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15民初6206号原告：李某，女，1972年5月1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江苏德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某，女，1963年10月3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宇，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与被告徐某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被告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李静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徐某立即停止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二、徐某向其书面赔礼道歉；三、徐某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公证费3500元，合计135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同事关系，均为南京工程学院的职工。2017年3月以来，徐某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在南京工程学院公共服务栏目向全体师生发表言论，声称“李某侵犯教师权益、损害学校利益、乱收费、联合书商强迫学生多购买教材”等。此外，徐某还通过书面形式向全校师生散发上述言论，对其名誉造成严重的损害，导致其精神压力很大。徐某在没有任何事实证据的情况下，发表贬低其名誉言论，侵犯了其名誉权。被告徐某辩称，其未贬低原告李某，也未降低李某的社会评价。即使李某陈述的事实成立，也没有给李某造成名誉上的损害。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某与被告徐某均系南京工程学院教务处工作人员，李某任该处教务科科长，徐某曾在教务科从事教材管理工作及火车票优惠卡管理工作。教务科的服务范围为：1、教学运行管理（含课表安排，调、停、补课，教室借用等）；2、教材计划管理（含教师用书）；3、学生选课管理（含公共选修课、重修、专业任选课等）；4、学生学籍管理（含学业预警、学籍异动）；5、毕业学位管理；6、学生成绩管理（含免修，学分认定，成绩变更等）；7、缓考申请审批；8、学生证管理（含学生证补办，火车票优惠卡管理等）；9、开具各类学籍证明。2017年3月21日，徐某通过南京工程学院教务处公共邮箱向各职能部门及教学单位的公共邮箱发送电子5封，其中1封邮件名为“给全体院领导和全校教职工同仁的公开信1”，无主文，包含若干附件，其中附件1的文件名为“教务科科长李某侵害师生权益损害学校利益的一些事.pdf”，内容标题为“教务科长李某侵害师生权益损害学校利益的一些事”，正文部分小标题及概括内容为：（一）李某侵犯教师权益。该部分内容主要反映李某在老师补课问题及重修生上课问题的不合理要求；（二）李某乱收费的各种情况。该部分内容主要反映李某在补修课程收费问题上的不合理要求；（三）李某联合书商强迫学生多购教材。该部分内容主要反映李某不让学生退书的问题；（四）李某把“方便学生”当工具，目的是获得机会外购物品和服务。该部分内容主要反映李某在火车票优惠卡管理及学生证管理上的不合理规定问题，进而推断李某的目的是获得更多机会向外购买物品或服务；（五）李某损害学校利益。该部分内容主要反映李某超量购买火车票优惠卡，浪费学校资金问题；（六）李某干预纪委工作。该部分内容主要反映李某敷衍塞责纪委的问题；（七）李某推责说谎、转移问题的本事非常大。该部分内容又包含：（1）李某被领导责备了，就在我和学院之间制造矛盾；（2）李某对朱某说补休课程的学分学费跟教务处无关，是财务处按规定收取的；（3）说学生火车票优惠卡数量是省教育厅下放的指标。该部分原文有“李某最擅长的就是推责、说谎、造谣、转移问题的方向，谣言造出去了，又否认自己说过”；（4）李某诬陷人的本事非常高明，她一般不直接诬陷人，而是引导听者自己往她希望的那边去想；（八）李某的推责和能力不足影响了学校教学改革。该部分内容主要反映李某在重修课、考试安排、课表安排、跨专业选修、教务信息管理、个人能力等方面的问题；（九）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该部分内容主要反映李某阻止其与学生交流以及学校职能部门工作作风问题；（十）问题的根源是什么？该部分内容主要反映其向校领导和相关职能部门反映李某的问题后，校领导和相关职能部门怠于履行职责的问题；（十一）我的要求。该部分内容主要为其在教务管理、学院人事安排、选拔任用制度等工作的具体要求；（十二）李某管的学费是怎样一笔糊涂账；该部分内容反映李某在学费管理方面存在的问题；（十三）公开的材料如下。该部分罗列涉及到的电子文件标题；（十四）实是百般无奈、迫不得已。该部分内容主要是其向校领导反映李某的问题，但不满意校领导处理方式及结果，故向全体同仁公开。该邮件的其他附件或反映了上述类似的问题，或为相应证据。李某于2017年3月27日向南京市石城公证处申请保全上述邮箱内容，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公证后出具公证书一份。李某为该公证支付公证费3500元。审理中，李某主张徐某曾于2017年3月向学院师生散发包含上述内容的书面材料，以及徐某在其提起诉讼后在学院网站及人民网传播其起诉状及证据材料等，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徐某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南京工程学院证明、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徐某作为南京工程学院教务处的职工，向学院职能部门及教学单位公开发送电子邮件，反映教务科科长即原告李某在履行工作职责中的问题，学院领导及职能部门处理其反映问题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学院人事安排、选拔任用制度等方面的问题，以及相应诉求，系其作为学院职工的权利和义务，也系发挥民主监督作用的一种方式。李某作为教务科长，行使学院赋予的重要权力，服务对象系全体师生，工作内容与师生利益密切相关，故学院全体师生均有权对其工作进行监督、批评，当然也包含徐某的监督、批评。综观电子邮件附件全文，徐某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反映教务科以及学院存在的各种问题而非对个人进行侮辱、诽谤，其出发点和落脚点是师生利益及学院的长远发展而非一己私利。具体到附件内容，徐某反映李某在履行教务科科长工作职责的相关问题，虽然部分标题稍显夸大，部分推断逻辑不严密或缺少足够的证据支持，但考虑到此种监督方式的特点，并不明显失当，故该部分内容不构成侵犯李某的名誉权。如李某认为徐某反映的与其职责相关的问题与事实不符，可主动提请上级部门或有权职能部门进行调查，以正视听。但徐某的部分言论如“李某推责说谎、转移问题的本事非常大”，“李某最擅长的就推责、说谎、造谣、转移问题的方向，谣言造出去了，又否认自己说过”，“李某诬陷人的本事非常高明，她一般不直接诬陷人，而是引导听者自己往她希望的那边去想”等，系对李某的行为处事方式的主观评价，明显超出了监督、批评的合理范围，公开发布此言论必然会降低对李某的社会评价，有损李某的名誉。李某主张徐某立即停止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因徐某发送邮件的行为已完成，且李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徐某在其提起诉讼后仍然持续侵害其名誉权，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某要求徐某向其书面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某主张徐某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院根据本案中的主观目的、影响范围、造成后果等因素酌定为3000元。李某为保全证据支付的公证费3500元，系为维护权利产生合理支出。因徐某存在侵权行为，故李某要求徐某支付其公证费3500元，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某书面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提前经本院审核）。二、被告徐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赔偿原告李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公证费3500元，合计650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邵长伟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韩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