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3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娟，女，197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代理人何俊、许建晖，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再庆，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陈嬗，杭州市萧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志良，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何娟因与被上诉人张再庆、原审被告张志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12日，张志良因开印染厂需要支付煤款，向张再庆借款3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为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借款利息为年息10%。在借条出具当日，张再庆通过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向张志良汇款人民币300000元。借款后，张志良按约支付利息至2016年11月13日，共计支付利息32500元（13个月乘以2500元/月）。嗣后，张再庆多次催讨，张志良、何娟均未还本付息。另查明：张志良、何娟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于张志良、何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7年1月16日，张再庆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张志良、何娟返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张志良、何娟承担。庭审中，张再庆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志良、何娟返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张再庆与张志良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张志良尚欠张再庆借款300000元未还属实。张再庆要求张志良归还上述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标准为每年1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志良自2016年11月14日起未再还付本息，张再庆要求其支付自该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诉争的借款发生于张志良、何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志良、何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借款系张志良的个人债务，或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借款应按张志良、何娟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何娟负有共同返还的义务，现张再庆要求何娟承担上述债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亦予支持。张志良、何娟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张再庆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自行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志良、何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再庆借款3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5元，减半收取293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207.5元，共计5145元，由张志良、何娟负担。张再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张志良、何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何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自行放弃抗辩权利。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及张志良依法送达应诉材料，传唤未形成法律效力，缺席审判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曾通过快递方式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张志良、何娟户籍地址绍兴市××桥区福全镇胜利村畈里张143-2号邮寄应诉文书，但快递机构以“拒收”为由将快递文书返还原审法院，故原审法院就以此认为送达程序完成，已对二人合法传唤。然而，上诉人在本案受理之前，早已于2016年2月4日与张志良协议离婚，上诉人的户籍早在2015年1月8日迁至绍兴市××城区××室，张志良也早已不在绍兴市××桥区福全镇胜利村畈里张143-2号居住，故上诉人与张志良都不可能收到原审法院寄送的一审应诉文书，更不可能作出拒绝接收的表示。原审法院应以上诉人户籍所在地为住所××向××城区××室寄送诉讼文书，而不应寄送至其他地址。即便上诉人、张志良确实有拒收诉讼文书的情况，原审法院也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采取留置送达。而在穷尽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使用公告送达。原审法院未能依法完成上述送达程序，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为张志良“因开印染厂需要支付煤款”而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从张志良处了解，2015年期间张志良受聘于其姐姐承包的绍兴百洲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洲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而张再庆系杭州市萧山区某煤炭销售公司隐名股东，2015年2月开始经办煤炭公司为百洲公司提供煤炭的业务。截止2015年10月12日，百洲公司尚拖欠煤炭公司煤炭款30余万元。2015年10月12日，张再庆到百洲公司张志良办公室，称由于百洲公司所欠煤炭款时间太久让张再庆无法对公司交代，就提出由自己个人出面借款30万元给张志良，让张志良代表百洲公司先行支付煤炭款。张志良同意该方案。同日张再庆通过银行汇款给张志良30万元，其后张志良再通过网银将30万元汇入百洲公司承包人张某个人卡上，再由张某汇入绍兴越洲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洲公司）的账户，由越洲公司汇入煤炭公司账户，支付30万左右的煤炭款。综上事实，张志良并非为自己开设印染厂而借款，而系帮助其他企业周转资金，在被上诉人要求下才向其借款。本案借款目的不是张志良与上诉人家庭生活所用，金额也远远超过家庭日常开支需要，上诉人也不可能具备共同举债的意愿，而被上诉人在与张志良发生借款时也没有向夫妻双方提供借款的意思表示。此外，上诉人自2016年2月4日与张志良离婚，对于借款原因、经过、支付利息等情况均不知情。因此，本案借款并非上诉人与张志良的夫妻共同债务，而是张志良的个人债务，上诉人不应负共同返还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再庆对何娟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何娟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张再庆辩称：1、张志良承包的越洲公司于2016年被列入关停企业范围，10天之后其与上诉人离婚，双方存在假离婚的情形，故案涉借款与上诉人有关。2、案涉借款虽以张志良个人名义借款，但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企业的需要，应由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虽然上诉人于2016年2月4日与张志良协议离婚，但借款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上诉人称对案涉借款其不知情不能成立，借款及利息因由上诉人与张志良共同偿还。3、程序问题由法院审查。4、在离婚诉讼中，张志良将所有财产都归上诉人所有，明显不符合常理。5、2016年11月底张再庆到张志良家时，张志良的父亲称其已很久没有回来了，但上诉人还是经常回去，并要张再庆与上诉人联系。张再庆把电话留给张志良的父亲，但他们也没有联系张再庆。6、张再庆一直与张志良无法联系上，为何上诉人能轻易联系上。7、2015年6月和8月张志良均向张志良催讨过款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再庆在二审中提交工商登记信息、汇款凭证，欲证明张志良承包的是越洲公司的一个车间，被上诉人所在单位只与越洲公司有业务往来，百洲公司与越洲印染公司系二个独立的法人。原审被告张志良辩称：1、企业并非由张志良承包。2、张志良与上诉人感情很久之前就不好了，一直分居。3、被上诉人向公司销售煤后由于货款无法收回，其提出由其先支付煤款，由张志良出具借款30万元的欠条，故借款系由煤款的尾款转化而来。原审被告张志良在二审中提交聘请协议合同一份，欲证明百洲公司实际由张某承包。张再庆提交的证据，何娟对汇款凭证没有异议，对工商登记信息没有异议，二家公司虽然表面看没有关系，但住所地在同一村，并且二家企业共同经营。张志良认为百洲公司和越洲公司系同一家族企业下的二个公司，被上诉人提供给百洲公司煤，但款项通过越洲公司支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件，本院予以确认。张志良提交的证据，何娟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百洲公司与越洲公司有关联，张某系二家公司的承包人。张再庆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百洲公司与越洲公司系不同的法人机构，与被上诉人汇款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的百洲公司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张志良、何娟的户籍所在地向张志良、何娟邮寄送达应诉材料被退回，回单上显示“本人拒收”，原审法院据此确定该应诉材料视为送达并缺席进行了审判，程序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何娟上诉认为原审法院缺席审判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所涉借款系发生在张志良、何娟婚姻存续期间，张志良、何娟未提供有效证据可以证明该借款系张志良的个人债务，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系张志良、何娟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何娟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何娟认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5元，由何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昱审 判 员  周志军代理审判员  王 超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