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321刑初186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某某，女，1969年12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2016年11月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同年11月2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11月29日因病停止执行。2017年3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3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曹艳芝，湖南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以潭县检公诉刑诉[2017]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谭凤明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汪秀瑛、肖永参加的合议庭，采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张旦担任记录。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谭某某原系湘潭县花石粮站职工，2003年因花石粮站改制，谭某某不满花石粮站对原有部分资产的处置，多次进行信访。2009年，谭某某在湘潭县粮食局领到补偿款8.8万元，并写下对“花石粮站资产处置无异议”的保证书。2014年以来，谭某某再次以同一事项进行信访，要求县粮食局为其解决住房问题，湘潭县粮食局两次对谭某某进行了书面答复，告知其不能满足其要求。2016年10月1日至11月26日期间，谭某某就该事项四次前往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场所进行上访，花石镇政府、县粮食局工作人员多次做谭某某思想工作，告知其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诉求，谭某某以滞留北京拒不服从劝返安排为要挟，向花石镇政府干部索要现金人民币13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l、2016年10月1日，谭某某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制止并训诫。随后花石镇人民政府接访干部将其接回。2、2016年10月20日，谭某某再次前往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制止并训诫。在花石镇人民政府干部接访过程中，谭某某以滞留北京拒不服从劝返安排为要挟，向花石镇政府干部索要0.3万元上访费用，后经做其思想工作才同意离京。3、2016年11月2日，谭某某再次前往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在花石镇人民政府干部接访过程中，谭某某以滞留北京拒不服从劝返安排为要挟，向花石镇政府干部索要1万元上访费用，后经做其思想工作才同意离京。2016年11月4日，谭某某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4、2016年11月22日（中共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谭某某再次前往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制止并训诫。花石镇政府接访干部李某某等人随后赶往北京接访。谭某某以滞留北京拒不服从劝返安排为要挟，要求政府支付其4次进京上访费用共计1.2万元（每次0.3万元）和在行政拘留期间所花费的0.1万元，共计1.3万元后，方才答应跟接访人员回家。同年11月26日，花石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答应谭某某的无理要求，谭某某出具了一张“今领到花石人民政府工资（13000元）壹万叁仟元整”的领条，收取1.3万元现金后才随同接访干部离京返回。同年11月27日，谭某某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湘潭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某某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区非法上访，并以拒不服从劝返安排为要挟，强行索要财物，共计价值13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也未强行索要财物。辩护人曹艳芝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谭某某虽在花石镇政府领取了现金13000元，但并无证据能够证实该笔款项是被告人谭某某强行索要的，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的构成要件，且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故被告人谭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谭某某的诉求合理合法，其上访行为不违法。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某某原系湘潭县花石粮站职工，2003年花石粮站改制，因谭某某不满花石粮站对原有部分资产的处置，多次进行信访。2009年，谭某某在湘潭县粮食局领取了补偿款8.8万元，并写下对“花石粮站资产处置无异议”的保证书。2014年以来，谭某某再次以同一事项进行信访，要求县粮食局为其解决住房问题，湘潭县粮食局两次对谭某某进行了书面答复，告知不能满足其要求。2016年10月1日至11月26日期间，谭某某就该事项四次前往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信访场所进行上访，花石镇政府、县粮食局工作人员多次做谭某某思想工作，告知其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诉求，但被告人谭某某不听劝告，特别是2016年11月22日（中共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被告人谭某某再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制止并训诫。花石镇政府接访干部李某某等人随后赶往北京接访。谭某某以滞留北京拒不服从劝返安排为要挟，要求政府支付其4次进京上访费用共计1.2万元（每次0.3万元）和在行政拘留期间所花费的0.1万元，共计1.3万元后，方才答应跟接访人员回家。同年11月26日，花石镇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被迫答应谭某某的无理要求，谭某某出具了一张“今领到花石人民政府工资（13000元）壹万叁仟元整”的领条，收取1.3万元现金后才随同接访干部离京返回。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谭某某的供述：……我反正也不是什么政府的工作人员，我只是因为政府没有给我解决好问题，我就到北京上访了几次，我当时就跟政府人员提出我去了4次北京，每次要给我3000元路费钱，一共是12000元。另外，我还跟他们讲，我去年有次从北京上访回来就被行政拘留了，我自己在拘留所也花了将近1000元。这两笔钱加在一起一共是13000元……我是2016年10月、11月份的时候，连续去北京上访了4次，反正我每次都是坐火车去北京，到了北京之后，我就会带着我的报告到中南海去上访，每次在中南海就会被湘潭县驻京办的工作人员带到久敬庄，一般等几天就会有湘潭这边的工作人员接我回湘潭……北京的公安民警多次告知我，中南海不是上访的地方，接回湘潭本地后，当地政府也多次劝阻我，还对我进行过几次治安拘留，具体两次还是三次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政府的工作人员要我跟他们回湘潭，12月别去上访了，我说我这两个月已经用了这么多钱了，就不愿意，政府的工作人员就说只要我12月份不到北京上访了，他们就帮我把这两个月的开支报销了，当时我们达成了以3000元每次的标准进行报销，我一共去了4次，加上1000元在拘留所的费用，一共是13000元。后面这13000元，政府的工作人员在北京以现金的形式给我了，我还打了条子……当时是花石镇政府的李某某、何某某、胡某某等人到北京久敬庄来接我，开始是周某某来看我，他说要我回去，问我有什么要求，我说我有什么要求啦，你们答应我的要求又赖皮，我房屋的问题都没有解决，我这几次到北京上访花费了上万元，我到北京前，李某某为了我不再到北京上访就劝过我，我当时也提出了上访花费了这么多钱怎么搞法，李某某就答应给我钱，但是他们一直没有兑现，我认为花石政府干部是又准备把我骗回去的，而且我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所以我不会走，周某某就出去了，接着李某某就进来了，李某某说可以给钱给我，但是要我写张条子，我说不知道怎么写，李某某最后就要我写的是领取花石镇政府工资，但是当时李某某说他身上没有带钱，要我跟他出去后，他再去取钱，李某某等人就把我带到北京一家宾馆里，具体是哪家宾馆我记不清了，开始李某某拿钱给我的时候，胡某某等人就在旁边摄像录音，我就不同意收钱，并把在久敬庄里写的收条撕掉冲到厕所里，我就冲到宾馆的走廊里，我说我不要钱了，李某某又把我劝回房间里，并要何某某、胡某某等人都出去，不要摄像录音，等何某某、胡某某等人都出去后，就是我和李某某两个人在房间里，李某某就又要我重新写一张收条，还是以领取花石政府工资的名义，收取13000元钱，李某某当时就把这13000元现金交给我了……中国黄金的这个门面原来也是属于花石粮站的，后来粮站改制就把门面对我们粮站职工进行招标，2004年的时候，我就以16.9万元的价格中标，具体的时间我不记得了，中国黄金的门面位于花石镇大桥路，面积共计是20平方米左右……（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谭某某称自己目前已经赴京上访了四次，每次的花销在3000元左右，所以要花石政府支付她这四次的上访费用一共12000元。而且谭某某在2016年11月4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她称自己在拘留所里面花了1000元钱，也要求花石政府替她出这个钱。所以合计就是13000元钱……我跟谭某某说到这里，感觉谭某某的意思就是要拿钱才愿意返湘。通过我之前的工作，谭某某还是答应了先返回湘潭，再拿钱。于是我就去跟我们花石政府的袁勇副书记、陈书记汇报情况，哪晓得我汇报完之后，谭某某又变卦了，表示必须要在北京拿到13000元钱，才愿意返回湖南。我们当时身上哪里有这么多钱？我就想继续做做谭某某的思想工作，谭某某又去讲什么国家拨款之类的，我还是继续跟她讲明了：“国家拨款又不是把你来上访的。又不是我们（花石镇政府）要你来的。”谭某某马上就威胁说到：“那我不和你们回了啦！”我这一下又被憋起了，只能够无奈的说：“莫咯。”所以我最后还是被迫答应了谭某某提出来要马上给她13000元钱的要求……谭某某以自己不返回湖南继续滞留北京的方法来要挟我们政府，我当时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于是我马上向花石镇政府陈建强书记、袁勇副书记汇报了此事，他们二人也表示只能够无奈的接受，并且安排了财政所的工作人员将谭某某要的钱打到了胡某某的银行卡上。接着，我安排何某某和胡某某去取钱，我们其他人就带着谭某某离开了久敬庄并到达了我们所暂住的宝林轩酒店的812号房间。等到何某某他们把钱取过来之后，我们一行人来到818房间准备将钱给谭某某。当时我考虑到要保存一定的证据，于是我就安排了胡某某使用手机对谭某某拿钱的过程进行摄像。但是谭某某看到胡某某在摄像，怕我们留存她收钱的证据，于是马上就说：“你们还摄像啊，那我不得收钱了！”我担心谭某某又继续滞留在北京，于是我就要胡某某停止了摄像。这时候，谭某某自己说要去拿自己的手机，怕我们拿到她写的钱的领条后擅自更改，要对领条拍照，谭某某就去到了812房间去拿自己的手机。在这个空隙中，我为了保存证据，将胡某某的手机放置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再次进行拍摄，而除了我之外，其他的政府工作人员都在谭某某的要求下，离开了818房间。谭某某再次返回之后，我就将13000元现金交给了谭某某，由于在给钱之前，她看见我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将钱点过数了，所以谭某某看到我们点数几次之后，她收钱的时候就没有点数了。接着，谭某某就拿了张领条交给我。谭某某拿到钱之后，就同意回湘潭了。……2016年10月20日，是谭某某第二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法上访，当时，我们花石政府的信访专干胡某某正在北京。于是，我们政府派胡某某立刻对谭某某开展劝返工作；并且，湘潭县锦石乡政府的王某某副书记正好也在北京，我们又拜托王某某（王某某曾在花石镇政府工作过）去对谭某某开展一些劝返工作。王某某与谭某某进行沟通后，打电话告诉我，跟我说如果谭某某能够做到不再非法上访了，还是适当的给谭某某解决2000元至3000元的费用。我当时为了让谭某某能够顺利返回，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对王某某说：“你告诉她回来再说。”王某某在向谭某某转达了我的回答后，谭某某就跟随王某某一起返回了湘潭……谭某某返回湘潭后，之后就到花石镇政府我的办公室找我，对我说：“你要我回，我也回来了，你要兑现你的承诺。”然后又说：“3000块钱是上次（指2016年10月1日她至北京非法上访）的钱，这次我去北京，3000块钱肯定不够。”紧接着谭某某就跟我要6000元钱。称是她两次至北京上访的费用。我当时就对谭某某说：“你要钱也要有理由啊，那你向政府打个报告。不可能由我个人给你出这个钱，那不变成我给你钱要你去上访哦。”当时谭某某并没有打任何报告，所以我们并没有出任何钱给谭某某……2016年11月2日，谭某某又去了北京，准备第三次进行非法上访，由于我们知道的消息比较快，所以在没有对我们政府造成影响之前，就找到了谭某某，并且对谭某某开展劝返工作。当时，谭某某就责怪我不兑现给她解决上访花销费用的承诺，我当时就对谭某某说：“我没有答应过要给你解决费用，并且你上次（指2016年10月20日）回来后到我办公室的时候，我也跟你讲了，要你打报告啦！”谭某某当时就明确表示：“你不给我解决费用，我就不得回（湘潭）去！”并且，谭某某称她此次（2016年11月2日）到北京的费用也要算在一起，我们要给的钱就不是6000元了，而是10000元……谭某某于2016年11月3日跟我们从北京返回后，次日就被湘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了。谭某某虽然后来没有到我办公室来要钱，但是她多次给我发短信和微信，我也在短信和微信中告知谭某某，她不打报告不写领条，我们又凭什么给他钱之类的话……2017年11月26日，我们一行人到达久敬庄时，先由湘潭县商务粮食局周某某与谭某某进行的交流，那个时候谭某某就提出来要钱了。我后来跟谭某某交流的时候，本来开了录音，因为我在期间接了一个电话，录音断掉了，又不能当着谭某某的面继续开录音。就是在这个时候，谭某某就向我提出来要13000元钱，不兑现就不走。当时我还是跟她讲，要她回去再说。等我做了一阵工作之后，谭某某就说：“那我还是相信你，回去再兑现（13000元钱），那我就先跟你回去。”我得到谭某某这个回答后，就要谭某某准备跟我们走，我就出门向袁勇副书记汇报对谭某某劝返工作的进展。过了大约10分钟的样子，谭某某搞完洗漱后，不知道怎么的改变了主意，就对我说：“李镇长欸，我想了一下，你还是必须在这里（北京）把钱给了我，我再回去。”所以，我和谭某某又有了第二次讲话。我提供给你们的两段音频资料，一段时长31分43秒的就是我和谭某某第一次做劝返工作的录音，另一段11分31秒的录音就是我和谭某某第二次做劝返工作的录音。所以，不存在我主动提钱，而是谭某某主动提钱的。我虽然没有直接拒绝谭某某要钱，但是我也一直都是跟谭某某讲，要她先返回湖南，要她打报告，要她写领条，那是一种工作方法。但是谭某某是没有任何正当理由去要钱的，政府也不存在去给非法上访人员解决上访费用……谭某某在2009年本身还拿了8万多的补偿并写了保证书，她对县商务粮食局的诉求，粮食局也多次给了谭某某答复，所以谭某某本身的诉求就是不合理的。谭某某以在北京非访为要挟，要政府承担她进京非访的费用，还要政府承担她自己因非访被行政拘留的花销，这也是毫无根据的，是无理取闹……（2）、证人何某某的证言：……2016年11月24日，李某某带领我们一行人到达了湖南省湘潭县驻北京办事处，并且商量如何对谭某某开展劝返工作，还请省驻京办久敬庄工作人员喻某某去做谭某某的劝返工作。但是依然没有效果。11月25日上午，李某某安排胡某某和王某某到达久敬庄去做谭某某的思想工作，没有起到效果，并且王某某和胡某某二人称谭某某有点发烧，李某某又立刻安排我和胡某某也到达了久敬庄，并买了药和体温计，但是谭某某根本不怎么理睬我们，同时也拒绝吃药。我们当日留下了胡某某照顾谭某某，劝返工作没有任何的进展。李某某在当晚就联系了湘潭县联席办，要求湘潭县粮食局派人增援。当晚，湘潭县粮食局的周某某就赶到了北京与我们会和。11月26日上午，我们一行6人以及县信访局在北京办事（同于在驻京办工作）的周志共7人到了久敬庄，准备再次对谭某某进行劝返。首先是由周某某去对谭某某做工作，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周某某就出来跟李某某以及我们在场的所有人说，谭某某要13000元钱才愿意返回湖南。李某某听到周某某说这个情况，自己又单独进房间与谭某某进行了交流。过了将近1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李某某又出来对我们说：“没得其他办法，谭某某还是要钱。”我就问李某某：“谭某某要这13000元钱是什么理由？”李某某就说：“谭某某讲她上了四次访，每次上访的花销是3000元左右，她要我们出，总共就是12000元。然后她（指谭某某）11月份被（湘潭县）公安局拘留了，她讲她自己在拘留所用了1000元，也要我们出，所以总共是13000元钱。”接着，李某某又返回了谭某某在久敬庄暂住的地方，再次跟谭某某做工作。又过了差不多10分钟至20分钟左右，李某某又出来对我们说：“那没得办法，还是答应了给谭某某钱。”由于我们当时所有人身上加起来都没有13000元钱，李某某就打电话跟领导汇报情况，之后又告知我们花石镇政府的财政所会把钱打过来，要下午才能够到账……谭某某应该是听到李某某答应给钱了，这时候就愿意跟我们一起离开久敬庄了……我到达宝林轩后，看到李某某、王某某、胡某某三人在812房间继续做谭某某的工作。胡某某安排好饭菜后，我们一行八人就在宝林轩的一楼餐厅吃了中饭。之后，李某某又安排我和胡某某去将谭某某要的钱取出来。我和胡某某取了钱之后，就直接到了818房间，先是把钱当着谭某某的面把钱详细数了几道，之后准备把钱给谭某某，胡某某也开始拿手机摄像。谭某某看到胡某某摄像后，立刻就表示：“你录像我就不收钱了。”我当时就跟谭某某解释，说我们既然给了钱，总不能没有个凭证。但是谭某某就坚持说如果我们摄像，她就不收钱，并且当着我们的面将她之前写好的收条撕了并冲进了厕所……过了不到3分钟，谭某某突然出来去了812房间，我就马上进入房间，将胡某某的手机打开摄像功能对准李某某站着的位置，然后又出了房间。之后谭某某再次返回了818房间，并且从李某某那里拿了钱，还打了收条给李某某。之后我们就退房、订票，并返回了湖南，并于2016年11月27日早上8点到达了长沙……（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2016年11月22日晚上6点多，我接到花石镇政府副镇长李某某的电话，讲谭某某又到北京非法上访去了，是个女的，要我准备一下东西，跟着他一起去北京。我接到通知后，就马上准备东西跟李镇长他们汇合。当晚，由李某某带队，我、何某某（综合办主任）、胡某某（信访专干）、王某某（花石管区总支部书记）一行人乘坐飞机赶到了北京市。到了北京市之后，我们在一家叫“宝林轩”的酒店住下来了。11月23日下午，李镇长安排我和何某某二人到北京市久敬庄分流中心去做谭某某的劝返工作。何某某跟我商量，因为我也是女同志，要我先去做谭某某的劝返工作。谭某某认识我，但跟我不熟，就不跟我讲话，根本不理我，接着，何某某继续做谭某某的工作，说了没几句，谭某某也不搭理何某某了，我们见做工作没什么效果，就返回“宝林轩”跟李镇长汇报情况了……11月26日上午9点多钟，李镇长带着我、王某某、何某某等四人一起到了久敬庄，在那里我们见到了湘潭县粮食局的周某某、县驻京办周志，准备继续劝返谭某某。刚开始是李镇长和周某某两人一起到谭某某的房间跟她谈话，我们其余人在旁边的房间等。过了一阵，周某某从房间里出来了。李某某也从房间里出来了，讲谭某某开始提条件了，周某某就没有进谭某某的房间了。之后就是李镇长跟谭某某在房间里谈话，谈了一个多小时，中间李镇长出来了两次，第一次他出来跟我们讲谭某某要13000元钱才肯跟我们回去，问我们有没有纸笔，要准备打条子的，第二次，他出来跟我们讲谈得差不多了，谭某某答应出了久敬庄再拿钱，可以准备回去了。26日中午，谭某某跟我们出了久敬庄，到了我们一起住宿的“宝林轩”酒店，在812房，我和李镇长、王某某继续做谭某某的工作。我们吃完中饭后，又一起在818房间跟谭某某谈话，李镇长安排了胡某某、何某某去取钱。胡某某他们把钱取回来之后，准备把钱给谭某某，谭某某接钱的时候，胡某某拿出手机摄像，谭某某见状就不肯接钱了，何某某就讲要我们把手机都留在房间的桌子上，留着李镇长和谭某某谈话，其余的人都出去，谭某某这才同意。过了几分钟，谭某某出来拿行李物品，何某某进房间用我的手机开了摄像功能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上。过了10多分钟，李某某和谭某某从房间里出来，我知道谭某某是拿到了13000元钱，我们就收拾行李离开了宾馆。11月26日晚上，我们几个同事和谭某某一起乘火车从北京出发，27日上午，我们回到了湘潭县……（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2016年11月22日晚上，花石镇政府副镇长李某某的通知，讲我镇居民谭某某又到北京非法上访去了，而且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了，谭某某已经被送到了久敬庄分流中心。要我和另外几个同事一起到北京将谭某某劝返接回来。当晚，由李某某带队，我、何某某（综合办主任）、胡某某（女，计生办工作人员）、王某某（花石管区总支部书记）一行人从花石出发，于23日凌晨乘坐飞机赶到了北京市。到了北京市之后，我们在一家叫“宝林轩”的酒店住下来了。11月23日白天，李某某安排胡某某、何某某二人到北京市久敬庄分流中心去做谭某某的劝返工作。胡某某、何某某做了一天的工作后，谭某某没有理他们。11月24日，李镇长又请湘潭县驻京办事处的周志、省驻京办事处的同志（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出面，一起做谭某某的劝返工作，我问谭某某愿意跟我们回湘潭不？谭某某讲不愿意回去，在这里（指久敬庄分流中心）关一个月也要的，关一年也要的。25日晚上，我看谭某某身体不舒服，就到附近的药店买了小柴胡、感冒灵、体温计给她，还给她准备了饭菜，并留下照顾她，但是谭某某没吃药、也没吃饭。11月26日上午9点多钟，李镇长带着王某某、胡某某、何某某、周某某等人一起到了久敬庄，准备继续劝返谭某某，但是谭某某见我们来的人比较多，不肯跟我们一起谈话。李某某和周某某二人留下来在房间里跟谭某某谈话，我们余下的人就到了其他房间，具体内容我不晓得，谈话期间李镇长出来了两回，第一回李镇长从房间里出来，问我们有没有带纸笔，谭某某要写协议，要我们为她解决13000元钱的上访费用；第二回李镇长从房间里出来，讲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可以准备回湘潭了。26日中午，谭某某跟我们出了久敬庄，到了我们一起住宿的“宝林轩”酒店，我们回到酒店后，谭某某要求跟李某某谈话，不准我们旁听，应该是要求兑现13000元钱的事。之后，谭某某、李某某二人在818房谈话。等他们谈完话出来之后，我晓得谭某某拿到了13000元钱，还打了一张领条，这才答应跟我们回湘潭县。11月26日晚上，我们几个同事和谭某某一起乘火车从北京出发，27日上午，我们回到了湘潭县……我们迫于工作压力，才被迫答应谭某某的要求……我第一次听到谭某某要钱的时候，还是谭某某在2016年10月20日到北京上访的那次，当时，我独自一人到北京对谭某某进行劝返工作，也跟谭某某做了不少的思想工作。在2016年10月18日，我接到我们花石镇政府综治办主任何某某的通知，说谭某某到北京非访去了，要我马上出发去北京进行劝返工作。当天晚上，我就乘坐飞机赶到了北京。次日我就到了久敬庄，对谭某某展开了劝返工作。我从2016年10月19日至20日，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劝谭某某返回湖南，不要留在北京非法上访。但是谭某某根本不听我的劝告。一直到2016年10月20日下午，锦石乡副书记王某某到了久敬庄跟谭某某聊了很久之后，谭某某才最终同意返回湖南……我告知谭某某，北京中南海这里不是上访的地方，她要解决她的问题，只能够是在当地政府来解决。再加上，直接越级上访，本身就是违法行为……谭某某跟我说要花石镇政府解决她上访的费用，然后直接说要花石镇政府给她3000块钱，不然她就不返回湖南……我当时在做谭某某的劝返工作时，在谭某某提出要钱的时候，我就录了我和谭某某交流的音……（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6年11月22日晚上，花石镇政府接到上面的通知讲我镇居民谭某某又到北京非法上访去了，而且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了，谭某某已经被送到了久敬庄分流中心。随后，我接到花石镇副镇长李某某的通知，要我一起到北京将谭某某劝返接回来。当晚，由李某某带队，我、何某某（综合办主任）、胡某某（女，计生办工作人员）、胡某某（信访专干）一行人从花石出发，于23日凌晨乘坐飞机赶到了北京市。到了北京市之后，我们在一家叫“宝林轩”的酒店住下来了。11月23日白天，李某某安排胡某某、何某某二人到北京市久敬庄分流中心去做谭某某的劝返工作。胡某某、何某某做了一天的工作后，回来汇报称谭某某待在久敬庄没有理他们。11月24日，我们请湘潭县驻京办事处、省驻京办事处的同志（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出面，一起做谭某某的劝返工作，但是谭某某根本不理我们。11月25日上午，李某某又安排我和胡某某到久敬庄分流中心去做谭某某的劝返工作，下午又安排了胡某某、何某某和我们一起对谭某某进行劝返，还是没有什么效果。于是25日当晚，李某某与湘潭县联席办联系，要求湘潭县粮食局派人到北京一起做谭某某的劝返工作。湘潭县粮食局派了周某某于11月25日当晚赶赴北京与我们汇合。11月26日上午9点多钟，李某某带队，我、胡某某、何某某、周某某等人一起到了久敬庄，谭某某见我们来的人比较多，不肯跟我们谈话，李某某和周某某二人留下来，我们余下的人就到其他房间，具体内容我不晓得。大概谈了一个把小时，谈了两次，李某某出来跟我们讲，谭某某要13000元钱才肯跟我们离开久敬庄，不然她不肯跟我们回湘潭县。李某某、周某某跟谭某某谈完后，谭某某答应跟我们回湘潭县，我就晓得谭某某要到了13000元钱。26日中午，谭某某跟我们出了久敬庄，到了我们一起住宿的“宝林轩”酒店，我们回到酒店后，谭某某要求跟李某某谈话，不准我们旁听，应该是要求兑现13000元钱的事。之后，谭某某、李某某二人在818房谈话。等他们谈完话出来之后，我晓得谭某某拿到了13000元钱，还打了一张领条，这才答应跟我们回湘潭县。11月26日晚上，我们几个同事和谭某某一起乘火车从北京出发，27日上午，我们回到了湘潭县……我们肯定是不愿意将那13000元钱给谭某某的，因为谭某某多次进京上访本身属于非正常上访，她的费用不应由花石镇政府承担，我们迫于工作的压力，才会被迫答应谭某某的要求……（6）、证人喻某某的证言：……我跟谭某某做思想工作，要她跟政府工作人员先回去，有事回家再说，在这里处理不好。谭某某当时表示要求政府按照她的要求处理她的事情才肯回去，而且要赔偿她来北京上访及回家后被拘留的一些费用。她没有表示具体要多少钱，因为她知道我做不到这事，但是根据谭某某以往的性格肯定要求政府给予她多少钱，不然她不会轻易的跟政府工作人员回家……这次她到这里好像感冒了，花石镇政府干部给她买了感冒药，而且帮她买了一些吃的东西，花石镇政府干部对她还是相当好的……（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谭某某是原花石粮站的职工，2003年花石粮站改制，部分职工的安置、住房问题需要解决。2009年粮食局对谭某某的住房问题进行了妥善处理，给了谭某某一笔8.8万元的经济补偿，谭某某自己打了领条，写了保证书，保证配合改制，资产处置协调到位，不再闹事。去年还是前年（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同为原花石粮站职工段家文、周湘艳、陈菊莲的问题相继也得到了解决。谭某某就认为她得到的补偿标准要低于段家文、周湘艳、陈菊莲，所以又开始上访，称还要补偿钱，或者是补房屋。为了这个事情，我们粮食局根据相关文件多次答复了谭某某，但是谭某某根本不听道理，只是认为她才是对的。而花石镇政府又是谭某某的直接责任管理方。所以他们做不通工作的时候，就要我们去增援……2016年11月26日上午，我与李某某等花石镇政府的5名干部以及县信访局干部周志一行7人乘车到达了久敬庄，开始了对谭某某的劝返工作。由于我和周志先到久敬庄，于是我就先行与谭某某进行交流。我进入谭某某的房间后就开始做她的思想工作，起初谭某某就是坚持还要留在北京继续上访，我跟她聊了大约20分钟左右，谭某某就提出要花石镇政府支付她13000元钱，她才同意返回湖南，否则就还要继续留在北京。这样的情况我是肯定不能做主的，所以我马上就出来跟李某某进行了交流，当时花石镇政府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听到了。但是我并没有跟李某某讲谭某某要钱的理由。之后李某某就跟谭某某打讲去了。过了应该是不到一个小时的样子，李某某出来说谭某某还是要钱，并且向在场的同志传达了谭某某要钱的理由。我们当时商量了一会儿，都认为谭某某要这个钱相当的无理。但是我们目前的情况又已经无路可退了，李某某说再去跟谭某某商量一下。又过了大概10分钟至20分钟的样子，李某某再次出来，称实在没有办法，谭某某还是要钱，只能够答应她了。但是李某某等其他花石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加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没有那么多，于是李某某就在跟他们的上级请示拿钱的事情。快到中午的时候，谭某某因为李某某他们愿意出钱的原因，她就同意离开久敬庄了……谭某某称自己从2016年10月份开始已经四次到北京上访了，每次上访的费用有3000元，这些费用全部要花石镇政府出。加上谭某某在2016年11月份被公安局行政拘留过，她说她花了1000元，也要花石镇政府出钱。所以总共是13000元……（8）、证人沈某某的证言：……根据湘潭县人民政府“潭政发（2003）3号文件”的规定和要求，花石粮站改制领导小组下发了“花粮发（2003）1号文件”，该文件为县政府文件的具体实施方案。方案中秉承了“潭政发（2003）3号文件”的相关精神，详细规定了花石粮站的资产处理方式。第一，规定了成套住房的范围和数量；第二规定了临街门面、酒家进行拍卖；第三，规定了各分站和花石粮站中心院子整体拍卖；第四，规定了拍卖方向是先职工后社会。谭某某当时作为花石粮站的职工，居住在粮站中心院子的粮食加工车间旁边的小房间内，这个房间并不是成套的住房。而根据“花粮发（2003）1号文件”的相关规定，除了成套的住房以外，这种不成套的住房为中心院子整体拍卖的范围，不能够单独出卖。谭某某断章取义的将“潭政发（2003）3号文件”中的“职工公有住房一律作价处理到户”作为理由，认为她自己曾经居住的不成套的房间也应该由她自己来购买，从2004年开始就不断的进行信访。但是，按照“花粮发（2003）1号文件”，谭某某曾经居住的地方不属于单独处置给职工的范围，而是花石粮站整体处置的范围。2009年，湘潭县国土储备中心正式收回了花石粮站（含中心院子、粮站酒楼、新加州点）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于同年5月13日将该土地挂牌出让，于次日在《湘潭日报》登报公示。在土地挂牌出让公示期间，马光荣是唯一报名竞买对象，同年6月12日，县国土局与马光荣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将花石粮站土地使用权整体出让给了马光荣。谭某某对此表示不服，依旧认为本该属于整体出让范围内的她曾经居住的小房间，应该优先出卖给她自己，不能够整体出让。如果出让了，就应该由政府给她进行经济补偿。为此，谭某某近十年来，不断的无理上访……谭某某于2004年开始，对于相关政策性文件一直有异议，拒不搬出花石粮站中心院子其所居住的房屋，并一直居住到2009年。花石粮站整体出让后，为了让谭某某及早搬离，湘潭县粮食局给谭某某给予了捌万捌仟元的经济援助补偿。而谭某某也在2009年6月16日写下保证书，称自己对粮食局就花石粮站、新加州粮站关于她自己相关的处置没有异议。但是2014年元月，谭某某又开始就其原不合理的诉求开始了非法上访，并且多次到北京中南海等地去上访，花石政府、商务粮食局、湘潭县人民政府的相关领导和工作人员多次与谭某某进行接谈，做思想工作。但是谭某某根本不予理会，执意按照自己的理解和想法，依旧我行我素，不依照信访条例，非法的进行上访……谭某某本人早在2009年6月16日就写下书面保证书。如今谭某某多次的非法上访，纯属无理取闹，而其家境其实非常富裕，还在花石街上开了一个金器店。花石镇政府每年都要多次的接访谭某某，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三）、书证（1）、被告人谭某某2016年11月25日领取湘潭县花石镇人民政府支付的13000元的领条。（2）、中国共产党湘潭县花石镇委员会于2016年12月7日出示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谭某某既不是花石镇人民政府正式工作人员，也不是花石镇人民政府临聘人员。（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进京非访、涉访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均证实被告人谭某某2016年10月1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4）、湘潭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进京非访、涉访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均证实被告人谭某某2016年10月20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被当地民警发现并予以训诫，被湘潭县公安局给予被告人谭某某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期限为2016年11月4日至2016年11月11日）。（5）、湘潭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进京非访、涉访违法行为处理建议函；均证实被告人谭某某2016年11月22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被当地民警发现并予以训诫，湘潭县公安局给予被告人谭某某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期限为2016年11月27日至2016年12月7日）。湘潭县拘留所解除拘留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谭某某于2016年11月27日被行政拘留，同年11月29日因病被停止执行拘留。（6）、湘潭县粮食局于2014年5月4日出示的关于谭某某同志多次上访反映诉求的答复，证实花石粮站于2003年3月按县人民政府潭政法（2003）3号文件全面进行改制，按3号文件规定，各项政策已经全部落实到位。对于原花石粮站资产处置，2009年6月经局党委讨论决定，并经县人民政府批准，由县国土局对花石粮站的资产进行整体收购，由县国土局按法定程序进行拍卖处置。（7）、被告人谭某某2009年6月16日领取了改制遗留问题款项8.8万元的领据。谭某某向粮食局写出了书面保证，证实粮食局就原花石粮站、新加州粮站涉及她本人的有关问题结合此次资产处置协调处理到位，谭某某无异议。谭某某保证按照粮食局和资产受理方的要求，按时搬迁、腾地，支持、配合工作，如不履行，后果自负。（8）、湘潭县粮食局的中标书，证实谭某某于2003年6月26日投标购买粮食局的国有资产10号门面已中标，标价为16.9万元。本案的综合证据：受案登记表；胡某某提供的关于谭某某的聊天记录；关于花石镇政府提供的音频资料说明；关于花石镇政府李某某提供的与谭某某谈话的视频资料的文字说明及照片；2016年11月27日17时左右谭某某在结束询问后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钱的视频情况说明及照片；领条、银行凭证；关于谭某某同志多次上访反映诉求的再次答复；关于花石镇谭某某信访事项有关工作的汇报；湘潭县花石粮站文件；湘潭县人民政府潭政发（2003）3号关于印发《湘潭县置换粮食企业国有产权及其职工身份的实施方案》的通知；情况说明；关于请求县公安局对谭某某进京非访依法处理的报告；湘潭县信访工作联席潭联发（2016）1号会议文件关于对易俗河镇、花石镇等单位信访工作责任追究的通报；湘潭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潭信联追责函（2016）11号信访责任追究交办函；湘潭县信访工作联席潭联发（2016）21号会议文件关于对易俗河镇、花石镇等单位信访工作责任追究的通报；湘潭县信访工作联席办公室潭联办函（2016）63号关于切实做好信访重点人员稳定工作的通知；湘潭县信访重点人员名单；湘潭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潭联办函（2016）70号关于交办党的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每日越级上访人员的函；10.21-24日越级上访情况；湘潭县信访重点人员名单；湘潭县信访工作联席潭联发（2016）9号会议文件关于进一步做好信访积案“清零”工作的通知；中央、省、市交办我县的重点信访积案汇报总表（一）（二）（三）；湘潭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潭联办函（2016）20、32号关于交办县“两会”和全国“两会”期间每日越级上访人员的函；中共湘潭县花石镇委员会关于印发谭某某重复进京上访相关稳控人员的处理意见；湘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红调字（2009）0447号调查函贴的复函；湘潭县粮食企业职工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湘潭县粮食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湘潭县粮食企业职工置换身份申请表；公证书；湖南省湘潭县往来结算统一凭据；领据；保证书；湘潭县花石镇民政和社会保障办公室出示的证明；中标书；被告人谭某某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某某因对2003年湘潭县粮食局花石粮站改制时的资产处置不满，多次进行信访。2009年6月16日湘潭县粮食局与被告人谭某某再次达成了补偿协议，由湘潭县粮食局对在改制过程中遗留的问题补偿谭某某现金8.8万元。谭某某于同日向湘潭县粮食局出具了书面保证书，表示对花石粮站及新加州粮站的处置无异议，并配合按时腾地、搬迁等各项工作。2014年以来，被告人谭某某再次以同一事项进行信访，要求县粮食局为其解决住房问题，湘潭县粮食局二次对被告人谭某某进行了书面答复，告知其要求不能达到满足。自2016年10月1日至11月26日期间，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敏感地区非法上访，特别是在2016年11月22日至26日期间（中共十八届六中全会期间），被告人谭某某以滞留北京，拒绝服从劝返安排为要挟，强行向湘潭县花石镇人民政府索要现金，共计人民币13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3笔寻衅滋事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某某的行为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不应以犯罪论处；对于被告人谭某某辨称其行为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及辩护人曹艳芝辨称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谭某某的诉求合理合法，其上访行为不违法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谭某某违法所得13000元应当予以责令退赔。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刑期3日，即从2017年3月5日起至2018年3月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谭某某退赔违法所得13000元给受害单位湘潭县花石镇人民政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凤明人民陪审员  汪秀瑛人民陪审员  肖 永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张 旦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