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1民初1904号原告：连云港花茂日用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670131595W，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经济开发区纬三东路1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佃军，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YA3600224E，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依江路501号第1幢。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哲颖，系该公司职员。被告：杭州富阳利达彩印包装厂，组织机构代码：X0920136X,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灵桥镇董家桥村。法定代表人：何志强，厂长。原告连云港花茂日用品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利达彩印包装厂（以下分别简称花茂公司、农商银行、利达包装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花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佃军、被告农商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哲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利达包装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177312.9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4日，原告的工作人员在拟汇给灌云利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服饰公司）时错将应付给该公司的177312.90元货款汇到被告利达包装厂在被告农商银行设立的账户20×××56上。事发后，原告及时与当地银行及被告农商银行。后被告农商银行告知原告已被其冲抵被告利达包装厂所欠该行贷款利息。另据原告查实，2016年3月，被告农商银行已就被告利达包装厂所欠其贷款本金1200000元和2800000元及利息分别在法院提起诉讼。原告认为，涉案账户上的款项系原告错汇，指向清楚，应系原告的款项，且被告农商银行在该款项汇入之前已就被告利达包装厂所欠其本息起诉，在未经法院执行前，被告农商银行无权处分该账户上的款项，故提起诉讼。被告农商银行答辩称，根据原告提交的三份增值税发票，只能证明原告需要汇款给利达服饰公司，不能证明其实际汇给被告利达包装厂的款项为错汇。被告农商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对被告利达包装厂在其处开立结算账户内资金汇出汇入时的流向、来源并无义务审查，客观上也无法审查。被告利达包装厂是被告农商银行灵桥支行的贷款客户，在灵桥支行共有贷款4000000元，因被告利达包装厂未按期偿还利息且企业关停，灵桥支行已起诉要求提前还贷付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借款人出现未按期还贷付息、企业关停等情况下，贷款人有权停止合同尚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未到期贷款，贷款人收回到期贷款或依约提前收回到期贷款的，有权直接从借款人账户中扣划。灵桥支行发放给被告利达包装厂的4000000元贷款，在支行向法院起诉要求提前还本付息之日起已到期，因此，支行有充分依据从被告利达包装厂账户中扣收款项以偿还贷款本息，银行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原告主张不当得利的对象是被告利达包装厂，而被告农商银行与被告利达包装厂之间是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利达包装厂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原件已当庭返还），拟证明2016年8月4日原告汇入被告利达包装厂在被告农商银行开立的帐户中相应的款项。被告农商银行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利达包装厂汇款及包装厂获得该笔款项的所有权，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农商银行的不当得利关系。原告提交了审计报告一份、增值税发票三份（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原件已当庭返还），拟证明原告不存在欠被告利达包装厂款项，进而证明原告错汇款的事实。被告农商银行质证认为只能证明原告需要向灌云公司汇款，但不能证明所汇款项是错汇。原告提交了（2016）浙0111民初751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在发现错汇后，原告及时提出主张，并申请诉讼保全，发现相应的款项已被被告农商银行扣划，错汇及申请保全是在被告农商银行起诉之后，诉讼后就无权私自扣划。被告农商银行质证认为，能够证明原告汇到被告利达包装厂的款项，因该厂欠被告农商银行相应的贷款，被告农商银行根据相应的规定扣划该笔款项。被告农商银行提交了（2016）浙0111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书、（2016）浙0111民初370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灵桥支行与被告利达包装厂就120万元、280万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已起诉并审结。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能证明被告农商银行向被告利达包装厂起诉的时间是2016年4月，发生在原告错汇之前。被告农商银行提交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份（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原件已当庭返还），拟证明灵桥支行与被告利达包装厂就120万元、280万元贷款约定期限、利率、违约责任等事项。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能证明被告农商银行向被告利达包装厂起诉的时间是2016年4月，发生在原告错汇之前。被告农商银行提交了收贷收息凭证三份（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原件已当庭返还），拟证明灵桥支行从被告利达包装厂账户分别扣款101221.92元、17254.83元、58836.15元用于偿还贷款本、息。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农商银行因之前已对被告利达包装厂提起诉讼，未经法院执行或允许，不能擅自扣划相应款项，除非自愿履行。对前述证据材料，被告利达包装厂均未到庭质证。本院审核认为，相关证据材料系原件或均能与原件核对一致，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4日，灵桥支行与被告利达包装厂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利达包装厂以其有完全处分权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灵桥镇董家桥村董家桥26号的工业用地及相应的建筑物作为灵桥支行向其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为12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人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融资过程中发生的垫付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付费用、保管抵押财产的费用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灵桥支行与被告利达包装厂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灵桥支行向被告利达包装厂发放额度为1200000元的短期贷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3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7‰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还清，利随本清；如未按期偿还贷款本金或未按期支付利息或不按借款借据特别约定的还款方式归还贷款本息的、停产歇业的，灵桥支行有权停止本合同尚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未到期贷款；灵桥支行提前收回到期贷款本息或依约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可直接从被告利达包装厂账户中扣划；等等。同日，何志强、吴彩仙（均系杭州市富阳区灵桥镇董家桥村人，其中何志强系利达包装厂法定代表人）共同向灵桥支行出具《保证函》，承诺为被告利达包装厂在2016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向灵桥支行的最高融资限额为50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融资方式包括贷款、票据贴现、承兑、担保、贷款承诺、信用证和保函等，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1月15日，灵桥支行按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被告利达包装厂交付1200000元的贷款，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1月13日，借款利率按合同约定执行；而被告利达包装厂收到该贷款后，仅按约支付了2016年3月20日前的贷款利息，2016年3月21日起的利息一直未付，何志强、吴彩仙亦未尽保证责任；2016年3月25日，何志强关停了利达包装厂。2016年4月8日，灵桥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利达包装厂归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自2016年3月4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0.5‰计付罚息、复息）；灵桥支行对被告利达包装厂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何志强、吴彩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利达包装厂、何志强、吴彩仙承担本案诉讼费等所有费用。审理中灵桥支行自认，其于2016年8月4日收取被告利达包装厂贷款本金58836.15元及2016年7月20日前的利息，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利达包装厂归还借款本金1141163.85元及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和复利（按月利率10.5‰计付）。案经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4日作出（2016）浙0111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利达包装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灵桥支行借款本金1141163.85元及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按月利率10.5‰计付）；灵桥支行有权以被告利达包装厂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灵桥镇董家桥村董家桥26号的工业用地及相应的建筑物折价、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对上述判决第项确定的给付款项优先受偿；何志强、吴彩仙对上述判决第项确定的给付款项在抵押物优先受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灵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月14日，何志强、吴彩仙共同向灵桥支行出具《保证函》一份，承诺为被告利达包装厂在2016年1月14日至2018年1月13日期间向灵桥支行的最高融资限额为50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融资方式包括贷款、票据贴现、承兑、担保、贷款承诺、信用证和保函等，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1月19日，丁伟中（住杭州市××区××街道××村，系富阳斯派尔阀门厂负责人）、唐露（住杭州市××区富春街道××）共同向灵桥支行出具《保证函》一份，承诺为被告利达包装厂在2016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向灵桥支行的最高融资限额为2800000元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融资方式包括贷款、票据贴现、承兑、担保、贷款承诺、信用证和保函等，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1月19日，灵桥支行与被告利达包装厂、富阳斯派尔阀门厂签订《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灵桥支行向被告利达包装厂发放额度为2800000元的短期贷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17日止，借款利息按月利率7‰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还清，利随本清；未按期偿还贷款本金或未按期支付利息或不按借款借据特别约定的还款方式归还贷款本息的、停产歇业的，灵桥支行有权停止本合同尚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未到期贷款；灵桥支行收回到期贷款本息或依约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可直接从借款人、保证人账户中扣划；斯派尔阀门厂对上述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等等。2016年1月19日，灵桥支行按上述《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的约定向被告利达包装厂交付2800000元的贷款，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1月17日，借款利率按合同约定执行；被告利达包装厂收到该贷款后，仅按约支付了2016年2月20日前的贷款利息，2016年2月21日起的利息一直未付，斯派尔阀门厂、何志强、吴彩仙、丁伟中、唐露亦未尽保证责任；2016年3月25日，何志强关停了利达包装厂。2016年5月3日，灵桥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利达包装厂归还借款本金2800000元及利息35445.77元（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自2016年4月16日起清偿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0.5‰计付罚息、复息）；斯派尔阀门厂、何志强、吴彩仙、丁伟中、唐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等所有费用由被告利达包装厂、斯派尔阀门厂、何志强、吴彩仙、丁伟中、唐露承担。审理中灵桥支行自认，其于2016年8月4日收取被告利达包装厂本案所涉贷款中2016年7月20日前之利息，故变更第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利达包装厂归还借款本金2800000元及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和复利（按月利率10.5‰计付）。案经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4日作出（2016）浙0111民初3700号民事判决：被告利达包装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灵桥支行借款本金2800000元及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罚息（按月利率10.5‰计付）；斯派尔阀门厂、何志强、吴彩仙、丁伟中、唐露对上述判决第项确定的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灵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8月4日，原告填写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将被告利达包装厂作为收款人（包括被告利达包装厂的名称、账号、开户行），并汇入177312.90元汇入被告利达包装厂开设在被告农商银行灵桥支行的账户中。原告委托连云港市华衡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8月4日与被告利达包装厂业务往来资金结算情况进行了审计。该所经审计后，于2016年11月10日出具《审计报告》一份，载明：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原告向被告利达包装厂分9次集中定购包装物品，共计货款1033593.38元，其中进货额1074375.89元、退货额40782.51元；被告利达包装厂分次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业发票17张，截至2016年10月31日，原告分9次向被告利达包装厂结算货款，给付金额为1211928.10元，多付货款178334.72元。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告与被告利达包装厂虽曾有业务往来，但从审计结果看，在原告向被告利达包装厂汇入涉案款项之前，已结清货款，庭审中原告对其向被告利达包装厂汇款的原因解释为利达服饰公司与被告利达包装厂的名称中均有“利达”字样，现被告利达包装厂未到庭抗辩，故原告提出的错汇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利达包装厂返还相应款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通过农业银行汇入被告利达包装厂开设于被告农商银行账户的款项系种类物而非特定物，被告农商银行或其所属的灵桥支行对他人汇入被告利达包装厂账户中的款项来源并无审核义务，何志强于2016年3月25日关停了被告利达包装厂后，灵桥支行按约从其账户中直接扣划具有合同依据。灵桥支行取得款项后，在所涉两个诉讼中也将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的减少，直接导致被告利达包装厂财产利益上负担的减少，故本案不当得利的实际受益人是被告利达包装厂，而非农商银行或灵桥支行，原告要求被告农商银行承担不当得利之债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利达包装厂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富阳利达彩印包装厂返还原告连云港花茂日用品有限公司款项178334.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连云港花茂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46元，由被告杭州富阳利达彩印包装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红盛人民陪审员  戚利达人民陪审员  钟胜宜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叶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