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动源街23号，组织机构代码：12696081-6。法定代表人：宋文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国，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福群，女，1962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爱国，滨州经济开发胜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平县经济开发区工业一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61672060009。法定代表人：张士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武，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福群、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691民初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内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福群对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一审法院所判决利息10000元，违反法律对此的相关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一并驳回。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如果二审法院审理后仍认为上诉人应对所欠朱福群的劳务费承担还款的义务，应判令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上诉人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劳务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首先，与本案被上诉人朱福群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的并非上诉人，而是上诉人根本不认识也并非上诉人员工的梁作才。在该施工合同上所加盖的椭圆形项目印章，也并非上诉人在涉案工地所认可和使用的项目印章。上诉人所认可的涉案工程项目印章是圆形的项目印章，对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以说，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对上诉人所认可的涉案工地项目印章的举证义务已完成，对涉案被上诉人朱福群所提交的施工合同上所加盖的椭圆形项目印章能否代表上诉人公司，对此的举证义务应在被上诉人朱福群一方，但是，其并未在一审中尽到相应举证义务，所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施工合同上的椭圆项目印章也就不能代表上诉人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所欠被上诉人朱福群的劳务费也就应由与其签订合同的梁作才予以承担，而与上诉人无关。其次，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上诉人已经分包给以吴克虎和刘正所为代表的江苏泰州苏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人也是分别和吴克虎、刘正所一方进行的劳务费用结算，且早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用计6700余万元。上诉人的付款义务已经尽到。从该方面讲，上诉人也不应对被上诉人朱福群的劳务费用承担付款义务。本案被上诉人朱福群不具备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已定性为劳务纠纷，根据国务院2016年1号文件的政策规定，涉及到建设工程的农民工工资，应由农民工个人直接主张权利，严禁将农民工工资直接发放给包工头个人。而本案中朱福群作为包工头，并不能举证证实其对所欠提供劳务者的劳务费用予以了垫付，所以，其并不具备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因被上诉人朱福群并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所以，其所签订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对此一审已经予以确认。所以，不应判决存在违约金或滞纳利息一说。本案被上诉人朱福群的一审诉求，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在此不再赘述。本案涉及的被上诉人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至今尚欠上诉人工程款1800余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以上欠款具有不确定性，是完全错误的。朱福群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1.涉案工程并没有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中，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方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项目部，因此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上诉人使用的椭圆形项目部印章是完全能够代表上诉人的印章。虽然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合同，加盖有圆形项目部印章的，但该圆形的项目部印章并不能否定椭圆形印章的效力，因为该圆形印章所与江苏泰州苏泰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是不存在，因一审法院已查明江苏泰州苏泰劳务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涉案中该椭圆形印章频繁使用，所以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印章的效力。3.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中，不仅加盖该印章，且同时有经上诉人认可的项目部经理李慧强的签字，足以证实该欠款的真实性。4.被上诉人朱福群具备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因为被上诉人具体组织了施工队伍，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属于实际的施工人，更何况劳务人员的工资已由被上诉人全部支付，被上诉人完全有资格主张该项工程款。5.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1万元的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得到法律支持。6.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为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履行的期限，因此并未超过诉讼时效。7.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尚欠1800余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不持异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法庭予以驳回。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将答辩人列为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原审中，朱福群将上诉人与答辩人均列为被告，要求答辩人对上诉人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而上诉人并未向答辩人提出诉讼请求。上诉人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只能针对一审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的部分提出，其无权针对答辩人提出上诉，故上诉人将答辩人列为被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其要求答辩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依法不应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正确。2015年12月10日，答辩人与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分别办理了结算，并且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关于代扣税款的协议书，同时滨城区人民法院已就答辩人可供执行的工程款进行了全额扣划，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工程款存在不确定性，故一审判决驳回朱福群要求答辩人就上诉人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及支付利息的主张，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并不欠付上诉1800余万元工程款。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答辩人与上诉人已经于2015年12月10日办理结算，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已经被法院扣划或被要求暂停支付，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尚欠付其1800余万元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同为原审被告，上诉人无权就答辩人是否承担还款义务提出上诉，因此上诉人主张如果二审法院认为其应承担还款义务，应判令答辩人在欠付上诉人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朱福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42200元及100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被告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及实际支出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5日，原告朱福群（乙方）与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甲方）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朱福群承包魏桥一期小高层住宅楼、二期防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2年5月14日，原告朱福群与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一期就2#、11#、12#楼地下室外墙防水用量进行了结算，总面积为2435.64平方米×38元，合计人民币92554.32元。2012年11月5日，原告朱福群与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滨魏高层二期就滨魏工业园二期高层住宅小区防水进行了结算，总面积为10826平方米，单价每平米33元，总款357258元，已付150000元，欠贰拾万零柒千贰佰伍拾捌元正，余款工程结束后付给。现原告朱福群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242200元及10000元迟延履行其间的债务利息。原告朱福群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起的纠纷。根据案件的性质、类型，本案应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可否作为同一案件审理；3.诉讼时效；4.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关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被告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为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原告朱福群与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因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承担。原告朱福群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与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之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但原告按约实际组织了防水工程的施工，有权主张该工程的劳务费，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应参照双方的约定支付劳务价款。原告朱福群已实际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义务，与发包人被告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的范围，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故原被告均为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中两被告之间就工程款出现了纠纷，该因素影响双方之间工程款的确认，致使被告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具有不确定性，对原告要求被告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关于本案可否作为同一案件审理问题。根据两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滨魏一期、二期工程双方主体均相同，合同性质相同，且原告施工的工程系在同一施工合同中约定，本案实质系债权纠纷，故原告诉求工程款可以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两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双方结算单并未明确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履行期限。依据上述规定，涉案诉讼时效自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之日起算，两被告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两份结算单可以确定滨魏一期防水工程款为92554.32元，二期防水工程款为357258元，之后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原告现主张尚欠工程款242200元。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情况，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24220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应当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自交付之日计算工程价款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福群工程款242200元及利息10000元；二、驳回原告朱福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3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山东魏桥创业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朱福群就涉案工程的防水与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魏桥项目部签订合同并进行了施工，后进行结算形成了无履行期限的结算单，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的项目部经理李慧强也在朱福群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向朱福群支付涉案工程的防水工程款并无不当。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上诉称本案一审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劳务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朱福群不具备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应判决利息，朱福群的一审诉求，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理由及证据不充分，因此上诉人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3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诗君审判员  王正真审判员  张 珊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