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3民终1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桂安，男，1976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房莉荣，女，1981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桂林市星宇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燕江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13488020X7（1/1）。法定代表人：徐雪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山，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177685789E（20-1）。法定代表人：刘自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山，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唐桂安、房莉荣因与上诉人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大桥局二公司）、被上诉人中铁大桥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大桥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6）桂0304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覃欢担任记录。上诉人唐桂安、房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与被上诉人中铁大桥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广山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唐桂安、房莉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与中铁大桥局二公司承担80%的责任，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608708元的80%即486966.4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过于偏向被上诉人。第一，一审认定二受害人去河里游泳，又认定二受害人不会游泳，在逻辑上是矛盾的，根据事发地照片，二受害人是在被上诉人的工地上玩耍捡螺蛳，而不是去游泳。第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工地堆放材料的围栏旁的河滩上挖沙、开挖水塘等不是施工区域是错误的，照片显示，被上诉人在堆放材料的围栏旁河滩开挖出一个又长又深的深水塘，属于被上诉人的施工范围。第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整个施工区域安装了隔离栏杆的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只是对工地堆放的材料安装了围栏，未在旁边河滩上开挖的水塘安装隔离围栏。第四、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在围栏上多处张贴或悬挂了各类警示标志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只是在堆放材料的围栏上悬挂了一块小小的牌子，仅用作防盗警示。第五、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在河滩开挖的水塘张贴警示公告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在开挖的水塘张贴警示公告。二、一审认为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承担80%的责任是不公平的。被上诉人在施工范围内的河滩开挖出深水塘，本身具有危险性，同时，被上诉人只对堆放的材料安装围栏，未在水塘安装围栏，使二受害人进入施工区域后掉进水塘溺亡，被上诉人没有依法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二受害人的死亡与被上诉人在施工管理上存在重要过错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和被上诉人中铁大桥局针对上诉人唐桂安、房莉荣的上诉共同答辩称：1、案涉水塘与本案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对方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我方当事人不应当承担责任。2、即使案涉水塘与本案死亡结果有因果关系，即使是死者溺亡在案涉水塘，我方当事人因已经尽到安全警示义务，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不是案涉水塘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适格的本案一审被告的主体资格。4、对方当事人主张的赔偿标准错误，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唐桂安、房莉荣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第一、被上诉人唐桂安、房莉荣提交的现场照片和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一审法院调取的现场照片，根本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因为上诉人对其反驳未提供证据，就认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是错误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没有法定的证明义务。何况上诉人只是事后才知道事故的发生，同时，根据目击证人的证言，二死者是在不会游泳的情况下擅自在开放性水域游泳十几分钟后才溺亡的。第二、一审对死者脱下的衣物、鞋子及尸体打捞地点均在上诉人的施工围栏旁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第三、死者的溺亡地点在案涉水塘同死者的死亡与上诉人的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是两回事，但一审却混为一谈，认定了死亡地点在案涉水塘就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一审对死者的溺亡地点在案涉水塘的事实认定本身也是错误的。第四，即使死者的死亡与上诉人的施工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因已经尽到安全警示义务，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唐桂安、房莉荣针对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第一、根据我方在一审庭审提供的事发现场照片和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及一审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照片所显示的受害者脱下的衣物、鞋子、菜篮及尸体打捞地点，足以证明二受害人在对方上诉人施工范围内的河滩上开挖的深水塘捡螺蛳掉进水塘溺亡的事实。第二，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对方上诉人对在事发地开挖的水塘没有依法设立明显标志和没有依法采取安全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对方上诉人应当对受害人的溺亡承担主要责任。原审被告中铁大桥局针对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的上诉陈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告唐桂安、房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中铁大桥局、中铁大桥局二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安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608408元的80%即486726.40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9日下午14时许，李泽鹏、唐勋及李奇峰三人来到市漓江桥下的天湖码头一带游泳，李泽鹏、唐勋将衣裤脱在临近被告工地围栏的河岸边后开始下河游泳，李奇峰则留在岸上玩耍。不久，李泽鹏漂浮在水面没了动静，接着唐勋也在水里呼喊救命，李奇峰见状马上在岸边呼救，未果后便跑回家寻求救援。待李奇峰再次回到现场时，李泽鹏已溺亡并被打捞上岸。之后，唐勋的尸体亦被打捞上岸，并确认溺亡。事后，中国人民解放军一八一医院与桂林市公安局漓江派出所共同为李泽鹏的溺亡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并注明“死亡地点：漓江桥下”。2016年8月21日，李奇峰在家属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其称，事发当天因天气炎热，经李泽鹏提议，三人来到漓江桥下的天湖码头一带游泳，但三人实际都不会游泳，李泽鹏与唐勋在下河十几分钟后相继发生了意外。庭审中，李泽鹏的父母李定国、周启妹，唐勋的父母唐桂安、房莉荣亦确认了两位死者不会游泳的事实；李泽鹏父母李定国、周启妹称，二人在建筑工地做工，事发当天一早便出门工作，李泽鹏交由其外婆照料；唐勋父母唐桂安、房莉荣称，二人在果蔬批发市场从事运输工作，唐勋中午出门时并未告知要去河边玩耍。两家人现长期租房居住在桂林市七星区半塘尾，李泽鹏于2004年12月7日出生，唐勋于2007年4月29日出生，二人均系桂林市七星区新力小学的学生。另查明，桂林市漓江桥扩建工程的发包人为桂林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承包人为被告中铁大桥局，双方于2015年10月27日签订了《桂林市漓江桥扩建工程施工合同》。之后，被告中铁大桥局将该工程项目交由被告中铁大桥局二公司具体负责施工，二被告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协议书》。被告中铁大桥局二公司为筑岛施工从他处购买了大量的砂石，其认可挖掘过工地围栏附近的河滩，但没有进行深度挖掘。另外，为保障施工安全，被告中铁大桥局二公司为整个施工区域安装了隔离围栏，其在隔离围栏上多处张贴或悬挂了禁止游泳、钓鱼、靠近等各类警示标识，事发水域在被告的工地围栏外，该处河滩的工地围栏上亦挂有醒目的“施工区域禁止游泳”标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活动，均应当遵守“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主张唐勋在被告中铁大桥局二公司挖掘过的河滩溺亡，其应为此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事发现场相片和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后又申请该院向公安机关调取了现场照片，欲证明唐勋的溺亡地点，被告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照片中显示，唐勋脱下的衣物、鞋子及尸体打捞地点均在被告施工围栏旁，结合公安机关确认的对尸体发现地点，原告的举证具有高度盖然性，同时，被告亦认可其对围栏外的河滩进行过挖掘，故该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受害人的溺亡地点系在被告挖掘过的工地围栏外的水塘处。原告之子唐勋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心智尚未成熟，不具备遇险应急能力，但以其年龄和智力的正常发育状况应当清楚擅自下河游泳的危险性，况且唐勋根本不会游泳，即便事发水域没有被告的施工挖掘，其亦极具溺亡的可能。受害人既对自然危险没有敬畏之心，又对被告张贴的警示提醒置之不理，可见二原告平时对唐勋疏于管教，没有很好地尽到教育监护义务，原告作为唐勋的监护人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而被告中铁大桥局二公司在河道内筑岛修桥，河道大幅度缩窄后导致过往水流加急，必然影响河床原貌，加剧了筑岛附近水域的危险性；另外，被告中铁大桥局二公司挖掘围栏之外的河床后，因施工需要未能及时回填，虽其张贴了警示公告，但并未在暑期等特殊时段内加强安全监管，避免未成年人在危险水域游泳，被告中铁大桥局二公司应为此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中，侵权人之间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实施的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应当根据过失的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该院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二原告承担80%的责任，被告中铁大桥局二公司承担20%的责任。现原告年满9周岁的儿子唐勋意外溺水死亡，原告作为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死亡赔偿金及各项经济损失。原告儿子唐勋长期跟随父母在桂林市居住生活，故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按照《2016-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计算。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问题，该院分述如下：死亡赔偿金，依《标准》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计算二十年，应为人民币529320元；丧葬费，以职工月平均工资按6个月计算为27492元；误工费，原告主张的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受害人一家均非本地户籍，其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具体花费，故该院结合当地的经济水平，酌定8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557612元，被告中铁大桥局二公司承担20%的责任，应赔偿原告111522.4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中年丧子，给其精神上造成沉重的打击，该院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但事故的主要原因并非在于被告中铁大桥局二公司，且原告自身亦存在主要过错，故该院酌定10000元为妥。关于被告中铁大桥局的责任问题，其虽非漓江桥扩建工程的直接施工单位，但却系该工程的总承包人，被告中铁大桥局有义务保证工程质量，也有义务维护生产安全，故其应对被告中铁大桥局二公司的过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大桥局二公司赔偿原告唐桂安、房莉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11522.40元以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被告中铁大桥局应对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二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唐桂安、房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138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69元（原告已预交），该款二被告共同承担1000元，二原告自行承担304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各方当事人就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李奇峰在桂林市公安局漓江派出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受害人唐勋事发当时确是下河游泳，上诉人唐桂安、房莉荣对该项事实的异议不成立。因事故现场照片显示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的确在事故现场附近的工地围栏上悬挂有禁止游泳的警示标志，上诉人唐桂安、房莉荣对该项事实的异议不成立。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因事发区域可能需要用于筑岛曾经进行过挖掘，后来回填后大概没有完全恢复；同时，从事发现场来看，该处水塘外沿靠河岸一侧呈半月形，破坏了原来近似直线形的河岸线，显然系人工开挖形成，该处水塘应视为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的施工范围。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受害人唐勋的溺亡与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两方上诉人的过错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二、对受害人唐勋的死亡赔偿费用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系未成年人游泳溺亡引发的生命权纠纷。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应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从事发现场照片来看，受害人脱下的衣物、鞋子、篮子及尸体打捞地点均在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施工围栏外的水塘处及岸上河滩，该水塘系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挖掘形成，又因未能及时完全回填，必然会对河床原貌产生影响，完全不能排除加大涉案水域危险性的可能，且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在其上游河道内筑岛修桥，河道大幅度缩窄后导致下游水流加快，势必加大涉案水域的危险性。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虽然在水塘旁的防护围栏上悬挂有“施工区域，禁止游泳”的警示标志，却将其施工形成的水塘排除在围栏防护的施工区域范围之外，令包括本案受害人在内的一般社会公众可以自由下河进入涉案水塘，因此，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采取的安全警示和防护措施不足以让一般社会公众合理规避因施工挖掘涉案水塘所引发的危险因素，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在施工和管理上存在的过错行为，对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原因力。但是相对于受害人及其法定监护人的过错行为，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的过错行为仅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起到次要作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受害人唐勋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识水性、不会游泳，却鲁莽地在无监护人陪护的情况下擅自下河游泳，根据同行的李奇峰在桂林市公安局漓江派出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李泽鹏与唐勋下河后并非马上遇险，而是大概分别游了十几分钟和二十分钟才出事，以情理推断，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对出事水塘的挖掘形成的危险因素不应是造成上述二人溺水的主要原因，否则，上述二人应当早就遇险。因此，唐勋在涉案水塘中溺亡，其主要原因在于上诉人唐桂安、房莉荣平时疏于对唐勋的教育和管理、监护，唐勋对客观外界的大自然缺乏必要的了解和敬畏之心，在不具有游泳技能的情况下却无视生命危险贸然下河游泳。故，受害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受害人唐勋的死亡，由上诉人唐桂安、房莉荣承担80%的责任，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承担20%的责任是适宜的，本院对上述两方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异议均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适用法律欠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唐桂安、房莉荣已经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居住地城中村村委会证明以及受害人唐勋就读的城区小学的证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唐勋生前已经常年在桂林市城区学习、生活，因此，一审对唐勋的死亡赔偿费用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异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客观公正，适用法律稍有瑕疵外，实体处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唐桂安、房莉荣及上诉人中铁大桥局二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唐桂安、房莉荣预交8605元，上诉人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预交8138元，均由其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胜审判员 梁春弟审判员 邹高林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覃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