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8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厉，女，1987年5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融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嘉创路10号22号楼1至2层101-6。法定代表人：王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凡，男，1988年9月4日出生。上诉人宗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融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一公司）、王凡肖像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5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宗厉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被上诉人融一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兼被上诉人王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厉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宗厉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融一公司及王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根据《民法通则》第120条，宗厉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其本人同意，任何人不得以营业为目的使用其肖像，融一公司的行为显然已构成对宗厉的肖像权的侵犯。融一公司不能以其已删除涉案网页免除其责任，宗厉在一审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其赔礼道歉，属于合理的要求，于法有据。在最新的公证书中，王凡仍然假冒原北京空手道会主席身份持续侵权，同时当事人网站具有变化反复性，为降低未来再被侵权可能性，道歉是必不可少的。二、王凡和融一公司应对其侵权行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融一公司为元融网的主办单位，王凡为该网站的负责人，王凡和融一公司都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在侵权期间，该公司并非王凡投资，王凡与融一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既非股东，也非董事、监事等，两者没有明显的直接关联性，应共同对侵权负有全部责任。另外，王凡提供的无效授权书，说明其本人也在主动从事与融一公司类似的商业活动信息。一审判决认定没有法律依据错误，二审应改判王凡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融一公司的侵权行为不但侵犯了宗厉的肖像权，也侵犯了其名誉权。融一公司在网站上欺骗消费者误认为是其会馆的教练，利用其知名度进行虚假宣传为自己谋取不当的经济利益。融一公司在北京开设多个商业网点，例如大众点评网等，盗用宗厉的照片进行虚假宣传并收取费用，误导消费者的选择取向，该营销手段对宗厉的声誉也造成相关程度的负面影响。侵权人应当赔偿因其行为对宗厉造成的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四、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过低，侵权程度与赔偿额度不匹配。宗厉自幼习武，经过考核获得格道会和北京市武术运动协会空手道委员会双重认证的黑带初段，系中国空手道协会会员，北京空手道会中级教练员。宗厉多年在委员会任教，并多次在教学评比中获奖，被评为空手道先进教师，故而，宗厉在中国空手道届享有崇高的荣誉，受到了业界的一致尊崇与赞扬。融一公司的非法收入大多来源于私下收费或个人网络、支付宝等收费，同时通过电视节目，盗用名义非法融资。建议法院采取司法途径，进一步审核融一公司其他敛财金额，并收缴其非法所得。公证费票据虽然是空手道委员会为付款单位，但实为宗厉保存证据维权所用，是必要产生的为诉讼支出的费用，另外，公证费是空手道委员会代交，实际出资人仍是宗厉，法院应支持此部分费用。本院审理过程中，宗厉变更上诉请求为要求融一公司及王凡给付宗厉10万元。融一公司及王凡辩称：一审判罚2000元不符合真实情况。按照两个月计算，不会超过20人次点击网站，而点击到宗厉信息的界面并不多，融一公司及王凡认为不存在影响力。宗厉是恶意滥诉，宗厉的真实身份是小汤山的化学老师，宗厉并不是以空手道为职业产生收入。融一公司放了肖像，宗厉应该与融一公司沟通，去找授权的委员会抗议，但宗厉没有，直到现在也没有联系过融一公司。宗厉之所以起诉，是融一公司与宗厉老师宋某的矛盾。对方提供的黑带资质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一审判决的经济损失没有依据，不同意赔偿，我方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上诉。宗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融一公司及王凡在其网站上作出道歉声明；要求融一公司及王凡赔偿宗厉名誉和经济损失30万元；要求融一公司及王凡赔偿宗厉因诉讼支出的费用8000元；诉讼费由融一公司及王凡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宗厉系北京市武术运动协会的委员，融一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融一公司系www.yrksd.com网站的主办单位，该网站主要内容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体育运动项目经营、武术培训、软件开发等。庭审中，宗厉提交了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于2015年3月16日出具的（2015）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33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在www.yrksd.com网站中北京市武术运动协会空手道委员会介绍一栏载明宗厉系该委员会委员，毕业于首都师范大学化学系、理学学士、现任昌平大东流中学教师。经核实，本案一审庭审前融一公司及王凡已将网站中使用的宗厉照片予以删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有权以任何方式使用自己的肖像并许可或禁止他人使用自己的肖像。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宗厉主张融一公司及王凡未经宗厉同意在其主办的涉案网站中使用宗厉照片作为宣传的配图，这足以认定融一公司及王凡使用宗厉照片的行为侵犯宗厉的肖像权。融一公司系元融网的主办单位，王凡系融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元融网的行为应由融一公司负责，故现宗厉主张王凡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相关内容已经删除，故宗厉主张融一公司就王凡赔礼道歉，法院不再予以支持。关于宗厉主张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元融网及其宣传的元融会系以营利为目的，故对于宗厉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宗厉主张因诉讼支出费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融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宗厉经济损失二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宗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宗厉提交2009年1月7日北京市武术运动协会空手道委员会制作的荣誉证书1张，证明目的为宗厉在业界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融一公司及王凡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荣誉证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荣誉证书上的公章没有法律效力，空手道委员会不是法人单位，该公章只作为内部使用，证书对外不具有任何效力。本院对此认定如下：宗厉提交的荣誉证书，系2009年1月7日制作，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根据（2015）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2337号公证书，融一公司未经宗厉同意，在其主办的www.yrksd.com网站上将宗厉载明为北京市武术运动协会空手道委员会委员，并张贴照片。考虑到该涉案网站设立的目的系为宣传之用，具有营利性，融一公司使用宗厉照片的行为侵犯了宗厉的肖像权，宗厉有权据此要求融一公司赔偿损失。至于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宗厉的知名度、融一公司的侵权程度及造成的社会影响，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本院亦予以确认。宗厉上诉主张其在业界享有较高的荣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宗厉上诉主张要求融一公司赔偿其名誉权损失，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融一公司的行为构成对宗厉名誉权的侵犯，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赔礼道歉的问题，考虑到涉案网页已删除时间较长的因素，故一审法院对宗厉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融一公司系www.yrksd.com网站的主办单位，王凡系融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涉案网站的侵权行为应由融一公司承担并负责，与王凡无关。宗厉关于融一公司与王凡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且王凡参与类似的商业活动，应由王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宗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宗厉负担（已交纳50元，剩余7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鲁 南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 薛俣潇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