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6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丽霞，女，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庆，四川东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君成，男，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四川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丽霞因与被上诉人廖君成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丽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项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款于2015年11月16日完成，但原审判决仅凭录音证据即认定廖君成于2014年的借款作为股权转让款已支付违背常识和事实。二、原审判决对于录音证据摘录部分的对话断章取义，从而错误认定借款为股权转让款，纵观录音证据前后文，沈丽霞并未认可45万元借款即是股权转让款。三、原审判决曲解了四川话中的“嗯、对嘛”等的意思，并未结合录音全部内容进行审查，错误地认定“嗯、对嘛”等语言的意思即为“认可、同意”，结合录音的全文，沈丽霞在录音中所使用的“嗯、对嘛”等语言的意思是表示在认真倾听对方的电话，而并不是认同。综上，讼争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廖君成依据股权转让关系要求退还转让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廖君成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廖君成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沈丽霞返还廖君成45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退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爱多星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多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但江，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5年9月14日经全体股东审议通过的公司章程载明：爱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沈丽霞出资额为36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5日，廖君成通过银行账户向沈丽霞转款9.46万元；同日，廖君成从其妻子沈素兰的银行账户提取现金10.54万元，支付给了沈丽霞。2014年9月11日，廖君成通过其妻子沈素兰的银行账户向沈丽霞转款5万元和15万元。庭审中，廖君成陈述除上述转款和现金外，其还向沈丽霞支付了一笔5万元的现金，合计向沈丽霞支付45万元；并陈述该45万元原系其出借给沈丽霞的借款，因沈丽霞无力偿还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11月16日，转让方沈丽霞（甲方）与受让方廖君成（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爱多公司4.5%的股权共45万元出资额，以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出资转让于2015年11月16日完成；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爱多公司原享有的权利不包含承担的义务，随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权利且不承担义务；本协议双方签字日即生效，乙方即成为爱多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但不分担亏损。《股权转让协议》备注内容载明：成都创联互通科技有限公司如再开办分公司，乙方同样享有股东权利（以所投爱多公司的股份来按比例计算），乙方自愿在公司A轮前2016年6月退出自己的股份，公司及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完成。截止2016年6月30日，沈丽霞并未将其持有的爱多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廖君成。2016年8月8日，廖君成之妻沈素兰与沈丽霞的电话通话录音显示：沈素兰称“……你说爱多星球那个45万，今年16年6月份退给我们”，沈丽霞答“嗯”；沈素兰称“……我意思是说钱我14年就拿给你们了，对不对嘛？我又不是股东，我就是说当时45万元是拿给你的，我现在咋个弄嘛，我意思是你尽量想办法把那个钱退给我”，沈丽霞答“对嘛”。2016年8月11日，爱多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将原登记股东“但江4%、李克琴1.5%、林西虹26%、袁泉1.5%、上海凡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0%、沈丽霞36%、刘玉玲1%”申请变更为“但江4%、李克琴1.5%、林西虹23%、袁泉1.5%、上海凡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30%、沈丽霞31.5%、刘玉玲1%、孙遐3%、廖君成4.5%”；并申请备案章程修正案。爱多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用于备案的《爱多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经权益股东讨论一致通过以下决议：同意孙遐、廖君成加入公司股东会；……同意沈丽霞自愿将其所持有公司45万元（其中认缴45万元，实缴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5%的股权转让给廖君成。该《爱多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字处有“廖君成”、沈丽霞和其他股东的签名。爱多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用于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沈丽霞自愿将其所持有爱多公司45万元（其中认缴45万元，实缴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4.5%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廖君成，廖君成同意接受。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方有沈丽霞的签名，受让方有“廖君成”的签名。庭审中，廖君成确认上述《爱多公司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廖君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而沈丽霞也称上述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称《股权转让协议书》系由爱多公司工作人员持该文件让其签名，并不是与廖君成当面签订的。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廖君成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户查询明细以及廖君成之妻沈素兰与沈丽霞的电话通话录音，可以认定：2014年廖君成及其妻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和支付现金的方式向沈丽霞共计支付了45万元，即在廖君成与沈丽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4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廖君成以45万元的价格受让沈丽霞持有的爱多公司4.5%的股权，而根据廖君成之妻沈素兰与沈丽霞的电话通话录音，上述廖君成及其妻子向沈丽霞支付的45万元已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即廖君成已实际履行了支付45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但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廖君成作为股权受让方，其受让股权后仅分享利润但不承担亏损，即仅享有股东权利但不承担股东义务，该内容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之规定，故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转让的股权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备注中约定的内容，廖君成自愿在2016年6月退出自己的股权，公司及沈丽霞应积极配合廖君成完成，而沈素兰与沈丽霞在2016年8月8日的电话通话录音也显示沈丽霞并未否认其应当在2016年6月退还45万元，据此可以认定：廖君成、沈丽霞已约定《股权转让协议》应于2016年6月终止，沈丽霞在《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后应负责退还廖君成45万元。虽然爱多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廖君成为公司股东，但该变更登记申请发生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后，且廖君成并未在该变更登记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故前述股东变更登记与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无关联性。综上，廖君成主张沈丽霞向其退还4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廖君成主张的逾期退款利息。根据上述认定，沈丽霞应于2016年6月向廖君成退还45万元，但沈丽霞迟延退款的行为给廖君成造成了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廖君成要求沈丽霞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其支付逾期退款利息的主张，应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逾期之日起开始计算，即应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廖君成要求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丽霞应向廖君成返还股权转让款4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法律条文全文附后)的规定，判决：一、沈丽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君成返还股权转让款4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廖君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57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两项合计6827元，由沈丽霞负担。二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廖君成向沈丽霞所支付的45万元款项是否应当认定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款。廖君成之妻沈素兰向沈丽霞转账45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款项本系借款，但从廖君成之妻沈素兰于2016年8月8日与沈丽霞的通话录音中，可以认定双方对于该45万元的借款已经转化为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因此，应当视为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廖君成已经以借款转化的方式向沈丽霞支付了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沈丽霞未能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且沈丽霞未能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将股权转让款退还给廖君成，其应当承担退款义务并支付利息。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沈丽霞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4元，由沈丽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琦审判员 苏  展审判员 胡张映雪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周 逸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