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1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龙，男，1990年6月2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现住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持金，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石义，男，1975年9月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县，现住龙南县。上诉人孙海龙因与被上诉人胡石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7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海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核减80000元，改判逾期利息在判决确定后按银行利率计算；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孙海龙拖欠工资汇总表中李某1等15人的工资全部计算在上诉人头上错误。李某1等15人2015年10月份在龙南县××江镇帮上诉人施工6天，工资是10000元，李某1等15人已经通过借支10000元的方式领取了工资，2015年11月份李某1等人是在龙南县均兴分支10KV新建分支开挖杆洞拖杆、运杆，是在帮被上诉人胡石义做工的，工资80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胡石义自己支付。因此，上诉人没有拖欠李某1等15人的工资。2、一审判决逾期付款利率缺乏依据，逾期起算日缺乏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结算纠纷和垫付工资纠纷，结算数目和垫付数目都还不明确的前提下，就开始计算逾期利息，违背常理，再者年利率6%与人民银行公布的利率不相符合，缺乏依据。被上诉人胡石义答辩称：1、龙南县均兴分支、新建分支改造工程，系龙南县境内的工程，属双方合作范围内，工程验收是上诉人申请的，并且一起去现场验收。2、李某1等人从2015年10月开始就帮孙海龙做工，其中包括10KV均兴分支、新建分支改造工程，并且李某1聘请的工人赵荣在龙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书写的材料注明了11月份是帮孙海龙做事。3、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的80000元工资，是按李某1等工人口述自己所做工的日工资合计，如果孙海龙不承认李某1等人80000元工资，那么李某1等人涉嫌诈骗，现龙南县劳动监察大队已向龙南县公安局提交了立案申请。4、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了民工工资，必然导致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石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孙海龙立即偿还垫付的农民工工资计人民币310630元给原告胡石义，并自起诉日起至还清日止按国家规定的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长期合作伙伴，共同承接相关电力工程。2015年7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一份，其中原告胡石义为合同甲方，被告孙海龙为合同乙方，协议载明：“……，第二条工程施工验收后结算费用比例：双方共同承接湖南湘高电器制造有限公司龙南项目部在龙南施工的所有项目，每单工程结算后按龙南地方税务局开具的建筑工程发票为依据进行分配（农网工程乙供材料除外）、其中甲方按每单工程结算建筑工程发票总额的百分之二十比例进行分配、其中乙方按每单工程结算建筑工程发票总额的百分之柒十进行分配、剩余的百分之十交湖南湘高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管理费和开具建筑工程发票税金。……第五条乙方职责：1、负责提供施工人员住所、人员的工资、伙食费等所有费用。……”。协议签订后，双方均能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孙海龙2017年年初被公安机关依法实施了治安拘留，致使其聘请的工人工资不能得到及时清偿。被拖欠工资的工人将被告孙海龙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反映给了龙南县××监察大队，临近年关，为及时处理此事宜，龙南县××监察大队遂找到被告的合作方原告胡石义，要求其先行帮被告孙海龙垫付款项支付工人工资。2017年1月25日原告胡石义向龙南县××监察大队账户中汇入了人民币310930元，用以帮被告孙海龙偿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尔后，龙南县××监察大队用该笔款项支付了被告孙海龙拖欠的工人工资计人民币217560元，余额93370元龙南县××监察大队出具了《证明》拟退回给原告胡石义。被告孙海龙拘留释放后，原告找到其并要求其偿还垫付的工人工资款，被告孙海龙拒绝支付，协商无果，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2015年7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均认可，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和采信。由协议载明的内容可知，施工期间施工人员的工资由被告孙海龙负担支付。本案中，因被告孙海龙被治安拘留，致使施工人员的工资不能得到及时清偿，在龙南县××监察大队的监督和指导下，为维护社会稳定，及时解决纠纷，原告胡石义自己出资先行帮被告孙海龙垫付了款项以支付工人工资，被告孙海龙拘留释放后理应将原告胡石义垫付的款项归还原告胡石义。根据龙南县××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可知原告胡石义实际垫付并已发放的工资计人民币为217560元，故确定由被告孙海龙返还计人民币217560元给原告胡石义。至于原告胡石义垫付的仍未支付的垫付款计人民币为93370元仍在龙南县××监察大队账户，原告可自行前往退回。本案立案后，被告孙海龙仍拒不返还垫付款给原告，应属逾期，理应支付逾期利息给原告，故原告主张由被告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垫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仅要求追偿其为被告孙海龙垫付的工资，未提出合伙结算之请求，被告答辩时尽管提出了对原、被告之间在广东及龙南两个项目的多笔费用合并结算并冲抵之请求，但未提起反诉，故对原、被告之间合伙结算之事宜，本案不予处理，原、被告可另循途径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孙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胡石义帮其垫付的工人工资款计人民币217560元给原告胡石义，并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7年2月9日）起至垫付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胡石义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5950元，减半收取2975元，由原告胡石义负担475元，由被告孙海龙负担2500元。二审中，上诉人孙海龙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李某1、李某22015年11月份在龙南县均兴分支、新建分支开挖杆洞、拖杆、运杆是帮胡石义做工，而不是帮孙海龙做工，8万元工资款应当由被上诉人胡石义支付。对于李某1、李某2的出庭证言，被上诉人胡石义质证认为：1、李某1连工程名称都说不清楚，这次作证的内容与他在劳动局口述内容不一致，对其证言有异议；2、按李某1在龙南劳动局的口述内容，2015年10月份他就带了李某2等十几个人在帮孙海龙做事，而李某2却当庭陈述他是2015年11月份到龙南的，说明李某1在龙南劳动局的口述存在虚假成份；3、李某2连他在龙南做事住在哪里、工资是多少都记不清楚，对李某2的证言也有异议。对于李某1、李某2的出庭证言，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证人李某1、李某2的证言关于2015年11月份在何处施工的问题存在前后矛盾，与上诉人孙海龙的陈述也不相符，且两人的证言均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两人的证言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胡石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六组证据：1、江西鹏润电力建设有限公司龙田分公司关于10KV均兴分支、新建分支改造工程验收证明及验收单一份，拟证明10KV均兴分支、新建分支改造工程是孙海龙施工的；2、龙南县新农村电力工程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李某1等人2015年11月份在10KV五岗线改造工程施工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李某12015年11月份不是在均兴分支施工；3、赵荣在龙南县劳动局口述材料一份，拟证明赵荣是帮孙海龙做事；4、龙南县劳动监察局支付给李某1账户的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钱是龙南县劳动监察局打到李某1账户的；5、龙南县劳动监察局出具给龙南县公安局的立案申请一份，拟证明龙南县劳动监察局已就李某1等15人涉嫌工资诈骗一事向龙南县公安局提出立案申请；6、证人江某、廖某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并申请证人江某出庭作证，拟证明10KV均兴分支是由孙海龙施工，是在合作协议范围之内；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李某1等人2015年11月份不是在10KV均兴分支施工。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孙海龙质证认为：1、证据1证明的内容有部分不真实，施工单位是湖南湘高公司，但是有些工程不是孙海龙所作，部分工程是胡石义自己在施工；2、对于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李某1刚才出庭作证时陈述其11月份没事做的时候被胡石义叫去做事；3、证据3赵荣的口述材料只是说了赵荣在李某1那里做事，没有写清具体谁那里做事；4、对证据4没有异议；5、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李某1等人在2015年11月份在均兴分支、新建分支进行了施工，不存在工资诈骗的问题，龙南县公安局也没有相应的材料回应立案调查的问题；6、对于江某的出庭证言有异议，上诉人虽然验收的时候到现场，但只是作为这个项目的施工人带领去的，而不是负责人；对于廖某的出庭证言也有异议，2015年10月、11月李某1有在均兴分支施工。对于被上诉人胡石义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于证据1及证人江某的出庭证言、书面证明，因上诉人孙海龙认可其于2015年11、12月左右在10KV均兴分支施工，并与江某等人一同到现场验收，因此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及证人廖某的出庭证言、书面证明，因证据2与廖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及上诉人孙海龙的陈述均有矛盾，且证人廖某在法庭上的证言前后也自相矛盾，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赵荣的口述材料，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转账凭证，因上诉人孙海龙未提出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于证据5，因并无公安机关的相关立案材料予以佐证，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某1等15人的工资是否应由上诉人孙海龙支付的问题。因上诉人孙海龙与被上诉人胡石义在《合作协议》中约定：施工期间施工人员的工资由孙海龙负担支付，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该条款的效力。上诉人孙海龙虽主张李某1等15人并非为其施工，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还自认其2015年11、12月左右在10KV均兴分支、新建分支施工，并参与了验收，且其在一审中曾要求被上诉人胡石义按照《合作协议》向其支付10KV均兴分支、新建分支工程款的70%，故10KV均兴分支、新建分支工程应属于双方合作协议范围之内，施工期间施工人员的工资应由上诉人孙海龙负责支付。被上诉人胡石义在二审中虽主张李某1等15人未在均兴分支施工，且涉嫌诈骗，但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若日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属实，上诉人孙海龙可向李某1等人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孙海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孙海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审 判 员  朱志梅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曾 慧书 记 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