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鄂05行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泽惠(曾用名徐泽会)，女，195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道春，徐泽惠之女，197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远安县，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远安县鸣凤镇鸣凤大道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5250111276994。法定代表人冯正华，该镇镇长。出庭负责人赵金龙，该镇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琼华，湖北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远安县鸣凤镇解放路25号，组织机构代码01112708-2。法定代表人汤明，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丹，该县法制办公室副主任。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徐泽惠因诉被上诉人远安县鸣凤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鸣凤镇政府）、远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远安县政府）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远安县人民法院（2017）鄂0525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徐泽惠为远安县鸣凤镇双利社区村民委员会村民。因当代普药及鸣凤大道延伸项目建设需要，原告承包的部分土地在征收范围内，被告鸣凤镇政府负责项目建设征地工作。2016年9月23日原告以信函方式向被告鸣凤镇政府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2015年第2批次所涉双利村集体土地征地专项补偿费的管理和发放及使用详情”。2016年10月11日，被告鸣凤镇政府作出了《关于徐泽惠申请公开“2015年第2批次所涉双利村集体土地征地专项补偿费的管理和发放及使用详情”信息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称：2015年第2批次用地为当代普药项目用地，现还在征收过程中，尚未结束。因此原告申请公开的该批次所涉双利村集体土地征地专项补偿费的管理和发放使用详情的信息鸣凤镇政府尚未制作，待项目结束鸣凤镇政府制作该信息后会主动公开。原告收到被告鸣凤镇政府作出的《答复》，认为被告鸣凤镇政府未按照原告要求公开政府信息，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于2016年12月1日向被告远安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月20日被告远安县政府作出远政复决字[2016]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鸣凤镇政府作出的《答复》。原告不服，认为二被告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此，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鸣凤镇政府作出的《答复》，并责令鸣凤镇政府对“2015年第2批次所涉双利村集体土地征地专项补偿费的管理和发放及使用详情”公开且作出答复；2、撤销远安县政府作出的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判认为，被告鸣凤镇政府作为乡（镇）人民政府，依法负有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政府信息具体内容的职责。本案中，被告鸣凤镇政府根据原告提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的内容，对原告进行书面答复：2015年第2批次用地为当代普药项目用地，现还在征收过程中，尚未结束，原告所申请的信息尚未制作，待该项目结束并制作该信息后会主动公开。并在庭审中表述，现仅给付了已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的被征地户的补偿款项，尚有未签订征地协议的农户及村集体征地补偿款未到位，并有远安县鸣凤镇双利社区村民委员会《证明》加以证实。被告鸣凤镇政府的答复及表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远安县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认定被告鸣凤镇政府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事实清楚，其复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泽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徐泽惠负担。上诉人徐泽惠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庭审中，法庭不允许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对相关事实提问，未保证上诉人在简易程序中对当庭获取的证据充分发表质证意见的权利，迳让被上诉人表述虚假事实，有失公平，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依据错误。第一，被上诉人一告知2015年第2批次用地为当代普药项目用地，其告知错误。该批次涉及鸣凤镇、嫘祖镇农用地，并涉及多个项目。该批次所涉农用地不是以项目报批，而是以年度批次农用地转建设用地报批。先征地收储后，再以出让或划拨等方式交付项目单位建设。被上诉人一既未征完土地，何以出让或划拨土地给建设项目单位。征地收储是建设项目获取土地的前提条件，该信息不存在即未征收该批次农用地，就无从谈起已属当代普药项目建设用地。第二，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如不存在，就不存在征地所产生的该批次用地的补偿款管理拨付，这与被上诉人二在庭审中的表述相矛盾。既已产生征地补偿款的拨付发放，上诉人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就存在。被上诉人一对上诉人的答复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第三，被上诉人一提供的双利村委会的证明系伪证，但被一审法院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首先，该证明是仅有印章无人签字的复印件（被上诉人二表述已保存原件），也不符合法定形式，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次，在（2016）鄂0525行初35号行政案件中，被上诉人一已提供该批次所涉双利村一组山林集体土地征地分配补偿款的审批单，表明已存在该批次所涉集体土地补偿款拨付给双利村委会的事实。因此，该证据系伪证，且是在诉讼过程中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对其予以排除。第四，从被上诉人一提供的打印版网页公告（上诉人未见过该公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可知，县政府及其部门、被上诉人一早已知晓且实施过具体征地行为，但至今未依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三个月内全额支付补偿费，其行为已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正因为在征地过程中不断违法，侵害了被征地户合法权益，且掩而盖之，不予公开该政府信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已认可对该批次用地已实施征地，已拨付发放土地补偿费，该信息已制作且存在，被上诉人一应依法履行公开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的法定职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2017）鄂0525行初12号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一作出的《答复》；3、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二作出的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判令被上诉人一依法公开上诉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5、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鸣凤镇政府辩称：1、2016年9月23日上诉人申请公开“2015年度第2批次所涉双利村集体土地征地专项补偿费的管理发放及使用详情”时，该批次征地工作尚未结束。该批次土地属“当代普药及鸣凤大道延伸段项目”，该批次征地工作在实际操作中，对已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的农户给予了补偿，还有未签订征地协议的农户、属村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款以及家庭联产承包地中提留的30％归村委会的征地补偿款未支付。作为收款单位的鸣凤镇双利村已出具证明证实涉及双利村的土地征收工作尚未结束，相关部门还没有就该批次征收双利村集体土地的征地补偿款进行结算，没有收到拨款。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还没有制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虽然征地补偿款的发放属乡镇人民政府应主动公开的信息，但同时依据该《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公开的政府信息应是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鸣凤镇政府尚未制作保存，当然也就不存在。同时，作为政府信息的公开人，其公开的政府信息应当是完整而准确的。上诉人认为，部分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的农户的补偿款已经发放，则上诉人申请的信息就应当已存在，这纯属上诉人的想象。2、鸣凤镇政府在答复上诉人时已详细说明，该批次用地搬迁工作还在征收过程中，因此，上诉人要求公开的信息尚未制作。答复也告知了上诉人获取该信息的时间，鸣凤镇政府答复的内容和形式都符合法律规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答复要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远安县政府辩称：1、远安县政府对上诉人行政复议的受理、审理及作出决定，程序合法。2、远安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查明了相关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2016年9月23日申请信息公开时，2015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征地工作尚未结束，相关部门还未就该批次所征收的双利社区村民委员会集体部分土地补偿费进行结算，鸣凤镇财政所也未向双利社区村民委员会拨付被征集体部分土地的补偿费。远安县政府认为：上诉人申请公开的“2015年第2批次所涉双利村集体土地征地专项补偿费的管理和发放及使用详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的应由乡镇人民政府主动公开的信息。因2015年第2批次征地相关工作尚未结束，有关部门未同鸣凤镇双利社区村民委员会进行结算，双利社区村民委员会自己也承认涉及集体部分的征地款项尚未结算拨付，这符合2015年第2批次征地的实际情况。因此，鸣凤镇政府作出的《答复》，符合实际情况，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远安县政府作出维持其《答复》的决定符合实际，也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鸣凤镇政府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7、被上诉人远安县政府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10提出了新的质证意见：上述两项证据均为双利社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证明》是鸣凤镇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之后收集的证据，是远安县政府在复议过程中收集的证据，所以该《证明》不应被法院采信，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是错误的。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查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鸣凤镇政府2016年10月11日作出的《答复》和远安县政府2017年1月20日作出的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鸣凤镇政府作出的《答复》是否合法，是否构成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远安县政府作出的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关于鸣凤镇政府作出的《答复》是否合法，是否构成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其职责范围内确定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具体内容，并重点公开下列政府信息：（四）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因此，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鸣凤镇政府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同时，《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本案中，依据上诉人的申请，鸣凤镇政府答复：“2015年12月9日湖北省人民政府批准远安县2015年第2批次用地。该批次用地为当代普药项目用地，现还在征收过程中，尚未结束。因此你申请公开的该批次所涉双利村集体土地征地专项补偿费的管理和发放使用详情的信息我机关尚未制作，待项目结束我机关制作该信息后会主动公开。”该答复中，一方面鸣凤镇政府承认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系鸣凤镇政府应主动公开的信息，另一方面，其也作出解释，因该批次用地还在征收过程中，尚未结束，因此，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尚未制作，待项目结束，该信息制作后会主动公开。结合上述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土地征收工作完成后的一个结果性信息，属于鸣凤镇政府应当完整保存的政府信息，对此，鸣凤镇政府并不否认，其答复中也未拒绝公开，现在未能公开仅仅是因为该信息尚未形成最终形式，不符合政府信息对外公开应当具备的正式、准确、完整的形式和实质要件。同时，被上诉人远安县政府也陈述，直至上诉人申请公开诉争政府信息之日，远安县2015年第2批次建设用地征地工作尚未结束，相关部门还未就该批次所征收的双利社区村民委员会集体部分土地补偿费进行结算，鸣凤镇财政所也未向双利社区村民委员会拨付被征集体部分土地的补偿费。因此，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尚未制作、形成为一个正式、准确、完整的结果性信息。鸣凤镇政府的答复符合实际情况，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已依法履行了相关法定职责。上诉人认为，本案诉争的政府信息属于鸣凤镇政府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之规定。本院认为，对于本案诉争的政府信息应属于鸣凤镇政府依法应主动公开的信息这一点，各方当事人都是认可的。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因征地的客观实际情况，尚未完整形成，目前鸣凤镇政府未能依法主动予以公开，现鸣凤镇政府依据上诉人的申请作出《答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适用上述条款并无不当。关于远安县政府作出的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远安县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履行了立案、通知鸣凤镇政府依法答复及举证、对鸣凤镇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了实体审查等程序，作出了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了上诉人。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综上，鸣凤镇政府作出的《答复》合法，远安县政府作出的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本案中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行政机关依法应主动公开的信息，鸣凤镇政府应当在相关政府信息形成后，及时制作并依法公开以保障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徐泽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甘 杨审 判 员  曹 斌代理审判员  周铁金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