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8民终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200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芦山县人，住四川省芦山县。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系杨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芦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2，男，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芦山县人，住四川省芦山县，系死者何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芦山县人，住四川省芦山县，系死者何某1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芦山中学，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芦山县。临时负责人：张崇庆，系芦山县教育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德平，该校校长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国锋，男，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芦山县，系四川省芦山中学副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负责人：丁安贵，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靖，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强，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宝兴县人，住四川省芦山县。上诉人杨某、何某2、黄某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芦山中学（以下简称：芦山中学）、罗国锋、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王中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6)川1826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军、上诉人何某2、黄某和被上诉人四川省芦山中学的委托代理人苟德平、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晓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罗国锋、芦山中学、何某2、黄某、王中强承担连带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归责不明导致判决错误。一审质证、调查可以确认，谢某、何某1、杨某均是芦山中学在校住宿生，当日到校后离开学校。住校生到校后，学校对学生具有管护责任，芦山中学没有尽到管护职责，三名学生离开学校后，学校没有管护登记记录，没有履行任何管护职责，以致于三名学生离校后发生交通事故。对三名学生的管护职责，在属于学校管护期间，应由芦山中学承担。何某2、黄某作为监护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芦山中学承担。芦山中学作为管护人，又是交通事故责任主体，事故又发生在谢某、何某1、杨某回校、罗国锋返校的校门外，事故责任人（包括车主）对谢某的死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在保险理赔外，将赔偿主体仅限于何某2、黄某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何某2、黄某答辩并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国锋连带承担谢勇、马卉茹的全部赔偿责任；二、由芦山中学、罗国锋连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本起交通事故系罗国锋违反《道路交通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临时变道行驶，其所驾驶的小客车左前轮在芦山中学一侧第二条斑马线上，芦山中学外面并没有交叉路口；违法使用远光灯也是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二、何某1是摩托车驾驶员的推测是没有证据证明的，仅是推测的结论。三、交警在处理本起交通事故时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而该条款只适用于交叉路口，且双方都是直行的情况下，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地并没有交叉路口，交警部门在认定事故责任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不应该采信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芦山中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罗国锋提交书面答辩状称：答辩人驾驶小型客车沿芦山县城迎宾大道由南向北正常行使，适有何某1驾驶王野牌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使至芦山县城迎宾大道芦山中学外“Y”字型路口，由于摩托车超载，车速过快，在答辩人正常行使的车道与小型客车发生碰撞。事故认定书在事实认定中不存在答辩人不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相反，所查证事实都明确答辩人不存在任何不当驾驶行为，所驾驶车辆也不存在任何隐患，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应确定为无责，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当天系因公用车，个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辩称：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上诉人要主张学校的管理责任，应另案主张。即使学校应承担管理责任，答辩人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明加以推翻，各方当事人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中强未答辩。杨某在一审中请求：1.判决赔偿护理费21600元、残疾赔偿金241086元、鉴定费22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7200元、营养费72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后续护理费8400元，共计278686元；2.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范围内依法承担保险赔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7日下午，谢某、何某1、杨某受邀到其同学王某家中为其庆生。当日18时50分许，何某1驾驶停放在王某家院坝里的王野牌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悬挂川TSB8**）搭乘谢某、杨某行驶至芦山县城迎宾大道芦山中学外时，与由南向北由罗国锋驾驶的川TU03**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何某1当场抢救无效死亡、谢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杨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杨某受伤后即被送往雅安市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1.回肠系膜撕裂伤，结肠，小肠挫伤，腹腔内出血；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失代偿期；3.重型颅脑损伤：左颞枕部硬膜下积血，弥漫性轴索损伤、脑肿胀；4.膀胱破裂，尿外渗；5.骨盆骨折，盆腔、后腹膜血肿；6.会阴部撕裂伤；7.左侧下眼睑裂伤；8.DIC。”杨某住院治疗2天，支出医疗费50165.57元后，于2015年12月29日转院至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ICU）治疗至2016年1月22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33561.86元，出院医嘱：“1.建议可暂停抗生素治疗，但需动态监测患者感染指标；2.鼓励患者经口进食；3.加强患者康复锻炼，避免血栓形成；4.勿更换尿管、勿拔除右侧前鞘引流管，待平稳后请泌尿外科会诊是否再次行膀胱修补术；5.余同康复科，继续住院治疗。”2016年1月22日，杨某再次入住四川省人民医院（康复医学科3）治疗至2016年3月7日，支出医疗费53322.35元，出院医嘱：“1.神经内科随访，半年后复查头颅MRI。脑电图，注意避免外伤后癫痫；2.泌尿外科随访，观察小便功能恢复及性功能恢复情况；3.骨科随访，三个月后复查骨盆CT，明确骨盆骨折愈合情况；4.胃肠外科随访，观察胃肠功能恢复情况；5.出院带药；6.建议半年后再次来做高压氧1疗程，一年后再做高压氧1疗程。”上述医疗费共计237049.78元，均由芦山中学给付，同时芦山中学还另行给付杨某28000元，其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16年7月22日、9月23日，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就杨某的伤残等级、后续康复费及时限分别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交通事故柒级、玖级、拾级、拾级伤残；赔付比例46%。”“杨某的后续门诊高压氧治疗每一疗程的费用，约需人民币1500.00元；门诊高压氧治疗每一疗程的时限，建议计贰周；门诊高压氧治疗疗程的次数，建议计四个疗程。”为此，杨某共支出鉴定费2200元。同时，杨某于2012年9月至2015年7月在芦山县初级中学寄宿上学，后在芦山中学就读高中时也一直住校。2015年12月29日，芦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分别对悬挂号牌为川TSB8**的二轮摩托车的转向系、制动系、前部灯光照明装置、事故前行驶速度以及川TU03**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转向系、制动系、前部灯光照明装置、事故前行驶速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当事人（何某1）为悬挂号牌川TSB8**号的二轮摩托车的驾驶员；悬挂号牌川TSB8**号的二轮摩托车转向系除事故中受撞受损外，其余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条相关要求、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7条相关要求、前部灯光照明装置在事故中受撞损坏严重，无法完整检验、事故前行驶速度无法计算；川TU03**号小型普通客车转向系、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条、第7条相关要求、前部灯光照明装置除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8条相关要求、事故前行驶速度无法计算。”2016年1月22日，芦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某1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国锋承担次要责任，杨某、谢某不承担责任。后何某1的母亲即黄某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认定有异议，向雅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该支队于2016年2月2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芦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另，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悬挂川TSB8**）为王中强所有，事发当天王中强并不在家，其将摩托车（未拔车钥匙）停放在自家院内。川TU03**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为芦山中学，事发当天学校一教师父亲去世，罗国锋受学校委托前去慰问，在驾车返校途中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同时，该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杨某住院治疗期间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已预付其10000元。此次交通事故中死者谢某的近亲属谢勇、马卉茹已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川1826民初428号，其损失确认为747626.93元。同时，在本案一审开庭审理前一审法院已向死者何某1的家属释明有起诉的权利并送达了书面通知书，且明确其不起诉的法律后果。直至开庭审理，何某1的家属亦未起诉。庭审中，一审法院再次告知其起诉的权利及相关的后果，但至今其仍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责任的划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驾驶人的驾驶行为并不知情时，其过错主要体现在未对机动车妥善保管或管理，从而促成了擅自驾驶情形的发生这一方面。而是否妥善保管或管理的认定，应以通常的注意义务为标准。具体到本案，事发当天王中强并不在家，其将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停放于自家院内，虽未拔车钥匙但按照一般人的理解应视为已经将车辆停在了所有人可控制的安全地方，难以预见会发生擅自驾驶的情形。因此，王中强对本案摩托车已尽了妥善保管或管理义务，不存在过错，依法不予承担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何某1驾驶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导致其自身和谢某死亡、杨某伤残的后果，事发时何某1尚未年满十八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应由其监护人即何某2、黄某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同时，该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罗国锋作为芦山中学的副校长是在接受学校委托慰问教师家属的折返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其行为依法属于执行职务行为，由此造成他人损害的，由芦山中学承担侵权责任，罗国锋垫付的款项可与芦山中学自行进行结算。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何某1承担主要责任，罗国锋承担次要责任，谢某、杨某不承担责任，依照双方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将责任比例划分为何某1承担70%的责任，罗国锋承担30%的责任。如前所述，何某1承担的部分，由何某2、黄某共同承担，罗国锋承担的部分，由芦山中学承担。同时，涉案车辆川TU03**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依法应先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后，不足的部分，再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按何某2、黄某与芦山中学的责任比例各自承担责任。二、何某2、黄某作为此次交通事故的受害方，在法院告知其有起诉的权利及不起诉的法律后果后，仍未起诉的，是否应当为其预留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份额的问题。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的内容来看，其将交强险的首要功能定位于“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突出了交强险的基本社会保障功能和对受害人损失的填补功能。因此，何某2、黄某在法院指定的期间虽未提起诉讼，但基于交强险的社会保障功能仍应为其预留交强险限额。由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一人伤残的后果，三人的赔偿总额已超出交强险限额。且每一个人的生命和健康都是平等的，故交强险120000元由杨某、何某2、黄某以及死者谢某的家属谢勇、马卉茹平均分割。另，由于商业三者险是投保人与保险公司在自愿、平等的条件下订立的不具有强制性且其采取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即保险公司根据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来确定其赔偿责任，故在杨某、死者谢某家属谢勇、马卉茹的损失已超出商业险数额时，商业三者险部分就不宜为何某2、黄某预留份额。三、赔偿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杨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杨某住院期间，共支持医疗费237049.78元，此款有医疗票据，在案为证，予以确认。芦山中学请求并案处理，为减少讼累，同意一并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杨某受伤后分别在雅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5年12月27日至12月28日），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0天（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3月7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计算，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天×20元/天+70天×30元/天=2140元，杨某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杨某因伤情严重在雅安市人民医院抢救2天后，于2015年12月29日被送至四川省人民医院（ICU）住院治疗至2016年1月21日。因此，鉴于其病情状况，此期间护理人员为二人符合客观实际。2016年1月22日，杨某继续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康复医学科3）治疗至2016年3月7日，此时其伤情较为稳定，护理人员以一人计为宜。故，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后，护理费为2天×100元/天×2人+24天×150元/天×2人+46天×150元/天×1人=14500元，杨某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营养费，杨某提交的出院病情证明书虽未载明“加强营养”，但其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伤情严重，并造成多处伤残。因此，必要的营养辅助可以使其快速得以康复，根据其实际住院天数，酌情认定72天×30元/天=2160元，杨某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杨某虽为农村居民，但其自2012年9月至2015年7月就在芦山县初级中学寄宿上学，后在芦山中学就读高中亦住校。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15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205元，则残疾赔偿金为26205元/年×20年×46%=241086元，杨某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某多处伤残的后果，其精神和心理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根据其伤残等级，酌情认定7000元。杨某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鉴定费，杨某为鉴定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支出鉴定费2200元，有正式票据在案为证，该费用不属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赔付范畴，由芦山中学与何某2、黄某按各自责任比例赔付。8.交通费，杨某先后在雅安市人民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虽未提交交通费正式票据，但该费用为必然发生，根据其就医地点、时间、陪护人数等因素，酌情认定1000元，杨某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后续医疗费，杨某提交的四川省人民医院出院病情书明确其今后需做高压氧治疗，且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案印证。因此，杨某诉请6000元后续医疗费，并无不当，予以支持。10.后续护理费，杨某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门诊高压氧治疗每一疗程的时限，建议计贰周；门诊高压氧治疗疗程的次数，建议计四个疗程。”因此，此期间酌情以80元/天标准予以计算，则后续护理费为56天×80元/天=4480元，杨某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费用扣除鉴定费2200元，共计515415.78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付杨某40000元，不足部分475415.78元（515415.78元-4000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给付杨某475415.78元×30%=142624.73元，剩余332791.05元，由何某2、黄某共同承担。同时，芦山中学垫付的医疗费237049.78元、其他费用28000元以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已经预付的10000元应一并扣除。另，芦山中学还应给付杨某鉴定费660元，何某2、黄某应给付杨某鉴定费1540元。以上费用抵扣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应给付芦山中学172624.73元，杨某返还芦山中学91765.05元，何某2、黄某共同给付杨某334331.0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何某2、黄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杨某334331.05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四川省芦山中学172624.73元；三、杨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四川省芦山中学91765.05元；四、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9元，由四川省芦山中学负担828元，何某2、黄某负担19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某提起的本案诉讼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纠纷是审理机动车驾驶人员、行人、乘车人以及其他在道路上进行与交通有关活动的人员，因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过失造成人身伤亡事故，因而形成的对受害人进行赔偿的纠纷。杨某提出的谢某、何某1、杨某系芦山中学在校住宿生，何某1应承担的责任，应由负有监管责任的芦山中学承担的意见，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因小客车的驾驶员罗国锋与摩托车的驾驶员何某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存在过错，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以外的责任，由其二人按比例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杨某提出由事故责任人（包括车主）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何某2、黄某提出交警部门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时，违反法律规定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应被采信。但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进行的事故责任认定，是在进行了现场勘验、调取相关证据及询问相关证人后，依法作出的。何某2、黄某提出的交警部门在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不当之处，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为确定事故责任进行的各种调查行为代表了国家机关的行政行为，在没有证据证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应被采信或有更高证明力的证据证明何某1不是摩托车的驾驶员，且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情况下，交警部门作为国家机关，其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一审判决采信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某、何某2、黄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8元，由杨某承担453元；由何某2、黄某承担64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剑审判员 周玉蓉审判员 文 茜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振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