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终738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朱开友，男，汉族，1954年6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光，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凤兰，女，汉族，1955年6月23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四川良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国，四川良讼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南娟娜，女，汉族，1980年8月13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刚，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开友与被上诉人苏凤兰，一审被告南娟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5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开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苏凤兰对朱开友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资金高达1000万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此资金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求，根据《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不是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唯一条件，还必须满足夫妻有共同的合意以及共同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南娟娜所借资金确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生产经营，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41条的规定，朱开友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苏凤兰辩称，朱开友否认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必须完成两个举证责任，一是证明南娟娜和朱开友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且苏凤兰知情；二是证明朱开友和南娟娜是夫妻财产分别制。朱开友未完成上述举证，故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南娟娜的辩称意见与朱开友的上诉意见一致。苏凤兰于2016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娟娜、朱开友共同归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344821.9元，利息计算方式应为：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6日起至2016年2月3日止，按年18%计算；以8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按年18%计算；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18%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8月26日，南娟娜向苏凤兰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苏凤兰人民币壹仟万元整，该借款由佘雅兰代苏凤兰转给本人”。同日，佘雅兰代苏凤兰向南娟娜转款三笔，金额共计1000万元。2016年7月8日，南娟娜在上述借条下方补充写明“利息原定2%/月，从2014.8.26付至2015.8.25，口头协商降至1.5%/月，付至9月25日。后协商暂停。该借款在2016年2月3日还苏凤兰账户200万，2016年6月17日还至苏凤兰账户100万”。2016年7月25日，苏凤兰起诉到一审法院。另查明，南娟娜、朱开友系夫妻关系。一审审理中，南娟娜陈述，其总共归还本案借款493万元，均系归还本金，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4年11月27日20万元，2014年12月26日20万元，2015年1月28日20万元，2015年3月2日20万元，2015年5月4日18万元，2015年5月27日20万元，2015年8月25日20万元，2015年10月14日15万元，2016年2月3日200万元，2016年6月17日100万元。苏凤兰对上述还款情况予以认可，但仅认可最后两笔系归还借款本金，认为其余还款系支付本案借款截至2015年9月25日产生的利息，并主张南娟娜、朱开友支付自2015年9月26日起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一）苏凤兰持有南娟娜出具的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原件，并实际履行了1000万元的出借义务，南娟娜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故双方之间1000万元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南娟娜已向苏凤兰归还了493万元，苏凤兰予以认可，并认可2016年2月3日、2016年6月17日所还300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对于南娟娜所还493万元中的193万元的性质是本金还是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南娟娜在借条上写明“利息原定2%/月，从2014.8.26付至2015.8.25，口头协商降至1.5%/月，付至9月25日。后协商暂停”，表明南娟娜认可双方曾约定利息，且根据该文字形成时间及文字本身的意思，南娟娜应当支付2015年9月25日前产生的利息。双方未约定支付利息、本金的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南娟娜所还193万元应系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对于苏凤兰主张南娟娜支付自2015年9月25日起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借条上“利息原定……后协商暂停”的内容，双方未就2015年9月25日之后的利息进行约定；双方也未对借款期限进行约定，苏凤兰于2016年7月25日起诉到一审法院，视为催收；故南娟娜应当归还尚欠本金700万元，并支付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6%的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本案借款发生在南娟娜、朱开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开友辩称本案借款系南娟娜的个人债务，但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未举证证明借款时苏凤兰明知该借款系南娟娜的个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朱开友应当对南娟娜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娟娜、朱开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苏凤兰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年6%的标准计算）；二、驳回苏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14元，减半收取35107元，由苏凤兰承担5658元，南娟娜、朱开友承担29449元。二审中，朱开友向本院提交其个人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朱开友每月均向南娟娜支付生活费，南娟娜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南娟娜对外投资朱开友并不知情，故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苏凤兰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在一审中未作为证据提交不能视为新证据，同时也不能证明朱开友与南娟娜系夫妻财产分别制。本院认为，朱开友提交的该份证据仅证明其向南娟娜转款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南娟娜所借款项用于投资，投资收益未用于家庭生活。故该份证据缺乏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朱开友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朱开友主张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南娟娜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之例外情形，即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知道夫妻对于婚姻关于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除此之外，如朱开友能够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确实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亦可以免于共同偿还责任。此处之“夫妻共同生活”不仅包括家庭共同生活，还包括夫妻一起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或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之情形。本案中，南娟娜称向苏凤兰借款用于投资，朱开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南娟娜投资收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朱开友在本案中未完成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同时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之例外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朱开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朱开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小丽审判员  任文磊审判员  王晓川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杜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