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刑初5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丁树军，男，48岁（1968年7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5日被羁押，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枢，北京市京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7]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树军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树军及其辩护人陈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丁树军伙同某1公司工程项目二部副经理郑某（另案处理）、业务经理陈某（另案处理），利用郑某的职务便利，在执行援黎巴嫩紧急人道主义物资项目和援叙利亚人道主义物资项目中，采取在实际货款基础上增加物资采购合同金额、虚构物资采购项目等手段，共同骗取某2公司物资款共计人民币853万余元。被告人丁树军于2016年3月5日被查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树军勾结他人，伙同贪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丁树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丁树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丁树军不应对援黎巴嫩项目中的床垫部分承担责任；2.丁树军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间，郑某（另案处理）利用担任某2公司（以下简称“某2公司”）业务经理、工程项目二部副经理的职务便利，伙同时任某6公司（以下简称“某6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丁树军及时任某2公司工程项目二部业务经理的陈某（另案处理），在援黎巴嫩紧急人道主义物资项目和援叙利亚人道主义物资项目中，采取在实际货款基础上增加物资采购合同金额、虚构物资采购项目等手段，骗取某2公司物资款共计人民币853.62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经陈某介绍，其与丁树军相识。在援助黎巴嫩项目和援助叙利亚项目中，其通过丁树军返过钱。2012年，某2公司中标了黎巴嫩紧急人道主义物资援助项目，是崔某帮忙围标的结果，其跟崔某说好项目做完给他150万元的围标好处费。后其将该项目转包给丁树军的某6公司，其与陈某、丁树军商量好事后返给其和陈某500余万元。黎巴嫩项目中的钢管采购项目是其和陈某、丁树军商量后虚加上去的，实际上完全没有采购钢管，因此有515万余元的钢管采购款完全是虚假的。后丁树军返给其和陈某一共400多万元，其中有330多万元是丁树军先转给陈某，陈某将其中的一半大概160多万元转给了其，后丁树军又给过其一个60万元和一个20万元，也都是虚增钢管返的钱。黎巴嫩项目还有一部分钱是通过床垫厂返回来的，通过姚某1返的钱，具体是其让丁树军、姚某1联系操作的。床垫厂返的钱其让丁树军转给陈某，大概有一百大几十万元。后来因为这个项目是崔某帮忙中标的，所以其让陈某把其跟崔某约定的围标好处费150万元转给了崔某。陈某没再给其转钱。叙利亚项目也是其和陈某、丁树军商量好，把项目让丁树军做，某2公司和某6公司签订了530万元的物资采购合同，其和陈某跟丁树军说好做完之后返回100余万元，最后丁树军返给其90万元，其转给陈某40万元。其单位内部审核特别松，李霄那边不管其，其把合同报上去他就签字。Erp系统上根本不要求在货物清单一栏填那么细致。一次商务部说要来其单位检查项目执行情况以及例行审计，其和陈某商量应对策略，陈某提出来好多不好的东西都给毁掉比较合适，包括黎巴嫩的合同原件。后陈某把这份合同给其，其就把合同原件拿到单位以外的地方碎了。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黎巴嫩和叙利亚人道主义援助项目都转包给了丁树军的某6公司。之所以将项目给丁树军，是因为其和丁树军是老相识，且丁树军可以将多打过去的钱安全的再返给其和郑某。黎巴嫩项目中标前，郑某就和丁树军商量好，由丁树军的某6公司做二包，某2公司会以采购款形式多加一部分费用到采购合同中来，再让某6公司把多加的费用返还到其或是郑某的账户里，这个情况郑某和其说过。项目中标后，郑某让其去找丁树军压价，以赚取更多利润。最终丁树军通过刘某1转给其330余万元，其转给郑某160余万元。在黎巴嫩项目里，其还用其妻子龚某账户收过170余万元，后其又按照郑某的要求，转给崔某150万元，剩下的钱其留下了，这都是之前商量好的。2014年的叙利亚项目过程差不多，手段和黎巴嫩项目一样。不过这次是丁树军把钱直接打给郑某，再由郑某把钱转给其。2014年7月26日，郑某给其汇了40万元，就是叙利亚项目的利润。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某3公司出纳。其农行卡是公司以其名义开的，公司走账用的。这张卡给陈某打过四笔钱，是公司让其打的。一般是业务经理通过电话或者打款单，把对方的卡号、转账金额等信息发给其，其就按照这些信息去转账，转完账后把单据入账保管。其卡里的钱都是公司的钱。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某3公司总经理。2012年10月，一个姓殷的客户让其给丁树军的某6公司搞点发票，其同意了，并让公司的业务员刘某3去做这个事。丁树军先把300多万元钱转到其公司的账上，刘某3做好合同等手续后，财务把增值税发票等财务资料交给丁树军。后丁树军把陈某的卡号告诉其，让其扣除税费后，把剩下的钱转给陈某。其就让刘某1把剩下的330多万元分四次转给了陈某。5.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某3公司业务经理。某6公司的丁老板想多开点发票，其请示了刘某2后同意。丁老板将300余万元打入其公司，公司留下相关税费后，把剩下的300余万元打到一个叫陈某的账户里。某3公司与某6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假的。6.证人李某的亲笔证言证明：其和丁树军是夫妻关系。丁树军用杨某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中国银行卡，该卡一直由丁树军保管使用。7.证人杨某的亲笔证言证明：其系丁树军的外甥女，曾在某6公司担任出纳。2013年2月4日，其中国银行账户给郑某汇款60万元，其不知情，应该是公司的人或丁树军汇的。8.证人姚某2（别名姚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郑某找到其说有一个援黎巴嫩人道物资项目，需要采购床垫，后其找了老乡吴某的某4公司，郑某派某6公司丁树军具体来跟其和吴某谈的，确定合同价款为400万元，涨出来的钱要返给郑某，最终扣除各种成本、利润和税款后，还剩的190余万元就是需要返给郑某的钱。后丁树军给了其一个叫龚某的人的账号，让其把涨出来的钱返到这个账号里，第一笔是吴某通过自己名下账户直接将70万元打到了该账户，第二笔是吴某把120万元先打到其账户，其打给龚某101万元。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某4公司总经理。2012年下半年，姚某1也就是姚某2找其说有一笔出口的业务需要4000个床垫，其给他报了210万元的总价，姚某1提出让其把总价加到400万元跟他签合同开发票，收到货款后再把多加出来的钱返给他，其答应了。签合同时，姚某1以一家河北迁安的工贸公司签的合同，后姚某1给了其一个账号，其收到货款后向这个账号打了70万元，打给姚某1120万元。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丁树军要弄点儿发票，其就给丁树军介绍了某3公司。其丈夫殷某和可能陪丁树军去谈过。其还帮丁树军通过某5公司开票套过钱。2013年底或者2014年初，丁树军把钱打给某5公司，某5公司再打回到殷某和和其账户，其再把这笔钱扣除手续费后打给郑某和丁树军账户，给郑某打过去90万元，给丁树军打过去了30多万元。11.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某5公司业务员。大概是2014年初，张某让其帮忙给某6公司开具120多万元镀锌钢管发票，后张某让某6公司把1275657元打到某5公司账上，公司开具这笔钱的发票后，扣下税费，通过武某的账户，把剩余的1211874.15元钱打回给殷某和账户。12.援黎巴嫩紧急人道主义物资项目内部总承包合同、合同清单、产品购销合同、银行凭证等证明：某中心与某2公司签订内部总承包合同的情况和某2公司分包情况及相关转款情况。13.援叙利亚人道主义物资项目内部总承包合同、订货合同、银行凭证等证明：某中心与某2公司签订内部总承包合同的情况和某2公司分包情况及相关转款情况。14.某中心出具的关于迁安道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的函证明：某6公司从未取得过援外物资项目实施企业资格，也未按照2015年新颁布的《对外援助项目实施企业资格认定办法（试行）》申请资格。15.被告人丁树军的供述证明：其系某6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和郑某之间存在不正当的经济往来。某6公司承接黎巴嫩项目和叙利亚项目期间，其利用项目帮郑某倒过钱。其中，黎巴嫩项目中，其通过虚构采购钢管项目套取资金5158240元，给了郑某400多万元，还帮助他通过采购床垫套取了一部分钱；叙利亚项目中，其通过采购被子套取了120多万元，给了郑90万元。方法就是在某2公司和其签的供货协议中加大合同金额，然后其将增加的那部分钱洗干净后再返给郑某个人，其实就是帮助郑某贪污某2公司的钱。在这过程中，陈某也找其谈过返钱的事，郑某和陈某是一伙的。为了帮郑某套钱，其通过某3公司和某5公司开的销售镀锌管发票，串出的钱。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以下证据：1.某1公司和某2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劳动合同书》、职务职级聘任通知、员工履历表、郑某的任职情况及其他证明材料证明：郑某和陈某的职务任免情况及职务职权范围。2.立案决定书、法律手续、到案经过等证明：被告人涉嫌犯罪的立案及到案的情况。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同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本案，并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4.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关于辩护人所提丁树军不应对援黎巴嫩项目中的床垫部分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郑某、丁树军、陈某事前预谋通过虚构物资采购项目、增加合同金额的方式，骗取某2公司物资款；在援黎巴嫩项目中，丁树军参与了床垫项目的谈判并提供返款账号，为郑某和陈某贪污公款提供帮助，属共同犯罪，应对援黎巴嫩项目中的床垫部分承担责任，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丁树军的辩护人所提丁树军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树军伙同他人，利用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公共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树军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丁树军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丁树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树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丁树军在其所参与的贪污犯罪范围内对给某2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昊审 判 员  韩希慧代理审判员  顾珊珊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