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心兰，男，197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冬，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庆，安徽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系之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南路3号0202单元。法定代表人：汤建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杨燕，女，厦门系之恋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聪，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心兰因与被上诉人厦门系之恋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系之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8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心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何心兰已支付给系之恋公司的保证金共98万元在系之恋公司主张的欠款中予以抵扣后改判驳回系之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仅凭ERP系统内记载的相关数据及系之恋公司单方发出的《知会函》认定何心兰所欠货款数额，证据不足。该ERP系统是系之恋公司管理加盟店的软件，其后台由系之恋公司控制，系统中的数据其可自行更改，不具有客观性。依据何心兰与系之恋公司的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双方往来对账均以经过何心兰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为准，未经何心兰确认的ERP系统数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系之恋公司违约在先，一审法院认定何心兰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错误。系之恋公司长期拖欠返款，擅自关闭ERP系统，何心兰客观上无法登陆系统交易，不存在违约；三、何心兰已支付给系之恋公司的保证金98万元应在系之恋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定保证金数额有误。即便何心兰违约情况下，将保证金全部没收作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严重超过了系之恋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予以核减。系之恋公司辩称：一、根据《品牌代理协议书》及《系恋品牌2014年度市场支持政策》约定，何心兰应支付系之恋公司已销售货款151815元及店铺应存货物折后金额1321959.2元；二、系之恋公司与何心兰双方属于合作加盟方式，互利共赢，系之恋公司不可能关闭何心兰的ERP系统。在一审庭审中，何心兰仍可正常打开系统，且系统显示何心兰自2015年9月21日至10月4日期间各加盟店铺仍在正常经营，系统显示各个加盟店铺的导购员、销售金额、销售数量等等详细信息，何心兰从未向系之恋公司提出不能使用ERP系统；三、根据代理协议书约定，系之恋公司有权扣除何心兰的品牌保证金5万元。自2015年9月21日何心兰不与系之恋公司业务往来至今，以及系之恋公司向何心兰发送知会函后，何心兰均没有向系之恋公司要求退还品牌保证金，即何心兰也明知其已构成严重违约。四、根据《品牌代理协议书》及《系恋品牌2014年度市场支持政策》约定，系之恋公司有权扣除何心兰的货架押金24万元，即系之恋公司有权不予货架补贴。何心兰所辖周集店和六安明珠店已经以冲抵方式给予补贴，其他12家加盟店铺正因为没有达到标准不予补贴，何心兰也清楚其没有达到补贴标准才没有向系之恋公司申请。五、根据《品牌代理协议书》约定，系之恋公司有权不予退还何心兰的货品保证金547900元。何心兰在加盟代理期间经营其他服饰品牌，自2015年9月21日至今已出现连续30天没有与系之恋公司发生任何形式的业务往来关系，而且在系之恋公司向何心兰发送知会函决定终止代理协议并要求何心兰办理移交手续时，何心兰均不予理会，至今仍未将加盟店所有资料移交系之恋公司，也没有与其所辖加盟店进行清算。综上何心兰的种种严重违约行为，系之恋公司有权不予退还货品保证金547900元。六、因何心兰的严重违约，系之恋公司有权不予返利61881元。系之恋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向何心兰发送《安徽省返款汇总表》，从该汇总表可看出，第一部分是系之恋公司要求何心兰应回款151815元，第二部分才是应返款项目，即只有何心兰先回款，系之恋公司才同意给予返利补贴，而且是从应回款中扣除，然而何心兰至今仍未回款，也未返还系统应存货物款项，已严重违约，系之恋公司有权取消返利补贴。系之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系之恋公司与何心兰签订的《品牌代理协议书》；2、何心兰返还系之恋公司货款1473774.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4日，系之恋公司的前身系恋（厦门）时装有限公司（以下均以系之恋公司表述）与何心兰签订《品牌代理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系之恋公司授权何心兰为安徽地区总代理，负责“SHELOVE系恋”品牌在该区域范围内的代理经营活动，包含但不限于市场拓展、品牌专卖、市场管理、广告发布等相关事宜，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何心兰须在合同签约后2天内支付保证金5万元给系之恋公司，系之恋公司确认收到何心兰保证金后，本协议即刻生效。何心兰前5家加盟店铺需每家支付1万元保证金给系之恋公司；协议期内何心兰不得以任何方式经营其他服饰品牌，否则系之恋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并扣除何心兰所缴纳的保证金；何心兰进货价格按系之恋公司统一制定的零售价格（吊牌价）的3.8折计算，特殊商品和系之恋公司统一做市场推广活动时可另行协商折扣；系之恋公司实行配货制供货模式，全国一律执行“现款现货，款到发货”的供货原则；凡何心兰授意的所补、配的货品，不管是何心兰直营店或加盟店，系之恋公司直接发运至何心兰各终端门店；凡何心兰预存款账户有足额款项，系之恋公司将自动对辖区门店货品进行配货和发运，特殊情况的，何心兰应第一时间知会系之恋公司的说明，以便系之恋公司相应调整；系之恋公司有权根据市场需要和何心兰的库存情况进行货品调配，若何心兰拒绝执行，将视为对该款式的买断，该款项（款号）不再享有退换权；何心兰及所辖店铺收到货品后要及时通知系之恋公司，并第一时间进行验货，对件数、质量等有异议的，须在24小时内（周天除外）知全系之恋公司，并填写“收货差异表”传真至系之恋公司，系之恋公司将在三日内给予处理意见或答复，逾期系之恋公司有权不以处理；系之恋公司在代理协议期内向何心兰所配送的货品实行100%跨季退换政策，但何心兰及所辖门店主动补单货品只可享受100%的跨季退换率；代理协议期内，何心兰滞销货品退回所产生的退货款不折现，只能以货换货，系之恋公司将自动转为何心兰的货品预存款；何心兰所辖店铺的滞销货品在退回系之恋公司仓库之前，必须事先知会系之恋公司，并通过系之恋公司ERP终端管理系统扫描和制单，经系之恋公司审核通过后方可退回，若擅自退回，系之恋公司一律不予受理；何心兰负责所辖区域所有系恋店铺的货款收配；在系之恋公司授权何心兰开设的专卖店内不得陈列和销售其他任何非“SHELOVE系恋”品牌商品，如经查实，何心兰将向系之恋公司支付10000元/次/店的违约金，所有货品不予退换，并有权立即终止合同；系之恋公司无偿为何心兰店铺提供“SHELOVE系恋”ERP终端管理系统；何心兰所辖店铺须安装并使用系之恋公司指定的ERP终端管理系统，以便系之恋公司及时了解何心兰店铺销售情况，为系之恋公司提供准确的商品分析和市场决策依据，若何心兰所辖店铺一个月内出现三天以上没有正常使用系恋ERP终端管理系统销售、补货或退换货品，则当月全部进货则无法享受退换货政策；若何心兰在签订本协议30天内或何心兰店铺开业正常经营后出现连续30天没有与系之恋公司发生任何形式的业务往来关系，系之恋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保证金不予退还，货架款不予补贴，所有货品不予退换，但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当协议终止时，若何心兰对系之恋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和品牌声誉损失，系之恋公司有权扣除何心兰的品牌保证金；双方代理协议终止后，何心兰在该区域发展的“SHELOVE系恋”加盟店的管理权自动归系之恋公司所有，并将所辖加盟店所有资料移交至系之恋公司或系之恋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交接过程中何心兰必须予以配合，否则系之恋公司有权扣除何心兰的品牌保证金及账户余额；何心兰须与所辖加盟店进行财务清算，不得以任何理由拖欠、挪用其辖区内加盟店的任何款项，否则系之恋公司有权不予办理保证金、退货款等退款手续；因履行本合同产生纠纷而提起的诉讼，应由系之恋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3月9日，系之恋公司与何心兰签订合同附件《系恋品牌2014年度市场支持政策》，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货架支持。货架保证金80平方米以下含80平方米需交保证金2万元，80平方米以上需交保证金3万元；总公司对所有已审核通过卖场的道具实行100%免费支持政策；货架道具费用由经销商先行垫付，在正式开业后且运营状态达标经营时间满6个月，经总公司审核完成后，总公司给予返还（审核完成后的第二个月冲抵日一次性冲抵）。……三、凡总公司授权区域的单店加盟店铺必须安装ERP系统，销售金额每天回款至总经销商处，总经销商根据实际单店回款每三天向总公司汇入该代理区域销售流水，总公司扣除货品折扣成本后每下一周内返还总经销商所有盈利款项；所有货品由公司直接配发，单店加盟店铺营业面积80平米以下的保证金5万元；单店加盟店铺营业面积80-150平米的保证金8万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在履行《品牌代理协议书》过程中双方通过“SHELOVE系恋”ERP终端管理系统进行对账（对账单），经何心兰确认签名后通过QQ邮箱982×××＠ｑｑ.ｃｏｍ发送给系之恋公司作为双方结算的凭证。对账单内容包括：吊牌金额、销售金额、应回款金额、已回款金额、供货金额、辅料金额、代垫金额、补贴金额、应返点金额、发货数量、销售数量、退货数量、辅料数量、调入数量、调出数量、店铺应存数量、店铺系统库存、差异数量等。双方对库存数量应以店铺应存数量为准还是以店铺系统库存为准存在争议。何心兰认为，库存数量应扣除对账单上的差异数量，因此应以店铺系统库存为准。系之恋公司则认为，应以店铺应存数量为准，因为对账单与实际发货存在时间上的差异或者货在途中尚未入库，因此才有差异数量，但对差异的数量可以在下周进行结算。如果出现少发情况不会在系统上体现，收货时何心兰要点货，如果有异议公司会调监控出来核实，有差异的话会补足。何心兰提交的部分QQ邮箱记录显示双方除定期报送账单外，对存在异议的发货亦会通过QQ邮箱进行沟通，其中：2015年7月31日的QQ聊天记录：何心兰（QQ名为安徽系恋-王）“周账单已传入你们财务，注意查收”，系之恋公司（QQ名为系恋小蔡）“好的”、“滁州和六安，单子有备注其他内容，让他们再签过一份传过来”，何心兰“备注的内容有问题么？”，系之恋公司“六安寿县”，何心兰“本来就是系统的数据和门店实货有误差啊”、“你们系统做了发货记录，实货没有发，那这笔货品不能算在我们头上啊”、“所以才要备注”，系之恋公司“你有财务QQ吗？”，何心兰“没有”，系之恋公司“什么时候的货”、“我查下”，何心兰“滁州和寿县”，系之恋公司“几号的”，何心兰“20几号开始没出这两家的货”、“7.22”、“都是59件”、“当时秀萍在的时候跟她说的这两家不要发货，可是系统还是做了发货单”、“实际货品没有发”，系之恋公司“我问下仓库”，何心兰“好”，系之恋公司“我问仓库了，没发”，何心兰“是的，所以这个差异数我要在账单备注”、“要不然时间久了都搞不清楚情况”，系之恋公司“财务把这两单也做进去了是吗？”，何心兰“是的，算在应存数里面了”、“所以会有59件差异”，系之恋公司“就是滁州那59件”，何心兰“是的，寿县也是59件”、“两家数量一样的”、“这个要么现在把系统的发货数据删除，要不然我们就得备注清楚让财务知晓这个事情”，系之恋公司“我和财务说下”，何心兰“好的”，系之恋公司“我刚刚问财务，因为寿县和滁州秀萍当时是有做系统出货单据，财务那边是根据系统单据来结算的。有单据就得结算，但是下次这批货发放的话不会再产生出货单据。备注单不能有任何备注”，何心兰“那不行”、“明明差异不在门店让我们签字”、“那签了字就代表我们默认这个差异”，系之恋公司“那不然你和财务挂个电话，你们直接沟通更清楚”，何心兰“你们发了货数据就加到门店头上，门店退回去的货你们不及时处理，数据也还在门店头上这样里外的风险全部都在我们这里”。2015年9月1日的QQ聊天记录：何心兰“麻烦你给我找下3月份的快递费用，其中霍山店的那个快递单号，现在霍山说那比发货他们没有收到”、“当时你发给我的只有金额没有快递单号”、“你这边帮忙找下好吗？”，系之恋公司（QQ名为系恋商品计划-林灿娥）“之前不是每个月都有发明细给你，第二个核对吗，怎么现在店铺才反馈有问题”，何心兰“不是每次明细都有单号，因为霍山在3月出现了问题，刚好歇业期间，中间停了业嘛，系统库存的话我发现有差异，一对出来刚找小蔡查了下才说有比货”系之恋公司“现在就是要3.2发货18件的快递单号是吗”、“我找一下财务看还在不在吧”。2015年9月12日QQ邮箱记载：系之恋公司（QQ名为系恋小蔡）“霍山那18件，我这边和仓库那边确认了，是仓库没发，我下周会把这18件补发给他们，你让他们到时确认收货就可以”，何心兰“感谢”，系之恋公司“客气了，是我们这边的疏忽，发了我再通知你”，何心兰“我查账，聊天记录这些搞了几天了”，系之恋公司“我也查了很久、财务那边也没找到快递单”，何心兰“客户一口咬定没收到，那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找发货证据，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何心兰在安徽的加盟店共有14家包括：安徽六安明珠广场店、安徽南陵雄风店、安徽六安周集店、安徽合肥大唐国际购物中心店、安徽六安寿县店、安徽肥西名邦店、安徽天长千秋店、安徽金寨县店、安徽利辛县店、安徽合肥家乐福店、安徽庐江店、安徽六安霍山店、安徽滁州店凯玛特店、安徽芜湖沈巷店。还有一家为望山店双方确认已经关闭。系之恋公司与何心兰确认，“SHELOVE系恋”品牌省级总代理及加盟店应向系之恋公司缴交的费用主要有三项，一是省级总代理品牌保证金50000元；二是货架保证金每店20000元；三是货品保证金每店50000元。《品牌代理协议书》签订后，何心兰向系之恋公司缴交50000元品牌保证金。各加盟店向系之恋公司缴交货架保证金及货品保证金，具体为：1、安徽六安明珠广场店缴交货架保证金20000元及货品保证金50000元；2、安徽南陵雄风店缴交货架保证金20000元；3、安徽六安周集店缴交货架保证金20000元及货品保证金50000元；4、安徽合肥大唐国际购物中心店缴交货架保证金20000元及货品保证金50000元；5、安徽六安寿县店缴交货架保证金20000元及货品保证金50000元；6、安徽肥西名邦店缴交货架保证金20000元及货品保证金50000元；7、安徽天长千秋店缴交货架保证金20000元及货品保证金50000元；8、安徽金寨县店缴交货架保证金20000元及货品保证金50000元；9、安徽利辛县店缴交货架保证金20000元及货品保证金50000元；10、安徽庐江店缴交货架保证金20000元及货品保证金50000元；11、安徽六安霍山店缴交货架保证金20000元及货品保证金10000元；12、安徽滁州店凯玛特店缴交货架保证金20000元及货品保证金50000元；13、安徽芜湖沈巷店缴交货品保证金37900元，共计789000元。另外，望江店也缴交货架保证金20000元及货品保证金50000元。2015年2月28日和4月14日，何心兰向系之恋公司各提出一份《加盟店货架补贴申请表》，申请安徽六安明珠广场店和安徽六安周集店各2万元的货架补贴，系之恋公司的负责人于2015年5月9日分别《加盟店货架补贴申请表》在总经理批示栏上作出批示，其中在2015年2月28日《加盟店货架补贴申请表》批示“于6月15日充账返还”，何心兰在下面注明“开业至今销售468733元。确认，何心兰。2015年5月10日”，在负责人签名的边上注明“已返冲账上6.24”。在2015年4月14日的《加盟店货架补贴申请表》批示“6月5日给予返还，但如店铺销售未达到40万元结业，需扣回此货架返款”，何心兰在下面注明“开业至今销售138420元。确认，何心兰。2015年5月10日”，在何心兰签名边上注明“于2016年.6.24冲于账上”。2015年7月9日，系之恋公司作出《关于14秋、15春特价活动通知》，内容为“2015年7月中下旬，即将配发15年秋装、公司商品部门协商决定把14秋和15春让利，作为店铺特价款以一口价形式销售，在不影响店铺15秋新品销售的情况下，配发给店铺，提升店铺业绩，公司将根据店铺面积及新款上货SKU数，特价款不超过新旧款总SKU数20%上货到店，请各店铺配合公司上货计划……。特价活动从2015-7-20开始，直至货品下架后结束”。2015年7月22日，系之恋公司又发出《关于14秋、15春特价折扣让利通知》，内容为“针对14秋、15春特价款的供货折扣，权衡到各省代的利润点，现公司决定在原来让利5个点的基础上再让利2个点（即为14秋、15春特价款全部按2.8折供货给各省代，而各省代给予辖内单店的折扣不变）。各省代必须严格按照此指定特价供货折扣给到各单店，如经核实发现各省代未严格执行此供货折扣，公司总部将收回所有让利，相关责任的损失由各省代自行承担。”2015年8月1日，何心兰向系之恋公司递交一份《SHELOVE（系恋）折扣补贴申请表》，内容为“1、活动目的：为更好的提升安徽区所有店铺销售及清理夏装库存。2、活动内容：第一件6.8折、第二件5折。3、活动时间：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4、活动方式：活动期间所有2015年夏装按3折结算，结算时间为活动结束后返还。请总部领导给予支持。”系之恋公司负责人作出批示。2015年8月26日，何心兰向系之恋公司递交一份《SHELOVE（系恋）折扣补贴申请表》，内容为“1、活动目的：为更好的提升安徽区所有店铺（含岳西）销售及清理夏装库存。2、活动内容：第一件6.8折，第二件5折。3、活动时间：2015年9月1日至总部要求退货结束。4、结算方式：活动期间所有2015年夏装及KF1116/FH1097/KF1124按3折结算，结算时间为活动结束后返还。请总部领导给予支持。系之恋公司运营部确认“同意，活动结束后次月15日给予返利。”2015年9月24日，何心兰通过QQ向系之恋公司催要返利款，何心兰（QQ名为安徽系恋-王）“美女，这周六要把我们的8月活动返利安排下，麻烦你跟进下！”“客户这边周一的营业款都没有给，我们为了不耽误他们的双节发货都是我们垫付的，周六再不到位，下周一他们还不会给的！”“那样就麻烦了”，系之恋公司（QQ名为叶小英）“财务说统一10月5日全部返”，何心兰“领导啊！这样了，我们工作怎么做呐，通知上说次月15日，都拖那么久，本来这样的活动客户就没有什么利润还拖那么久的款，客户哪里还有劲头销库存，光卖拿不到钱！新款那一点点货，卖点老货还拿不到钱”、“我们晚回一天款，都不给发货，你们财务随便拖下款都一二十天！”2015年5月13日，何心兰向系之恋公司递交一份合肥大唐国际购物中心店的《系恋店铺补贴返款申请表》，内容为“根据双方签定合作协议约定，所有总公司审批装修的单店（包含单店、直营店），在运营状态达标且运营满一年，单店销售金额达到50万元以上者含50万，给予300元/平的装修补贴。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3日销售件数2811件，销售金额676548元（以系统数据为准），应补贴金额为：80平×300元/平=24000元。”系之恋公司运营负责人及总经理均予以确认。2015年9月7日，何心兰向系之恋公司递交一份安徽六安店（六安明珠广场店）的《系恋店铺补贴返款申请表》，内容为“根据双方签定合作协议约定，所有总公司审批装修的单店（包含单店、直营店），在运营状态达标且运营满一年，单店销售金额达到60万元以上者含60万，给予350元/平的装修补贴。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4日销售件数2703件，销售金额616465元（以系统数据为准），应补贴金额为：52平×350元/平=18200元。”在运营部审核栏和总经理指示栏上均没有审批人签名。系之恋公司自认，何心兰2015年9月20日之前的已售货款已回款。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10月4日的已售货款何心兰还未回款。何心兰辩称，自2015年9月21日起，系之恋公司就单方关闭ERP终端管理系统，何心兰也没有收到这期间系之恋公司发来的货物。系之恋公司为证明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10月4日向何心兰在安徽的14家加盟店发货情况，向本院提交了自ERP终端管理系统下载的“SHELOVE系恋”门店发货单，并提交百世快递运单号查询单予以佐证，总吊牌金额为797812元，3.8折扣金额为303168.56元。经核对，上述发货单中有安徽天长千秋店、安徽合肥家乐福店、安徽庐江店、安徽合肥大唐国际购物中心店只有ERP终端管理系统记录发货情况，但在百世快递公司上没有相应物流记录。其中安徽天长千秋55493元、安徽合肥家乐福店64599元、安徽庐江店63935元、安徽合肥大唐国际购物中心店55493元（均为吊牌金额），总吊牌金额253465元，3.8折扣金额9631.67元。2015年10月6日，系之恋公司向何心兰的QQ邮箱982×××＠ｑｑ.ｃｏｍ发出《知会函》，内容为：“致：系恋安徽代理何心兰先生：鉴于你方严重违约，持续没有按时回销售款，在系恋专卖店铺陈列和销售非系恋品牌产品恶劣行为，现我司正式通知贵方：1、我司决定立即终止与贵方签订的系恋品牌代理协议，收回品牌授权。2、请按照协议的约定将所有我司发往贵方的应存货品在7日内全部退回我司，具体数量为：13721件/套，吊牌金额为：3478840元，供货折扣金额为：1321859.2元。3、并将2015年9月21日期2015年10月4日的已产生销售款（总金额151815元整）在24小时内支付给我司。4、如对以上金额、数据有异议请在24小时内与我方书面联系，否则视为默认无误。5、请尽快来我司办理解除协议的手续。特此发函知会，顺祝商祺！”在《知会函》的下半部分，附有安徽省14家加盟店铺周应回款未回明细和应有库存，其中周应回款未回明细为：2015年9月21日至9月27日，吊牌95289元、销售68178元、应回款金额68178元；2015年9月28日至10月4日，吊牌128926元、销售83637元、应回款金额83637元。安徽省应有库存（截止2015.10.5）为：现有库存数量13721件/套、吊牌金额3478840元、折后金额1321959.2元。何心兰确认收到系之恋公司所发的《知会函》。2015年10月9日，系之恋公司向何心兰的QQ邮箱982×××＠ｑｑ.ｃｏｍ发出《安徽省返款汇总表》，其中：应回款项目：9.21-9.27销售金额68178元；9.28-10.4销售金额83637元，合计151815元。应返款项目：8月14秋和15春活动返点7538元；8月夏装活动返点14543元；安徽大唐国际装修补贴23700元；安徽六安明珠装修补贴16100元，返款合计61881元，应回款合计89934元。另查明，系恋（厦门）时装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7日变更登记为厦门系之恋商贸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何心兰所欠货款的具体金额问题。1、2015年9月20日之前的库存数量及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0月4日已销售应回款的金额应以ERP终端管理系统显示的为依据。ERP终端管理系统是《品牌代理协议书》约定省级代理包括各加盟店与系之恋公司日常经营的综合管理平台，根据《品牌代理协议书》约定，何心兰应严格审查各加盟店铺的补货清单，确认无误后向系之恋公司提交配货，系之恋公司有权根据市场需要和加盟店铺的库存情况进行货品调配，并直接发运至各加盟店铺。各加盟铺收到货品后要及时通知系之恋公司，并第一时间进验货，对件数、质量等有异议的，须在24小时内知会系之恋公司，并填写“收货差异表”传真给系之恋公司。系之恋公司与何心兰及各加盟店铺之间每周的对账单上均有店铺应存数量、店铺系统库存和差异数量的记载，且各加盟店铺每周对账单上均有几十件甚至上百件的差异数量，每周如此多的差异数量如果真实存在，依据双方之间的沟通习惯，何心兰应当通过QQ邮箱向系之恋公司提出异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反映，何心兰通过QQ邮箱向系之恋公司提出数量异议的次数并不多，且经系之恋公司核实后均向何心兰作出答复。因此，系之恋公司就对账单上差异数量的解释为已发货未入库或已销售未入账比较符合客观情况，何心兰代理的安徽省各加盟店铺的库存数量应以“店铺应存数量”为计算依据。2、2015年9月22日至2015年10月4日的发货数量，应根据ERP终端管理系统记载的数量结合系之恋公司的发货清单认定。ERP终端管理系统记载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0月4日，系之恋公司共向安徽省各加盟店铺发送货物1928件，由于何心兰自2015年9月21日起未再使用ERP终端管理系统，庭审中对这期间的发货提出异议，本院责令系之恋公司提供相应的快递凭证。系之恋公司提交的百世快递（百世汇通）公司的快递凭证中安徽天长千秋店、安徽合肥家乐福店、安徽庐江店、安徽合肥大唐国际购物中心店4家店铺共计吊牌金额为253465元，3.8折扣金额为96316.7元的货物没有相应物流记录，系之恋公司对此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对该部门货物相应的金额，应从系之恋公司主张库存金额中予以扣除。3、2015年10月9日，系之恋公司给何心兰发送的邮件已经对《关于14秋、15春特价活动通知》、《关于14秋、15春特价折扣让利通知》、安徽合肥大唐国际购物中心店的《系恋店铺补贴返款申请表》及安徽六安明珠广场店的《系恋店铺补贴返款申请表》具体应返款的金额进行确认，总返款金额为61881元，该金额应从系之恋公司主张的款项上予以扣除。综上，系之恋公司于2015年10月6日向何心兰发送的《知会函》，已将2015年9月21日至2015年10月4日周应回款未回款明细及截止2015年10月5日的安徽省应有库存情况向何心兰作了通报，并给予何心兰提出异议的时间，而何心兰并未提出质疑，应视为何心兰对此无异议。因此，对《知会函》结算的货款金额，在扣除没有发货凭证的96316.7元和系之恋公司确认应返款的61881元外，何心兰还应支付系之恋公司的货款1315576.5元。二、关于何心兰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何心兰自2015年9月21日起未与系之恋公司发生任何形式的业务往来，未按约定将销售货款返回系之恋公司。ERP终端管理系统是双方进行业务往来的重要系统，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何心兰对系之恋公司发货中存在的短缺均通过QQ邮箱进行沟通，若如何心兰辩解的2015年9月21日之后，系之恋公司单方关闭ERP终端管理系统造成其无法与系之恋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如此重大的事件，何心兰应当通过QQ邮箱与系之恋公司联系沟通。然而，至系之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何心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将此事件向系之恋公司反映或提出质疑，其行为违反了《品牌代理协议书》的约定“若何心兰在签订本协议30天内或何心兰店铺开业正常经营后出现连续30天没有与系之恋公司发生任何形式的业务往来关系，系之恋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及《系恋品牌2014年度市场支持政策》“凡总公司授权区域的单店加盟店铺必须安装ERP系统，销售金额每天回款至总经销商处……”的约定，系违约行为。何心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品牌保证金、货品保证金及货架保证金是否应当抵扣货款的问题。根据《品牌代理协议书》“若何心兰在签订本协议30天内或何心兰店铺开业正常经营后出现连续30天没有与系之恋公司发生任何形式的业务往来关系，系之恋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保证金不予退还，货架款不予补贴，所有货品不予退换，但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当协议终止时，若何心兰对系之恋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和品牌声誉损失，系之恋公司有权扣除何心兰的品牌保证金”的约定，由于何心兰的上述违约行为，系之恋公司有权根据协议约定不予退回品牌保证金、货品保证金，所有货品不予退换。至于货架保证金，虽然《系恋品牌2014年度市场支持政策》对“且运营状态达标经营时间满6个月，经总公司审核完成”中对达标的具体标准没有明确约定，但从何心兰2015年4月14日向系之恋公司提出《加盟店货架补贴申请表》中系之恋公司负责人总经理在批示上注明“6月5日给予返还，但如店铺销售未达到40万元结业，需扣回此货架返款”可以认定，对货架补贴达标的标准是“店铺销售达到40万元，且经系之恋公司审核”，何心兰在二份《加盟店货架补贴申请表》在下面注明均注明申请补贴的店铺开业至今的销售金额，说明何心兰对此应当是清楚的。何心兰申请的安徽六安明珠广场店和安徽六安周集店的货架补贴，根据《加盟店货架补贴申请表》的记载已于2015年6月24日冲于门店账上。其余的货架补贴，因何心兰的违约系之恋公司有权不予补贴。综上所述，系之恋公司与何心兰签订的《品牌代理协议书》和《系恋品牌2014年度市场支持政策》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何心兰自2015年9月21日起未按《品牌代理协议书》和《系恋品牌2014年度市场支持政策》的约定，将每日的销售金额回至系之恋公司，且超过连续30天未与系之恋公司发生任何形式的业务往来关系，系违约行为。系之恋公司依据《品牌代理协议书》的约定，有权终止权终止协议。因《品牌代理协议书》的授权期限于2015年12月30日已届满，合同自然终止，系之恋公司无须再行主张解除。系之恋公司主张何心兰支付货款1473774.2元应扣除没有物流凭证的96316.7元及活动补贴61881元，何心兰仍应支付系之恋公司1315576.5元。由于何心兰未及时支付相应货款给系之恋公司造成一定的损失，系之恋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据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于法有据，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系之恋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何心兰的抗辩理由，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何心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系之恋公司货款1315576.5元及利息（以1315576.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系之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一、系之恋公司与何心兰签订的《品牌代理协议书》和《系恋品牌2014年度市场支持政策》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品牌代理协议书》约定，加盟店必须安装ERP终端管理系统，该系统是系之恋公司对加盟店日常经营的综合管理平台，双方货款结算、退货数量均通过该系统核对，系之恋公司于2015年10月6日向何心兰发送的《知会函》中的数据也以该系统中数据作为基准，故一审法院结合《知会函》、发货凭证及系之恋公司确认应返款61881元，认定何心兰应支付系之恋公司货款1315576.5元，并无不当。何相兰主张应以其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确认应付货款的数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双方合同已于2015年12月30日终止，何心兰支付的省级代理品牌保证金5万元、货品保证金547900元，系之恋公司应当返还。双方合同虽约定何心兰违约时保证金不予退还，但双方并未进一步明确约定该保证金于违约定金款项性质，故何心兰上诉主张应以该部分保证金冲抵尚欠系之恋公司货款，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货架保证金需加盟店营业额达到一定数额时，由系之恋公司予以返还，因至双方停止合作时何心兰所经营的加盟店未达到退还条件，其请求冲抵货架保证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何心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保证金的部分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87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8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心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厦门系之恋商贸有限公司货款717676.5元及利息（以717676.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厦门系之恋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064元，减半收取9032元，由厦门系之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544元，由何心兰负担5488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064元，由厦门系之恋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088元，由何心兰负担109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超审 判 员 师 光代理审判员 苏 鑫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六日代书 记员 崔新建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