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济行终字第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峰，男，1978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王娟，北京市隆安（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住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锐，局长。委托代理人姚虎明，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加军，该局监管一科科长。原审第三人张绪卉，女，199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建筑大学学生，住济市。原审第三人李桂莲，女，194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市。委托代理人范凯，山东金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倩倩，山东金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峰因安监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历城行初字第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3日上午8时许，原告电话通知张宗义到济南市历城区彩石镇建委宿舍安装太阳能，张宗义不慎从楼上摔下死亡。3月7日，被告对案件立案调查。4月22日，被告作出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5月5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作出济历城政字（2013）23号文批复同意。2013年7月24日，被告向原告送达处罚告知书及听证告知书。8月9日，被告作出处罚决定并向原告留置送达。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原告蔡峰系个体业主，字号为历城区馨瑶太阳能经营部，成立于2009年11月16日，于2013年5月7日注销登记。李桂莲、张绪卉诉蔡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济民四终字第556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宗义是因劳务受到伤害。本案第三人张绪卉系张宗义的女儿，李桂莲系张宗义的母亲。《事故调查处理报告》载明：“五、事故原因及性质分析（一）直接原因1、无安全防护意识是造成事故直接原因。作为高空作业的维修工，到楼顶维修太阳能，理应系好高处作业的安全绳，才能进行高空维修作业。而张宗义在未佩戴安全绳的情况下，直接从六楼阁楼窗户下到窗户下面的平台上，由于在其左手松开阁楼窗户的瞬间，先前伸出去的腿踩空，导致其直接坠落地下死亡。（二）间接原因1.主要负责人未取得安全管理资格证书。2.未按规定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3.特种作业人员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上岗作业。4.未正确佩戴和使用劳动防护用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进行了处罚告知、听证告知，并组织了听证，经集体讨论，被告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本办法所称的生产经营单位，是指合法和非法从事生产或者经营活动的基本单元，包括企业法人、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的合伙组织、个体工商户和自然人等生产经营主体。”原告系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从事太阳能热水器等零售业务，及维修、安装业务，属于该办法中所指的生产经营单位。2013年5月7日，原告虽注销了历城区馨瑶太阳能经营部的字号，但并不影响其作为生产经营单位并承担相应责任，被告认定被处罚主体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和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必须具备与本单位所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相应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第二十三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方可上岗作业。”原告作为太阳能的销售单位同时负责安装、维修工作，应当明知安装、维修工作属于高空作业，应当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原告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既未取得安全管理资格证书，又长期安排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的从业人员进行安装维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上述规定，并间接导致了生产事故的发生。被告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事故发生单位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的，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10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进行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原告以对其经营单位需要安全教育及培训毫不知情，被告存在监督不到位的过失为由，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处罚决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蔡峰负担。上诉人蔡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仅凭几份询问笔录，在无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受害人之间是雇佣关系，有些牵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作出受害人死亡事故系生产安全事故的具体行政行为时，应当告知上诉人对该具体行政行为应有的救济途径，但被上诉人并未告知。上诉人与死者之间不是劳动关系，也就不存在所谓的生产安全事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张绪卉、李桂莲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有：1、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历城区馨瑶太阳能“3.3”坠落死亡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的批复；2、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书；3、立案审批表；4、询问笔录6份；5、行政处罚告知书；6、听证告知书；7、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8、听证授权委托书；9、律师事务所函；10、听证会通知书；11、听证笔录；12、听证会报告书；13、工商登记基本情况；14、行政此次处罚告知书；15、听证告知书；16、行政处罚决定书；17、送达回证；18、行政处罚集体讨论记录。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上诉人蔡峰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22日作出的（2014）济民四终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上诉人与死者张宗义之间的法律关系。以上证据、依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并随卷移送本院。经过二审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的分析和事实的认定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2、被上诉人认定事实的证据是否充分。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即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的依据是《关于历城区馨瑶太阳能经营部“3.3”坠落死亡事故调查处理报告》，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告知事故调查报告的救济权利为由，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特别重大事故由国务院或者国务院授权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未造成人员伤亡的一般事故，县级人民政府也可以委托事故发生单位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据此，事故调查是由人民政府进行，人民政府进行事故调查与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是两个行政程序。是否告知事故调查报告的救济权利，不属于本案中对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的合法性的审查范围。上诉人的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进行了处罚告知、听证告知，并组织了听证，经集体讨论后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并无不当。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即被上诉人认定事实的证据是否充分。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2013年3月3日，你单位在彩石镇建委宿舍维修太阳能时，发生一起高空坠落事故，事故造成一起1人死亡，经事故调查组调查：你单位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存在：主要负责人未取得安全管理资格证书，未按规定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特种作业人员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上岗作业”，死者张宗义去彩石镇建委宿舍维修太阳能，是受上诉人的指派，双方虽无劳动关系，但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且已被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认，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作为个体工商户业主，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与死者张宗义之间的法律关系自双方建立劳务关系时设立，并不是在民事判决作出时设立。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时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及证据证实其与死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为由，认为被上诉人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依据对上诉人的调查及事故调查报告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充分。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蔡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蔡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继发代理审判员  陈 伟代理审判员  鞠吉瑞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徐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