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38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迪森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马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朝锋，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喜燕，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佛塑科技集团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黄丙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鸟胜，男，汉族，1984年5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毅，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迪森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森公司）因与上诉人佛山佛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迪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屠朝锋、佛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毅、麦鸟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迪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判令佛塑公司向迪森公司支付损失款708098.345元；3、判令佛塑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因情势变更解除，却未依据公平原则对迪森公司因解除涉案合同遭受损失进行适当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佛塑公司应当依据公平原则对迪森公司遭受的损失进行平均分担。佛塑公司于2015年1月29日发函告知迪森公司，依据佛山市人民政府发出的《关于扩大高污染燃料限制使用区域通告》(佛府【2014】31号文)，于2015年1月26日起停用迪森公司热力。本案中合同履行由于政府原因要求停用，该事由属于政府部门实行行政职权的行政行为，该行为的实施是迪森公司与佛塑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并且客观上佛塑公司已实际停用迪森公司热力，该情形应归类于法律上的情势变更的规定。佛塑公司在��同履行过程中出现情势变更事由之后并未与迪森公司协商后续处理事宜，仅单方面通知停用迪森公司热力，并长期拖欠迪森公司应付供热款及违约金，迪森公司虽多次与佛塑公司进行交涉，但均未果。最终迪森公司逼不得已请求法院按情势变更事由判令依法解除合同并按照处理情势变更的公平公正原则要求佛塑公司分担一半损失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虽然合同法及有关司法���释并未明确规定政府政策调整属于情势变更情形，但是如果确实因政府政策的调整，导致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然属于合同当事人意志之外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形。一审法院在其出具的民事判决书也明确认定“就本案而言，导致双方停止履行合同，原因在于政府扩大限制使用高污染燃料区域……可见，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是基于双方不可预见的情形，不能归责于原被告双方。”即一审法院确认了涉案合同因情势变更解除。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并非仅仅解决是否应该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问题，在依据该规定解除合同时，如果合同当事人一方或双方已经履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那么无论是通过当事人协商还是通过法院裁判解决，都会涉及当事人已经发生的损失的处理问题。在当事人对于合同解除后的损失承担问题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时，人民法院应该根据公平原则合理确定损失的处理，但一审法院仅认定了解除的事由，而不对解除后的民事责任依据公平原则处理，对法律理解存在错误。本案非因迪森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导致合同解除，是属于情势变更情形导致，在双方因合同解除发生的损失如何处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应当依法根据公平原则处理，对于迪森公司的损失，即该公司因为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损失，以及其已经投入的资产或实际付出的劳动应当获得的合理报酬，应当予以补偿，佛塑公司应当依法予以平均分摊，在一审审理期间，迪森公司投入资产经价格评估认定资产损失价格为1416196.69元。令人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却没有依法对此进行公平处理，完全忽略了迪森公司的合理诉求，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迪森公司投入资产及遭受损失进行评估，评估机构依法评估认定迪森公司资产损失价格为1416196.69元，依据公平原则，佛塑公司应当对此承担损失款708098.345元。迪森公司与佛塑公司于2010年签订生物质(BMF)锅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作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约定，迪森公司与佛塑公司本次合作采用BOT实施模式，迪森公司负责BMF锅炉成套设备投资、建设、安装及运营，实际投资总额合计3131818.31元，因合同解除导致迪森公司上述资产遭受巨大损失，为明确迪森公司的实际损失金额，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投资资产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受理了迪森公司的申请并委托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认定迪森公司投入资产重置价格为2003500元，市场价格为1559925.1元，残余价值为143728.41元，资产损失价格为1416196.69元。佛塑公司按照政府的要求停用燃煤锅炉，导致涉案合同解除，应该承担迪森公司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和损失，迪森公司因解除合同遭受资产损失已经评估认定为1416196.69元，依据公平原则，佛塑公司应当对此承担损失款人民币708098.345元。此外，既然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受理了迪森公司对其资产损失进行评估，则应当对该损失的承担予以公平合理分配，否则，受理评估鉴定纯属浪费迪森公司的诉讼成本，一审法院完全没有必要受理迪森公司的申请。另外，情势变更最后的利益平衡要考虑到是否有其他救济存在，佛塑公司按照政府的要求停用燃煤锅炉，导致合同解除，可能存在获得政府补偿的途径。在这样的情况下，让迪森公司单方承担其资产价格损失是不公平的。一审法院未对经评估认定的损失款进行合理分配，显然有违相关法律对因情势变更导致合同解除之立法精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迪森公司已按约履行涉案合同各项义务，并因情势变更解除合同遭受巨大损失，佛塑公司应当依据公平原则分担承担迪森公司的损失。鉴于此，为维护迪森公司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特提起上诉，请法院秉公判决支持迪森公司上诉请求。针对迪森公司的上诉，佛塑公司答辩称：本案合同的解除是因为迪森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因为其供应的燃料不符合法律规定，导致本案合同无法履行，其有过错责任。迪森公司要求佛塑公司承担其损失无依据。本案合同无法履行是迪森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其应当自行承担合同无法履行的损失。迪森公司提出一审作出评估佛塑公司就应当赔偿其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一审中迪��公司提出其有损失的情况下，虽然作了评估，但一审最终判令佛塑公司不用赔偿其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迪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佛塑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七项；2、判令迪森公司向佛塑公司赔偿损失227.97万元；3、判令迪森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迪森公司所建锅炉系统多次出现污染物超标排放的情形，且被地方政府明令禁止使用，已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佛塑公司与迪森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及《生物质（BMF）锅炉运行安全、环保协议》（以下简称“《安全环保协议》”）中明确约定：迪森公司保证该项目符合国家环保及安全规定，保证BMF锅炉排放符合国家、省、市有关环保规定指标的要求。迪森公司建设的锅炉系统在运行过程中产生的三废要按照国家及地方环保相��规定进行处理，锅炉烟气严格执行广东省《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44/765-2010）中燃气锅炉标准排放。但是，在合作合同履行过程中，迪森公司建设的锅炉系统排放的污染物多次出现超标排放的情形，违反了合作合同、《安全环保协议》的相关约定。并且，迪森公司建设的锅炉系统使用的生物质因不符合佛山市人民政府分别于2012年3月15日发布的《关于划定佛山市高污染燃料限制区域的通告》（佛府[2012]28号）、2014年4月9日发布的《关于扩大高污染燃料限制使用区域的通告》（佛府[2014]31号）的相关规定，于2014年9月23日被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发出《责令停止使用高污染燃料通知书》，明令停止使用。迪森公司建设的锅炉系统被政府禁止使用的根本原因是由于其使用了高污染燃料，并非因政府扩大限制使用高污染燃料区域。迪森公司建设的锅炉系统使用��污染燃料与其在合作合同中所作出的其系统符合国家环保及安全规定，符合国家、省、市有关环保规定指标要求的保证。因此，迪森公司建设的锅炉系统排放污染物超过合同约定标准，且与地方规定不符，且其锅炉系统已被环保部门明令停止使用而导致合作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二、迪森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佛塑公司造成了损失，其应赔偿佛塑公司的实际损失。迪森公司建设的锅炉系统由于违反环保规定，被责令停产，无法继续使用，导致佛塑公司按合作合同约定投入高额资金建设的锅炉房土建及配套设备也无法继续使用。并且，为满足生产经营的需要，佛塑公司不得不另行投入高额资金重新改造原燃油锅炉，改用符合环保要求的清洁燃料。因此，迪森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佛塑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如上所述，合作合同无法履行的本质原因是���森公司建设的锅炉系统使用高污染燃料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并非基于不可预见的情形，迪森公司具有过错，应依法赔偿佛塑公司的实际损失。原审判决认定合同不能履行是基于双方不可预见的情形，不能归责于迪森公司，与事实不符。三、佛塑公司不支付合同终止前最后一个月供热款的措施，是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为保证合作合同的履行，佛塑公司向迪森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共计30万元。在合作合同因迪森公司原因已于2015年2月实际终止后，佛塑公司多次与迪森公司协商处理合作合同终止后的履约保证金返还、冲抵供热款及损失赔偿问题。但是，迪森公司既不同意退还佛塑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冲抵供热款，也不同意赔偿佛塑公司的实际损失。佛塑公司才不得不停止向迪森公司支付2015年1月供热款，该行为属于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并非违约行为，原审判决判令佛塑公司向迪森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佛塑公司认为原审判决的部分判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支持佛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佛塑公司的合法权益。针对佛塑公司的上诉，迪森公司答辩称：本案合同终止完全符合情势变更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情势变更导致合同解除作出了客观的认定，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该情势变更原则规定作出完整的处理。并没有对情势变更导致合同解除之后的一方损失按照公平原则作出处理，本案并不是佛塑公司所称的因违约而导致的合同终止。本案中佛塑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佛塑公司所称的投资建造了房产、设施等并不会因为本案合同的终止而受到损失，该笔投资属于佛塑公司的资产，是客观存在的，并且可持续使用，佛塑��司将该等资产的投入称为本案的损失是在混淆概念，迪森公司按照合同履行投资，合同由于佛塑公司执行国家的政策导致终止，迪森公司不存在过错，迪森公司仅仅是要求佛塑公司按照公平原则承担迪森公司50%的损失责任是非常客观、理性、公平的。迪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作合同及《关于补充协议》并退回履约保证金8万元；2、佛塑公司支付2015年1月份供热款578116.70元及违约金72842.70元（按照合作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每日千分之五从2015年1月26日暂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主张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予迪森公司；3、佛塑公司支付损失款135.845万元予迪森公司。上述款项合计2089409.40元；4、佛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佛塑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迪森公司向���塑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2、迪森公司向佛塑公司赔偿损失227.97万元；3、迪森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5日，迪森公司（甲方）与佛塑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在乙方属下鸿基分公司厂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建设2×4600kw/h（二台4**万大卡）BMF热载体锅炉，为乙方供应生产用热力。甲方负责BMF锅炉设备的投资建设及运营管理，乙方按合同约定方式向甲方购买热力以达到节约成本和环保排放目的，甲方通过项目运营回收投资和取得收益，合同期满后，项目所有权（包括项目设备等）和项目效益归乙方所有。合作方式：由乙方负责BMF锅炉房及设备基础等土建项目的投资设施，甲方负责BMF锅炉成套设备及设备安装、调试的投资建设，负责项目运营管理及费用，负责采用其专利节能技术向乙方提供热力，负责提供项目全过程服务，并在合作期满后向乙方移交项目所有权，包括全套运营设备及技术资料。项目运营的费用由甲方负责，其中BMF锅炉生产运行用自来水、电等费用由甲方按乙方外购价格同乙方结算。本项目2×4600kw/hBMF锅炉成套辅机设备及安装投资总额为450万元，由甲方负责投资建设。乙方配套投资总额为195万元，由乙方负责投资建设，其中锅炉房土建及配套设备部分为120万元，导热油75万元。乙方按甲方锅炉设备投资总额的30％支付甲方本合同履约保证金总额为135万元，分三期支付：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合同履约保证金45万元；项目运行三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第二期履约保证金45万元；项目运行6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第三期履约保证金45万元。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第一期履约保证金后，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甲方按乙方土建及配套设备部分的投资额120万元的30％支付乙方本合同履约保证金总额为36万元，分三期支付，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期合同履约保证金12万元；项目运行三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期合同履约保证金12万元；项目运行六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期合同履约保证金12万元。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第一期履约保证金后，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当合同执行至合同总量的50％时，双方在5个工作日内退还对方履约保证金总额的50％（不计算利息）。合同终止或解除后5个工作日内，双方无息全额退还对方已交付的全部合同履约保证金。热力价格及计量：180#重油价格3000元/吨：3000、3500、4000、4500、5000、5500、6000对应热力价格（元/万大卡）：3.90、4.07、4.23、4.39、4.55、4.72、4.88。上述热力价格为包含所有运行费用的价格，热力价格每季度调整一次，以“华泰兴网”上的180#重油“叫卖价”价格、加上“广州黄浦燃料油市场”的180#重油报价。上述价格均指含增值税价格。甲方利用余热锅炉向乙方供应的蒸汽，按260元/吨由乙方向甲方结算蒸汽费用，合作期间蒸汽价格的调整根据合同约定市场变化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供热价款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日为每月的26日，甲乙双方应按附件进行数据确认，并于次月10日前凭发票结清上月供热费和水电费，供热费由甲方向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水电费由乙方向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在合同期限内，乙方保证每年向甲方购买热力的最低保底量为2.45×106万大卡（约相当于BMF燃料0.80万吨）。…本合同签订后，如甲方违反约定未按约定提供设备、本合同解除，甲方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已收取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并按本合同条款约定乙方支出的投资总额的2倍���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按本合同条款约定支付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不再退还。如乙方违反约定项目投入运行前不履行本合同，本合同解除，乙方应向甲方双倍还已收取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并按本合同条款约定甲方支出的设备及安装总额的2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按本合同条款约定支付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不再退还。如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日向甲方支付乙方应付未付金额0.05％的违约金。…上述供热款、逾期违约金及赔偿金费用支付完毕后，BMF锅炉及辅机设备的所有权归属甲方。…。2011年12月23日，迪森公司（甲方）与佛塑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生物质（BMF）锅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因乙方生产用热较预期有所变化，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项目建设分期进行，项目第一期先上一台锅炉，改为5800KW/h（即500万大卡），余下一台锅炉（项目第二期）待乙方用热或企业发展规划确定后再上。…4、在项目第二期建设完成前，项目投资和合同履约保证金按原合同的62.5％确定和执行。即乙方应支付给甲方合同履约保证金总额为84.375万元，分三期支付：合同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合同履约保证金28.125万元；项目运行三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第二期履约保证金28.125万元；项目运行六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第三期履约保证金28.125万元。甲方应支付给乙方合同履约保证金总额为22.5万元，分三期支付：合同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一期合同履约保证金7.5万元；项目运行三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第二期履约保证金7.5万元；项目运行六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第三期履约保证金7.5万元。…6、合同10.4条款相应减半执行，即当乙方在用热负载500万卡/小时以��时，由于甲方设备故障无法正常供热而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生产造成损失的，甲方按每次0.5万元赔偿乙方停工损失，一年累计最高赔偿娥不超过5万元。合同签订后，迪森公司向佛塑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8万元，佛塑公司向迪森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0万元。迪森公司依约在佛塑公司区域进行锅炉及配套设备的安装建设。2013年5月30日，广东省特种设备检测院出具整装锅炉安装安全性能监督检验报告及证书，监督检验结论意见：该台锅炉安装过程经我单位监督检验，安全质量符合《蒸汽锅炉安全技术监督规程》规定，安装安全质量合格。2013年1月9日，迪森公司（乙方）与佛塑公司（甲方）签订《生物质（BMF）锅炉运行安全、环保协议》，约定：乙方应负责锅炉系统应按政府监管部门要求进行各种相应的试验和检测，并领取合格证明，做到持证运行。新安装的��炉系统必须进行项目安全评价和环保评价，安全评价由乙方负责开展并承担相应费用。环保评价由甲方负责开展并承担相应费用。乙方必须在锅炉系统通过环保验收后方可正式投入运行，锅炉系统运行过程中产生的三废要按国家及地方环保相关规定进行处理，锅炉烟气严格执行广东省《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中燃气锅炉标准排放。锅炉运行中产生的固体废物由乙方负责处理，杜绝二次污染，临时堆放场地由甲方提供，乙方负责管理。本协议是双方于2010年8月5日签订的《生物质（BMF）锅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作合同》及2011年12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对BMF锅炉热量/蒸汽进行结算并出具了结算确认单，具体如下：1、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月20日，结算金额846841.09元；2、2014年1月20日至2月25日，结算金额813086.66元；3、2014年2月25日至3月26日，结算金额941188.61元；4、2014年3月26日至4月25日，结算金额656952.77元；5、2014年4月25日至5月26日，结算金额838808.44元；6、2014年5月26日至6月26日，结算金额779878.77元；7、2014年6月26日至7月26日，结算金额684326.12元；8、2014年7月26日至8月26日，结算金额748396.55元；9、2014年8月26日至9月26日，结算金额796892.50元；10、2014年9月26日至10月27日，结算金额719308.94元；11、2014年10月27日至11月26日，结算金额780732.8元；12、2014年11月26日至12月25日，结算金额796856.10元；13、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26日，结算金额790313.90元。佛塑公司支付了上述1-12项的供热款，上述第13项供热款，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578116.70元。迪森公司在诉讼中申请对其投入资产情况（锅炉及配套设施）及遭受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作出佛价估字（2016）17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标的：迪森公司投入资产情况（锅炉及配套设施）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格、残余价值及资产损失价格；评估基准日：2016年5月10日；价格评估结论：迪森公司投入资产情况（锅炉及配套设施）在评估基准日的重置价格为2003500元；市场价格为1559925.10；残余价值143728.41元；资产损失价格1416196.69元。庭审中，就案涉合同的履行，迪森公司陈述如下：双方签署合同后，迪森公司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在佛塑公司厂区进行了锅炉及配套设备的建设，后面也由迪森公司管理经营，到2015年1月26日因政府的原因佛塑公司停用了锅炉，双方处于合同终止的状态。佛塑公司��确认2015年1月26日合同已经终止履行。迪森公司基于政府的政策变化，属于情势变更，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佛塑公司也实际停用了锅炉，因此要求解除合同。佛塑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迪森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损失的构成：设备还在佛塑公司处，以司法评估为准。佛塑公司反诉请求第二项中赔偿损失的构成：佛塑公司为本案合同的履行而投入的资金，提交的证据8中所产生的损失。包括两部分费用，第一部分是投资建设配套设施，锅炉房工程建筑施工合同发生52万元，增加工程5.39万元，供配电合同发生的18.1万元，更换烟囱工程发生5.4万元，采购导热油计量系统1.85万元，采购导热油发生61万元，共143.74万元；第二部分损失是合同终止后，佛塑公司投入的改造费用，包括燃气管道计量设施工程18.88万元，燃气工程的监理费用0.62万元，燃气管道工程��设计费用0.85万元，转换天然气工程33.58万元，400万大卡油炉改造工程26.3万元，改造验收费用4万元，共84万元。另查明一，2012年3月15日，佛山市人民政府发布佛府〔2012〕28号关于划定佛山市高污染燃料限制区域的通告，自2012年7月1日期，在限制区限制使用高污染燃料。禁止新建高污染燃料锅炉或其他燃用设施（包括炉窑）…限制区范围如下：禅城区：佛山大道以东，汾江河－佛山涌以南区域…。2014年4月，佛山市人民政府发布佛府〔2014〕31号关于扩大高污染燃料限制使用区域的通告，扩大后的高污染燃料限制使用区域具体范围如下：禅城区：祖庙街道、石湾街道和张槎街道全行政区域范围；…自2014年10月1日起，在高污染燃料限制使用区域内禁止新建高污染燃料锅炉或其他燃用设施，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将现有的高污染��料燃用设施依法予以拆除或改造，改用天然气、石油气、电或其他清洁能源。高污染燃料包括以下燃料和物质（不包括车用燃料）…燃料油（重油和渣油）…。另查明二，2014年11月17日，佛山市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向佛山佛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鸿基分公司（下称鸿基公司）发出责令停止使用高污染燃料通知书，责令立即停止使用高污染燃料。另查明三，佛山市禅城区环境监测站分别对鸿基公司进行监督性检测，2014年2月28日的检测结果：锅炉生产过程排放的烟气污染物执行广东省地方标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相对应的排放浓度限值，二氧化硫浓度未超过对应的排放限值：氮氧化物浓度为247mg/m3，超标0.24倍；烟尘浓度为37mg/m3，超标0.23倍；5月13日的检测结果：锅炉生产过程排放的烟气污染物执行广东省地方标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相对应���排放浓度限值，二氧化硫、烟尘浓度和烟气黑度均未超过对应的排放限值：氮氧化物浓度为290mg/m3，超标0.45倍；8月14日的检测结果：锅炉生产过程排放的烟气污染物执行广东省地方标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相对应的排放浓度限值，二氧化硫浓度和烟气黑度均未超过对应的排放限值；氮氧化物浓度为297mg/m3，超标0.45倍；烟尘浓度为50mg/m3，超标0.67倍。另查明四，佛山市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向佛塑公司发出排污费缴纳通知单，征收2014年10月、11月、12月的排污费合计944.50元。另查明五，佛山塑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1988年6月28日成立，后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变更名称为佛山佛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迪森公司以案涉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政府扩大高污染区域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而提出解除合同之诉，本案属合同纠纷。双方之间所签订的��作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与法律、法规并不相悖，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分述如下：关于合同解除。合同的解除分为合意解除和法定解除。依据查明的事实，佛塑公司当庭同意解除双方所订立的合同，双方合意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案涉合同于双方合意解除之日即2015年12月8日解除。关于赔偿损失问题。佛塑公司主张迪森公司建设的锅炉系统排放污染物出现超标，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构成违约。根据双方所签订的《生物质（BMF）锅炉运行安全、环保协议》，案涉锅炉的燃气排放标准应严格执行广东省地方标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而佛塑公司举证已证明案涉锅炉的燃气排放不符合约定的标准，因此，迪森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责任。佛塑公司基于燃气排放所遭受的损失排污费944.50元，应由迪森公司负担。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为佛塑公司供热，迪森公司收取相应费用。虽然迪森公司存在燃气排放不符合约定的情形，但案涉锅炉系统从2013年12月投入使用截止至停止使用止已超过一年，均能正常供热，燃气排放问题并非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迪森公司的违约不构成根本违约。佛塑公司反诉主张的损失为建造和改造锅炉所产生的损失，而佛塑公司的上述建造、改造行为是基于政府指令而进行；迪森公司的损失为因锅炉停止使用导致其投入建设的损失。就本案而言，导致双方停止履行合同，原因在于政府扩大限制使用高污染燃料区域，而案涉锅炉系统使用区域在政府限制区域范围内，且使用燃料重油为政府所禁止。可见，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是基于双方不可预见的情形，不能归责于双方。据��，双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亦不能归责于对方，不能因此要求对方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对双方要求赔偿损失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问题，基于合同的解除不能归责于双方，因此，双方基于合同的履行所收取对方的保证金应相互返还。对迪森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8万元、佛塑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30万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供热费用问题。依据双方确认的结算确认单显示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26日即终止供热前的供热款为790313.90元，扣除已支付的费用，对迪森公司主张佛塑公司支付供热款578116.7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案涉合同约定了支付供热款的期限为次月10日前，佛塑公司逾期未支付供热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佛塑公司应从逾期之日即2015年2月11日起算违约金，迪森公司主张从2015年1月26日起算有误，一审法院予以纠正；至于逾期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同约定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迪森公司与佛塑公司于2010年8月5日签订的合作合同、2011年12月23日签订关于《生物质（BMF）锅炉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于2015年12月8日解除；二、佛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迪森公司返还保证金8万元；三、佛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迪森公司支付供热款578116.70元及违约金（以578116.70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四、驳回迪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迪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佛塑公司返还保证金30万元；六、迪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塑公司支付排污费944.50元；七、驳回佛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8元，由迪森公司负担7643元，佛塑公司负担4115元；反诉费13719元，由迪森公司负担1783元，佛塑公司负担11936元。鉴定费14516元，由迪森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迪森公司及佛塑公司应否向对方赔偿因案涉合作合同的解除而产生的损失、佛塑公司应否向迪森公司支付供热款及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迪森公司及佛塑公司的上诉事由及本案焦点问题，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迪森公司与佛塑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解除的原因。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10年签订合作合同，另根据《整装锅炉安装安全性能监督检验报告》所记载的日期以及佛塑公司的确认，涉案锅炉设备在2013年5月份即已通过检验并正式投入使用。2014年4月，佛山市人民政府发布佛府〔2014〕31号《关于扩大高污染燃料限制使用区域的通告》，依照该通告要求，佛塑公司处在被佛山市政府限制使用高污染燃料的区域内，应停止使用案涉生物质燃料。2014年11月7日，佛山市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向佛山佛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鸿基分公司发出责令停止使用高污染燃料通知书，责令佛塑公司立即停止使用高污染燃料，2015年1月份，佛塑公司与迪森公司终止了合作合同。从迪森公司提供的锅炉设备正式投入使用至政府下发限制使用高污染燃料的通告，佛塑公司与迪森公司的合作合同正常履行一年多，期间虽由佛山市禅城区环境监测站对佛塑公司下属分公司进行监督性检测，发现锅炉生产过程排放的烟气污染物执行广东省地方标准《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所相对应的排放浓度限值时，2014年2月28日、5月13日、8月14日的检测结果中有烟尘浓度等指标超标外，其他检测结果大致符合排放标准。佛塑公司因上述指标的超标而被佛山市禅城区环境保护和城市管理局征收排污费944.50元，且在该锅炉设备运行的一年多内，并无政府部门对佛塑公司采取停产、整改等其他行政措施，可见，涉案锅炉设备���投入运营到政府因排污环保政策区域调整的一年多时间内均是正常运行的，迪森公司提供设备运行中虽存在个别指标的超标这一违约行为，但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佛塑公司上诉称迪森公司这一违约行为属根本违约与事实不符，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结合现有证据并综合本案事实，本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是2014年佛山市政府对限制使用高污染燃料区域的调整，案涉锅炉系统恰在该扩大的限制区域内，故双方的合作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在诉讼中合意解除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对该合同解除的原因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迪森公司及佛塑公司应否就其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而向对方赔偿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解除的原因系佛山市政府对限制使用高污染燃料区域的调整，案涉锅炉系统恰在��扩大的限制区域内，该环保政策的调整导致双方履行合同的客观情势发生了重大变化，若继续履行合同则与地方政府的环保政策及制度相冲突，合同实际已经不能履行，这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所不能预见的，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并不存在过错。本案合同解除的情形应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关于“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之规定的情势变更情形。尽管现有立法及司法解释并未对情势变更情形发生后，合同予以解除后的���理作出规定，但在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处理存在争议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法院应当依照公平原则处理该损失问题。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均不存在过错，故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由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包括逾期收益在内的损失，本案应综合考虑双方现有损失，即双方因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和损失。对于迪森公司来说，一审诉讼期间，迪森公司主张其因该合同的终止而产生损失，并诉请佛塑公司赔偿其损失135.845万元，一审法院委托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迪森公司项目投入资产情况（锅炉及配套设施）的市场价格、参与价值及资产损失价格进行评估。依照该公司所作出的佛价估字（2016）176号价格评估结论，迪森公司对涉案项目投入的资产损失价格为1416196.69元，迪森公司上诉请求佛塑公司承担该资产损失的一半即708098.345元。对于佛塑公司来说，根据一审期间佛塑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佛塑公司在涉案合同的履行中负责锅炉设备的土建投资（包括供水、供电、照明、通风消防及配套设备、接驳管道、桥架等）等项目，合同终止后，锅炉房工程建筑施工合同支出的52万元、增加工程支出的5.39万元、供配电合同发生的18.1万元、烟囱工程5.4万元、导热油计量系统1.85万元应认定为佛塑公司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合计为82.74万元，而其在正常生产中所耗费的导热油61万元以及在合同终止后因改用燃气生产热力所投入的基础设施属于其自有公司资产，亦不应认定为损失。佛塑公司上诉主张迪森公司向其赔偿损失227.97万元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评估报告显示，迪森公司投入的锅炉设备在合同终止后，尚有残余价值143728.41元，且本案中佛塑公司目前实际占有该锅炉设备且未提出要求迪森公司取回设备的诉请，故佛塑公司的实际损失应为683671.59元（82.74万元-143728.41元）。根据上述损失认定，迪森公司及佛塑公司因合同的终止履行均产生了实际损失，迪森公司向佛塑公司所主张的708098.345元与佛塑公司所产生的实际损失683671.59元数额大体相当，双方应各自承担。一审法院虽未对终止合同后的损失进行分析认定，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佛塑公司应否向迪森公司支付热力款及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均确认的事实，在合同正常履行期间，佛塑公司尚欠迪森公司热力款578116.70元未付，且依照合作合同的约定，热力款的支付期限应为次月10日前，故一审法院判令佛塑公司热力款本金及自逾期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予迪森公司，该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佛塑公司���迪森公司在2015年2月终止了合同履行，双方虽对赔偿及保证金返还等事项存在争议，但这并不影响佛塑公司依照合同的明确约定以及所发生的购买热力的事实向迪森公司支付热力款，佛塑公司关于不予支付热力款系行使抗辩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以此为由拒付热力款及违约金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迪森公司及佛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82.53元，由上诉人广州迪森热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120元，由上诉人佛山佛塑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662.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长陈儒峰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