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18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家明，1989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悦家商业有限公司保利店，住所地无锡市解放东路1000号。负责人：金瓯，该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悦家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清扬路39号。法定代表人：戴瑞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静(受无锡悦家商业有限公司保利店和无锡悦家商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家明因与被上诉人无锡悦家商业有限公司保利店（以下简称悦家公司保利店）、无锡悦家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家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13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家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告返还货款7994.7元并赔偿十倍损失。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之前在法院有起诉就不认为是消费者，该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剥夺了消费者的权利。2、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未尽到审查义务，被上诉人称涉案商品为进口食品，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没有海关出入境和相关手续，也没有提供供货者的许可证，产品合格证证明文件及进货记录，没有任何的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商品的合法性。3、上诉人早在2015年9月份购买过涉案商品，2016年4月经诉讼法院作出判决，2016年7月上诉人又看到涉案商品仍然在销售，心里极为愤怒，于是上诉人又购买涉案商品，让商家得到相应的处罚。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悦家公司保利店、悦家公司辩称，上诉人称所购买商品存在质量问题，仅仅只凭借商品的外包装瑕疵推导得出，没有事实基础，其购买涉案商品并非生活所需，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范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家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悦家公司保利店、悦家公司退还货款7994.70元；2.悦家公司保利店、悦家公司共同赔偿799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家明在悦家公司保利店（系悦家公司分公司）分次购买以下安德利干红葡萄酒117瓶（其中赠送22瓶），价款共计7994.70元，分别为：2016年7月5日2006型8瓶416元、2001型2瓶148元。同年7月10日至尊型7瓶439.60元、2001型5瓶630元、2006型2瓶179.40元、特制型4瓶189.60元。同年7月13日2001型6瓶756元、2006型3瓶269.10元。同年7月17日2001型8瓶1008元、2006型2瓶179.40元。同年8月2日至尊型11瓶690.80元、2006型6瓶538.20元、2001型1瓶126元。同年8月6日至尊型18瓶1130.40元、2001型6瓶756元。同年8月18日2006型6瓶538.20元。上述商品生产日期均为2014年3月，产地均标示为西班牙，除标示“安徽纳瓦酒业有限公司”外，无其他代理商、进口商或经销商信息。其中2006型标示原料含食品添加剂微量二氧化硫，未标示“过量饮酒有害健康”，2001型标示原料与辅料包含二氧化硫，未标示“过量饮酒有害健康”，特制型标示食品添加剂为微量二氧化硫，未标示“过量饮酒有害健康”，至尊型标示食品添加剂为微量二氧化硫，标示了“过量饮酒有害健康”。同年10月17日，周家明诉至法院。一审另查明：周家明曾于2015年9月分别在悦家公司奥林花园店、宝龙店购买安德利干红葡萄酒若干，后以该些商品未标示“过量饮酒有害健康”、仅标示微量二氧化硫而未标示含量等理由诉至法院，要求悦家公司承担返还价款及赔偿10倍价款的责任。另，2015年6月16日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周家明向本市各基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商家索赔的案件计115件。以上事实，有发票、商品实物、民事判决书、法院信息管理系统查询结果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周家明持有其在悦家公司购买本案商品的发票及实物，足以证明其系该些商品的购买人，故对悦家公司保利店、悦家公司认为该些商品应分别由相关购买者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发酵酒及其配制酒》（GB27458-2012）第4.4条的规定，应标示“过量饮酒有害健康”。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2条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分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第4.1.6.3规定，进口预包装食品应标示原产国国名或地区区名，以及在中国依法登记注册的代理商、进口商或经销商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据此，悦家公司保利店出售的安德利干红葡萄酒违反了上述国家强制标准，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周家明有权要求悦家公司保利店返还价款。对于悦家公司保利店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悦家公司应负责清偿。关于周家明是否有权主张价款10倍的赔偿金问题，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既是对食品生产经营者的惩罚性赔偿规定，也是对购买食品消费者的特殊保护规定。因此，当事人援引该条款主张权利，应以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法）界定的消费者为前提。该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根据该规定，该法界定的消费者并不包括以生产、经营等方式赚取收益为目而购买商品的主体。本案中，周家明已购买安德利干红葡萄酒并诉至法院请求赔偿，此后再次购买同类商品并再次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显然并非以消费为目的。同时，周家明在一年多内至本地多家法院起诉向商家索赔，也能印证其购买商品是以赚取收益为目的，而非为生活消费。因此，周家明在本案中主张价款10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悦家公司保利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周家明价款7994.7元。二、对悦家公司保利店不能清偿判决第一项债务部分，由悦家公司清偿。三、驳回周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999元（已由周家明预交），由周家明负担91元，由悦家公司保利店、悦家公司共同负担908元。悦家公司保利店、悦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部分的受理费直接给付周家明。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消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产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根据该条规定，消法的适用范围需符合“消费者+生活消费行为”这两项要件。知假买假者是消费者。但是消费者并不意味着可以适用消法请求赔偿。因为知假买假者虽然是消费者，但职业打假人的消费是以打假牟利为目的，并非为生活消费之需要，不符合消法适用范围所要求的“生活消费行为”这一要件，不属于消法的调整范围，其权益不受该法保护。本案中，周家明在购买本案涉案产品之前，已经购买过涉案产品，并提起诉讼请求赔偿，此外，周家明在一年多内以消费者权益受到侵害为由，至本地多家法院提起诉讼向商家索赔。显然周家明购买涉案产品并不是为了生活消费之需要，其有规划的、持续反复打假索赔，是为了牟利之目的，故应认定周家明购买本案涉案产品不属于消法所保护的消费者，不属于消法的调整范围，周家明无权依据消法请求惩罚性赔偿。此外，周家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的规定抗辩称，即使其知假买假也应获得惩罚性赔偿的支持。但该司法解释的适用是以食品、药品质量存在问题为前提条件，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涉案产品的标识即使存在瑕疵，也不足以说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产品标识的瑕疵与产品质量问题不能等同，本案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所以周家明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周家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54元，由上诉人周家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李 飒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