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玉通，男，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泽辉（曾用名赖永发），男，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明良，男，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男，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人杏，乐昌市坪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付玉通、赖泽辉因与被上诉人廖明良、张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1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付玉通、赖泽辉，被上诉人廖明良、张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人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玉通、赖泽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廖明良、张建向付玉通、赖泽辉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767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廖明良、张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廖明良、张建系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以下简称细坑水电站)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依法理应偿还拖欠付玉通、赖泽辉的工程款。细坑水电站原来是由王新平、廖明良、欧伦明三人投资成立，原法定代表人是廖明良，当时三人于2002年3月23日签订的《细坑电站股东协议书》中约定：“电站所有土建、建安、手续费用、青苗费用都是由乙方、丙方即廖明良、欧伦明按工程设计要求和在规定的总造价范围内实行总包干”。后王新平、欧伦明分别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了王红华和张建。在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廖明良、张建与王红华合伙协议纠纷案件时已认定，原《细坑电站股东协议书》中约定的关于电站所有土建、建安、手续费用、青苗费用都是由廖明良、欧伦明实行总包干，后因王新平、欧伦明分别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了王红华和张建，从而确定“电站所有土建、建安、手续费用、青苗费用都是由廖明良、张建实行总包干，产生的费用由廖明良、张建自行负担”。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958号裁定书》也认定了上述事实。由此可清楚的知道本案事实是廖明良与张建属个人合伙关系，在细坑电站建设初期，廖明良、张建作为合伙人承包了细坑电站的所有工程，廖明良、张建确系是本案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上述事实还有廖明良、张建与细坑电站原另一合伙人王红华合伙协议纠纷诉讼的相关材料及各级法院判决书为证。再根据廖明良与赖泽辉及付玉通于2003年3月15日签定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可知，廖明良当时作为发包人将其承包的细坑电站兴建大坝到乐昌市河南小洞黄联村手拖路工程发包给付玉通、赖泽辉。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的规定可知，廖明良、张建依法理应偿还拖欠付玉通、赖泽辉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判决仅认定廖明良、张建是涉案工程的核算人并非发包人，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以《工程欠款单》是细坑水电站出具为由，认定付玉通、赖泽辉仅与细坑水电站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与廖明良、张建无债权债务关系，判决驳回付玉通、赖泽辉一审的诉讼请求，显然依法无据。本案中，根据廖明良与张建于2009年3月2日签定的《股东协议》可知，廖明良、张建是细坑水电站的合伙人，且在《股东协议》中明确约定廖明良、张建的工程债务款自负。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付玉通、赖泽辉与细坑水电站形成债权债务关系，那么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廖明良、张建作为细坑水电站的合伙人，需对涉案工程的债务款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因廖明良与张建在《股东协议》中明确约定廖明良、张建的工程债务款自负，故涉案工程款属于廖明良、张建的自负债务，其依法也应偿还拖欠的涉案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由于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明显错误。为此，付玉通、赖泽辉特提出本案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撤销原判，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付玉通、赖泽辉的上诉请求。廖明良、张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廖明良、张建两人是不是本案的债务人问题。付玉通、赖泽辉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验收单》，该《验收单》注明廖明良、张建是工程的验收人员，并未注明是工程的欠款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很清楚，廖明良、张建不是本案的债务人。2、关于廖明良、张建不是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的经营者或合伙人的问题。一审时，付玉通、赖泽辉并没有向法庭提交廖明良、张建是电站经营者或合伙人的证据：二审时，付玉通、赖泽辉仍不能向法庭提交廖明良、张建是电站经营者或合伙人的工商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合伙关系合同等证据，所以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廖明良、张建是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的经营者或合伙人。3、关于廖明良、张建是否具备被诉的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时，付玉通、赖泽辉向法庭提交了盖有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公章的《工程欠款单》，这份证据足以说明拖欠付玉通、赖泽辉工程款的主体单位是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并非廖明良、张建两人，廖明良、张建两人不具备被诉的主体资格。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才是欠债的主体，由于一审时付玉通、赖泽辉放弃了追加该电站为被告的权利，所以付玉通、赖泽辉是否另案起诉该电站，由付玉通、赖泽辉自己决定。本案的焦点是：付玉通、赖泽辉的诉求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以上事实，由于付玉通、赖泽辉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没有得到支持，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由于付玉通、赖泽辉没有证据佐证廖明良、张建是电站的经营者或合伙人，所以付玉通、赖泽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付玉通、赖泽辉的全部上诉请求。付玉通、赖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明良、张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767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廖明良、张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付玉通、赖泽辉（曾用名：赖永发）承包了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电站的“黄联村路大门口至电站大坝头”公路工程（下称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完工后，廖明良、张建作为核算人于2004年11月29日对涉案工程进行核算验收，出具了《验收单》并载明尚欠27676元。2006年7月5日，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向付玉通、赖泽辉出具了《工程欠款单》：兹欠赖永发开路工程款共贰万柒仟陆佰柒拾陆元整（￥27676.00元），该款按电站股东补充协议规定，由电站电费收入中支付承担。因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多年，所欠工程款27676元仍未结清，付玉通、赖泽辉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廖明良、张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7676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廖明良、张建承担。庭审中，付玉通、赖泽辉坚持称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是廖明良，张建与廖明良是合伙关系，其是从廖明良、张建手中承包的涉案工程，廖明良、张建应对所欠涉案工程款27676元承担偿还责任。廖明良、张建则表示涉案工程是乐昌市小洞河南细坑水电站发包的，且也系电站出具的《工程欠款单》，原告所诉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被诉的主体应为电站，电站对所欠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且付玉通、赖泽辉的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此外，一审法院询问付玉通、赖泽辉是否追加乐昌市小洞河南细坑水电站为本案被告，付玉通、赖泽辉表示，乐昌市小洞河南细坑水电站与本案无关，其不同意追加乐昌市小洞河南细坑水电站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付玉通、赖泽辉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付玉通、赖泽辉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付玉通、赖泽辉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廖明良、张建主张涉案工程款在2004年11月29日已作结算，形成了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受两年诉讼时效的约束。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款在结算后确已形成了债权，但涉案工程款在核算验收及乐昌市小洞细坑水电站出具的《工程欠款单》均未约定偿还期限，付玉通、赖泽辉可在最长诉讼时效二十年内随时主张其债权，不受两年诉讼时效的约束，一审法院对廖明良、张建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付玉通、赖泽辉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廖明良、张建系作为核算人向付玉通、赖泽辉出具《验收单》并载明尚欠涉案工程款27676元，付玉通、赖泽辉遂以此《验收单》为据要求廖明良、张建对涉案工程承担偿还责任，并主张其系从廖明良、张建手中承包涉案工程，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与本案无关，但付玉通、赖泽辉提供了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作为欠款人出具的《工程欠款单》，即付玉通、赖泽辉系涉案工程款的债权人，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系涉案工程款的债务人，付玉通、赖泽辉与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廖明良、张建在付玉通、赖泽辉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所显示的身份仅为核算人，付玉通、赖泽辉未能提供廖明良、张建系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的经营者或合伙人、涉案工程款的债务人等相关证据，即未有证据证实廖明良、张建对涉案工程款承担偿还义务，故付玉通、赖泽辉主张廖明良、张建作为债务人偿还涉案工程款无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另，一审法院询问付玉通、赖泽辉是否追加乐昌市小洞河南细坑水电站为本案被告，付玉通、赖泽辉表示，乐昌市小洞河南细坑水电站与本案无关，其不同意追加乐昌市小洞河南细坑水电站为本案被告，这系付玉通、赖泽辉民事权利的自由处理，一审法院对付玉通、赖泽辉与乐昌市小洞河南细坑水电站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予处理，付玉通、赖泽辉可另案处理。判决：驳回付玉通、赖泽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9元，由付玉通、赖泽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付玉通、赖泽辉提交了：1、（2009）了法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2011）韶中法民一终字第257号民事判决书、（2011）粤高法民一申字第1958号民事裁定书、韶公信审字[2010]第270号报告书，上述文书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廖明良、张建系乐昌市小洞河南细坑水电站的合伙人及涉案工程的发包方；2、《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廖明良为涉案工程发包人；3、《股东决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廖明良、张建是细坑水电站的合伙人；4、《声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廖明良是细坑水电站的原法定代表人。廖明良、张建质证称，证据1为复印件，且复印得不全面，故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本那欠债的主体为细坑水电站，与廖明良、张建无关。证据2及证据3也均无原件核对，另外涉案工程完工后细坑水电站写了张欠条给付玉通、赖泽辉，所以欠债的主体应为细坑水电站。证据4没有原件核对，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债务没有关联。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本院调取了经营者为廖明良的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该登记资料显示，廖明良经营的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编号为：440281600024701，已于2009年4月8日注销，注销原因：其他。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付玉通、赖泽辉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廖明良、张建是否具体被告主体资格，是否应向付玉通、赖泽辉支付工程款。从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的工商登记资料来看，该电站属于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廖明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体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应由经营者的个人财产或其家庭财产承担。现廖明良经营的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已经注销，故廖明良应对其经营的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廖明良具有被告主体资格。至于张建，虽然廖明良与张建对涉案工程进行核算验收，但不能凭着其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核算验收，就认定张建与廖明良存在合伙关系。付玉通、赖泽辉于二审期间也提交了《股东决议》的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张建与廖明良为合伙关系。但《股东决议》仅为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不能仅凭该份复印件就认定廖明良与张建存在合伙关系。综上，付玉通、赖泽辉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建为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的经营者，故张建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从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出具的《工程欠款单》来看，双方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结算，虽然该《工程欠款单》为乐昌市河南小洞细坑水电站所出具，但如前所述，该水电站的债务，应由其经营者廖明良承担，故付玉通、赖泽辉要求廖明良支付工程款27676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付玉通、赖泽辉要求廖明良支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的上诉请求，由于付玉通、赖泽辉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故该项诉讼请求属新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付玉通、赖泽辉可另寻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付玉通、赖泽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2016)粤0281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二、廖明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付玉通、赖泽辉工程款27676元；三、驳回付玉通、赖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1.9元，由廖明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1.9元，由廖明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俊东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神玉嫦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