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北郊居委会陈楼村加油站北。法定代表人：葛有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庆、吴卫兵，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学云，男，196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萧利东，江苏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州市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学云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5）泰兴商初字第0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明知且同意不登记其为上诉人的股东，一审判决对此不作认定系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表明，在上诉人登记设立后，被上诉人不仅向上诉人投资，且参与经营管理，其应当知晓上诉人的股东登记情况。且被上诉人对企业登记的程序和要求相当了解，应当知道在公司设立时作为股东需要履行提交身份证件、签署法律文书等义务。现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上述义务，而上诉人已经设立，如被上诉人不是明知且同意不登记其为股东，其应当产生疑问并探查，而不可能继续投资。2、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投资数额，只是反映相关单位和个人向上诉人付款，但无论是凭证内容及相关证明都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数额。一审未要求被上诉人进一步举证，而以上诉人未能举证予认定相关事实，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1、根据被上诉人诉称，其支付给上诉人的相关款项系向上诉人开发的兴化市荻垛房地产项目投资。作为投资款，除非双方有特别约定，否则应当理解为被上诉人一旦投入，即只享有收益权以及项目结束清算后的剩余资产分配权，而不能主张返还投资款，否则就会使上诉人的合理预期落空而对项目的开发造成不良影响。一审判令返还投资款缺乏依据。2、一审以葛有峰、葛广严在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过程中违约为由，认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投资款没有依据。首先，如前所述，不将被上诉人登记为上诉人股东是被上诉人知情且同意的，葛有峰、葛广严在履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过程中并无违约。即使葛有峰、葛广严存在违约，需要承担责任的也只是违约方，要求上诉人对此承担后果无依据。3、再次，即使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投资关系需要解除，正如一审判决认定，由于上诉人并无过错，也不应判令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及利息，而应当对该项目的价值依法评估，确认被上诉人投资款的现实价值，并根据项目的实际状况合理确定给付方式。被上诉人吴学云二审答辩称，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学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泰公司立即偿还投资款244.4万元，赔偿投资利息150万元；2、判令中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1日，葛有峰、葛广严、吴学云之间签订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项目于2011年1月12日以协议方式签订了兴化市荻垛镇土地出让使用权，该块土地面积约25亩，使用性质为商住用地；该项目设立项目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葛有峰、葛广严、吴学云占股比例分别为41%、40%、19%,各股东按股份比例和实际投入需要注入；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三方分别按占股比例到位投资款635.5万元、620万元、294.5万元，后续土地价款支付和项目运作资金，由三方根据项目进展情况按投资比例同步到位。2011年2月24日，中泰公司经泰州市兴化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设立，注册资本3160万元，股东为葛有峰、葛广严。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1、中泰公司未能按照葛有峰、葛广严、吴学云之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由三人按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设立，吴学云未成为股东，其是否同意或明知；2、吴学云在中泰公司的投资金额是否为244.4万元；3、吴学云主张投资款利息应否予以支持。对争议事实一，经双方举证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对吴学云未登记为中泰公司的股东的事实，其并未同意或明知。对第二个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吴学云自2011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其计向中泰公司投入资金244.4万元，时间、金额分别为，2011年11月9日19万元、12月14日50万元、2012年1月12日50万元、6月6日19万元、19万元、7月10日30.4万元、9月4日18万元、9月17日20万元、2013年2月4日1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1、吴学云向中泰公司投资，双方之间并无书面协议，但形成事实上的投资法律关系，该行为的发生基于吴学云与葛有峰、葛广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现泰州仲裁委员会生效的裁决书认定，因葛有峰、葛广严违约，致使吴学云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裁决解除吴学云与葛有峰、葛广严签订的协议书，使得吴学云继续在中泰公司投资丧失了基础，故吴学云有权要求中泰公司返还其投资款。对吴学云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吴学云向中泰公司投资，双方之间对权利义务没有约定，对吴学云投资款的返还，中泰公司并无过错，因此，其仅应返还资金实际占用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吴学云要求中泰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150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吴学云要求中泰公司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要求中泰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吴学云投资款244.4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9日起以本金19万元、自2011年12月14日起69万元、自2012年1月12日起以本金119万元、自2012年6月6日起以本金157万元、自2012年7月10日起以本金187.4万元、自2012年9月4日起以本金205.4万元、自2012年9月17日起以本金225.4万元、自2013年2月4日起以本金244.4万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吴学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52元，吴学云负担11862元，中泰公司负担2649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吴学云向中泰公司投资款数额是多少；2、吴学云向中泰公司主张返还相应投资款以及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吴学云向中泰公司的投资数额，现吴学云提交相关汇款凭证予以证明，同时相关汇款单位及个人亦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其汇款系作为吴学云个人投资款。中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相关单位及个人之间存在往来，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相关汇款均应认定为吴学云向中泰公司的投资款。关于中泰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相应投资款及利息，中泰公司上诉称吴学云在公司设立后明知其不是股东，根据查明事实，吴学云向中泰公司投资系基于其与葛有峰、葛广严之间的《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则无论吴学云是否明知其并非公司股东，也不能改变其系基于合作协议约定向确定项目投资而获益的投资目的，现该《项目合作协议书》已经仲裁裁决予以解除，故吴学云投资的基础实际已不存在，其投资目的亦不能实现，故其要求返还相应投资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同时一审判令中泰公司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与法有据，中泰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主文对利息部分表述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5）泰兴商初字第01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泰州市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吴学云投资款244.4万元及利息（分别自2011年11月9日起以本金19万元、自2011年12月14日起以本金50万元、自2012年1月12日起以本金50万元、自2012年6月6日起以本金38万元、自2012年7月10日起以本金30.4万元、自2012年9月4日起以本金18万元、自2012年9月17日起以本金20万元、自2013年2月4日起以本金19万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维持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5）泰兴商初字第013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如果中泰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6490元，由泰州市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乐文代理审判员  朱希懋代理审判员  陈 雨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梅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