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22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妙英，女，1947年6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荣海，男，1972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英，女，1974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燕文，女，1974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受以上四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丹青，男，1967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小冬，女，1971年3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功卓（受以上二被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上海锦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兴泉，男，1953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蔡妙英、朱荣海、朱文英、朱燕文因与被上诉人朱丹青、金小冬、华兴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5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妙英、朱荣海、朱文英、朱燕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朱丹青、金小冬与华兴泉、朱根林之间为承揽关系存在错误，应当认定为雇佣关系。华兴泉、朱根林是在朱丹青、金小冬指示下工作，具有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朱根林在工作时受伤死亡应由雇主承担责任。2.原审关于朱根林死亡原因未查明的认定错误，从医院病历上可看出，朱根林系后脑遭受外力，造成后脑塌陷死亡。3.死者受金小冬、朱丹青雇佣从事敲墙及运输垃圾的工作，在工作期间金小冬未尽到安全提示及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死者头部受外力造成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金小冬、朱丹青辩称：1.朱丹青、金小冬与华兴泉、朱根林之间为承揽关系。双方对工作范围、价款报酬有明确约定，金小冬只承包给华兴泉一人，其未现场指导或监工、记工，也未指定上下班时间，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命令与服从及管理关系，仅仅是交付工作成果。2.朱根林因何种原因死亡已无法查清，无法证明其死亡与工作与直接关系，且现有证据可证明朱根林有多年的极高危高血压病史和高血压性心脏病史。3.事发房屋无产权证，金小冬仅对其有使用权，并无所有权，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朱丹青与本案无关。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兴泉答辩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蔡妙英、朱荣海、朱文英、朱燕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3月29日，朱根林经华兴泉联系受雇于朱丹青和金小冬，为其所有的座落于鹅湖××商业广场××号的店面房进行装修。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朱根林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经鹅湖镇鹅湖村人民调解室组织调解，因各方对赔偿产生争议，故蔡妙英、朱荣海、朱文英、朱燕文作为朱根林的合法继承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其死亡赔偿金408903元、丧葬费33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21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495603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座落于鹅湖镇北××商业广场××栋(睦邻中心)138号商业用房由金小冬享有永久性使用权。朱丹青与金小冬系夫妻关系。因鹅湖镇北××商业广场××栋138号商业房内需清理原有装修的残余杂物，2016年3月26日，金小冬委托他人找到华兴泉，经现场查看后，双方对清理内容、范围及报酬进行了约定，华兴泉又邀请朱根林共同完成(两人同工同酬)。2016年3月28日，华兴泉与朱根林开始清理。2016年3月29日中午，朱根林和华兴泉在清理过程中，华兴泉发现朱根林跌倒在地，口鼻腔出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接警处警，鹅湖镇鹅湖村人民调解室召集各方进行调解，金小冬支付了现金51001元、小苏烟10条(折价2000元)，但双方对事故成因未有一致意见，朱根林尸体未经检验火化，死亡原因亦未查明。另查明，蔡妙英系朱根林妻子，朱荣海、朱文英、朱燕文分别系朱根林儿子和女儿，现已成年。审理中，金小冬与华兴泉对报酬的支付问题各执一词。另外，金小冬对朱根林的高血压病史进行了举证，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门诊病照片、死亡医学证明、调解笔录、户籍信息证明等证据在卷证明，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金小冬与华兴泉、朱根林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各方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华兴泉、朱根林是完成金小冬指示的特定的工作范围，即清理原有装修的残余杂物，双方对工作内容的认知是一致的、特定的，华兴泉、朱根林独立提供劳务，金小冬未规定和约束其工作时间、工作方法，华兴泉、朱根林只需在一定的时间内完成金小冬交付工作任务，金小冬即支付报酬，故法院认定金小冬和华兴泉、华根林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朱根林与华兴泉之间同工同酬，相互独立，不构成承揽关系或雇佣关系。蔡妙英、朱荣海、朱文英、朱燕文提出的朱根林受雇于朱丹青和金小冬的诉讼主张，与事实不符合，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金小冬虽为涉案商业用房的使用权人。但事发当时，金小冬并未在现场，无指示不当行为，亦无选任过错，金小冬无相关的过错行为；华兴泉虽为联系人，但其无相关的过错行为；鉴于朱根林倒地的原因和死亡的原因无法查清，亦无法证明朱根林存在过错。综上，没有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存在过错，依法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的原则、照顾生活困难弱势群体的原则，从受益人补偿的角度，法院认定金小冬补偿朱根林近亲属蔡妙英、朱荣海、朱文英、朱燕文56000元，金小冬、已支付53001元现金和实物，还应支付蔡妙英、朱荣海、朱文英、朱燕文人民币2999元。金小冬提出要求返还已给付的53001元现金和实物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的其他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小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补偿蔡妙英、朱荣海、朱文英、朱燕文人民币2999元。二、驳回蔡妙英、朱荣海、朱文英、朱燕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金小冬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0元，反诉受理费565元，合计3545元，由蔡妙英、朱荣海、朱文英、朱燕文负担2645元，金小冬负担900元（蔡妙英同意其预交诉讼费由金小冬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金小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蔡妙英支付）。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所涉主要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承揽关系。（1）从主体法律地位看，虽然金小冬与华兴泉口头约定了完成工作的总体时间、工作范围和报酬，但华兴泉、朱根林是独立承担清理涉案商业用房内原有装修残余杂物的工作任务，自主决定工作的具体时间、进度以及方式方法，金小冬并未对二人的工作行为及过程进行具体干涉，双方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关系；（2）从合同标的及目的看，华兴泉、朱根林虽然提供了劳务，但其目的是将涉案商业用房内原有装修残余杂物清理完毕交由金小冬，金小冬接受工作成果后再支付报酬，是以完成和接受工作成果为目的。2.关于朱根林的死亡原因，虽然医院诊断结果为创伤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但无证据证明该损伤与其当时从事的劳动存在因果关系，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提供工作条件、施工环境等方面存在过错。3.关于金小冬的安全提示及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金小冬对完成清理工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基于此，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判定金小冬补偿朱根林近亲属蔡妙英、朱荣海、朱文英、朱燕文56000元，已保障了上诉人利益，于法于理于情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0元，由蔡妙英、朱荣海、朱文英、朱燕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圣斌审判员  潘华明审判员  李 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任彩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