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1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恒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昌国路与湖罗路交叉口南3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韩其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林，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庆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开发区朝阳尹宋。法定代表人：顾红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庆福，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慈宇，连云港市连云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高家彦，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原审被告：陈廷仁，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原审被告：连云港海通金陵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开发区黄河路66号。法定代表人：王中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树华，江苏成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22号金色家园14号楼A座二层负责人：曹鸿燕，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孙钦柱，男，195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碱厂生活区。上诉人淄博恒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庆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福公司）、原审被告高家彦、陈廷仁、连云港海通金陵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原审第三人孙钦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第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恒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林，庆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庆福、张慈宇，金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周树华，原审第三人孙钦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家彦、陈廷仁、人寿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苏0706民初第4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陈庭仁和连云港庆福物流有限公司、连云港海通金陵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连带给付淄博恒宇物流有限公司160153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仅依据陈廷仁与连云港庆福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挂靠协议已期满，且苏Ｇ×××××号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件已经注销，就认定两者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挂靠协议仅仅是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的内部关系，没有外部公示力，也没有外部效力，庆福公司称挂靠协议已经到期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连云港庆福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实际车主陈廷仁与其存在挂靠关系，连云港庆福物流公司将道路运输证注销后不能阻断两者之间存在的挂靠关系；庆福公司将其管理的苏Ｇ×××××号车辆的道路运输证注销后，却放任该车辆继续营运，主观过错较大，应对事故造成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庆福公司答辩称，陈廷仁车辆挂靠我公司经营期间，我司未收取任何挂靠费用，双方订立的挂靠协议约定挂靠期间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涉案车辆系黄标车，合同期满后我司不再与陈廷仁订立合同，并到运管部门办理注销登记，陈廷仁非法营运发生事故与我公司无关。本案同一事故另案起诉，另案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金陵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虽然涉案车辆营运证已经注销，但行驶证仍登记在庆福公司名下，挂靠关系存在，庆福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金陵公司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金陵公司及孙钦柱多次要求陈廷仁办理过户手续，因为陈廷仁原因，一直未过户。金陵公司已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孙钦柱已经将涉案挂车卖给陈廷仁，该车使用和收益权已经转移，金陵公司的连带责任是基于与孙钦柱之间的挂靠协议，与陈廷仁之间并无挂靠关系，要求金陵公司与陈廷仁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孙钦柱答辩称，车已经卖给陈廷仁，但是没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原审被告高家彦、陈廷仁、人寿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恒��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车辆财产损失、拆检费、施救费、鉴定费等162153元，被告人寿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2日1时51分，田民承驾驶鲁Ｃ×××××/鲁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沿G25长深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646KM+518M处时，该车前部撞击同方向高家彦驾驶的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悬挂苏Ｇ×××××号牌（该车实际号牌为苏Ｇ×××××）的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事故发生后车辆起火，事故造成田民承、鲁Ｃ×××××/鲁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乘坐人巩本敬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鲁Ｃ×××××/鲁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所载货物损毁。此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田民承负事故同等责任，高家彦负事故同等责任，巩本敬无责���。经公安交警部门委托，连云港市价格认定局对鲁Ｃ×××××/鲁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的事故受损情况进行价格鉴证，并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价格鉴证结论：鲁Ｃ×××××/鲁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的车辆损失为263306元。原告恒宇公司为此支付价格鉴证费10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恒宇公司还支付鲁Ｃ×××××/鲁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施救费49000元。诉讼中，原告恒宇公司主张的损失明细如下：1、车辆损失263306元；2、价格鉴证费10000元；3、施救费49000元。另外，被告陈廷仁认可其将苏Ｇ×××××车套用苏Ｇ×××××号牌，原告恒宇公司称鲁Ｃ×××××/鲁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系原告购买，田民承和巩本敬系原告雇佣的驾驶员。原告恒宇公司系鲁Ｃ×××××/鲁Ｃ×××××号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被告陈廷仁系苏Ｇ×××××/苏Ｇ××��××号车的实际车主，被告高家彦系其雇佣的驾驶员，高家彦在雇佣活动中发生上述交通事故。苏Ｇ×××××号车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Ｇ×××××号车（该车强制报废期至2025年8月2日）原为第三人孙钦柱所有。第三人孙钦柱将苏Ｇ×××××号车挂靠金陵公司经营，并以金陵公司名义办理了道路运输证件。后第三人孙钦柱于2014年将苏Ｇ×××××号车转让给被告陈廷仁并交付，目前，苏Ｇ×××××号车的道路运输证件未注销。2006年8月16日，被告陈廷仁和庆福公司签订一份名为《车辆租赁经营合同》的挂靠协议，陈廷仁将苏Ｇ×××××和苏Ｇ×××××号车挂靠庆福公司经营，挂靠期限从2006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5日止。2016年3月31日，经被告庆福公司申请，苏Ｇ×××××号车的道路运输证件被注销。上述事实，有到庭当事人的当��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车辆登记证书、事故认定书、保险单、价格鉴证结论书、价格鉴证费票据、施救费发票，被告庆福公司提供的道路运输证件变更、注销/补发申请表、车辆租赁经营合同，被告金陵公司提供的车辆租赁合同，原审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苏Ｇ×××××车基本信息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田民承负事故同等责任，高家彦负事故同等责任，巩本敬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高家彦系被告陈廷仁雇佣的驾驶员，且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上述交通事故，故应当由陈廷仁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第三人孙钦柱苏Ｇ×××××挂号车挂靠被告金陵公司经营，并以金陵公司名义办理了道路运输证件，后其将该车转让给被告陈廷仁并交付���该车道路运输证件到目前为止尚未注销，故上述交通事故发生时该车仍挂靠金陵公司经营，金陵公司应当与陈廷仁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廷仁虽然苏Ｇ×××××2号车挂靠被告庆福公司经营，但在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前，双方之间就该车辆所签订的挂靠协议已期满，且庆福公司已将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件注销，故上述交通事故发生时双方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庆福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苏Ｇ×××××2号车在被告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对于原告恒宇公司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被告陈廷仁和金陵公司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廷仁申请鲁Ｃ×××××7鲁Ｃ×××××挂号车的车损进行重新评估，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存在需要重新评估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结合相关法律法规，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车辆损失263306元、价格鉴证费10000元、施救费49000元，合计322306元，该费用有价格鉴证结论书以及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中的2000元由被告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剩余的320306元由被告陈廷仁和金陵公司承担50%，即160153元。综上所述，被告人寿公司应赔偿原告恒宇公司2000元，被告陈廷仁和金陵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恒宇公司1601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淄博恒宇物流有限公司2000元。二、被告陈廷仁和连云港海通金陵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淄博恒宇物流有限公司160153元。三、驳回原告淄博恒宇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被告陈廷仁和连云港海通金陵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被告负担部分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淄博恒宇物流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庆福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陈廷仁和庆福公司签订一份名为《车辆租赁经营合同》的挂靠协议，陈廷仁苏Ｇ×××××2苏Ｇ×××××挂号车挂靠庆福公司经营，挂靠期限从2006年8月15日至2015年8月15日止，2016年3月31日，经被告庆福公司申请苏Ｇ×××××2号车的道路运输证件被注销。事故发生时苏Ｇ×××××2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的登记所有人仍为庆福公司，公安机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表述了这一情况。苏Ｇ×××××2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道路运输证件被注销后仍在从事营运活动，此时其实际车主为陈廷仁，登记所有人为庆福公司，仍然符合前述司法解释关于挂靠经营的规定情形，该司法解���亦未区分有证营运与无证营运，陈廷仁及庆福公司无道路运输证件从事营运活动所应承担的行政法上的责任及双方基于挂靠协议的内部责任的约定，并不影响其基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侵权责任的承担，庆福公司仍应承担作为登记所有人及被挂靠人所应承担的相应管理责任，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主张陈廷仁及庆福公司作为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人民法院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恒宇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金陵公司答辩称，其及孙钦柱多次要求陈廷仁办理过户手续，因为陈廷仁原因，一直未过户，金陵公司已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金陵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及金陵公司与陈廷仁之间并无挂靠关系，要求金陵公司与陈廷仁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其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如前所述，其与孙��柱及陈廷仁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其对外侵权责任的承担；苏Ｇ×××××2重型半挂牵引车与悬苏Ｇ×××××挂号号牌(原号牌苏Ｇ×××××6)的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作为一个整体构成本起事故的侵权方，原审法院判决两车的相关责任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故金陵公司的答辩主张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第4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淄博恒宇物流有限公司2000元。二、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第4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陈廷仁和连云港海通金陵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淄博恒宇物流有限公司160153元；驳回原告淄博恒宇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陈廷仁、连云港庆福物流有限公司和连云港海通金陵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淄博恒宇物流有限公司160153元。四、驳回淄博恒宇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80元，合计10620元，由陈廷仁、连云港庆福物流有限公司、连云港海通金陵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上述费用淄博恒宇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陈廷仁、连云港庆福物流有限公��、连云港海通金陵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一并给付淄博恒宇物流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怀友审判员  汪家元审判员  王 霞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马腾跃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