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7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帮军，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杭州西溪山姆会员商店，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号P1-A001。负责人李新林，区域总监。委托代理人金花，公司员工。上诉人张帮军因与被上诉人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杭州西溪山姆会员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西溪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6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12日，张帮军从沃尔玛西溪店处购买牛小排四块共8.058公斤，单价为456元/公斤，共计支付货款3674.45元。后张帮军在食用中发现该商品外包装标签上仅标注了保持期二年，未标注生产日期或生产批号，故张帮军向沃尔玛西溪店反映，要求退货，并提出一赔十的要求，但遭到沃尔玛西溪店的拒绝。另查明，沃尔玛西溪店所销售的案涉商品的供应商为天普乐食品（上海）有限公司，该商品系深圳市佳邦通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初从加拿大进口，生产日期为2015年5-6月，保持期二年，零下18度储藏。但沃尔玛西溪店在分散销售中，仅在外包装标签中标注有食品名称、保质期等内容，未按规定在标签上标注产品的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2016年5月18日，张帮军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沃尔玛西溪店向张帮军退还货款3674.45元，并支付赔偿金36744.5元，共计40418.95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第九十九条规定，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虽然张帮军所购的案涉商品的外包装标签中未按规定标注产品的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应属于不规范的标签标示，但这并不等同于有毒有害而对人体健康产生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食品；并且，一审审理中也无证据反映涉案食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情形，故张帮军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向沃尔玛西溪店主张十倍价款的赔偿，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因涉案食品标签标示确实存在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情形，故张帮军要求作退货处理，应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张帮军应向沃尔玛西溪店退回所购的涉案食品，如不能退回则按实际购买价款抵扣沃尔玛西溪店应退回的货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杭州西溪山姆会员商店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张帮军货款3674.45元；同时，张帮军应向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杭州西溪山姆会员商店退回所购买的货号为451032冷冻牛小排8.058公斤，若不能退回的，则按实际购买价款抵扣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杭州西溪山姆会员商店应退还张帮军的上述货款。二、驳回张帮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0元，减半收取405元，由张帮军和沃尔玛（浙江）百货有限公司杭州西溪山姆会员商店各负担202.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张帮军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沃尔玛西溪店销售的牛肉食品仅属于标签不规范食品，没有法律依据，根据食品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产品质量法和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上述牛肉食品都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法院在其作出的（2015）杭余余民初字第440号判决中已明确没有生产日期属于十倍赔偿范畴，本案中却作出不同判决。二、一审认为沃尔玛西溪店销售的牛肉未对人体造成伤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浙江省的相关规定，生产者和销售者不得以没有造成人身伤害来抗诉。张帮军购买牛肉的日期为2016年5月12日，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食品安全法，一审法院却适用已经废止的食品安全法。三、一审庭审中张帮军要求沃尔玛西溪店出示证据原件，审理法官替沃尔玛西溪店推脱，称二次审理时会带过来给张帮军核实，后张帮军多次电话询问，审理法官始终推脱。在张帮军对沃尔玛西溪店出示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的情况下，一审还错误的对证据予以认定。一审中沃尔玛西溪店提供外包装箱一只，称张帮军购买的牛肉出自该箱中，但当庭对比发现，张帮军所购买牛肉的生产批号和沃尔玛西溪店提供的包装箱上的生产批号完全不同，一审却由此认定张帮军所购买牛肉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5—6月，明显偏袒沃尔玛西溪店。张帮军在购买牛肉后发现味道异常才仔细查看牛肉包装，一审庭审中也将剩余牛肉带到现场闻味道，但一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沃尔玛西溪店二审答辩称：一、涉案产品质量合格，沃尔玛西溪店对产品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沃尔玛西溪店在采购涉案产品时，对供应商的资质、产品的质量及证照进行了严格审查，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履行了食品进货查验义务及食品质量保持义务。涉案产品经过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后依法进口销售，产品质量及标签标注符合法律法规及食品安全。在张帮军提供的证据中可以看到涉案产品标签上显示“C－2517—AWC”，与此相对应的批次是2015年6月3日生产，保质期二年，张帮军购买时均在保质期内。二、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沃尔玛西溪店在采购涉案产品时，对供应商的资质、产品的质量及证照进行了严格审查，认为涉案产品合格，可以销售，故沃尔玛西溪店不可能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情形。并且，张帮军也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存在影响食品安全的质量问题。三、食品标识问题不等于食品安全问题。案涉牛肉产品属于初级农产品，需称重后销售给顾客，不属于预包装食品，虽存在标签问题，但该问题并非食品安全问题。四、张帮军并非正常消费者，其在本案之前曾就同类型问题多次提起诉讼，其行为已超出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的范畴。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牛肉商品系从外包装箱中取出后分散销售，外包装箱上标注有生产日期，但分散销售的小包装标签中标注有食品名称、保质期等内容，未按规定在标签上标注产品的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另，案涉商品所对应的外包装箱及生产日期无法确认。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张帮军主张沃尔玛西溪店销售明知没有生产日期的食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张帮军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沃尔玛西溪店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张帮军所购的案涉商品的小包装标签中未按规定标注产品的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但分散销售前的外包装箱上标注有生产日期，故张帮军关于沃尔玛西溪店销售明知没有生产日期的食品的主张不能成立。并且，张帮军也无证据证明案涉食品存在其他不符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因此，张帮军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向沃尔玛西溪店主张十倍价款的赔偿，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鉴于案涉食品标签标示确实存在不符合相关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决沃尔玛西溪店对案涉食品作退货处理，应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对张帮军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0元，由张帮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志军审 判 员  韩 昱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