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4民初108号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怀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又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全英。被告：内蒙古宏基路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宾。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明。被告：中元国信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卓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阳。被告：北京中加阳光能源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一。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行）与被告内蒙古宏基路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被告中元国信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被告北京中加阳光能源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加阳光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晶担任审判长，法官温志军、王翔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合议庭成员由王翔变更为冀东。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召集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并于同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开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又才，被告宏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宾、姜文明，中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阳，中加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一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开行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宏基公司立即向原告国开行偿还贷款本金2149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复利和罚息（暂计至2016年8月28日止，利息为10700821.30元，复利为205494.17元，罚息为349428.78元，上述金额共计11255744.25元；利息从2016年8月29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算至法庭认定的宣布提前到期日止；复利从2016年8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逾期利息与上一期逾期复利之和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复利利率计算；罚息从2016年8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逾期本金和上一期逾期罚息之和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宏基公司承担原告国开行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80万元；3.判令原告国开行对被告宏基公司提供的质物即内蒙古丰镇－隆盛庄－兴和公路项目车辆通行费收费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中元公司、中加阳光公司对被告宏基公司的上述债务(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以及还没有发生的实现质权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和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中，原告国开行当庭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宏基公司承担原告国开行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60万元。事实与理由：2006年3月20日，被告宏基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的借款合同，借款29500万元，借款期限16年。同日，原告与被告宏基公司还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用宏基公司享有的内蒙古丰镇—隆盛庄—兴和公路项目车辆通行费收费权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另原告与被告中元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中元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06年3月22日，原告依合同向被告宏基公司全额放贷29500万元。2015年5月19日，被告宏基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变更了原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同日，原告与被告中加阳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中加阳光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由于被告宏基公司未依约还本付息，为此原告曾向其发送《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其仍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之义务。故原告根据借款合同第二十二条之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其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息。为维护稳定有序的金融秩序，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现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在庭审中还称，由于其与宏基公司变更了原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加重了中元公司的保证责任（原告提交了加重责任部分的计算表），并未征得中元公司的同意，按照约定中元公司对加重部分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由中加阳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利息增加部分的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宏基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1.认可原告起诉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的金额及计算方法,对原告利息计算明细表没有异议。2.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只认可实际发生的20万元律师费，其他40万元不认可。被告中元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1.对主合同和保证合同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主合同双方变更还款计划，未征得中元公司的同意，加重了中元公司的责任，中元公司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2.其他意见同被告宏基公司的意见。被告中加阳光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1.对原告起诉的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的金额及计算方法没有异议，对原告利息计算明细表没有异议。2.中加阳光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应该由中元公司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主合同双方虽未经保证人中元公司的书面同意，变更了还款计划，但并未增加债务人的负担，亦未增加保证人中元公司的保证责任，相反还减轻了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中元公司仍应当按照原来保证合同的约定对债务人欠付的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而按照中加阳光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中加阳光公司的担保范围为中元公司因原合同发生变更而拒绝承担担保责任的部分，那么，中加阳光公司在其担保范围内无需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3.原告实际仅支付了20万元律师费，后续是否发生律师费不确定，故不认可未发生的律师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中加阳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以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借款凭证》、证据4《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证据5《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证据6《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中元公司）、证据7《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贷款合同变更协议》、证据8《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中加阳光公司）、证据9《贷款到期通知书》三份、证据10《应收利息通知书》五份、证据11《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九份、证据13被告中元公司的名称变更登记。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宏基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以及借款金额、期限等约定。被告中元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他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与借款凭证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应予认定。2.原告提交的证据3《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贷款质押合同》，被告中加阳光公司认为合同附件仅为复印件，故对质押是否经过行政审批有异议，其他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的附件虽为复印件，但被告中加阳光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质押经过行政审批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3.原告提交的证据12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和保密协议一份、变更协议一份、增值税发票二张、付款凭证一张，用以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60万元。被告中元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宏基公司、中加阳光公司仅认可已支付的20万元律师费。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反映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的律师费损失，具体金额以票据为准，中元公司不认可真实性，但提不出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查明：2006年3月20日，本案当事人共签订了以下三份合同：一、贷款人国家开发银行与借款人宏基公司签订了《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借款金额为29500万元，用于丰镇－隆盛庄－兴和公路项目建设，借款期限从2006年3月22日起至2022年3月21日止，共计16年。第五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从贷款人将资金划入借款人存款账户之日起计算利息，本合同项下借款首次执行的利率为年利率6.12％，借款利率每年3月22日调整一次，调整后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归还为止，逾期借款罚息利率＝正常借款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150％；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其中，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对“逾期借款”的定义是未按本合同约定还本日归还的借款；对“结息日”的定义是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利息的日期，本合同结息日为每年的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本合同项下最后一期结息日为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本日，利随本清。如遇结息日为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则该结息日顺延至法定节假日或公休日后贷款人第一个营业日。第八条约定，借款人应按下列计划向贷款人偿还借款本金：2008年3月21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100万元；2009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200万元；2010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300万元；2011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450万元；2012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550万元；2013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1050万元；2014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1150万元；2015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1300万元；2016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1450万元；2017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1600万元；2018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50万元；2019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2150万元；2020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2350万元；2021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1500万元；2022年3月21日偿还1100万元。第十九条第三项约定，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第二十二条借款人的违约事件和违约责任约定，（一）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第十九条三至九项的约定，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限期纠正，借款人未按期纠正的，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2.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同时要求借款人限期偿还已发放的贷款本息；……（三）因借款人的违约行为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借款人承担。国家开发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签名，宏基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二、出质人宏基公司与质权人国家开发银行签订了《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贷款质押合同》（以下简称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人宏基公司履行借款合同（主合同），出质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内蒙丰镇－隆盛庄－兴和公路项目车辆通行费的收费权作质押，向质权人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第十条约定，出质人应在本合同项下收费项目建成后30日内到有权管理部门办妥收费权出质登记，并将质押权证书交由质权人收执。该合同附件为当地政府对公路特许经营权协议的批复、特许权协议书和政府主管部门对收费权质押给国家开发银行的批复。国家开发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签名，宏基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2016年6月，双方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由质权人国开行在本协议生效后向登记机构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出质人无条件提供必要的协助。2016年7月4日，双方就上述应收账款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取得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证明，证明编号：×××。三、贷款人国家开发银行与保证人中元国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国家开发银行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以下简称1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人宏基公司履行借款合同（主合同），保证人愿意向贷款人提供担保。保证人担保的范围是借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八条第四项合同的变更约定，保证期间，贷款人和借款人对主合同项下借款金额、借款利率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借款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借款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贷款人与借款人对主合同约定还款计划的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国家开发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签名，中元国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2015年5月19日，借款人（出质人）宏基公司与贷款人国开行又签订了《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变更协议），对借款合同还款计划进行了变更：2008年至2014年还款计划没有变更，从2015年开始变更为：2015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400万元；2016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450万元；2017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650万元；2018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2200万元；2019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2300万元；2020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2450万元；2021年5月20日和11月20日分别偿还2000万元；2022年3月21日偿还1000万元。出质人同意借款合同变更后，继续就变更后的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国开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签名，宏基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同日，贷款人国开行与保证人中加阳光公司签订了《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资金贷款保证合同》（以下简称2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人宏基公司履行借款合同和变更协议（统称主合同），保证人愿意向贷款人提供担保。因为变更协议未征得中元公司的同意，保证人担保的范围为中元公司因原合同发生还款计划变更而拒绝承担担保责任的部分。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不论借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如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国开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签名，中加阳光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签名。2006年3月22日，国家开发银行和宏基公司以借款凭证确认：借款单位宏基公司，本次贷款金额29500万元整，期限16年。同日，国开行按约定向宏基公司发放贷款29500万元。原被告均确认，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宏基公司依约偿还了2015年5月20日（含）前到期的贷款本金共计8000万元，但却未按变更协议的约定于2015年11月20日偿还贷款400万元，仅在国开行的催收下于2015年12月18日又偿还了本金2万元，此后，宏基公司未再偿还本金，尚有21498万元本金未予偿还。就逾期未还的贷款本金，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产生罚息。宏基公司足额支付了2015年9月20日（含）前的全部利息，自2015年9月21日起，宏基公司开始有拖欠利息的行为，在国开行的催收下宏基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又支付利息200002.33元，此后未再支付过贷款利息。就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产生复利。暂计至2016年8月28日止，欠付利息为10700821.30元，复利为205494.17元，罚息为349428.78元，上述金额共计11255744.25元。本案贷款本金余额于2015年11月20日到期400万元；于2016年5月20日到期450万元；2016年11月20日到期450万元。原告主张将书写起诉状之日即2016年8月29日作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日，被告宏基公司则主张将本案起诉状送达宏基公司之日即2017年3月16日作为宣布提前到期日。另查明，2008年12月11日，国家开发银行因企业改制名称变更为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8月，中元国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元国信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6年5月12日，国开行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和保密协议》，约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就涉案项目为国开行提供法律服务。同年10月17日，双方又签订变更协议，修改了代理费条款。2016年9月21日，国开行按约定向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支付前期工作费用20万元，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他律师费尚未支付。本院认为：原告国开行与被告宏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和质押合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共同办理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证明，原告国开行与被告中元公司签订的1号保证合同，原告国开行与被告中加阳光公司签订的2号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原告国开行依约履行了向被告宏基公司发放贷款本金29500万元的义务。被告宏基公司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本金并按期足额支付应付利息，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宏基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借款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的约定，在此情形下，原告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被告宏基公司主张将起诉状送达宏基公司之日即2017年3月16日作为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日，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此期限计算利息、罚息、复利等相关费用。原告国开行基于被告宏基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向宏基公司提出偿还借款本金余额2149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主张，本院认为，关于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金额，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且三被告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和复利，原告主张滚动计算，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计算方法和金额均表示认可，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复利利率，按照借款合同第五条“对不能按期支付的逾期借款的利息按相应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约定，期外应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对于期内的复利利率，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原告主张期内的复利利率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标准执行，三被告表示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原告国开行请求对质押合同项下所涉及的质押物在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还向被告主张了实现质权的费用，但原告亦明确该费用并没有实际发生，金额不确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借款到期后，被告宏基公司未能依约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国开行依据1号、2号保证合同，并基于其对变更协议加重了保证人中元公司责任的判断，请求法院判令保证人中元公司对宏基公司在原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加重部分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中加阳光公司对变更协议导致利息增加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变更协议仅是对借款合同中的还款计划作了变更，具体而言是对借款人2015年至2017年之间所还贷款进行了延期，该变更实际上整体减轻了债务人的债务和保证人的责任。上述变更虽未征得保证人中元公司的同意，但按照1号保证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和担保法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就保证期间而言，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计算，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亦未经过。其次，本案既有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合同没有约定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之间的关系，鉴于质押合同和1号保证合同均签订于2006年，即担保行为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施行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这一一般原则，本案在认定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之间的关系问题上不能适用物权法，只能适用担保行为发生时施行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原告国开行应当先就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基于以上两点，中元公司应在宏基公司于本案中对国开行所负的全部债务范围内，对国开行就收费权质押实现优先受偿权之外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中元公司在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宏基公司进行追偿。再次，按照2号保证合同的约定，中加阳光公司担保范围是中元公司因还款计划变更而拒绝承担担保责任的部分，如前所述，中元公司仍应对变更后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号保证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所指向的部分实际上不存在，因此，中加阳光公司于本案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告针对被告中加阳光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加阳光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国开行主张各被告应赔偿其律师费损失60万元，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对于其中已经实际发生的律师费损失20万元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宏基路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余额2149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八日止，利息为10700821.30元，复利为205494.17元，罚息为349428.78元，上述金额共计11255744.25元；之后，利息分二段计：1.自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九日止，以206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的标准计算；2.自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止，以20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9％的标准计算；复利均以逾期利息与上一期逾期复利之和为基数分三段计：1.自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止，按照年利率4.9％的标准计算；2.自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止，按照年利率7.35％的标准计算；3.自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年三月二十二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罚息分四段计：1.自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九日止，以逾期本金848万元和上一期逾期罚息之和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5％的标准计算；2.自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止，以逾期本金1298万元和上一期逾期罚息之和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5％的标准计算；3.自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止，以逾期本金21498万元和上一期逾期罚息之和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35％的标准计算；4.自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逾期本金21498万元和上一期逾期罚息之和为基数，按照每年三月二十二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内蒙古宏基路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20万元；三、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已办理质押登记的被告内蒙古宏基路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内蒙丰镇－隆盛庄－兴和公路项目车辆通行费的收费权在质押合同约定的担保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四、被告中元国信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被告内蒙古宏基路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所负担的债务范围内，对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被告内蒙古宏基路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收费权质押实现优先受偿权之外的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中元国信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内蒙古宏基路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9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内蒙古宏基路桥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中元国信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 晶审 判 员  温志军审 判 员  冀 东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段金涛书 记 员  郝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