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82民初1205号原告：李绍美，女，1941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代理人：宗卫兵、石海燕（特别授权），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能如，男，1969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告：冯细红，女，1977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告马能如、冯细红委托代理人：戴俊（特别授权），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天美，女，1951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代理人：王锐（特别授权），男，1971年2月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现住南京市玄武区，系王天美之子。被告：王锐，男，1971年2月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现住南京市玄武区。原告李绍美与被告马能如、冯细红、王天美、王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简易程序审理中，原告李绍美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宗卫兵，被告马能如、冯细红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戴俊、被告王天美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锐、被告王锐到庭参加诉讼。普通程序审理中，原告李绍美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石海燕与被告王锐（亦系被告王天美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绍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亲属黄桂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935849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亲属黄桂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997629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度，被告王天美、王锐将家庭所有的位于吴窑镇沈徐村24组4号的房屋交由被告马能如、冯细红施工建设，被告马能如、冯细红遂安排原告亲属黄桂成在该工程做木工。2016年2月27日下午2时许，黄桂成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不慎跌下受伤，后因抢救无效于2016年3月3日死亡。事发后，双方多次就黄桂成死亡赔偿事宜进行协商未果。2016年7月27日，原告曾起诉主张各项权利，后因补充证据撤诉。被告马能如、冯细红辩称，1、被告冯细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冯细红与本案无关。2、马能如与死者黄桂成不存在雇佣关系，他们之间是相互提供劳务信息的合作关系。3、死者黄桂成从摔下来是由其自身过错引起的。黄桂成由于自身饮酒。4、关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意见：被告于2017年4月16日增加诉讼请求。根据民诉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时效内提出，或者至少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本案的庭审在2017年4月16日就全部结束，且新标准在法庭辩论终结结束后才开始实施，因此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无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被告王天美辩称，1、王天美的丈夫已经去世十几年了，有一个孩子叫王锐在南京，这房子的施工任务是修建，不是兴建。根据法律规定，承担修建任务的人无需相关资质。相关的法律依据是1993年5月7日国务院制定的村庄和集镇规划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集镇规划区内……”。农村自建住宅的建设不适用建筑法第八十三条，所以王天美将案涉房屋的修缮工作交给马能如承揽修缮，无需马能如有相关资质，符合法律规定。2、王天美与马能如之间有承揽协议，协议约定施工期间如有安全事故发生均由马能如承担。所以介于以上两点，王天美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按照新的标准没有意见，我方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告王锐辩称，该房屋与我无关，我不应当作为被告，我只是代签协议。如果原告方认为我签了这个协议（我与马能如签订的承揽协议）在本案中是有效的，按照协议的内容我也不应当是被告。对案涉房屋进行修缮无需建筑资质，与王天美的第一条答辩意见一致。原被告对于各自的主张提供了证据予以佐证，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春节前，王天美遇到马能如，咨询房屋修缮事宜。2016年农历正月初三，王锐、王天美与马能如商谈施工事宜，王锐作为甲方与马能如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以下事项：经甲乙双方协商老房改造、厨房翻新…加卫生间…改造，宅内地坪铺砖、厨房致屋面到南边，所有一切工程量计人民币28000元（贰萬捌仟元）在施工期间，确保安全，如有发生，由乙方负责，预交定金2000元…双方商定承包总价为28000元，马能如全包，其他不负责费用，材料有王天美家提供。2016年农历正月初八，马能如进场施工。2016年2月27日，马能如组织瓦工9人，木工周志明、贲久怀、黄桂成等人在工地施工。下午2时许，黄桂成、周志明、贲久怀三人在厨房屋面钉挡瓦条，屋面距地2米多高，黄桂成不慎从屋面摔下。并于当天送往如皋市吴窑福康医院抢救，后转入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后因抢救无效于2016年3月3日死亡。共花去医疗费83827.41元，被告马能如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6457.24元。2016年7月27日，原告曾诉至本院，后因补充证据撤诉，本院作出（2016）苏0682民初723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事故发生后，如皋市公安局吴窑派出所接警处理，2016年2月27日，马能如在如皋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今年正月初的时候，王天美的儿子和我谈的施工协议，他家想把瓦房的屋面全部换掉，并且将三间厨房改建成四间厨房，另外修建场地、主屋贴砖、建围墙等，当时我们是以28000元的价格签订的协议，协议中注明所有安全事故与王天美无关…今天在将厨房的屋面盖瓦，总共有9个瓦工和3个木匠在现场施工…木工是周志明、贲久怀、黄桂成…今天下午我接到周志明的电话，说黄桂成从屋面掉下来了…我了解得知是他们三个木工正在厨房屋面的西侧安装木条，黄桂成面朝东站起身的时候，人从屋面躺下去的…黄桂成是木工，他是从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跟在我后面做的，我平时接到活儿干的时候就喊他过来一起干，没有活儿的时候他就在家玩，他有时候也帮别人去干活…我和黄桂成是按干活的天数结算工资的，200元一天…施工现场没有安全措施…施工协议中没有提及安全设施方面的内容。2016年2月27日，王天美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常年不在家，家里的老房子不好住，去年回家过年时遇到我们村的马能如，我问他果能帮我家修，他说好的。今年开过年，我儿子和马能如签订了施工合同，我儿子和他约定所有的活计全部给他做，承包价28000，马能如全包，其他不负责任何费用，材料由我家提供…马能如和我是一个队的，在帮我家修房的时候中饭全部在马能如家吃饭…我家和马能如说过，所有的安全由马能如负责，我只负责提供茶水，其余的都是马能如负责。2016年2月28日，周志明在公安询问中反映：我是木工，跟在马能如后面干活，黄桂成、贲久怀和我一样都是木工。2016年2月27日那天，我们三个人在吴窑镇沈徐村二十四组的一户人家的厨房屋面上钉挡瓦条,在建的厨房南北共四间，门朝西，下午两点多钟，我和黄桂成、贲久怀站在厨房的西侧屋面上干活，黄桂成在南边的屋面上，…当时我口渴了,又要小便就下来了，方便后往梯子上爬，抬头看见黄桂成面朝东躺了下来…我看到这个情况，就立即下梯子并且打电话给工头马能如的…马能如是我们的老板，这次去干活时马能如安排的，不是主家请的…我们都是做点工的，到年底的时候一起结算，平时发点生活费…黄桂成不是一直跟在马能如后面干活，这个不固定…2016年2月28日，贲久怀在公安机关陈述了黄桂成受伤的过程，与周志明陈述基本相同，另在其笔录中称呼马能如为“老板”。在（2016）苏0682民初7233号案件审理中，被告马能如申请贲久怀、周志明、刘建美到庭佐证。贲久怀陈述如下内容：我与黄桂成是同伙干活的。我是做木工的。马能如也是做木工的，我有事情做就喊他，他有东西做也喊我。黄桂成出事的时候我在现场…黄桂成出事的前两天，我打电话问马能如这两天有没有事情做，马能如说有，第二天我就去王天美家里干活。我去马能如那边干活的工资，我就跟马能如拿，我喊马能如干活，马能如就跟我拿钱。平时我们结工资是平均分，比如他拿1000元，我们做十个工，我们就平均分。不按一天多少钱算，是按照我们做了多少天…我不知道这次马能如在王天美家干活能拿多少钱…我的工资和马能如结。但是我们到最后的钱是我们所有的工资和马能如去和主家结…王天美家当时是有两间老的换了屋面，还有一间是接着旧的盖的…(中午)酒放在那儿，我喝了的。黄桂成也喝了的，我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黄桂成出事的人家，建房的事情，马能如和王天美或者王锐谈建房事情的时候之前与我商量过…马能如告诉我王天美家的房子包了多少钱…马能如告诉我王天美家的房子是总承包，最后算钱…周志明陈述以下内容：我和黄桂成是一起干活的，黄桂成是木工，我也是木工，我以前也和黄桂成以前做过木工。马能如是做木工的。我当时也在王天美家干活。我原来在别人家干活，做完之后我打电话给马能如的，马能如让我去王天美家干活，大家做大家分…我去的时候已经在做了。工资是大家分。前面的人知道是多少钱…（出去干活）在工程队就是包工程，小活儿就是大家做大家分…在王天美家是和马能如一起包的，有人来有人走，只要是来的人都是一起包的。都是大家一起分的…（工资）我拿了2000多，具体记不得…还没有结账，先拿这么多。我一个人去向马能如拿的，我需要钱用就先拿的…我只看到黄桂成摔下来的过程，之前在干嘛我不知道…中午在马能如家吃饭…喝的米酒…黄桂成喝了的，但是喝了多少我没注意…中午吃饭的钱说是大家分摊，但是还没结算，账是马能如结。马能如记账…马能如没有提成，这都提前说好的…马能如现在少我工钱，具体多少不知道…我不知道马能如跟王天美包了多少钱，我刚开始没去，是后来去的…。刘建美陈述：死者是木工，我之前不认识，我是做小工的。黄桂成是跟在马能如后面才做了几天。我平时也是跟在瓦工后面做小工。马能如打电话给我说王天美家里有活，让我去帮忙。马能如让他外孙，叫刘强林，喊我去干活的。工资是做结束了，大家一起分的，应该多少分多少。做了几天拿了几天。前后一共做了七八天。工程结束之后，马能如和我们已经全部把钱分了。大家一起去的，大概三四个人一起，有小工也有大工，我们平均分的。大工１５０元/人每天。小工是１００元/天每人。吃饭在马能如家里吃的。出事的那天我在，也是在马能如家里吃的。当天有酒，黄桂成也喝了的，具体喝了多少不知道，他自己喝自己倒的。黄桂成站在水池顶上，就这样摔下来的，他的安全帽没戴。当时他在钉条，突然往后一翻。分给我们的款项，马能如没有提成和克扣…王天美家瓦工总共结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小工几个人分别分了多少钱我不知道…马能如的房子包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关于黄桂成如何到王天美家干活，庭审中，原告陈述：黄桂成跟在马能如后面做木工，马能如安排他去哪里，他就去那里。被告马能如陈述：在农村都是大家一起找活，有活一起干。黄桂成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活，我就告诉他王天美家有，我们是相互合作。黄桂成从前年开始合作，谁接到了活就互相叫对方，做的工可以互相抵消。没有长期合作。2016年正月二十左右，黄桂成和周志明、贲久怀一起过来的。我打电话找周志明，跟他说你那边有没有人，我这边打封条，要两个人干活，然后周志明就叫黄桂成、贲久怀一起过来的。我没有打电话给黄桂成。我们是工还工。谁多做就按照一个工200给钱。已经结账了，也已经和工人结账了，均已经签字纳印了。工还工最终结账是年底，各记各的。已经结账了，也已经和工人结账了，均已经签字纳印了。工还工最终结账是年底，各记各的。28000元发完工钱之后，我还亏了。关于案涉工程商谈事宜，审理中，被告王锐陈述：2016年1月份，春节之前回家，看到家里房子漏得厉害，就找了马能如让他帮忙修一下。是王天美先同马能如谈的，年后把房屋修一下，把屋面换掉，为了不漏雨。把院子里的养猪棚子拆掉，院子里的地面做地坪水泥地，把外墙用水泥粉一下，三间明房两间厨房改造。上述部分是整体包给马能如，共计28000元。组织人员和施工、工具全部是马能如负责。施工工程中负责烧点水给工人喝水，水泥黄沙是由我们自己买的。饭是马能如管。马能如组织的工人在马能如家里吃饭。出了事故之后没有做完，后来另外请人做了。地面是马能如做的，工人工钱结算完了，给了28000元，大概是2016年3月份给的，做完地坪之后给的，钱是王天美给马能如。当时我是帮王天美代签的，具体工程怎么包是我和王天美还有另外两个亲戚一起参与的和马能如商议的。商谈的过程我也在场。被告马能如、冯细红对此无异议，原告则认为，对王锐陈述的工程发包的范围和方式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述的仅仅是修一下以及其是代王天美签字，不予认可。其他没有异议。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冯细红承担责任的依据，原告庭审中表示，冯细红与马能如系夫妻关系，其实际是和马能如一起承揽工程，对此没有证据提交。被告马能如、冯细红则认为，夫妻关系是事实，但是马能如一个人的事情。另查，黄桂成的法定继承人为其母亲李绍美。被告马能如无建筑施工资质。庭审中，被告马能如陈述，（干活的工具）自己带。小房子不用脚手架，不是大型建筑。没有大的工具。搅拌机是我外甥的。审判员向马能如发问：马能如，你上次申请的证人陈述黄桂成中午喝了酒，你是否约束？马能如陈述：如果我在家不让他们喝酒的。那天中午我不在家。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人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黄桂成是否系为被告马能如提供劳务？2、被告王天美、王锐是否应承担责任？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陈述、证人证言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应认定黄桂成系为被告马能如提供劳务，马能如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为：1、马能如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黄桂成是木工，他是从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跟在我后面做的，我平时接到活儿干的时候就喊他过来一起干，没有活儿的时候他就在家玩，他有时候也帮别人去干活”，庭审中马能如陈述：“我打电话找周志明，跟他说你那边有没有人，我这边打封条，要两个人干活，然后周志明就叫黄桂成、贲久怀一起过来的。我没有打电话给黄桂成”；周志明在公安机关询问中陈述：“马能如是我们的老板，这次去干活时马能如安排的，不是主家请的”，贲久怀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呼马能如为“老板”，周志明、贲久怀在（2016）苏0682民初7233号案件审理中均陈述，黄桂成与两人是一块干活的，两人去王天美家干活是与马能如联系之后，马能如说王天美家有活干才去王天美家干活的，上述陈述可以认定，黄桂成、周志明、贲久怀等人系受马能如安排到王天美家干活。2、马能如在公安机关询问中陈述：“我和黄桂成是按干活的天数结算工资的，200元一天”结合马能如陈述“黄桂成是木工，他是从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跟在我后面做的，我平时接到活儿干的时候就喊他过来一起干，没有活儿的时候他就在家玩，他有时候也帮别人去干活”，周志明作证时陈述：“我的工资和马能如结。但是我们到最后的钱是我们所有的工资和马能如去和主家结”，该陈述可以认定黄桂成的工钱由被告马能如发放。3、庭审中被告马能如确认，在王天美家中干活的午饭由被告马能如安排，午饭时如果工人喝酒，马能如会约束，该事实可以认定，被告马能如对在场施工人员有一定的管理行为。4、关于被告马能如认为其与黄桂成从前年开始合作，谁接到了活就互相叫对方，做的工可以互相抵消的说法，本院认为，被告马能如该说法与马能如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和黄桂成是按干活的天数结算工资的，200元一天”相互矛盾，马能如在庭审中亦陈述“28000元发完工钱之后，我还亏了”，该陈述亦可以表明被告马能如并非与周志明、黄桂成等人共同承包。故对被告马能如此辩，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几点，黄桂成等人干活是为马能如完成其承包工程，并接受被告马能如的一定程度上的安排和指导，故而接受黄桂成等人的劳动成果并从中营利的应为被告马能如，据此，本院认定黄桂成系与被告马能如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对于原告因黄桂成在提供劳务活动中死亡遭受的损失，应该根据黄桂成与马能如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马能如不具有相关的资质，对雇员缺乏安全教育，施工过程中安全管理不到位，其应对原告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黄桂成自身安全意识淡薄，不具备从事高空作业的相关安全知识，操作不规范，放任自己在存在安全隐患的工作环境下工作，且出庭证人周志明、贲久怀、刘建美均证明黄桂成施工前喝酒，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冯细红虽系被告马能如妻子，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表明案涉工程由马能如、冯细红共同承包，亦不能表明黄桂成为冯细红提供劳务，故原告主张被告冯细红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被告王天美与被告马能如协商将老房改造、厨房翻新、卫生间改造、宅内地坪铺砖等施工项目交由被告马能如负责，总工程量计28000元，王天美负责提供材料、茶水，组织人员和施工全部是马能如负责，应当认定被告王天美与被告马能如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王天美未审慎审查马能如是否具有个体施工资质或具有相应的工程管理能力，应当认定其选任存在一定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协议中虽然约定“期间确保安全，如有发生，均由乙方负责”，该约定系马能如与王天美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被告王锐系被告王天美之子，审理中，被告王天美、王锐均明确案涉房屋与王锐无关，且王锐多年之前户籍即从案涉房屋所在地迁走，马能如所接工程款从王天美处结算，故现有证据不能表明被告王锐对案涉房屋享有相应权益，亦不能认定被告王锐在其与被告马能如所订立的协议基础上受益，故被告王锐无需承担责任。被告王锐虽与马能如协商施工事宜且在协议书中签名，但其作为被告王天美之子，其代表其母亲王天美对外商谈施工事宜，符合常情，该情形并非其承担责任的理由。综上，综合考虑黄桂成、马能如、王天美的过错程度，本院衡情确定由被告马能如赔偿原告李绍美因近亲属黄桂成在本起事故中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的60%，由被告王天美承担10%，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原告李绍美主张的损失，本院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67400元（不包含被告马能如垫付款项），经审查，原告及被告马能如提供给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83827.41元，被告马能如垫付其中的16457.24元，故原告自行支付金额为67370.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天*18元/天=90元，本院经审查后予以认定。3、营养费。原告主张5天*10元/天=50元，本院经审查后予以认定。4、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两人护理，按90元/天计算为900元，原告该主张基本合理，本院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年*20年=803040元，为证明其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原告提供如皋市石庄镇海圩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出庭作证，证明黄桂成生前从事木工置业，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来源，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户籍系在农村，虽其是在从事木工活时受伤，被告所申请证人虽陈述被告黄桂成从事木工工作，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或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故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根据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本案于2017年1月16日正式立案受理，故死亡赔偿金标准可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7606元/年予以计算。黄桂成死亡时未满60周岁，应当计算20年，故死亡赔偿金为17606元/年*20年=352120元。关于被告马能如、冯细红辩称的，原告变更诉讼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不应准许。本院认为，本案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在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之前，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后，本院亦重新组织原被告举证、质证、辩论等，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黄桂成母亲即原告李绍美需要扶养，按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6433元/年予以计算6年，按四分之一予以计算为39649.5元，本院审查认为，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当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14428元/年予以计算，理由同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不再赘述。原告主张的年限、系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428元/年*6年/4=21642元。6、丧葬费，原告主张33600元，原告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9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酌情认定为800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无证据提交，本院酌情认定500元。以上合计493529.41元，由被告马能如赔偿其中60%为296117.65元，由被告王天美赔偿其中10%为49352.9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被告认可20000元。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为35000元。其中由被告马能如承担30000元，由被告王天美承担5000元。综上，被告马能如需赔偿原告326117.65元，扣减其垫付的16457.24元为309660.41元。被告王天美需赔偿54352.94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能如赔偿原告李绍美因近亲属黄桂成死亡造成的损失326117.65元，扣减其垫付的16457.24元，尚需给付原告李绍美309660.4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王天美赔偿原告李绍美因近亲属黄桂成死亡造成的损失54352.9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李绍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马能如、王天美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8元，由原告李绍美负担3420元，被告马能如负担1673元，被告王天美负担2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388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审 判 长  张 健代理审判员  李来忠人民陪审员  顾才杰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丁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