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吉03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义位，男，1963年2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曲阳县。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6月4日被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4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晓飞，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义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东刑公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义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将该案发回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2016）吉0303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义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力、张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义位及其辩护人王晓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初，被告人孙义位伙同张学祝（在逃）等人商量到双辽市开公司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利益。2012年3月至5月期间，孙义位、张学祝提供注册资金，办理公司注册登记，为了以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易被发现，分别使用他人身份证进行注册登记。孙义位和张学祝用韩首博的身份证于2012年3月1日在双辽市注册成立“双辽市通旺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用孙爱国的身份证于2012年3月7日注册成立“双辽市瑞兴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用张雨的身份证于2012年5月18日注册成立“双辽市旺达商贸有限公司”；用孙玉权的身份证于2012年5月18日注册成立“双辽市庆鑫商贸有限公司”。孙义位、张学祝办理了税务登记，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在双辽市农业银行为四家公司办理了银行账户，双辽市通旺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双辽市瑞兴矿产品有限公司、双辽市旺达商贸有限公司、双辽市庆鑫商贸有限公司，并开通了网上银行。被告人孙义位伙同张学祝在办理完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和公司账户、个人账户及网上银行后开始进行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卖，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金额的4.5％至5％左右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以票面金额5.9％至6.2％向河北、山东、内蒙古等地销售由这四家公司开出货物为煤炭、铁精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特快专递邮寄或者大客车运到购票公司，从中获取利益。在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对方需要走资金流的，将公司农业银行账户网银U盾和个人所使用的网银U盾邮到对方公司，进行虚假资金流。2012年4月至5月期间，孙义位、张学祝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双辽市瑞兴矿产品有限公司为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盛大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9份，发票号码为00579917至00579722，00579748至00579847，00579913至00579917，金额10870298.63元，税额1847951.37元。邯郸市峰峰盛大煤炭洗选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王金平承认过磅单是其本人填写，其中有真实的，也有虚假的。700余万元是通过张康的账号走的资金，这部分是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过磅单分不清哪部分是真实的。2012年3月至6月，孙义位、张学祝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双辽市通旺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双辽市瑞兴矿产品有限公司、双辽市旺达商贸有限公司、双辽市庆鑫商贸有限公司为成安县兴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57份，发票号为00411715至00411717，00411699至00411714，00575208至00575221，00575224至00575232，00576441至00576492，00576594至00576642，00576694至00576718，00417572至00417601，00582120至00582123，00583259，00583127至00583193，00417881至00417890，00417760至00417812，00583751至00583820，金额32043649.63元，税额5447420.44元。成安县兴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在双辽市通旺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双辽市瑞兴矿产品有限公司、双辽市旺达商贸有限公司、双辽市庆鑫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357份，金额32043649.63元，税额5447420.44元，并在当地税务机关进行了认证抵扣。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判决书、所有人员信息、情况说明、网银和交易明细、税务稽查案卷、增值税发票、过磅单、认证结果清单、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盛大煤炭洗选有限公司财会相关资料、证明、涉案企业成安县兴伟贸易有限公司明细表、发票明细、挽损情况证明、现金交款单、存款账户信息机明细，证人韩首博、吕会卿、孙敬莎、王金平、王武、张殿军、张雨、刘志国、张青、韩柏荣、孙爱国、孙照雷的证言，被告人孙义位的原始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属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义位无视国家法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国家税款获得非法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义位虽否认部分犯罪事实，但有其在公安机关的原始供述，且当庭未能对自己的辩解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义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孙义位的犯罪行为及所起的作用。对辩护人认为孙义位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邯郸市峰峰盛大煤炭洗选有限公司有500万元真实货物交易，应在虚开的数额中减掉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孙义位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依法撤销缓刑予以处罚。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缓刑的撤销）、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的并罚）、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追缴违法所得和没收财物）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保刑终字第125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孙义位判处的缓刑。二、被告人孙义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与原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孙义位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孙义位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数额错误，上诉人是从犯，没有犯罪故意，且因招商引资退税政策所引发，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孙义位的辩护人王晓飞的意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只是协助办理手续，是从犯，未给国家税收造成重大损失、未达到情节严重，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合并量刑，不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积极主动缴纳罚金。公诉机关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2012年3月至5月期间，孙义位、张学祝提供注册资金”这一事实因缺少相关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外，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并有原审法院和本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本院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意见后认为，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上诉人只是协助办理手续，是从犯，且未给国家税收造成重大损失、未达到情节严重，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其他书证，证实的内容一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或伙同张学祝以韩首博、孙爱国、张雨、孙玉权的名义注册四家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存在，原判根据上诉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认定其为主犯，并结合其犯罪数额、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进行综合考量，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不应对上诉人数罪并罚和积极缴纳罚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义位系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后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虽有积极缴纳罚金的意见但没有缴纳罚金的实际行为，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述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义位无视国家法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国家税款获得非法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滢审判员 李 楠审判员 田永利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