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6民终2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安祥，男，194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系受害人刘俊之父。上诉人（原审原告）：仁冬梅，女，194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系受害人刘俊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海丽，女，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系受害人刘俊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堂，男，200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系受害人刘俊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钰静，女，200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系受害人刘俊之女。上述上诉人刘玉堂、刘钰静的法定代理人：吕海丽，女，1975年6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4127281975********，住河南省沈丘县范营乡李寨行政村刘寨村。系刘玉堂、刘钰静之母。上述上诉人刘安祥、仁冬梅、吕海丽、刘玉堂、刘钰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运，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艳峰，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旗，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义军，男，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十八里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765283205（1-1）。法定代表人：游中南，职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德晶，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网河南沈丘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沈丘县沙南集聚区。注册号：411624000026746（1-1）。法定代表人：王海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安祥、仁冬梅、吕海丽、刘玉堂、刘钰静、吕艳峰因与被上诉人朱义军、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国网河南沈丘县供电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4民初字第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刘安祥、仁冬梅、吕海丽、刘玉堂、刘钰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运、上诉人吕艳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军旗、被上诉人朱义军、被上诉人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德晶、原审被告国网河南沈丘县供电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安祥、仁冬梅、吕海丽、刘玉堂、刘钰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或者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上诉人家属刘俊（已死亡）与被上诉人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系帮工关系，刘俊是帮工人，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和刘俊与被上诉人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关系。2、原审被告吕艳峰与被上诉人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承揽关系，吕艳峰只是提供劳务，吊车是为卸车提供服务的辅助工具，卸车行为不具有技术含量，且卸电线杆的夹子是被上诉人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定制并提供，被上诉人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送货司机朱义军及董军指挥实施卸电线杆的行为，并非是吕艳峰以自己的设备和技术独立完成工作成果，故本案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吕艳峰的行为只是提供劳务，其与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系雇佣关系。3、受害人刘俊在此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刘俊之间应当依法认定为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受害人刘俊提供帮工劳务，被帮工人没有拒绝。4、本案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向上诉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发生除刘俊外，其余被上诉人均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对上诉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5、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请求对夹子质量、标准、线杆质量以及夹子能否对所卸电线杆正常安全使用进行司法鉴定，未得到准许。6、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1000元过低，对上诉人提出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付的误工费未予认定，且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低。针对吕艳峰的上诉，刘玉堂、吕海丽、刘钰静、刘安祥、任冬梅答辩如下，刘俊与信阳中南建材公司系帮工关系，刘俊为其无偿提供帮工，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14条规定，信阳中南建材公司应当对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刘俊不承担责任。刘俊的死亡与信阳中南公司所提供的夹具质量不合格存在直接关系，刘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中提出对夹具进行鉴定申请，但未予采纳，而夹具的质量是审理本案的关键，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在此，答辩人在此提出对夹具的质量、型号与线杆是否匹配及线杆的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上诉人吕艳峰上诉并答辩称，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吕艳峰与被上诉人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承揽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上诉人吕艳峰只是提供劳务，吊车是为卸车提供服务的辅助工具，卸车行为不具有技术含量，且卸电线杆的夹子是被上诉人信阳中南公司定制并提供，其送货司机朱义军及董军指挥实施了卸电线杆的行为，并非是上诉人以自己的设备和技术独立完成工作成果，因此本案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构成要件。二、本案原审原告家属刘俊（已死亡）与被上诉人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系帮工关系，刘俊是帮工人。2017年3月25日，被上诉人朱义军等人受信阳中南公司指派，驾驶货车将电线杆送至沈丘冯营乡韩庄村，并通过他人找到上诉人吕艳峰负责卸货，信阳中南公司提供卸货的设备夹子，卸货期间刘俊前来帮忙，期间按朱义军的指示提供劳务，完成一定的帮工工作。三、上诉人吕艳峰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吕艳峰与被上诉人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应系雇佣关系，上诉人吕艳峰系雇员，被上诉人信阳中南公司系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作业过程中雇员致使刘俊受伤死亡，对刘俊的损失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向原审原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朱义军是被上诉人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送货人；上诉人吕艳峰与被上诉人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本案原审原告家属刘俊（已死亡）与被上诉人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系帮工关系，刘俊是帮工人。本案事实是：卸电线杆的夹子是被上诉人信阳中南公司定制并提供，被上诉人朱义军、上诉人吕艳峰共同参与卸电线杆的行为，卸车时被上诉人朱义军等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卸电线杆的夹子与电线杆型号不符，不能加紧线杆。其他被上诉人对本案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对原审原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信仰中南公司对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关系的认定，不是没有异议，也不服一审判决，但因考虑到本案中刘俊的不幸已给其家属刘安祥等五人造成了精神和经济上损失，对一审法院做出的金额为174997.36元的判决并未提出上诉。2、刘安祥等五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与吕艳峰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如出一辙，完全出自一人之手。信阳中南公司认为：从一审法院的庭审调查中不难看出，刘安祥等五人及吕艳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信阳中南公司与朱义军的运输合同成立并生效，货物的运输和卸载义务理应由朱义军承担。朱义军在将货物运输至沈丘供电公司时，又将货物的卸载义务承揽给吕艳峰、刘俊。吕艳峰、刘俊以自己的机械设备和技能独立完成货物的卸载，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本身存在过错，刘俊损害赔偿责任应由朱义军、吕艳峰承担。信仰中南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朱义军辩称，朱义军没有指挥卸货，卸货费是替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朱义军的任务只是运输货物，不应当承担责任。刘安祥、仁冬梅、吕海丽、刘玉堂、刘钰静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是：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共计468667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信阳中南公司与沈丘供电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3月25日，被告朱义军驾驶其所有的皖Ｍ×××××货车，将作为销售方信阳中南公司生产的电线杆送往被告沈丘供电公司处。2017年3月26日，该笔货物到达沈丘范营乡韩庄村时，经他人联系，被告吕艳峰驾驶与受害人刘俊合伙经营的吊车来到上述地点进行卸货，在卸货过程中，电线杆从夹子处脱落，碰住受害人刘俊，受害人被送往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要求被告进行赔偿，各被告相互推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为沈丘2017年农网改造升级专项工程/台变台区Ａ项目之需，与信阳中南公司签订采购锤形水泥杆供货单，约定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作为买方，信阳中南公司作为卖方，双方对收货方、项目名称、货物名称、数量、价格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交货地点及交货方式为施工现场地面交货。后信阳中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水泥杆进行了制作，2017年3月25日，朱义军受信阳中南公司指派，驾驶其所有的皖Ｍ×××××货车将电线杆从安徽滁州运往沈丘。2017年3月26日，朱义军将电线杆运送至沈丘冯营乡韩庄村，经人介绍由吕艳峰和受害人刘俊负责卸电线杆，双方约定装卸费用由信阳中南公司提供，装卸费为1800元，吕艳峰和刘俊提供吊车，信阳中南公司提供卡具夹子。在卸电线杆过程中，吕艳峰负责开吊车，刘俊负责帮忙和照看。在卸第二根电线杆时，刘俊在货车上用夹子固定电线杆，在电线杆提升过程中，电线杆从夹子中处滑落，碰住受害人刘俊，导致其从货车上摔下致伤。刘俊受伤后，先后被送往沈丘县人民医院和周口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在沈丘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3163.50元，在周口市中心医院支付医疗费19853.40元，以上共计23016.90元。后受害方索赔无果，双方引发此次纠纷。另查明，1.受害人刘俊出生于1978年11月1日，刘俊与其妻吕海丽生育两个子女，儿子刘玉堂出生于2003年11月7日；女儿刘钰静出生于2007年6月12日。刘俊的父亲刘安祥出生于1946年7月15日，母亲仁冬梅出生于1945年7月15日；刘安祥与仁冬梅共生育两个儿子，分别是受害人刘俊和其弟刘刚，刘刚出生于1983年4月29日。2.受害人刘俊及刘安祥、仁冬梅、吕海丽、刘玉堂、刘钰静均系沈丘农业居民。原审法院认为，信阳中南公司与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签订的采购供货单，双方就货物名称、数量、价格、交货地点及交货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信阳中南公司作为货物的出卖人负有按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至指定地点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为施工现场地面，现该批电线杆在卸货过程中发生人身损害，信阳中南公司的交货义务并未实际完成。信阳中南公司将卸货任务交由本案的受害人刘俊和吕艳峰实施，刘俊和吕艳峰以自己的机械设备和技术独立完成卸货任务，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刘俊和吕艳峰作为合伙人和承揽人，在承揽作业过程中，由于自身未尽到注意义务，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造成受害人刘俊死亡的损害后果，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信阳中南公司作为定作人，明知刘俊和吕艳峰不具备专业卸货资质和条件，存在选任过失，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朱义军作为信阳中南公司指派的承运人，其托运任务已经完成，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沈丘供电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仅是该批货物的接收人，对本案的发生亦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信阳中南公司及吕艳峰的当庭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且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酌定由信阳中南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吕艳峰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刘俊自行承担30％的责任。根据本案事实，结合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确定刘安祥、仁冬梅、吕海丽、刘玉堂、刘钰静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如下：1.医疗费23016.90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应予支持）；2.丧葬费2296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河南省2016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45920元计算，丧葬费计算方式为45920元/年÷12月×6月＝22960元）；3.死亡赔偿金315516.50元（包括A.死亡赔偿金2339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受害人刘俊为沈丘农业居民，参照河南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7元,死亡赔偿金计算方式为11697元/年×20年＝233940元；B.被扶养人生活费81576.50元。(1)被扶养人刘玉堂年满13周岁，尚需抚养5年；(2)被抚养人刘钰静年满9周岁，尚需抚养9年；（3）被扶养人刘安祥年满70周岁，需抚养10年；（4）被扶养人仁冬梅年满71周岁，需抚养9年。现因被扶养人为四人，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8587元），故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前9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为8587元×9年＝77283元，第1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为8587元×1年÷2人＝4293.50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81576.50元。以上A、B项合计为315516.50元）；4.交通费10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1000元）。上述赔偿项目合计为362493.40元。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信阳中南公司承担40%的责任，计款144997.36元，吕艳峰承担30%的责任，计款108748.02元。因受害人刘俊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对刘安祥等5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应由信阳中南公司承担30000元，吕艳峰承担20000元。综上，信阳中南公司应向刘安祥等5人赔偿174997.36元，吕艳峰应向五原告赔偿128748.02元。刘安祥等5人的其他损失由其自负。判决：一、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刘安祥、仁冬梅、吕海丽、刘玉堂、刘钰静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款174997.36元；二、吕艳峰赔偿刘安祥、仁冬梅、吕海丽、刘玉堂、刘钰静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款128748.02元；三、上述（一）、（二）项赔偿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刘安祥、仁冬梅、吕海丽、刘玉堂、刘钰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吕艳峰与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雇佣合同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问题。雇佣合同是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而承揽合同是约定承揽人为定作人完成工作，定作人在承揽人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合同。与雇佣合同相比，承揽合同更关注的是工作成果的完成，当事人双方并没有身份上的约束，在完成工作方式上体现为独立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在报酬支付上体现为一次性结算报酬，而非定期结算报酬。同时，在提供劳务的持续性以及提供劳务的独立性方面存在差异。本案中，第一、吕艳峰与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是第一次业务来往，在本案纠纷发生之前，双方既互相不认识，也没有发生业务关系，双方不存在人身上的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第二、从完成工作的方式来看，为完成电线杆的装卸，吕艳峰自带吊车，自己驾驶操作车辆，独立完成电线杆的装卸。第三、从完成工作的时间上看，双方对完成工作的时间没有限定，可以看出，双方更关注的是卸货工作的完成。第四、从报酬支付方式上看，吕艳峰完成工作后，一次性接受支付报酬1800元，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吕艳峰之间不存在定期给付劳动报酬的情况。第五、从提供劳务的持续性来看，吕艳峰与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只存在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不存在持续性提供劳务的情况。第六、从提供劳务的独立性来看，吕艳峰提供的该项装卸工作是其独立的经营活动，其经营范围不限于装卸电线杆，还包括其他经营活动。吕艳峰提供的该项装卸工作也并不针对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单独开展，吕艳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也承认其与刘俊经常合伙干活，其业务客户也并不是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一家。综上分析，上诉人吕艳峰与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合同关系。上诉人吕艳峰上诉称其与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系雇佣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刘俊与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帮工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帮工关系是帮工人无偿为被帮工人处理事务而在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形成帮工关系的前提是帮工人无偿帮助被帮工人处理事务。本案中，刘俊并非无偿帮助装卸电线杆，装卸电线杆是需要支付相应报酬的，对此，吕艳峰和刘俊是明知的。吕艳峰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承认，本次装卸费用约定的是1800元，发生事故后，朱义军将装卸费用1800元支付给吕艳峰，吕艳峰与刘俊平均分配该收益。因此，刘俊与信阳中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关于吕艳峰和刘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装卸电线杆具有一定危险性，需要完全能够排除危险的发生。吕艳峰作为有驾驶吊车资格，又经常性、专业性从事装卸工作的人，在操作装卸电线杆过程中，明知道吊运电线杆有一定危险性，且吕艳峰在使用夹子夹电线杆四五次才夹住电线杆的情况下，应当能够预见到不能完全保证能够排除危险的发生，仍然进行操作，最终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吕艳峰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要过错。刘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明知道吊装电线杆具有危险性，自己应当进行合理的、审慎的避让，反而在吊运电线杆的过程中，没有从装卸电线杆的货车上下车，对吊装的电线杆进行安全避让，依然站在车尾部，具有冒险作业的侥幸心理。由于在卸货过程中，电线杆发生从空中落下，砸中运货车，最终导致自己从货车上跌落并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刘俊也具有过错。综合吕艳峰、刘俊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判决吕艳峰、刘俊共计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刘俊与吕艳峰是合伙关系，对此，刘俊和吕艳峰均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刘俊在从事合伙事务过程中出现人身损害的后果，属于侵权责任之债，应当由合伙人按照合伙债务来承担。由于吕艳峰自认与刘俊是平均出资，因此，合伙债务承担上应平均分配，故原审判决吕艳峰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吕艳峰使用的电线杆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庭审中，刘安祥等五人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到“如因案情需要，原告可申请对该器械给予评定是否符合使用条件”，但该表述不能证明刘安祥已经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因此，刘安祥等五人上诉称在一审中已向原审法院申请鉴定，原审法院未予受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中，吕艳峰虽然提供了涉案卡具的照片，但该照片并不能证明涉案卡具存在质量问题。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安祥等五人未能提供出涉案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刘安祥等五人可在收集证明涉案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后另行主张。关于交通费的数额问题，上诉人刘安祥方并未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票据，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法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问题，上诉人刘安祥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故原审法院因证据不足对误工费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问题，因受害人刘俊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原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综合考虑各方因素的情况下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安祥、仁冬梅、吕海丽、刘玉堂、刘钰静和吕艳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4元，由上诉人刘安祥、仁冬梅、吕海丽、刘玉堂、刘钰静和上诉人吕艳峰各承担14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述涛审判员  胡体兵审判员  杜文杰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申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