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7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渊，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甫，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解放大道558号葛洲坝大酒店。法定代表人：聂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涛，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县街***号汇得阳光大厦。法定代表人：叶国康，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鑫江，男，1954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蒯星飞，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州市统一建设办公室，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天彭镇小南街*号。法定代表人：邓强，主任。上诉人唐渊与被上诉人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四川三一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张伟、刘鑫江、蒯星飞、彭州市统一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彭州统建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2015）彭州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甫、被上诉人葛洲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涛、杨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三一公司、张伟、刘鑫江、蒯星飞、彭州市统建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葛洲坝公司、三一公司、张伟、刘鑫江、蒯星飞连带支付唐元工程款10万元，并从2010年10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利息；彭州市统建办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本案工程款和利息的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未能查明彭州市统建办是否还欠付葛洲坝公司工程款，不能以其单方陈述即认定其不欠付葛洲坝公司的工程款；本案中葛洲坝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而是转包给了三一公司，张伟系挂靠三一公司，实际施工的是张伟、刘鑫江、蒯星飞和唐渊，张伟、刘鑫江、蒯星飞和唐渊之间是分包合同关系，蒯星飞和刘鑫江之间系合伙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应予以适用。葛洲坝公司辩称：其已经付清了合同相对方三一公司的工程款，不应承担向唐渊的付款责任，同时彭州市统建办也与其进行了结算，并付清款项，本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葛洲坝公司、三一公司、张伟、刘鑫江、蒯星飞连带支付唐渊工程款100000元，并从2010年10月21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利息；2、彭州统建办在欠付总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本案工程款项的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0日，葛洲坝公司与彭州市统建办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彭州市统建办将彭州市葛仙山镇、磁峰镇、红岩镇境内十个点位灾后重建统规统建项目发包给葛洲坝公司承建。在实际运行中，葛洲坝公司将彭州市磁峰镇西一村的灾后重建统规统建工程的施工任务分包给三一公司承担，然后张伟又以三一公司的名义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刘鑫江，刘鑫江将上述工程中部分工程再次转包给蒯星飞，蒯星飞将工程中西一村闽西人家黄泥坡安置点土方开挖和回填工程转包给唐渊，并于2009年10月16日签订承包协议，协议针对承包范围、单价、工程量的计算、付款方式和责任负担作了约定。工程完工后，唐渊与蒯星飞于2010年10月16日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款为128600元。同月21日，刘鑫江在欠条上签字：“此款属实，同意支付”。2011年1月26日，葛洲坝公司代刘鑫江支付给唐渊工人工资37750元。一审法院认为，蒯星飞在实际负责彭州市灾后重建统规统建工程施工过程中与唐渊签订的《承包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但唐渊为自然人，不具有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该《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唐渊完工后，工程经双方验收并结算，且各被上诉人均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全部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故蒯星飞应当按照其与唐渊结算确认的工程款向唐渊履行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唐渊要求蒯星飞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支付金额，根据唐渊出示的有效证据，扣除葛洲坝公司已经代付的部分，蒯星飞应当支付的金额为90850元。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蒯星飞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实际占用唐渊资金确实给唐渊造成资金利息的损失，对该损失系由蒯星飞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所致，故蒯星飞应当向唐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对于利息起算时间的确定上，因唐渊与蒯星飞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欠条上也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对于付款时间，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结合欠条产生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利息应自2010年10月21日起开始计算为宜。至于利率标准，在未作约定情况下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关于葛洲坝公司、三一工程公司、张伟、刘鑫江和彭州统建办在本案中是否应该担责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葛洲坝公司、三一工程公司、张伟、刘鑫江系彭州市磁峰镇西一村灾后重建统规统建工程的承建者，但该上述当事人在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并未与唐渊签订过土方开挖和回填工程的合同；再者，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蒯星飞与唐渊签订《承包协议》的行为系葛洲坝公司、三一工程公司、张伟、刘鑫江委托行为，故唐渊与葛洲坝公司、三一工程公司、张伟、刘鑫江之间并不能产生合同上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其合同责任不能成立，因此一审法院对唐渊要求葛洲坝公司、三一工程公司、张伟、刘鑫江承担本案工程款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彭州市统建办作为发包人，其将彭州市磁峰镇西一村灾后重建统规统建安置房工程发包给葛洲坝公司承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加之其亦未与唐渊建立合同法律关系，故唐渊要求彭州统建办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唐渊实际施工的工程项目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仍不予支持。三一公司、张伟、刘鑫江、蒯星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权利，一审法院依法根据现有证据确认案件事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蒯星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渊工程款90850元，并从2010年10月2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准，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工程款，上述利息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唐渊对被告葛洲坝公司、三一公司、张伟、刘鑫江、彭州市统一建设办公室的诉讼请求。如果蒯星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856元，由蒯星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唐渊在一审中提交了刘鑫江出具的欠条一张，载明欠款金额为9150元，但并未载明债权人，唐渊在一审庭审及本案二审中均未能提交该欠条原件。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唐渊系无建设工程资质的个人，故其与蒯星飞在2009年10月1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系无效合同。但案涉合同已交业务方验收，故唐渊有权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其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唐渊的合同相对方是否包括刘鑫江及唐渊应收取的工程款数额；2、张伟、三一公司、葛洲坝公司、彭州统建办是否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唐渊的合同相对方是及起按付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唐渊系与蒯星飞订立的合同，上面并未注明蒯星飞与刘鑫江系合伙关系或蒯星飞受刘鑫江委托订立该合同，蒯星飞向唐渊出具的欠条上虽有刘鑫江签字，但签字位置和内容均不足以认定刘鑫江为该工程欠款的债务人或其与蒯星飞系合伙关系。唐渊另行提交的刘鑫江单独出具的9150元欠条上未注明债权人，且未能提交原件，故不能认定唐渊与刘鑫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唐渊关于蒯星飞与刘鑫江系合伙关系，蒯星飞、刘鑫江均系其合同相对方，其欠款数额共计1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伟、三一公司、葛洲坝公司及彭州市统建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此处的发包人应当理解为案涉工程的业主方。由于张伟、三一公司及葛洲坝公司并未与唐渊建立合同关系，故本院对唐渊关于张伟、三一公司及葛洲坝公司应向其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彭州市统建办为案涉工程业主方，但彭州市统建办和葛洲坝公司均认可彭州市统建办已经付清了工程款项，且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彭州市统建办尚未付清工程款，故本院对唐渊关于彭州市统建办应在其按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唐渊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唐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公告费560元，由上诉人唐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俊审判员 王 果审判员 赵 韬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