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2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虞河路588号。法定代表人：郑法明，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东，山东致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静，女，197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民，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系被上诉人丈夫。原审被告：王焕乐，男，1953年5月7日出生，住潍坊市寒亭区。上诉人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静、原审被告王焕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4）龙商初字第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是：2012年7月6日，上诉人中标“潍水新村”1#甲、1#乙、2#甲、2#乙商住楼建设工程。此后，上诉人将1#甲、1#乙商住楼分包给阴法峰，双方约定由分包人自行筹集建设资金，自行组织施工建设，由此产生的权益由分包人享有，产生的责任由分包人自行承担。后阴法峰将1#甲、1#乙商住楼主体施工项目分包给陈波又将脚手架支护等劳务项目承包给张庭。经王焕乐介绍，被上诉人与张庭结识并同意将钢管等建筑物资租赁给张庭，双方于2012年10月24日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书》；因被上诉人要求，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管克昌将其私刻的“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峡山水库项目部”印章加盖于上述租赁合同书。2013年11月28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张庭三方签订《关于张庭脚手架班组在峡山街办1#甲、1#乙工程租赁龙口市蒋静同志钢管、扣件、顶丝的解决意见》明确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后因张庭未能按解决意见履行义务，导致被上诉人权利受损，被上诉人遂将上诉人诉至一审法院。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内部施工责任书并非由上诉人与承包人签订，如需签订内部施工责任书只需加盖上诉人方公章即可，没有必要加盖项目部印章。该项目部印章系承包人为便于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增加第三人信任而私自刻制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他人，在张庭与上诉人无任何直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仍在张庭实际租赁被上诉人物资的租赁合同之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可能损害上诉人自身利益，显然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关于这两个事实的认定是矛盾的。3、《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书》表头部分承租方“张庭”字样系本人书写，“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系被上诉人书写，承租人为两方且被上诉人代上诉人书写名称的情形显然不符合常理；该合同第三页承租方一栏署有“张庭”字样，代表一栏亦有“张庭”签署，也是矛盾的。解决意见中被上诉人认可“经双方当事人承租方张庭、出租方蒋静、陈爱民夫妇”这一事实，完全可以认定上诉人并非承租人合同的当事人。因项目部印章私自刻制的原因，上诉人曾两次至公安机关报案处理。据上诉人了解，管克昌已经承认项目部印章系其私自刻制，张庭亦已将相关证据交付给公安机关，可充分说明上诉人并未租赁被上诉人方建筑物资。4、一审判决认定解决意见系上诉人与张庭之间的约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亦在该解决意见之上签字确认，说明被上诉人对解决意见载明的内容是认可的。解决意见系上诉人、被上诉人、张庭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仅系上诉人与张庭之间关于责任的约定。解决意见的内容已经部分履行，未返还的租赁物资及未偿付的租金亦由约定的义务人承担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解决意见明确载明“公司（即上诉人）虽无利害关系”，说明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相关合同责任。5、一审判决关于建筑物资数量的认定错误。（1）依据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本案所涉建筑物资均用于1#甲、1#乙商住楼，但该商住楼建筑面积不足2万平方米，上诉人却称其出租钢管近6万米，与实际合理使用数量2万米（工程预算数）相差巨大，租赁数量虚假的可能性极大。（2）依据项目开发商出具的证明可知，张庭在本案所涉工地，不仅为上诉人方承建项目提供脚手架劳务，还为其它建筑公司提供脚手架劳务，这充分证明，如果被上诉人所提供租赁物资数量是真实的，肯定有部分建筑物资用于其它公司承建的项目或挪作他用。（3）张庭并非上诉人方职工，亦不具有委托代理权限，其对建筑物资数量的确认未经上诉人方认可，依法不应当约束上诉人。（4）在被上诉人方所提交的租赁物资数量明细中，2014年1月31日突然增加6600米钢管、9500套扣件、1050套顶丝，被上诉人未做出合理解释。（5）被上诉人提供出库单时间跨度长达9个月（自2012年10月30日-2013年7月11日），但编号前后相联，不能排除其与张庭串通伪造证据，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可能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解决意见签订于租赁合同之后，应当视为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租赁合同签定当时，上诉人是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但依据该解决意见的约定，租赁合同的相关责任，已分别由张庭及被上诉人承担，可视为合同当事人对各自权利义务的处分。在排除欺诈、胁迫等情形，租赁合同的处理应当按照解决意见的约定进行。三、一审判决程序存在诸多不当之处，依法应予纠正。1、一审中，上诉人曾提交公安机关出具的《备案公章、财务章证明》、潍坊市泰隆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用以证实上诉人并非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但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只字未提，人为对关键证据进行取舍，未能公正、客观地处理本案。2、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在本案合议庭成员未参与的情况下，部分工作人员自行调取证据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3、上诉人曾书面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对于私自刻制项目部印章事宜的调查材料，但一审法院所调取材料严重缺失，不能客观公正的反应本案事实，依法应予重新调取。被上诉人蒋静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建筑物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的建筑物资用于上诉人承建的工程、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的建筑物资数量均由双方签字确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峡山水库项目部签订，由上诉人托代理人王焕乐签字认可，由张庭代表项目部签字。上诉人称项目部印章系管克昌私刻、私自加盖并就管克昌的行为报案，实际上从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材料看，上诉人完全是歪曲事实，欲盖弥彰，理由是：（1）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材料看，管克昌讯问笔录称项目部印章系其于2012年10月初伪造，事实上上诉人于2012年6月10日、2012年7月21日便巳使用该项目部印章签订《潍水新村建设工程内部施工责任书》，同时涉案合同加盖的上诉人项目部印章在一审中亦经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证明与2012年6月10日、2012年7月21日的内部施工责任书上加盖的是同一枚印章。（2）被上诉人于2014年起诉，上诉人报案时间为2016年1月5日，管克昌自首讯问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均在一审审理后期，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报案并未立案侦查。由此可见，上诉人与管克昌有恶意串通、报假案之嫌，目的是想借此扰乱一审审理；（3）一审法院调取的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终字第115号判决，审理查明上诉人在2012年6月26日与他方签订的买卖混凝土合同也是加盖涉案项目部印章，上诉人在上述判决审理中虽否认印章的真实性，但却认可与他人存在合同中约定的买卖混凝土业务，同时上诉人巳按上述判决履行，进一步证明涉案项目部印章是真实的，是上诉人针对其承建工程对外签订合同的常用章。（4）上诉人与潍坊市泰和隆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字盖章及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商务标书》第4页的授权委托书上看，王焕乐系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合同谈判等，足以说明租赁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被上诉人建筑物资均用于上诉人承建工程，解决意见内容及管克昌讯问笔录均可证实。3、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中的约定向上诉人提供了建筑物资，上诉人的代表张庭予以接收，并签字摁印，说明双方租赁事实的存在。按双方签字确认的单据根据合同约定价格及物资价值，能准确算出所欠租赁费及丢物资价值。对于上诉人上诉状中陈述的建筑面积及项目开发商出具的证明均不能否定上诉人代表签字的单据，对于增加的6600米钢管、9500套扣件、1050套顶丝，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巳经明确答复上诉人，建楼每层标高不一样，使用的型号也不一样，数量的增加与减少属正常现象，一审判决的租赁数量是正确的。4、上诉人上诉状中称本案所涉建筑物面积不足2万平方米，实际使用钢管数量应为2万米，而被上诉人出租钢管数量近6万米，存在虚假的可能，实际上根据上诉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56页可以看出，工程总建筑面积是49627平方米，同时工程是冬季施工，混凝土凝固的慢，养护期长，是正常施工用量的2-3倍，租赁物的严重丢失，因为是高层建筑，在施工过程中，野蛮拆卸造成钢管大量弯曲，不能正常二次周转使用，均是造成用量大的原因。另外，上诉人只是按合同履行送货义务，用量多少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合同表头只是表明签订合同的主体名称，并不必须由合同双方分别书写，没有违背签订合同的形式要件。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及上诉状中均认可将工程分包给了张庭，不管上诉人如何分包建筑工程，都属于内部承包，承包人均以上诉人资质对外施工，其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涉案合同由张庭代表上诉人项目部签订，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2011年11月30日鲁高法〔2011〕297）规定，项目部是承包人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直接责任部门，不属于承包人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也无需办理工商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在建设工程施工中，项目部的行为视为承包人的行为，项目部在建设工程施工中与发包人、分包人或实际施工人发生的争议，应当由承包人作为诉讼主体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上诉人做为本案诉讼主体承担责任于法有据。2、解决意见系上诉人到期违约不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租赁费等相关义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时签署的。解决意见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郑法明亲笔所写并在意见书上签字，是对租赁负责人张庭的工作安排。脚手架班组是上诉人设立的一个部门，张庭是受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委托负责找公司属下项目部协调解决租赁事宜，租赁费并非张庭所欠，更不是张庭个人与蒋静租赁合同纠纷事宜签订解决意见。欠架子费的是上诉人属下阴法峰项目部，拖欠的租赁费上诉人同意用潍水新村房子抵顶，亦证明租赁合同是跟上诉人签定的事实，租赁合同加盖的印章是真实的。解决意见书与涉案租赁合同相辅相成，相互佐证。三、一审法院严格执行审判程序，特别是对相关材料的调取，客观、全面、公正地反映了本案事实，不存在不当之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蒋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诉人给付租赁费958747.21元；2、判令上诉人退还租赁钢管13290.8米、顶丝2324套、扣件37993套或按合同约定价赔偿525083元；3、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垫付费用51130元；4、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增加诉请求，租赁费增加206956.21元，要求上诉人给付垫付费用5113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0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峡山水库项目部签署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乙方（上诉人）租赁甲方（被上诉人）钢管，价格为0.014元/米/天、扣件为0.008元/套/天、顶丝0.04元/根/天；租赁期不足30天按30天结算，超过30天按实际天数结算租赁费60天结算付款一次，如乙方违约应向甲方每天偿付总欠租赁费1‰的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停止供货；春节期间报停40天，不计算租赁费；物资丢失、损失、赔偿标准：按原值赔偿，钢管16元/米，扣件7元/套，顶丝20元/根，扣件螺丝1元/套，顶丝螺母2元/个。张庭作为上诉人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王焕乐亦在合同中签字捺手印。自2012年10月30日至2013年7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出库单共计23份，出库单载明承租方为上诉人，发货人为陈爱民（被上诉人丈夫），收货人为张庭，租赁钢管数量总计59156.6米、顶丝总计5263套、扣件总计58760套。2014年3月24日至2015年1月2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入库单共计29份，载明上诉人回送钢管共计45865.8米、顶丝共计2939套、扣件共计20767套。2012年10月30日至2014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租赁物资计算表共计22张，载明欠款共计751791元，其中十八张由张庭签字并捺手印。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11月9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拆卸钢管架费用16000元、运费18950元、回送卸车费、码垛费、维修费16180元，合计51130元，均由送货人或其他工人出具收条。2013年11月28日，被上诉人与张庭签署关于张庭脚手架班组在峡山区岞山街办1#甲、1#乙工程租赁龙口市蒋静同志钢管、扣件、顶丝的解决意见载明：经双方当事人承租方张庭，出租方：蒋静、陈爱民夫妇协商同意：①在2013年11月底后，由张庭负责把所有租赁管件送回出租方所在地龙口，如有遗失由张庭负责赔偿。②张庭负责找1#甲、1#乙项目经理阴法峰同志把一年的租赁费大约40万左右，已付三万元，押金两万元，其余以潍水新村房子抵顶，多退少补，由张庭承诺积极找相关介绍人王焕乐、欠架子费负责人阴法峰二同志在2014年1月30日前办理好此事。③公司虽无利害关系，但此意见达成后作为鉴证，监督各方实施执行。被上诉人蒋静签字，张庭在承租方处签字并捺印，鉴证方郑法明即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也在意见中签字。2015年12月23日，上诉人向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大虞派出所报案，称挂靠在其名下的项目经理李学刚、合伙人付玉清偷刻其公司印章。2016年1月27日，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016年1月29日，管克昌至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大虞派出所自首，称于2012年10月初，私刻了上诉人的项目章，并用伪造的印章签订了一份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和一份脚手架劳务合同。2012年6月10日、2012年7月21日，上诉人分别与管克昌、阴法峰签署潍水新村建设工程内部施工责任书，并加盖上诉人峡山水库项目部章。2016年4月14日，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鲁司鉴登字370604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书上加盖的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峡山水库项目部章与2012年6月10日、2012年7月21日签署的内部施工责任书上加盖的系同一枚印章。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峡山水库项目部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形式要件齐备，内容于法不悖，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予以确认。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与张庭签订租赁合同加盖的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峡山水库项目部印章，并非由上诉人刻制持有，系他人私刻，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之前上诉人签署内部施工责任书上加盖印章系同一枚印章，上诉人虽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未作出结案结论，不足以证实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他人私刻，故对于上诉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辩称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系被上诉人与张庭签订，并自行添加了上诉人峡山水库项目部作为合同当事人，上诉人并不知情，但被上诉人出租的建筑物资实际用于上诉人承建的工程使用，且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张庭系代理上诉人签署合同及相关单据，也有理由相信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真实的，合同的内容也并不违反有关法律的规定，因此，印章是否真实并不能据此免除上诉人根据合同依法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上诉人与张庭之间关于责任的约定也不得对抗作为第三人的被上诉人，上诉人租赁使用被上诉人的建筑物资，应当按约履行全额给付租赁费的义务，故对于被上诉人要求判令上诉人给付尚欠的租赁费958747.21元、垫付费用51130元及返还钢管13290.8米、顶丝2324套、扣件37993套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作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且被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的代理关系，该合同应当直接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实体责任。项目部系上诉人单位设立的一个部门，其对外产生的一切民事责任，理应由上诉人承担。鉴于本案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蒋静租赁费958747.21元及垫付费用51130元，共计1009877.21元。二、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蒋静返还租赁物钢管13290.8米、顶丝2324套、扣件37993套,如不能返还,按合同约定的钢管16元/米、顶丝20元/套、扣件7元/套折价赔偿。三、驳回蒋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之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1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查明，2012年4月26日上诉人与潍坊市泰和隆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承建潍坊市潍水新村住宅小区1#甲、1#乙、2#甲、2#乙楼，合同末页上诉人方委托代理人处有王焕乐签字。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潍坊永通工程有限公司诉本案上诉人及潍坊市泰和隆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混凝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潍商终字第115号]中，潍坊永通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两份与本案上诉人及潍坊市泰和隆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混凝土合同上均加盖“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峡山水库项目部”的印章，该案判决确认了上述两份买卖合同的效力，该判决已生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潍坊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案外人潍坊永通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与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中的印章印文一致，且一审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与之前上诉人签署内部施工责任书上加盖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故一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效力，并无不当。张庭在租赁合同中代表人处签字，代表上诉人与潍坊市泰和隆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王焕乐亦在合同上签字，被上诉人亦实际向上诉人承建的工程工地供应了租赁物资，张庭进行了签收，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张庭系代表上诉人租赁其建筑物资，上诉人应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用。被上诉人提交的出库单、入库单及租赁物资租金计算表等证据结合2013年11月28日解决意见中“一年的租赁费大约40万左右”的内容，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供应租赁物的数量及租赁费的金额。从解决意见内容看，仅约定涉案租赁费由张庭负责联系相关人员进行处理，并未约定由张庭承担租赁费的支付，该解决意见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关于张庭为实际承租方应承担支付租赁费的义务，或该解决意见变更了责任承担主体的主张。上述解决意见亦未实际履行完毕，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继续支付被上诉人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资，并无不当。从出库单、入库单及租赁物资租金计算表内容看，在租赁物数量不变的情况下，租赁费金额每个月是延续的，随着上诉人返还部分租赁物资，租赁费亦随之调整，符合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以租赁物资租金计算表中部分张庭的签字与其他签字存在差异，要求对部分出库单、入库单及租金计算表中“张庭”的签字进行鉴定，没有实际意义，本院不予准许。一审中，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申请至公安部门调取了相关的调查材料，上诉人明确表示没有异议，二审中上诉人再次要求调取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15元，由上诉人潍坊华居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少华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