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8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望江县鑫航商行，住所地望江县经济开发区腾飞路*号。经营者：陈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长应，安徽大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月华，男，1987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文，华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全，华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望江县鑫航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徐月华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望江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7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望江县鑫航商行的代理人袁长应到庭,被上诉人徐月华的代理人刘中文、徐达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望江鑫航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裁定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或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受上诉人聘请，自2010年8月开始至2016年2月期间，一直为上诉人从事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仅存在财产关系，还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隶属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期间，陈小明曾口头承诺给予原告工资报酬30万元”是错误的。关于这30万元的定性，从相关笔录可以看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工资报酬至今仍未作出明确规定，即使存���工资报酬的约定，也是附条件的约定，只有待条件成就后才能给夫妻两人工资报酬。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口头承诺30万元的依据仅为公安机关的相关询问笔录，而这些询问笔录均是为了帮助被上诉人避免刑事责任追究而做的与客观事实不符的陈述。4、一审判决认为“本院综合原告的工作实际和本地同行业工资标准，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0年8月至2016年2月的劳务报酬30万予以认定”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对劳动报酬……约定不明确，引发争议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可以重新协商；协商不成的，适用集体合同的规定；没有集体合同或者集体合同未规定劳动报酬的，实行同工同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劳动关系显而易见。劳动关系属于劳动法调整的对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若劳动法没有规定的，适用民法。因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必须先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一审被告并未就工资报酬向一审原告予以明确并出具“工资欠条”，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审理。”的规定。徐月华辩称：1、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属于典型的劳动关系，上诉人经营者和被上诉人之间是亲属关系，上诉人陈小明在经营过程中不组织经营项目，全部交给被上诉人具体实施经营，进出货，财务管理等都是由被上诉人实际操作；3、被上诉人在2010年以前在上海从事摩托车修理业务，考虑到被上诉人夫妻处于分居状态，陈小明开始投资经营望江鑫航商行，目的是为了让被上诉人回到本地与被上诉人妻子一起生活，且望江鑫航商行开始经营的时候，陈小明许诺过以后该商行给予被上诉人夫妻的，所以被上诉人才从上海回到望江从事经营鑫航商行，随着业务的扩大加上被上诉人夫妻之间发生矛盾才导致后面出现了一系列情况，陈晓明才根据被上诉人在商行的工作性质同意给他报酬，将2015年之前的报酬为20万元，2015年之后给10万。一审认定的30万报酬是有事实依据的。徐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月华系陈小明经营的望江鑫航商行员工，徐月华自2010年8月开始在该商行上班，负责商行日常经营管理。因徐月华与陈小明系翁婿关系，徐月华在工作期间的日常生活消费和工作消费都由被告望江鑫航商行报销，但对徐月华的工资报酬未明确约定，自徐月华2010年8月上班至2016年2月期间，望江鑫航商行亦未支付原告工资。期间，陈小明曾口头承诺给予徐月华工资报酬30万元。后徐月华与陈小明之间因种种原因产生矛盾，徐月华遂终止了在被告处工作，但徐月华的工资报酬至今未付，故徐月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徐月华受望江鑫航商行之请，为其从事日常经营管理等工作，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关系。徐月华提供劳务后，望江鑫航商行应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本案中，徐月华、望江鑫航商行虽未明确约定工资报酬，但徐月华自2010年8月始一直在被告处工作，并负责望江鑫航商行的日常经营管理，陈小明亦在望江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亦明确表示徐月华负责的工作系比较重要的环节，并多次承诺望江鑫航商行给予工资报酬30万元，法院综合徐月华的工作实际和本地同行业工资标准，对徐月华主张望江鑫航商行支付自2010年8月至2016年2月的劳务报酬30万元予以认定，故对徐月华要求望江鑫航商行支付劳务报酬30万元之诉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望江鑫航商行支付原告徐月华劳务报酬3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望江鑫航商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望江鑫航商行在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上诉人陈小明对徐月华的谅解书，证明上诉人��公安机关的陈述是基于徐月华免于刑事追究而做出的陈述，不是真实意思表示；2、徐月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所谓的报酬30万元是陈小明的女儿告诉徐月华的，只在经营有效益的情况下支付。被上诉人徐月华经质证后认为：两组证据都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受案登记表是陈小明在谎报案情的情况下受理的，是以被上诉人为女婿的身份报案的。询问笔录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与陈小明的笔录相互印证，恰恰能够证明望江鑫航商行拖欠徐月华夫妻工资30万元，但达不到上诉人所称只在经营有效益的情况下才支付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徐月华未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对原审证据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望江鑫航商行支付徐月华工资报酬30万元有无事实依据；2、原审判决认定徐月华与望江鑫航商行形成劳务关系是否正确。（一）关于原审判决望江鑫航商行支付徐月华工资报酬30万元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本案中，徐月华、望江鑫航商行虽未书面约定工资报酬，但徐月华自2010年8月始一直在望江鑫航商行处工作，并负责望江鑫航商行的日常经营管理，陈小明在望江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徐月华负责的工作系比较重要的环节，并多次承诺给予徐月华夫妻工资报酬30万元，且二审上诉人提交的徐月华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与此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徐月华要求望江鑫航商行支付自2010年8月至2016年2月的工资报酬30万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徐月华与望江鑫航商行形成劳务关系是否正确的问题。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中可以看出,徐月华在望江鑫航商行从事经营管理等工作,徐月华除了提供劳动之外,还要接受望江鑫航商行的管理,服从望江鑫航商行的安排,遵守望江鑫航商行的规章制度等,且徐月华是以望江鑫航商行的名义从事工作,由望江鑫航商行承担法律责任,其提供劳动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构成望江鑫航商行整体行为的一部分,因此,徐月华与望江鑫航商行之间构成劳动关系。一审对于望江鑫航商行与徐月华之间关系的认定有误。涉及劳动关系的争议,一般都需要仲裁前置。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及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所谓的“工资欠条”即是用人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的证明，本案中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望江鑫航商行拖欠徐月华夫妻工资30万元，因此，本着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诉累的原则,本案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受理，不适用劳动争议处理程序中仲裁前置的规定。综上所述望江鑫航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适用的法律上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望江县鑫航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大庆审判员  陈庆中审判员  崔 智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