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6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仲良，男，汉族，1964年2月10日出生，湖南省衡阳县人，住湖南省衡阳县。委托代理人曾桂张，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庆军，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建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9335115-6。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东山区新河路中段***号*层。法定代表人：吴利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十四局），组织机构代码21657907-4。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环城东路***号。法定代表人洪坤，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原告李国彬，男，汉族，1978年1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上诉人曾仲良因与被上诉人水电十四局、中外建公司及原告李国彬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2015）绥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1年4月，被告水电十四局与被告中外建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南佛公路K9+000-K10+600、K13+800-终点段工程承包给被告中外建公司施工。后曾仲良与李国彬口头约定，曾仲良将从他人之手承包的南佛公路K9+K10-K10+60段和K13+600-K15+400段，转包给李国彬施工。2012年7月6日，曾仲良与李国彬签订协议，约定李国彬退出南佛公路的承包段，结算工程款为349.8万元，并约定曾仲良又继续租赁李国彬的机械设备。2012年9月14日经李国彬与曾仲良结算，曾仲良应支付李国彬尚欠的工程款及租金共计2835530元。曾仲良将其付款义务委托给中外建公司代为履行并单方出具了委托书。后李国彬收到部分款项后，尚余485530元未支付。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曾仲良与李国彬签署了退场协议，载明二人之前是有关于工程分包的协议的。首先应对此协议的效力做出认定。我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同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2015)》第五条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资质、专业承包资质、施工劳务资质三个序列。”李国彬属于个人，无任何资质，其与曾仲良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曾仲良与李国彬达成的退场协议中的价款结算内容，是当事人充分意思自治的基础上形成的，并没有违反公序良俗及损害国家、社会、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可以依据退场协议结算工程款，即对李国彬要求曾仲良支付485530元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曾仲良将欠付的工程款委托给了中外建公司，但委托书上并无中外建公司任何签名，不管中外建公司是否曾经代为支付过工程款，均不能认为中外建公司认可其承接了曾仲良的所有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及住房及城乡建设部制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GF-2013-0201）第1.1.2.3及第1.1.2.6款的规定，可以看出进行承包及分包的企业均应具有相应资质，不具有工程发包主体资格和不具有工程施工承包主体资格的当事人无权依据《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主张权利，故对原告李国彬要求中外建公司及水电十四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向合同相对方曾仲良主张权利。对欠款利息的计算，根据《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利息应从支付之日起计算，原告李国彬与被告曾于2012年9月14日进行工程款结算，可以从该日起算付息。因本金固定为485530元，原告所主张时间段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查询同期银行利率，按照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可直接算出利息为58245.62元。则曾仲良应支付价款为543775.64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曾仲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国彬工程款及利息543775.64元。二、驳回原告李国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5元，原告李国彬负担296元，被告曾仲良负担920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判决书送达后，被告曾仲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绥江胵人民法院（2015）绥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中外建公司、水电十四局与曾仲良对李国彬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中外建公司、水电十四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的上诉理由及事实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李国彬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李国彬有权要求中外建公司、水电十四局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本案中外建公司、水电十四局并未足额向曾仲良支付完毕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以“不具有工程发包主体资格和不具有工程施工承包主体资格的当事人”无权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主张权利是完全对法律的误解，损害了实际施工人的利益，且一审法院认定“委托书上并无中外建公司任何签名，从而推定不能认为中外建公司认可其承接了曾仲良的所有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按照常理，委托书一般都不会有“受托人”的签名，而只有委托人的签名。中外建收到委托书后，已实际向本案实际施工人李国彬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即说明中外建已认可了曾仲良的委托书，退一步说，即使没有委托书，如前所述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李国彬也有权要求中外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外建公司具有付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及原审原告李国彬收到上诉状副本后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曾仲良提出中外建公司、水电十四局并款足额向曾仲良支付完毕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李国彬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中外建公司、水电十四局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未判决中外建公司、水电十四局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及原审未认定曾仲良将欠付的工程款委托给中外建公司代付属认定事实错误外，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未判决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水利水电第十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对曾仲良欠李国彬的工程款48553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在一审诉讼中，原告李国彬提供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退场协议能证明曾仲良与李国彬曾就工程分包有过协议，根据我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李国彬无任何建筑资质，因此，原审认定李国彬与曾仲良之间的工程分包协议属无效协议正确。但双方在退场协议中关于价款结算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该协议中确认的工程结算款，且曾仲良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曾桂张在2016年10月13日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明确认可曾仲良尚欠李国彬485530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李国彬有权向曾仲良主张权利，曾仲良与李国彬之间是劳务工程的合同相对人，曾仲良应承担支付李国彬工程欠款的责任。同时，因水电十四局与中外建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水电十四局将南佛公路K9+000－K10+600、K13+800-终点段工程承包给中外建公司施工，水电十四局与中外建公司均是有资质的公司，因此，双方的合同合法。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而本案中李国彬施工的南佛公路K9+K10－K10+60段和K13+600－K15+400段属于水电十四局承包给中外建公司的上述工程中的一部份，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默认无资质的李国彬对工程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理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未根据该条判决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上诉要求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2015）绥民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曾仲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国彬工程款及利息543775.64元，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加李国彬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曾仲良的其余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505元由李国彬负担296元，曾仲良4604.5元，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6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9元由广东中外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604.5元，曾仲良承担460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刘世荣审判员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