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27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刚，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东，建湖县塘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忠梅，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东，建湖县塘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中兰，女，196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东，建湖县塘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忠林，男，197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虎，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娣，女，198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东，建湖县塘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乔刚、乔忠梅、乔中兰因与被上诉人乔忠林、原审被告余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2民初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刚、乔忠梅、乔中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数额错误，根据乔忠林提供的汇款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借款中含有利息18.4万元。乔忠林向案外人乔慧汇款与乔刚无关，不应计入涉案借款。2.2015年3月12日的借条和《补充协议书》明为借款合同实为欠款合同，基础法律关系应为股权转让纠纷，因股权转让未得到其他股东同意，因此借条和补充协议无效。3.一审法院未准许乔忠梅、乔中兰的笔迹鉴定申请程序违法，因借条和补充协议无效，乔忠梅、乔中兰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涉案款项系公司股份转让形成的，未用于乔刚家庭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余娣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乔忠林辩称，1.一审时乔忠林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借条、补充协议及汇款凭证合计金额为75万元，乔刚借款后至今分文未还，且在一审时乔刚对75万元借条系结账后所形成并无异议，现乔刚辩称实际收到借款45.6万元，其余是高利息，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乔刚主张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及该笔借款系公司债务没有事实依据，乔刚与乔忠林并没有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且借条中注明为“××借款××偿还，与公司债务及其他变化无任何关系”。3.一审时乔忠梅、乔中兰明确了鉴定的项目为签名前的“连带保证人”字样，且一审法院限定在7日内提交申请，但庭后两人却提出申请鉴定的项目为签名。一审时两人明确表示签名为本人所签，故一审法院驳回其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4.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由夫妻共同偿还，且余娣在上诉期内并未上诉，其他当事人无权代为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乔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乔刚、余娣偿还乔忠林借款75万元并从2015年3月1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承担利息。2.乔忠梅、乔中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刚与余娣系夫妻关系。乔忠林系乔中兰的弟弟，系乔忠梅的哥哥。2015年3月12日，乔刚向乔忠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经营需要，今借到乔忠林（××）人民币75万元，借款期限12月，从2015年3月12日起至2016年3月11日止。”在该借条下方的借款承诺书内容为：“该笔75万元借款承诺以本人及家庭所有财产作担保，到期即还。逾期违约债务人和保证人自愿以月息百分之五全期全额计息并加收全款每日计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至债务偿清之日止。特别约定：1.债务及保证责任直至债务本息偿清之日为止。2.逾期不还债权人，因此发生的诉讼费、交通费、代理费等均由债务人和担保人承担。3.发生纠纷，由盐城市人民法院处理。借款人：乔刚电话：134××××8786连带保证人：乔中兰、乔八。”2015年3月19日，乔刚（甲方）与乔忠林（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因乙方对甲方发起组织的行业不熟悉及甲方提供的设备资产价值、产权不清楚，故乙方只做投资股东，不承担任何债务责任及由此引起的连带责任（产权责任由甲方自己承担）。债权与债务：2014年12月15日，乔忠林出面借资的30万元借用1年的借款为乔刚借资公司股东共同担保，借资到期按时归还。2015年3月12日乔刚借资的现金75万元，是乔刚××向乔忠林的××借资，使用期1年。乔刚以股份、股权及家庭财产作抵押的借款，到期本息由乔刚××偿还。注：75万的借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12日借现金48万;2014年5月13日借现金6万;2014年5月7日借现金10万;2014年8月6日借现金10万;2015年3月借现金1万，计75万元，现金借款到期未还再借用1年。（详见借条）。注：75万用1年月息15%，××借债××偿还，与公司债务与股权性质与公司变化没有任何关系。”乔中兰以见证人的名义在该补充协议书上签字。上述借款到期后，乔忠林多次催要未果，遂于2016年4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乔忠梅陈述其小名为“乔八”，其与乔中兰对2015年3月12日借款承诺书中“乔八”、“乔中兰”的签字无异议，其二人签字时在名字前面并没有“连带保证人”这几个字，是乔忠林事后添加的。庭审中，乔忠梅、乔中兰表示要申请鉴定，一审法院限其在一周内提交书面申请。逾期乔忠梅、乔中兰未能提交。直至2016年9月20日，乔忠梅、乔中兰的委托代理人凌海东向一审法院邮寄司法鉴定申请，申请鉴定事项为：对2015年3月12日借款承诺书中“乔中兰”、“乔八”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申请事项与庭审中的申请事项不一致，且提交申请的时间已逾期，未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本案借款数额的认定。本案中，2015年3月12日的借条、借款承诺书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75万元，同月1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就乔刚向乔忠林借款75万元的构成及还款期限、利息标准作了进一步明确，该补充协议系对2015年3月12日75万元借条的补充约定。乔刚在审理中对75万元借条是结帐后形成无异议，辩称其实际收到借款本金就是乔忠林汇款的45.6万元，其余是高利贷，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亦未行使撤销权。故综合乔忠林所举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应认定该75万元是双方结帐后的金额。借款后，乔刚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借款发生在乔刚与余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关于乔忠林主张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结帐后形成的借条约定的逾期还款月息为5%，同时还约定了日3‰的违约金。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月息为15%，上述约定均明显高于法律规定，乔忠林现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乔忠林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双方在借条及借款承诺书中约定逾期不还款发生的诉讼费、交通费、代理费等均由债务人和担保人承担。现乔忠林因本案支付8000元代理费，该费用符合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故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四）关于乔忠梅、乔中兰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审理中，乔忠梅、乔中兰对在借款承诺书中“乔八”、“乔中兰”的签字均无异议，提出签字时并没有“连带保证人”字样，均表示需申请鉴定，但在一审法院限期七日内未能提交书面申请，直至逾期两个月后才提交司法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对已认可的签名“乔八”、“乔中兰”进行笔迹鉴定，因该申请事项与其二人在庭审中所申请事项并不一致，前后矛盾，应视为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乔忠梅、乔中兰仍应对乔刚向乔忠林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二人在履行保证义务后有权向乔刚、余娣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遂判决：1.乔刚、余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乔忠林借款7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时间及标准：从2015年3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2.乔刚、余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乔忠林律师费8000元。3.乔忠梅、乔中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履行保证义务后，有权向乔刚、余娣追偿。二审中，乔刚提交苏州城网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表一份，登记表载明：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5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乔刚，股东是乔刚、乔忠林、乔慧、姜正洲。拟证明乔忠林系该公司的股东，乔刚借款系履行职务行为，涉案款项名为借款实为合伙资金，是乔忠林的股金，应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乔忠林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补充协议书中明确注明“××借贷××偿还，与公司债务、股权性质、公司变化没有任何关系”。乔刚又提交合伙经营合同书及收入明细各一份，拟证明乔忠林参与了城网公司的经营，且控制了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导致公司至今无法经营。乔忠林质证后认为，收入明细因不是原件，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对合伙经营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发生在公司成立之前，与乔刚主张的以借款形式作为股权不相符。本院认证后认为，乔刚二审中所举证据材料与本案借款事实的认定没有直接关联性，不足以推翻乔忠林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条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是否正确。3.乔忠梅、乔中兰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涉案债务是否系乔刚与余娣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条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2015年3月12日的借条及2015年3月19日的补充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上诉人主张为无效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经审查，本案中，2015年3月12日的借条、借款承诺书均载明借款金额为75万元，2015年3月1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就乔刚向乔忠林借款75万元的构成及还款期限、利息标准作了进一步明确，该补充协议书系对2015年3月12日75万元借条的补充约定。乔刚在一审审理中对75万元借条系结帐后形成无异议，辩称其实际收到借款本金系乔忠林汇款的45.6万元，其余是利息，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亦未行使撤销权。故一审法院综合乔忠林所举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该75万元是双方结帐后的金额正确，并无不当。关于乔忠梅、乔中兰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庭审中，乔忠梅、乔中兰对在借款承诺书中“乔八”、“乔中兰”的签字均无异议，只是提出签字时并没有“连带保证人”字样，均表示需申请鉴定，但在一审法院限期七日内未能提交书面申请，直至逾期两个月后才提交司法鉴定申请，鉴定申请事项为对已认可的签名“乔八”、“乔中兰”进行笔迹鉴定，因该申请事项与其二人在一审庭审中所申请事项并不一致，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鉴定申请正确。据此，一审法院判令乔忠梅、乔中兰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涉案债务是否系乔刚与余娣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经审查，涉案借款发生在乔刚与余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当事人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例外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正确。综上，乔刚、乔忠梅、乔中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乔刚、乔忠梅、乔中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圣磊审判员  俞静云审判员  林洪全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华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