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终4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香，女，195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山东金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大学，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士强，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嘉，女，济南大学法律事务中心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帮全，男，济南大学法律事务中心主任。上诉人张云香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大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云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被上诉人济南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嘉、朱帮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云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济南大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云香自从1992年3月份开始在济南大学图书馆工作，先后从事图书采编以及阅览室工作，张云香在济南大学图书馆一直工作至2002年7月份。因年代久远，张云香无法提供书面证据对当时的事实劳动关系进行证明，但在一审中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甄某某（济南大学退休教授）、尹某某（济南大学退休干部）在法庭所陈述足以证明张云香曾在济南大学图书馆工作。2002年7月份之后，张云香被分配至济南大学校医院从事收费员工作，在校医院收费员的岗位上，张云香一直工作到2016年3月份。张云香提供的工作证（一审庭审时提交，但判决中未陈述）、济南大学医院（东校区）医务人员一览表照片，以及2004年、2006年、2008年、2010年、2011年济南大学校医院寒暑假值班表复印件，均可证明张云香在济南大学校医院从事收费员工作。张云香一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2014年1月11日至2016年4月30日）可证明济南大学校医院通过银行转帐的形式向其发放部分工资，每月金额固定且随年限有规律增长。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张云香在济南大学校医院工作，济南大学主张张云香系劳务工应提供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自1992年3月份至20116年3月份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贵院改判支持张云香的诉讼请求。济南大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张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云香与济南大学之间自1992年3月至2016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2、济南大学为张云香补缴1992年3月份至今的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日，张云香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确认与济南大学的劳动关系、要求济南大学补缴社会保险，该委经审理作出济市中劳人仲不[2016]140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张云香的仲裁申请，本委不予受理。”张云香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案件审理过程中，张云香申请证人甄某某（济南大学退休教授）、尹某某（济南大学退休干部）出庭作证，以证实其1992年3月份起在济南大学工作。甄某某称张云香1992年3月进入济南大学图书馆采编部工作。尹某某称张云香在济南大学图书馆工作过，其从财务处领取工资后支付给张云香。对于证人证言，张云香主张可以证实其1992年3月至2002年7月在济南大学图书馆工作过，济南大学财务部向其发放工资。济南大学主张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张云香的证明目的，两位证人均不负责单位的人员招聘，无法证明张云香的工作情况及身份。为证实工资发放情况，张云香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2014年1月11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张云香账户中每月不定期、无规律地转入数额不等的款项，交易备注分别为：“校医院张、劳务费、校医院周、校医院发、校医院顾、校医院景、医院顾某甲、医院顾某乙、校医院领、医院王鲁、人事处李”等。张云香称1992年3月至2013年12月，现金发放工资，由医院的顾某甲向其发放，在图书馆工作期间由尹某某、袁某某向其发放，2014年1月之后通过银行发放。为证实双方的劳动关系，张云香提交了2004年、2006年、2008年、2010年、2011年济南大学校医院（东校区）部分寒、暑假值班表复印件，以证实其作为济南大学的工作人员在寒假、暑假期间进行值班。济南大学对值班表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是济南大学校医院出具的。张云香提交济南大学医院（东校区）医务人员一览表照片一张，该照片显示张云香为收费员。济南大学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不能证明张云香系济南大学的正式员工，学校的劳务工也可以在照片中体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张云香要求确认与济南大学自1992年3月至2016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张云香主张1992年3月即入职济南大学，但仅有证人证言，无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张云香提交的济南大学校医院（东校区）暑假值班表、寒假值班表均系复印件，且济南大学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据，故，1992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张云香与济南大学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2014年1月份开始，通过银行账户向张云香转账支付工资的人员并不固定，且张云香于2008年4月已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不符合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故张云香与济南大学于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张云香要求济南大学补缴1992年3月份至今的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云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云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除张云香与济南大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张云香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济南大学每月向张云香账户转入款项1650元，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期间，济南大学每月向张云香账户转入款项1850元。济南大学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上述事实有二审调查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云香与济南大学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张云香主张其于1992年3月起在济南大学图书馆工作，2002年7月起在济南大学校医院工作至2016年3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济南大学主张张云香在济南大学图书馆及医院从事临时性劳务工作，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本院认为，济南大学系事业单位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的规定，2008年1月1日后济南大学与张云香均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济南大学图书馆及医院均系济南大学的组成部分。张云香为证明其与济南大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其在济南大学医院工作的工牌，证人甄某某、尹某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2004年、2006年、2008年、2010年、2011年济南大学校医院（东校区）部分寒、暑假值班表，济南大学医院（东校区）医务人员一览表照片及校医院收款员报账单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张云香接受济南大学劳动管理，从事济南大学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因此，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特征，应当认定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期间张云香与济南大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然张云香于2008年4月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本案张云香与济南大学2008年4月并未终止劳动关系，张云香亦未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故2008年4月后张云香与济南大学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存续。一审法院认定张云香与济南大学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当，应予纠正。张云香要求济南大学补缴1992年3月份至今的社会保险，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3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云香与被上诉人济南大学于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上诉人张云香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济南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赵平洋审判员  王立强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郑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