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辽02民终4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湾家村红旗中路89号。法定代表人：李明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裕，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珂萱，辽宁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力，男，1964年2月22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松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顺发路18号4层公建。负责人：窦承斌，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士力、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8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并非案涉《架子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依据该合同向上诉人追索工程款项系主体不适格，原审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若突破合同相对性，应受到严格限制。本案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张的系工程款项，不符合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要求，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对于”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印章的认定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该印章系私刻伪造，原审擅自推断认定该印章系公司知晓并允许，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原审被告鑫顺分公司具有独立的营业执照，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且上诉人已提供了其他生效判决证明分公司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主体地位，故即使原审法院认定应由鑫顺分公司承担责任，也不能进而判决上诉人作为总公司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士力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理由：1、案涉合同系被上诉人与鑫顺分公司签订，合同主体无误。2、关于鑫顺分公司与顺发公司关系的问题，由甘井子区法院及鲅鱼圈区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鑫顺分公司系上诉人内设机构，不能独立承担责任，顺发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鑫顺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士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513600.5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0日被告顺发公司（甲方）与被告鑫顺分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根据甲方与发包方营口熊岳输变电服务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条款约定，工程名称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施工工程，施工内同及工程承包范围以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准。2012年12月24日，原告（乙方）与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甲方）签订架子分项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开工日期：2012年10月26日，竣工日期：2013年9月30日；承包范围：高压电气博物馆工程项目的全部内外架子、安装、拆除；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单价：1、外墙架安装拆除35元/平方米，需安装承重架部分75元/平方米，内墙脚手架25元/平方米。合同总价款：按结算工程量与合同单价形成工程总造价确定结算金额。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法：1、按工程进度，每月结算一次，付工程款的70%；2、结算：甲方工程部和项目部，对乙方所施工工程进行验收，经验收合格后进行最终结算；3、乙方出具经共同核实认证的工程量结算单、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由项目经理负责请款支付乙方工程款。该合同由证人王某某签署，盖有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印章。经证人王某某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签证单记载，2012年12月24日搭设架子、拆除架子发生价款36000元；2012年12月27日4000元；2012年12月27日15000元；2013年5月20日1000元；2013年6月9日4500元；2013年6月25日13640元，以上合计75140元。经王某某签字确认的脚手架工程量列表中记载，外架15445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价格35元/平方米计算，发生价款540575元；承重架12862.3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价格75元/平方米计算，发生价款964672.5元；重搭架4911.2平方米；内架3850.6平方米，合同约定价格25元/平方米计算，发生价款96265元；料台合计45000元；搭设提升机一处1000元；高跨5000元。证人王某某到庭自述，案涉工程由顺发公司承包，转包给鑫顺分公司，其与鑫顺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现场负责工程量核算。关于重搭架的单价，经魏某某同意确定价款为40元/平方米。重搭架按照40元/平方米计算，重搭架工程价款为196448元。上述脚手架工程价款为1848960.5元。加上经前文所述经王某某确认的75140元工程款，工程款发生共计1924100.5元。被告鑫顺分公司出具证明，记载原告收到人工费400000元，原告自述当时签署证明后，证人魏某某仅给付300000元。原告认可其于2013年7月1日收到工程款100000元（系6月9日证明记载400000元中少给付的100,000元），于2013年8月4日收到工程款50000元，于2013年8月11日收到工程款10000元，于2013年8月15日收到工程款50000元，于2013年8月22日收到工程款30000元，于2013年收到工程款4000元，于2013年9月30日收到工程款300000元，于2013年12月9日收到工程款20000元，于2013年12月25日收到工程款40000元，于2014年1月5日收到工程款510000元，以上收到款项合计1414000元。原告于2013年8月21日出具收条一份，记载收到工程款300000元支票，支票号02838908。原告自述该笔支票因空头无法提现，其将该支票返还给证人魏某某。2013年9月15日案外人张福东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记载收到魏某某付架工人工费30000元。原告认可张福东是其雇佣人员，但是原告陈述张福东私下为魏某某干活，该笔工程款系支付给张福东的个人款项，与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无关。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和证人魏某某当庭陈述，大部分款项由被告鑫顺分公司会计苏洁支付，被告鑫顺分公司认可苏洁的身份。被告鑫顺分公司提供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案涉工程已经转包给证人魏某某。原告提供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施工工程产值报表，其中盖有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及顺发公司的印章。原告提供通知一份，通知记载：”辽宁盈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我们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入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工程项目以来......”。上述通知落款为顺发公司，盖有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的印章。原告提供的对象为辽宁盈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单落款处为顺发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盖有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的印章。原告提供的对象为营口熊岳输变电服务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报告，内容为：”我们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承建高压电气博物馆工程项目，主体......”，落款为鑫顺分公司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并盖章。原告提供的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各工种安全技术操作规程落款记载顺发公司，盖有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印章。原告提供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盖有顺发公司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的印章及王某某的签字。证人王某某提供劳动合同一份，记载用人单位是顺发公司，盖有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甘民初字第249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王某某与鑫顺分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该判决现已生效。魏某某当庭表示王某某系其雇佣的管理现场施工的人员。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2014）鲅熊民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系被告顺发公司的内设机构不能独立承担责任，相应责任应当由顺发公司承担。该判决现已生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大民二终字第6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被告鑫顺分公司系独立法人，独立承担责任。被告顺发公司提供鑫顺分公司税务登记证、纳税申报表、营业执照证明被告鑫顺分公司系独立法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提供的内资企业分公司注册内容查询卡记载，被告鑫顺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分公司，隶属于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顺发公司就案涉工程量申请司法鉴定，但是其未按时交纳相应鉴定费用，鉴定申请被鉴定机构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本案主体一节，该院认定与原告达成架子施工合同的主体为被告鑫顺分公司。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王某某的身份确认。该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王某某与被告鑫顺分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其与原告签订的架子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后果应当由鑫顺分公司承担。第二，根据印章使用情况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对象为营口熊岳输变电服务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报告，该报告中记载我们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承建高压电气博物馆工程项目......，虽然盖有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的印章，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材料，可以认定鑫顺分公司知晓该印章的存在且允许该印章代表其对外使用的。本案中与原告签订的架子分项承包合同，亦盖有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的印章，可以认定达成主体是被告鑫顺分公司。第三，案涉高压电气博物馆工程真实存在且由鑫顺分公司承建。从鑫顺分公司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来看，案涉高压电气博物馆工程系顺发公司转包给鑫顺分公司，鑫顺分公司对外签署分包合同具备客观可能性。第四，大部分工程款由鑫顺分公司支付。原告取得的工程款大部分由被告鑫顺分公司的会计苏洁支付，如果被告鑫顺分公司与原告无关，没有必要向其支付工程款，进一步印证被告鑫顺分公司系与原告达成合同的主体的事实。关于工程价款的数额一节，合同中对于外墙架、承重架、内架的单价作出了明确约定，对于重搭架未作出明确约定。证人王某某在庭审中自述经魏某某同意，价格为40元/平方米，该院对于该单价予以认可，且所有工程结算单均载有王某某的签字确认，该院认定发生工程款1924100.5元。关于存在争议的原告于2013年7月1日收到的100000元工程款，虽然原告自称该笔款项与上述400000元工程款重复，但是原告的主张无法对抗收条及证明中的记载，故该院认定该100000元系原告真实收到的无重复的工程款，故工程款已经给付1514000元。关于案外人张福东收到的30000元款项，与本案无关，该院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收到面额为300000元的空头支票一节，如果该笔工程款被告鑫顺分公司已经给付，应当由鑫顺分公司举证证明该支票的关联账号确支出300000元，且款项流入原告账户，被告鑫顺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该院认定案涉支票中的300000元被告鑫顺分公司并未给付。综上，被告鑫顺分公司尚欠410100.5元工程款未给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顺发公司责任承担一节，该院认定被告顺发公司应当承担补充给付责任。被告鑫顺分公司虽然能够从事相应民事活动，承担一定法律责任，但其并非独立法人，不具备法人资格，在被告鑫顺分公司无法给付的范围内，被告顺发公司应当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关于二被告辨称的，案涉工程已经转包给证人魏某某，应当由其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的答辩意见，因证人魏某某系无相应资质的主体，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李士力工程款410100.5元及利息（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不能给付上述款项的范围内承担补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士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36元，由被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452元，原告李士力自行承担148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顺发公司第一点及第二点上诉理由，顺发公司主张其并非是案涉架子分项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李士力向其追索工程款项主体不适格，并主张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条件。本院认为，原审被告鑫顺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隶属于上诉人顺发公司。原审判令顺发公司承担责任并非突破合同相对性，而是以鑫顺分公司并非独立法人为由判令顺发公司承担补充给付责任。故顺发公司此两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顺发公司第三点上诉理由，顺发公司主张”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印章系私刻伪造，不应认定该印章公司知晓并允许。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士力原审提供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书》及《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施工工程产值报表》中均盖有顺发公司公章及”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鑫顺分公司中国高压电气博物馆项目部”印章，结合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多份盖有项目部印章的材料，可以认定顺发公司及其下属分公司鑫顺分公司知晓该项目部印章的存在且允许该印章代表鑫顺分公司对外使用。故顺发公司此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顺发公司第四点上诉理由，顺发公司主张鑫顺分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即使认定应由鑫顺分公司承担责任，也不能判决上诉人作为总公司承担补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鑫顺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鑫顺分公司登记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隶属于顺发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原审判令顺发公司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具有法律依据。顺发公司此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另外，关于工程价款问题。顺发公司庭审中主张工程款具体数额未经过鑫顺分公司认同，一审中是由魏某某确定，故顺发公司在二审中对工程款具体数额有异议。本院认为，魏某某系作为鑫顺分公司证人参加一审庭审，一审中鑫顺分公司及顺发公司对魏某某证言并未提出异议，且鑫顺分公司亦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视为鑫顺分公司已经认可一审认定的案涉工程价款。因此，顺发公司此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3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大连顺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丁大勇审判员王亮审判员杨威二○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任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