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402民初259号原告：熊统建，男，196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先太，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银，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彩云，女，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告：康依麟（曾用名吴雪），女，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文财，男，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蔺文财法律咨询中心主任，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现居住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告熊统建诉被告康彩云、康依麟合同纠纷一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7日立案受理，在答辩期间康彩云、康依麟提出管辖权异议，请求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2013年6月26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康彩云、康依麟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处理。熊统建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2014年3月4日立案受理,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眉东民初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告熊统建与被告康彩云、康依麟《关于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南迷锌多金属矿项目股东出资协议》的合作协议；二、由被告康彩云、康依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退还原告熊统建出资款人民币39298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09年4月16日起至2012年5月6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熊统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康彩云、康依麟不服提起上诉，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眉民终字第4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彩云、康依麟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5）眉民再审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眉民终字第438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4）眉东民初字第107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重审。在诉讼期间，熊统建于2017年5月15日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康依麟的名下的以下房产：位于成都市金牛区交大路×号×栋×单元×楼×号住房一套（房权证号：权××，监证××）；位于成都市成华区建兴路×号×栋×单元×层×号住房一套（房权证号：权××，监证××）；位于成都市建兴路×号×栋×层×号的商铺一间（房权证号：权××，监证××）；位于成都市成华区建兴路×号×楼×号、×号车库（房权证号：权××，权××）；二、查封被申请人康依麟所有的川Ａ×××××号红色奥迪小型轿车一辆（该车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三、查封周纪英位于眉山市东坡区黄州东路世嘉丽晶×号楼×层×号的住房一套（房产证号：眉房权字第×××号，丘（地）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统建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先太、童银，被告康彩云、康依麟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蔺文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统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原告熊统建与两被告“关于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南迷锌多金属矿项目股东出资协议”的合作协议；二、判令两被告向原告熊统建连带退还出资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4，000，000.00），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09年4月16日起至2012年5月6日止的利息102.4万元整。三、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3月，被告康彩云、康依麟母女二人谎称认识国土资源部和云南省国土资源厅领导，能办到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南迷锌多金属矿（以下简称：南迷矿）的探矿权证，要与原告合作。原告信以为真，即按其要求于2009年4月16日向被告康彩云的账号转款400万元。后两被告在明知南迷矿的探矿权证已无法取得的情况下，仍骗原告于2009年5月11日与被告康依麟签订《关于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南迷锌多金属矿项目股东出资协议》，并将上述款项约定为启动资金。2009年7月，两被告才告诉原告南迷矿的探矿权已被别人取得，同时又谎称能拿到云南屏边县和平乡白福山后铅多金属矿（以下简称：屏边矿）的探矿权。原告遂同意不退出原出资款项，改为继续履行屏边矿项目，出资额仍为500万元。2009年8月11日和9月19日，两被告谎称需要交屏边矿的资源费，骗取原告两次共向康彩云指定账户转款75万元。2009年9月，两被告又以矿山要用车为由要求原告出资购买一辆越野车。经双方协商，该越野车折价为人民币25万元，视为原告出资，至此，原告的500万元出资已全部到位。但两被告并未如其承诺的通过领导办理到屏边矿的探矿权证，该矿进入了公开拍卖程序。由于两被告并未按事前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并将原告的出资挪作约定之外的个人用途，致使没有足够资金用于竞拍，在屏边矿进入公开拍卖程序后，被其他人拍得。至此，双方合作既有原告在前期情况不明下的汇款、签订出资协议，又有在两被告告诉其南迷矿的探矿权已被别人取得，能拿到屏边矿的探矿权证，原告同意不退出原出资款项，改为继续履行屏边矿项目的合同内容的变更，终因屏边矿被其他人拍得，合同目的已完全无法实现。上述事由出现后，原告便多次向两被告要求退还所出款项，但两被告一直拖延拒不退款，原告遂以被诈骗为由向官渡区公安分局报案。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查明两被告之前向原告声称的认识领导可以办探矿权证等均为其编造的谎言。且在原告向康彩云转款400万元的次日，被告康彩云就将该款私自转走，用于购买股票及个人消费等，将原告资金挥霍。两被告还将原告出资的车辆私自出售，并将售车所得款项占为己有。只将其中100万元用于交纳屏边矿的投标保证金，该100万元已被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原告。被告康彩云辩称，1、原告的诉讼主体错误，原告起诉解除股东出资协议，该协议中并没有康彩云，只是原告与康依麟签订的，故康彩云不是本案被告主体。2、原告与康彩云之间是办证委托合同关系，与本案的股东出资协议解除合同纠纷分属不同种类的诉，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原告应另案诉讼。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康彩云的起诉。被告康依麟辩称，原、被告订立股东出资协议后，原告没有履行合同，处于违约状态，协议中各出资500万元，在2013年5月16日，康依麟出资100万元，而熊统建没有证据证明出资情况，在法律上形成违约，其不具备解除该合同的主体资格。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康依麟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南迷锌多金属矿项目股东出资协议书》复印件，因熊统建及康彩云、康依麟均举证了该份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2.云南省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及请求确认回函，该请求确认回函确认了（2013）官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已于2013年5月13日生效。康彩云、康依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其已就该刑事判决提起了上诉，但二人并未就提起上诉的事实举证，故本院对二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3.熊统建举证的官渡区公安局对康彩云所做笔录复印件5份及对康依麟所作笔录复印件3份，康彩云、康依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官渡区法院的刑事判决并未认定二被告构成合同诈骗罪，应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进行了否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形成于公安机关的讯问调查，其讯问的程序、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虽刑事判决未认定二被告的合同诈骗罪，但该判决书中对该组证据均予以了采信，故不能当然认定该组证据违法，且双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4.熊统建举证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5张，金额共计400万元，收款人为康彩云。康依麟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对证据三性不发表意见；康彩云认为该组证据系熊统建与其建立的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二被告并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组证据反映的事实能够在官渡区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中体现，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5.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眉山市运昇宇浩汽车展示厅购车客户信息登记表、轿车现车购车合同，康彩云、康依麟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熊统建向昆明金克拉公司出资的目的，因双方均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组证据反映的事实能够在官渡区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中体现，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6.云南省矿业交易中心回函、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云南省地质工程第二勘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补报2009年度采矿权出让计划建议的报告、屏边县2009年度探矿权出让计划表、公安机关退款凭证，康彩云、康依麟对退款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双方均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7.康彩云举证的委托勘察协议书，熊统建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因双方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理查明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关于南迷矿的合作协议2009年3月，康依麟因正与熊统建之子熊炜谈恋爱，在交往中得知熊统建在云南省做矿生意，康依麟称其母康彩云认识国土资源部和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的领导，能办到南迷矿的探矿权证，双方可以共同投资、合作经营，以熊统建的昆明金克隆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客隆公司）的名义办理探矿权证。熊统建对此表示同意，至此，康彩云、康依麟、熊统建就共同投资、合作经营南迷矿达成一致意见。2009年4月16日，康依麟以其要与康彩云到北京办理探矿权证为由，通过电话要熊统建汇入400万元的前期费用。同日，熊统建委托熊雪梅、ＸＸ华、白莉、赵厚军分别转款2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400万元）到康彩云中国农业银行62×××14的账户。同日，康彩云从该账户分别转支50万元至康彩红以及自己的银行账户。此后陆续通过转账、现支、转支等方式将该账户中款项转出，直到2010年1月22日，该账户余额为576.84元后未再有交易发生。2009年4月底，康彩云、康依麟得知南迷矿的探矿权早在2004年就已经由田兴华申报取得了，但未将该情况告知熊统建。（二）关于《股东出资协议》2009年5月11日，康彩云、康依麟与熊统建在云南省昆明市中衡公证处，康依麟与熊统建签订了《股东出资协议》，熊统建为甲方，康依麟为乙方。该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共同以人民币现金的形式投资麻栗坡县南迷锌多金属矿项目。二、甲方一次性投资人民币现金伍佰万元（￥5000000.00元整）作为该项目的前期启动资金，并占该项目股权50%。三、乙方一次性投资人民币现金伍佰万元（￥5000000.00元整）作为该项目的前期启动资金，并占该项目股权50%。四、该项目（南迷矿）日后的经营管理，包括开采、转让必须由股东康依麟和熊统建共同协商决定，相互协作，不得有一方单独做关于该项目经营管理的任何决定。五、该项目（南迷矿）日后经营活动以国家政策，审计政策作为分配标准，按照公开透明的原则，不得单方面进行利益分配决定。利润按项目出资比例分配，即甲乙双方各占50%。六、甲乙双方目前出资作为该项目的前期启动资金，若日后的经营活动需增加资金，甲乙双方须按项目股份比例承担；七、违约责任按《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该协议于同日进行了公证，公证书编号[（2009）云昆中衡证字第3512号]。2009年5月11日，康依麟与金克隆公司的另一股东吴呈朋以及熊统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到昆明市盘龙区工商局办理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成为金克隆公司的股东（熊统建占60%、康依麟占40%）。之后，康彩云、康依麟又将金克隆公司营业执照一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变更申请书原件一份、身份证原件（康依麟）、财务章、公章、私章、开户许可证一份等相关公司资料交给并委托中介，二人在没有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在富滇银行昆明双南路支行由中介汇入91×××94账号450万元的证明并在当日转走，取得结算账户存款450万元的证明，由云南高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据此作出内容不实的验资证明，并于2009年11月13日将金克隆矿产品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康依麟占60%、熊统建占40%，康依麟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实际虚增注册资本人民币450万元。（三）关于合作经营屏边矿2009年7月，康彩云、康依麟告知熊统建，南迷矿的探矿权已经被人办走了，她们认识云南国土资源厅的人，可以利用自己现成的人力资源关系办到屏边矿项目，要熊统建再打100万元办理缴纳这个矿的资源费。熊统建表示同意继续合作。熊统建按康彩云、康依麟的要求先后于2009年8月11日、9月19日分别在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拓东支行转款55万元给康彩云、在四川省眉山市转款20万元到康彩云62×××12的农业银行账户。2009年8月27日，熊统建以熊炜的名义用179800元（含税、保险费）在眉山市运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华泰圣达菲车，并让熊炜将车开到云南交给康彩云。至此，熊统建已按照双方出资协议出资492.98万元（400万元﹢55万元﹢20万元﹢17.98万元）。2009年11月2日康彩云将该车以人民币116000元出售给案外人崔玺。2011年2月，熊统建催问康彩云、康依麟探矿权的进展情况，康彩云、康依麟虚构事实告知熊统建：屏边矿的探矿权证已经办到了，但其要把探矿权证转让掉，等钱到手就可以把他的钱给他了，让他放心。2011年5月16日，康彩云、康依麟从康彩云的账户取出104万元，把100万元以康依麟的名义打入金克隆公司账户。同月17日，康彩云、康依麟以金客隆公司的名义转款100万元到云南省招标采购局云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用途为屏边矿普查探矿权保证金。同年6月16日，康依麟以金克隆公司董事长名义委托陈建波（副经理）参加云南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织的屏边矿普查项目探矿权挂牌出让活动。经过竞价，最终由其他公司以人民币820万元竞得，金克隆公司最终竞价为人民币810万元。至此，熊统建的现金出资475万元，除了其中的100万元用于屏边矿竞拍保证金外，均被康彩云用于吃饭、购物、炒股等个人消费。康彩云、康依麟、熊统建在屏边矿采矿权竞拍失败后就退还熊统建出资款一事进行协商但未果。熊统建以康彩云、康依麟共同利用合同进行诈骗为由向官渡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2011年5月26日，该分局以康彩云、康依麟涉嫌合同诈骗罪决定立案侦查。同年8月15日，决定对康彩云、康依麟涉嫌虚报注册资本立案侦查。2011年12月1日，该分局将扣押的案涉竞拍采矿权保证金退还给了熊统建。（四）康彩云、康依麟在官渡公安分局的供述1、康彩云的供述（1）2011年6月7日《讯问笔录》载明：……2009年3月底，熊统建拿着一本云南省麻栗坡县南迷锌多金属矿探矿权申请登记书及一些资料到成都来找我，他说他的手上有一个项目，他要跟我合作做这个矿，当时我就答应了他，我们口头约定各出资400万元作为运作这个矿的前期费用……”。“……问“……问：你们约定双方各出资400万元做前期费用，这笔钱是否到账？答：熊统建于2009年4月16日存了400万元到我的农行卡上，卡号是62×××14……”；（2）2011年8月4日《讯问笔录》以及2011年9月9日《预审笔录》载明：你们约定双方各出资500万元做前期费用，这笔款是否到账？答：熊统建的500万元基本到账，我们的没到账。问：熊统建的这500万元交给谁了？答：是交给我了，是打到我账户上的。现金总的是475万元，还有一辆车。问：这些钱都用到哪里了？答：都是我自己用掉了。车子被我卖掉了。主要用于个人消费……这部分大概用掉了390多万，还有100万元交到了云南矿产品拍卖中心作了保证金了……”。“……问“……问：你和康依麟去过云南麻栗坡吗？答：我在2009年4月中旬去过一次。当时是和熊统建和王太良、王永国一起去的，当时是看麻栗坡的矿山。康依麟也去了，但她没有上麻栗坡矿山……”。2、康依麟的供述：（1）2011年6月7日《询问笔录》载明：你和康彩云来昆明办什么事？（康依麟）答：到昆明参与康彩云和熊统建合伙投资的云南省屏边县山后铅多金属矿项目的竞拍……因为我妈妈康彩云和熊统建两人合伙投资一个矿产项目……但肯定是跟他们投资矿产项目有关……问：康彩云和熊统建两人合伙，是怎么约定出资的？答：当时约定是一个人出400万元，总共出资800万元……问：你和康彩云是否收到过熊统建的钱？答：收到过。问：收到多少？答：400万元。问：这400万元是怎么收的？答：是熊统建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康彩云的……问：这400万元是什么时候收到的？答：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是2009年4、5月份收到的。问：这400万元是什么钱？答：是熊统建和康彩云合伙投资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南迷锌多金属矿的钱……”。（2）2（2）2011年8月4日的《询问笔录》及2011年9月9日《预审笔录》载明：“……在2009年4月16日，我就和熊统建说要打400万元的前期费用给我们，我和我妈妈要到北京办这件事。当时我妈妈也在场，我妈妈就告诉了熊统建她的银行账号。熊统建当天就打了400万元到了我妈妈的账户上了……以前的400万元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办云南省屏边县山后铅多金属矿探矿权证还需要再出100万元，熊统建又马上分两次存到我妈妈银行账户上75万元。在此间，我妈妈给熊统建说，让他买一辆车在昆明跑矿山，熊统建就在眉山买了一辆现代越野车开到了昆明交给了我和我妈妈……问：你们约定的双方各出资500万元做前期费用，你的500万元是否到账：答：熊统建的500万元基本到账，因为我实际就没有钱，我的500万元根本就不会到账，当时是我妈妈让我签的《关于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南迷锌多金属矿项目股东出资协议》。问：熊统建的这500万元交给谁了：答：是交给我妈妈了，是打到我妈妈账户上的。现金475万元，还有一辆车……答：……在2011年5月16日，我和妈妈康彩云从她账户上去取了104万元……我们在17日就用这100万元交了保证金……这104万元就是熊统建拿给我妈妈的475万元的一部分。问：熊统建总共给了你们多少钱？答：现金475万元，加上买现代车得到了钱（卖了116000元），差不多已经500万元了……答：是的。问题是我根本拿不出500万元，熊统建交的500万元已经被妈妈用的只剩下100万元了……”。（五）关于官渡法院刑事判决的认定：2013年4月18日，官渡法院作出（2013）官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一下事实：“……一、2009年3月，被告人康彩云、康依麟谎称认识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和国土资源部领导，能办到探矿权证，因自己没有公司，要与被害人熊统建合伙，以熊统建当时的公司（金克隆公司）的名义办理探矿权。2009年4月16日，康彩云、康依麟以拿批文为名义骗取被害人熊统建现金人民币400万元”。对此，该判决认为：康彩云、康依麟无视国家法律，康依麟作为昆明金克隆矿产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明知自己及其他股东没有实际变更公司注册资本的资金，康彩云明知自己女儿康依麟没有实际注册资金的情况下，二人共同积极出资并将相关公司资料提供并委托中介机构。提供虚假验资报告，申请变更公司注册登记，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取得金克隆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的公司注册登记，虚报注册资本450万元，其行为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对康彩云、康依麟以虚报注册资本罪分别判处刑罚。2013年5月26日，官渡法院向本院以邮寄特快专递的方式回函的《请求确认回函》载明：“（2013）年官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已于2013年5月13日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康彩云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康彩云、康依麟是否应共同返还熊统建的投资款？返还的金额应为多少？针对第1个争议焦点，康彩云是案涉合作关系的实际合伙人。理由如下：1.康彩云多次陈述其是案涉矿项目的合作人。康彩云在官渡公安分局多次供述称其与熊统建合作经营南迷矿，熊统建已实际出资475万元、汽车1台。同时根据已生效的官渡法院（2013）官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在签订《股东出资协议》前，熊统建、康彩云、康依麟已就共同投资、合作经营南迷矿项目进行了协商，双方共同在场并经协商签订该协议；2.从履行协议的情况看，熊统建的前期投资款400万元均是直接汇入康彩云的银行账户，且在签订协议后，康彩云均是以该协议合作人的身份履行协议的约定；3.从签订协议的目的看，《股东出资协议》虽名为股东出资协议，实为康彩云、康依麟、熊统建的合作经营协议，康彩云一直参与案涉合作项目的申请、竞拍等手续的办理。综上，康彩云是案涉矿产项目的实际投资经营合伙人，为《股东出资协议》的实际当事人一方，故康彩云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由于康彩云、康依麟存在未按约定出资的违约行为，且康彩云、康依麟在2009年4月就已经得知南迷矿的探矿权证早在2004年就已经被案外人田兴华申报取得，却在2009年5月11日仍与熊统建签订关于南迷矿的共同经营、合作协议，具有隐瞒重大事实的故意。因此该协议从签订之日起即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双方后期协商一致的屏边矿探矿权的合作也因被他人竞拍取得，双方关于案涉矿项目的合同（合作）目的已不能实现。因此，案涉《股东出资协议》依法应当解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自《股东出资协议》解除后，康彩云、康依麟应当向熊统建退还其实际出资款。熊统建已经实际出资4929800元，官渡公安分局已经退还了熊统建100万元的保证金，熊统建尚余3929800元投资款未收回，应由康彩云、康依麟退还。康彩云、康依麟在收到熊统建的投资款后未全额用于合作经营，而是将大部分资金用于个人消费和炒股，且未按约定投入应出资的款项，康彩云、康依麟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熊统建要求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自2009年4月16日起至2012年5月6日止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熊统建与被告康彩云、康依麟《关于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南迷锌多金属矿项目股东出资协议》的合作协议；二、由被告康彩云、康依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退还原告熊统建出资款人民币39298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09年4月16日起至2012年5月6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熊统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96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1968元，由原告熊统建负担3758元，被告康彩云、康依麟负担482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碧珍审 判 员  陈 曼人民陪审员  王荣高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钱欣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