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1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声返，男，194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陶荔，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兴彪，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后富，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后友，男，198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明溪县。上诉人王声返因与被上诉人连后富、连后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7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声返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连后富多次因民间借贷纠纷涉诉，已被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背负高额债务，为此，其指定将房产过户予其兄连后友，此后连后友即与李兴龙签订《借款协议》并将房产作为抵押。王声返提起本案诉讼后，李兴龙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并申请查封讼争房产，此时李兴龙与连后友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尚未届满。签订购房协议、过户、借款、抵押、申请强制执行，时间之紧凑、借款数额与购房金额相同之巧合、抵押权人年纪之轻等等诸多环节、诸多细节，都不得不让人怀疑连后富当初购买讼争房产的动机及诚信。王声返与连后富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未能按期足额支付购房款，连后富应承担违约责任，负责办理房产变更退还王声返的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即王声返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恢复房屋产权登记、赔偿损失等。《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亦规定了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因连后富未能如期支付大部分房款，已构成根本违约，王声返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恢复房屋产权登记、赔偿损失。一审仅判决解除合同未判决恢复产权登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连后友实际支付部分购房款，房屋产权亦实际过户至其名下，故连后友亦属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共同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解除合同必然涉及恢复原状问题，连后富、连后友有义务消灭设定在讼争房屋的抵押权，或者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在执行过程中予以解决，并不存在绝对无法履行的情况，一审驳回该项诉求错误。本案有必要追加抵押权人李兴龙参加诉讼，方能查清事实。连后富、连后友未答辩。王声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声返与连后富、连后友于2016年8月11日就厦门市思明区角滨路25号地下一层A单元所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2.连后富、连后友负责办理厦门市思明区角滨路25号地下一层A单元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该房屋变更登记至王声返名下，所产生的税费由连后富、连后友承担；3.连后富、连后友承担王声返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62000元；4.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连后富、连后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1日，王声返（甲方）与连后富（乙方）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将座落于厦门市思明区角滨路25号地下一层A单元房屋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为114.34平方米，用途为住宅；成交价为225万元，乙方应支付购房定金25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当日支付15万元，于2016年8月25日前再支付10万元；甲方应于收到全部房款时将房屋交付给乙方使用；双方约定于2016年10月11日前到房管局签订正式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任何一方不得拖延送件交易时间，否则视为违约；协议第十八条双方补充约定如下：（一）甲乙双方协商以下付款方式：①乙方若需要银行贷款，甲方必须配合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人员办理银行按揭手续；②乙方若一次性付款，甲方收到全部房款时，同意办理全权委托公证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员；③甲方同意过户给乙方指定第三方人员；（二）乙方必须在2016年10月11日前办理过户、按揭手续或全部房款支付甲方，然后办理全权委托公证。2016年9月2日，王声返（甲方）与连后富（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对买卖协议第五条关于购房款支付补充约定如下：1.乙方于2016年8月25日之前向甲方支付购房款25万元；2.乙方向银行申请贷款200万元，该贷款由银行直接放款至甲方账户，若银行实际放款金额小于贷款申请金额，乙方应于三日内将差额部分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甲方，若乙方未通过银行审查不能办理按揭贷款时，应于取得新产权当日一次性支付剩余房款，若未能如期支付剩余房款，乙方每逾期一日应按总房款的万分之三赔偿给甲方；3.由于乙方有通过关系向银行申请高于200万元的贷款，待甲方收到乙方银行按揭款时，甲方扣除乙方未付房款金额后，剩余金额退还乙方。同日，连后富出具一份《声明》，指定将讼争房屋过户给连后友。2016年10月25日，王声返（甲方）与连后富（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再次就买卖协议第五条关于购房款支付补充约定如下：一、由于乙方未能通过银行申请贷款，故付款方式改为现金支付给甲方，以下为支付购房款的具体时间及金额：1.乙方于2016年10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购房款100万元；2.乙方于2016年11月16日前向甲方支付购房款100万元。二、乙方若未能在以上时间内支付相应的购房款，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承担合同内的相应违约责任，并负责将该房产变更退还给甲方，并支付相关的变更费用。前述协议签订后，连后富分别于2016年8月11日支付了15万元，于2016年8月25日支付了10万元，于2016年11月4日支付了20万元，前述款项均通过连后友账户支付。讼争房屋产权现已登记至连后友名下，并于2016年10月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案外人李兴龙），为连后友向案外人李兴龙的225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另查明，王声返因本案与福建力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诉讼案件委托合同（民事一审）》，约定诉讼代理费为62000元。截止庭审，该诉讼代理费尚未实际支付。本案审理中，王声返要求追加李兴龙为本案第三人，并表示不同意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一审法院认为，王声返与连后富签订的买卖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均属合法有效。讼争房屋产权系根据连后富的指示而登记至连后友名下，相关购房款虽亦由连后友名下的银行账户所支付，但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各方已就连后友亦为讼争协议的合同主体达成合意，故连后友并非讼争协议的合同主体。根据王声返与连后富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因连后富至今仍未依约足额支付剩余购房款，王声返有权解除讼争协议。鉴于讼争房屋现存在抵押登记情形，王声返明确表示不同意代为清偿债务以消灭抵押权，故其要求将讼争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其名下，目前属客观无法履行，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其要求追加抵押权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已无必要性，不予追加。王声返在讼争协议解除后，可另行要求连后富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及赔偿损失。另，买卖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未就律师费之负担进行约定，且王声返亦尚未实际支付该费用，故对其该部分诉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王声返与连后富于2016年8月11日就厦门市思明区角滨路25号地下一层A单元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二、驳回王声返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王声返没有异议，连后富、连后友既未提起上诉亦未答辩视为认可，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王声返与连后富就讼争房屋达成的房屋买卖协议系有效合同，双方业已将权属转移登记至连后富指定的第三人连后友名下，因连后富未能依约支付购房款导致房屋买卖协议解除，连后富、连后友本应将讼争房屋权属再次转移登记至王声返名下，但因连后友已将讼争房屋设定抵押向案外人李兴龙借款225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权属再次转移登记至王声返名下必然影响到抵押权人的利益，须以消灭抵押权为前提条件。因王声返既未能提供抵押权人同意权属转移登记的证据，亦未明确表示愿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故讼争房屋在已设定抵押的情形下不具有办理权属转移登记的条件，一审驳回王声返要求变更所有权登记人的诉讼请求正确。王声返如对抵押关系存有异议应另行主张，其要求追加抵押权人参加本案诉讼缺乏法律依据。王声返要求连后富、连后友承担诉讼代理的律师费并无合同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声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王声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宁审 判 员  刘文珍审 判 员  柯艳雪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肖子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