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娄胜智,女,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好，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郑玉燕,女,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丰武，乐清市七里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林志国,男,196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现在金华监狱服刑。再审申请人娄胜智因与被申请人郑玉燕、原审被告林志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温乐柳商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浙03民申269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提审，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娄胜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好，原审被告林志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娄胜智再审申请称，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浙温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认定林志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原审被告林志国支付给被申请人郑玉燕的数额已��远超出了借款本金，故中院刑事判决未将郑玉燕列入退赔名单。而被申请人郑玉燕的90万借款（含本案的45万元借款）已经列入原审被告林志国集资诈骗罪的范围，并经中院审理，不应从集资诈骗罪中剥离，本案借款属于原审被告林志国的犯罪行为所致，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不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2、原审期间林志国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被申请人郑玉燕明知上述事实却刻意隐瞒，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乐清市人民法院没有严格履行送达程序就直接公告予以送达，致使申请人无法获悉本案。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被申请人郑玉燕庭后答辩称，1、娄胜智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六个月的再审期限，再审申请不应予以支持。2、申请人娄胜智提供的刑事判决书不属于新的证据。判决书时间为2015年10月19日，且判决书中没有涉及郑玉燕，该刑事判决与郑玉燕无关。3、刑事判决书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林志国向郑玉燕借贷，是亲戚之间的借贷，在最高院审理借贷关系案件的规定中，亲戚之间的借贷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林志国向郑玉燕借款，并支付利息，属于正常的借贷关系，而且本案民事案件判决在前，刑事判决在后，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4、娄胜智陈述郑玉燕转账108万元给林志国，林志国转给郑玉燕140.86万元，是与事实不符的，金额有误差，申请人必须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5、林志国的借款发生在与娄胜智婚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5条规定，虽然双方已经离婚，即使对财产作出处理，债权人也有权向双方主张债权。6、乐清市人民法院已经将诉��材料送达给娄胜智及林志国，退回诉讼文书后进行公告，程序合法，并没有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及诉讼权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原审被告林志国答辩称，尚欠郑玉燕借款本金90万元，包括本案借款45万元，涉案的借款与申请人娄胜智无关，同意申请的申请再审意见。原告郑玉燕原审起诉称，2011年12月17日，被告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45万元，约定月利率5分，被告出具借据一份。两被告于1991年1月26日结婚，2013年11月29日离婚，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两被告应承担偿还责任。故起诉要求：1、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5万元；2、支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03%自借款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认定，被告林志国向原告借款45万元，其于2011年12月17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约定借款月利率为5%，未约定还款时间。两被告于1991年1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1月29日离婚，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林志国于2012年3月17日归还原告借款利息40500元。另认定，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6月7日间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基准利率年利率为6.1％。上述事实，有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证、人口信息、婚姻信息、转账凭证、借条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原审认为，原告郑玉燕与被告林志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被告林志国向原告借款45万元，有被告林志国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有关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包含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以45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17日起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2年3月17日止的利息为27755元，被告林志国于2012年3月17日归还原告借款40500元，在扣除利息27755元后剩余12745元，该12745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从2013年3月18日起被告林志国的欠款金额为437255元，本案借款利息也应从2013年3月18日开始计算。原告要求利息按月利率2.03%进行计算，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娄胜智应共同偿还。被告林志国、娄胜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志国、娄胜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原告郑玉燕借款437255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18日起以43725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3%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款交本院柳市人民法庭转付。二、驳回原告郑玉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680元，由原告郑玉燕负担998元，其余10682元及公告费300元，由被告林志国、娄胜智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娄胜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身份证明，证明申请人的身份情况。2、（2015）温乐柳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本案原审审理情况。3、（2014）浙温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证明林志国因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并且根据审计报告上显示，林志国支付给郑���燕的金额远大于郑玉燕的出借金额，所以最后判决书没有认定郑玉燕为被害人。另在庭审后提供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与林志国已经办理离婚手续，双方共同债务约定都归林志国偿还。根据再审申请人娄胜智的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4年1月20日和2014年9月26日公安机关对郑玉燕所做的两份询问笔录以及两份借据、审计报告。对上述证据被申请人郑玉燕质证认为，对身份信息及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刑事判决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林志国与郑玉燕之间的借款，属于正常的借贷关系。对于公安询问笔录认为自己并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问是否收到56万元的利息，被申请人说由公安机关说了算。两张借据是真实的，除本案借款外，另外一张45万元的借据，还没有起诉。对审计报告中有关自己与林志国间的经济���来金额有异议，自己与林志国的借贷早在2008年就开始，汇给林志国的金额超过108万元，对林志国支付的140多万元金额也存在异议。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离婚协议对被申请人方不存在对抗效力，不影响被申请人对娄胜智和林志国主张的债权。原审被告林志国质证认为，对证据1-3没有异议。对郑玉燕在公安的谈话内容认为有的陈述是真实的，有的是虚假的。审计报告中确定的金额是真实的，自己支付给郑玉燕的140多万元全部是利息，不是本金，并确认自己与娄胜智已经于2013年办理离婚手续。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另查明，2013年11月29日，林志国与娄胜智办理离婚手续。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约定所有债务都归男方偿还。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4）浙温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判决主文如下：一、林志国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1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林志国退赔违法所得1575.232万元，返还给各被害人（清单附后）。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2部、银行卡7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案被申请人郑玉燕未被列入刑事案件退赔清单名册。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对本案作出民事判决，时间早于本院作出的（2014）浙温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虽然公安机关在侦查林志国集资诈骗案过程中对郑玉燕做过询问笔录，作为刑事判决证据之一的审计报告有涉及郑玉燕与林志国之间的经济往来内容，且林志国支付的款项大于郑玉燕给付的款项，但郑玉燕未被刑事判决列为林志国集资诈骗犯罪的被害人，借款金额也未计入犯罪数额，因此不能据此认定郑玉燕与林志国之间上述经济往来均为林志国集资诈骗犯罪范围。本案再审阶段，林志国明确陈述与郑玉燕之间的借贷关系始于2010年左右，双方经济往来较多，审计报告中郑玉燕给付的108万元由三笔借款组成，其中一笔借款已经付清，现确认尚欠郑玉燕包括本案借款本金45万元在内的90万元本金未予偿还。另外，就算林志国作为借款人其借贷行为构成犯罪，郑玉燕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郑玉燕作为借款人也不存在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林志国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故意，因此本案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且该债务发生在林志国与娄胜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再审申请人娄胜智认��被申请人郑玉燕的90万借款（含本案的45万元借款）已经列入林志国集资诈骗罪的范围，本案借款属于林志国的犯罪行为所致，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不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5）温乐柳商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本案再审受理费11680元，由再审申请人娄胜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林环审判员  戴华斌审判员  徐继松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辛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