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桂行终7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烟洞村民委员会寨乐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黄荣东，该组组长。委托代理人银杰华，男，壮族，1957年1月3日出生，住融水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荣敏，男，壮族，1966年4月15日出生，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银杰华，男，壮族，1957年1月3日出生，住融水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拱城街**号。法定代表人马空，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李志锋，融水县林业局调处办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双全，融水县林业局调处办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柳州市文昌路**号。法定代表人吴炜，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陈诚，柳州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韦怡，柳州市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国营贝江河林场。住所地融水苗族自治县融水镇细鱼路***号。法定代表人韦正成，该林场场长。委托代理人吴永忠，该林场资源管理科副科长。委托代理人梁聚双，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烟洞村民委员会寨乐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寨乐小组）、黄荣敏因与被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融水县政府）、柳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柳州市政府）、融水苗族自治县国营贝江河林场（以下简称贝江河林场）撤销林权行政登记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柳市行初字第1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寨乐小组的诉讼代表人黄荣东及委托代理人银杰华，上诉人黄荣敏及委托代理人银杰华，被上诉人融水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双全、李志锋，被上诉人柳州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诚、韦怡，被上诉人贝江河林场的委托代理人吴永忠、梁聚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融水县政府于2010年11月2日核发融林证字（2010）第0804040017号林权证（以下简称0017号林权证），将小地名“烟山”，面积656.9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屯界、南至屯界、西至黄述周、北至屯界的192号宗地和小地名“烟山”，面积18.7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屯界、南至屯界、西至黄述周、北至屯界的193号宗地的林地所有权登记为寨乐小组所有，林地使用权登记为黄荣敏所有。2013年10月15日，贝江河林场向融水县政府提出申请，称0017号林权证与其持有的1987年《山界林权证》存在冲突，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撤销0017号林权证。融水县政府经调查核实，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关于作废融林证字（2010）第0804040017号林权证的公告》，以程序违法、事实不清为由作废了0017号林权证。寨乐小组不服，诉至法院。后经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司法建议，融水县政府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关于撤销〈关于作废融林证字（2010）第0804040017号林权证的公告〉的决定》，撤销了《关于作废融林证字（2010）第0804040017号林权证的公告》。2015年5月19日，融水县政府又作出融政决〔2015〕14号《关于撤销融林证字（2010）第0804040017号林权证的决定》（以下简称14号决定），以认定事实不清、颁证程序违法为由决定撤销0017号林权证并注销该证内192号、193号宗地的登记事项。黄荣敏不服，向柳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柳州市政府于2015年8月7日作出柳政复字〔2015〕8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7号复议决定），维持了14号决定。寨乐小组不服，认为14号决定和87号复议决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的，依法应予维持。本案中，贝江河林场认为黄荣敏持有的0017号林权证与其持有的1987年《山界林权证》登记的林地范围存在冲突，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向融水县政府提出异议。融水县政府在履行了调查、听证、调解等程序后，认为0017号林权证的核发确实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的情形。为维护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确保社会稳定，融水县政府本着实事求是，有错必纠的原则，作出撤销0017号林权证并注销该证内192号、193号宗地的登记事项的14号决定。该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内容并无不当。而柳州市政府在受理黄荣敏的复议申请后，经调查认为融水县政府作出的14号决定并无不当，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14号决定的87号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同样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寨乐小组虽起诉称其一直对涉案林地进行经营管理，0017号林权证与贝江河林场持有的1987年《山界林权证》登记的林地范围毫无关联，但经比对两证附图，可以明确两证登记的林地范围确实存在重叠，且寨乐小组的代表在融水县政府调处办组织的调解会议上亦自述称涉案林地中有贝江河林场种植的杉木，因此对寨乐小组的上述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寨乐小组以其持有的1982年《山界林权平面图》、《土地承包合同书》、《土地权属界限核定书》、《烟洞村林地及林木航拍图》、《镇基本农田保护区分布图》及《洞格地图》等材料主张涉案林地权属的诉讼观点，该院认为，本案的审查对象是0017号林权证的合法性而非林权争议的确认，鉴于0017号林权证与贝江河林场持有的1987年《山界林权证》登记范围事实上的部分重合，该证合法性的缺陷昭然，融水县政府据此决定撤销并无不当；如寨乐小组认为其上述证据足以支持其权属主张，可通过权属争议程序另行寻求救济，对相关证据的权属凭证效力本院在此不作评判，对其起诉意见该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寨乐小组认为融水县政府在无人申请的情况下作出14号决定违法的诉讼观点，该院认为，由于融水县政府之前曾依贝江河林场的申请作出过《关于作废融林证字（2010）第0804040017号林权证的公告》，后系经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司法建议，又作出了撤销该公告并重新处理本案的决定，故融水县政府作出的14号决定并非无人申请而是之前行政行为的继续再处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关于寨乐小组认为融水县政府作出的14号决定未将其列为当事人，剥夺了其救济权利的诉讼观点，该院认为，融水县政府在对本案进行调处时，寨乐小组的代表参加了相关听证及调解会议并发表了自己的主张；融水县政府作出14号决定后，也已送达给寨乐小组，有《送达回证》为凭，且寨乐小组此后亦针对14号决定提起了行政诉讼，其享有的权利和救济途径也得到了保障。综上，寨乐小组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该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寨乐小组要求撤销融水县政府作出的14号决定及柳州市政府作出的87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寨乐小组负担。寨乐小组、黄荣敏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融水县政府14号决定程序违法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2.涉案林地从古到今属于寨乐小组所有，一直由寨乐小组经营管理，有融水县国土局核发的《土地权属界线核定书》、航拍图以及广西测绘局1986年绘制、1988年出版的土地地形图G-49-98-（23）等证据证实。而贝江河林地的《山界林权证》是其自行制作，是无效的。且寨乐小组的林地并不在该证范围内，不存在重叠。3.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比对两证附图，可以明确两证登记的林地范围确实存在重叠，且原告的代表在融水县政府调处办组织的调解会议上亦自述称涉案林地中有贝江河林场种植的杉木……”与事实不符，两证登记的林地范围不存在重叠情况。4.0017号林权证是合法取得。（二）一审判决以寨乐小组提交的证据是主张林地权属，而其审查的是0017号林权证的合法性为由，对寨乐小组提交的证据不作评判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林地属于寨乐小组，0017号林权证的取得合法有效。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等规定，融水县政府撤销0017号林权证没有事实根据，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应撤销融水县政府撤销林权证的行为。但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融水县政府作出的14号决定及柳州市政府作出的87号复议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融水县政府答辩称：（一）在2013年11月5日的听证调解会上，双方均承认，林改勾图时没有到现场指认界线；也确认《林权证》登记林地范围内有贝江河林场于2003年、2004年、2005年、2010年种植的中幼杉；用贝江河林场提供的《山界林权证》、《山界林权图》与寨乐小组持有的《林权证》对比，林地范围有重叠。（二）融水县政府经组织调解、质证无果后，作出的14号决定程序合法。（三）融水县政府适用《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14号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维持其作出的14号决定。柳州市政府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柳州市政府作为融水县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有权受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柳州市政府受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认为融水县政府作出的14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作出87号复议决定维持14号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维持87号复议决定。贝江河林场答辩称：（一）寨乐小组持有的《林权证》与贝江河林场提供的《山界林权证》、《山界林权图》进行对比，林地范围确有重叠。上诉人主张《林权证》与贝江河林场《山界林权证》所记载的林地是不同的地块，理由不成立。（二）融水县政府在作出14号决定之前，充分听取了各方的意见，核实了相关的事实，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三）87号复议决定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寨乐小组、黄荣敏在二审提交的证据有：1.1983年林业三定工作组组长黄述直（烟洞大队党支书）的《证明》。证明责任山承包合同书是经林业三定工作组核定，是合法凭证。2.融水县林业局林权改革办公室（广西林权管理系统）绘制的烟洞村委林权勘界宗地情况图。证明0017号林权证中192号、193号宗地的四至界限。3.洞格屯黄文诗0804060207号林权证（地名：梁家山）。证明该宗地位于洞格屯梁家山以及四至界限。4.三防镇拉川村委2013年11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黄荣敏192号宗地东北面与拉川村拱洞屯塘洞大独田相邻。5.林权管理信息系统打印的2006航拍影像图。证明烟洞村委管辖的林地、宗地、林木的实景概况。6.林权管理信息系统打印的在罗G-49-98-（31）地形图（林权系统图幅编号G49G068015）。证明梁家山的位置处于该图及洞格G-49-98-（23）图中，与黄荣敏192号、193号宗地不存在重叠。7.《关于三防镇烟洞村烟山一带水源林被严重滥伐情况报案书》。证明贝江河林场捏造事实和证据告发黄述周滥伐贝江林场林木和集体水源林，所附三张图是其自行伪造。被上诉人融水县政府、柳州市政府、贝江河林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上诉人寨乐小组、黄荣敏提交的证据，融水县政府认为：上诉人提交的7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5、6、7是打印的版图，与本案无关。柳州市政府、贝江河林场对上诉人寨乐小组、黄荣敏提交的7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融水县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寨乐小组、黄荣敏提交的证据1、3、5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据2、6、7不能证明其待证内容，上述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融水县政府作出14号决定及柳州市政府作出87号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条“县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依法履行林权登记职责。林权登记包括初始、变更和注销登记”之规定，融水县政府具有作出涉案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因贝江河林场主张黄荣敏持有的0017号林权证中的192号、193号宗地与其持有的1987年《山界林权证》存在冲突，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申请融水县政府撤0017号林权证。融水县政府在依法履行调查、听证、调解等程序后，认定0017号林权证存在如下问题：1.林改外业勘界勾图时，未通知相邻人和单位到场共同指认界线；2.该林权证登记林地范围内有贝江河林场于2003年、2004年、2005年、2010年种植的中幼杉；3.该林权证登记范围内与融水县政府1987年颁发给贝江河林场的《山界林权证》和《山界林权图》林地范围有部分重叠。以上事实有《关于要求撤销林权证的申请》、0017号林权证、《山界林权证》、《分场山界林权图》（局部图）、《国营贝江河林场总体规划图》（局部图）、召开听证会及质证调解会的《通知》、相关《通知》的《送达回证》、《听证会议记录》、《调解会议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融水县政府作出14号决定撤销0017号林权证并注销该证内192号、193号宗地登记事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柳州市政府作出87号复议决定维持14号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寨乐小组、黄荣敏主张融水县政府在没有人重新提出撤销申请的情况下，作出14号决定以及融水县政府在作出14号决定过程中没有通知寨乐小组，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14号决定系融水县政府根据贝江河林场撤销0017号林权证的申请，在撤销其之前作出的《关于作废融林证字（2010）第0804040017号林权证的公告》之后重新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且根据《听证会议记录》、《调解会议记录》、《送达回证》的记载，在融水县政府组织调处本案过程中，寨乐小组的代表参加了听证会、调解会，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融水县政府在14号决定作出后也依法送达了寨乐小组。故寨乐小组主张融水县政府作出14号决定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寨乐小组、黄荣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融水苗族自治县三防镇烟洞村民委员会寨乐村民小组、黄荣敏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辉审 判 员  麦 青代理审判员  周艳华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品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