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1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钢市体育局，住所地：河南省舞钢市寺坡湖滨路，组织机构代码：00550222-9。法定代表人：张向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文，男，198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系舞钢市体育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娜，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舞钢市垭口大石门路1号院。组织机构代码：17195067-6。法定代表人：周秀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全，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瑞如，女，1964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遂卿，男，196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舞钢市。上诉人舞钢市体育局因与被上诉人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冯瑞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舞钢市人民法院（2016）豫0481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舞钢市体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文、王素娜，被上诉人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全，被上诉人冯瑞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遂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舞钢市体育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舞钢市体育局不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建设工程未依法进行招投标，属无效合同，一审认定合同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舞钢市体育中心是经舞钢市市委、市政府批准的公益性投资项目，以招商引资方式建设，政府不进行投资，该项目未招投标，直接进行建设施工，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查明的事实严重错误。1、舞钢市体育局不是工程投资人，未支付过工程款，亦未参与工程管理，不是合同实际履行人，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实际投资人承担继续支付工程款义务。舞钢市体育中心是招商引资方式建设，实际投资人是谢庆五，谢庆五对中心享有永久使用权，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一审时承认其从未直接从舞钢市体育局获得工程款，而是冯瑞如代表谢庆五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舞钢市体育局作为体育中心的管理单位，对工程款、工程量等均不知情，更不知何时竣工交接，一审法院判决舞钢市体育局承担支付工程款不公平。2、冯瑞如系实际投资人谢庆五的委托代理人，工程款的支付亦代表谢庆五，此事时冯瑞如与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均认可，更能证明舞钢市体育局不是实际发包人，该工程款应由实际投资人谢庆五支付。3、舞钢市体育局不是工程的合格发包人，不应承担责任。舞钢市国土局关于该项目未经批准非法转让国有土地进行处罚的处罚告知书进一步证明，舞钢市体育局并没有合法的征地手续，根本不具备发包人的条件，不是合法的发包人。三、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中谢庆五应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人，舞钢市体育局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谢庆五为被告的申请，但一审法院采取回避态度，既不追加谢庆五为被告，也不将其列为第三人，造成事实无法查明，程序违法。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舞钢市体育局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正确。双方签订有建设施工合同，明确约定魏伟是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履行甲方代表职责，工程决算时魏伟代表甲方参加决算。二、一审程序合法，谢庆五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第三人，不是必要共同诉讼人。合同具有相对性，谢庆五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第三人，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谢庆五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三、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本案处理，本案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交付的工程是合格工程，且工程款已经结算，依据法律规定，无论合同是否有效，舞钢市体育局都应支付所欠的工程款及利息。请求维持原判。冯瑞如答辩称，一、舞钢市体育局吧冯瑞如列为被上诉人证据不足，冯瑞如只是谢庆五的代理人，管理工程管理、原料采购、工程进度，谢庆五没有委托冯瑞如代理支付工程款义务。二、谢庆五委托冯瑞如负责项目，资金来源由谢庆五发放，冯瑞如不应承担发包人的责任。三、谢庆五是必要诉讼人，应当把谢庆五列为被上诉人。综上，舞钢市体育局不应把冯瑞如列为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舞钢市体育局支付工程欠款140.1463万元及利息81.657万元，合计221.8033万元；2、请求舞钢市体育局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5月1日之后至实际支付之日的欠款利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04年9月13日，舞钢市体育局与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舞钢市体育训练服务楼，工程内容为市体育训练服务楼土建、水、电、暖施工，合同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部分合同价款及支付内容中显示，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舞钢市体育局作为发包人、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均在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加盖印章，郭德宇在发包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冯瑞如在发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袁兴田在承包人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殷国银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04年11月6日，舞钢市人民政府企业改革办公室出具证明书，证明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因改制更名为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原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由改制后的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概括承受。2008年10月19日，关于舞钢市寺坡体育训练服务楼经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作成决算表，舞钢市寺坡体育训练服务楼工程总结算价为8261715.06元，冯瑞如在决算表中注明同意实结826万元，建设单位处加盖舞钢市体育中心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印章，施工单位处加盖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印章。自2004年至2013年，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共收到舞钢市寺坡体育训练服务楼工程款688.3537万元。另查明：2004年8月7日，舞钢市体育局与谢庆五签订《舞钢市体育中心建设协议书》，约定舞钢市体育中心属公益性投资项目，舞钢市体育局有义务将该项目列为市政重点建设项目，该项目共投资1000万元，谢庆五应按期注入资金。2004年11月1日，为加强对舞钢市体育中心建设工作的领导，加快建设进度，舞钢市人民政府发布舞政文[2004]74号文件，决定成立舞钢市体育中心建设工作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郭德宇兼办公室主任，办公地点设在舞钢市体育局。一审法院认为，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舞钢市体育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自觉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本案中，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依约履行了施工义务，舞钢市体育局作为发包人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舞钢市体育局与谢庆五签订的《舞钢市体育中心建设协议书》系为引资建设公益项目在其双方达成的权利与义务约定，对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上述协议书不能免除舞钢市体育局作为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于工程款的数额，根据原2008年10月19日舞钢市寺坡体育训练服务楼决算表，可以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价为826.171506万元，同意实结826万元，扣除已支付的688.3537万元，现尚有工程款137.6463万元未支付，对于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起诉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利息部分，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主张自2008年10月19日起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息，此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主张2008年10月19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利息为81.657万元，经核算，此数额未超出被告应付利息数额，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舞钢市体育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137.6463万元、利息81.657万，本息合计219.3033万元；二、舞钢市体育局自2016年5月1日起继续以实际欠付工程款数额为基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工程款清偿完毕；三、驳回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44元，由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77元，舞钢市体育局负担242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为筹建舞钢市体育中心，舞钢市体育局与谢庆五签订《舞钢市体育中心建设协议书》，约定舞钢市体育中心属引资建设公益项目，作为投资人谢庆五在全部工程交付使用后享有看台以下的设施（仓库、通道、体育设施）的永久使用权。上述情况说明，协议书系为引资建设公益项目达成的权利与义务约定，谢庆五投资舞钢市体育中心，其最终获得的回报是取得看台以下的设施的永久使用权，对于体育中心的其他部分的使用权及体育中心的所有权，谢庆五并不享有。随后舞钢市体育局与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发包人（舞钢市体育局）应向承包人（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涉及其他人，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自觉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舞钢市体育局与谢庆五之间的约定，引资与否与他人无关，引资与否影响的是谢庆五是否能取得看台以下的设施的使用权；舞钢市体育局与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是关于本案涉诉工程建设及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并不涉及他人，该合同适用于舞钢市体育局与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之间，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发包人即舞钢市体育局应向承包人即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因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更名为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以舞钢市建筑工程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由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舞钢市体育局与谢庆五签订的协议书，对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不能免除舞钢市体育局作为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进而判决舞钢市体育局承担支付舞钢市天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相关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舞钢市体育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上诉人舞钢市体育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小青审 判 员  王光辉代理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