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威特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吴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志华，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颜镇海，男，197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上陂头路11号濠东花园濠东华苑1幢504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天虹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地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麦德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夏士军，中山市科创专利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原审被告：刘桑梓，男，汉族，身份证住址为福建省永春县。系东莞市厚街永惠针车行经营者。委托代理人：娄方权，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春燕，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桥赞，男，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源县久社镇醒群村委会塘角小组。系东莞市厚街鑫成针车配件店经营者。上诉人中山市威特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天虹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公司）、原审被告刘桑梓、林桥赞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中法知民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虹公司先以威特公司与刘桑梓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刘桑梓申请追加林桥赞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2008年4月30日，发明人麦德添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为“工业缝纫机电机的平板轴”的实用新型专利，2009年1月21日授权公告，专利号为zl200820057979.6。其权利要求1为“一种工业缝纫机电机的平板轴，其特征在于：一圆形薄板中心有圆孔，圆孔一边向外有翻边，一长轴对准该圆孔，沿圆孔翻边焊接，使长轴与圆形薄板焊接连为一体”。该专利处于有效状态。2014年3月24日，广东省中山市菊城公证处根据天虹公司的申请，指派公证员陈某及公证工作人员郑某乙随天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某深来到东莞市××街永惠针车行，由杨某深在该店铺内购买货物一批共五件，取得收据号码3104651《收receipt据》一张、《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电话交易凭条》一张及“刘桑梓”名片一张。购买结束后，公证员根据杨某深的要求，将所购买的货物运至广东省中山市菊城公证处保存。上述购买行为及运输过程均有公证员及公证工作人员现场监督。同日，公证员与公证工作人员对广东省中山市菊城公证处保管的五件货物进行拆箱、拍照，拍照完成后当日对该五件货物进行装箱并封存，封存后对已封存货物外观进行拍照，共取得照片六十张。天虹公司通过公证处公证购买了五件产品，共支付货款1030元，其中，本案涉及的侵权产品为两件，天虹公司称花费512元。庭审中，经拆封公证处封存货品纸箱，该纸箱外面分别印刷有：1.“”ylmclutchmotor2p250w；2.中国质量认证证书编号2009010401328023，制造商：中山市威特有限公司亿利电机厂，地址：中山市小榄镇工业大道二十九号。在纸箱内取出工业缝纫机电机一台，自该电机内拆出平板轴，经比对，天虹公司认为本专利与被控侵权产品都有一个圆形薄板，薄板中间有圆孔，圆孔一边有翻边，有一长轴插装在圆孔内，圆形薄板与长轴之间通过沿圆孔翻边焊接，两者是相同的。威特公司、刘桑梓、林桥赞认为本专利与被控侵权产品相同。威特公司在庭审中提交其生产的工缝离合器电机一台连包装，其包装上印刷有：“”weiteli／中国质量认证证书编号2009010401328023，制造商：中山市威特有限公司亿利电机厂，地址：中山市小榄镇工业大道中二十九号。另查，威特公司在1995年1月11日成立，其法定代表人为吴炯华，注册资本250万元，其投资者为吴炯华占79%股份、吴某甲占12%股份、吴某乙占3%股份、吴某丙占3%股份、吴某丁占3%股份。中山市东升镇亿利电机厂在2000年9月20日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吴炯华，于2012年7月12日注销。东莞市××街鑫成针车配件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林桥赞，对外使用东成针车行为店铺名称。东莞市××街永惠针车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桑梓。麦德添及天虹公司在2012年以中山市东升镇亿利电机厂及吴某戊为被告，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中山市东升镇亿利电机厂及吴清辉侵害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200820057979.6），该案案号为（2012）中中法知民初字第31号，中山市东升镇亿利电机厂在该案中提供一台由威特公司生产的电机，电机上标注“”商标。又查，威特公司取得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编号200910401328023），发证日期为2011年5月31日。2014年5月19日，天虹公司向原审法院对威特公司、刘桑梓提起诉讼。8月20日，天虹公司申请追加林桥赞为本案被告，请求判令：1.威特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侵权行为、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刘桑梓、林桥赞立即停止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侵权行为、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2.威特公司、刘桑梓、林桥赞赔偿天虹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合理使用费用人民币5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威特公司、刘桑梓、林桥赞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天虹公司获得许某使用的名称为工业缝纫机电机的平板轴、专利号为zl200820057979.6的实用新型专利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本专利保护范围；二、刘桑梓、林桥赞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三、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商是否是威特公司；四、威特公司、刘桑梓、林桥赞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首先，经过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本专利的技术特征相同，威特公司、刘桑梓、林桥赞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本专利一致没有异议，被控侵权产品全面覆盖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其次，刘桑梓与林桥赞均为合法的市场主体，两人均是从合法渠道取得被控侵权产品，取得产品的价格没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而平板轴安装在电机内部，难以从外部直接判断是否侵权，对于刘桑梓与林桥赞合法来源的辩解，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再次，威特公司声称被控侵权产品由中山市东升镇亿利电机厂生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威特公司与中山市东升镇亿利电机厂过往均有使用“”商标的事实；2.威特公司的电机与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相同编号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3.威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与中山市东升镇亿利电机厂的投资人均为吴炯华，威特公司与亿利电机厂的产品为同一种类，两者为联系密切的关联企业；4.没有证据可以显示亿利电机厂曾经反对威特公司使用yili商标，也没有证据显示威特公司反对亿利电机厂使用其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和“威特公司”字样；5.威特公司电机包装箱与被控产品包装箱印刷的商标图案高度相似。以上线索均表明威特公司在生产与外包装上均模糊了其与亿利电机厂的主体区别，但从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上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的真实归属以及制造商地址来看，可以认定威特公司为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刘桑梓与林桥赞有销售专利侵权产品的行为，基于两人合法来源的抗辩成立，两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两人应当停止销售案涉专利侵权产品并予以销毁库存产品。威特公司有生产和销售专利侵权产品的行为，威特公司应当停止生产与销售专利侵权产品。因天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威特公司的侵权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或威特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专利为实用新型专利、威特公司的规模、被控侵权产品的售价、维权费用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威特公司赔偿天虹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威特公司、刘桑梓、林桥赞侵犯了天虹公司的专利权，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威特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制造、销售侵害专利号为zl200820057979.6专利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威特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天虹公司赔偿损失10万元（含合理费用512元）；三、刘桑梓、林桥赞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专利号为zl200820057979.6专利权的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四、驳回天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威特公司负担6000元、刘桑梓负担500元、林桥赞负担500元、天虹公司负担1800元。上诉人威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诉侵权产品并非由威特公司制造。1.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是从刘桑梓处公证购买，而刘桑梓销售的该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林桥赞，林桥赞则出具《送货单》及《收据》两份证据，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为中山市东升镇亿利电机厂生产，天虹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予以认可；2.（2012）中中法知民初字第31号判决认定同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一样的侵权产品为中山市东升镇亿利电机厂生产；3.被诉侵权产品所记载的商标、产品名称、厂名、地址与威特公司使用的商标、产品名称、厂名、地址完全不同；4.一审法院推定被诉侵权产品由威特公司生产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威特公司虽然曾经使用过“yili”商标，但其使用行为是在天虹公司专利申请日之前，与被诉侵权行为无关；其次，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的产品3c认证证书编号“2009010401328023”是威特公司申请的，但是被亿利电机厂违规使用，不能因为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注了威特公司的3c认证证书编号就推定该产品为威特公司生产；再次，虽然威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与亿利电机厂的投资人均同一人，但威特公司与亿利电机厂是不同的企业，是两个独立的责任主体；第四，威特公司生产的产品与本案专利、被诉侵权产品均完全不同，被诉侵权产品并非威特公司生产。（二）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没有依据。被诉侵权产品由亿利电机厂生产，不应该由威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诉侵权产品是亿利电机厂于2011年12月25日提供给林桥赞的，已经被（2012）中中法知民初字第31号在先判决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不应该重复赔偿。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天虹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天虹公司答辩称：（一）被诉侵权产品为威特公司制造。1.天虹公司在一审时并不认可林桥赞的合法来源抗辩，并不认可被诉侵权产品是由亿利电机厂提供给林桥赞的主张。虽然一审法院最终认定了林桥赞的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但是合法来源者与产品生产者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退一步来讲，即使林桥赞的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亿利电机厂，也不能说明亿利电机厂就是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2.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与（2012）中中法知民初字第31号案的被诉侵权产品是不同的产品，二者的包装不一样。3.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包装上标注的3c认证证书编号、商标及制造商地址来看，可以认定威特公司即为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4.一审判决关于被诉侵权产品由威特公司制造的推定合法、合理、合情。5.威特公司为逃避侵权责任，故意混淆与亿利电机厂的关系。（二）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合理、合法。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桑梓、林桥赞答辩称：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与其无关，其不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根据威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天虹公司、刘桑梓、林桥赞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为威特公司制造；（二）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本案被诉侵权产品是否为威特公司制造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公证保全的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上，分别标注有：“中国质量认证证书编号：2009010401328023”、“制造商：威特电机有限公司亿利电机厂”、“地址：广东中山市小榄工业大道二十九号”等信息。对于这些信息：1.第“2009010401328023”号中国质量认证证书编号的申请人是威特公司；2.该制造商名称不规范地同时标注了两家企业，其前半部分标注了威特公司的企业名称，而其后半部分标注的“亿利电机厂”的法定代表人与威特公司主要投资人相同，两个企业之间有关联；3.该注册地址虽然比威特公司的注册地址少了一个“中”字，但是二者均是在同一条路上且编号相同，在威特公司无反证证明该地址为他人地址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制造地址即为威特公司的注册地址。因此，综合来看，公证保全的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前述信息指向威特公司非常明显，一审认定被诉侵权产品为威特公司制造并无不当。威特公司主张亿利电机厂未经其许某擅自使用其3c认证证书编号，但是威特公司并未对此予以证明，该主张事实依据不足。威特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所记载的厂名、地址与威特公司的厂名、地址不同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判断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是看销售者从其上一手销售者中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时是否来源合法且主观善意，至于该上一手销售者是否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者则在所不问，威特公司认为一审认定林桥赞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故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亿利电机厂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威特公司举证的（2012）中中法知民初字第31号判决和该案作为定案依据的（2011）粤中石证内字第3559号公证书并未对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予以全面查明或者记载，尤其是未对该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上的厂名、厂址等信息予以表述，无法证明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就是与该案被诉侵权产品相同产品的事实。故该两份证据无法证明（2012）中中法知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由亿利电机厂制造的事实。威特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威特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其生产的一款电机产品，用于证明其生产电机产品时的包装情况。但是该证据只能证明威特公司制造过该包装的电机产品，对威特公司有无制造本案被诉侵权产品并无逻辑上的证明力。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适当威特公司未经许某实施本案专利，依法应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关于“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某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某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权利人损失、侵权人获利或者专利许某费的情况予以举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专利的类型、威特公司的规模、被诉侵权产品的售价、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判决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确定的酌情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合理适当，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威特公司认为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威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预交230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威特电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丽华代理审判员  郑 颖代理审判员  张 婷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江绿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