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4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二子，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平，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寿县新桥国际产业园。诉讼代表人：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王莉，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副主任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兆存，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光生，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马鞍山中加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国际华城商业街17-301。法定代表人：蒋宗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雷，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文龙，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二子与被上诉人安徽省阳光半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半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马鞍山中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加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6）皖0422民初2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3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二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平，被上诉人阳光半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兆存、赵光生，原审第三人中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二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阳光半岛公司在破产前并非无偿转让财产给陈二子，从2010年开始，陈二子就给中加公司加工定作不锈钢栏杆、不锈钢楼宇单元门等工程，由于中加公司经济困难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中加公司提出由阳光半岛公司用商品房冲抵工程款，陈二子同意了该意见，阳光半岛公司与中加公司办理了相关财务手续，陈二子与中加公司也办理了工程款转移相关财务手续，陈二子支付给阳光半岛公司的购房款是中加公司与阳光半岛公司通过双方财务进行结算的。中加公司与阳光半岛公司是有经济往来的，中加公司曾于2012年7月6日电汇给阳光半岛公司5000万元，正因如此，中加公司欠付陈二子工程款未能及时清偿才有本案以物抵债。本案中陈二子已通过中加公司付清预售商品房对价款，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否则阳光半岛公司不可能开具购房发票给陈二子，陈二子在阳光半岛公司处是以市场价购得诉争商品房。因此，陈二子已付清房屋对价款，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阳光半岛公司无权决定解除合同。阳光半岛公司辩称，一、从上诉状来看，陈二子亦承认诉争合同本质上是以物抵债合同的事实，以物抵债是实践性合同，现由于房屋未建成、双方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陈二子要求履行该协议不能成立；二、陈二子补充提交的证据不能得出其证明目的；三、陈二子认为阳光半岛公司在破产前并非是无偿转让财产给陈二子，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说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加公司同意陈二子的上诉观点及请求。陈二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二子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的3份无合同编号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房款合计1070928元）合法有效；2、确认陈二子已付清了购房款；3、判决阳光半岛公司向陈二子交付房屋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中加公司在2013年6月24日没有收到阳光半岛公司支付的993270元，阳光半岛公司在2014年3月11日也没有收到陈二子支付3套房屋（37-2-2203、37-2-2304、37-3-2206）的购房款，陈二子主张对诉争的3套房屋支付了对价，而判断阳光半岛公司是否获得了对价应以阳光半岛公司是否有财产性收益为标准。中加公司主张陈二子的1号证据是中加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债权的凭证，即陈二子以1号证据抵开具购房款发票后，阳光半岛公司消灭了等额债务，但该证据从形式看是收条，收条既可能因阳光半岛公司向中加公司还款而形成，也可能因阳光半岛公司向中加公司提供借款而形成，由于收条出具当时没有真实的资金流动关系，该收条具有在将来进行财务结算的作用，从该证据记载“代国际华城支付陈二子、占大勇工程款……”的内容看，其作用是免除陈二子向阳光半岛公司支付购房款义务，并不足以证明阳光半岛公司与陈二子签订案涉房屋的预售合同后已获得财产性收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陈述一致的内容是中加公司与陈二子约定由阳光半岛公司向陈二子履行债务，阳光半岛公司履行债务的方式是以商品房作价交付给陈二子。因此，阳光半岛公司开始履行债务的标志是与陈二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债务履行完毕的标志是向陈二子转移商品房所有权，而不是向陈二子开具购房款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据此推论，在阳光半岛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管理人对于尚未完成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也有权代表阳光半岛公司自行终止。陈二子称其真实意思是购房，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阳光半岛公司在诉讼中提出的签订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的目的是无偿转让阳光半岛公司财产的诉讼主张。陈二子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购房款发票的开具时间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四个月内，阳光半岛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后，管理人已代表阳光半岛公司表示不再向陈二子交付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陈二子可向中加公司另行主张违约责任。本院对陈二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项、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二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8元，由陈二子负担。二审中，陈二子提交一张电汇凭证及一张收据，证明2012年7月6日中加公司电汇给阳光半岛公司5000万元。阳光半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款系中加公司入股阳光半岛公司的股权资金。中加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观点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阳光半岛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据二，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证据三，股东会决议三份；证据四，公司变更登记附表；证据五，阳光半岛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据六，债转股协议书；证据七，债权转股权承诺书。上述证据证明5000万元是债转股的。陈二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有5000万元债转股的事实无异议，但中加公司除了2012年7月6日汇款5000万元给阳光半岛公司之外，另有一笔在2012年8月10日汇款5000万元。中加公司同意陈二子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加公司提交一张2012年8月10日汇款凭证，证明中加公司与阳光半岛公司存在款项往来，阳光半岛公司欠中加公司欠款。陈二子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观点无异议。阳光半岛公司认为备注的用途为往来，不能证明是借款和欠款5000万元，且经查并无该款项入账。本院认为该证据对于其证明观点不具有证明力，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二子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的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有效；2、陈二子是否已经履行了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3、陈二子要求交付房屋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陈二子与中加公司陈述，陈二子与阳光半岛公司签订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和真实意思表示，系因中加公司欠陈二子金钱给付债务，该债务由中加公司的关联公司即阳光半岛公司采取以房抵债的方式，代替中加公司履行。中加公司陈述，阳光半岛公司以房抵债系因为中加公司对阳光半岛公司享有债权，因此，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真实购房行为，而是债务转移的以债抵债意思表示。由于阳光半岛公司目前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为了保护真实购房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对于阳光半岛公司在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是否对中加公司负有不低于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金额债务进行审查，以判断阳光半岛公司是否具有以债抵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对于该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应当由中加公司负担，根据本案审理查明情况，中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阳光半岛公司虽然已向陈二子开具购房发票，但双方当事人均承认发票所载金额并非以购房名义由陈二子向阳光半岛交付现金或者转账，而是通过阳光半岛公司与中加公司通过内部做账的方式所得，陈二子并未实际付清购房款，其主ＸＸ光半岛公司交付房屋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至于陈二子与中加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陈二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8元，由陈二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晨审判员 卞九龙审判员 代 奇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