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宜嬛（曾用名李丽华、陈淑华），女，1978年7月31日出生，彝族，居民，住四川省盐边县红格镇。上诉人（原审原告）：文鹏杰（曾用名陈淑峰、文勇），男，1975年6月19日出生，彝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代英（系李宜嬛、文鹏杰、文得军之母），女，1948年10月21日出生，彝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国，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922220。上诉人（原审被告）：穆自坤（曾用名牟自坤），女，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亮（曾用名胡亮），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燕，四川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01119326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得军（曾用名陈淑军），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彝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上诉人李宜嬛、文鹏杰、穆自坤、胡明、陈淑亮与被上诉人文得军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7）川041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宜嬛、文鹏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国、李代英,上诉人穆自坤、陈淑亮及穆自坤、陈淑亮、胡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文得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宜嬛、文鹏杰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041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胡明退还其不应当分割的被继承人陈梅弟的遗产（抚恤金）19760元，交由各法定继承人平均分割。事实和理由：1.穆自坤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的两套住房，其中陈梅弟的个人财产应当为67991.44元，请求依法分割其相对应的房产；2.胡明与陈梅弟没有形成抚养关系，胡明不能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分配遗产。穆自坤、陈淑亮辩称，1.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两套安置房带有很大人身性质，被继承人陈梅弟不属于被安置的范围，其缴纳的差额款不属于遗产，不能分割其所对应的房屋面积；2.抚恤金分割没有通过法院处置，是自行协商后领取的，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穆自坤、陈淑亮、胡明上诉请求：撤销（2017）川0411民初1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的住房继承份额的分配，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宜嬛、文鹏杰、文得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未取得产权的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的住房进行继承份额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李宜嬛、文鹏杰辩称，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类推适用本案的法定继承纠纷错误，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的的房屋是经过几次产权调换得来的，一审法院正确区分了房屋的权属性质，按份分割房屋的判决客观公正。李宜嬛、文鹏杰、文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平均分配被继承人陈梅弟的遗产：银行存款44282.16元，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的住房一套；2.请求将被继承人陈梅弟与被告穆自坤共同为取得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两套安置房所交纳的差额款中1/2（约为79200元），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平均分配；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7年2月23日，李宜嬛、文鹏杰、文得军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对被继承人陈梅弟与被告穆自坤婚后购买取得的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两套安置房（共240平方米）所交纳的差额款的1/2（67991.44元）对应的房屋面积74.71㎡，作为陈梅弟的遗产，由各法定继承人进行平均分割。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胡明退还其不应当分割的被继承人陈梅弟的遗产（抚恤金）19760元，交由各法定继承人进行平均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陈梅弟出生于1950年5月31日，生前系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水电农机局退休职工，2015年9月10日因病去世，未留遗嘱。1970年，陈梅弟与李代英结婚，婚后生育子女李宜嬛、文鹏杰、文得军三人。1983年6月23日，陈梅弟与李代英经原四川省渡口市仁和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女儿李宜嬛由李代英抚养，儿子文鹏杰、文得军由陈梅弟抚养。被告穆自坤于1983年5月与胡可华结婚，1984年10月5日生育胡明、陈淑亮（胡亮）二子。1988年8月12日，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决，穆自坤与胡可华离婚，胡明由胡可华抚养，陈淑亮由穆自坤抚养。1994年12月22日，陈梅弟与穆自坤登记结婚。1996年11月30日，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判决，胡明、陈淑亮均由穆自坤抚养，胡可华每月支付胡明生活费50元。随后胡明、陈淑亮与陈梅弟、穆自坤共同生活。1992年11月25日，陈梅弟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农业机械局签订了《优惠住房售购协议》，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农业机械局将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面积为38.61㎡的住房一套以优惠房价出售给陈梅弟。1997年12月18日，陈梅弟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水电农机局签订了《房改成本价售购协议书》，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水电农机局将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面积为68.72㎡的住房一套以优惠房价出售给陈梅弟，房产证登记面积为73.83㎡，该售购协议书载明其中现住房折扣32.2元/㎡。2000年4月12日，陈梅弟交购房款14674元，2001年8月29日，陈梅弟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明。因四川省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仁和分院、大河南路改线段及安置房建设需要，2009年6月21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土地储备中心与陈梅弟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对陈梅弟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的住房进行拆迁，由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土地储备中心回购商品房与陈梅弟被拆迁的房屋进行产权调换。该房被拆迁后，现回购商品房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房屋面积113.71㎡，其个人出资部分应缴费67734元已交清，但尚未办理产权登记。1991年，被告穆自坤自筹资金在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组修建住房87.4平方米，2004年7月28日，因政府征用，该房屋被拆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统征办补偿穆自坤房屋补偿费、附属设施补偿费等85995.75元（其中2004年7月28日补偿协议约定补偿金82448.15元，同年8月10日补偿协议约定补偿金3547.6元）。2004年8月16日，被告穆自坤开户存入82448.15元，2006年11月27日支出136000元。2005年9月21日，因住房被征用，政府安置穆自坤、胡明、陈淑亮及穆自坤的母亲李正芬四人共计40㎡的建房指标，穆自坤等人未要建房指标，于2006年11月27日交纳了135982.88元建房款后，政府安置了穆自坤、胡明、陈淑亮、李正芬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镇的住房两套，两套住房共计240㎡，现两套住房尚未取得产权证明。截止到原告李宜嬛、文鹏杰起诉前，陈梅弟以个人名义在四川省攀枝花市商业银行有存款余额19.48元、存款余额10000元、在中国工商银行攀枝花仁和广场支行有存款余额197.3元、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有存款余额82.28元、在中国建设银行攀枝花市分行仁和支行有存款余额31981.69元、存款余额2001.41元,共计44282.16元。2015年10月16日，李代英代表三原告与穆自坤、陈淑亮、胡明签订《分配协议》，双方一致同意陈梅弟的丧葬费由穆自坤领取，三原告不参与分配，一次性抚恤金由原被告六人平均分配，9月工资由穆自坤分配一半，另一半由其余五个子女平均分配，《分配协议》已履行完毕。另查明，陈梅弟的母亲方氏于1953年去世，陈梅弟的父亲陈国成于1993年3月25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陈梅弟未留有遗嘱，故遗产分配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双方对于胡明是否属于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存在较大争议。胡明系穆自坤与前夫胡可华的婚生子，经法院判决胡明由穆自坤抚养，虽然胡可华每月支付胡明生活费50元，但胡明自其11岁起就跟随陈梅弟及穆自坤共同生活，事实上陈梅弟在生活上对胡明提供了扶助，尽了抚养义务，陈梅弟与胡明事实上存在抚养关系和继父子关系，因此，本案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被继承人陈梅弟的亲生子女李宜嬛、文鹏杰、文得军，配偶穆自坤，有抚养关系的继子胡明、陈淑亮等六人。被告穆自坤、胡明、陈淑亮辩称其对被继承人陈梅弟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及共同生活应当多分遗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之规定，三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被继承人生活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要求多分遗产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之规定，对陈梅弟的遗产应由其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分。关于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的住房份额的分配问题，该房的前身系陈梅弟于1992年及1997年分得的房改房。1992年，陈梅弟签订的《优惠住房售购协议》证明，陈梅弟以2674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38.61㎡，被告辩称该房系租住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套房屋属于陈梅弟的婚前财产，三原告依法各享有三分之一（即12.87㎡）份额的继承权。1997年，陈梅弟签订《房改成本价售购协议》，购买了建筑面积为73.83㎡住房一套，该售购协议载明：现住房折扣32.2元/㎡，且该折扣价款在总房款中进行了抵扣，原告认为折扣的价格所指的对象即为1992年陈梅弟购置的住房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三原告原应各享有的12.87㎡的份额应计入1997年换购后的房屋中。除三原告应享有分配份额外，该房屋剩余部分35.22㎡（即73.83㎡-38.61㎡）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穆自坤享有一半即17.61㎡,(即35.22㎡÷2),剩余的17.61㎡应由六位原被告平均分配继承,每人各享有2.935㎡(即17.61㎡÷6)。至此,三原告就该换购后的房屋应各享有15.805㎡的份额,穆自坤享有20.545㎡的份额,胡明、陈淑亮各享有2.935㎡的份额。因征地安置，陈梅弟与穆自坤换购了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的房屋一套，因该房为性质为商品房，具备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条件，原被告原享有相应份额应计入该房予以分配，该房超面积部分39.88（113.71㎡-73.83）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穆自坤享有一半份额即19.94㎡，另一半由六位原被告平均分配继承，每人3.3233㎡(即19.94㎡÷6)。因此，原告李宜嬛、文鹏杰、文得军就该换购后的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的房屋应各享有19.1283㎡（即15.805+3.3233㎡）的份额,穆自坤享有43.8083㎡（即20.545㎡+19.94+3.3233㎡）的份额,被告胡明、陈淑亮各享有6.2583㎡（即2.935㎡+3.3233㎡）的份额。按照原被告所享有房屋面积比例计算，原被各自享有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的房屋的份额比例为：原告李宜嬛、文鹏杰、文得军各享有16.82%的份额，穆自坤享有38.53%的份额，被告胡明、陈淑亮各享有5.505%的份额。关于被告穆自坤等人拆迁安置房所交纳的建房款金额以及陈梅弟与穆自坤以夫妻共同财产缴纳建房款所占住房份额的分配问题。从被告穆自坤的账户支出明细显示，穆自坤等人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的房屋拆迁后，2004年8月16日，该账户开户存入82448.15元，与其2004年7月28日签订的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金82448.15元金额一致，且2006年11月27日该账户支出136000元，与被告交纳安置房建房款的时间及金额基本一致。因此，被告穆自坤辩称自建房的拆迁补偿款已由拆迁部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其支付，被告缴纳的安置房建房总房款为135982.88元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统征办在对穆自坤婚前自建房进行拆迁后，政府修建安置房所安置的对象系穆自坤、胡明、陈淑亮及穆自坤的母亲李正芬四人，安置对象明确，该安置房所对应的相关权利专属被安置人员。虽然缴纳的建房款中有部分款项系以穆自坤与陈梅弟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但陈梅弟不属于安置对象，不享有房屋所对应的相关权利，因此，该房屋不属于遗产范围，原告要求对夫妻共同财产交纳建房款的一半所占安置房面积份额进行分配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继承人陈梅弟生前以其个人名义在银行的存款余额44282.16元问题，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存款为被继承人陈梅弟个人婚前财产，故对原告要求均分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该存款作为被继承人陈梅弟与被告穆自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被继承人陈梅弟死亡后，该存款的一半为其配偶穆自坤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陈梅弟的遗产，由继承人李宜嬛、文鹏杰、文得军、穆自坤、胡明、陈淑亮平均继承。关于胡亮已领取的抚恤金分配问题。李代英代表三原告与三被告就陈梅弟死亡后抚恤金等款项的分配签订的《分配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自愿行为，亦未损害国家及他人权利，原告要求胡明退回已领取的抚恤金重新进行分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中未得到支持部分的诉讼费由原告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第6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陈梅弟的银行存款共计44282.16元，原告李宜嬛、文鹏杰、文得军及被告胡明、陈淑亮各享有3690.18元，被告穆自坤享有25831.26元；二、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的住房，原告李宜嬛、文鹏杰、文得军各享有16.82%的份额，穆自坤享有38.53%的份额，被告胡明、陈淑亮各享有5.505%的份额；三、驳回原告李宜嬛、文鹏杰、文得军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53元，由被告穆自坤、胡明、陈淑亮负担2625元，原告李宜嬛、文鹏杰、文得军负担3228元。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宜嬛、文鹏杰、上诉人穆自坤、胡明、陈淑亮均未提交任何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继承人陈梅弟生前未留有任何遗嘱，其个人合法财产应该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配。陈梅弟与本案上诉人穆自坤于1994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后，穆自坤的儿子胡明便跟随其共同生活，陈梅弟在生活上对胡明履行了抚养义务，陈梅弟与胡明形成继父子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胡明应与李宜嬛、文鹏杰、文得军、陈淑亮一起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割陈梅弟的遗产。上诉人李宜嬛、文鹏杰提出胡明不能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分配遗产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穆自坤、陈淑亮、胡明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的两套住房系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统征办对上诉人穆自坤婚前自建房拆迁后安置穆自坤、胡明、陈淑亮及穆自坤的母亲李正芬四人的安置房，陈梅弟不拥有房屋所有权，该房屋不属于陈梅弟的遗产，虽然缴纳的建房款中有陈梅弟和穆自坤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上诉人李宜嬛、文鹏杰要求分割陈梅弟个人财产67991.44元相对应的房屋面积74.71㎡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的住房系陈梅弟婚前住房38.61㎡与穆自坤夫妻共同财产置换而成，一审法院依法按照陈梅弟的婚前财产和与穆自坤的夫妻共同财产按份分割，确定继承人的份额正确。虽然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证书，但不影响其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上诉人穆自坤、胡明、陈淑亮提出该房屋未取得产权证进行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853元，由李宜嬛、文鹏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穆自坤、陈淑亮、胡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伟审 判 员 董敏审 判 员 熊疆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英书 记 员 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