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6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文，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贵溪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贵溪市林业局雄石林业工作站副站长，住贵溪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12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新文犯受贿罪一案，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6)赣0681刑初2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新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新文，并听取了鹰潭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4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张新文在贵溪市林业局雄石林业工作站工作，先后任该站的林某、副站长。被告人张新文在土地征收过程中，利用协助征收土地的职务便利，给予黄某、费某、俞某、张某等人关照，先后收受黄某等人送给的现金共计7.8万元，具体情况如下：2011年10月份，贵溪市政府决定征收贵溪市林业局技术推广站位于东城区进苏江路口左边的土地，被告人张新文与刘某（另案处理）协助该地块征收工作。在征收土地过程中，被征收土地实际承包人黄某、费某、俞某、张某提出让刘某、张新文在征地过程中给予关照，表示事后会予以感谢。被告人张新文与刘某二人表示同意，并在征地面积、青苗补偿等方面给予了关照。2011年11月25日，黄某、费某、俞某、张某领得征地补偿款后，就商量从分得的征地补偿款中拿出一些钱送给张新文、刘某表示感谢。当天下午，黄某、费某、俞某等人在贵溪市林业局二楼办公室先送给张新文、刘某各6万元，后黄某等人又单独送给张新文1万元。当天晚上，黄某、费某、俞某等请张新文等人吃饭时又送给张新文8000元红包。2015年4月10日下午，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到贵溪市林业局传张新文到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因张新文不在办公室，即要求该局领导通知张新文回办公室。2015年4月10日19时，张新文回到办公室后侦查人员即将张新文带至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2015年4月11日14时，张新文交代了其涉嫌受贿犯罪事实。2015年4月11日19时，贵溪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决定对张新文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并进行讯问。2015年4月21日，贵溪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被告人张新文的非法所得7.8万元。另查明，2015年6月5日，被告人张新文检举、揭发吴某非法持有枪支案并经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被告人张新文的供述，证人刘某、俞某、黄某、费某、张某的证言，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林权证、承包山地合同复印件，承包山地转让合同、联合承包土地开发果园、种植的协议书复印件，贵溪市林业局出具的张新文简历、工资介绍信、工资套改审批表，林业工作站岗位责任制度、关于贵溪市基层林业工作站职责和管理辖区划分的情况说明、林业工作站管理办法、雄石林业工作站2006年工作管理方案，贵溪市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协助查询通知书、江西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存款凭条、记账凭证、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贵溪市林业技术推广站的明细账、记账凭证、领条，俞某、陈某、薛某、张某的银行明细，贵溪市东城区征地补偿款（林技站）一份，贵溪市国土资源局与贵溪市林业技术推广站签订的征地协议书，2015年5月26日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说明、被告人张新文认罪态度情况说明（有承办人亲笔签名），贵溪市公安局2015年1067号立案告知书、1067号立案决定书、被举报人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张新文的报案笔录、贵溪市人民法院(2015)贵刑初字第242号刑事判决书，2017年1月19日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张新文归案情况的补充说明（无承办人亲笔签名），常住人口查询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新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财7.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新文及其辩护人当庭提交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无经办人亲笔签名的关于张新文归案情况的补充说明一份，辩称应当认定被告人张新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被告人张新文在受贿案正式立案前，即被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从单位带走接受询问，在正式立案后即被刑事拘留的被动归案的事实不符，且庭审中公诉方并不认为该份补充说明可认定被告人张新文构成自首。综上，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新文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新文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新文到案后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庭审并有相关的材料可印证，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新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构成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新文案发后能主动退赃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确有悔改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新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上诉人张新文提出原审判决没有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不当。鹰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认定上诉人张新文具有自首情节需慎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新文就其所犯罪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张新文辩称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贵溪市人民法院在第一次审理时，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向原审法院出示了2015年5月26日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被告人张新文认罪态度情况说明一份（有承办人亲笔签名），“犯罪嫌疑人张新文涉嫌受贿罪一案，系我院自行发现。2015年4月10日19时，犯罪嫌疑人张新文被我院侦查人员带至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在询问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张新文一直未交代其受贿事实，经过我侦查人员反复多次询问，直到2015年4月11日14时，犯罪嫌疑人张新文才交代了其涉嫌受贿犯罪事实。2015年4月11日19时，我院即依法决定对犯罪嫌疑人张新文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并进行讯问。”证实上诉人张新文到案后的对其犯罪事实供述的情况。而在贵溪市人民法院第二次审理时，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贵溪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无经办人亲笔签名的关于张新文归案情况的补充说明一份，“犯罪嫌疑人张新文涉嫌受贿一案系我院自行发现。2015年4月10日17时，我局侦查人员到贵溪市林业局通知张新文到我院接受询问，因张新文不在办公室，我局侦查人员要求该局领导通知其赶回办公室。当日大约19时许，侦查人员接到贵溪市林业局领导电话，告知张新文已赶回局里并在局大厅等候，我局侦查人员赶往林业局将张新文带至我院接受询问，鉴于张新文身体患有高血压、眩晕等状况，让其休息后，询问陆续进行，在询问过程中，被告人张新文交待了其全部受贿事实。”本院认为：从二份书证的内容分析，第一份的内容明确，而第二份中对上诉人张新文如何交待、何时交待较为含糊，虽能与第一份有所不同，但未对其不同的原因作出解释；从证据的形式要件分析，第二份书证无经办人亲笔签名，形式要件缺失。综上，上诉人张新文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张新文的辩解意见与查证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新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财7.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张新文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新文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6)赣06刑终127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新文犯受贿罪，免除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耀庭审判员  赵登波审判员  喻巧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戴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