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2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钰，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忠烈，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毅，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9年8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义兰，女，1941年1月22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礼容，女，1992年8月10日出生，仡佬族，住天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1年12月1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法定代理人：王某（张某之母），女，1969年8月8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勇，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勇林，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苗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姚敏，女，197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贵州昱华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东新区路63号。法定代表人：龚强，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汪钰因与被上诉人王某、覃义兰、张礼容、张某、曾勇、申勇林及原审被告姚敏、贵州昱华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华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3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第字35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费用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错误；二、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张礼容辩称，根据劳务关系的相关法律，其父亲平时做工都是与申勇林和曾勇代表全体签订合同，因此双方不是承包关系，所以本案的责任由汪钰承担。王某辩称，根据劳务关系法律，张朝鹏平时做工都是与申勇林和曾勇代表全体签订合同，因此双方不是承包关系，所以本案的责任由汪钰承担，并且本案的拆墙协议书是汪钰所写，曾勇和申勇林只是签了字。曾勇、申勇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汪钰的上诉理由不应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一审中，双方均提供的《拆墙协议书》经庭审质证，已证实汪钰雇佣曾勇、申勇林在内的共十多个工人进行施工，因签不了那么多名字才推选了曾勇代表运输工人签名、申勇林代表拆墙工人签名，并非二人承包该工程。所有工人均证实他们共同受雇于汪钰，因此，汪钰应作为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覃义兰、张某、姚敏与昱华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意见。王某、张礼容、张某、覃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敏、汪钰、昱华公司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450964.20元、丧葬费2655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9155.16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1万元，律师代理费2万元，合计706676.36元；2、本案公告费500元及诉讼费由姚敏、汪钰、昱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1日，汪钰与曾勇、申勇林签订《拆墙协议书》，约定汪钰将贵阳市南明区东新区路63号金果园负一层房屋的墙体地面及通风管道、龙骨架的拆除及垃圾清运工作交由曾勇、申勇林施工，嗣后，曾勇、申勇林与包含张朝鹏在内的数名工人一同进行拆除工作，同年12月27日，张朝鹏在施工时因墙体倒塌致死，汪钰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及2015年1月4日通过姚敏向张朝鹏家属共计支付35000元丧葬支出等费用，并于1月5日向曾勇、申勇林支付拆除及清运垃圾费用1万元。同时，因张朝鹏家属于事发时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移送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死因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3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表明张朝鹏系因重型颅脑损伤导致死亡。2015年6月19日，经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油榨街派出所调查并出具《关于姚敏、汪钰租赁东新区路63号金果园负一层门面关系情况说明》：2014年11月11日姚敏从昱华公司处将贵阳市南明区东新区路63号金果园负一层门面转租过来准备开设餐馆，后因没有与相关人员洽谈好，导致该餐馆未开成；2014年11月20日汪钰从姚敏处将该门面转租过来准备开汽车配件专卖店，在装修的过程中，张朝鹏在拆除建筑物隔离墙时发生意外。另查明，张朝鹏原户籍地为贵州省××县，法定继承人包括母亲覃义兰，务川县清茶村村民，育有四子；配偶王某，与张朝鹏于2012年3月办理居住证，居住地址为本市小河区洛解村四组，后一直在城镇务工；女儿张礼容，现已成年；儿子张某，生于2001年12月1日，现年14周岁，就读于本市小河区第六小学。嗣后，因索赔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原告表示曾勇、申勇林系代表工人与汪钰签订施工合同而非包工头，不向该二人主张赔偿。此外，王某、张礼容、张某、覃义兰称要求姚敏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因在于姚敏非法转租房屋且系房屋实际使用人，但未提交姚敏实际使用房屋的相关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拆墙协议书》，事故发生的起因系汪钰为开办汽车配件专卖店而雇佣张朝鹏等人对房屋进行拆墙施工，故汪钰作为雇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汪钰辩称其与曾勇、申勇林签订的协议约定施工中产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该二人负责，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汪钰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曾勇、申勇林系死者张朝鹏的雇主，原告亦自述张朝鹏与该二人仅系一起做工的工友，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向二人主张赔偿，即便张朝鹏系曾勇、申勇林雇佣，但因该二人并不具备承包装修或拆除工程的相关资质，汪钰作为发包人，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有权直接向汪钰主张全部赔偿责任，对汪钰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以姚敏及昱华公司非法转租及未履行装修管理义务为由主张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姚敏及昱华公司系其雇主，故对王某、张礼容、张某、覃义兰要求上述姚敏及昱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相关赔偿费用，王某、张礼容、张某、覃义兰现于城镇居住，且系在城镇务工时受伤，故应按城镇务工人员的相关标准赔偿，具体包括：1、死亡赔偿金：王某、张礼容、张某、覃义兰按2014年本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48.21元/年计算20年为450964.20元，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予以支持；2、丧葬费，应按本省2015年城镇职工月平均工资3955.5元计算6个月为23733元；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王某、张礼容、张某、覃义兰未提交相关依据，鉴于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3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覃义兰，现年75岁，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其为务川县清茶村村民，因王某、张礼容、张某、覃义兰未举证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故应按本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644.93元/年计算5年，并由四个子女分担，即8306.16元；女儿张礼容已成年，不予计算；儿子张某，现年14岁，按2015年本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914.20元/年计算至18周岁，并由父母各承担一半，即33828.40元；5、精神损失费，酌情支持5万元；6、律师代理费，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该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569831.76元。因张朝鹏不具备相关资质，且作为施工人，应在施工过程中尽到安全谨慎的义务，而张朝鹏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尽到上述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张朝鹏应对其所受损伤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过错程度，由张朝鹏自行承担20%的次要责任，汪钰承担80%的主要责任为宜，即455865.41元，扣除汪钰已支付的35000元，还应支付420865.4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汪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覃义兰、张礼容、张某人身损害赔偿金420865.41元；二、驳回王某、覃义兰、张礼容、张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6元，公告费500元，由王某、覃义兰、张礼容、张某承担4597元，汪钰承担676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汪钰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受害人张朝鹏与汪钰之间是否构成劳务关系。本案中，综合在案证据，汪钰与曾勇、申勇林之间虽签订了《拆墙协议书》，但签订协议当日，除了曾勇和申勇林以外，还有其余参与拆除、运送的工人在场，曾勇与申勇林只是作为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名，参与拆墙、运输的十九名工人为汪钰仅提供的是劳务，而不是承揽定做某一成果，而且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要受到汪钰指派的人的监督、支配。且发生事故以后，汪钰支付的1万元报酬，亦是由工人平均分配的。故受害人张朝鹏与汪钰之间构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汪钰承担80%的主要责任、张朝鹏自担20%的次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汪钰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6元，由汪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国智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符黎音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