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民终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团结南路与大寨路十字西北角。法定代表人：卓朝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生，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涛，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号半导体产业园203大楼**层。法定代表人：刘克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艺，陕西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英昊，陕西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瑞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西一路*号。法定代表人：林荫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煌，该公司市场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福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结南路与大寨路十字西北角*号**层北部。法定代表人：庄炜杰，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陕西忠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欣，陕西忠信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西安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琪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小公司）、被上诉人西安瑞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被上诉人西安福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晨公司）质押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琪儿公��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生、杜涛，被上诉人中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艺、夏英昊，被上诉人瑞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煌，被上诉人福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玲、董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琪儿公司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三方确认书》有效，超出中小公司的诉讼请求，存在程序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二）2016年6月1日瑞丰公司与涉案房屋产权人终止租赁关系，2017年1月1日起安琪儿公司应当向福晨公司支付房租，《三方确认书》已经无法履行，应当解除。依据《三方确认书》约定，安琪儿公司向中小公司发出《通告函》，《三方确认书》已经于2017年1月1日解除。（三）《三方确认书》已经解除，安琪儿公司无需按照《三方确认书》的约定付款。《协议书》约定，瑞丰公司与福晨公司应共同向安琪儿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并明确付款金额，因安琪儿公司未收到《委托付款函》，且2016年12月20日中小公司向安琪儿公司发《律师函》要求暂停向任何一方支付房租，故安琪儿公司未付款并不构成违约。（四）涉案质押权因债权丧失而消灭，原审判决安琪儿公司向中小公司支付1300万元房租违反“物权法定”原则。（五）原审法院在收到中小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的申请后，在没有告知安琪儿公司的情况下准许中小公司撤诉，程序不当。（六）导致本案纠纷的责任人不是安琪儿公司而是瑞丰公司，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承担诉讼费，安琪儿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和违约行为，且中小公司提出了五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仅支持了一项诉讼请求，中小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部分诉讼费，原审判决安琪儿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明显不当。（七）本案主债务2017年9月28日到期，因还款期限未到，中小公司提前行使权利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撤销(2017)陕01民初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及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中小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三方确认书》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安琪儿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中小公司请求安琪儿公司继续履行就是请求确认《三方确认书》有效。合同是否有效直接影响案件处理结果，故人民法院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确认不受诉讼请求的限制。（二）《三方确认书》未解除应继续履行。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安琪儿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经法定程序质权设定，质物没有灭失，不依当事人的任何约定而发生改变，中小公司享有合法质权。安琪儿公司以《通告函》明��其不再履行《三方确认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侵害了中小公司的担保物权。（三）安琪儿公司违反《三方确认书》的约定，拒不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和金额向指定账户支付租金当属违约。中小公司并非《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安琪儿公司无权以该协议中关于《委托付款函》的约定对抗其付款义务。（四）安琪儿公司所应支付的四期房租已为中小公司设定质押并办理了登记，中小公司依法享有涉案应收账款的质权。原审判令安琪儿公司向指定账户支付1300万元完全符合“物权法定”原则。（五）撤回部分诉讼请求是中小公司依法享有的权利，是否准许属于人民法院的审判职权范畴，无需征得当事人同意。原审法院审理完全符合司法程序。（六）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是安琪儿公司的违约及侵权行为，安琪儿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并承担全部诉讼���用。（七）2016年9月24日安琪儿公司、瑞丰公司、福晨公司签订了一份新的《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出租经营主体虽然由瑞丰公司变更为福晨公司，但安琪儿公司仍然必须按照《三方确认书》的约定，将租金支付到中小公司指定的账户，故安琪儿公司仍应按《三方确认书》约定维护中小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处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瑞丰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福晨公司答辩称：对安琪儿公司第一项请求表示认同。关于第二项请求，福晨公司与安琪儿公司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安琪儿公司应当向福晨公司支付之后的租金，福晨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中小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丰公司、福晨公司、安琪儿公司停止对中小公司享有质权的侵害，恢复原状。安琪儿公司立即向指定账户支付已到期租金1300万元；2、判令安琪儿公司按照《三方确认书》确定的时间和金额，将后期房租支付到指定账户；3、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实现和维护质权所需要的费用由瑞丰公司、福晨公司、安琪儿公司承担。后增加诉讼请求为：1、确认瑞丰公司将其在西安市市区机关房产管理所（以下简称市房管所）对涉案房产的承租主体变更为福晨公司的行为无效；2、确认瑞丰公司、福晨公司、安琪儿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变更物业租赁主体的三方协议》以及福晨公司与安琪儿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无效，恢复瑞丰公司与安琪儿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瑞丰公司与省军区预备役高射炮师签订了协议，约定：由瑞丰公司在预备役高射炮师的土地上投资建房，预备役高射炮师享有该房屋的产权，瑞丰公司以承租的形式享有房屋20年的使用权和收益权，房屋租金与瑞丰公司投入的开发建设资金相抵。瑞丰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将房屋出租给安琪儿公司，租赁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28年9月30日。后由于国家政策变化，预备役高射炮师将房屋产权移交给市房管所，市房管所于2014年11月1日与瑞丰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租赁项目位于西安市大寨路9号，土地性质为西安市划拨办公用地，占地面积3758平方米，即5.6亩；该租赁项目1栋13层，其中地上12层，地下1层，为全框架结构，总建筑面积3.2万平方米；该租赁项目前期建设报批手续费用以及建安成本和设施配套、内部装修和其他设施设备所需资金均为瑞丰公司投资，全部列为建安投资。第二条，市���管所提供该租赁项目土地使用权交由瑞丰公司投资建设，项目建成后市房管所享有该项目完整产权；瑞丰公司负责租赁项目的投资建设和配套装修，并以承租的形式获得该项目20年完整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在20年租赁期间，瑞丰公司先期投入的开发建设资金与租金相冲抵；该租赁项目已经由瑞丰公司建造完成并投入使用。2015年9月29日，瑞丰公司向西安银行新城支行借款2000万元，中小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根据中小公司的要求，瑞丰公司用其出租给安琪儿公司的房屋应收租金及与之相关的其他权利为中小公司提供质押反担保，双方于2015年9月24日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质押应收账款为瑞丰公司与安琪儿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所产生的租金收益，具体信息为：安琪儿公司应���于2016年9月30日前应支付1500万元租金；2017年9月30日前应支付1500万元租金：2018年9月30日前应支付的1500万元租金以及2019年9月30日前应支付1500万元租金。该合同第三条约定，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其他款项以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该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质押应收账款的回款资金专用账户为：开户行：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新城支行，专用账户户名：西安瑞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账号：201011580000079397。同日，中小公司与瑞丰公司又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该协议约定，瑞丰公司及中小公司同意，在协议签订后，由中小公司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质押合同》项下应收账款的登记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小公司与瑞丰公司共同向安琪儿公司发送了《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将质押应收账款的基础交易合同、应收账款付款人、每期应收账款金额、每期应收账款到期日以及应收账款回款资金指定账户等详细情况告知安琪儿公司，并在《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中要求安琪儿公司确认并同意中小公司有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的权利，并不得主张抵消。安琪儿公司在《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上盖章确认，并承诺遵守《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的全部内容。《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第二条约定：二、贵公司（指安琪儿公司）确认并同意：1．贵公司同意我公司将上述应收账款质押给质权人，质权人有权要求贵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贵公司向质权人付款即为相应履行贵公司对我公司的付款义务。2．我公司为该质押应收账款的唯一收款人，贵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书之前，未收到任何有关应收账款质押、担保或转让的通知。3．我公司与贵公司之间就第一条所述交易合同不存在任何纠纷，贵公司将按照该交易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不就该交易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主张抵消。4．贵公司在上述交易合同项下的应付账款将全部付至以下专用账户：户名：西安瑞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账号：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新城支行开户银行：201011580000079397.上述交易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若与上述专用账户不一致，则于本通知发出之日立即停止使用。未经质权人事先书面同意，贵公司不将上述应收账款付至上述专用账户以外的其他账户或以任何其他方式向我公司付款。5、未经质权人事先书面同意，贵公司将不采���现金或转账以外的结算方式。2015年9月25日，瑞丰公司（合同的甲方）与中小公司（合同的乙方）及安琪儿公司（合同的丙方）签订了《三方确认书》，约定：鉴于：甲方向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支行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乙方为甲方提供担保；甲方和丙方于2013年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为保障各方的合法权益，在诚实互信、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经友好协商三方达成如下确认及承诺协议：一、甲方、丙方确认：甲方于2013年将坐落在西安市大寨路与团结南路十字西北角军官指挥训练中心大楼出租给丙方；年租金不低于1500万元，租赁期限为15年；租金每年支付一次。二、租金支付：l、甲方、乙方、丙方共同确认收取租金唯一账户信息如下．开户行：西安银行含光门支行账号：112011580000113170，户名：陕西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甲方向乙方提供甲方与丙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备查：3、乙方向丙方提供甲方与乙方《保证合同》复印件一份备查。4、丙方支付租金具体约定如下：A、2016年8月10日前支付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房租不低于1500万元。B、2017年8月10日前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房租不低于1500万元。5、丙方将房租支付至上述账户即视为甲方收到房租款项。三、甲方、丙方承诺：1、如丙方提前退租或甲方、丙方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甲方、丙方应在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前15日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2、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个月内，不得变更收取租金的账户，确需变更账户的，甲方应在变更前15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丙方向变更后的账户支付租金前15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4、上述承诺有效期为本协议签订之日。协议有效期：本协议有效期三年，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如果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债务人还清借款或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本协议自动解除。2015年9月28日，中小公司就该等事宜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的初始登记，登记证明的编号为：023157132000280856800。2016年6月，瑞丰公司向市房管所递交变更申请，请求将房屋租赁主体由瑞丰公司变更为福晨公司，市房管所遂于2016年6月1日与福晨公司重新签订了《租赁协议书》，该《租赁协议书》中约定，将“预备役高射炮师与西安瑞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终止，由市房管所与福晨公司签订协议，沿用原协议的基本内容；并约定福晨公司的租赁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31年12月31日。2016年9月24日，瑞丰公司（合同的甲方）、安琪儿公司（合同的乙方）及福晨公司（合同的丙方）签订了《协议书》，该三方协议中约定，鉴于：1、甲方于2012年10月18日与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原租赁合同”），将位于西安市莲湖区大寨路与团结南路十字西北角（西安市莲湖区大寨路9号）的房屋使用权租赁给乙方。2、2015年9月25日，甲方、乙方、中小公司三方基于原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及租金支付条款的约定签订《三方确认书》，三方约定乙方将每年应付给甲方的房租租金（年租金不低于1500万元）付至中小公司指定账户，用于偿还甲方向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城支行2000万元借款，协议有效期三年(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9月24日)。3、2016年9月24日，甲、乙、丙三方签订《关于变更物业租赁主体的三方协议》，三方约定将原租赁合同出租方由甲方变���为丙方，原租赁合同出租方的权利和义务，全部由丙方继续享有和履行，乙、丙双方于2016年9月24日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新租赁合同”。现甲、乙、丙三方就甲方、乙方、中小公司三方签订《三方确认书》的后续履行约定如下：1、丙方同意乙方将《新租赁合同》应付租金继续按照《三方确认书》的约定，由乙方代甲方向中小公司指定账户进行支付。2、乙方每次付款前，甲、丙方应向乙方出具《委托付款函》并明确付款金额，且该金额不得低于《三方确认书》的约定导致乙方违约。3、《三方确认书》履行完毕后，甲方应向乙方出具终止或已经履行完毕的凭证，否则乙方有权暂缓向丙方支付《新租赁合同》租金。4、本协议一式陆份，甲、乙、丙三方各执贰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5、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日起生效。《协议书》签订后，2016年10月26日，安琪儿公司向中小公司的指定账户支付租金200万元。2016年11月7日，安琪儿公司向中小公司发送了《通告函》，《通告函》的内容载明：致：陕西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5年9月25日，就本公司和瑞丰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所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支付账户事宜，贵公司、瑞丰公司和本公司签署了《三方确认书》，确定本公司应向瑞丰公司支付的租金将直接支付至户名为贵公司的一个账户，现由于《房屋租赁合同》将发生变更，本公司向贵公司通告如下：一、本公司与瑞丰公司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将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并终止履行，本公司将按照实际租赁期限向瑞丰公司支付相应的租金，且由于《房屋租赁合同》项下部分义务履行事宜，本公司和瑞丰公司已就租金支付金额及时间做出调整，可能会对贵公司账户接收租金事宜产生一定的影响，故请贵公司尽快与瑞丰公司协商租金接收的相关事宜。二、由于自2017年1月1日起本公司与瑞丰公司不再存在任何租赁关系，所以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签署的《三方确认书》届时亦随之废止。三、本公司特别申明并确认，本公司签署《三方确认书》仅为明确《房屋租赁合同》项下向瑞丰公司支付租金的账户事宜，并不涉及贵公司与瑞丰公司之间发生的任何交易事项，也不会承担与此相关的任何义务和责任。上述事实，有《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三方确认书》、《房屋租赁合同》、登记证、函、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小公司、瑞丰公司双方于2015年9月24日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2016年9月24日瑞丰公司、安琪儿公司、福晨公司��订的《协议书》、2015年9月25日瑞丰公司、安琪儿公司、中小公司三方签订的《三方确认书》系在自愿协商基础上订立，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的各方主体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瑞丰公司以应收账款为反担保设定质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安琪儿公司应按《三方确认书》约定将到期的应付款项打入指定账户，现不予支付，当属违约。安琪儿公司认为租赁合同的租赁主体变更，《三方确认书》不应履行，应予解除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因后续的应收账款履行期限未到，中小公司请求撤回安琪儿公司按照《三方确认书》确定的时间和金额，将后期房租支付到指定账户的请求，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涉及。瑞丰公司将其在市房管所对涉案房产的承租主体变更为福晨公司的行为及《关于变更物业租赁主体的三方协议》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小公司的质押权未构成影响，中小公司请求确认福晨公司与安琪儿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无效、瑞丰公司将其在市房管所对涉案房产的承租主体变更为福晨公司的行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列举的情形、故对该项无效之请求不予支持。《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中约定的律师费旨在解决中小公司追究反担保责任时的费用范围，本案产生的律师费不受该约定拘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规定》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2015年9月25日西安瑞丰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西安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公司、陕西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三方确认书》有效；二、西安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陕西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开��行：西安银行含光门支行账号：112011580000113170；户名：陕西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已到期租金1300万元；三、驳回陕西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00元（陕西省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安琪儿公司是否违约及是否应当向中小公司支付已到期租赁费1300万元。2015年9月29日，瑞丰公司向西安银行新城支行借款2000万元，中小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根据中小公司的要求，瑞丰公司用其出租给安琪儿公司的房屋应收租金及与之相关的其他权利为中小公司提供质押反担保。2015年9月24日《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质押应收账款为瑞丰公司与安琪儿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所产生的租金收益。协议签订后，由中小公司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质押合同》项下应收账款的登记手续。2015年9月25日，瑞丰公司与中小公司及安琪儿公司签订了《三方确认书》。虽然2016年6月瑞丰公司经向市房管所申请，将房屋租赁主体由瑞丰公司变更为福晨公司，但之后，2016年9月24日，瑞丰公司、安琪儿公司及福晨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福晨公司同意安琪儿公司将《新租赁合同》应付租金继续按照《三方确认书》的约定，由安琪儿公司代瑞丰公司向中小公司指定账户进行支付。瑞丰公司以应收账款为反担保设定质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安琪儿公司应按《三方确认书》的约定将已到期的应付款项打入指定账户，其未按约定付款，构成违约。原审判决安琪儿公司向中小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已到期租金1300万元，并无不当。安琪儿公司以租赁合同的租赁主体变更，《三方确认书》实际无法履行，其经向中小公司发函《三方确认书》已经解除等理由，否定其应当承担1300万元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2015年9月25日瑞丰公司、安琪儿公司、中小公司三方签订的《三方确认书》有效，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判决。本案一审中，中小公司请求撤回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安琪儿公司上述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关于诉讼费的负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安琪儿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上诉人西安安琪儿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王西京代理审判员  成 芳代理审判员  路亚红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史小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