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6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学礼，男，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涿州市百尺竿镇丁蒋庄村农民，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玉梅（沈学礼之女），1983年7月24日出生，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职员，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化云，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晨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珍，女，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涿州市东仙坡镇北务村农民，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远，男，1960年3月11日出生，涿州市松林店镇精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福，男，196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涿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石楼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石楼村。法定代表人：王建华，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存，男，1972年5月31日出生，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石楼村纪检委书记，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丹，女，1989年6月5日出生，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石楼村委会办公室职员，住河北省涿州市。上诉人沈学礼因与被上诉人刘秀珍、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石楼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楼经合社）、孙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2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学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为：一审法院对于劳务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石楼经合社未将绿化除荒项目发包给我，未与我签订承包协议，我不是石楼村绿化除荒项目的承包人，我也没有多收入一分钱，而是按出勤人员支付我劳务报酬，劳务的地点、内容、工资发放均由石楼经合社管理和控制，石楼经合社的负责人王建华在我2016年11月的记工单上签过字，内容是男85元，女75元，故石楼经合社是雇主，我与刘秀珍、孙福都是其雇员，我不应对刘秀珍的损失承担责任，责任应由石楼经合社承担；孙福因重大过失造成刘秀珍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刘秀珍自身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责任。另外，石楼经合社在刘秀珍受伤后立即给刘秀珍看病，说明石楼经合社已经默认他们之间是雇佣关系。刘秀珍同意原判并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石楼经合社同意原判并答辩称：沈学礼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孙福对原判亦有意见，但未提出上诉，表示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不清楚沈学礼与石楼经合社之间的关系，同意沈学礼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刘秀珍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沈学礼、孙福、石楼经合社赔偿我医药费6630.95元、误工费9825元、护理误工费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742元、鉴定费3150元、伤残赔偿金822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34103.95元；2、诉讼费由沈学礼、孙福、石楼经合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沈学礼从石楼经合社承包了石楼村的绿化除荒项目，由沈学礼负责人员和车辆，石楼经合社提供割草机，绿化劳务费总款项为117000元，已结算；2、刘秀珍与孙福等人均系沈学礼雇用，由沈学礼负责开支；3、沈学礼和刘秀珍之夫胡宝生从石楼经合社支取了手术押金50000元，沈学礼另支现金4000元；4、就刘秀珍的合理经济损失，法院经审核认定如下：医药费6630.95元、误工费7269.15元、护理误工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492元、残疾赔偿金822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150元，合计为129718.10元；5、孙福在工作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造成刘秀珍九级伤残的后果。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刘秀珍和孙福均与沈学礼形成了劳务关系，孙福作为提供劳务方，在工作中因重大过失造成刘秀珍人身损害，应当与雇主沈学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秀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应当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从而避免自身受到伤害，现刘秀珍不慎被割伤，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法院经综合考虑确定为20%；石楼经合社将劳务发包给沈学礼，在合同所涉的责、权、利方面约定不明，应当与沈学礼共同对刘秀珍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沈学礼、孙福、石楼经合社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石楼经合社已经垫付的54000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法院对刘秀珍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沈学礼和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石楼村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刘秀珍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十万三千七百七十四元四角八分。二、孙福与沈学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秀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沈学礼称其未承包石楼经合社绿化除荒项目，与刘秀珍、孙福也并非雇佣关系，刘秀珍的手术押金50000元及现金4000元均系由石楼经合社支付，其仅是经手人。沈学礼为证明其与石楼经合社不存在承包关系，申请证人杜某、石某出庭作证。1、证人杜某称，沈学礼不是绿化工程的承包人，其自2016年7月开始跟沈学礼一起干了3个多月，每天坐沈学礼的车上下班。每天都由石楼大队的人员记工、石楼大队的人员派活儿，沈学礼也干点活儿。其工钱已分两次结清，每天85元，是沈学礼管大队要钱，其工资是沈学礼发的。2、证人吴某称，2016年7月开始在石楼村干活，工资每天85元，是沈学礼领着干活，不是沈学礼承包的，其上下班坐沈学礼的车，石楼大队负责人分配活儿，沈学礼也干一样的活儿，没有区别。沈学礼在夏村也有绿化项目，但是沈学礼把人拉过去，就回来。对于沈学礼的证人证言，刘秀珍质证意见为：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两名证人是沈学礼找去干活的，工资是沈学礼发放的，能够证明沈学礼是承包人。石楼经合社的质证意见为：两名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两名证人的工资由沈学礼发放，均与沈学礼有利害关系；从证人证言内容可以看出沈学礼不仅在石楼村在其他地点还有工程点，说明沈学礼与石楼经合社之间是承包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对于两名证人的证言，本院认定如下：两名证人的陈述内容均不能达到沈学礼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经询，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沈学礼称一审法院曾要求其提供工人姓名及联系方式，以便向工人了解核实情况，但一审法院未等其提交即做出判决，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沈学礼、孙福、石楼经合社对刘秀珍的合理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方式、责任比例的分担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石楼经合社的石楼村绿化除荒项目人员均系由沈学礼确定，且沈学礼与石楼经合社已结算了全部劳务费117000元。本案刘秀珍、孙福均系经人介绍为沈学礼提供劳务，刘秀珍、孙福的劳务费标准系由沈学礼告知，劳务费由沈学礼发放，刘秀珍、孙福与沈学礼之间的劳务关系成立。沈学礼主张其与石楼经合社为雇佣关系，与石楼经合社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其与刘秀珍、孙福不存在劳务关系，均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基于此，沈学礼对于刘秀珍人身损害的相关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秀珍在提供劳务中因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一审法院酌定其自身承担20%的责任无明显不妥；由于石楼经合社与沈学礼关于承包合同的责、权、利约定不明，一审法院确认由石楼经合社与沈学礼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已垫付费用再另行解决均无不当。鉴于孙福在工作中有重大过失，一审法院确认其与沈学礼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另，沈学礼上诉所称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不能成立，本院亦不采信。综上所述，沈学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2元，由沈学礼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淳艺审判员  宋 光审判员  施 忆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