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5）琼海刑初字第196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海雄，男，1975年2月21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琼海市，农民。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于2015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昭山，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奋，男，1987年3月21日出生于海南省琼海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琼海市，农民。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于2015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海市看守所。   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琼海检公诉刑诉[2015]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雄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指控被告人李奋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琼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学敏、代理检察员梁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雄、李奋及辩护人李昭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雄、李奋与李某分别于2012年、2014年底共同出资在琼海市嘉积镇爱华东路经营一家琼海嘉积镇宅陶宝屋和一家老船木家具店。张海雄负责进货、联系买家，李奋负责运送货物、看管店铺，李某负责管理账目、看管店铺。被告人张海雄、李奋涉嫌犯罪的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5日，被告人张海雄在其经营的琼海嘉积镇宅陶宝屋内以12000元的价钱出售了3个玳瑁标本给他人（购买人的具体情况不详），出售款由张海雄所得。   2、2014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海雄先跟何某（另案处理）商谈好以5500元的价钱购买8个玳瑁标本，后由何某的妻子王某1带着张海雄和陈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塔洋镇××村委会××村王某1的娘家取了8个玳瑁标本，接着由王某用皮卡车将玳瑁标本运回张海雄家中存放。几天后，张海雄叫李某通过银行将货款（含其它货款）转账给何某。   3、2014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海雄因家中存放的玳瑁标本（几十个，具体数量不清，其中包括张海雄收购的8个玳瑁标本）味道太臭，便与被告人李奋、陈某三人一起用一辆皮卡车将几十个玳瑁标本运到陈某的老家（位于嘉积镇××村委会××村）存放。至2014年10月初，被告人张海雄又叫被告人李奋将存放在陈某老家的玳瑁标本拿去加工，并交给李奋加工费约4000元。于是李奋便用其一辆江淮牌小型汽车（车牌号：×××）分三次（每次10个，共30个）将玳瑁标本运到潭门镇××村委会××村给黄某加工，后李奋又用车将加工好的玳瑁标本运到老船木家具店二楼存放。   2014年11月3日中午，李奋、李某、陈某等人一起将存放在老船木家具店二楼的玳瑁标本步行搬运到对面不远处的陈某家中（爱华东路自建房）二楼存放。2014年11月5日，琼海市公安局联合工商、海洋渔业部门在陈某家中查获88个疑似玳瑁标本。经海南师范大学鉴定，被查获的88个疑似玳瑁标本，其中玳瑁标本83个（亲体2个，幼体81个），绿海龟标本5个（亲体1个，幼体4个），均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总价值553200元。   被告人张海雄于2014年11月3日因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被琼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11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被告人李奋于2014年12月16日被琼海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张海雄、李奋不具备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资质。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涉案玳瑁制品、车辆等相片，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抓获经过、银行卡转账凭条、扣押清单等，海龟标本种类鉴定结果及涉案价值鉴定结果等鉴定意见，证人李某、陈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海雄、李奋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海雄违反法律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玳瑁、绿海龟标本合计33个，价值193200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奋违反法律规定，非法运输玳瑁、绿海龟标本30个，价值175200元，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海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李昭山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但在量刑上建议法庭从轻处罚，理由是：1、被告人张海雄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海雄在李奋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中只是起中介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海雄是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4、指控被告人张海雄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中关于涉案标本的数量计算有误，应按照有利被告人原则计算。   被告人李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海雄、李奋与李某分别于2012年、2014年底共同出资在琼海市嘉积镇爱华东路经营一家琼海嘉积镇宅陶宝屋和一家老船木家具店。张海雄负责进货、联系买家，李奋负责运送货物、看管店铺，李某负责管理账目、看管店铺，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张海雄、李奋有以下犯罪事实：   1、2013年12月5日，被告人张海雄在其经营的琼海嘉积镇宅陶宝屋内以12000元的价格出售了3个玳瑁标本给他人（购买者身份不详），出售款由张海雄所得。   2、2014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海雄先跟何某（另案处理）商谈好以5500元的价格购买8个玳瑁标本，后由何某的妻子王某1带着张海雄和陈某、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塔洋镇××村委会××村王某1的娘家取了8个玳瑁标本，接着由王某用皮卡车将玳瑁标本运回张海雄家中存放。几天后，张海雄吩咐李某通过银行将该货款转账给何某。   3、2014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海雄因家中存放的玳瑁标本（几十个，具体数量不清，其中包括张海雄收购的8个玳瑁标本）味道太臭，便与被告人李奋、陈某三人一起用一辆皮卡车将几十个玳瑁标本运到陈某的老家（位于嘉积镇××村委会××村）存放。至2014年10月初，被告人张海雄又吩咐被告人李奋将存放在陈某老家的玳瑁标本拿去加工，并交给李奋加工费约4000元，由李奋用其自己的一辆江淮牌小型汽车（车牌号：×××）分三次（每次10个，共30个）将玳瑁标本运到潭门镇××村委会××村给黄某加工，后李奋又用车将加工好的玳瑁标本运到老船木家具店二楼存放。   2014年11月3日中午，李奋、李某、陈某等人一起将存放在老船木家具店二楼的玳瑁标本步行搬运到对面不远处的陈某家中二楼存放。同月5日，琼海市公安局联合工商、海洋渔业部门在陈某家中查获88个疑似玳瑁标本。经海南师范大学鉴定，被查获的88个疑似玳瑁标本，其中玳瑁标本83个（亲体2个，幼体81个），绿海龟标本5个（亲体1个，幼体4个），均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总价值553200元。经鉴定，玳瑁亲体标本价值为18000元/个，玳瑁幼体标本价值为6000元/个，绿海龟亲体标本价值为12000元/个，绿海龟幼体标本价值为4800元/个。   另查明，被告人张海雄于2014年11月3日因阻碍国家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被琼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刑事拘留；被告人李奋于2014年12月16日被琼海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且被告人张海雄、李奋不具备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资质。   再查明，公安机关查扣的江淮牌小型汽车1辆（车牌号：×××）系被告人李奋所有，是被告人李奋用于非法运输玳瑁制品的作案工具。所查扣的玳瑁制品、绿海龟制品现均由公安机关暂存保管。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海雄、李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物证涉案玳瑁制品、车辆等相片，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归案情况、抓获经过、银行卡转账凭条、扣押清单等，海龟标本种类鉴定结果及涉案价值鉴定结果等鉴定意见，证人李某、陈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雄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为谋利而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玳瑁、绿海龟制品共计33个，价值1932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李奋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运输玳瑁、绿海龟制品共计30个，价值17520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应予以支持。上述被告人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海雄的辩护人李昭山关于被告人自愿认罪，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请求对被告人张海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海雄在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犯罪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明，被告人张海雄在本案认定的参与运输30个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活动中，不论是其指使他人将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从其家搬运到陈某老家存放，还是其要求被告人李奋多次将该制品运到潭门镇加工并支付加工费用，被告人张海雄始终都处于主导地位，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海雄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数量与价值的计算，因鉴定的88个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中包含了玳瑁亲体标本2个和幼体标本81个以及绿海龟标本5个（亲体1个，幼体4个），根据有利被告人原则，其运输的30个制品中应优先计算绿海龟幼体标本4个（价值19200元），再计算玳瑁幼体标本26个（价值156000元），共计175200元；被告人张海雄出售的3只玳瑁标本亦按幼体标本计算（价值18000元），因而被告人张海雄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33个的总价值为193200元。因此，被告人张海雄的辩护人关于涉案标本的数量计算有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江淮牌小型汽车1辆系被告人李奋的个人所有物品，应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26个玳瑁制品、4个绿海龟制品，亦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海雄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奋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江淮牌小型汽车1辆、公安机关扣押的玳瑁制品26个、绿海龟制品4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春豹   审判员 吴开芬   人民陪审员 黎辉萍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覃茂圣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五条第一款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   （一）价值在十万元以上的；   （二）非法获利五万元以上的；   （三）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