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013号原告：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工业园区松竹雅苑商住综合配套楼（A10栋）,组织机构代码20308265-9。法定代表人：程辉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纯建，北京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笑天，公司员工。被告：重庆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菜园路205号，组织机构代码70946292-3法定代表人:张开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于权，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波，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屏建司”）与被告重庆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园林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玉屏建司的委托代理人伍纯建、刘笑天，被告园林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陶于权、余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玉屏建司诉称：2010年9月，原、被告双方签订《重庆市园林苗木种植基地工程项目配套服务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玉屏建司承建该工程，玉屏建司依约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于2011年12月30日由业主组织相关单位进行验收并移交。玉屏建司按合同约定编制了工程结算书，总造价为31258574元。此后双方对结算审核进行沟通，园林中心提出结算金额太高，如果能适当降低可立即审结并付款，于是玉屏建司将挡墙等合同外新增的项目结算价按08定额下浮l0％(其中人工费和材料价差未下浮)，下浮金额约32万元，递交结算金额30938574元。而进入结算审核程序后，园林中心仍然只认可24000000元，基于玉屏建司对总造价下浮的意思表示是在园林中心承诺立即审结并付款的前提下而作出，因园林中心并未遵守承诺，因此玉屏建司有权不再单方让步，送审结算金额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编制的31258574元。至起诉日止，园林中心向玉屏建司支付工程款23217143元，尚欠工程款8041431元。故请求：1.判令园林中心支付玉屏建司工程款8041431元；并从2011年12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共约170万元；2.诉讼费由园林中心承担。审理中，玉屏建司认为依据《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按玉屏建司主张的计价方式鉴定的工程造价28984769.35元，加上安装工程价格调差76555.47元，共计29061324.82元作为双方的结算价款，扣除园林中心已付工程款22756223元，故变更诉请为：判令园林中心支付玉屏建司工程款6305101.82元；并从2012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被告园林中心答辩称：1.玉屏建司施工的工程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条件，因此其要求园林中心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请不能成立。根据《施工合同》第33.1条之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第27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部门最终审计完成后支付至结算审计金额的95％，余下5％为工程质保金，所有专项工程保修期满后28日内一次性无息支付。据此，玉屏建司与园林中心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条件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经审计部门最终审计完成”。而本案中玉屏建司施工的工程仅通过了单项初步验收，其对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也不予认可。因此，玉屏建司施工的工程尚未达到工程款约定的结算条件，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审计部门审计，排除了司法鉴定；2、玉屏建司自行结算的工程总造价为31258574元，在起诉状中已确认收到园林中心支付的工程款为23217143元。因此，园林中心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已远远超过《施工合同》约定的60％的标准，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且双方的结算价应为中标价17718705元，园林中心已经付款23136223元，超付了5417518元；3.玉屏建司自己提交的结算报告中，存在大量违反施工合同以及招标文件的内容，与审计结果差异巨大，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4.《关于玉屏建筑公司结算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中双方关于造价信息的约定，系对原合同中变更当月信息价的确认，且该《会议纪要》并未对原合同中的固定价作出调整，故《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金额28984769.35元工程造价不应被采信；5.诉争工程于2017年5月才竣工验收，竣工资料也于2017年5月完成，玉屏建司要求园林中心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不能成立。因玉屏建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编制图纸及组织综合验收等工作，鉴定总造价中应扣减该项费用3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玉屏建司注册资本105060000元，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2010年7月园林中心就重庆市园林苗木种植基地工程项目配套服务综合楼工程(以下简称“综合楼工程”)施工进行招标，2010年8月25日玉屏建司投标该工程。2010年9月9日园林中心向玉屏建司送达《中标通知书》，载明玉屏建司为中标人，中标金额17718705.13元，中标工程范围为施工设计图内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初装修（含外墙装修）、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等所有工作内容。2010年9月，园林中心（发包人）与玉屏建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包含三个部分：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协议书。第一节为通用条款，约定采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执行GF-1999-0201标准范本《通用合同条款》。《通用合同条款》第31.2条约定，承包人在双方确定变更后14天内不向工程师提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时，视为该项变更不涉及合同价款的变更。第二节专用合同条款第27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本工程分四次付款：l．完成合同工程量的30％，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金额的30％；2．完成合同工程量的60％，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金额的60％；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部门最终审计完成后支付至结算审计金额的95％；4.余下5％为工程质保金，所有专项工程保修期满后28日内一次性无息支付”。第30.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的所有工程均属于保修范围，保修期按国家规定执行，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各专项工程保修期按国家和行业的相关规定执行。第29条竣工结算第（3项）约定，工程结算原则：(a)本工程在图示范围内按中标价扣除未实施的工程量部分后包干结算。（b）结算总造价计算方式：结算总造价=中标价-未实施部分工程金额-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暂定金额+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结算金额±设计变更部分金额。工程施工中因设计变更发生的工程量增减执行的计价原则：3.价格按如下办法确定：执行定额：2008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重庆市基价表》、2008年《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取费标准：按以上所规定的定额及计费基础，按相关类型工程执行。本工程工程量增加部分材料价差，投标报价中已有的，按报价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投标报价中有类似于变更工程及新增项目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合同价款。投标中没有的价格按以下办法调整：①材料价差、未计价材料价格投标报价中已有的价格按报价确定，若投标中的价格高于施工同期《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则按施工同期《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确定，②投标中没有的价格按定额基价与变更当月《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价格之差的70%调整，即价格=定额基价+（变更当月《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价格-定额基价）*0.7。2011年12月30日，玉屏建司、园林中心、重庆建新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参加会议，并形成综合楼1#-5#楼单项验收移交会议纪要，载明目前综合楼主体工程已经施工完成，各单项验收除须配合施工的门窗、防雷等分项外，均已实施验收完成，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四方进行初步验收合格，同意移交下一施工单位等内容。2012年11月19日，玉屏建司和园林中心相关人员召开了综合楼工程的土建工程结算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一、工程结算执行造价信息的问题。由于工程设计变更和变更增量导致该项目工期延误127天，会议确定四号楼执行2011年第4期重庆工程造价信息（其中商砼参照2011年第五期重庆工程造价信息执行），二号楼执行2011年第6期重庆工程造价信息，三号楼执行2011年第7期重庆工程造价信息。一、五号楼不做调整。三、工程结算竣工图。会议确定玉屏建司结算竣工图按实际完成量绘制，其他施工单位的验收竣工图及相关资料由玉屏建司统一编制并负责组织综合验收，建设单位承担相关费用，具体金额为人民币三万元包干。玉屏建司按实际完成量绘制了竣工图，其余工作均未完成。园林中心为完成综合验收等工作，实际支付档案资料装订、扫描、购买档案盒等费用10722元。2012年12月24日，玉屏建司向园林中心移交综合楼工程结算资料。包括电气、给排水、1-5#楼建筑结构竣工图、签证单复印件、技术洽商单复印件、结算书以及电子光盘等。2014年4月22日，园林中心复函玉屏建司，载明玉屏建司应负责完成的防雷、节能、消防等各分部分项验收及最后的竣工验收，现目前仅完成了防雷验收，要求尽快做好工程竣工验收前的各项准备工作等内容。2014年7月8日，玉屏建司致园林中心《关于综合验收及仲裁补充协议的函》，载明由于其他参建单位的资料一直没有交予玉屏建司，致使竣工验收无法完成，玉屏建司应负责完成节能、消防等各项分部分项验收及最后的竣工验收，但其他施工单位是由园林中心平行发包，玉屏建司无从管理。请园林中心督促其他参建单位的资料收集。2014年7月14日，园林中心复函玉屏建司，载明玉屏建司承建的综合楼工程于2011年12月30日完成了工程初步验收及移交。玉屏建司负责的单项验收工作仍未完成，要求尽快做好工程竣工验收前的各项准备工作等内容。2014年，园林中心委托重庆同致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综合楼工程造价进行审计，该公司出具了《结算审核报告（初稿）》。审计报告对于诉争工程结算采用全面审核的方法，工程量的核对采取竣工图与施工图比对同时结合签证资料的方式进行，因双方于2012年12月30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中明确了2、3、4#楼执行造价信息的时间与施工合同约定的“设计变更发生的时间作为变更调整执行时间”冲突，按照不同的约定，出具了两个审核结果，如调整价差未下浮30%，得出工程结算金额为26564673.97元。否则结算审核金额为24739817.58元。玉屏建司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对审计报告中关于各项工程的造价计算金额予以认可，仅对是否应予增减存有异议。其后，玉屏建司向本院出具意见书，否认其一般授权代理人对于《结算审核报告（初稿）》中部分数据的认可，并于2016年3月1日向本院提交对诉争工程进行司法造价鉴定的申请。2016年4月26日，本院根据玉屏建司的申请，对玉屏建司与园林公司于2010年9月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承包范围：即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初装修（外墙装修）、电气工程、给排水工程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17年4月13日，重庆康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重康价鉴报字【2017】第7号)，该《鉴定意见书》按照双方主张的计价方式分别出具了鉴定结论，按玉屏建司主张的计价方式：2﹟、3﹟、4﹟楼的价格应执行《会议纪要》中约定的信息价不下浮，即价格=定额基价+（《会议纪要》中约定的信息价-定额基价）鉴定的工程造价为28984769.35元。按园林中心主张的计价方式：价格=定额基价+（变更当月《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价格-定额基价）*0.7，鉴定的工程造价为24491558.41元。《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造价鉴定金额，均包含了应由玉屏建司统一编制其他单位的验收竣工图及相关资料，并负责组织综合验收的费用30000元，工程变更增减部分造价金额10199624.43元与9230364.64元也分别计入了双方主张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中，《鉴定意见书》中单列的安装工程调价金额为76555.47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园林中心已经支付玉屏建司的工程款金额为22756223元。上述事实，有《中标通知书》、《重庆市园林苗木种植基地工程建设项目配套服务综合楼工程施工合同》、《会议纪要》、《投标文件》、《重庆市园林苗木种植基地工程建设项目配套服务综合楼1#-5#楼单项验收移交会议纪要》、《关于综合验收及仲裁补充协议的函》、2014年4月22日与2014年7月14日《重庆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关于的复函》各一份、《重庆市园林苗木种植基地工程建设项目配套服务综合楼工程结算资料移交清单》、《重庆市园林苗木种植基地工程建设项目配套服务综合楼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初稿）》、《结算审核情况汇总表》、《增加工程量签证（收方）单》、《鉴定意见书》(重康价鉴报字【2017】第7号)以及玉屏建司、园林中心陈述等证据载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玉屏建司与园林中心签订的《施工合同》经过招投标程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诉争工程的鉴定造价金额问题。玉屏建司认为应按《会议纪要》约定的信息价计算工程造价，即《鉴定意见书》中按其主张的计价方式鉴定的工程造价金额28984769.35元加上安装工程造价76555.47元，共计29061324.82元。园林中心认为应按《施工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计算工程造价，但《施工合同》约定的关于变更当月《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应变更为《会议纪要》约定的信息价，且《鉴定意见书》中不应将玉屏建司统一编制其他单位的验收竣工图及相关资料，并负责组织综合验收的费用30000元计入工程造价，亦不能将变更增减部分工程价款计入工程总造价。本院认为诉争工程鉴定造价金额应为24461558.41元。理由分述如下：关于诉争工程的计价依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第29条之约定，诉争工程按中标价扣除未实施的工程量部分后包干结算。工程量增加部分材料价差，投标报价中已有的，按报价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投标中没有的价格按定额基价与变更当月《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公布的价格之差的70%调整。而玉屏建司与园林中心在2012年11月19日召开的诉争工程结算会议中，达成的内容系对《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计价原则作出实质性变更，违反法律规定，不应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故玉屏建司主张按照《会议纪要》约定的信息价计算工程造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园林中心认为《会议纪要》约定的信息价，仅仅是对于《施工合同》中关于变更当月《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进行调整的辩称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诉争工程应以《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计价原则计价，即应采信《鉴定意见书》中根据该计价原则作出的造价鉴定24491558.41元。关于安装工程调价应否计入总造价的问题。因《会议纪要》中约定的信息价不能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且《会议纪要》中只涉及土建工程的调价，并未涉及安装工程。故安装工程价款不应进行价格调整，也不能计入工程总造价。关于玉屏建司编制竣工图、收集相关资料、组织综合验收费用30000元应否计入总造价的问题。根据《会议纪要》第三条载明，玉屏建司结算竣工图按实际完成量绘制，其他施工单位的验收竣工图及相关资料由玉屏建司统一编制并负责组织综合验收，建设单位承担相关费用，具体金额为人民币三万元包干。据此，园林中心支付玉屏建司该笔款项的前提为玉屏建司完成双方约定的所有工作内容，而玉屏建司仅仅编制了由其施工完成工程的竣工图，而该编制工作本就系玉屏建司应予完成的合同义务。园林中心认为不应支付玉屏建司编制竣工图、收集相关资料、组织综合验收费用3000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该笔款项应在诉争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关于变更增减部分工程价款应否计入工程总造价的问题。园林中心认为，因玉屏建司并未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在双方确定变更工程量后14天内，向工程师提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应视为该项目不涉及合同价款的变更，故本案工程量变更部分不涉及合同价款的的变更。根据《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内容，诉争工程变更属实，变更金额巨大。综合诉争工程中标价17718705.13元，园林中心却已支付玉屏建司工程款22756223元，双方对变更增减部分工程均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工程价款报告等情形。鉴定机构将该部分造价进行鉴定，并计入工程总造价对于双方当事人更为公平。故变更增减部分工程价款应计入工程总造价。综上，诉争工程的总造价为24461558.41元（24491558.41元-30000元），扣除园林中心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2756223元，未付工程款为1705335.41元。关于诉争工程是否必须以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双方虽约定诉争工程应通过审计的方式确定工程款，但对于该审计部门却未予明确。且玉屏建司早于2012年12月24日已向园林中心移交诉争工程的结算资料，园林中心本应按照合同约定提交双方一致认可的审计部门审计，但其却于2014年才委托重庆同致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诉争工程进行造价审计，且该公司出具的初稿并未加盖其公司印章，也未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玉屏建司对报告的金额也不予认可。园林中心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致使诉争工程结算价款一直不能确定。本院根据玉屏建司的申请将诉争工程提交司法鉴定有利于解决双方当事人长达数年的纠纷。关于玉屏建司要求园林中心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园林中心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诉争工程必须经审计部门审计，以审计结果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而本案至今并未送交合同约定的审计部门进行审计，故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7条之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l．完成合同工程量的30％，经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金额的30％；2．完成合同工程量的60％，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金额的60％；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审计部门最终审计完成后支付至结算审计金额的95％；4.余下5％为工程质保金，所有专项工程保修期满后28日内一次性无息支付”。据此，园林中心支付玉屏建司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为：1.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审计部门审计完成后支付至结算审计金额的95％，3.余下5％的工程质保金，待所有专项工程保修期满后28日内一次性无息支付。首先，诉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根据《重庆市园林苗木种植基地工程建设项目配套服务综合楼1#-5#楼单项验收移交会议纪要》载明，目前综合楼主体工程已经施工完成，各单项验收除须配合施工的门窗、防雷等分项外，均已实施验收完成，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四方进行初步验收合格，同意移交下一施工单位。2014年4月22日，园林中心回复玉屏建司的函件中，对于综合楼工程于2011年12月30日完成初步验收及移交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诉争工程于2011年12月30日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其次，双方关于“审计部门最终审计完成后支付至结算审计金额的95％”的约定内容，虽然明确了以审计结果作为付款前提，但该约定并未明确具体的审计部门，双方对此也存有争议，应视为双方对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故双园林中心应于诉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1年12月30日支付玉屏建司工程结算款的95％。最后，质保金的退还条件也已成就。双方约定余下5％的工程质保金支付条件为所有专项工程保修期满后28日。双方当事人确认《施工合同》包含了防水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等专项工程。根据《施工合同》第30.1条之约定，工程竣工验收的所有工程均属于保修范围，保修期按国家规定执行，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各专项工程保修期按国家和行业的相关规定执行。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关于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保修期为5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诉争工程于2011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故所有专项工程的保修期届满时间应为2016年12月30日。园林中心退还玉屏公司质保金的时间应为2017年1月27日。综上，玉屏建司要求园林中心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条件均已经成就。园林中心应于2011年12月30日前支付玉屏建司诉争工程结算款的95％，金额为23238480.49元（24461558.41元×95％），于2017年1月27日前支付玉屏建司剩余5％的工程质保金，金额为1223077.92元（24461558.41元×5％）。扣除园林中心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2756223元，未付工程款为1705335.41元，其中质保金1223077.92元，其余工程款482257.4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欠付工程款482257.49元的利息支付时间为2011年12月30日，工程质保金1223077.92元的利息支付时间为2017年1月27日。玉屏建司要求园林中心于2012年1月1日起支付剩余工程款6305101.82元及利息的诉请，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05335.41元；二、由重庆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以482257.4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以1223077.9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850元，重庆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负担16950元；司法鉴定费380000元，由重庆玉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0000元，重庆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负担1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申 威代理审判员 岳 林人民陪审员 费兴智二〇一七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徐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