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鑫搏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土山镇浞东村。法定代表人：张德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向东，山东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英，女，汉族，1974年3月4日出生，住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上诉人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献坤，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良，山东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章鉴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滨南路35号1216室。法定代表人：章国祝，经理。上诉人莱州市鑫搏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献坤、原审第三人山东章鉴矿山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及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商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莱州商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错误，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在上诉人井下投入了三台铲车的事实，系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错误。因为被上诉人仅凭其所举的证据4，无法确定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井下投入了三台铲车的事实。证据4只能证明在上诉人井下有26种设备的存在，但不能直接证明这些设备是原审第三人投入的。而该汇总表在铲车一栏中（即汇总表中序号为13的）已明确标注了“陈承本”，这说明，该台铲车系陈承本投入的。而另外二台（汇总表中的序号为12的，即WJ-1型铲车）系上诉人购买的，而不是原审第三人投入的，而另外一台电铲，被上诉人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系第三人投入的。而另外一台电铲，被上诉人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系原审第三人投入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在对证据进行审查后，已经作出对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采矿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依法确认有效的认定，而在其后又认定其无效，这完全是自相矛盾的认定。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与2014年4月1日签订的采矿工程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系错误认定案件主要事实，而且，认定的法律依据也不正确；其完全是主观认定，错误认定。因为，从承包合同看，该合同完全符合工程承包合同要件，而并非是以承包方式转让采矿权的合同。承包合同中已明确将采矿工程承包给原审第三人，而原审第三人是合法的、有资质的施工企业。从承包合同第三条1款中可知：该承包合同不存在任何转让采矿权的事实，二完全是矿石承包开采的合同。因为，矿石承采价格为77.00元/吨（含采取冲天费用），这足以说明：原审第三人只是承包了矿石承采的工程及采区的充填的工程。原审第三人只是提供劳务，其所获利润就是劳务费用。若是采矿权转让的话，每吨矿石的价格不会只是77.0元/吨。而且，合同第五条5款中也能充分证明：原审第三人只是承包了上诉人采矿石的工程，其所获取的就是承包费用。若是采矿权转让的话，原审第三人在采矿过程中发现主产品之外的副产品，上诉人是无权约束该副产品所有权归属的。而承包合同第六条的规定，也能充分说明：原审第三人就是承包采矿工程提供采矿劳务，而并非是受让了上诉人的采矿权。否则，上诉人是无权对原审第三人作出如此多的约束的。而根据承包合同其他条款内容，均能充分证明：原审第三人是承包上诉人的采矿工程，而并非是受让了上诉人的采矿权。另外，一审判决适用了《探矿权采矿权管理办法》及《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来认定承包合同无效，系适用法律需错误。因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内容中，无转让采矿权的内容，也无转让采矿权的事实。不存在以承包等方式转让采矿权的情形。所以，一审判决以此来认定承包合同效力，完全是错误理解和适用法律，并主观裁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间签订的承包合同内容，根本体现不出任何的以承包方式转让采矿权的情形，而一审判决主观认定双方系转让采矿权。所以，是错误认定。一审判决错误地理解了相关的法律规定，所以，一审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所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补充:2014年8月份被上诉人使用的电费46076.52元，我们认为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还有工资6734元也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我们主张被上诉人罚款10万元，实际上是依据我们采矿合同第12条中12项约定只是要求第三人承担的违约责任及违约金，我们认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未提供其具有劳务承包资质的证明，认定合同无效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采矿工程承包费668885.07元；2、判令被上诉人投入的设备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设备款605320元；3、确认山东章鉴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间的采矿工程承包合同有效。审理中，被上诉人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返还电铲铲车一台、WJ-1浙江路邦油铲铲车一台、油铲铲车一台。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日，山东章鉴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章鉴公司）与上诉人签订采矿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上诉人将其大浞河铁矿I矿区矿体开采承包给章鉴公司，矿石承采价格77元/吨，巷道掘进工程每米2100元，掘进工程中的副产矿石每米按17吨、单价按77元/吨计并从掘进工程款中扣除；每月25日结算，次月10日前结清承包款；双方解除合同时章鉴公司投入的设备等由双方协商归属所有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上诉人未及时支付采矿费用，上诉人构成违约。章鉴公司人员屡次到镇政府、市政府讨要工资，上诉人以经营不善为由拒绝支付。双方已协商解除合同，上诉人另行安排他人予以开采矿石。2014年12月20日章鉴公司将采矿工程承包合同项下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又自2013年5月1日起2014年3月31日被上诉人承包了上诉人的采矿工程，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劳务费611841.07元。经协商2014年1月至3月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劳务费并入章鉴公司的承包费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第三人山东章鉴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莱州市鑫搏矿业有限公司签订采矿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将其大浞河铁矿I矿区矿体开采承包给第三人，矿石承采价格77元/吨（含采区充填费用），巷道掘进工程每米2100元，掘进工程中的副产矿石每米按17吨，单价按77元/吨，并从掘进工程款中扣除；承包费每月25日结算，次月10日前结清承包款；矿石量结算由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掘进工程量结算经双方负责人、验收人签字的《月掘进工程验收表》为依据；电费结算以双方签字的《月份电量及电费结算单》；爆破物结算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经第三人负责人签字的《月爆破物品出库单》消耗量为依据进行结算；其他费用结算依据双方负责人签字确认的单据进行结算；第三人投入的小型生产设备、工具和生产中的必备材料，双方解除合同时，由双方协商归属所有权；第三人如果无故停止生产开采，对其罚款10万元。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开始履行合同，第三人向矿井投入电铲铲车一台、WJ-1浙江路邦油铲铲车一台、油铲铲车一台及其它设备一宗，2014年8月10日，上诉人方经理刘宝林在第三人出具的投入设备、设施等核查汇总表上签字，确认表中设备、设施存在，具体值多少钱不清楚。2014年12月20日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2104年4月1日与上诉人签订的采矿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2015年1月9日第三人通过莱州速递公司邮寄给上诉人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称未收到。另外，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2014年4月掘进量110.9米，5月16米，6月35.4米，每米2100元，计款340830元；掘进工程副产矿石4月1781.6吨，5月147.18吨，6月612.774吨，每吨77元，计款195699.66元；选矿处理量4月1112.98吨，5月2991.26吨，6月63.33吨，7月5642.98吨，8月5707吨，未充沙回填，每吨60元，计款931053元；价款总计为340830元-195699.66元+931053元=1076183.34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2014年4月后付款921069.1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合并审理。被上诉人在诉状中主张了两部分工程承包款，一是2014年4月1日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采矿工程承包合同中转让的债权，二是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的采矿工程的工程承包费。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第一部分工程承包款，当事人主体均无异议，可以审理；第二部分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的采矿工程承包款，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有承包合同，且在审理中上诉人主张2013年4月6日上诉人与贵州中海铭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曾签订采矿开拓工程承采合同书，承包期限是3年，从2013年5月1日到2016年5月1日，故该部分工程承包费的主体不明确，有可能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与第一部分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承包费不宜与第一部分转让债权合并审理，被上诉人如有充分证据，可另行告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采矿工程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依据国务院发布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除按照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第七条规定“探矿权或者采矿权转让的受让人，应当符合《矿产资源勘察区块登记管理办法》或者《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有关探矿申请人或者采矿申请人的条件”，第十五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让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非法所得……”，综合上述条款规定，应理解为对采矿权的转让仅限于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经依法批准且具有采矿权认得条件，而对采矿权以承包方式转让他人进行开采的行为，当属于该行政法规的禁止范围；本案中，当事人没有提供第三人具有采矿许可证件，不符合采矿申请人的条件，没有证据证实转让经依法批准，故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采矿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2014年12月20日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2104年4月1日与上诉人签订的采矿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该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1月9日第三人通过莱州速递公司邮寄给上诉人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称未收到，审理中，被上诉人告知了上诉人该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视为发生了已经通知上诉人的法律效果，上诉人应当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向被上诉人履行债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之四是采矿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后，当事人各方的权利、义务承担。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第三人与上诉人对造成合同无效承担同等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采矿工程承包费，因合同无效，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应当返还相当于工程承包费的价款，被上诉人主张668885.07元，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2014年4月-8月的工程承包费为1076183.34元，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2014年4月后付款921069.18元，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数额，上诉人主张第三人违约罚款100000元、垫付电费46076.52元、垫付工资6734元，应当从总额中扣除，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且承包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问题，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要求上诉人返还电铲铲车一台、WJ-1浙江路邦油铲铲车一台、油铲铲车一台，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九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第三人山东章鉴矿山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莱州市鑫搏矿业有限公司的采矿工程承包合同无效；二、上诉人莱州市鑫搏矿业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相当于工程承包费的价款155114.16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上诉人莱州市鑫搏矿业有限公司返还被上诉人电铲铲车一台、WJ-1浙江路邦油铲铲车一台、油铲铲车一台，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四、驳回被上诉人金献坤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2元，由上诉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陈承本和孙德强签订的抵押协议书以及孙德强与上诉人签订的资产抵押协议书各一份，并主张3台铲车是上诉人的，通过温州第二井巷工程陈承本抵押给莱州市土山镇浞东村孙德强，孙德强又抵押给上诉人。第三人过来开采的时候井下就有这3台铲运机。以前是陈承本在上诉人单位施工，陈承本在井下的投入3台铲车，因为在施工过程中，因资金不足他借孙德强的钱没有还上，用3台铲车作抵押，抵押给了孙德强，孙德强用不上所以又抵押给了我们单位，上诉人借给孙德强20万元，如果不还的话3台铲车就是上诉人的了。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认可，主张上诉人一审中未提交，且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上诉人一审中的庭审陈述及上诉状相矛盾，不应予采信。被上诉人主张第三人承包之前是被上诉人和陈承本一起合伙干的。上诉人主张3台铲车是陈承本投入的不属实。被上诉人购买设备的发票都交给了上诉人，由上诉人下账，冲抵成本，并且双方合同中约定所有的开采设备都是由承包人予以投入，若是上诉人投入的，双方之间应该有约定。另查明，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工资系“他们（被上诉人）施工队走了之后产生的费用，因为采出来的矿需要把大块砸成小块，我们找的他们施工队的3个工人来把矿石砸成小块，我们支付了3个工人的工资，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和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的性质以及效力。2、上诉人应否返还3台铲车。3、电费、工资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以及被上诉人应否承担10万元的罚款。1、关于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签订的“采矿工程承包合同”的性质以及效力问题2014年4月1日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采矿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了上诉人将其“大浞河铁矿I区矿体开采承包给第三人”，并约定“矿石承采价格77元/吨”，上述内容符合以承包方式转让采矿权的要件。国务院发布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除按照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第七条规定：“探矿权或者采矿权转让的受让人，应当符合《矿产资源勘察区块登记管理办法》或者《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有关探矿申请人或者采矿申请人的条件”，第十五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让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非法所得。”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采矿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该“采矿工程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无误。上诉人主张其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采矿工程承包合同”属于工程承包合同，并非以承包方式转让采矿权，与该合同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3台铲车的问题2014年8月10日，上诉人的经理刘宝林在原审第三人出具的“施工队投入部分设备、设施等核查汇总表”上签字确认，该表中包含双方争议的3台铲车。上诉人主张上述三台铲车为上诉人所有，二审中提交了陈承本和孙德强签订的抵押协议书以及孙德强与上诉人签订的资产抵押协议书各一份为证，但被上诉人对上述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并且从二份抵押协议内容来看，并不能证明抵押协议中所涉的铲车即为本案争议的三台铲车，更不能证明上诉人系涉案三台铲车的原始所有权人，因此，本院对二份抵押协议书不予采信，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3台铲车享有所有权，上诉人主张不应返还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3、电费、工资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以及被上诉人应否承担10万元的罚款。上诉人主张的电费、工资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该部分电费发生于被上诉人承包期间，故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部分电费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二审中认可其主张的工资发生于被上诉人离开之后，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没有依据；关于10万元罚款，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一并审理。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2元，由上诉人莱州市鑫搏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庆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纪晓静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