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聚鸿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号院*号楼*层***号。法定代表人：魏育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辉明，男，汉族，1992年2月22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一总队。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南三段**号。法定代表人：刘文戈，该总队代理总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武，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雨，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二环路南三段**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正武，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雨，四川法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聚鸿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聚鸿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一总队（以下简称“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以下简称“四川武通工程局”）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民初3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在已经审理终结。上诉人北京聚鸿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撤销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81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并许可对四川武通工程局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28×××01账户内存款的执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重大事项未经审查擅自认定并作出不公判决。一审法院以几次转款记录，《关于武警交通部队企业账户资金性质的说明》及《关于上缴结余资金的通知》就作出是“开办单位军费”的权属认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转款记录仅能证明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资金本身的性质。《说明》和《通知》不符合公文书证的性质，仅能作为单位证言予以审查。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移交、撤销、脱钩”纠纷案件，不符合法释（2001）8号文的适用范围。对法释（2001）8号文中的“军队费用”应做限缩性解释，即其仅限于军队、武警部队单位特定账户存款内的资金。法释（2001）8号文只是对属于财政资金的军队费用不得采取保全和执行措施，对于需要承担民事责任的开办单位的以其财政资金以外的“军队费用”清偿债务不受限。3、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对案涉执行标的不具有合法的具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四川武通工程局出资不实的行为导致的债务是已知的、在先的，《通知》属于在后的、内部性的限制规范。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将资金转入不受法律、法规豁免保护的非特定专用账户，就应当认定该资金属于一般性质。被上诉人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辩称，1、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实质审查标准，而不是采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形式审查标准，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适用法释（2001）8号文。追加四川武通工程局为被执行人的起因正是因为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开办的江山公司为青山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而引起的。江山公司早已与部队脱钩，其脱钩时的债权债务未清理，由此才导致开办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从时间阶段、案件起因、责任依据都可以说明适用法释（2001）8号文。按照上述规定，不得强制执行军费。聚鸿基公司主张对军费作限缩性解释，缺乏依据。自国发[2011]43号文后，武警部队军费已经纳入中央财政全额保障，所有经费均属财政预算内军费。3、聚鸿基公司关于“特种账户”、“其他存款户”的划分标准不能适用本案。上述划分是当时部队从事市场经营活动的特殊时期形成的。在部队停止经营活动以来，无论账户类型是什么都全部纳入财政预算内军费统一管理。本案债务是成都中院于2015年8月10日确认的，不属于国发[2011]43号文之前已知的、在先的债务。4、案涉资金属于军费，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与四川武通工程局在人、财、物各方面完全一致，所有人员均为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的现役军人。四川武通工程局性质属于军队单位，不同于一般工商企业。被冻结账户内资金全部来源于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军费。军队主管部门也以公文证书的形式做出了明确的证明所涉资金为军费。2016年7月、11月，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按照相关文件要求从四川武通工程局账户上缴资金，其中包括案涉账户的资金。聚鸿基公司反驳被冻结资金不属于军费，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应当提供反驳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被上诉人四川武通工程局同意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的答辩意见。聚鸿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都江堰法院（2016）川0181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二、许可对四川武通工程局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28×××01账户内存款的执行；三、诉讼费由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四川武通工程局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0）成经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0日受理中国银行成都分行人民南路支行申请执行成都青山公司、成都江山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27日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北京聚鸿基公司。2015年8月10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成执复字第17号执行裁定，追加四川武通工程局为本案被执行人，其应在对成都江山公司注册资金不实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北京聚鸿基公司承担责任。2015年11月11日，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都江执督字第14号执行裁定：“一、将被执行人四川武通工程局的银行存款人民币5038776元予以冻结。二、冻结期限为一年。”；同年11月12日，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向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将四川武通工程局在该行28×××01账户存款人民币5038776元予以冻结。被执行人四川武通工程局以超额冻结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都江执异字第39号执行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2015）成执复字第134号执行裁定：“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执异字第39号执行裁定；二、将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5）都江执督字第14号执行裁定第一项内容‘将被执行人四川武通工程局的银行存款人民币5038776元予以冻结’变更为‘将被执行人四川武通工程局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856594.683元予以冻结’”。2016年4月5日，被执行人四川武通工程局以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冻结上述存款系军费、依法不得冻结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上述存款的冻结措施，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支持其请求的（2016）川0181执异10号执行裁定，北京聚鸿基公司提起复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川01执复34号执行裁定，认定四川武通工程局系针对同一执行行为的多个异议事由重复提出异议，应不予受理，裁定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6）川0181执异10号执行裁定，驳回四川武通工程局的异议申请。2016年10月18日，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向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要求中止案涉银行账户存款的执行。2016年10月31日，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81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案涉银行账户内存款的执行。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8月4日，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向前述涉案账户转入款项50720000元，注明摘要为转款；2014年9月2日，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向前述涉案账户转入款项4000000元，注明摘要为转款；2016年11月7日，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向前述涉案账户转入款项56144522.90元，注明摘要为其他。2016年3月30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出具《关于武警交通部队企业账户资金性质的说明》，载明四川武通工程局与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的关系及案涉账户的情况。同年6月23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又出具武后（2016）35号《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关于提请人民法院支持军队改革，及时解冻军费账户的函》，具体说明涉案存款系军费等情况，并对处理相关问题提出意见。2016年12月19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出具《关于上缴结余资金的通知》（后财〔2016〕17号），载明其要求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对案涉账户中的结余款项处理要求。一审法院还查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部军需部于2001年3月9日颁发的DJTA08号《武警企业证书》载明，四川武通工程局的主办单位为“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0年7月7日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四川武通工程局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经营方式为承包，并载明其经营范围等。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2016）川0181执异议33号执行裁定书；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提交的《关于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主体资格问题的说明》、武警企业证书、收款回单、《关于武警交通部队企业账户资金性质的说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关于提请人民法院支持军队改革，及时解冻军费账户的函》、《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关于上缴结余资金的通知》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有关移交、撤销、脱钩的企业的案件时，认定开办单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得对开办单位的国库款、军费、财政经费账户、办公用房、车辆等其他办公必需品采用查封、扣押、冻结、拍卖等保全和执行措施。”之规定，案件中能否继续执行四川武通工程局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28×××01账户内存款的关键在于该账户内的款项是否为四川武通工程局的开办单位的军费。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四川武通工程局系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开办，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在2014年8月4日、2014年9月2日及2016年11月7日共向该账户转款110864522.9元。同时，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出具《关于武警交通部队企业账户资金性质的说明》，载明该案涉账户内的资金“都已作为军费统一管理，严格用于部队建设和保障军事行动”；并且，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还出具《关于上缴结余资金的通知》，要求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将该案涉账户内尚有的结余资金全部上缴军委财务，因此，可以认定该案涉账户内的存款系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的军费，故，四川武通工程局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28×××01账户内存款在本案中不应当再继续执行。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聚鸿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聚鸿基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北京聚鸿基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依法调取四川武通工程局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开设的账号为28×××01银行账户的开立手续及该账号自2012年1月1日至今的资金往来明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被上诉人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提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7日，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向前述涉案账户转入款项56144522.90元，注明摘要为其他”应为“2016年11月7日，前述涉案账户向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转出款项56144522.90元，注明摘要为其他”，本院经核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许可对四川武通工程局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28×××01账户内存款的执行。对此，本院从以下两方面进行论述：首先，关于上述账户内的资金性质的问题。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与四川武通工程局主张上述账户内资金为军费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出具的《关于武警交通部队企业账户资金性质的说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关于提请人民法院支持军队改革，及时解冻军费账户的函》、《关于武警交通第一总队主体资格问题的说明》以及《关于上缴结余资金的通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作为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的上级单位及主管部门依职权作出了四川武通工程局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28×××01账户内存款为军费的认定。从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与四川武通工程局的关系来看，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在自筹军费时期，曾向工商局申请了地方名称“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一总队”，后更名为“四川武通路桥工程局”。四川武通工程局与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在人、财、物方面完全相同。根据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后勤部军需部于2001年3月9日颁发的DJTA08号《武警企业证书》载明，四川武通工程局的主办单位为“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故四川武通工程局性质属于军队单位，不同于一般工商企业，根据其所提供的相关文件已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另，对案涉账户资金来源，四川武通工程局与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全部来源于中国武警交通第一总队，且部分资金已经上缴军委财务。北京聚鸿基公司认为上述账户内存款不属于军费，但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综上，从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可以确认四川武通工程局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28×××01账户内存款为四川武通工程局的开发单位的军费。其次，本案执行依据为（2000）成经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案件进入执行后，因四川武通工程局对成都市江山大厦有限公司出资不实将其列为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军队、武警部队、政法机关移交、撤销企业和与党政机关脱钩企业相关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8号规定的适用范围及出台时间，可以适用本案情况。根据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有关移交、撤销、脱钩的企业的案件时，认定开办单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得对开办单位的国库款、军费、财政经费账户、办公用房、车辆等其他办公必需品采用查封、扣押、冻结、拍卖等保全和执行措施。”之规定，不应当许可对四川武通工程局在招商银行成都分行营业部28×××01账户内存款的执行。综上所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北京聚鸿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秋审判员  邓凌志审判员  谢 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