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7民终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建洪，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现住建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德勇，福建旭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兴，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云美，女，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瑞昌，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壮，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兴，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原审被告：范文虹，女，198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建瓯市。上诉人游建洪因与被上诉人李林兴、徐云美、李美兴以及原审被告范文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建瓯市人民法院(2016)闽0783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游建洪上诉请求：一、撤销（2016）闽0783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李林兴、徐云美立即共同偿还游建洪借款1600000元及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三、改判李美兴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包括在《偿还借款协议书》项下的情况下，并且在游建洪持有借条的情况，认定为本案借款包含在《偿还借款协议书》项下抵销是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本案讼争款项未包含在《偿还借款协议书》项下，正因为这样，本案借条也未由李林兴收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偿还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用于抵偿债务的房产明显是存在共有人。而《偿还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并未经除李林兴以外的共有人的确认，上述协议依法并不生效。假设即使本案讼争的借款包含在上述协议内，也因为上述协议没有生效而不能产生抵销的法律效果，一审认为“至于抵偿过程中出现具体问题应属协议如何履行范畴”混淆了合同成立与合同生效的合同法基本原理。李林兴、徐云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讼争的160万元借款已经包含在《偿还借款协议书》中，李林兴已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将本案借款清偿完毕。二、《偿还借款协议书》一经双方签字确认便成立且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在不存在无效事由且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本案协议抵债的房产所有权人为建瓯市盛隆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公司），本案协议也经过盛隆公司盖章确认，合法有效。叶水彬与李林兴仅是内部协议代持房产份额，游建洪对此也是明知的，李林兴抵债的房产份额已扣除叶水彬持有的房产份额部分，不损害叶水彬的利益，未经叶水彬的确认并不影响协议的法律效力，双方理应按书面协议的约定处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游建洪单方否认协议的有效性，转而诉请李林兴偿还已通过以物抵债的形式清偿完毕的借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游建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林兴、徐云美立即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计算自起诉之日止为864000元）；2、李美兴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范文虹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1481174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林兴因经营资金不足而陆续向游建洪借款。2014年2月至4月间共计借款160万元。其中2014年2月18日通过张丽华账户转账给范文虹154000元；2014年4月1日，游建洪转账给范文虹377174元；由建瓯市金路实业有限公司转账给范文虹950000元；2014年4月1日，李林兴出具借条1份，载明：兹有李林兴（借款人）向游建洪（出借人）借人民币（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整（小写.1600000元整）。定义利息按月利息壹分捌（1.8%）。按季度付息，借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此据，经借人：李林兴，担保人李美兴。2015年2月2日，李林兴（甲方）与游建洪（乙方）签订《偿还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甲方公司经营周转金不足向乙方借款，具体数额以甲方出具给乙方的借条为准，就甲方偿还给乙方借款贰仟肆佰陆拾万元的有关事项，特订立本协议书条款如下，一、甲、乙方自愿同意，甲方向乙方借款数额中的贰仟肆佰陆拾万元，甲方其中有一本房产证抵押在他人那陆拾万元由乙方负责支付，具体支付金额由乙方与出借人协商。甲方以与叶水彬合伙向建瓯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竞买来的坐落于建瓯市××龙××巷的房地产属甲方所有股份作为该借款本金贰仟肆佰陆拾万元转让给乙方，甲方应积极与乙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公司将该房地产拍卖确认书拍卖到乙方名下必须要有法律效力。具体房地产情况如下：建瓯市××龙××巷11-23号、25号、27号、69号房产；二、甲方转让的小龙须巷房地产折价贰仟肆佰陆拾万元股份抵偿还乙方借款本金，该房地产归乙方所有后，该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甲方依登记到乙方名下的拍卖确认书从建瓯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名下过户到乙方名下由甲方负责办理，需缴纳的各项税金等费用由乙方承担支付。……同日，游建洪收取了李林兴交付的建瓯市××龙××巷25号、27号、69号土地证，房产证及拍卖确认书等。2015年2月10日，李林兴与游建洪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上述房产确认总价1600万元，其中李林兴股份金额1500万元，作价2460万元转让给游建洪；该笔转让资金从游建洪原借给李林兴借款及利息中扣除2050万元，李林兴欠张家钟60万元，由游建洪与张家钟协商支付，剩余350万元由陈建标与李林兴结算，合计以上股份转让金额2460万元。李林兴与徐云美系夫妻关系，于1991年10月29日办理结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游建洪主张李林兴偿还借款160万元，李美兴承担担保还款责任，为此，游建洪提供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李林兴、李美兴亦对借款事实并无异议，上述借款关系应予确认。李林兴抗辩称其结欠游建洪所有债务，于2015年2月2日及10日双方签订《偿还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以建瓯市××龙××巷房产作价抵偿，并已履行交付相关房产证，游建洪所诉本案160万借款亦包括上述房产作价金额中予以抵偿。游建洪认为李林兴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诉争160万元本金系属于双方签订偿还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借款项目，况且借条原件尚在游建洪手中，李林兴上述辩称与事实和民间交易习惯不符。即使假设本案诉争160万元本金系包含于偿还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内，但补充协议及还款协议并未履行，李林兴未完成约定共有人叶水彬确认签字的合同义务，因此游建洪诉请160万元有事实依据，李林兴应予偿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本案讼争借款160万元发生在2014年2-4月间，并由李林兴在2014年4月1日出具借条。之后，双方于2015年2月2日签订《偿还借款协议书》，就李林兴向游建洪所借款项本息以房产作价抵偿。协议书中关于“因甲方公司经营周转金不足向乙方借款，具体数额以甲方出具给乙方的借条为准”，应视为双方对用于作价的借款金额的确定，以李林兴向游建洪出具的借条为依据。而本案诉争160万元，有李林兴出具借条为凭。因此，从协议签订时间、表述内容以及交易习惯和常理分析，《偿还借款协议书》应是对双方签订之前借款债务进行结算和处理。游建洪称所诉本案借款160万元未包括在上述作价抵偿债务金额内，对此，在《偿还借款协议书》中并无特别注明，庭审中游建洪亦无合理解释，游建洪仅因持有该借条原件而认为该借款160万元未包括在双方之后约定作价抵偿数额中，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故应认定本案诉争借款160万元已由经双方协商由李林兴以建瓯市××龙××巷房产作价抵偿。至于抵偿过程中出现具体问题应属协议如何履行范畴，可另行主张。在双方签订协议未被确认无效或撤销之前，单方不能以相对方未履行为由否认协议拘束力。综上，游建洪主张李林兴及其妻徐云美偿还借款160万元，并由李美兴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范文虹因系李林兴公司员工，因提供方便而从其账户转账，在接收借款款项后即如数转出支付，并不具有牟利目的，范文虹不应对李林兴拖欠借款承担责任。判决：驳回游建洪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游建洪对一审认定李林兴股份金额1500万元有异议，认为没有得到叶水彬的认可。李林兴对一审认定160万元借款中包括2014年2月18日通过张丽华账户转账给范文虹154000元有异议，认为160万元借款中其实际收到借款本金1327174元，其余部分为李林兴与游建洪其他借贷中产生的利息转为本金；154000元确系其向游建洪所借款项，但是并非本案借条指向的借款，而是包含在李林兴与游建洪数额为670万元借条中的款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补充协议》中关于李林兴股份金额、作价等内容的描述符合该协议本身客观上记载的情况，并无不当；一审中李林兴认可游建洪所诉的160万元属实，现提出相反意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李林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游建洪所诉的160万元是否包括在李林兴与游建洪签订的《偿还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与房产份额作价后应付的转让款相抵销的债务中。本院认为，李林兴与游建洪在《偿还借款协议书》约定以李林兴占有房产份额作价2460万元价款转让给游建洪，转让款从游建洪原借给李林兴借款及利息中扣除2050万元，本案讼争借款即属于游建洪出借给李林兴的款项，且发生时间在前，而《偿还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在后，按时间逻辑以及交易惯例，上述二份协议系借贷双方就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如抵销后尚有借贷债务未经抵销，一般情况下均会在协议中予以明确尚欠债务的情况，然而上述协议中均未明确李林兴与游建兴在转让款与债务抵销后尚余债务情况，因此，本案借款纳入在前述协议约定的进行抵偿的2050万元的可能性较大；并且从本案二份协议书的内容上看，房产份额作价2460万元，除用于抵偿李林兴对游建洪的债务外，还用于抵偿李林兴欠张家钟的60万元，并约定李林兴对张家钟的60万元债务由游建洪与张家钟协商支付，按常理分析，如果游建洪在自身债权尚未通过转让款与债务相抵销的方式完全实现的情况下，其同意受让李林兴对张家钟所负债务的可能性极低，综上分析，本院认定，游建洪所诉的160万元已经包括在李林兴与游建洪签订的《偿还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与房产份额作价后应付的转让款相抵偿的债务中。关于《偿还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李林兴与游建洪已就双方之间多次借贷进行了结算，并因此达成《偿还借款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包括本案借贷在内的借贷关系已经转化为新的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游建洪认为合同未生效亦或履行不能，可就此另行提起诉讼，并主张李林兴承担相关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游建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12元，由游建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荣富代理审判员  邱 翠代理审判员  曹滢颖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素珍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