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1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龙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古雷半岛，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17866709A。法定代表人：胡殿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占锦，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京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京冶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土城路33号，组织机构代码10205514-1。法定代表人：岳清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志，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栋，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腾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京冶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623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占锦、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志、刘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经审理终结。腾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请求的237500元工程设计进度款付款条件不成就，不存在上诉人逾期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请求的237500元工程设计进度款及违约金5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撤销。（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中明确约定了图纸的类型、份数，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施工设计图纸签收记录》也充分表明了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资料不符合约定的类型、数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中对图纸的份数并未进行约定，且该施工设计图及施工图设计文件经相关部门审查合格，腾龙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国京冶公司提供的图纸不符合相关规定，影响其合同目的的实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文件交付义务及交付发票等合同义务，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开具的发票，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过有关发票的情况下，认定付款条件成就，是错误的。（3）因被上诉人未履行完整的合同义务，付款条件不成就，不存在上诉人逾期付款的事实，上诉人无需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约定“因办理行政楼消防设计审核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需要，由被上诉人提交行政楼更名的施工图16套，最终结算价以实际发生图纸数量按实结算”，该协议经双方盖章签字生效，应获得双方诚信履行。一审法院适用“以实际发生图纸数量”5套来确定双方应结款，是错误的。3.因被上诉人至今未交付符合要求的文件图纸，构成了严重的逾期违约，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支付违约金。被上诉人中国京冶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已按照三份合同约定全部将施工图纸交付给上诉人，在一审有提交施工图纸的签收记录表，上面有体现被上诉人一共向上诉人提供了23套施工图纸，已经完全覆盖了合同约定的份数要求。被上诉人还补充提交8套建筑文本，还有规划文本8份，而这两份资料合同没有要求提供。2.诉讼的两笔款项，第一笔款项是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是针对审查合格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62500元。上诉人已通过支付合同第二笔进度款，即提交施工图纸后应当支付的款项，也可印证被上诉人已经全部交付图纸。3.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到237500元发票没有收到，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已经开具发票并交给上诉人。4.对于重新晒图费用，被上诉人主张据实来结算，一审据实认定晒了5套，是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认为只晒图5套不应该付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国京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腾龙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设计进度款237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0元，合计287500元；2.判令腾龙公司支付重新出具图纸的晒图费192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应付款项192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日，中国京冶公司与腾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由中国京冶公司作为设计人对腾龙公司的古雷行政楼工程进行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250000元，按相应进度付款，并约定腾龙公司超过合同规定日期付款，每逾期一天，腾龙公司应从约定应付款之日按逾期交付部分价款的1‰向中国京冶公司支付违约金，累计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2013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由中国京冶公司完成原行政楼建筑设计方案的局部调整及其他各专业的施工图设计。合同约定工程设计费用总价为250000元，按进度付款，补充协议签订后十日内支付50000元，提交施工图并经审查批准取得批复文件后十日内支付175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全部合格且中国京冶公司无违约问题后一个月内结清尾款。2014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因办理行政楼消防设计审核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需要更改图纸名称，本次重新出具新工图所增加的含税价为19200元（本工程重新出图数量为16套，结算以实际数量为准）；中国京冶公司依约进行施工图纸设计，并且施工图纸的设计经审批通过。2015年4月6日，腾龙公司工厂发生爆炸，工程未能进行施工；2015年5月5日，中国京冶公司就《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第三笔应付进度款62500元和《补充协议书》的第二笔应付进度款175000元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给腾龙公司，并要求腾龙公司支付上述两笔工程设计进度款，中国京冶公司也按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对原图纸名称进行更改后出具图纸。2015年12月27日，中国京冶公司发函给腾龙公司，向其催讨进度款及晒图费用，但腾龙公司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京冶公司与腾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国京冶公司提供的施工设计图及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已经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腾龙公司至今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按合同总价的1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0元。中国京冶公司请求判令腾龙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设计进度款237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000元的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双方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中对图纸的份数并未进行约定，且该施工设计图及施工图设计文件经相关部门审查合格，腾龙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国京冶公司提供的图纸不符合相关规定，影响其合同目的的实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腾龙公司答辩本案合同付款条件不成就并反诉请求判令中国京冶公司向腾龙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对于中国京冶公司主张根据《补充协议二》腾龙公司应支付晒图费19200元，根据该协议约定每份图纸晒图费为1200元，合同约定数量暂定为16套，最终结算按实结算，但根据中国京冶公司举证的图纸签收清单，腾龙公司只收到5份，因此中国京冶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调整为1200元×5份=6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京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设计进度款237500元及违约金50000元，合计287500元；二、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京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晒图费6000元；三、驳回中国京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901元，由中国京冶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99元，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负担57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对“合同约定的设计范围、被上诉人已提供全部图纸并经审批通过、因发生爆炸工程未能进行施工，以及已提供发票”等内容，提出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部分，本院结合说理部分进行分析认定。另查明，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设计项目的内容：名称、规模、阶段等见附件一《发包说明》”，根据附件一《发包说明》第二条“发包内容”约定，本案讼争合同设计范围包括：行政区总平面方案设计、行政楼施工图（包括结构、建筑、水电、暖通专业）行政区配套设计（包括绿化、水电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8条支付方式第3点约定的提供施工图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5%，该部分款项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工程设计进度款237500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该项请求以及50000元的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按实际发生图纸5套来结算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存在逾期交付图纸的违约行为，应当支付其反诉请求5万元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合法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其双方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首先，关于上诉人提出因被上诉人未按约提供图纸及审批通过、工程未施工是因设计图纸未交付，工程设计进度款237500元付款条件未成就等理由。经查，虽然《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附件一发包说明第二点发包内容有提到图纸的全部范围，但该范围跟图纸签收记录表对比，名称、数量并没有一一对应；而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8条付款方式的约定以及实际已付款的情况，结合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及补充协议二关于补充晒图的签订时间来判断，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全部图纸的交付义务。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依约提供发票，工程设计进度款237500元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经审查，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其有邮寄开具相应发票的EMS单以及发票的底单。并且，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向其发出的催款函中，有明确提到催款的金额以及已经开具发票给上诉人等内容，上诉人收到该催款函后，并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过异议。上诉人亦未有其他证据佐证被上诉人未开具发票的事实。综上，从证据的证明力以及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判断，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完成开具发票的义务，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原审判决支付5万元违约金的问题。经查，根据合同的约定，逾期付款应当支付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被上诉人依约提供图纸、经审批合格并开具发票后，上诉人存在逾期付款并未按约支付违约金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判决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应支付给被上诉人5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第四、关于原审认定应按补充协议二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5套晒图费人民币6000元的问题。经查，原审认定该事实有补充协议二约定，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签收记录表最后一行“修改工程名称后，图纸晒五份”的记录相佐证，因此，原审作出该认定并判决上诉人支付6000元晒图费给被上诉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第五、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存在逾期交付图纸的行为，应当支付其反诉请求5万元违约金的主张。经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6条有约定交付的设计文件份数、时间、计划、进度，但合同没有约定明确具体的交付时间点。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向被上诉人发出提交图纸的通知或者其他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逾期交付图纸的证据。因此，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951元，由上诉人腾龙芳烃（漳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银木代理审判员  陈雅璇代理审判员  吴晓剑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曾剑坤附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