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达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棉竹乡张铺儿村。法定代表人：黄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英兰，女，1967年3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强，四川乐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云贤，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夹江县。上诉人乐山市达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美公司）、徐英兰因与被上诉人卓云贤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上诉人徐英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强到庭参加诉讼。卓云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达美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徐英兰、卓云贤承担。事实与理由：卓云贤于2015年11月17日出具的申请虽然载明“申请达美公司将讼争车辆暂扣、变卖，以归还贷款等费用”，但徐英兰、卓云贤均无证据证明达美公司收到了该申请且对该申请的内容知情。事实上，达美公司并未收到该申请，卓云贤一直拖延支付该公司垫付的车辆按揭款，该公司希望通过扣车迫使其及时支付按揭款。卓云贤自行出售了本案涉诉车辆，达美公司并未参与。因达美公司扣车时并不知道卓云贤要卖车，且对徐英兰、卓云贤之间合伙、散伙及发生的纠纷不知晓，故一审法院关于达美公司扣车时知道卓云贤要卖车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因达美公司未参与卓云贤出售本案涉诉车辆，即该公司与卓云贤没有侵权合意，不存在主观过错；达美公司只实施了扣车行为，并未帮助卓云贤处理车辆，故该公司没有侵权行为；达美公司扣车行为不会导致本案涉诉车辆被出售，与徐英兰遭受的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达美公司为卓云贤出售本案涉诉车辆创造了条件，对卓云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既然本案是处理徐英兰与卓云贤之间的买卖车辆事宜，达美公司与卓云贤均提及徐英兰因本案涉诉车辆所欠的债务，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徐英兰对此也表示认可，故本案应对该债务一并处理，以免增加诉累。徐英兰辩称，卓云贤向达美公司提交的扣车申请与达美公司发给徐英兰的扣车通知可以证明达美公司对卓云贤卖车的事实非常清楚；一审判决另查明达美公司扣车后将该车交给了卓云贤，并配合卓云贤办理了该车过户手续，故达美公司主张其在扣车时并不知晓卓云贤将要卖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达美公司扣车后将车交给卓云贤，为卓云贤出售该车提供了条件，故达美公司与卓云贤系相互串通，在未经徐英兰同意的情况下，共同将车转让给案外人，已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是物权保护纠纷，徐英兰与达美公司、卓云贤的其他债务是民间借贷纠纷和合伙协议纠纷，与本案法律关系不同，一审法院对徐英兰与达美公司、卓云贤的其他债务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达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卓云贤未答辩。徐英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卓云贤与达美公司连带赔偿徐英兰经济损失307058元。事实与理由：徐英兰主张的损失307058元，由首付款115000元和归还按揭贷款本息192058元组成。卓云贤与达美公司将本案涉诉车辆无权出售后，徐英兰无法对该车进行运营，就无法将其支付的首付款和按揭贷款本息收回，故首付款115000元和归还按揭贷款本息192058元是徐英兰的实际损失。虽然徐英兰的实际损失与本案涉诉车辆被出售时的价值有一定联系，但不能等同于该车被出售时的实际价值，一审法院以本案涉诉车辆被出售时的实际价值来确定徐英兰的损失错误。一审法院主观认为本案涉诉车辆价值无法通过评估确定，双方又不能协商确定，故根据卓云贤与徐英兰退伙时双方确定的价值、使用年限、维修、保养及该车在退伙前的折旧率等情况酌情确定徐英兰的损失为18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卓云贤和达美公司自认本案涉诉车辆出售价为190000元，但一审法院仍确定该车损失为180000元错误。达美公司辩称，达美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与上诉理由一致。关于本案涉诉车辆的价值，应根据车辆使用年限、交通事故维修、折旧等因素综合评定。徐英兰主张的间接损失即归还按揭贷款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达美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涉诉车辆的价值为180000元没有异议。关于车辆损失的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应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不存在举证倒置的事由，徐英兰应对车辆损失问题承担举证责任。卓云贤未答辩。徐英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卓云贤与达美公司连带赔偿徐英兰物权损失3070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英兰与卓云贤于2013年11月合伙按揭购买×号货车，支付购车价、按揭借款手续费、税费等528000元。徐英兰与卓云贤各支付首付款115000元，向银行贷款298000元，贷款期限18个月，每月还贷18000元。达美公司为归还银行贷款担保，徐英兰为达美公司提供了反担保。×号车挂靠在乐山市捷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经营。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在共同经营过程中，徐英兰与卓云贤各归还贷款45000元。2014年7月2日，徐英兰与卓云贤终止合作关系，签订退伙协议，约定：徐英兰向卓云贤支付70000元，×号货车归徐英兰所有，剩余按揭贷款以及涉及该车辆所有费用由徐英兰承担。协议签订后，徐英兰未按约定向卓云贤履行付款义务，也未按期归还贷款。达美公司作为担保人为×号车代还款86942元。现×号车银行贷款已还清。2014年12月7日，×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停运修理至2015年8月20日，保险公司承担修理费130302.5元。2015年11月17日，卓云贤因患尿毒症急需资金，找徐英兰履行约定未果，即向达美公司提出卖车申请。2015年12月2日，达美公司向徐英兰发出扣车通告，并将车辆扣押。审理中，卓云贤陈述其于2016年1月20日，将×号车以190000元（包括徐英兰交纳的车辆保险费25480元）价格出卖给案外人朱某，从中扣收了72320元。对此，达美公司承认从卖车款中收取了117680元，其中，包括达美公司代还按揭款86942元及代还款利息5258元，以及退还徐英兰交纳的保险费25480元。徐英兰承认从达美公司收到了25480元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卓云贤签订退伙协议，将×号车交付给徐英兰经营时起，不再享有对该车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徐英兰成为该车的完全所有权人。卓云贤在未经徐英兰授权的情况，擅自处分徐英兰享有完全所有权的×号车，应承担赔偿责任。卓云贤虽然身患疾病，急需资金，也应当通过合法方式维护其权益，不能采取擅自出卖徐英兰×号车的方式来收取退伙款项。达美公司在扣押×号车前，明知徐英兰至少为该车的产权人之一，仍然予以扣押，任由卓云贤处理该车，为卓云贤要擅自处理×号车创造了条件，应对卓云贤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英兰与卓云贤退伙时，约定支付卓云贤70000元，即×号车裸车价值为140000元。约定退伙至银行贷款期限届满还有10个月，每月还款本金16555元（298000元÷18个月）的义务由徐英兰承担。由此得知，退伙时双方协商确定×号车的价值305550元（140000元+16555元/月×10月）。从协商退伙至×号车被出售，已运营1年6个月。现该车损失已无法通过评估确定，徐英兰与卓云贤又不能协商确定，该院根据退伙时双方确定的价值，使用年限、维修、保养，以及该车在退伙前的折旧率等情况，酌情确定徐英兰的损失180000元（不包括25480元保险费）。对于徐英兰差欠卓云贤、达美公司债务是否在本案中处理，由于卓云贤、达美公司收回债权的方式违法，且该债权金额双方存在争议，徐英兰又不同意该债务在本案中处理，因此，该院决定对徐英兰差欠卓云贤、达美公司的债务不在本案中品迭处理。综上，卓云贤和达美公司应连带赔偿徐英兰损失18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卓云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徐英兰损害赔偿费180000元；二、达美公司对本判决条款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徐英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16元，由徐英兰负担2206元，卓云贤和达美公司共同负担3310元。二审中，经过达美公司与徐英兰的质证，本院根据双方确认的如下证据：本案涉诉车辆的购车协议2页、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联2页、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1页、汽车二级维护进厂检验单1页、汽车维修合同1页、汽车二级维护过程检验单3页、汽车二级维护竣工检验单1页、四川省汽车二级维护竣工质量检测报告1页、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赔款计算书1页，就本案涉诉车辆价值能否评估的问题向成都衡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衡信公司）去函咨询，该公司于2017年5月2日向本院出具《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评估工作咨询函的回复函》。达美公司与徐英兰对《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评估工作咨询函的回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衡信公司出具的《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评估工作咨询函的回复函》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征，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本案涉诉车辆的车牌号仅为×不当，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本案涉诉车辆由牵引汽车和挂车组成，车牌号分别为×和×。在一审法院2016年6月14日的庭审中，达美公司陈述“扣车是事实，公司协助卓云贤卖车为了归还徐英兰与卓云贤差欠公司的欠款。”。衡信公司于2017年5月2日出具的《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评估工作咨询函的回复函》载明：……由于该车已转让他人，无法提供车辆实物，且已知该车在转让前于2014年12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已进行修复。在无法提供车辆实物的情况下，我公司需要有依据来判断该次事故的严重程度，再根据DB51/T1988-2015《事故机动车鉴定及价值评估》标准中的相关要求取值计算该事故车辆的价值。贵院如能提供该车该次事故具体维修了哪些项目（如修理厂的维修项目结算清单等）的类似材料，我公司就可以对涉诉车辆的价值进行客观、公正的评估，并出具有效的评估报告书。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徐英兰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涉诉车辆作为消费品在使用过程中，其价格将会随着其使用价值的降低而降低。本案涉诉车辆于2013年11月购买，在运营过程中，于2014年12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停运修理至2015年8月20日，后来被出售给案外人，可见该车因使用、发生交通事故等因素导致其在被出售给案外人时的价值与最初购置时的价值相比较已经发生了变化，故徐英兰主张其损失为首付款115000元和归还按揭贷款本息192058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徐英兰的损失应为该车在被出售给案外人时的实际价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如果本案涉诉车辆因2014年12月7日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具体维修项目的相关证据能够予以提供，该车的价值则能够通过评估予以确定。本案涉诉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在卓云贤退伙后徐英兰经营的过程中发生的，因徐英兰没有提交该车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具体维修项目的相关证据，导致本案涉诉车辆的价值无法评估，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卓云贤的陈述，本案涉诉车辆出售给案外人的价格190000元中包含了保险费25480元，达美公司在一审时对该出售价表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徐英兰损失180000元则没有包含保险费25480元，故徐英兰主张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低于该车实际出售价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又因卓云贤没有上诉，达美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徐英兰损失为180000元表示认可，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徐英兰的损失为18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达美公司是否应对徐英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达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了该公司扣车并协助卓云贤卖车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达美公司与卓云贤构成共同侵权，达美公司应对徐英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徐英兰分别差欠达美公司、卓云贤的债务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本案是徐英兰对本案涉诉车辆享有的物权受到侵害而要求达美公司、卓云贤赔偿损失，而徐英兰分别差欠达美公司、卓云贤的债务是基于其分别与达美公司、卓云贤达成的合同约定，二者法律关系不同，故一审判决对徐英兰分别差欠达美公司、卓云贤的债务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英兰、达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1元，由乐山市达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徐英兰负担28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琳审 判 员  吴维维代理审判员  荆 勤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沈晓琴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