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4732号、04734号上诉人（原审05322案原告、00445案被告）：张春祖，男，195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廖晓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05322案被告、00445案原告）：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637号。法定代表人：许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童静，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坚，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05322案被告）：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643号。法定代表人：叶长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童静，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坚，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龙良，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谭文华，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春祖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骧公司）、被上诉人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及第三人黄龙良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5322号、（2015）雨民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两案。上诉人张春祖及其委托代理人廖晓宇，被上诉人龙骧公司、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坚及第三人黄龙良的委托代理人谭文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龙骧公司凭许可证、审批文件经营客运、客运站等业务，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系其依法成立的分支机构。2006年12月18日，原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湖南省建设厅、湖南省交通厅、湖南省公安厅联合下发《关于开通长株潭一体化公交试点线路的通知》（湘发改长株潭（2006）1067号），其中规定：《方案》共设计一体化公交线路16条，其中长株潭-101路，新开长沙汽车南站-湘潭株易路口沿途停靠线路，可配备30台车（先期投入17台，视市场需求再陆续投入），由龙骧公司运营等。此后，龙骧公司将该线路客运班线牌交由第三人黄龙良承包经营，并于2009年3月1日与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黄龙良向龙骧公司全额预交车辆折旧款，并按月向龙骧公司上交承包任务基数（承包费）；黄龙良取得承包期内的车辆使用权，并承担车辆运行所需油、胎、料消耗、修理、事故费用、保险费、和车辆所聘请司乘人员工资薪金、社会保险、福利以及维持车辆正常运营所需的其他相关费用，涉及司乘人员的劳务、承包人用工合同纠纷由黄龙良自行负责，黄龙良自负盈亏；承包营运的班线是长沙南至株易路口，线路承包期限六年，从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止；黄龙良按月向龙骧公司上交承包费每台62**元。2010年1月张春祖荣获龙骧公司2009年度“遵纪守法、文明驾驶”安全行车竞赛活动优秀驾驶员称号。2011年5月31日，第三人黄龙良与张春祖签订《长沙南至株易路口（101）线驾驶员雇佣合同书》，第三人黄龙良雇佣张春祖担任长株潭-101路驾驶员，期限自2011年5月31日起至2012年5月30日止。第三人黄龙良于2011年7月21日收取张春祖驾驶安全责任保证金15000元，并给张春祖出具收据，上面加盖长株潭城际公交101线业务专用章的印鉴，该押金已由第三人黄龙良退还张春祖。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黄龙良负责对张春祖的日常工作进行管理，并向张春祖发放工资。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2012年11月10日，张春祖（乙方）与第三人黄龙良（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基于营运龙骧公司长株潭公交101客运线路，因经营之需雇请乙方为该车队驾驶员，一致同意乙方在此之前的全部劳动关系待遇除此之前甲方已按月支付的报酬之外，甲方另行支付乙方900元。二、本协议为一次性处理协议，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一条款项之后，乙方不得就此劳动关系再向甲方或龙骧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张春祖于2014年4月30日离职，后以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拒绝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养老保险为由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支付张春祖经济补偿金30000元（4000元／月×7.5个月）；2、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支付张春祖失业保险待遇16192元。2014年11月17日，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4）第7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龙骧公司支付张春祖经济补偿26000元；二、龙骧公司赔偿张春祖失业保险金16192元。张春祖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14年12月11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龙骧公司亦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15年1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不予支付张春祖失业金16192元、经济补偿金26000元。法院受理后，将两案进行合并审理。该两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春祖向法院提交2007年2月12日准驾证押金200元的收据复印件一张、《驾驶员准驾证》（2010年9月2日至2011年9月2日）、《从业资格证》，其中服务单位一栏，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于2008年5月20日加盖印章，以上证据拟证明张春祖的入职时间及与龙骧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认为《驾驶员准驾证》、《从业资格证》不能证实张春祖与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0元的收据系复印件，上面未加盖印章，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均有异议。原审法院另认定：第三人黄龙良在承包期间私自刻制了长株潭城际公交101线业务专用章一枚。第三人黄龙良从2012年11月份开始，每月支付张春祖社会保险补助300元，2014年4月，支付了张春祖社会保险补助800元。张春祖从2012年1月份开始自行缴纳了医疗保险。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指挥，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是劳动关系成立的基本法律特征。该案争议的焦点为，张春祖与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劳动关系实质要件为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述规定的一个重要前提，就是劳动者是用人单位雇佣的。该案证据显示，从2011年5月31日开始，张春祖由第三人黄龙良雇佣，日常接受第三人黄龙良的安排，从事客运驾驶工作。同时，张春祖领取第三人黄龙良发放的劳动报酬及社会保险补助。从用工上，张春祖是第三人黄龙良雇佣，而不是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雇佣；从日常工作安排上，张春祖对第三人黄龙良具有从属性；从工资报酬上，第三人黄龙良对张春祖具有等价交换的支付性。因此，张春祖与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不存在事实上劳动关系的特征。此外，道路客运属于特种行业，张春祖所持有的《从业资格证》、《驾驶员准驾证》、安全奖励等证件是行业安全管理的考核表现形式，不能据此作为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的依据。张春祖向法院出具的2007年2月12日准驾证押金收据系复印件，上面没有显示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的单位印鉴，不能证实系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收取了张春祖押金及张春祖从2007年2月份开始与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综上，该案中，张春祖与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之间未形成人身、经济及组织上的隶属性，第三人黄龙良以龙骧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其聘用的张春祖与龙骧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因此，由于张春祖与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春祖主张劳动法律法规范畴内的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张春祖的诉讼请求；二、龙骧公司不支付张春祖失业金16192元；三、龙骧公司不支付张春祖经济补偿金26000元。两案受理费20元，由张春祖、龙骧公司各自负担。张春祖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2007年2月12日，张春祖入职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时，由该分公司机安科的有关人员考核合格后成为了该公司运营的长沙至湘潭线路的客运汽车的驾驶员，且收取了准驾证的保证金200元，该收据的原始凭证至今还在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手中。2、《准驾证》是在收取押金后，龙骧公司向张春祖发放的内部证件，张春祖的《从业资格证》上也加盖了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十车队的章印。张春祖被安排驾驶的湘A×××××车辆往返于长沙-湘潭间，该客运车的行驶证的所有人为龙骧公司，该营运线路也属于龙骧公司的合法营运线路。3、第三人黄龙良与龙骧公司是承包关系，这是龙骧公司的内部一种经营模式，黄龙良其实是相关营运线路的管理人。4、从张春祖入职开始，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一直未按社保局的要求为张春祖缴纳五险费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支付张春祖经济补偿3万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6192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共同辩称：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与张春祖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春祖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三人黄龙良辩称：黄龙良承包经营龙骧公司的长沙汽车南站-湘潭株易路口沿途停靠线路，张春祖系黄龙良雇佣。张春祖的工资由黄龙良发放并接受黄龙良的工作管理，其与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春祖与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春祖经济补偿及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经审查，本案中，龙骧公司、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及第三人黄龙良均确认，黄龙良承包了龙骧公司的线路客运班线牌，并雇佣张春祖从事客运驾驶工作。张春祖的日常工作接受第三人黄龙良的管理安排，同时，黄龙良向张春祖发放劳动报酬及社会保险补助。张春祖既无需遵守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的规章制度，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亦不对张春祖进行考勤管理或发放工资报酬。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张春祖与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之间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原审法院判决张春祖与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两公司无需向张春祖支付经济补偿及失业保险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上诉人张春祖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该两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张春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代理审判员  李雨佳代理审判员  戴 静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郭 晴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