友成需返还朱世洪垫付费用152572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何友成需返还朱世洪垫付费用，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支付何友成赔偿款中扣除，直接支付朱世洪。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另实际赔偿何友成86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何友成各项损失共计868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孙云中赔偿何友成各项损失共计7892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支付朱世洪为何友成垫付的费用15257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776元，减半收取388元，由孙云中负担272元，由朱世洪负担116元。在审理过程中，李万风的小儿子何中强向本院出具了“承诺书”，表示不参加李万风交通事故一案的全部诉讼，赔偿款全部给何友成。孙云中质证认为，承诺书不能对抗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应该在一审开庭前就是否放弃权利做出承诺。对该承诺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何友成、朱世洪经质证均没有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该承诺书系何中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依法确认。经本院询问，李万风的大儿子何中刚表示放弃参加李万风交通事故一案的诉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何友成、朱世洪、孙云中均同意由法院审查认定。本院审查认为，何中刚自愿放弃参加诉讼，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二审庭审中，何友成陈述，其与李万风每个月分别有养老金一百余元，平时二人在家做农活，李万风偶尔出去打零工。二审除了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受害人李万风为家庭主要劳动力，原告生活主要靠受害人扶养”事实不予认定外，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二、何友成、朱世洪、孙云中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三、何友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该支持；四、原判认定交通费3800元是否正确；五、孙云中是否因李万风好意搭乘而减轻责任。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和孙云中均上诉称一审遗漏当事人李万风的两个儿子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即李万风的两个儿子，但是在二审审理中，李万风的两个儿子何中刚、何中强均表示自愿放弃参加本案诉讼，系二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不影响其他人的利益，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和孙云中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在交强险中预留伤者孙云中、瞿兆英的份额属于程序违法。根据二审中询问可知，孙云中、瞿兆英的损失较小，且主要是医疗费损失，而本案交强险中尚有医疗费10000元未赔偿，另外商业三者险中还有几十万元，况且该事故距今已经一年多时间，二人均尚未提起诉讼，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二、何友成、朱世洪、孙云中签订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孙云中上诉称该协议因受胁迫签订、显失公平等无效。孙云中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签订协议时受到了胁迫，且其还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另外，该协议中并没有明确具体的赔偿项目，也没有明确死亡赔偿金等的具体赔偿金额，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仅根据法律规定计算的金额与协议中约定的金额不一致就认为协议显失公平。故孙云中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三、何友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该支持。在二审庭审中，何友成陈述其与李万风每个月均分别有养老金一百余元，平时二人在家做农活，李万风偶尔出去打零工。根据该陈述，何友成尚有一定的劳动能力，且其有一定的生活来源，而李万风只是偶尔出去打零工。故何友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和孙云中上诉称何友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成立。四、原判认定交通费3800元是否正确。李万风出事后，其儿子儿媳从广东深圳坐飞机到重庆，其弟弟李万会从福建泉州坐飞机到重庆，均提供了相应的飞机票，考虑到他们还要返回去打工也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故原判酌情认定交通费3800元并无不当。五、孙云中是否因李万风好意搭乘而减轻责任。事发时，孙云中开车无偿搭乘李万风，属于好意搭乘，应减轻孙云中的责任。根据原判认定的孙云中在交通事故中承担70%的责任，本院酌情考虑由李万风承担10%的责任，孙云中承担60%的责任。但是，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并不因李万风好意搭乘而减少孙云中的实际赔偿金额。因此，何友成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包括：丧葬费28428元、死亡赔偿金183837.50元、交通费3800元、误工费720元，共计216785.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2035.65元[（216785.50元－110000元）×30%]。因何友成、朱世洪及孙云中约定的赔偿金额是3056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赔偿110000元后，剩余195600元，由朱世洪和孙云中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朱世洪应赔偿58680元（195600元×30%）,因朱世洪购买了商业三者险，则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赔偿32035.65元，不足部分由朱世洪赔偿26644.35元（58680元－32035.65元），摒除朱世洪已经赔付的160000元，何友成尚应返还133355.65元。为了减轻当事人诉累，何友成应返还朱世洪的133355.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在给付何友成的款项142035.65元（110000元＋32035.65元）中直接给付朱世洪133355.65元，尚余8680元（142035.65元－133355.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给付何友成。孙云中应赔偿何友成136920元（195600元－朱世洪应赔偿的58680元），摈除其已经给付的58000元，实际赔偿何友成78920元。综上，根据二审中何友成陈述的新事实，即何友成和李万风在家务农、李万风很少出去打零工等，本院对何友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28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二、变更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28民初35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支付朱世洪为何友成垫付的费用133355.6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何友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元，由孙云中负担7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负担500元，由何友成负担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刘 康代理审判员  胡显春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