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民初482号原告王发出，男，1960年11月1日出生，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代理人杨康德、胡榆林，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强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廉江市建设大道西36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叶英鹏、杨文冲，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湛江南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海田路5号华盛新城商住小区综合楼、办公用房三层B区。法定代表人彭志国，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夏、叶猛，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发出诉被告广东强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广东强雄公司）、湛江南方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湛江南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杨康德、胡榆林，被告广东强雄公司委托代理人叶英鹏、杨文冲，被告湛江南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叶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广东强雄公司将其承包被告湛江南方公司华盛新城（二期）项目工程中的停车场环氧地坪漆涂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竣工后，经双方于2015年8月21日验收结算，确认工程款为1280034.44元。施工期间，被告广东强雄公司只是支付了750000元，尚欠工程款530034.44元至今未付。鉴于此，为维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被告广东强雄公司、湛江南方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530034.44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广东强雄公司辩称，第一，华盛新城（二期）项目由湛江南方化油器厂（现名为湛江南方公司）和湛江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现名为湛江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湛江建设集团公司）合作开发，施工合同上的发包人是湛江南方公司，承包人是湛江建设集团公司借用答辩人签订的。因此，答辩人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湛江建设集团公司才是实际承包人，法院应依法追加湛江建设集团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以便查清案件事实。第二，由于原告不具备相应的工程施工资质，因此湛江建设集团公司以答辩人名义与其签订的《华盛新城（二期）停车场环氧地坪漆涂装工程合同书》依法属于无效合同，如原告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工程款应由实际总承包人湛江建设集团公司负责支付，而不应由答辩人承担。第三，案涉工程的质量验收和工程量确认没有答辩人参与，故原告请求答辩人支付工程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对于法院委托的鉴定结果答辩人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湛江南方公司辩称，第一，答辩人同意广东强雄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二，答辩人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了9亿多元，履行完合同义务，所以无论是广东强雄公司还是湛江建设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责任，原告都不应该要求答辩人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6日，湛江南方化油器厂（现名为湛江南方公司）与廉江市建安工程有限公司（现名为广东强雄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广东强雄公司承包湛江南方公司和湛江建设集团公司共同开发的湛江市华盛新城（二期）商住小区（首期）土建、装饰、水电、防雷及附属工程施工，工期420天，合同价款为230846287.88元。2009年12月18日，广东强雄公司与湛江市建设发展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湛江建设工程公司）签订《湛江市华盛新城（二期）商住小区（首期）工程承包施工协议》，双方约定湛江建设工程公司以广东强雄公司的名义承包上述工程项目，并按工程总造价230846287.88元的5‰给予广东强雄公司承包管理费。之后大约在2012年年底，广东强雄公司与王发出签订《华盛新城（二期）停车场环氧地坪漆涂装工程合同书》，约定由王发出承包华盛新城（二期）停车场环氧地坪漆涂装工程。合同载明：环氧标准型涂装（用于停车位）按29元/㎡计算工程价款，环氧砂浆涂装（用于车行通道）按38元/㎡计算工程价款，环氧防滑砂浆涂装（用于进出坡道）按78元/㎡计算工程价款；开工三天内付工程价款的20%，完成工程量的30%后再付20%，验收合格后付清工程余款。《华盛新城（二期）停车场环氧地坪漆涂装工程合同书》订立后，王发出依约进场施工和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了涂装工程施工。2013年4月2日和6月7日，广东强雄公司分别支付王发出工程款250000元和503019.20元，合计753019.20元。2015年8月21日，孟国南作为建设单位的代表，欧阳平作为监理单位的代表，与王发出签订一份《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共同核定华盛新城（二期）地下室环氧地坪漆涂装、交通设施安装工程的质量符合合同规定及规范要求。同日，陈明（在湛江南方公司与广东强雄公司于2014年7月26日签署的《工程结算书》中备注为施工单位经办人）、孟国南和唐小杭（在《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中亦备注为建设单位代表）一起确认王发出施工的华盛新城（二期）车库工程（包括交通设施、标示标线、涂装）价款为1280034.44元。与此同时，陈明和孟国南在一份《付款通知单》上再次确认王发出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280034.44元。后因案涉工程的结算问题与广东强雄公司协商未果，引发双方纠纷，王发出遂诉诸本院。另查明，2016年11月28日，因广东强雄公司对案涉工程的造价结算提出异议，王发出向本院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请求对其完成的华盛新城（二期）停车场环氧地坪漆涂装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评估。2017年6月8日，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本院的委托作出一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编号：粤万诚价鉴字[2017]019号），认定湛江市赤坎区海田路5号华盛新城（二期）地下室车库环氧地坪漆涂装装饰工程（包括地下室车库环氧地坪漆涂装、地下室车库交通设施安装、地下室车库交通标线）的造价为1280034.44元。为此次鉴定，王发出向广东万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17000元。再查明，自2010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26日止，湛江南方公司共计向广东强雄公司支付工程款904732017元。又查明，2017年5月5日，湛江南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认为湛江建设集团公司和湛江建设工程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请求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在2017年7月18日的第二次庭审中，王发出一方认为申请系在第一次庭审10个月后才提出，超过法定追加期限，并且没有证据显示该两公司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表示不同意追加。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原告的起诉理由和被告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需要追加湛江建设集团公司和湛江建设工程公司共同参加诉讼；二、案涉合同是否有效；三、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五、湛江南方公司应否承担法律责任。一，关于本案是否需要追加湛江建设集团公司和湛江建设工程公司共同参加诉讼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规定，追加当事人的前提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而没有参加诉讼的。本案中，虽然广东强雄公司曾于2009年12月18日与湛江建设工程公司签订《湛江市华盛新城（二期）商住小区（首期）工程承包施工协议》，双方约定湛江建设工程公司以广东强雄公司的名义承包华盛新城（二期）商住小区（首期）工程项目，但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实际履行该协议，且湛江南方公司是向广东强雄公司而非湛江建设集团公司或湛江建设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在王发出施工过程中，也是广东强雄公司的经办人陈明和孟国南与其验收工程，核定工程造价，部分涂装工程款亦是广东强雄公司支付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规定确立的合同相对性原则和不告不理原则，湛江建设集团公司和湛江建设工程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依法不应予以追加。广东强雄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另行通过诉讼解决其与湛江建设集团公司或湛江建设工程公司之间的责任分区。二，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王发出不具有相应的从事建筑活动资质，因此其与广东强雄公司签订的《华盛新城（二期）停车场环氧地坪漆涂装工程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虽然该合同无效，但由于案涉工程已按合同完成并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广东强雄公司应当向王发出支付涂装工程款527015.24元（1280034.44元-753019.20元）。王发出主张工程余款为530034.44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发包单位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项。”的规定和案涉《华盛新城（二期）停车场环氧地坪漆涂装工程合同书》关于“验收合格后付清工程余款。”的约定，广东强雄公司应在2015年8月21日工程验收后付清全部工程款。虽然广东强雄公司认为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但由于案涉工程已按合同完成并交付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应视为涉案涂装工程业已验收合格。又因《华盛新城（二期）停车场环氧地坪漆涂装工程合同书》没有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没有约定，因此，广东强雄公司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从2015年8月22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给王发出。王发出请求从2015年8月29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属于当事人对其合法权益的自主处分，本院应予准许。四，湛江南方公司的法律责任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王发出有权将工程发包人湛江南方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进行起诉。本案中，对于湛江南方公司举出已付工程款904732017元的凭据，广东强雄公司在法庭上只称“不清楚”，并没有提出反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的规定，可以确定湛江南方公司没有拖欠工程款，故湛江南方公司无需再承担本案涂装工程价款的支付责任。据此，依照上述援引的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东强雄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发出支付价款527015.24元，及支付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发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34元，财产保全费3220元，司法鉴定费17000元，均由被告广东强雄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强审判员 张炳忠审判员 杨莹莹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江金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发包单位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