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2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府钱，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宝珍，女，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涛，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大贺，福建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林华，男，195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兰，女，195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华力，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府钱、罗宝珍因与被上诉人方林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10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府钱、罗宝珍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郭府钱向方林华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26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利息自2008年1月1日起按每年2万元的标准计算错误。1.最后一份借条签订于2015年5月13日，其中没有约定利息，每年2万元的计算标准无合同依据；2.原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超出方林华的诉请，《变更诉讼请求书》中方林华主张年利息为每年17777元。二、方林华变更诉讼请求、追加诉讼当事人的请求超出举证期限，原审法院予以受理缺乏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判决罗宝珍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方林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发生于郭府钱、罗宝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款项用于郭府钱、罗宝珍的共同生活。方林华曾于2000年因讼争借款向法院提起诉讼，且仅列郭府钱为被告，说明讼争借款是郭府钱的个人债务，与罗宝珍无关。方林华答辩称：双方之间的借条，包含从2008年起按每年2万元计算利息，均由郭府钱亲笔书写，且对利息没有进行变更，故应以2008年1月1日为准；原审法院在举证期限内受理方林华变更诉讼请求、追加诉讼当事人的请求合法；郭府钱、罗宝珍是夫妻关系，本案债务从1995年至今持续20余年，罗宝珍应当知晓，故郭府钱、罗宝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方林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林华向法院起诉请求：郭府钱、罗宝珍立即归还方林华借款114000元并支付自1995年4月起至借款付清日止按借条双方约定0.005厘计算的借款利息。2016年11月24日，方林华变更诉讼请求为：1.郭府钱、罗宝珍立即归还尚欠方林华借款本金10万元；2.郭府钱、罗宝珍向方林华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10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如下：按年利率5%自1995年4月1日计算至2007年12月31日为63750元；按每年利息2万元自2008年1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林华所持有的郭府钱出具的一份无落款日期的《欠条》内容为：“欠方林华人民币壹拾万零贰仟元正。此据。（98.12月份，偿还叁万元正99.6月份，全部偿还）经欠人：郭府钱”。2002年1月30日，郭府钱作为借款人向方林华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经协商1995年4月借方林华壹拾万贰仟元整。于2003年6月1日前偿还柒万元正。如不如期偿还。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并支付每月利息壹仟零贰拾元正。此据。借款人：郭府钱2002年1月30日”。2002年2月20日，郭府钱作为欠款人向方林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经协商1995年4月借方林华人民币壹拾万零肆仟伍佰元整，于2002年分期偿还人民币肆万元正。其余到2003年偿还。利息按1995年4月开始计息（按0.05厘计息）欠款人：郭府钱2002年2月20日”。2002年6月20日，郭府钱向方林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方林华壹拾万元正。此据经借人：郭府钱2002年6月20日。2002年偿还伍万元正。郭府钱”。2003年8月5日，郭府钱作为欠款人向方林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经协商1995年4月借方林华人民币壹拾万零肆仟伍佰元正2003年前偿还壹万元正。其余到2004年偿还。利息按1995年4月份开始计息（按0.05厘计算）欠款人：郭府钱2003年8月5日（以此借条为准）”。2007年3月7日，郭府钱向方林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方林华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元）。2007年全部偿还。此据今借人：郭府钱2007.3.7”。2008年1月1日，郭府钱向方林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方林华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利息每年贰万元整（20,000元）2008.1.1经借人：郭府钱”。2013年9月2日，郭府钱向方林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方林华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13万元）此据。经借人：郭府钱2013.9.2”。2015年5月13日，郭府钱向方林华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向方林华借人民币大写壹拾壹万肆仟元整小写：114000.-元整，期限为壹年个月。于2016年5月13日之前还清。此据……”。原审庭审过程中，郭府钱、罗宝珍确认两人系夫妻关系，但认为方林华所主张的借款是否发生在郭府钱、罗宝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举证责任在方林华。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方林华诉郭府钱民间借贷纠纷后，方林华于2016年11月24日申请追加罗宝珍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该两项申请均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法院已依法予以准许；郭府钱、罗宝珍关于方林华上述两项申请超过法定期限提出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方林华所提交的郭府钱向其出具的《欠条》、《还款协议书》及《借条》足以证明郭府钱曾于1995年4月向方林华借款的事实。郭府钱向方林华所出具的《欠条》、《还款协议书》、《借条》均系债权凭证，其中所载明的借款本金金额均为100000余元，在时间在存在一定的连续性，且其中2002年1月30日的《还款协议书》、2002年2月20日的《借条》、2003年8月5日的《借条》中均明确系“1995年4月借方林华”的款项，应视为郭府钱就1995年4月的借款多次向方林华进行确认。郭府钱主张除2002年1月30日的《还款协议书》、2002年2月20日的《借条》、2003年8月5日的《借条》之间存在关联性外，其他《欠条》、《借条》之间均相互独立，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鉴于郭府钱多次向方林华确认的借款金额均已逾10万元，现方林华自认实际借款金额为10万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郭府钱主张实际借款金额仅为4万元，与其多次向方林华确认的金额不符，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郭府钱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郭府钱主张部分《欠条》、《借条》之间均相互独立，不存在关联性且未收到相应的款项，但在未收到相关款项的情况下多次出具债权凭证，显然不合常理，故对郭府钱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郭府钱于1995年4月向方林华借款10万元。根据郭府钱于2015年5月13日向方林华出具的《借条》，其同意于2016年5月13日之前还清上述款项，然其未能依约如期还款，现方林华要求郭府钱向其偿还借款1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郭府钱在其于2002年2月20日及2003年8月5日向方林华出具的《借条》中确认案涉借款的利息自1995年4月开始计算，但其中所载明的利息计算标准“按0.05厘计算”并未明确是日利率、月利率或年利率，方林华亦未举证证明双方曾约定1995年4月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5%计算，而郭府钱于2008年1月1日向方林华出具的《借条》中确认利息每年2万元，因此，对于案涉借款的利息1995年4月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双方约定不明，2008年1月1日起的利息应按每年2万元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方林华所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对其中自2008年1月1日起按每年2万元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不予支持。郭府钱主张方林华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但就案涉借款郭府钱于2015年5月13日出具《借条》并确认于2016年5月13日前还清，方林华于2016年11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诉讼时效，郭府钱该项抗辩依据，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审中，郭府钱、罗宝珍确认两人系夫妻关系，虽郭府钱、罗宝珍认为方林华所主张的借款是否发生在郭府钱、罗宝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举证责任在方林华，但郭府钱、罗宝珍系夫妻关系，持有相应的结婚证，其举证证明本案案涉借款是否发生于两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难度显然远低于方林华，现郭府钱、罗宝珍未能提交两人的结婚证以证明两人的婚姻登记时间，亦未能提交证据对方林华关于案涉借款发生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主张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发生于郭府钱、罗宝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郭府钱与罗宝珍的夫妻共同债务，方林华要求罗宝珍就郭府钱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合法有据，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郭府钱、罗宝珍应向方林华偿还借款10万元及自2008年1月1日起按每年2万元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郭府钱、罗宝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林华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1月1日起按每年2万元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方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8元，由方林华负担606元，由郭府钱、罗宝珍负担24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2002年2月20日《借条》内容“于2002年分期偿还人民币肆万元正”有误，应为“于2002年分三期偿还人民币肆万元正”。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讼争借款发生于1995年4月，借款发生后郭府钱陆续出具了《欠条》、《借条》、《还款协议书》等多份债权凭证交给方林华收执。其中，郭府钱于2008年1月1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利息每年2万元。方林华有权自2008年1月1日起要求郭府钱按每年2万元的标准支付利息。虽然郭府钱于2015年5月13日出具的《借条》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但本案中方林华仍持有2008年1月1日的《借条》原件，且郭府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2008年1月1日的《借条》约定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方林华同意免除利息。方林华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按每年2万元的标准计付利息，原审认定郭府钱应自2008年1月1日起按每年2万元的标准支付利息并无不当。郭府钱关于利息的上诉无理，不予采纳。本案中，方林华已提供证据证明郭府钱、罗宝珍系夫妻关系，郭府钱、罗宝珍亦予以确认，方林华已完成举证责任。郭府钱、罗宝珍提出的讼争借款不是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郭府钱、罗宝珍未提供证据证明讼争借款不是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认定讼争债务为郭府钱、罗宝珍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另，原审中，方林华提出的追加被告、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事项，均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郭府钱、罗宝珍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郭府钱、罗宝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郭府钱、罗宝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伟审 判 员  郑文雅审 判 员  龙 辉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巫粤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