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2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连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李政，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孙佳健，上海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庞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上海连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连尚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989号行政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6546334号“WIFI万能钥匙”商标（见附图），由连尚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8类“无线电广播、信息传送、提供在线论坛、计算机终端通讯、光纤通讯”等服务上。2016年1月14日，商标局作出×××号《商标驳回通知书》，认为诉争商标使用在指定服务上，直接表示了服务的内容等特点，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连尚公司不服，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主要被使用在计算机应用软件等产品上，经过大规模使用及宣传，诉争商标的知名度已达到被相关公众所知悉的程度，诉争商标已与连尚公司形成唯一对应关系，不会造成混淆误认。连尚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连尚公司与辐轮世纪广告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铁路列车媒体广告发布合同》及发票、广告照片；2、连尚公司与中铁华夏广告有限公司西部公司于2015年1月8日签订的《铁路列车广告发布合同》及发票、广告照片；3、连尚公司与上海隽恒广告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广告发布和制作合同》及发票、广告照片；4、连尚公司与北京臻卓互动行销顾问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WIFI万能钥匙战略发布会项目合作协议》、发票以及会议现场照片；5、中国软件资讯网、新浪网、北方网、人民网对连尚公司及WIFI万能钥匙软件产品的报道，其中2016年3月10日中国软件资讯网的报道载明：“比达咨询（BigData-Research）发布的《2015年中国移动互联网行业发展报告》显示，2015年12月，WIFI万能钥匙月用户过亿”；2016年1月6日新浪新闻网站报道载明：“WIFI万能钥匙加入‘中国网络安全产业联盟’……WIFI万能钥匙作为中国WIFI共享领域领先品牌，一直将用户安全上网作为最高的责任和义务……目前，WIFI万能钥匙已拥有超过7亿用户，4.6亿月活跃用户，日均成功连接次数40亿次。同时，WIFI万能钥匙在海外也发展迅猛。今年5月，WIFI万能钥匙的运营公司连尚网络收购顶级域名wifi.com，在新加坡设立分公司。今年8月，正式运营海外市场。截止目前，已经覆盖223个国家和地区，已经在俄罗斯、墨西哥、印尼和台湾等全球14个国家和地区的GooglePlay工具榜上排名第一”；2016年2月23日中国青年网的报道显示，WIFI万能钥匙海外日活跃用户突破2000万，“据GooglePlay数据显示，WIFI万能钥匙在海外市场的下载量突破5000万……截至2月22日，WIFI万能钥匙已经在巴西、印度、马来西亚……等48个国家和地区位居工具榜首位……WIFI万能钥匙基于分享经济模式推出的免费上网服务在韩国也得到广泛的认同并迅速普及，并于2016年1月24日登上了韩国GooglePlay工具榜第一”；6、连尚公司参加社会公益活动的照片及报道，其中该报道载明：“2015年11月10日，‘梦想钥匙’公益行动在长沙宣布，将在国内1000所偏远山区学校提供免费上网服务……连尚网络首期捐赠20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将为山区孩子提供免费的WIFI网络以及上网设备”；7、WIFI万能钥匙软件市场占有率证明，其中显示，根据全球权威数据分析行业领头者AppAnnie的统计数据，WIFI万能钥匙（官方版）应用软件在最近一年内在中国、澳门地区、新加坡的App工具榜上都有很高的排名，用户好评度达到88%以上；8、连尚公司获得的荣誉，其中包括2014年5月WIFI万能钥匙获得第九届中国互联网创业者大会2013-2014移动创业之星年度最佳人气应用奖，2015年12月获得第二届中国好WIFI评选年度创新产品奖，2014年获得腾讯广点通移动联盟2014年度华东区最佳贡献奖，2015年获得人民网上海频道、上海市信息服务业行业协会颁发的2015年上海十大互联网新锐，2015年度青柠开发者联盟最佳影响力奖；9、连尚公司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WIFI万能钥匙与百度LBS开放平台服务合同》及发票；10、连尚公司与高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发票；11、上海兆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连尚公司财务的审计报告。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连尚公司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已通过使用和宣传获得了显著性，且与连尚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2016年7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64830号《关于第16546334号“WIFI万能钥匙”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以诉争商标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之情形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连尚公司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是：“WIFI万能钥匙”自2012年9月正式发布以来，该应用软件的总用户数量已突破8亿，是国内较大的移动互联网工具软件。诉争商标“WIFI万能钥匙”主要使用在计算机应用软件等产品上，其经过连尚公司的大量宣传和使用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使其与连尚公司形成一一对应关系，具备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具有较高的显著性，诉争商标应当被核准注册。连尚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连尚公司与上海积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的关于在CCTV春节贺岁套餐中发布广告的《电视广告发布合同》及发票，其中合同附件记载，春节期间2016年2月8日（农历正月初一）至2月21日（农历正月十四）期间CCTV-1晚会前或后贴片广告及“黄金档剧场第一集贴片”播出，共14次；春节联欢晚会直播期间于CCTV-1、CCTV-3、CCTV-4中播放广告6次；春节联欢晚会重播广告回报共计15次；元宵晚会直播节目前广告回报1次；新媒体广告回报共计29次；2、连尚公司与上海剑阁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4日签订的《WIFI万能钥匙TVC拍摄合同》及发票；3、连尚公司与竞技世界（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CPS移动互联网推广合作协议》；4、连尚公司与携程计算机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5、连尚公司与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6、连尚公司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百度联盟推广合同》及发票；7、连尚公司与北京城市网邻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58同城与WIFI万能钥匙合作协议》及发票；8、连尚公司与北京金山安全软件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6日签订的《猎豹-WIFI万能钥匙（安卓版）推广合作协议》及发票；9、连尚公司在第3类、第9类、第35类、第36类、第37类、第38类、第39类、第40类、第41类、第42类、商品类别上注册“万能钥匙”商标的商标信息页以及连尚公司在第39类服务类别上注册“WIFI万能钥匙”商标的商标信息页；10、华为应用市场有关“WIFI万能钥匙”软件的下载页面的手机截屏，其中显示WIFI万能钥匙共计安装11.4亿次；11、“WIFI万能钥匙”软件运行时的界面截屏；12、2014-2016年“WIFI万能钥匙”获得的各种奖项，其中包括“WIFI万能钥匙”产品获得腾讯电脑管家2014软件年度评选活动最佳人气奖，安智2014年度官方权威盘点年度最佳应用奖，2015年度中国联通小沃人气应用奖，赛迪网、国家信息产业公共服务平台20**年度最受用户欢迎共享经济产品奖，百度地图2014年度最佳贡献奖，2015中国软件风云榜中获得最具潜力奖，WAPI产业联盟2015年度产业及应用创新奖，2016年上海市信息安全优秀服务案例评选优秀示范奖以及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支持企业，清华科技园第七批2016“钻石计划”入围企业，“上海市AA级安全网站”称号，中国移动通信联合会“中国WIFI产业联盟执行主席单位”等荣誉；13、连尚公司与凯美广告（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多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钱咖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深圳市为爱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海南亿科思奇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恺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WIFI万能钥匙”软件的营销推广合同及相关服务费发票；16、连尚公司与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WIFI万能钥匙”软件保险合同及相关服务费发票；17、媒体有关“WIFI万能钥匙”软件的部分报道统计表；其中报道过“WIFI万能钥匙”业务情况的媒体共63家，报道过“WIFI万能钥匙”获奖情况的媒体共12家，报道过“WIFI万能钥匙”其他合作情况的媒体共8家；报道共计89篇；18、连尚公司购买“wifi.com”域名的合同。证据1-8用以证明连尚公司及诉争商标在提供全球计算机网络用户接入服务等服务上，进行了大规模宣传，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经过连尚公司的使用获得了显著性，连尚公司与诉争商标已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可以起到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证据9用以证明诉争商标“WIFI万能钥匙”中的“万能钥匙”具有固有显著性，不属于“仅直接”服务的内容的情形。证据10-12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获得极大的显著性，能够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证据13-18用以证明“WIFI万能钥匙”通过广泛宣传，显著性得到极大的增强，足以起到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WIFI万能钥匙”可以解释为打开各种无限局域网的钥匙，注册在指定服务上直接表示了服务内容的特点，诉争商标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连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商标通过使用获得了显著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连尚公司的诉讼请求。连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并未直接描述服务特点；2、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获得显著性，能够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一）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二）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三）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WIFI”及汉字“万能钥匙”组合而成，其中“WIFI”是一种允许电子设备连接到一个无线局域网的技术，“万能钥匙”本身表示能够打开各种锁具的钥匙，“WIFI万能钥匙”可以解释为打开各种无线局域网的钥匙。诉争商标若注册在与计算机网络密切关联的“无线电广播、信息传送、提供在线论坛、计算机终端通讯、光纤通讯”等服务上，直接表示了其服务内容的特点，故诉争商标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尽管连尚公司提交了大量广告合同、合作协议、获奖证书及宣传报道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中显示的“WIFI万能钥匙”，多数系指连尚公司软件产品的名称，并未体现出诉争商标在指定使用的“无线电广播、信息传送、提供在线论坛、计算机终端通讯、光纤通讯”等服务上的使用情况。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服务上经过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获得了能够识别服务来源的显著特征。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所禁止的情形，结论正确。综上，连尚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上海连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军代理审判员  樊 雪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