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81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广野金冠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玉带河大街6号院2-3号2楼225-226。法定代表人：曹静舒，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贵，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兴山县。上诉人北京广野金冠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野经贸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德贵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8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野经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静舒，被上诉人王德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野经贸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双方于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广野金冠经贸有限公司不支付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465.52元；3.北京广野金冠经贸有限公司不支付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提成1295.06元；诉讼费由王德贵负担。事实和理由：广野经贸公司已经于2015年12月4日承包给韩海欧，承包合同第三款第三条明确规定一方韩海欧有组建销售团队招聘业务人员的权利。王德贵系韩海欧招聘人员，并直接受其管理，王德贵入职、离职均系韩海欧管理。2.韩海欧对广野经贸公司的人、财、物有管理权，韩海欧让公司给王强、王德贵汇款，公司会计只能执行。从公司账户给私人转款会计只能写工资才能符合规定，所以当时写了工资。韩冰原名韩海欧。王德贵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要求维持原判。王德贵是广野经贸公司的员工，公司内部与韩冰如何约定的与王德贵无关，王德贵也不知道。广野经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德贵、广野经贸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广野经贸公司不支付王德贵20**年6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465.52元；广野经贸公司不支付王德贵20**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提成1295.06元；诉讼费由王德贵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王德贵于2016年5月23日入职广野经贸公司处，担任业务经理，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加2%的提成，工作期间广野经贸公司、王德贵未签订劳动合同，广野经贸公司未为王德贵缴纳社会保险，2016年11月30日，广野经贸公司、王德贵解除劳动关系。后王德贵向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确认广野经贸公司、王德贵双方于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广野经贸公司支付王德贵20**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26天休息日加班工资4160元；广野经贸公司支付王德贵20**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2120元；广野经贸公司支付王德贵20**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提成1295.06元；广野经贸公司支付王德贵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元；广野经贸公司支付王德贵垫付油费100元。2017年3月8日，仲裁委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7]第1027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广野经贸公司、王德贵双方于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广野经贸公司支付王德贵20**年6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465.52元；广野经贸公司支付王德贵20**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提成1295.06元；驳回王德贵的其他仲裁请求。广野经贸公司对仲裁结果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王德贵认可仲裁结果。另外，经庭审核实，王德贵于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销售总额为44302.80元，提成总额为886.06元。一审庭审中，王德贵主张其与广野经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由王德贵的法定代表人曹静舒以公司的名义招聘至王德贵处工作，平时由曹静舒负责考勤管理工作，对此，提交了北京广野金冠公司发货单、广野公司收据、广野公司商品销售单、北京广野金冠公司2016年5月工资发放表、北京广野金冠公司业务员管理规定以及微信截屏予以证实，广野经贸公司对订单日期分别为2016年5月24日、2016年6月13日、2016年6月22日的北京广野金冠公司发货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承认发货单上加盖的是广野经贸公司的公章，但认为仅能证明王德贵帮助广野经贸公司送货；对订单日期分别为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26日、2016年11月14日的北京广野金冠公司发货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王德贵代理广野经贸公司的产品，所以王德贵去送货；对广野公司收据的真实性认可，承认收据载明的金额是王德贵支付广野经贸公司的货款，其中，日期为2016年9月3日及2016年6月26日的收据上的收款人处是广野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对广野公司商品销售单的真实性认可；对北京广野金冠公司2016年5月的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该工资发放表上仅有案外人韩冰签字，与广野经贸公司的发放工资表的形式不一致，且广野经贸公司未发放过工资，具体向谁发放工资需要经过案外人韩冰同意；对北京广野公司业务员管理规定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上未加盖广野经贸公司的公章；对微信截屏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广野经贸公司以签到方式记录考勤，发送工作日志系韩冰的要求。另外，一审庭审中王德贵对其工作的场所及格局进行了详细、清楚的描述，广野经贸公司对王德贵的陈述表示认可，但广野经贸公司否认其与王德贵存在劳动关系，称广野经贸公司、王德贵双方系业务关系，王德贵代理广野经贸公司产品，从广野经贸公司处取货，销售产品后将货款交至广野经贸公司处，广野经贸公司根据货款情况向王德贵发放提成，对此，广野经贸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王德贵亦不认可。此外，广野经贸公司主张其已将提成支付给王德贵，并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汇款记录予以证实，王德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该款项是广野经贸公司向其支付的2016年11月的部分工资。另外，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公开审理广野经贸公司高强诉王德贵北京广野金冠经贸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案件时，与案外人韩冰（曾用名为韩海鸥）电话核实相关情况，并制作了电话联系笔录，在电话联系笔录中，韩冰称其为王德贵的正式员工，担任总经理，虽其与王德贵签订过合作协议，但双方未实际履行，合作协议无效，并提到本案的王德贵系广野经贸公司的正式员工，王德贵的工资及考勤由广野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具体管理，考勤形式为发送定位，本次庭审中，法院组织广野经贸公司、王德贵双方对上述电话联系笔录进行质证，广野经贸公司对该电话联系笔录的内容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认可韩冰与广野经贸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不认可韩冰是广野经贸公司的员工，广野经贸公司不向韩冰发放工资，并且，广野经贸公司、王德贵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德贵对该电话联系笔录的内容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北京广野金冠公司发货单、广野公司收据、电话联系笔录、仲裁裁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广野经贸公司、王德贵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此焦点，首先，王德贵主张广野经贸公司、王德贵双方系劳动关系，其提交的部分北京广野金冠公司发货单加盖了广野经贸公司的公章，其提交的广野公司收据的收款人处亦有广野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广野经贸公司对于上述发货单、收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辩称广野经贸公司、王德贵之间系业务关系，由王德贵代理其产品，广野经贸公司根据货款给予王德贵一定的提成，王德贵对此不予认可，广野经贸公司亦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王德贵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其次，王德贵当庭对其工作的场所及格局进行了详细、清楚的描述，广野经贸公司对王德贵的陈述表示认可，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再次，广野经贸公司曾向王德贵进行过银行转账，但广野经贸公司、王德贵双方对于转账的性质有异议，广野经贸公司称转账款项是王德贵的提成，王德贵称转账款项是广野经贸公司发放的工资，因广野经贸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王德贵发放提成的具体情况，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最后，王德贵的庭审陈述与法院向案外人韩冰核实的情况能够相互吻合，综上所述情况，法院认为王德贵提交的证据及法院核实的情况能够证实广野经贸公司、王德贵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此前提下，广野经贸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王德贵的入职离职时间、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于王德贵提出的其于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在职，工作期间广野经贸公司、王德贵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此，法院对于广野经贸公司要求确认广野经贸公司、王德贵双方于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王德贵工作期间，广野经贸公司、王德贵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广野经贸公司理应支付王德贵20**年6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故法院对于广野经贸公司要求不支付王德贵上述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提成问题，广野经贸公司、王德贵双方均认可王德贵20**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提成数额为886.06元，但广野经贸公司主张已向王德贵支付了上述提成，并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因广野经贸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转账款项的性质为提成，王德贵对此亦不认可，故法院对广野经贸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广野经贸公司要求不支付王德贵20**年5月23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提成的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广野金冠经贸有限公司与王德贵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广野金冠经贸有限公司支付王德贵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一万八千四百六十五元五角二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北京广野金冠经贸有限公司支王德贵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期间提成人民币八百八十六元零六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驳回北京广野金冠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广野经贸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唐山广野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唐广办字2015第9号）文件。证明广野经贸公司有对销售人员的奖惩制度。因为高强是兼职人员，所以没有奖惩制度;2.韩冰与广野经贸公司的承包合同。证明广野经贸公司是韩冰承包的，韩冰有招聘业务人员的权利。所有的员工都是韩冰招聘入职;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韩冰于2015年12月7日建立广野金冠群，并正式实际管理公司，当时群成员有韩冰、高雪等人，并后续有更多人员进入，高强就是微信群中的高雪。证明广野经贸公司是韩冰管理，并不是曹晶舒管理。王德贵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王德贵针对广野经贸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唐山广野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与王德贵无关；2.证据2不认可。广野经贸公司与韩冰之间的内部的承包合同与王德贵无关；3.证据3微信截屏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可高雪就是高强，认可高强在广野经贸公司工作，但韩冰是否对广野经贸公司具有管理权跟王德贵与广野经贸公司有没有劳动关系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唐山广野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一方，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合同书系一审中广野经贸公司已经提交过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份证据与证明目的之间缺乏关联关系，本院不亦予采信；微信截屏中各方人员的身份不能确认，且该份证据也缺乏跟本案的关联关系，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广野经贸公司上诉主张公司已经于2015年12月4日承包给韩海欧（又名韩冰），承包合同写明韩冰有招聘业务人员并对其管理的权力，故王德贵属于韩冰聘用人员，不属于广野经贸公司员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份合同系案外人唐山广野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与韩冰签订的合同书，且该合同书第三款第三条载明韩冰可组建销售团队，招聘业务人员，因该约定系韩冰与唐山广野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广野经贸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与韩冰的承包关系告知过王德贵，王德贵对此亦表示不知情。且即使韩冰享有招聘人员的权利及管理公司人、财、物的权利并不能据此认定公司工作的人员皆为韩冰个人聘用人员。另外，经一审法院当庭与韩冰本人核实，韩冰称该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且王德贵系广野经贸公司的正式员工。故本院对广野经贸公司以公司被承包为由，主张王德贵系韩冰个人雇佣，而非公司员工，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北京广野金冠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广野金冠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龚勇超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法官 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