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5民终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冬梅，女，196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泉，陕西高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谋旺，男，1946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树斌，陕西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少华，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范冬梅因与被上诉人王谋旺、原审被告王少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冬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树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冬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谋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范冬梅当时不是大荔县立信石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王谋旺的诉讼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转让款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上诉人只收取被上诉人50万元。王谋旺辩称，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范冬梅是本案适格被告。2、被上诉人的诉讼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之内。3、范冬梅占有加油站转让款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其返还正确。王谋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立即返还加油站转让款70万元及额外支付款10万元，并从原告支付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承担利息至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8日大荔县延长石油有限公司与原告王谋旺签订了加油站转让（买卖）合同，内容为：“甲方（转让方）：大荔县延长石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冬梅职务：董事长乙方（受让人）：王谋旺身份证号码：610526194712070019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甲方所属大华路加油站转让（买卖）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买卖）的标的物大荔县延长石油有限公司大华路加油站；二、转让（买卖）或变更过户内容1、证件证照。具体包括……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指土地及地面构建物……3、加油站水电路有关设备设施确保三通。……三、转让价款及付款方式本协议总价款70万元，及协议签订后，一次付清。四、违约责任如任何一方违约，应给对方赔偿双倍损失。五、债权债务加油站在过户之前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或承担，与乙方无关。六、生效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立即生效，任何一方无权变更或者撕毁协议。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及中证人各执一份。甲方法定代表人范冬梅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王谋旺签字中证人签字。”后原告将70万元陆续交付给范冬梅，范冬梅于2011年4月12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2011年8月16日原告再次向被告范冬梅支付10万元，范冬梅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另查明，2001年4月，李江洲、李令文、段小艳三人组建了大荔县立信石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江洲，并在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公司组建后，建设了大华路加油站和三中加油站，公司在经营期间负债较多，其中欠范冬梅借款本息1298371元，范冬梅催要借款公司无力偿还，李江洲和范冬梅协商将大荔县立信石油有限公司名下的大华路加油站和三中加油站转让给范冬梅，2009年12月31日经工商部门批准，大荔县立信石油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荔县延长石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范冬梅，2010年7月28日王谋旺与大荔县延长石油有限公司签订了大华路加油站转让（买卖）合同，合同标的价款70万元，原告将转让款交付给大荔县延长石油有限公司时任负责人范冬梅，范冬梅于2011年4月12日向原告出具70万元收条一份，2011年8月16日向原告出具10万元收条一份。范冬梅负责将加油站交付给原告王谋旺进行了修建，但未办理过户手续，2011年1月段小艳、李令文因转让纠纷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月判决后，2012年4月5日大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撤消了大荔县立信石油有限公司2009年10月16日的变更登记，恢复了大荔县立信石油有限公司的名称。2012年5月28日王谋旺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大荔县立信石油有限公司起诉本院，要求大荔县立信石油有限公司按照2010年7月28日合同约定，将大华路加油站有关营运证件、证照变更或过户至原告名下。经过调解，本院作出了（2012）荔民初字第00879号民事调解书达协议条款为：“一、原告王谋旺于2014年7月28日与被告大荔县立信石油有限公司（原名大荔县延长石油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华路加油站转让（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二、由原告王谋旺付给被告大荔县立信石油有限公司加油站转让款二百捌拾万元整；三……。”再查明，2015年1月28日大荔县立信石油有限公司依据生效的（2012）荔民初字第00879号调解书申请对王谋旺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人。2010年7月28日，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范冬梅与原告王谋旺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被告范冬梅以延长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收取王谋旺70万元，具有合同依据；2012年4月，大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荔工商撤字（2012）第001号决定书撤消了2009年10月16日的变更登记。该行政行为致使上述转让（买卖）合同的标的公司回转为立信石油公司，范冬梅已不再是公司法人，之后范冬梅仍占有该70万元，自然无合法依据，但此仅系公司法意义上的违法占有；但是2013年3月25日，大荔县法院作出（2012）荔民初字第0087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程序中，作为买受人的原告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此法律行为致使范冬梅依据前述买卖合同，取得该70万元的行为失去事实和法律基础，其直接结果使得范冬梅取得不当利益并因之造成原告的损失，而无论是签订合同时的延长石油公司还是行政回转之后的立信石油公司，即未获得利益，亦未遭受损失，因而，范冬梅所取得的不当利益，应当返还于利益受损害的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2011年8月16日，范冬梅收取的10万元，原告无证据证明该款系双方对转让（买卖）合同中约定价款的变更，不排除原、被告就这一事实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该部分请求本案不予涉判。被告王少华未实际占有该70万元，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范冬梅承担利息损失的请求，因造成该结果的原因，系行政回转、强制行政等原因造成，被告范冬梅对此损害结果的形成，不具有恶意，因而原告的请求权仅以限存利益为限，因而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范冬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谋旺加油站转让款70万元；二、驳回原告王谋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王谋旺负担800元，被告范冬梅负担1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范冬梅二审提供证据：1、2010年7月27日加油站转让合同，证明王谋旺和延长石油公司实际是租赁关系。2、2010年7月28日加油站转让合同，证明该份合同虚假，合同中没有约定转让款。3、2011年8月16日王谋旺的承诺书，证明王谋旺只给付50万元，剩余20万元未给付。4、大荔县立信石油公司的答辩状，证明范冬梅收取的70万元折抵立信石油公司欠其债务。2017年6月9日，二审依职权调查了双方签订合同的中证人陆忠房，陆忠房证明范冬梅收取了70万元转让款。因在一审中，范冬梅对2010年7月28日加油站转让合同及70万元收据真实性无异议，结合陆忠房的证明，能认定2010年7月28日大荔县延长石油有限公司与王谋旺签订了加油站转让（买卖）合同，范冬梅于2011年4月12日向王谋旺出具70万收条一份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0年7月28日,大荔县延长石油有限公司与王谋旺签订了加油站转让合同,范冬梅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了字。王谋旺依据合同约定给付了70万元，范冬梅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收据。2012年4月，大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荔工商撤字（2012）第001号决定书，撤消了2009年10月16日的变更登记。该行政行为致使大荔县延长石油有限公司回转为大荔县立信石油有限公司，范冬梅已不再是公司法人。2013年3月25日，大荔县法院作出（2012）荔民初字第0087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程序中，被上诉人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范冬梅以个人名义收取转让款70万元，该款未入公司账务，范冬梅收取款项的行为应认定为个人行为。其取得该款没有合法依据，应当返还于利益受损害的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范冬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丽宁审判员  安维科审判员  张战武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李景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