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3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若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恒龙国际机电五金市场1号楼395室。法定代表人：杨艳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志杰，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良，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好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新庄西路12号13-1幢。法定代表人：汪妹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昆山若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好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屋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7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若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76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若飞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好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若飞公司提交的杨宏和吴迪的短信发送确认证明、短信记录、发送截图、发票等证据，足以形成有效证据链，认定双方之间服务合同成立以及好屋公司拖欠52500元服务费的事实。杨宏为中海公司山湖一号项目营销总监，吴迪原为好屋公司策划经理，若飞公司与好屋公司之间的合作即为杨宏介绍，发送短信内容、数量、单价等均经杨宏和吴迪确认，好屋公司领导亦已同意发送，吴迪证言证明若飞公司已开具52500元发票（发票原件在一审邮寄给法院时遗失），若飞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合作事实。好屋公司辩称，一、若飞公司提供服务的对象是开发商中海公司，与好屋公司无关，好屋公司是中海公司的销售代理方，主要通过中介门店推荐客户购房，只负责项目的销售事宜，项目的对外宣传推广由开发商中海公司负责。其次，杨宏、李祁均为开发商中海公司的工作人员，若飞公司均与该两位人员进行沟通，与好屋公司无关。吴迪是原好屋公司项目策划经理，并未得到好屋公司授权代表对外签署相关费用确认书。最后，若飞公司诉请的费用发生在2013年11月，好屋公司未收到若飞公司任何催款函件，如果真实存在，也已超过诉讼时效。若飞公司也没有向好屋公司提供完成服务的报告，所以不能够认定服务的存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若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好屋公司支付若飞公司信息服务费52500元；2.诉讼费由好屋公司承担。若飞公司一审提交了以下证据：1、短信明细及说明1份。其中通过打印方式记载了短信105万条、金额52500元及短信发放明细，并就2013年11月13日起为中海山湖一号项目发送短信及催款等过程做了文字说明，落款为“若飞公司王冬冬，2015年5月8日星期五”。在该份材料下方有“烦请好屋与离职员工确认是否发送后安排结算，我方确认有以上投放，杨宏”的手写文字字样，但该手写文字系复印或传真、扫描件，并非原件。材料下方另有“特此证明：以上费用属实，部分费用已经审批通过，我在职期间开过发票，吴迪，2016.10.28.”。2、王国良（若飞公司员工）手机短信一组（一审当庭出示手机）。显示对方姓名为杨宏，电话158××××1970，短信主要内容为因短信广告费用要求杨宏帮忙与好屋公司进行交涉和催款。3、江苏省苏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存根联复印件）1份。其中记载：开票日期：2013年11月28日，付款方名称：苏州市博客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票项目：信息服务费，单价0.05元，数量1050000条，金额52500元。4、王国良与吴迪手机电话录音、谈话录音各1份（用王国良手机录制并当庭播放）。录音时间为分别为2016年10月14日及2016年10月29日。电话录音中吴迪陈述：收到过若飞公司开具的发票并放在座位后面的抽屉里，帮若飞公司走了流程，但流程被高层领导退回，有同意的有不同意的；谈话录音中吴迪陈述：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签订服务合同，收到王冬冬开具的一张发票，流程走了但没有批，记得费用是5万多，应该批了3万多，具体不清楚了，反正有一个批了。5、吴迪一审出庭证言1份。吴迪陈述：“我是好屋公司员工，在2013年至2014年左右离开公司，是正常离职。当时我在该公司担任策划经理一职，策划经理的主要工作是写方案，配合项目做业务。好屋公司有一项业务是配合开发商找客户，所以发短信也是其中一块业务，掌握了客户的电话号码后按照客户资料发送短信。具体到中海山湖一号是我们好屋公司委托若飞公司发送短信的，我是具体经手人”；“这个项目是甲方中海公司当时项目经理杨宏推荐的，记不清就具体事项有没有签订合同，但是我们内部就此事发起了一个审批流程，但是应该没有通过被退回了”；“因为是杨宏介绍的，当时我公司几个领导也同意的，所以若飞公司就开始发短信的，但因为流程比较长，到后来阶段最高领导没有通过所以被退回了”；“当时有额度限制的，超过哪个额度就由哪个领导审批，为什么被退回我不清楚，是公司体制问题”；“正常是要签合同的，但这个是否签合同我记不清了”；“若飞公司发送短信后会及时做一个发送报告，所以105万条短信及总金额52500元我是有记忆的”；“我们公司有一个叫李良琴的，应该是副总或总监吧，具体不清楚”。6、若飞公司短信发送平台电脑截屏材料1组。其中记载发送任务为中海山湖一号，号码总量、发送时间及号码、信息内容，并显示发送成功。好屋公司一审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杨宏签字为复印件，杨宏签名与好屋公司也无关联。吴迪签名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且好屋公司未授权吴迪可以对外签署文件及确认并支付费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短信内容与好屋公司无关联，其中出现的李良琴当时是策划，无权限决定项目支出费；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且好屋公司未收到，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中吴迪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5证人吴迪陈述内容有异议，吴迪只是该项目策划，没有任何费用确认的权力，有关费用的支付应由汪妹玲和严伟虎审批通过，其陈述的发起流程及发送报告等内容无书面证据予以证明；证据6未经过公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显示服务对象是中海山湖一号开发商，不能证明是为好屋公司服务的。一审法院认为，若飞公司为证明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若飞公司已履行发送短信义务及好屋公司结欠服务费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关于短信明细及说明，该份证据系若飞公司单方制作，下方“杨宏”书写内容非笔迹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本质上属于杨宏证言，而杨宏并未出庭作证。吴迪在其中签名同样属于证人证言，但仅凭吴迪证言，尚不足以证明短信明细及说明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关于王国良手机短信属于电子证据，不能排除篡改伪造的情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尚无法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江苏省苏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普通发票，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关于电话录音、谈话录音、吴迪出庭证言，电话录音、谈话录音中的被录音对象可以认定是吴迪，录音中其陈述内容与吴迪出庭证言基本吻合，本质上均属于证人证言性质，根据吴迪所述“记不清是否签订合同，就此事发起了个审批流程，但是应该没有通过被退回了”，“几个领导也同意的，后来阶段最高领导没有通过所以被退回了”，“当时有额度限制的，超过哪个额度就由哪个领导审批，为什么被退回我不清楚”等内容，可以看出若飞公司要求为好屋公司发送短信服务，并未得到有权代表好屋公司的相关人员最终确认，即双方尚未订立服务合同；关于若飞公司短信发送平台电脑截屏材料均系复印件，若飞公司表示系当时截屏所留存，现已无法在原始系统操作演示，故对其真实性难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若飞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为间接证据，证明力较弱，尚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以达到双方已订立服务合同关系、若飞公司已履行服务义务的证明高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现若飞公司要求好屋公司支付信息服务费，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若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3元，减半收取557元，由若飞公司负担。二审中，若飞公司向本院提交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永安桥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若飞公司员工王国良因李祁等人介绍与好屋公司发生服务合同，现好屋公司不付合作款项，其要求李祁出庭作证而发生纠纷报警，后经民警调解，李祁同意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系中海地产营销部项目经理，于2013年11月负责山湖一号（我司开发项目）营销策划工作，在11月期间，我司就该项目与好屋公司进行销售合作。在11月，考虑到项目需要，本人引荐若飞公司给好屋公司，旨在有偿使用若飞公司的短信广告资源服务项目，在此过程中我司及本人仅作为资源引进方（即介绍人）身份，好屋公司与若飞公司在互相同意的情况下，自愿达成合作协议，并于2013.11.13起实际为山湖一号投放短信广告（105万条），共计52500元。在该合作事实发生后，本人作为介绍方（即中间人）出于责任心多次催促好屋公司项目负责人吴迪履行对若飞公司的支付事宜，好屋公司多次给予回复“支付流程已在进行中”，但最终并未完成合作款项支付。好屋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情况说明是中海公司策划经理李祁的单方意思表示，且与好屋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若飞公司通过员工王国良报警从而取得的李祁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证人应到庭作证接受质询，而好屋公司对该份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李祁的情况说明不作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杨宏为中海公司员工，系中海山湖一号项目营销负责人，李祁亦为中海公司员工，系中海山湖一号项目经理，吴迪原为好屋公司在中海山湖一号项目的策划经理确认一致。鉴于杨宏、李祁中海公司员工的身份，以及好屋公司始终抗辩认为即使存在短信投放，若飞公司的服务相对方也为中海公司的意见，加之杨宏、李祁未到庭作证接受质询，故杨宏与若飞公司王国良之间的短信内容、李祁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尚不足以证明若飞公司与好屋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若飞公司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短信明细及说明、电脑截屏、已开具的发票等，亦难以认定其主张的投放短信服务已实际履行。至于好屋公司当时的策划经理吴迪的证人证言，因好屋公司明确其无相应授权，而若飞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吴迪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结合其签字及证言仅陈述其知晓若飞公司投放短信，但未得到好屋公司有权人员最终确认的内容，故综合若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好屋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若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113元，由上诉人昆山若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蒋毅颖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雯俊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