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初113号原告:陈建国，男，197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原告：王吉顺，男，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告：曾学清，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原告：陈卫国，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原告：吴礼凤，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告：冉华远，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原告：李存翠，女，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原告：胡宗定，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告:万先春，女，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原告：高成燕，女，197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告：万先清，女，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以上十一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发钧，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十一位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倩，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长林村。法定代表人：廖志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佩汶，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成都博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赛云台东一路2号2楼8号。法定代表人：覃中显，职务不详。原告陈建国、王吉顺、曾学清、陈卫国、吴礼凤、冉华远、李存翠、胡宗定、万先春、高成燕、万先清与被告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河公司）、第三人成都博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卫国、吴礼凤、李存翠、胡宗定、万先春、高成燕、万先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发钧、饶倩、原告陈建国、王吉顺、曾学清、冉华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发钧、饶倩、被告龙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佩汶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博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陈建国、王吉顺、曾学清、陈卫国、吴礼凤、冉华远、李存翠、胡宗定、万先春、高成燕、万先清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龙河公司向陈建国等十一人支付股权转让款4940万元；二、判令龙河公司向陈建国等十一人支付利息，如果2017年9月5日前未付清，龙河公司从2017年9月6日起以4940万元为基数按每年6%支付利息；如果2018年12月31日前仍未付清，龙河公司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未付清金额每年10%支付利息；三、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龙河公司负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日，陈建国等十一人与龙河公司签订了《退股协议》，约定陈建国等十一人分别将持有的龙河公司共计13%的股权(其中陈建国3%，王吉顺2%，曾学清1.7%，陈卫国1.3%，吴礼凤1%，冉华远1%，李存翠0.9%，胡宗定0.6%，万先春0.6%，高成燕0.6%，万先清0.3%）转让给龙河公司，龙河公司再将该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博茗公司；按每1%的价格380万元计算，股权转让价款共计4940万元。签订协议当天，博茗公司向陈建国等十一人出具了《股权转让款项欠条》，载明：“此股权转让款项由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与成都博茗投资有限公司无关。”2016年8月16日，陈建国等十一人将转让的股权过户登记至第三人博茗公司名下，履行了股权转让的全部义务。2016年12月11日，陈建国等十一人与龙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了龙河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已于2016年12月5日到期，并约定了龙河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清股权转让款时应支付的利息标准。陈建国等十一人要求龙河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940万元，龙河公司没有支付，遂向本院提起诉讼。龙河公司辩称：陈建国等十一人与龙河公司约定股权收购款是由龙河公司与案外人成都钧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钧泰公司）合作开发二期商业土地项目回款支付，现并未进行收益，陈建国等十一人与龙河公司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尚未达到，故请求法院驳回陈建国等十一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博茗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建国等十一人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陈建国等十一人的身份信息、龙河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及博茗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拟证明陈建国等十一人、龙河公司、博茗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一份《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依据第五条决议内容：第4、7、10、11、12、13、15、16、17、18、19款，全体股东同意陈建国等十一人将所持有的龙河公司13%股权转让给博茗公司，其他股东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2、《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十一份，拟证明陈建国等十一人与博茗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根据《退股协议》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时，陈建国等十一人应与龙河公司指定受让人（即博茗公司）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仅作工商变更登记所用，双方的权利、义务以《退股协议》为准。本组证据拟证明，案涉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是陈建国等十一人与博茗公司。第三组证据：1、《退股协议》，拟证明：（1）《退股协议》的乙方（受让方）虽然是龙河公司，但同时在乙方公司名称后注明:“（上述股份由乙方安排转让给成都博茗投资有限公司）”；（2）《退股协议》引言约定：陈建国等十一人将所持有的龙河公司13%的股权转让给博茗公司；（3）《退股协议》第二条约定：“股权转让款按每1%的股权对应价款380万元，股权转让费为4940万元”；（4）《退股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股权转让款由龙河公司支付；（5）《退股协议》第三条第3款月约定：由龙河公司向陈建国等十一人出具欠条并加盖龙河公司公章、财务章。（6）《退股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时，陈建国等十一人按龙河公司要求将转让的股权登记至第三人博茗公司名下。（7）《退股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时，陈建国等十一人应于龙河公司指定受让人（即博茗公司）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仅作工商变更登记所用，双方的权利、义务仍以本协议为准；（8）《退股协议》第六条约定：龙河公司对应履行的本协议义务向陈建国等十一人承担连带责任。2、一张《股权转让款项欠条》（以下简称《欠条》），欠条载明“此股转让款项由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与成都博茗投资有限公司无关”；按照《退股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被告在该欠条上加盖了盖章的财务章。3、一份《补充协议》，拟证明龙河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已于2016年12月5日到期而未支付，双方约定如果到2017年9月5日前仍未付清股权转让款本金，被告则应以4940万元为基数，按每年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8年12月31日前还未付清的部分，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每年10%计付利息。第三组组证据拟证明：《退股协议》的法律性质不是作为股东的原告真正退股给作为公司的被告，也不是原告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实质上是被告为股权受让人博茗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且已经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同意，构成“债务承担”。第四组证据：龙河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工商信息，拟证明：按照《退股协议》的约定以及龙河公司安排，陈建国等十一人已于2016年8月16日将转让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博茗公司名下。陈建国等十一人已全面履行了《退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陈建国等十一人另提交一份《2016年11月28日股东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复印于龙河公司，拟证明各方确定如龙河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前未投入资金解押钧泰项目土地并与钧泰公司签订《二期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则12月5日无条件按比例分割二期土地给陈建国等十一人，抵扣股权转让款。龙河公司与钧泰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由龙河公司自行处理，与陈建国等十一人无关。龙河公司质证认为：一、对第一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二、对第二组证据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三性均无异议；三、1、对第三组证据中的《退股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陈建国等十一人的证明目的，《退股协议》第三条第2款明确约定了上述股权收购款项由龙河公司与钧泰公司合作开发二期商业土地项目回款支付，第一次实际项目的收款金额的70%用于支付退股金，余款具体支付时间与龙河公司与钧泰公司补充协议约定付款及实际付款时间同步，在该条中原、被告双方明确约定了股权收购款的具体支付时间，现该时间尚未达成，双方应当按照该份《股东协议》继续履行。2、对《欠条》的三性均无异议。3、对《补充协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补充协议是陈建国等十一人与龙河公司的四名股东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加盖龙河公司公章，对龙河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四、对第四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对于《会议纪要》，认为是复印件，参会人数16人，其中6名是龙河公司股东，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参加人数必须是股东人数一半以上，故认为该份《会议纪要》对龙河公司没有约束力。龙河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从成都市新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复制的形成于2016年8月5日的《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2016年《公司章程》）。拟证明：1、根据章程以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龙河公司向陈建国等十一人支付价款的时间、金额等相关事宜应当经过股东会决议。在章程第五章第26.3条“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议，并由全体股东在决文件上签名、盖章。”故《补充协议》对龙河公司无任何约束力，该协议并没有全体股东的签字，也未召开股东会决议。龙河公司与陈建国等十一人应当按照《退股协议》的约定进行。陈建国等十一人质证认为：对2016年《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定，对关联性及证明力持异议。1、该份章程是2016年8月5日签订的，在本案所涉股权转让之前，因此对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而本案所涉股权在2016年8月16日才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是股权转让完成之前的公司章程，与本案无关。2、2016年《公司章程》第26条第3款规定的是公司内部决策的程序，本案中的《补充协议》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对外作出决定或者签订合同。依据《民法通则》第43条，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的名义对外所为的民事行为，其后果应当归属于公司。3、关于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1）在《补充协议》的最后一段已明确约定“乙方（即龙河公司）因欠银行贷款利息导致公司章程被银行控制，本案协议无法加盖乙方公章，由法定代表人廖志辉代表乙方在本《补充协议》上签字，即对乙方生效。而陈建国等十一人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补充协议》的上述内容均可证明廖志辉系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人代表公司签字应对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2）《补充协议》正文第2段载明“现因乙方（即龙河公司）与成都钧泰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龙河二期项目发生重大变化，双方原在《退股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已不再适应客观情况，且乙方没有在2016年12月5日前完成2016年11月28日股东会《会议纪要》确定的事项，原定分割龙河项目二期土地以抵偿乙方应支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由于手续繁琐且影响二期项目的整体开发，甲方（即原告）同意作出让步，改为乙方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已于2016年12月5日到期而未支付，乙方应尽快付清。”上述约定证明龙河公司提交的公司章程的两项证明目的均不能成立。博茗公司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日，陈建国等十一人与龙河公司签订《退股协议》，约定陈建国等十一人将总共持有的龙河公司的13%的股权转让给龙河公司指定的博茗公司，股权转让款按每1%的股权对应价款380万计算，股权转让款共计4940万元。第三条转让价款的付款时间及方式部分载明“2、上述股权收购款项由乙方与钧泰公司合作开发二期商业土地项目回款支付，第一次实际项目的收益收款金额的70%用于支付退股金，余款具体支付时间与乙方跟钧泰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及实际付款时间同步。3、由乙方向甲方出具欠条并加盖乙方公章、财务章”；第八条违约责任部分载明“2、乙方不按本协议规定的日期给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转让款总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尾部甲方处有陈建国等十一人签字、捺印，乙方处有龙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志辉签名并加盖龙河公司公章。同日，龙河公司向陈建国等十一人出具《欠条》，载明“现由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安排将此11名股东持有的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的13%的股权转让给成都博茗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项按每1%的股权对应价款380万元计，股权转让款共计4940万元（大写：肆仟玖佰肆拾万元整）。此股权转让款项由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与成都博茗投资有限公司无关。股权转让款项支付来源及时间以2016年8月2日此11人与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为准”尾部有龙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志辉手写“根据2016年8月2日《退股协议》内容要求，同意完善相关手续”的内容并签字，加盖龙河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2016年8月5日，龙河公司召开股东会，召集主持人为龙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志辉，形成同意吸收博茗公司为龙河公司新股东、同意陈建国等十一人将股权转让给博茗公司、同意修改后公司新章程共计十一章、四十七条等决议，尾部有参会股东共23人签字、捺印并加盖龙河公司公章、博茗公司公章。在2016年《公司章程》中，载明了变更后龙河公司14名股东的名单，尾部有全部股东签字、捺印、加盖公章。同日，陈建国等十一人分别与博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龙河公司形成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变更股东登记事项，尾部有龙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志辉签字并加盖龙河公司公章。2016年8月16日，陈建国等十一人分别将股权转让给博茗公司，并进行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11月28日，在龙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志辉主持下召开股东会，载明“会议讨论了二期项目进展及小股东股权转让款项问题，达成如下决议：如果本周（12月5日前）二期项目（钧泰）土地证解押所需的三千万没有打入银行启动土地解押手续并签订龙河与钧泰《二期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则12月5日无条件按比例分割二期土地给转股股东，用于抵股权转让款项（按二期土地价值1亿元计算）。龙河与钧泰之间的合作关系（包括钧泰前期动工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龙河公司自行处理，与转股股东无关”尾部有陈建国等人、龙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志辉、博茗公司法定代表人覃中显、龙河公司股东郑廷洪、段永安、郭文峰、潘香国签字。2016年12月11日，陈建国等十一人作为甲方与龙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载明“现因乙方与成都钧泰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龙河二期项目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甲乙双方原在《退股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已不再适用客观情况，且乙方没有在2016年12月5日前完成2016年11月28日股东会会议纪要确定的事项”，“乙方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已于2016年12月5日到期而未支付，乙方应尽快付清。如果到2017年9月5日前仍未付清股权转让款本金，乙方则应以4940万元为基数，按每年6%的标准支付甲方资金占用利息。2018年12月31日前还未支付完的剩余部分，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每年10%计息。利息支付至股权转让款本金付清为止，只支付了部分本金的，未支付的本金仍应按照上述标准按月支付利息。乙方因欠银行贷款利息导致公章被银行控制，本协议无法加盖乙方公章，由法定代表人廖志辉代表乙方在本补充协议上签字即对乙方生效”。协议尾部，甲方有陈建国等十一人签字、捺印，乙方龙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由廖志辉签字、捺印。另查明，龙河公司至今未向陈建国等十一人支付股权转让款。龙河公司与案外人钧泰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处于停工状态，没有产生收益。上述事实，有原告陈建国等十一人的身份信息、被告龙河公司及第三人博茗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主体资格信息、《退股协议》、《欠条》、《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会议纪要》、《补充协议》、2016年《公司章程》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然成就；2、龙河公司是否应按照陈建国等十一人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向陈建国等十一人支付利息。本院认为：陈建国等十一人与龙河公司签订的《退股协议》、《补充协议》及由龙河公司出具的《欠条》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是否应由龙河公司承担的问题。龙河公司提出，其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龙河公司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补充协议》系伪造或具备法定的无效情形，故本院对龙河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第二，《补充协议》尾部载明了龙河公司名称，并约定“乙方因欠银行贷款利息导公章被银行控制，本协议无法加盖乙方公章，由法定代表人廖志辉代表乙方在本补充协议上签字即对乙方生效”，且由龙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志辉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廖志辉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应由龙河公司承担。二、关于《会议纪要》是否对龙河公司具有约束力的问题。针对关于龙河公司提出的，依据2016年《公司章程》股东会对重大事项作出决议应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故2016年11月28日形成的《会议纪要》对龙河公司没有约束力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该次股东会参与并签字认可的人员有龙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廖志辉、博茗公司法定代表人覃中显等人，依据2016年《公司章程》股东出资表，该次股东会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故龙河公司该抗辩不成立，《会议纪要》对龙河公司具有约束力。三、关于案涉股权转让款项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龙河公司提出，案涉股权转让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达到。本院认为，龙河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理由系根据其公司与陈建国等十一人达成的《退股协议》的约定而提出。该《退股协议》中虽然约定了股权收购款项与钧泰合作开发二期商业土地项目回款支付，但双方在其后达成的《补充协议》中一致确认钧泰项目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在《退股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条件已不适应客观情况，双方就付款条件和时间已另行达成一致意见，系对《退股协议》中付款条件进行了更变。龙河公司应当以《补充协议》中确定的付款时间履行义务。故龙河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欠条》所载明的“股权转让款4940万元”以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乙方（龙河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已于2016年12月5日到期而未支付，乙方应尽快付清”的内容，陈建国等十一人所享有的股权转让款4940万元已于2016年12月5日到期，故陈建国等十一人依照《补充协议》要求龙河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具有合同依据，龙河公司应当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陈建国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故陈建国等十一人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494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陈建国等十一人要求龙河公司从2017年9月6日起支付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补充协议》“如果到2017年9月5日前仍未付清股权转让款本金，乙方则应以4940万元为基数，按每年6%的标准支付甲方资金占用利息。2018年12月31日前还未支付完的剩余部分，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每年10%计息。利息支付至股权转让款本金付清为止，只支付了部分本金的，未支付的本金仍应按照上述标准按月支付利息”的内容，双方对支付利息的时间进行了约定，但陈建国等十一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双方约定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未届满，且龙河公司能否在2017年9月5日前付清股权转让款本金亦不确定，故对陈建国等十一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若龙河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付清股权转让款本金，陈建国等十一人可另行起诉主张利息。综上，陈建国等十一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建国、王吉顺、曾学清、陈卫国、吴礼凤、冉华远、李存翠、胡宗定、万先春、高成燕、万先清支付股权转让款4940万元。二、驳回陈建国、王吉顺、曾学清、陈卫国、吴礼凤、冉华远、李存翠、胡宗定、万先春、高成燕、万先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800元，由成都龙河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琦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陈 代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