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7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正涛，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中街68号华润五彩城购物中心二期13层。法定代表人：雷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成，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轲，广东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正涛因与被上诉人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正涛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重审或改判小米公司商品价款一倍的赔偿1999元；3、判令小米公司支付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4、判令小米公司支付金正涛处理此诉讼案件期间误工费及交通费500元；5、请求庭前调解。事实与理由：一、于情并不一定合法。1、金正涛在原审庭审前、庭审中、庭审后均受到不公正的对待。原审未能公正、客观地审理、判决本案。2、原审诉讼程序不太合情合理，以致浪费司法资源。二、法理依据及增补证据：1、关于小米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首先，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2014年11月25日出具的京工商海处字(2014)第21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认定了小米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并处以小米公司十五万元的处罚，足以说明小米公司的违法事实。其次，商品外包装标签载明生产日期为2013年12月、CUP型号为8274AB，而金正涛订单是2013年12月31日，经过生产、仓储物流、商品网上销售工作安排等周期，足以说明小米公司早已知悉小米联通版手机3的CPU型号是8274AB而并非是其宣传的8974AB，但小米公司并没有立即停止销售或提前发布公告CPU变更信息，而是继续隐瞒事实真相，金正涛直至收到商品后才知道小米联通版手机3的CPU被更换为性价比低于最高端CPU8974AB的CPU8274AB。再次，小米公司一贯宣称“为发烧而生”且在发布会宣传中明确表明“小米3采用8974AB高通骁龙800最高端版本”。金正涛被小米公司的虚假宣传诱导而购买此商品。此外，高通骁龙800CPU有：8274AB仅支持中国联通网络（金正涛购买了此款）、8674AB仅支持中国移动网络（而小米公司提前发布的移动网络版CPU是NvidiaTegra4处理器，也并非高通骁龙8674AB）。最高端CPU8974AB可支持中国联通网、中国移动网络、中国电信网络，行业内部称的全网通手机，故依此可说明发布会发布的骁龙最高端CPU8974AB就是指的小米联通版手机3，且由互联网得知8274AB成本比8974AB成本少200元人民币左右，作为消费者同等价位更愿意买小米公司虚假宣传中的最高性价比的全网通CPU8974AB，而不愿购买仅仅支持联通网络的CPU8274AB的手机。而小米公司却为了获取更高利益，利用专业信息不对等，隐瞒事实真相。2、原审判决中提及的“未完整观看发布会”毫无意义，金正涛只要知悉小米3手机使用最高端的CPU8974AB足已。金正涛为普通消费者，并非手机制造业相关领域专业人士，在原审回答法官的某些问题只能说“不清楚”，但并不代表金正涛认同CPU8274AB与8974AB使用功能完全相同。根据北京市工商局的行政调查，CPU8274AB与CPU8974AB存在性能与价格成本的区别，至少8974AB是全网通，而8274AB是单一网络，这实实在在地侵害了金正涛一部手机多网络使用的便捷及使用成本优势。3、金正涛收到商品后正值2014年春节期间，金正涛已投诉至北京市工商局12315消费维权，并在春节后多次致电4001005678要求小米公司解决争议，北京市工商局亦多次协调无果。小米公司只是回复：“金正涛未遵守2014年1月2日小米公司在官方网站发布的一则说明，在一周内即2014年1月9日前退货退款，现已超过期限，不予退货退款，最多赔偿价值几十元小米耳机一副”。金正涛此后咨询北京市工商局海淀分局辖区清水河工商所，该所告知就此消费投诉事件已进行了行政调查立案，等待行政处罚结果后凭行政处理结果提起民事诉讼，金正涛一直等待至2014年底才知悉行政处罚结果。金正涛于2014年岁末前往宝安区沙井法庭立案，得知当时全国法院系统案件号升级无法受理业务，故改在2015年开年第一个工作日前往法院立案。宝安法院直至2017年1月16日才开庭，距纠纷发生时长达3年之久。故原审关于“涉案手机至今长达3年……因此就丧失了退还商品价款的事实基础”的提法对金正涛不公平。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法规模糊。金正涛在原审已变更诉讼请求为：退商品款1999元及一倍赔偿1999元共计3998元，但原审仅支持金正涛的部分诉讼请求。小米公司进行虚假宣传、消费欺诈，但原审仅判决退货退款，小米公司并无任何损失，亦未得到任何惩罚，还折腾了消费者长达3年时间，并浪费大量司法资源，明显不公平、不公正。小米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关键在于小米公司小米3联通版手机的涉案宣传销售行为是否对金正涛构成欺诈。从欺诈构成要件来看，小米公司小米3联通版手机的涉案宣传销售行为不构成欺诈。第一，小米公司并不存在欺诈故意。欺诈故意是指行为人有采用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方式欺骗他人并且希望通过欺骗行为获利的明知而为之的主观心态。本案中，涉案小米3联通版手机的手机型号、硬件配置、技术参数等涉案产品质量的核心内容均与手机盒外包装及说明书是一致的。至于小米3联通版手机CPU型号名称的问题，只是小米公司在用语上不够严谨，没有明确区分三种不同网络制式手机而采用了“小米3”统称。小米3有中国联通3GWCDMA、中国电信3GCDMA2000、4GLTE三种不同网络制式手机，对应的CPU型号名称分别为8274AB、8674AB、8974AB，三款CPU在硬件性能上完全相同。在公开发售第2天（2014年1月2日），小米公司已及时就此发布公开说明，并承诺已购买的全额退货退款。因此，综合来看，小米公司并不存在希望通过欺骗获利的明知主观故意。第二，小米公司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欺诈行为是指行为人通过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式使事物表象与客观真相不符的行为。本案中，小米3有三种不同网络制式手机，对应的CPU型号名称分别为8274AB、8674AB、8974AB，性能上完全相同。故此，2013年9月5日“2013年度发布会”上宣称“小米3采用8974AB”只是在用语上不够严谨，没有明确区分三种不同网络制式手机的CPU名称，这既不属于虚构事实，也不属于隐瞒真相。尤其需要注意的是，工商行政部门对小米公司广告违法行为的认定与本案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在认定构成要件上不相同，故此不当的广告宣传行为并不等于民事欺诈行为，不能将工商管理局的行政处罚与民事欺诈认定画等号。第三，从受害人的错误意思表示与欺诈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来看，欺诈要求受害人因行为人的欺诈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此因果关系为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非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即通常情况下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理性人，会否因小米公司的行为产生认识错误而作出与真实意思不符的表示。但是，金正涛在一审庭审已自认没有完整观看小米公司2013年9月5日“2013年度发布会”，说明其购买涉案手机行为并未收到发布视频的误导。其次，在公开发售第2天（2014年1月2日），小米公司已及时就此发布公开说明，并承诺已购买的全额退货退款。此时，金正涛并未收到手机，如果金正涛认为自己系受到欺诈而购买，那么完全可以通过全额退货退款处理。而金正涛并未申请退货退款并使用至今，由此说明，金正涛是以自行收货、使用的实际行为表明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属于自愿放弃退货、退款权利。综上所述，本案中小米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欺诈，上诉人要求双倍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金正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小米公司退还商品价款1,999元支付3倍商品价款即5,997元的赔偿；2、判令小米公司支付金正涛误工费及交通费等200元；3、判令小米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1日，金正涛通过在小米公司的官网订购的形式向小米公司购买了一台小米3联通版的手机（订单号：1131231194007486），并于2014年1月7日完成交易。金正涛称其于2014年1月初收到涉案的手机，但忘了具体的收货时间。金正涛收到手机后，发现手机的包装盒上标明的CPU型号为高通8274AB，与小米发布会上所陈述的CPU型号为高通8974AB不一样，金正涛认为小米公司的行为存在虚假宣传，故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金正涛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仅要求小米公司退还购机款1,999元并赔偿1,999元。另查，2013年9月，小米公司在小米手机3的发布会上显示CPU为“8974AB”、“小米3采用8974AB8974AB高通骁龙800最高端版本”，并对“8974”与“8974AB”的各项技术参数作了对比。2014年1月2日，小米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了《关于小米手机3联通版使用高通骁龙8274AB的说明》，该说明中载明“高通公司和小米的技术交流文档中，一直使用骁龙8974AB统称整个骁龙8008X74AB系列产品。小米在发布会上沿用了这一称谓，确为不够严谨。实际上骁龙8x74AB分成三个子型号，对应不同的运营商网络制式，分别是国内支持中国联通3GWCDMA制式的8274AB、支持中国电信3GCDMA2000制式的8674AB以及支持4GLTE的8974AB。这三款移动处理器同属8X74AB系列，硬件性能完全相同，所不同的是对网络制式的支持……因我们不够严谨而导致用户迷惑，我们深感歉意。2014年1月2日前购买小米手机3联通版的用户可于本公告发布一周内（2014年1月9日前）致电小米客服4001005678，选择全额退额。小米公司2014年1月2日”。金正涛确认其有看到上述的说明，但因当时临近春节且金正涛亦就此事向北京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进行投诉，因此，金正涛未选择全额退款。2014年11月25日，北京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出具京工商海处字(2014)第212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小米公司因在发布会上宣传小米手机3CPU型号为高通8974AB，而其实际销售给消费者的小米手机3联通版CPU型号为高通8274AB，其宣传与事实不符构成虚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责令小米公司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对处150,000元的罚款。该处罚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在庭审过程中，原、小米公司双方均确认涉案的小米手机3联通版为CPU8274AB，金正涛称该CPU型号与CPU8974AB具有明显差距，并认为CPU8274AB的硬件配置低于CPU8974AB，从而造成手机性能的差别。但针对法庭所询问的硬件性能差距在哪及具体造成何种差别，金正涛表示其也不清楚，只是认为型号不一致必然造成差距；而小米公司则坚持型号的不一致只是针对不同制式，而CPU8X74AB系列在硬件配置上是完全一样的。又查，在庭审过程中，金正涛承认其并未全程观看小米手机3的发布会，只是记得CPU型号为高通8974AB。另，金正涛称其使用了涉案手机1年多，在使用过程中未发现有何异常，并对其正常功能表示没有异议。又查，涉案的手机是金正涛以其个人在小米公司官网注册的账号订购的，该套餐包括标准高透贴膜透明10元、至简翻盖支架保护套黑色50元、小米活塞耳机玫瑰金90元、小米手机3联通存费送费2,267元（合约机话费话费12个月，96元/月，合约号码186××××7880）、小米手机3联通版16GB银灰色，订单金额为2,417元。小米公司称购机款中应扣除赠送的话费金额1,152元及贴膜等款项，即手机价格为1,115元。对此，金正涛予以否认，金正涛出示了小米公司所出具的附机发票，发票的抬头为“深圳市XX印刷有限公司”，发票中载明“小米手机3联通版”价款为1,999元。金正涛称其是深圳市XX印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票之所以以此公司名称为抬头是为了报销做账使用。经登陆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站查询金正涛为深圳市XX印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开庭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票、订单、手机、发布会截图等证据材料相互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金正涛所提交的订单、手机、发票等足以证明其在小米公司官网购买了涉案手机这一事实，金正涛有权以消费者的身份要求小米公司履行相关的义务。金正涛主张小米公司发布会上的宣传行为构成了虚假宣传，并以此主张小米公司应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对其进行“退一赔一”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行为发生于2013年12月31日，此时，《消费者权益保护法》（1993版）尚未失效，因此，本案应适用该法。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本案中，小米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是金正涛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支持的关键。欺诈主要指的是以次充好、以劣充优，故意告知虚假情况、作引人误解的宣传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做出购买的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而本案中，金正涛承认其在购机时并未完整的观看发布会的视频，即发布会上的相关信息并不是金正涛购买手机的决定性因素；且金正涛亦无法说明CPU8974AB与CPU8274AB在性能及硬件的配置上存在何种差异，另，涉案的手机金正涛亦确认能正常使用及对其功能没有异议，因此，小米公司在发布会上的宣传行为违反的是广告法及相关规定，并非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欺诈，因此，金正涛要求小米公司支付相当于价款1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由于小米公司在发布会上的宣传行为存在问题，结合小米公司在《关于小米手机3联通版使用高通骁龙8274AB的说明》中所做出的承诺，金正涛要求小米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金正涛在退货款时，金正涛、小米公司双方买卖关系已解除，因此，金正涛在要求退还货款的同时必须将涉案的手机退还给小米公司。小米公司主张涉案手机的实际价格为1,152元，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小米公司所出具的发票的载明的金额确认涉案手机的价款为1,999元，即，小米公司需向金正涛退还购机款1,99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金正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小米手机3联通版手机1台，被告小米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在收到退货同时退还金正涛货款1,999元；二、驳回原告金正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0元，由金正涛负担25元，小米公司负担2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金正涛提交涉案手机的外包装盒，上面载明生产日期为2013年12月，同时注明CPU型号为高通8274AB，以证明小米公司生产以及销售时已明确知晓涉案手机的CPC型号为高通8274AB，但其并未告知消费者。小米公司对此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小米3联通版手机的型号、硬件配置、技术参数以及CPU的型号与手机外包装盒上载明的一致，能够说明小米公司没有采取欺诈行为。金正涛在二审中表示其是为了高通8974AB型号的CPU而购买的小米手机，其在收到手机后即发现该手机的CPU型号与小米公司在发布会上宣传的不符，其亦知晓小米公司关于已购买该款手机的消费者可以全额退款的公开声明，但其认为其没有义务配合小米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小米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本院对此分析如下：1、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欺诈是指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作引人误解的宣传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2、本案中，虽然小米公司在新闻发布会上对小米手机3CPU型号的宣传与事实不符，但小米公司随即于2014年1月2日在官网上就此发布说明，并承诺在2014年1月2日前购买的用户可全额退款。可见，小米公司并没有作引人误解的宣传、诱使消费者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故意；3、金正涛在收到手机后即发现该手机的CPU型号与小米公司在新闻发布会上宣传的不符，其亦知晓小米公司关于已购买该款手机的消费者可以全额退款的公开声明，金正涛却没有向小米公司提出退货，而是继续使用该手机，并确认该手机能正常使用，金正涛亦无法说明CPU8974AB与CPU8274AB在性能及硬件的配置上存在何种差异，可见金正涛并非如其所述的是为了高通8974AB型号的CPU而购买的小米手机，金正涛关于其系在受欺诈情况下作出的购买意思表示，依据不足，不能成立；4、小米公司在发布会上的宣传行为违反了广告法及相关规定，但不能由此直接得出小米公司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欺诈的结论。金正涛关于小米公司构成欺诈，小米公司应支付相当于手机价款1倍赔偿金及金正涛的误工费、交通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正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金正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梁   媛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