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9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张沟黑湾电站，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高桥张沟村，注册号511181000024734（1-1）。投资人：张奇，男，汉族，生于1963年5月8日，住峨眉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该电站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峨眉山汇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高桥镇，组织机构代码：20746494-5。法定代表人：梁培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华，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如，四川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峨眉山市张沟黑湾电站（以下简称黑湾电站）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峨眉山汇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181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黑湾电站的投资人张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被上诉人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如、范秀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黑湾电站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6）川1181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电费106916元，法院计算标准是每度电0.18元，用该计算标准支付电费是错误的。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议中约定国家政策进行电价调整，上诉人电价作相应调整。上诉人到峨眉山市供电局把乐山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文件乐发改价格（2013）512号文件复印提交法院，乐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乐山电力公司电网水电上网电价的通知明确上网电价0.23元，一审法院以该文件为复印件为由不予采信。上诉人反复强调有该文件，法院可以到相关部门调取，一审法院不调取并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按0.23元的标准判决。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是有特定原因的，而且电是特定物。当初上诉人修峨眉山市张沟黑湾电站办理过网时，供电局有批复，汇丰公司吕学亮同意上诉人电站在汇丰公司所属张沟电站的线路上过网。当时有供电所、经贸局、政府有关人员在场，签订的是过网协议，并不是买卖协议。后汇丰公司因企业生产需要用电才改为售电协议，电价按协议结算。当初办过网协议时还有黑树林电站、扁桥沟电站，也是在汇丰公司的张沟电站过网，现如今二电站已离开多年，上诉人给付的过网费就能担负架设一条线路上网，如果上诉人要强行解除合同就要为上诉人架设一条线路上网，否则上诉人仍要从汇丰公司上网售电，不然上诉人所发的电就没办法卖出去。庭审中补充认为一审判决从2016年11月9日起计算利息不当，与双方合同约定以及诉状不一致。被上诉人汇丰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按每千瓦时0.18元支付上诉人电价符合法律规定，乐山市发改委文件是针对乐山供电公司，并不是所有供电企业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上诉人在一审时认可2012年前的电费时结清了的，2012年至2016年11月9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债务抵扣应付106916元电费，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被上诉人现面临破产，合同也没有履行必要，并且双方协议也没有约定履行期限，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另外架设一条电线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黑湾电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按照协议向原告支付电费161348.00元并按照金额的15%支付利息及违约金；2、被告履行协议，电费按月结算并支付；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电费177040元（其中包括；2011年所欠电费11814元、2012年1月至2016年11月25日拖欠的电费1066200度×0.23元/度-80000元=165226元）并从2016年11月9日起以11774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经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于2005年10月5日签订《并网协议》，约定原告所发电能全部供入被告电网，约定被告对原告所供电能全部接收，原告上网性质属买卖关系；约定被告按含税0.18元/KWH支付给原告上网电量电价，如遇国家政策进行电价调整，原告电价作相应调整；约定双方每月22日9时会同到计量点抄见原告上网售电量，核实后于当月最后一天以现金方式或者转账方式支付给原告；约定原告并入被告网络后，每年交从黑湾站到张沟电站输电线路过网维护费1000元，每年3月30日缴清等内容。从2012年1月至2016年11月25日，原告供给被告电能为1066200KWH。其间，被告向原告支付电费80000元。原告未付给被告2012年至2016年的过网维护费共计5000元，原告同意从电费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的问题，综合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起诉2012年至2014年的电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申请强制执行，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庭审中双方认可的事实，因原告欠案外人债务，被告作为原告的债务人于2013年被申请强制执行，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应民事纠纷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请求的，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中原告于2015年5月13日向高桥镇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原告起诉2012年至2014年的电费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二、关于电费价格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电价按含税0.18元/KWH支付，如遇国家政策进行电价调整则电价作相应调整。该院认为，原告主张电价应按照每度0.23元计算，未提供相应的事实和证据支持，其主张不予支持。电价应当按照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每度0.18元计算，被告的辩称意见成立。三、关于被告应付原告电费的问题。1、关于被告拖欠原告2011年电费的问题。原告诉请被告拖欠2011年电费11814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仅提供了一份手写单据，单据出具人不详，单据上也未有被告方人员签字或确认，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1年电费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被告拖欠原告2012年1月至2016年11月25日电费的问题。经双方当庭认可，原告从2012年1月至2016年11月25日供给被告电能为（止度13161-起度7830）×指数200即1066200KWH，因此，2012年1月至2016年11月25日被告所用电费总额为1066200KWH×0.18元/KWH即191916元。3、关于原告拖欠被告上网费是否抵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要求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相抵销。本案中上网费和电费都属于金钱债务，可以相抵销，因此原告要求扣除原告应付的上网费5000元的意见成立。综上，2012年1月至2016年11月25日被告所用电费总额为191916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电费80000元，扣除原告应付的上网费50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电费106916元。四、关于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问题。被告不向原告支付电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告可以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向原告出具了解除合同的函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收到函告后未变更诉讼请求，仍然坚持原来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履行协议，视为对解除合同效力不予认可，要求法院对解除合同的效力作出评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本案中，被告要求原告停止上网送电，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应当解除合同，因此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协议、电费按月结算并支付的诉讼请求。原告可以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另案主张权利。五、关于被告要求原告出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被告要求原告出具增值税发票，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不在本案中处理，被告可以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原告可以向被告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峨眉山汇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峨眉山市张沟黑湾电站支付电费106916元并从2016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峨眉山市张沟黑湾电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3元（已减半），由被告四川峨眉山汇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经上诉人黑湾电站的申请调取了《乐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乐山电力公司电网水电上网电价的通知》（乐发改价格[2013]512号），拟证明电价应按每千瓦时0.23元计算。被上诉人汇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对新老电站的界限为2013年1月1日之后，上诉人并不适用于此文件。本院认为，根据《乐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乐山电力公司电网水电上网电价的通知》载明：“一对新老水电站的划分时间由乐市价发[2008]号原暂行办法的2008年6月15日上网发电调整为2013年1月1日后投入商业营运发电为界限。二、总装机在2000千瓦以下的新投产电站的上网电价由原来的每千瓦时0.21元(不含税)调整为每千瓦时0.23元（不含税）。”的内容看，上诉人是2005年投产营运的电站，并不适用该文件，不能到达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电费如何计算，违约金如何计算。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主张按每千瓦时0.23元计算电价，提供了《乐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乐山电力公司电网水电上网电价的通知》（乐发改价格[2013]512号），但根据该证据载明的内容看，按每千瓦时0.23元计价的电站，前提是2013年1月1日后投入商业营运发电，总装机在2000千瓦以下的新投产电站。而上诉人并不属于2013年1月1日后投入商业营运发电，总装机在2000千瓦以下的新投产电站。故其主张按《乐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乐山电力公司电网水电上网电价的通知》每千瓦时0.23元计算电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双方合同约定计算电费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2011年电费118414元，因提供的证据是一份手写单据，且没有注明是谁出具的，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2011年电费1181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未变更诉讼请求与一审庭审笔载明不符，且上诉人并未提供双方每月核实后的结算依据。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按上诉人变更的诉讼请求从2016年11月9日（即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本案合同是否应该继续履行。由于双方在《并网协议》中约定上网的性质属买卖关系，双方也未约定协议持续履行的期限。被上诉人不愿意继续履行《并网协议》，已于2017年1月12日向上诉人发函并告知2017年2月26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并网协议》同时停止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输出线上网送电。其以行为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并网协议》的义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协议中涉及送电上网，继续购买上诉人的电等债务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的规定，故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继续履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并网协议》是否已解除以及双方在2016年11月25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双方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黑湾电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由上诉人峨眉山市张沟黑湾电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图亮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李 荣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