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民终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某1，男，200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理人：谢某7，系上诉人谢某1之父，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少伟，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某6，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潮州市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某4，男，200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理人：谢某6，系被上诉人谢某4之父。上述三名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名健，广东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名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慕红，广东乔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某2，男，200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理人：谢某7，系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某2之父。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秀河，男，195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潮州市潮安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某5，男，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潮州市潮安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某3，男，200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潮州市潮安区人，住潮州市潮安区。法定代理人：谢某5，系原审原告谢某3之父。上诉人谢某1因与被上诉人谢少伟、谢某6、谢某4、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某2、谢秀河、谢某5、谢某3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5)潮安法浮民一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某1、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某2的法定代理人谢某7、被上诉人谢某6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名健、苏慕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秀河、谢某5、谢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对本案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右眼视力下降与本次纠纷中受伤无因果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潮安区江东镇谢渡村村民，2013年11月22日19时多，被上诉人谢少伟在村市场外埕看见被上诉人谢某4(谢少伟的侄子)与上诉人和谢某2在打架，遂上前动手推打上诉人，在市场附近的谢某5及其儿子谢某3见被上诉人谢少伟正在打人，遂上前制止。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上诉人及谢某2、谢秀河、谢某5、谢某3不同程度受伤。纠纷发生后，上诉人于当晚被送到潮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经诊断为：角膜上皮擦伤、倒睫。由于角膜上皮感染，2013年11月27日，上诉人被送到汕头大学香港中文大学联合汕头国际眼科中心门诊治疗，经诊断：右眼外伤性视觉神经病变，屈光不正。因为角膜上皮是眼睛重要的保护屏障，角膜擦伤引起感染会导致症状加重进而导致视力下降。上诉人的右眼在本次纠纷中受伤后，出现一系列不适的症状，而上诉人在本次受伤前的潮安县学生健康监测卡中的视力是正常的，也就是在本次纠纷中受伤后才开始出现视力突然下降，因此上诉人右眼视力下降与本次受伤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而法院对这一事实未予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右眼视力下降与本次纠纷不存在因果关系。纠纷发生后，上诉人及其家属称上诉人因本次纠纷受伤而视力下降，多次要求鉴定机构鉴定。但上诉人的右眼视力下降原因经多家权威机构多次鉴定，结论均为无法判定与本次受伤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谢某1、谢某2、谢秀河、谢某5、谢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少伟、谢某6、谢某4赔偿：1、谢某1各项损失人民币9659.50元，其中：医疗费3259.5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3400元。2、谢某2各项损失人民币5049元，其中：医疗费3161元、护理费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500元。3、谢秀河各项损失人民币9720元，其中：医疗费5080元、护理费1420元、误工费1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900元。4、谢某5各项损失人民币10241元，其中：医疗费5601元、护理费1420元、误工费1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900元。5、谢某3各项损失人民币7730元，其中：医疗费4510元、护理费1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900元。6、诉讼费用由谢少伟、谢某6、谢某4承担。谢某6、谢某4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谢某1、谢某2、谢秀河、谢某5、谢某3赔偿谢某6的经济损失4419.29元、谢某4的经济损失292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当事人均系潮安区江东镇谢渡村村民，2013年11月22日19时多，谢少伟在该村市场外埕看见谢某4（谢少伟的侄子）与谢某1、谢某2在打架，上前动手推打谢某1，在市场附近的谢某5及其儿子谢某3（谢某1的亲戚）见状叫嚷谢少伟打人，并叫来谢某1的爷爷谢秀河。谢秀河到场后与谢某5、谢某3一起跟谢少伟、谢某6发生口角并打架。过程中谢某5用拳头击打谢某6左侧头部一下，并用手抓扯谢某6的胸口。双方打架致谢某1、谢某2、谢秀河、谢某5、谢某3、谢少伟、谢某6不同程度受伤。纠纷发生后，谢某1于当晚到潮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检查：右眼结膜无明显充血，下睑见少许倒睫，接触角膜面，角膜见少许上皮剥锐，瞳孔对光反射灵敏。查双眼底对称，网膜平伏，黄斑反光正常，未见异常。诊断：角膜上皮擦伤、倒睫。2013年11月27日，谢某1到汕头大学香港中文大学联合汕头国际眼科中心门诊治疗，初步诊断：“右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屈光不正？”同年12月3日、12月4日、12月16日、2014年7月17日和7月21日在汕头国际眼科中心门诊检查治疗，费用合计1792.99元。2016年4月22日在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鉴定查检，费用合计661.50元。2014年9月2日，经潮州市潮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谢某1身体未见明显损伤，视力下降原因无法认定与本次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同月4日，谢某1向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4年10月16日，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潮公司（法）鉴（伤）字[2014]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重新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谢某1的体表各部位未见明显外伤痕，双眼球各部分结构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其反映的视力下降原因目前尚不明确，故无法判定是否与本次受伤存在因果关系。谢某1对此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潮州市公安局江东派出所于2015年3月20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重新评定谢某1的损伤程度及右眼视力下降与此次外伤的因果关系，同年4月13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Ｌ516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①谢某1最初角膜浅表擦伤，未见其他眼球结构损伤，现检查未见明显异常，损伤程度属轻微伤。②谢某1右眼视力多次检查结果不一致，难以确定视力下降的程度与本次外伤的关系。在诉讼过程中，谢某1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营养期、后期医疗费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汕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536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1、谢某1右眼视力下降，原因不明，无法判定与本次受伤的因果关系。目前右眼视力情况，未构成伤残等级。2、谢某1本次鉴定后无需后续治疗费。对于本次鉴定前的门诊治疗费用，建议按已发生的实际费用结算（以本次损伤复查记录及发票为准）。3、无需护理和营养。一审法院还认定了谢某2、谢秀河、谢某5、谢某3、谢某6、谢某4住院治疗及司法鉴定和谢少伟司法鉴定等有关事实。2014年11月5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作出安公行罚决字[2014]03595号、[2014]035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谢少伟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对谢某5处以罚款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侵害他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同村民、同校学生，本应和睦相处，互谅互让，在出现矛盾时，双方必须通过合法途径、采用合法方式化解矛盾纠纷。在双方孩子发生吵架时，双方的家长本应及时制止，各自教育自己的孩子，并向当地相关部门反映寻找解决。反而双方家长却发生口角直至肢体冲突，过程中谢少伟推打谢某1，谢某5用拳头击打谢某6；双方打架造成了各自不同程度受伤，各自受伤与自己及对方的过错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双方应负本案纠纷的同等过错。本案中，谢某1、谢某2、谢某3、谢某4均系未成年人，其在本案中造成对方人身损害，由其法定代理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造成的损失，双方应承担对方因本案人身损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50%。谢某1请求赔偿其各项的经济损失共计9659.50元，其中：医疗费3259.5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3400元。谢某1最初角膜浅表擦伤，其在汕头大学国际眼科中心进行治疗的医疗费用合共人民币1792.99元有医疗费单据及病历等证据证明，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因谢某1右眼视力下降原因不明，无法判定与本次受伤的因果关系，故对谢某1在公安机关作出鉴定结论之后因申请重新鉴定而支出的各项费用，属其擅自扩大的损失，应由谢某1自行承担。谢某1请求赔偿交通费3000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谢某1的上述医疗费用人民币1792.99元由谢少伟、谢某6、谢某4承担50%即896.50元。谢秀河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683.71元，由谢少伟、谢某6、谢某4承担50％即3841.86元。谢某5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037.08元，由谢少伟、谢某6、谢某4承担50％即4018.54元。谢某3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430元，由谢少伟、谢某6、谢某4承担50％即3215元。谢某6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030.65元，由谢某1、谢某2、谢秀河、谢某5、谢某3承担50％即2015.33元。谢某4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811.48元，由谢某1、谢某2、谢秀河、谢某5、谢某3承担50％即1405.7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谢少伟、谢某6、谢某4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某1、谢某2、谢秀河、谢某5、谢某3的经济损失分别为人民币896.50元、2060.38元、3841.86元、4018.54元、3215元。二、原告谢某1、谢某2、谢秀河、谢某5、谢某3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谢某6、谢某4的经济损失分别为人民币2015.33元、1405.74元。三、驳回原告谢某1、谢某2、谢秀河、谢某5、谢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谢某6、谢某4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原告谢某1、谢某2、谢秀河、谢某5、谢某3负担250元，被告谢少伟、谢某6、谢某4负担250元。鉴定费3400元由原告谢某1负担。反诉受理费人民币250元由被告谢某6、谢某4负担125元，原告谢某1、谢某2、谢秀河、谢某5、谢某3负担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谢某1右眼视力下降与其在本案纠纷中受伤有无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一般侵权案件，上诉人谢某1应对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纠纷发生后，上诉人谢某1及其家属主张谢某1因本案纠纷受伤而导致右眼视力下降，并多次要求进行鉴定。2014年9月2日，经潮州市潮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谢某1身体未见明显损伤，视力下降原因无法认定与本次受伤存在因果关系。2014年10月16日，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潮公司（法）鉴（伤）字[2014]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重新检验鉴定书》，结论为谢某1的体表各部位未见明显外伤痕，双眼球各部分结构未见明显外伤性改变，其反映的视力下降原因目前尚不明确，故无法判定是否与本次受伤存在因果关系。2015年4月13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Ｌ516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谢某1右眼视力多次检查结果不一致，难以确定视力下降的程度与本次外伤的关系。2016年10月19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汕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536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谢某1右眼视力下降，原因不明，无法判定与本次受伤的因果关系。综上，经多家机构多次鉴定，均无法判定上诉人谢某1的右眼视力下降与本案纠纷受伤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谢某1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其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其诉讼主张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和责任划分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与适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上诉人谢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海审 判 员  李照雄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