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5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钰，女，1969年1月1日出生，住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娥，女，1959年4月26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统杰法宝（北京）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11号院1号楼B1103室。法定代表人：林宏俊，董事长。上诉人陈红钰因与被上诉人统杰法宝（北京）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杰法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4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红钰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娥到庭参加了诉讼,统杰法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红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红钰的一审诉讼请求；2.统杰法宝公司承担本案引起的全部费用。事实理由:案涉产品系无证生产，并非法添加非食品原料，故意回避司法鉴定检验报告，故意隐瞒证据，认定事实不清，我主张的十倍赔偿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统杰法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陈红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统杰法宝公司退还货款3436元；2.要求统杰法宝公司十倍赔偿34360元；3.要求统杰法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2日，陈红钰在统杰法宝公司统一优玛紫竹分店购买了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供体质虚弱人群食用），单价318元，5盒共计1590元；购买了初元均衡蛋白粉450g，单价298元，3盒共894元；购买了初元均衡蛋白营养粉400g，单价238元，4盒共952元，以上合计3436元。经查，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供体质虚弱人群食用）外包装盒面右上角注明大豆低聚肽、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牛磺酸、水溶性膳食纤维，中部用大字号表明“肽+”，外包装盒背面标签标注的执行标准为Q/JZYY0036S，出品商为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配料表为水、复合低聚肽粉（大豆低聚肽粉、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粉）、水溶性膳食纤维、牛磺酸、酪蛋白磷酸肽等，营成分表注明了能量、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膳食纤维、钠、牛磺酸、酪蛋白磷酸肽等的含量。在产品说明中注明：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供体质虚弱人群食用）是江中集团采用复合肽技术，以大豆低聚肽和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为原料，同时均衡搭配水溶性膳食纤维、牛磺酸、酪蛋白磷酸肽等营养素，针对体质虚弱人群设计的特殊膳食营养；注明了体质虚弱及一般患者及重症患者的食用数量及食用时间；注明肽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氨基酸构成的可被机体直接吸收的小分子蛋白质，直接食用肽对人体有重要意义。初元均衡蛋白营养粉外包装上注明配料为玉米复合粉(玉米粉、奶油、玉米油、复合大豆低聚肽粉、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粉、麦芽糊碱、小麦低聚肽粉、乳清蛋白等，产品类别为固体饮料，委托生产企业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中部用大字号表明“加肽+配方易吸收”。2015年1月30日，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了《信访回复单》，主要内容为“大豆低聚肽粉、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相关政府信息不存在”。2015年8月30日，银川鉴正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就涉案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供体质虚弱人群食用）出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结论为：1.标记的企业标准污染物限量，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限量要求，引用标记无效，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品；2.冒用饮料生产许可证生产特殊膳食营养液，生产许可证QS标记虚假、是假冒伪劣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产品。2016年4月20日，经于永娥举报，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北辰超市亚运村店销售的“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供体质虚弱人群食用）”以及“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供术后人群食用）”真实属性为饮料，标签上标注为特殊膳食营养液，未标注产品的真实属性，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2.1“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的规定。北辰超市亚运村店销售的“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供体质虚弱人群食用）”以及“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供术后人群食用）”标签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有价值、有特性的大豆低聚肽粉及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粉，未在标签上标注大豆低聚肽粉及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粉的含量，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1“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的规定。对北辰超市亚运村店作出了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的行政处罚。另查，饮料通则GB10789-2007中规范性引用文件包括GB13432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第3.1条规定饮料为经过定量包装的，供直接饮用或用水冲调饮用的，乙醇含量不超过质量分数为0.5%的制品，不包括饮用药品；第5.9条规定特殊用用途饮料类为通过调整饮料中营养素的成分和含量，或加入具有特定功能成分的适应某些特殊人群需要的饮料。2016年4月5日，江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食品生产监管处向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当地监管部门于2011年11月4日向江西泽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食品厂发放食品生产许可证，发证类别为饮料（其他饮料类），证书有效期为2011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3日。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江西泽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食品厂生产“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在委托企业所在地和被委托企业所在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办理了《食品生产许可证委托加工备案》，委托产品名称是“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委托产品单元是“其他饮料类”。“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系当地监管部门同意江西泽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食品厂纳入其生产许可范围“其他饮料类”单元生产的产品。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于2010年1月4日出具“行政许可技术审查意见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粉已有国家标准，作为食品原料使用时，应按海洋鱼低聚肽粉标准(GB/T22729-2008)有关内容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和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1月4日颁布“大豆肽粉”国家标准(GB/22492-2008)、2008年12月31日颁布“海洋鱼低聚肽粉”国家标准，(GB/T22729-2008)。案涉产品的原料大豆低聚肽由中食都庆（山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生产，其企业标准为Q/TDQ001-2008，已经菏泽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供术后人群食用）的企业标准Q/JZYY0035S、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供体质虚弱人群食用）的企业标准Q/JZYY0036S均已在江西省卫生厅备案。2014年7月29日、7月31日，江西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分别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该送检样品检验结果符合Q/JZYY0035S-2011（规格Ⅱ）《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供术后人群食用）》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标准要求”和“该送检样品检验结果符合Q/JZYY0036S-2011（规格Ⅱ）《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供体质虚弱人群食用）》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标准要求”。一审法院认为：陈红钰从统杰法宝公司购买商品，双方之间建立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统杰法宝公司向陈红钰出售的涉案食品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因涉案商品的出品商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制造商为江西泽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食品厂，均已取得江西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名称为“饮料（其他饮料类）”，故案涉产品不存在以特殊膳食冒用饮料现象；“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的企业标准和产品名称均已经在江西省卫生厅审核备案，其产品标签标注符合《预包装特殊膳食食用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陈红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有害物质含量超过国家标准规定的含量，故对陈红钰的此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两款产品食品原料大豆低聚肽粉、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粉虽在新食品原料中未查询到相关信息，但该两种原料属生产原料，国家在2008年已颁布了上述两种原料的国家标准，作为生产商的江西泽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食品厂所生产的案涉产品所使用的生产原料来源于中食都庆（山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所生产的产品企业标准已经在菏泽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故本案不存在非法添加的现象；因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商品标签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有价值、有特性的大豆低聚肽粉及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粉，未在标签上标注大豆低聚肽粉及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粉的含量，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但是此现象属于标签瑕疵，并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综上，统杰法宝公司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不违反相应食品安全标准，不影响食品安全，陈红钰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包装存在瑕疵，故就剩余瑕疵部分货物应予退货。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统杰法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红钰退还货款3436元,同时陈红钰返还统杰法宝公司所购买的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供体质虚弱人群食用）5盒、初元均衡蛋白粉3盒、初元均衡蛋白营养粉4盒（如不能返还按照购买单价折价赔偿）；二、驳回陈红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期间，陈红钰向本院提交江西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和《江西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登记表》，陈红钰的证明目的是案涉食品违法套用、冒用饮料生产许可生产特膳食品无证生产的事实，及案涉食品中违法添加非食品原料的事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统杰法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陈红钰认为涉案食品属无证生产、产品标记的污染限量不符合国家标准、违法添加大豆低聚肽粉、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粉，并据此认为该食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经查，涉案产品的出品方为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者为江西泽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食品厂，双方均已取得江西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名称为“饮料（其他饮料类）”，故涉案产品不属无证生产。且”初元牌复合肽特殊膳食营养液”的企业标准和产品名称均已经江西省卫生厅审核备案，其产品标签标注符合《预包装特殊膳食食用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陈红钰对此提出的产品许可证所记载的名称与该产品名称“特殊膳食”不一致的问题并不能据此就简单认定该产品系无证生产，且根据江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涉案食品的生产经过许可。关于陈红钰提出蛋白粉问题亦依据不足，陈红钰主张涉案食品系无证产品与事实不符。至于案涉两款产品食品原料大豆低聚肽粉、海洋鱼皮胶原低聚肽粉虽在新食品原料中未查询到相关信息，但该两种原料属生产原料，国家在2008年已颁布了上述两种原料的国家标准，作为生产商的江西泽众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食品厂所生产的案涉产品所使用的生产原料来源于中食都庆（山东）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所生产的产品企业标准已经菏泽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涉案产品已经江西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认定送检样品检验结果符合江中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标准要求，故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且案涉产品经江西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验铅含量并未超标，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范围，陈红钰认为案涉产品铅含量超标亦没有事实依据。故陈红钰主张的该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陈红钰举证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系银川鉴正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所作出，因该鉴定所的鉴定业务范围为”知识产权（商业标记）司法鉴定”，故对该鉴定所对于案涉产品所作出的有关食品安全标准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而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北京北辰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亚运村店销售案涉同款产品的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因产品的标识标签标注违规而作出的处罚，并非因产品本身质量问题而作出处罚，故该处罚决定亦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存有食品质量问题。陈红钰要求十倍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红钰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元，由陈红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高 娜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博文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