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刑初6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袁立军，男，39岁(1977年10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曾因赌博于2011年1月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0日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艳梅，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迎秋，北京市京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立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立军及其辩护人王艳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袁立军于2016年8月20日3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路边的烧烤摊，酒后因故与被害人鲁某（男，殁年40岁）发生冲突。其间，袁立军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切鲁某面部、颈部、胸部及双上肢等部位，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鲁某系被锐利刺器刺切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袁立军作案后拨打电话报警，并于2016年8月20日5时许自动投案。袁立军作案时所使用的折叠刀已起获。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姜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袁立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袁立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袁立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袁立军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袁立军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案发后袁立军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被害人近亲属对袁立军表示谅解，综上，希望法院对袁立军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0日3时许，被告人袁立军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路边的烧烤摊，酒后因故与被害人鲁某（男，殁年40岁）发生冲突。其间，袁立军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切鲁某面部、颈部、胸部及双上肢等部位，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鲁某系被锐利刺器刺切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袁立军作案后拨打电话报警，并于2016年8月20日5时许自动投案,其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已起获。被告人袁立军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或经庭外征求意见,控辩双方没有异议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1.证人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我姐江某去北京站送朋友，2016年8月20日3时许到××小区南门口，我见门口有个卖烤串的，就和我姐去买烤串。老板是个女的。我和我姐争着给钱，这时老板旁边的一个男的过来说他们是一家的，把钱给他就行。那人身高不到1.7米，体型稍胖，圆脸，短发，40岁出头的样子，上身穿深色短袖T恤。因为我已经付钱给老板了，所以我姐就把钱收起来了，没理那男的。但那男的一直和我姐搭讪，我姐不想理他就躲一边去了，这男的就转过来和我搭讪，问我在哪儿上班，意思是觉得我们是小姐似的，后来越说越难听。我开始没理他，后来就跟他骂了两句。那男的就从兜里掏出一把红色折叠刀，折起来大约10厘米。他拿着那把刀捅我一下，没捅到，后来就被老板娘抱住了。我跑到马路对面拦了一辆出租车和我姐上车离开了，因为我姐在吵架的时候就报警了，我们向东走了一百多米停在路边等警车来。后来救护车和警车先后到了，我们回到小区门口时发现路边倒着一个男的，地上好多血，持刀男子已经不在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姜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袁立军）就是与自己发生口角并持刀要扎自己的男子。2.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20日3时许，我和表妹姜某回到暂住地东坝××南门口。路边有一个烤串摊在营业，我和姜某点了东西之后负责烤串的女子收了姜某人民币现金100元，但与此同时过来一个40多岁的男子，他对我们说：“我们是一起的，把钱给我就行。”我看了一眼该男子，闻到男子身上一股酒气，就没跟他说话。之后该男子又靠近我问：“我眼力可好使了，你是什么工作？”我一直没有跟他说话，拉着姜某站在旁边，男子反而跟着我们更加靠近我们。姜某见男子还在纠缠，就和男子说：“我不认识你，你不要和我们说话。”随后男子骂了姜某一句脏话，姜某回骂了一句。姜某和男子互骂完了之后，我看见该男子从他右侧的裤子口袋里面掏出一把折叠刀，刀把是红色的，约10厘米，刀刃也差不多十厘米长。他什么也没说，打开折叠刀之后就向姜某扎去，一共扎了三下，但是都没有扎到。与此同时，负责烤串的女子也过来，她和我一起把姜某和男子分开，我马上拉着姜某离开了现场，上了一辆出租车。上车时我感觉身后有人在大声吵架，还感觉持刀男子打算追我们，但是被人拉住了。我和姜某在出租车上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称有人拿刀追我们。出租车没有远离，我和姜某在出租车上停留了大约20分钟，司机通过后视镜告诉我们说：“后面一直在打架，你们别下车。”又过了一会儿，我们看见一辆警车来了，于是我们跟着警车回到了事发地点。到后，我看见地上躺着一个男子，一动不动，旁边有血，身边有一辆“120”急救车，周围有两三个男子站在离倒地男子五六米的地方围观。我记得倒地男子上身穿深色短袖，下身穿牛仔长裤，侧身躺在地上，不动，身下很多血。持刀男子约40岁，身高1.65米左右，体态中等偏胖，上身穿深色短袖，下身穿什么不记得了，圆寸短发，口音像是东北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江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袁立军）就是与姜某发生口角并持刀扎姜某的男子。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每天晚上在东坝乡××路边摆烧烤摊。2016年8月20日3时许，有个矮胖的男子来我摊位买饮料，我就让我朋友潘某去给他拿。男子身高不到1.7米，体型较胖，圆脸，短发，上穿深色短袖T恤，下面好像穿的是一条长裤，颜色记不清了。这会儿来了两个女的买烤串，其中一个付了钱，我正给他们烤的过程中，矮胖的男子找那两个女的说话。后来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我见两个人都要动手，就过去把那个矮胖男子拦住了，并把他推开，那两个女的就离开了。我把那个矮胖男子推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又和另一桌的一个瘦高的男子发生了口角，我又过去把他推到马路上，那个瘦高的男子也追到马路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啤酒瓶子，他俩就抱在一起打起来了。后来我看见矮胖男子跑了，瘦高的男子倒在地上，地上全是血。于是我就拨打“120”叫急救车，急救车到了之后我就收摊回家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李某1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袁立军）就是本案中参与打架的人，案发时，该人曾和死者发生口角，二人在马路上互殴，后该人逃离现场。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0日1时许，有个高个男子一个人来到我们摊上吃烧烤喝啤酒。3时许，来了一名矮个男子，这人以前来过我们摊两次，他来了之后站在我们摊附近，后来就到烧烤箱那边了。过了20分钟左右，李某1让我给矮个男子拿两瓶红茶和一瓶矿泉水，这时来了两个女的，到烧烤箱那要羊肉串，矮个男子就和其中一个女子说话。当时天有点晚了，我正准备收摊，听到其中一女的跟矮个男子嚷嚷，女的表情挺紧张的，矮个男子看着像没事人似的，这时另一个女的就拉这女的，在拉的过程中俩女的将高个男子桌上的啤酒碰倒了，高个男子就坐着说话了：“我这酒谁赔啊？”李某1说：“我们赔。”矮个男子还在边上站在，俩女的已经走了，高个男子还是说：“我这酒谁赔啊？”说完他站起来朝矮个男子走过去了，跟矮个男子吵起来了，我和李某1就上去把他们拉开了，高个男子还是说：“我这酒谁赔啊？”我拉着高个男子，李某1拉着矮个男子，但是我拉不住高个男子，矮个男子就往后退，退到了路上，高个男子也走到了路上一辆车旁边，两人就在车旁边打起来。两人一起动的手，之后两人搂抱在一起就都倒地上了，正好有辆车挡着我，我没看到打架的过程，不知道矮个男子拿没拿刀。在地上打了有几分钟，我就看到矮个男子站起来往西跑了，高个男子躺在地上没起来。我觉得就是因为两个女的把高个男子桌子上的啤酒瓶碰倒了，高个男子要找矮个男子赔啤酒，两人打起来了。李某1打了“120”，救护车来了之后我跟李某1就收摊走了。5.证人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北京××有限公司司机，我小名叫“小春”，我认识袁立军，但是不熟。8月19日下午，我和原来的同事“大成”一起在××小区门口的大排档喝酒。晚上七八点钟，袁立军拿着一瓶二锅头过来，我们三个人一起喝酒，那瓶二锅头都是他自己喝的。22时许喝完酒，我们三人一起去了歌厅。后来“小春”又到歌厅找到我，我们四人一起在歌厅唱歌。20日2时，我们四人一起在小区门口刚才吃饭的大排档坐了一会儿，我不想回家想等到3点去内蒙接我女朋友。当时大排档就有一个男客人，30多岁，体态偏瘦，背对着我们坐在那儿。我们四个人刚来的时候，本来我坐在和那人挨着的桌子边，我和那人背靠背，我挪椅子时碰了那人的椅子一下，那人一回头，我随手拍了那人肩一下说：“几点了，你还不回家。”那人回头冲我笑了笑说：“你认错人了吧。”这样我搬椅子到了最西边的桌子旁坐了下来。我和“大成”、“小春”商量几点离开北京到内蒙接我女朋友。这时不知道从哪儿过来两个女的，和摊主说要20个羊肉串，袁立军问这两个女的：“姐们，是哪个歌厅的？”其中一个女的说：“你别瞎说，我们不是歌厅的，刚从火车站送完人。”这时两个女的分别拿出100元抢着结账，袁立军说：“别结，这个摊是我的，我请了。”一个女的说：“我们吃羊肉串不用你请。”“小春”跟我说：“二军怎么那么能闲聊，咱走吧，你们去换衣服，我回家。”这时我们三人一起离开大排档进了小区，我们三人离开大排档的时候，那个男的还坐在那张桌子玩手机游戏。大排档经营摊主是两个女的，都是三十岁左右，袁立军和摊主认识，但摊位肯定不是他的。我和“大成”一起去317号楼暂住处，换衣服的时候我听见楼下有一个女的骂人声音很大的，是买烤羊肉串的其中一个女的，我对“大成”说：“二军是不是跟人家打起来了？”“大成”说：“俩女的能有什么事。”我们换完衣服下楼到了大排档，袁立军已经不在现场，买烤羊肉串的两个女的也不见了，两个女摊主慌忙收拾东西。我看见摊位旁马路边贴近公路北侧躺着一个男子，侧身，头朝西脸朝北，我打开手机手电一照，就是刚才在摊位玩手机那个男的，浑身是血。我正照的时候，救护车就来了，从车上下来一个女医生，我对她说：“我看着像死了，但不确定。”那个女医生过去摸了摸那个男子的脉，说没有脉搏了。过了几分钟，刚才买羊肉串那两个女的和警察过来了。由于袁立军出事了，我们就没去内蒙。过了一会儿，袁立军爱人来了，又过了一会儿看见袁立军被带走了。出事后我听附近人说，买羊肉串的两个女的要给钱，拿了一百元钱，“二军”说不够，对方一个女的拿铁盘子打了袁立军一下，在袁立军和两个女的争执过程中，不知道谁把那个男子桌上的啤酒瓶碰倒了，袁立军说“你这顿我请了”，那个男子说“我吃饭，干嘛用你请”，两个人就争执起来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焦某分两组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为被害人；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是袁立军。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市第一中西医结合医院“120”急救站司机，负责开“120”救护车急救。2016年8月20日3时许，我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报朝阳区××B区南门门口有一被刀扎伤的男子，流了很多血。我马上拉着孙某医生到达现场，现场位于金泽家园B区南门外东西马路上，我和孙某等人下车后看见一男子头冲西、脸冲北躺在地上，旁边很多血，孙某等人过去摸了一下那名男子没有脉搏了。当时有两个外地女的在现场，这两个女的说行凶的人还要用刀扎她们。得知没人报警后我马上拨打“110”报警，是用车载电话还是用我手机报的警记不清了。不到十分钟警察就来了，后刑警队民警来了现场，我们就返回医院了。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0日凌晨3点10分许，我正在医院急救站值班，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说在朝阳区东坝乡××南门有一名男子被扎伤，具体情况不详，让我们出现场救治。我们马上和司机李某2去了现场，到达××南门看见一个男子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子，我带着急救箱赶过去，见一名男子头冲西脸侧着，李某2用手电筒照了男子身上，男子脖子上有刀砍伤，伤口很深，流了很多血，应该伤到颈动脉了，我上前摸了男子脉搏，脉搏消失，通过观察及用手试该男子没有呼吸，瞳孔散大固定，生命体征全无，人已经死亡。李某2打“110”报警，民警到现场后我们就离开了。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0日4时许，我丈夫袁立军给我母亲家座机打电话说他出事了，他让我打开微信视频，我在微信视频里看见他身上都是血，我问怎么回事，他也没说就让我赶紧回到××家中。半路的时候我又给袁立军打了个电话，他说自己已经打“110”自首了，警察马上就到楼底下，我看见手机微信里，有袁立军给我发的微信语音通话，时间显示20日凌晨3时37分，内容都是他哭着说有人要杀他，这两条语音我一直保存着。5时10分许我回到家，进家门后看见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我感觉他应该是喝酒了，头发上、脸上和上衣都是血，他说有个人冲过来把他按倒在地上，并且拿着刀对着他，称要杀他，他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之后袁立军的手机响了，是警察打过来的，说已经在楼下了，我跟警察说袁立军洗个澡就下楼自首，袁立军洗澡换了一身衣服，我把那身带血的衣服还有裤子装了一个袋子就带着他下楼去找警察自首了。我没见过袁立军出门带刀，因为他平时出门基本连包都不拿。家里有两把折叠刀，一把刀柄是橘黄色的户外用的折叠刀，打开后刀长约20厘米，刀刃是银白色金属材质，长约10厘米；另一把也是折叠刀，刀柄上镶嵌着蓝色贝壳，打开后刀长约15厘米，刀刃是银白色金属材质，长约七八厘米。袁立军有两个手机号，一个是×××，另一个是139xxxx****，他经常使用的是133的号码，他手机19日通话记录中137xxxx****是我的号码，8xxxx556是我们家座机号码，其他号码我不知道。9.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和鲁某是老乡，2016年5月份我们同居，没有领结婚证，他住在朝阳区××。我手机存着和鲁某的微信记录，20日凌晨2时59分，他微信给我发了一个地图位置，地图显示在金泽家园B区门口附近。我知道鲁某住处附近就那一个烧烤摊位在凌晨还营业，他给我发的地图位置也是那。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刘某2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是鲁某。1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20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南门外路边。××区为居民小区，南门外为××路。××路为一条双向东西向道路，中央建有隔离带。道路南侧、北侧路边及隔离带南侧、北侧均停放有车辆。××南门外东侧由西向东依次停放有白色起亚、黑色天籁、灰色宝来等车辆，车头均朝西停放。在白色起亚南侧22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头西脚东呈左侧卧状，上身穿蓝色短袖，下身由外至内依次穿蓝色牛仔裤、灰色内裤，脚由外至内依次穿蓝色运动鞋、灰色袜子。尸体下有一块血泊，棉签蘸取一处血迹，标记为血迹1。在尸体北侧车轮边有一块血泊，棉签蘸取一处血迹，标记为血迹2。该块血泊内有一把折叠刀，刀尖朝西，刀把为橙色，把上有“BUCK”标识。折叠刀全长19厘米，刃长9厘米，刃最宽处2.3厘米，经勘查，折叠刀刀把及刀刃上均沾有血迹。原物提取折叠刀，并在折叠刀刀把上、折叠刀刀刃上分别提取一处血迹，折叠刀南侧105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只左脚黑色休闲鞋。折叠刀东侧2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只右脚黑色休闲鞋，经勘查，黑色休闲鞋右脚后跟部沾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处血迹。原物提取上述黑色休闲鞋，并在休闲鞋上提取一处粘取物。对白色起亚轿车进行勘查，车牌号为×××，车辆左前门上沾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处血迹，标记为血迹3。尸体东侧地面上为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一处血迹，标记为血迹4。该滴落血迹东侧地面上为一块血泊，棉签蘸取一处血迹，标记为血迹5。该血泊东侧35厘米处地面上有若干啤酒瓶碎片，经勘查，啤酒瓶碎片呈碎裂状散落在地面上，碎片中有一个白色标签，标签外侧有“燕京啤酒”字样，标签内侧沾有一处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处血迹，标记为血迹7。原物提取燕京啤酒瓶碎片，并在燕京啤酒瓶碎片上提取一处擦拭物。燕京啤酒瓶碎片东侧18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处血迹，标记为血迹6。在燕京啤酒瓶碎片南侧23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块血足迹（现场地面为柏油路，路表面凹凸不平，血足迹不能体现鞋底花纹特征，并且无纹线，不具备鉴定条件），拍照固定，并在血足迹上棉签擦拭提取一处血迹，标记为血迹10。在燕京啤酒瓶碎片北侧45厘米处地面上有一条断开的黄色金属链，原物提取该黄色金属链，并在黄色金属链上提取一处擦拭物。对灰色宝来轿车进行勘查，车牌号为×××，经勘查，车辆引擎盖上有甩溅血迹。在灰色宝来上提取一处血迹，标记为血迹8，由灰色宝来沿××路向东约20米为公交××西站，车站南侧35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棉签擦拭提取该处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9。对现场进行痕迹显现，并对外围进行勘查，未再发现其它可疑痕迹物证。1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起赃经过证明：起获袁立军作案时所穿衣物的情况。12.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扣押在现场提取的黄色金属链一条、橙色刀柄折叠刀一把、黑色皮质休闲鞋一双、绿色玻璃燕京啤酒瓶碎片一袋、蓝色短袖T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皮带一条、蓝色休闲鞋一双；扣押袁立军所有的蓝色短袖T恤上衣一件、金色三星牌手机一部（型号SM-G9280）、灰色长裤一条。13.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6]第87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鲁某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主要损伤为面部、颈部、胸部及双上肢创，其典型创具有创缘整齐，创角锐利，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较深的特点，部分创缘伴皮瓣、部分创角伴切划伤，符合锐利刺器刺切形成。尸表多处划伤，符合锐器切划所致。面部、肩部及四肢多处擦、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颈部创腔内可见右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结合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左心室内膜下出血斑、实质脏器切面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故其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鉴定意见：鲁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利刺器刺切颈部致右侧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因失血性休克死亡。14.鉴定人穆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供述的他被被害人骑在身上的情况可以形成被害人的伤情，在这种体位状态下，为摆脱被害人，被告人扎刺被害人颈胸部比扎刺其腹部更容易，从作案手段来看造成被害人伤情所需时间很短暂。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6]第FYA1603450-2016DW1844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鲁某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304.1mg/100ml；在所送鲁某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06639-WZ663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2-16号（血迹1-10、袁立军蓝色短袖上血迹、黑色休闲裤上血迹、黑色休闲鞋右脚后跟部血迹、折叠刀刀刃上血迹）、折叠刀刀把上血迹）、18号（黑色休闲鞋上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23号（蓝色运动鞋上血迹）、25号（鲁某蓝色短袖上血迹）号检材为鲁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2号（蓝色牛仔裤上血迹）检材为混合结果，与袁立军、鲁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06783-WZ678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鲁某是鲁流香、张艳秋的生物学儿子，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8月2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南门外路边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朝阳技术队民警赶赴现场进行勘查。勘查工作结束后，民警到达朝阳东坝派出所，嫌疑人袁立军已被抓获，民警提取袁立军血样。由侦查员提供一件蓝色短袖及一条黑色休闲裤。据介绍，上述衣物在嫌疑人家里起获，袁立军供认此蓝色短袖及黑色休闲裤均为其作案时所穿。经勘查，蓝色短袖上、黑色休闲裤上均沾有血迹，其中蓝色短袖为“弗雷曼”牌；黑色休闲裤为“edenbo”牌，右腿前侧膝部开裂。在蓝色短袖上、黑色休闲裤上分别提取血迹。民警于当日将上述两处血迹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民警在现场提取一双黑色休闲鞋，在黑色休闲鞋上提取一处粘取物，并于当日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编号为18。2016年8月26日，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答复，编号为18的“黑色休闲鞋上粘取物”检材上检测为鲁某分型。民警于2016年8月27日再次提取黑色休闲鞋上粘取物，并于当日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编号为24。2016年8月30日，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答复，编号为24的“黑色休闲鞋上粘取物”检材上未检测出分型。民警于当日再次提取黑色休闲鞋上粘取物，并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编号为26。19.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8月22日，由侦查员提供鲁某所穿的蓝色短袖，蓝色牛仔裤，蓝色运动鞋。经勘查，蓝色短袖上、蓝色牛仔裤上、蓝色运动鞋上均沾有血迹。其中蓝色短袖正面左胸部开裂，开口长3厘米；正面左肩部开裂，开口长14.5厘米；背面右侧中上部开裂，开口长2.5厘米；背面右侧袖口开裂，开口长3厘米。蓝色牛仔裤为“edenbo”牌，腰部有一条黑色皮带。蓝色运动鞋为“newfeel”牌。在蓝色短袖上、蓝色牛仔裤上、蓝色运动鞋上分别提取血迹。民警于2016年8月23日，将上述三处血迹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其中，“鲁某蓝色短袖上血迹”检材编号为21。2016年8月26日，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答复，编号为21的“鲁某蓝色短袖上血迹”检材上未检测出分型。民警于2016年8月27日，对鲁某蓝色短袖上血迹再次提取，并于当日送往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编号为25。2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9月6日，鲁某父母来我支队开具死亡证明，我队侦查员提取了鲁某父亲鲁流香及母亲张艳秋二人血样，并交由法医中心进行亲缘鉴定。2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坝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6年8月20日3时15分06秒，一女子(189xxxx****)报警称在管庄××南门，有一男子持刀在小区门口，其受到威胁无法回家。2016年8月20日3时20分07秒,袁立军报警称在金泽家园，有人持刀要扎其，后其把刀抢过来将对方扎伤，其爱人（刘某1）电话137xxxx****。2016年8月20日3时27分53秒，“120”工作人员李某2(138xxxx****)报警称接到一女士（150xxxx****）反映在东坝××中间马路处，有一男子被杀,伤在颈部，现场有遗留刀具。22.公安机关调取的袁立军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袁立军于2016年8月20日3时20分至4时16分之间用×××手机拨打110报警3次。23.北京急救中心出具的任务流水统计日报表证明：北京急救中心于2016年8月20日3时12分32秒接到一男子被刀砍伤的急救电话。2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东坝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案、立案的相关情况。25.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8月2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事主鲁某被人扎伤致死。经工作确认袁立军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8月20日5时许，犯罪嫌疑人袁立军在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门前向民警主动投案。26.北京市朝阳分局看守所出具的坦白检举违法犯罪线索登记表、获取犯罪线索转递审批表、违法犯罪线索查证结果表证明：袁立军于2016年8月30日向管教检举一个叫“快乐永远”的人有三把枪，朝阳分局看守所将袁立军检举线索于2016年8月31日转递朝阳分局刑侦支队继续工作。2016年10月4日，民警经工作在北京市顺义区天竺地区××号将犯罪嫌疑人苏某抓获。27.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苏某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2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公司鉴（痕）字[2016]第570号枪支鉴定书证明：苏某持有的检材一和检材二枪状物均认定为枪支。29.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京顺检公诉刑诉[2017]72号起诉书、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13刑初10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苏某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3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袁立军、被害人鲁某的出生日期等自然信息。31.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袁立军曾因赌博于2011年1月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32.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死亡证明、北京市东郊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鲁某于2016年8月20日死亡，遗体于2017年6月5日火化。33.调解协议、本院出具的（2017）京03刑初66号调解书、北京市法院案款收据、被害人鲁某的近亲属出具的谅解书证明：本案民事赔偿已协商解决，被害人近亲属对袁立军予以谅解的情况。34.被告人袁立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6年8月19日19时许，我离开××的家中，拿了一瓶二锅头到××南门附近的一个烧烤摊喝酒。在烧烤摊我遇到一个叫“小春”的还有另外一个朋友，我们三个都喝了不少酒，之后一起去“溪桥园”歌厅又喝了一些酒。20日3时许，因为我喝了不少酒，神志不太清醒，当时不是我把被害人的桌子碰倒了就是把他的酒瓶子碰倒了，这样我们就发生了口角。我跟他赔罪他还不依不饶的，然后他就动手打我，他把我从烧烤摊踹到了马路上，还说要弄死我。他打我的时候我是躺在地上的，他是骑在我身上，我害怕，也不知道怎么就摸到兜里面有把刀，我拿出刀乱捅他来着，我不记得捅了几刀。开始的时候我就是想吓唬他，他一打我就扎了。我记得我躺在地上右手持刀扎了他上半身，扎在他左肩那一块，我觉得身上热乎乎的，意识到扎到他了，我再举刀过程中感觉又扎到他了，具体多少下我记不清楚了。然后我感觉脸上特别热，就推开他奔东边跑了。跑到小区北门，我看见“小春”了，他跟我说了一句话，具体我也没听清。然后我就往小区里走，一边走一边打“110”，我说：“有人要弄死我，我好像拿刀扎到他了”，我非常害怕就哭了，印象中“110”问我住哪儿，我跟他们说了住址。我到家以后又接到一个手机电话，对方说是东坝派出所的警察，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家呢，我问警察能不能洗个澡，警察说可以。当时我爱人没在家，我马上给她打电话，她没接，我又打了她家里的座机，跟她说出事了，让她赶紧回来，不到一小时我爱人就返回家中。在等我爱人的过程中，我给一个叫郝军圣的朋友打电话，跟他说跟人打架了，让他带点钱过来。这期间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时我爱人回来了，我跟她说跟人打架了，然后我跟她下楼准备去东坝派出所，碰到郝某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自称是警察的问我：“谁是袁立军？”我承认了，之后我就被带到东坝派出所。我打架时上身穿深蓝色短袖T恤，下身穿黑色长裤，脚穿黑色皮鞋，刀就放在黑色长裤里面了，上衣和裤子上有血，投案后由我爱人交给警察了。出事时，我和对方扭打，他骑在我身上，我胳膊、腿有擦伤，头部被打了一个包，看守所体检时发现的我身上的伤都是扭打时造成的。我作案用的刀是今年6月份从京东网上买的一把“BUCK”牌橘红色折叠单刃尖刀，刀全长17公分左右，刀刃是白色钢制的，打架后扔烧烤摊附近了，我的一双黑色休闲鞋也遗留在了现场。当时我就看见和我打架的那个男子，没有看见其他的人，也没有看到两名女子。我喝多了，记不清了，我平时习惯性的爱和女的开玩笑。我向看守所管教检举一个网名叫“快乐永远”的人有三把枪，此人性别男，75年出生，东北人，他是我微信里一个群里边的朋友，我微信号码是×××，就是我手机号码，昵称是“军子”。“快乐永远”就在微信中一个标志有五个鸡头的群里，群里一共有五个人。我去过他家楼下，他家住在顺义天竺一带，是一个六层的楼房，他住顶层，枪一般放在他家里，我能找到地方但说不清楚具体位置。我跟他是一起打弹弓的时候认识的，2016年七八月份我都见过他有枪，还和他一起打过野鸡、野兔之类的。我见过他有三把枪，都是“美秃”，两支1.1米的长枪，一支70公分左右短枪，都是气罐打铅弹的，都带瞄准镜有膛线，有效距离二百米，可以打透铁板。他的枪都是网上买的，他有个不大的模具，可以自己做子弹，那模具应该和枪放在一起。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袁立军带领侦查员来到北京市朝阳区东坝乡××南门外路边，称此处就是其和被害人发生口角并持刀将对方扎伤的地点。经袁立军对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为案发当日与其一同饮酒的“焦晓春”；经袁立军对八把不同形状刀具进行辨认，其辨认出编号6的刀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本院认为，被告人袁立军酒后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袁立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案发后袁立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且其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被害人近亲属对袁立军表示谅解，综合本案具体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但不宜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袁立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立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2028年8月19日止。）二、在案扣押的橙色手柄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奕审 判 员  段 伟代理审判员  栾广萍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