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06民初3284号原告：天津德碧家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铜锣湾花园1号楼3门901号。法定代表人：秦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昌明，天津哲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婷，天津哲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二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一号路10号。法定代表人：赵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天津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宏大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华苑产业区（环外）海泰华科四路5号。法定代表人：吴旭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华，该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旭，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德碧家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碧家公司)与被告天津二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被告天津宏大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碧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昌明，被告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李忠，被告宏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华、赵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碧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597万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上述工程款自2011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利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0年7月20日与被告二建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将其已经中标的被告宏大公司的地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工程交由原告施工管理，工程造价936万元整，被告二建公司收取56.16万元的管理费及税金后，支付原告879.84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原告接手该项目后，按照协议约定，于2010年8月开始向发包方即被告宏大公司递交项目设计方案，并按其意见修改后开始逐步采购原料并进场施工。2013年8月8日，被告宏大公司接收该项目的竣工蓝图。竣工验收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不予结算剩余工程款597万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被告二建公司承包了被告宏大公司的工程，工程总造价936万元整；证据二、被告二建公司与原告德碧家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原告是地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总价款是879.84万元；证据三、竣工图纸甲方（发包方）签字接收单，证明原告已经将工程施工完毕并经发包方签收确认；证据四、企业往来收据及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证明目前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282.84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597万元。被告二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起诉的案件曾经被驳回起诉，现原告以同一事实理由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本案工程款全部由原告直接向被告宏大公司领取，被告二建公司不欠原告工程款；3.原告工作人员伪造被告二建公司的印章冒领工程款，触犯了刑法，请求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告二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红桥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320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被裁定驳回，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二、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天宏（2015）文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及其负责人伪造被告二建公司的公章，从被告宏大公司领取工程款，被告二建公司已经不欠原告工程款；证据三、关于宏大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地源热泵和中央空调工程中打井和水平连管部分施工结算和付款说明，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秦艳及案外人王轶均为原告的代理人，并代理原告与农民工签订有关法律文件；证据四、案外人王轶发给被告工作人员的电子邮件公证书，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秦艳授权王轶从宏大公司领取工程款，被告二建公司已经不欠原告工程款；证据五、收据2张，证明案外人王轶为原告的工作人员，其代表原告领取工程款并签字；证据六、关于宏大纺织项目的付款明细及付款依据，证明被告二建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及材料设备款494.9265万元。被告宏大公司辩称，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主体是二被告，与原告无关，且被告宏大公司已将工程款向被告二建公司支付完毕，故被告宏大公司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被告宏大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该工程的主体为二被告；证据二、通话记录及电话录音光盘（附文字版）、电话交费单，证明该通话录音的主体为案外人王轶和被告宏大公司的员工孙俊海，且王轶认可其从被告宏大公司领取了本案诉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及款项的流向；证据三、被告宏大公司的银行转账存根（275.2万元和180万元各一张），证明180万元的转账支票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秦艳入账，另外一张275.2万元的转账支票由案外人王轶入账；证据四、金额为275.2万元和180万元的转账支票记录，证明目的同证据三；证据五、红桥法院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宏大公司支付的一笔金额180万元的转账支票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秦艳入账；证据六、被告二建公司开具的收据及专用发票，证明被告宏大公司已经向被告二建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1042.8万元；证据七、由案外人王轶签字的5万元的承兑汇票收条，证明本案诉争工程中，被告二建公司委托王轶领款。为了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案外人王轶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案外人王轶诉德碧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及申诉案件的诉讼材料（包括开庭笔录、询问笔录及相关证据等）以及公安机关对原告法定代表人秦艳及案外人王轶所作询问笔录各一份。本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及被告宏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能够证明被告二建公司承包被告宏大公司的地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后，再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以及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提交的证据四中原告开具的累计金额为102.84万元的四张收据，被告二建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其亦认可票面记载的款项原告已经收取的事实，故本院以确认；其提交的证据四中金额为180万元的转账支票及银行进账单，被告宏大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收到被告宏大公司支付的18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二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来源合法，且原告及被告宏大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提交的证据三、四、五，系案外人王轶签字的相关文件及王轶的自认，但未得到原告及被告宏大公司的认可，不能证明原告委托案外人王轶领取工程款的事实，但上述证据五即原告出具的两张收据，加盖有原告公司的公章，原告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确认该两张收据记载的工程款被告二建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事实；其提交的证据六，除原告自认收到的工程款及被告依原告开具的收据支付的工程款以外，其他款项不能证明系由原告领取。被告宏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系案外人之间的通话录音，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采纳；其提交的证据三、四、五，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被告宏大公司开具的面额275.2万元的转账支票由案外人王轶个人入账以及面额180万元的转账支票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秦艳个人入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提交的证据六，除被告二建公司自认其收到被告宏大公司支付的的六笔共计530.8万元工程款外，被告宏大公司主张的其他款项因其提供的收据中加盖的二建公司的公章系伪造，且未提供款项支付的其他证据，故不能确认系对被告二建公司的付款；其提交的证据七，仅能证明案外人王轶领取了承兑汇票，不能证明王轶系代表被告二建公司领款，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调取的案外人王轶诉德碧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及申诉案件的诉讼材料，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案外人王轶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本院调取的案外人王轶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宏大公司开具的面额275.2万元及180万元的转账支票分别由案外人王轶及原告法定代表人秦艳入账的事实，但王轶及秦艳陈述的其他事实无相应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确认如下事实：2010年7月19日，被告宏大公司作为发包方，被告二建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二建公司承包被告宏大公司的地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合同价款为936万元。2010年7月20日，被告二建公司作为甲方，原告德碧家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二建公司将其承包的被告宏大公司的地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工程转包给原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金额为936万元，甲方收取管理费及税金56.16万元，协议造价为879.84万元，付款方式为开工前7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工程预付款，设备到现场后七日内，付合同总金额中设备已到部分的50%，设备安装完毕，并且验收合格后（合同范围内施工内容），给付合同总金额的90%，其他10%尾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2013年8月8日，被告宏大公司员工孙俊海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天津德碧家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设计与安装的我公司地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地埋管系统的竣工蓝图1式4份。”庭审中，被告宏大公司称本案诉争工程已经基本完工，并已投入使用。施工过程中，原告自认已经收取工程款282.84万元，其中包含其从被告二建公司处领取工程款四笔共计102.84万元，分别为2010年11月26日领取19.92万元，2010年12月16日领取19.92万元，2011年5月4日领取13万元，2011年5月10日领取50万元，该四笔款项经原告同意由被告二建公司直接付给该工程的材料供应商；此外，原告从案外人王轶处取得被告宏大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80万元的转账支票一张，该支票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秦艳入账。但被告二建公司称其已向原告付款十六笔共计494.9265万元，均由案外人王轶代原告领取。经查，该十六笔款项中，除原告自认的四笔共102.84万元以外，另有一笔2010年12月16日的付款80万元，原告向被告二建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关于二被告之间的付款情况，被告宏大公司自称其已向被告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十一笔共计1042.8万元，均由案外人王轶代被告二建公司领取。上述工程款，除其中一笔46.8万元系抵扣二建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工程保证金，其未实际向二建公司支付以外，其余十笔款项均系宏大公司通过转账支票或承兑汇票的形式向二建公司支付，且二建公司向其开具了收据。针对上述收据，被告二建公司在本院（2015）红民初字第3201号民事案件中，对其中八张收据（编号分别为：NO.0005619、NO.0020260、NO.0021527、NO.0021528、NO.0020253、NO.0020254、NO.0020258、NO.0026401）中加盖的“天津二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天宏[2015]文鉴字第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8中“天津二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中“天津二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该八张收据共涉及工程款八笔，金额665.2万元，其中一笔275.2万元由案外人王轶入账，一笔180万元由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秦艳入账，四笔共200万元由被告二建公司入账，另有两笔金额分别为5万元的承兑汇票由案外人王轶领取，但实际收款人不祥。此外，被告二建公司自认其从宏大公司处另领取工程款两笔共330.8万元，故其从宏大公司共计领取工程款530.8万元。针对该530.8万元工程款，被告二建公司已向被告宏大公司开具了发票。另查，2013年，案外人王轶以德碧家公司在宏大公司地源热泵工程及阿尔斯通公司地源热泵工程中欠付其工程款为由，将德碧家公司诉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要求德碧家公司给付工程款170万元。南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44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德碧家公司将上述两个工程的部分工程项目交由案外人王轶施工的事实，并据此判令德碧家公司给付王轶工程款170万元。该案宣判后，德碧家公司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德碧家公司不服该终审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津高民申字第083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德碧家公司的再审申请。在该申诉案件2015年10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第7页记载德碧家公司回答法庭询问“宏大纺织公司付款需要什么手续？”，其回答称“王轶拿着二建的收据找宏大纺织领款”，当法庭继续询问“就视为二建对你方的已付款，也视为宏大纺织对二建的已付款？”，其回答“是的。领款后，钱就在王轶手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案外人王轶从二被告处领取工程款的行为应否认定是原告的领款行为；3.若被告二建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被告宏大公司是否应对款项向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原告曾于2015年6月11日将二被告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给付所欠工程款，后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伪造二建公司印章领取工程款的行为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故作出（2015）红民初字第3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德碧家公司的起诉。该裁定生效后，本院依法将案件移送相关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未予立案侦查并将案件退还本院，故原告重新提起本案诉讼。因（2015）红民初字第3201号民事案件中，原告德碧家公司虽提起与本案相同的诉讼，但本院并未对该案作出实体处理，故原告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二建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三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付款主体应系被告二建公司。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地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并交付被告宏大公司实际使用，应视为原告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故被告二建公司应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二建公司主张原告委托案外人王轶分别从二建公司领取工程款494.9265万元以及从宏大公司领取其余工程款，其应就王轶有权代理原告领取工程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关于二建公司主张的原告委托案外人王轶从二建公司领取工程款494.9265万元的事实。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虽将本案诉争工程的部分项目交给案外人王轶施工，但王轶并非原告公司的员工，原告也从未向被告二建公司出具过授权王轶领取工程款的委托手续，虽然原告自认被告二建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102.84万元，但该款项实际支付给了工程的材料商，并非支付给王轶，故原告自认的付款事实不属于原告与二建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被告二建公司主张其应向原告支付的部分工程款，已由原告委托王轶从宏大公司领取的事实。本案中，被告宏大公司并非协议约定的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付款主体，宏大公司始终主张其所有的工程款均是支付给了二建公司，案外人王轶系代理二建公司领取工程款，且王轶领款时向宏大公司出具了盖有二建公司印章收据，并未出具原告的委托手续。原告虽自认其收取的一笔180万元的工程款，系来源于王轶向其给付的宏大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但二建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该支票系原告委托王轶领取，故不能仅凭原告收取该笔款项的行为即认定王轶从宏大公司领取的其他款项均系代理原告领取。关于德碧家公司在（2015）津高民申字第0834号申诉案件中回答法庭关于王轶拿着二建的收据找宏大纺织领款“就视为二建对你方的已付款，也视为宏大纺织对二建的已付款？”时，其答话“是的”，因二建公司及宏大公司并非该案件的当事人，且宏大公司在本案中仅认可王轶系代表二建公司领取工程款，故仅凭该问答不能认定案外人王轶能够代理原告领取工程款。综合以上分析，被告二建公司主张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不成立。根据原告与二建公司之间合同的约定，二建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79.84万元，现原告自认其已经收取282.84万元，此外二建公司于2010年12月16日支付的80万元，原告向被告二建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应当认定系二建公司对原告的付款，故本院认定二建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2.84万元，尚欠517万元，该笔款项二建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此未进行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包括建筑和安装两个方面的合同，建筑是指对工程进行营造的行为，安装主要是指与该建筑工程有关的线路、管道、设备等设施的安装，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安装工程系依附于建筑物营造的工程。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二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二被告所签订的合同所涉及的工程为“地源热泵中央空调系统工程”，系单纯的设备安装，不包括建筑物的营造，故原告与被告二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二被告所签订的合同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承揽合同，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此外，即使原告与被告二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二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不得随意扩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要求被告宏大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二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天津德碧家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17万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德碧家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90元，由天津德碧家地源热泵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81元，由天津二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4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宝新人民陪审员  王宪朝人民陪审员  王立新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春亮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三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