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0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x**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岩，该公司总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北京x**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某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某系长沙xxx大学交通运输工程学院讲师。2013年9月，黄某在北京x**有限公司网站上发现了标题为“为爱讨伐长沙xxx大学交通学院教员黄某”的视频，该视频系极品小茄子上传。黄某随即给北京x**有限公司网站发邮件，要求北京x**有限公司删除该视频。北京x**有限公司删除了上述视频，但其网站上仍有标题为“为爱讨伐长沙xxx大学交通学院教员黄某”的帖文。2014年2月，北京x**有限公司在收到原审法院传票后删除了该帖文。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是社会对公民的品德、情操、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形成的社会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北京x**有限公司网站上传的标题为“为爱讨伐长沙xxx大学交通学院教员黄某”的视频和帖文中体现出了黄某的真实姓名与工作单位，且使用了“讨伐”等词语，点击次数达17391次，北京x**有限公司在收到黄某要求删除视频的申请后，虽删除了该视频，但该帖文直至收到原审法院传票后才删除，从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存在时间长达数月之久，给黄某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影响，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北京x**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黄某要求北京x**有限公司停止侵害、删除帖文的诉讼请求，因北京x**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2月删除了该帖文，停止了侵害，因此，该诉讼请求无需原审法院再行判决。关于黄某要求北京x**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视频和帖文的点击率达上万次，给黄某造成了较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的案情，原审法院酌情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第1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北京x**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黄某以书面形式公开赔礼道歉；二、由北京x**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黄某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350元，由北京x**有限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北京x**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正。1、被上诉人黄某于一审审理期间提交名为“为爱讨伐长沙xxx大学交通学院教员黄某”的两个侵权帖子截图，以证明该帖被点击数达一万余次。但网页截屏本身极其容易篡改显示的数据，且被上诉人也未对此进行公证或者提交证明其真实性的其他证据。据此，原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网页截屏便认定该帖对被上诉人造成“严重后果”明显缺乏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规定，侵害名誉权的形式表现为“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并造成一定影响”。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其提交的网页截屏仅仅显示有该帖的存在，而并未对其进行浏览、点播等，不能完全证明存在侵害被上诉人名誉权的内容，更不能证明该帖对被上诉人造成一定影响。原审法院仅根据“讨伐”二字便认定上诉人侵害被上诉人名誉权缺乏事实依据。3、涉嫌侵权的帖子系由一位名为“极品极品小茄子”的网友传至上诉人的网络服务平台，上诉人作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者，并没有直接实施有关侵权行为，实施直接侵权行为的主体名为“极品极品小茄子”的网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有关法律规定，若要认定上诉人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需要认定上诉人主观上存在故意，即对网友实施的涉嫌侵权行为存在主观上的明知或应知。由于咨询额海量性，上诉人不可能在海量的上传内容中进行排查并筛选，且上诉人也未对该帖实施整理、编辑、推荐等行为，因此不应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4、被上诉人针对涉嫌侵害其名誉权的“视频标题”并没有向上诉人发出过有效的通知投诉，上诉人并不知道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存在涉嫌侵害被上诉人名誉权的内容。被上诉人虽主张多次通知上诉人要求删除该帖，且在一审审理阶段提交了发送邮件的网页截图，但并未对该网页截图的真实性提交补充证据。即便被上诉人确已发送邮件通知上诉人，但其发送邮件的地址也并非上诉人网页上指定的有效联系方式。上诉人在接到法院的传票后，及时删除了该“视频标题”，被上诉人也并没有造成损害后果的扩大，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的义务，不应对本案承担任何侵权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侵权责任；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黄某答辩称：1、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人格尊严的事实清楚，黄某一审提供的证据1-5确凿，且相互印证。2、上诉人以攫取商业利益为目的，对被上诉人实施的网络侵害既有非法视屏上的侵害，又有视屏的标题“为爱讨伐长沙xxx大学交通学院职员黄某”以标题网贴形式的侵害，将被上诉人的真实姓名、具体工作单位在互联网公然披露，并添加侮辱、诋毁上诉人人格的“为爱讨伐”字眼，严重降低了被上诉人的社会评价，进而侵害被上诉人的工作和生活。3、上诉人虽然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但其登载涉案视频的目的是为了提高网站人气和浏览量，吸引更多网友付费进入房间观看视频和表演，增加其巨额商业利益。上诉人辩称实施直接侵权行为的主体是名为“极品极品小茄子”的同时应该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并积极向法院和被上诉人提供侵权网络用户的姓名、联系方式、网络地址等身份信息，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证据2-5，上诉人为了自身的商业利益，对被侵权人的多次投诉怠于管理，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4、根据被上诉人一审证据2-5，被上诉人在2013年9月根据上诉人网站发布的多种联系方式向其作的多次投诉包含有上诉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被上诉人发出的投诉通知应当认定有效，而不受上诉人主观上歪曲事实的影响。5、上诉人登载新闻视频和文章本身就违法，即使撇开涉案视频（标题贴子）中侮辱、诽谤被上诉人的事实不说，上诉人私自转载视频类新闻节目又未注明来源和转载日期，侵犯了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信息产业部联合发布的《互联网站从事登载新闻业务暂行规定》第7条和第12条的规定。6、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完全不能弥补其造成的损失，也不能对上诉人起到惩戒作用。请求二审依法主持公道。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名誉权造成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名“极品极品小茄子”的网友通过北京x**有限公司的网站上传了标题为“为爱讨伐长沙理工大学交通学院教员黄某”的视频和帖文，该视频和帖文不仅体现了黄某的真实姓名与工作单位，且使用“为爱讨伐”等的词语，点击次数达17391次，北京x**有限公司收到黄某要求删除视频的申请后，虽然删除了视频，但帖文直至收到原审法院传票后才删除。北京x**有限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网络用户上传涉及个人隐私信息及有可能对他人名誉产生不当影响的视频和帖子，收到被侵权人要求删除的要求后，应及时有效地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北京x**有限公司虽删除视频，但未及时删除帖子，其不当行为客观上导致黄某的名誉受损，应认定北京x**有限公司侵犯了黄某的名誉权，北京x**有限公司应依据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北京x**有限公司上诉称网页截屏容易篡改，黄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点击次数及曾向北京x**有限公司发出删帖要求，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某提供的网页截屏记载了点击次数，北京x**有限公司并未否定网页截屏的真实性及提供反驳该点击次数的证据，对北京x**有限公司关于点击次数事实认定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黄某提供的发放邮件截图及qq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可以证实，黄某曾就要求删除视频和帖子多次与北京x**有限公司进行沟通和协调，北京x**有限公司否认该事实，但未提供反驳依据，对北京x**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公民因侵犯名誉权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本案中，黄某的名誉受损，客观上使其遭受一定的精神伤害，原审法院根据北京x**有限公司的具体行为及过错程度，给黄某造成损害的后果等因素，综合考虑支持黄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处理恰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北京x**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北京x**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霞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代理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五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文 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