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天全民初字第134号原告刘平芳，女，汉族，生于1966年9月12日，城镇居民，住四川省天全县。委托代理人洋林鹏，天全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彭悦，女，汉族，生于1990年8月22日，城镇居民，住四川省天全县。委托代理人刘平芳，系原告彭悦之母。被告高仕华，女，汉族，生于1942年8月13日，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天全县。被告彭克贵，男，汉族，生于1963年7月10日，教师，住四川省天全县。原告刘平芳、彭悦与被告高仕华、彭克贵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22日起诉来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军独任审判，于2015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平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洋林鹏、被告高仕华、彭克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诉称：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一组村民彭先华和高仕华夫妇有两个儿子，长子彭克贵，次子彭克富。户主彭克华于2014年9月去世，次子彭克富于2011年4月去世，原告刘平芳、彭悦分别是彭克富的遗孀和女儿。彭克富原系两岔村一组村民，当初土地下户时，彭克富作为彭先华家庭主要成员之一分得责任田地，且系家庭主要劳动力对所分得的田地耕耘，进行经营管理，而长兄彭克贵当时已考入雅安师范校，没有分得责任田地。刘平芳与彭克富于1988年结婚，次年农历3月，公婆以分家名义拿出部分田地由彭克富夫妇耕种并单独另灶同屋檐下生活。至1992年10月，刘平芳夫妇以种植农业生产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没有离开过土地并缴纳所耕种的田地应缴纳的农业税费。1996年3月至2005年10月彭克富在外地打工前，夫妇二人一直在继续耕种位于两岔村的田地。彭克贵于1987年与前妻结婚并生一子，夫妇俩都是国家工作人员，在县城林业局宿舍生活，并没有耕种老家的田地。后来彭克贵与前妻离婚后再婚又生一子，且一直在县城租房居住。2007年，彭克贵要求回两岔村老屋修建房子，以自己为彭家生了两个儿子，而彭克富家只生了一个女儿，威逼父母将全部房屋分给他。父母经不住彭克贵威逼，决定将所有家产分给彭克贵，同时将位于两岔村五台山的承包田分给彭克富夫妇经营管理，作为彭克富没有分得老人房屋的补偿，如果彭克富家今后要修建房屋，就在五台山的田里修建。彭克富夫妇考虑父母的难处，勉强同意了分配方案并形成书面协议，当时由村长代笔，家庭户主彭先华及彭克贵在书面协议上签字认可，不得反悔，刘平芳在协议上以丈夫彭克富的名义签字。彭克富下岗后四处打工，于2008年4月5日发生工伤，致高位瘫痪而卧床不起，当时女儿彭悦还是在校高中生，刘平芳作为妻子不离不弃，无私照顾三年直至2011年4月7日彭克富因病医治无效去世。彭克富工伤致残后，刘平芳要全力护理他，女儿还在读书，经刘平芳夫妻二人商定，将当年由户主彭先华主持由家人签订的分家协议中位于五台山的承包田交父母暂时代为管理，作为儿女对老人的一种孝道。2014年10月，彭克贵要处理五台山的这块土地，在洽谈过程中，对方打听到这块土地的使用管理权并不属于彭克贵，于是找到刘平芳洽谈。刘平芳主动找到婆婆商量，但婆婆以自己要生活，彭悦是女子，早晚是外姓人等为由拒绝将位于五台山的土地交出。刘平芳找到彭克贵希望通过协商方式解决争议，但彭克贵不仅不理睬，反而歪曲事实，说刘平芳制造矛盾。经村、乡两级调解委员会调解，两级调解委员会的调解意见均尊重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同意两原告按《协议书》内容行使对五台山这块家庭承包土地的管理使用权，但两被告否认《协议书》的真实性，且不顾彭克贵单位领导的多方劝告，拒绝将位于五台山的承包土地使用权交付原告。故诉请法院依法判决：1、确认彭先华、彭克贵、彭克富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分家《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2、确认讼争位于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五台山的承包田一块由两原告依法享有经营管理使用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供的证据为：协议书、彭克富出院证、天全县城厢镇调解委员会调解卷宗及调解意见。被告高仕华、彭克贵辩称：彭先华和高仕华共生育两子一女，长子彭克贵、次子彭克富、三女彭克丽。1981年农村土地下户时，以家长彭先华为户主承包了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一组耕地5.4亩(其中水田2.5亩、旱地2.9亩，共5人的土地)。1989年彭克富同原告刘平芳结婚后与老人分家，数千斤稻谷、玉米、猪肉平均分为两份，双老一份，原告方一份，并由原告方自己挑选承包田地。原告方挑选了位于董家林的九块一类田(面积约1.2亩)，以及位于小地名“后头边”的一块地(面积约1.5亩)自己耕种，而剩下的五台山缺水田一块(约0.8亩)由彭克贵经营耕种，以减轻双老的生产负担。原告刘平芳与彭克富1996年在天全县活性炭厂下岗后，到峨边活性炭厂工作，就没有再经营管理分给他们的田地，致该田地一度荒芜数年。后来双老不忍此田地得不到有效利用，花费很多精力将其复耕，并将每年粮食收成供给原告一家食用。被告彭克贵虽有工作，但妻子高守春、次子彭思奇的户口在以户主彭克华为家庭名下，属于农村人口。而彭先华于2014年9月10日过世后，长媳高守春顺理成章成为这个农村家庭户主，有合法权利成为承包田的法定继承人。彭克贵、高守春至今二十余年来一直辛勤经营管理分家时所分得的五台山旱田，而原告所陈述的这块田地他们一直在经营完全违背事实。2006年，父母居住的老房子年久失修，造成垮塌，父母要求长子彭克贵回老家重建房屋，彭克贵同意。而在此期间父母召集家庭成员商讨修房和双老赡养事宜，彭克富提出不赡养双老中任何一方，故双老决定次子彭先富不再享有双老的房产地基及所有物产，但其因分得承包田地和享有父母在2000年为其在活性炭厂家属房集资时出资的8000元人民币，所以仍要承担双老以后因病住院花费医疗费用的15%份额。而被告彭克贵承诺负责双老在生养老及死后安葬事宜，故双老决定将宅基地及所有物产全部分给长子彭克贵，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威逼父母分得。并且父亲彭先华自2008年4月患病起至2014年9月去世，花费的医疗费近6万余元，而刘平芳从未承担过。彭克富因活性炭厂集资修建住房，需要城镇户口的正式职工，在亲友帮助下于2000年由农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成为了正式职工，并享有集资建房资格，生活有收入、有固定住房。刘平芳也一度是该厂职工，后两人均被解聘。彭克富下岗后，于2008年外出到青海修建由中铁二局承建的铁路隧道工程从事爆破工作，月收入4200元，后发生工伤事故致高位瘫痪，中铁二局采用一次性赔偿的方式，将彭克富伤残后的生活费、护理费、后期医疗费，以及赡养双老的抚恤等费用近百万元赔偿给了刘平芳，而刘平芳没有尽心照料，造成彭克富因痈疮引起败血症，于2011年4月7日去世。2009年12月10日中午，原告刘平芳到被告家中与被告高仕华商谈，以彭克富康复需要经常见阳光、外出活动锻炼为由，要求被告高仕华将五台山田地分给他们修建住房，并由高仕华在不同时间和地点与彭先华、被告彭克贵讲述了原告的目的和要求。出于骨肉之情，父亲同意了其要求。迫于父母情面，彭克贵也只有勉强同意。刘平芳听闻后，立即找到时任村文书彭克林，以其口述，村文书书写的方式，依刘平芳的意思写完本案中的协议后，分别找到父亲彭先华、被告彭克贵签字，而并未告知三女儿彭克丽。之后刘平芳根本没有修房，双老及被告彭克贵拿出协议查看，发现协议中条款并未如原告初衷所述一致，且日期也被修改，才恍然明白上当受骗，后悔莫及，追讨协议无果。父亲彭先华在一次病危缓解后，决定书写一份遗书，将此事做了详细交代，并且重新将名下所有承包田地及林权、宅基地做了最终分配。2014年10月，刘平芳的街邻面临拆迁，想与被告置换五台山的田地修建房屋，刘平芳得知后，对其街邻称该田地是她的，她有协议，由她来卖，因此双方才发生此次纠纷。刘平芳虽系彭克富遗孀，但其户口在天全县城厢镇小南街娘家，且已购买养老保险，而原告彭悦已是天全县医院正式护士，有固定收入，户口也没在两岔村一组。彭克富虽原系两岔村一组村民，但后转为居民户口，也已不是两岔村一组村民，并已去世，所以原告方无权享有两岔村一组的集体土地承包使用权。根据农村土地承包需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2009年三方签订的分配协议程序不合法，并未变更登记，为无效协议；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和继承法第4、5条规定，依法允许承包的由继承人承包，出不减，添不加，有遗嘱的按遗嘱。彭克富2007年在浙江铁路修筑工程打工，一家人并未在2007年有过任何分家会议，更不会有分家协议存在，原告方提供的2007年的分家协议实际是2009年采用诓骗手段骗取的，擅自修改日期，并歪曲真实目的，欺骗法庭。请求法庭依法确认原告所指的《协议书》为经过不正当途径获得，不具有法律效力，确认位于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一组五台山承包田一块由被告依法享有经营管理权。被告提供的证据为：协议书、彭先华和高仕华遗书。经审理查明：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一组村民彭先华和高仕华夫妇共生育两子一女，长子彭克贵、次子彭克富、三女彭克丽。1981年农村土地下户时，以彭先华为户主家庭四人(彭先华、高仕华、彭克富、彭克丽)承包了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一组土地5.4亩(其中水田2.5亩、旱地2.9亩)，被告彭克贵因考入师范学校未分得土地(后参加工作成为公办正式教师，系城镇居民户口)。1988年彭克富与原告刘平芳结婚，1990生育原告彭悦，二原告户口均未迁入该两岔村一组。1989年，彭克富夫妇与老人分家，分得部分田地、粮食等，但本案争议的位于五台山的田一块(约0.8亩)未分给彭克富夫妻(该土地分配属于家庭内部分配，未作变更登记重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彭克富、刘平芳、彭克丽分别参加工作(彭克富工、刘平芳均在天全县合性炭厂工作，后下岗；彭克丽系公办正式教师)，户口相继从农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户口，彭克富一家搬到县城生活居住，彭克丽也在县城安家。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续签合同时，以彭先华为户主的家庭承包的土地面积仍然是5.4亩，承包人口为彭先华、高仕华二人。2007年12月10日，彭先华、彭克贵、彭克富达成分家协议，并请村干部彭先林执笔写下《协议书》，内容为“兹有城厢镇两岔村一组村民彭先华在为两个儿子彭克贵、彭先富两兄弟分家时，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彭克贵分得父母名下的全部老房子三间及其所有宅基地。二、彭克富分得五台山承包田一块，作为无住房补偿。三、此协议一式三份，彭克贵、彭克富及村民小组各一份，双方中途不得反毁(应为‘悔’)”。彭先华、彭克贵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原告刘平芳代彭克富签名捺印，高仕华虽未签名捺印，但未提出异议。被告彭克贵所持的协议书在签订时间“二00七年”的“七”上有涂改痕迹。协议签订后，彭克富并未在该五台山的承包田耕种经营，仍由彭先华、高仕华耕种。彭克富从天全县活性炭厂下岗后从事不固定工作，于2008年4月5日在外地务工时发生工伤事故致高位瘫痪，2011年4月7日因病医治无效去世。2013年11月15日，彭先华、高仕华立下书面遗嘱，内容为“关于我们家庭情况分配生活和财产如下：第一、土地分配双老：红岩子田壹份、山那边地一块；大康(系彭克贵)：五台山田一块，彭家窝、对门子、还头边地各一块；小康(系彭克富)：老房子后头地壹块、董家林田壹份。第二、关于小康外出打工受重伤为了解决他上楼困难同意他在大康土地上建房结果没建，本人又死了，所以将大康责任田转让给他的手续无效。第三、双老现在72岁了，不能劳动，生活一切后事又(应为‘由’)大康负责。第四、财产现有木房和山林树木全部归大康管理”。2014年9月，彭先华因病去世。同年12月，原、被告双方因位于五台山的承包田发生争议，原告申请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村委会和天全县城厢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要求行使该承包田的经营管理使用权，该村委会和调委会的调解意见均认为该承包田的经营管理使用权应归二原告，但二被告不同意，双方不能达成协议，二原告遂起诉来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协议书、彭克富出院证、天全县城厢镇调解委员会调解卷宗及调解意见、遗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条第2款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因此，我国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分为家庭承包和以其他方式承包两种类型。以家庭承包方式实行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主要目的在于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每一位成员提供基本生活保障。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5条的规定，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本质特征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因此，这种形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只属于农户家庭，而不可能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根据《继承法》第3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故不发生继承问题。家庭承包中的林地承包和针对“四荒”地的以其他方式的承包，由于土地性质特殊，投资周期长，见效慢，收益时间长，为维护承包合同的长期稳定性，保护承包方的利益，维护社会稳定，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1条第2款、第50条的规定，林地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以其他方式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也可以继续承包。但是，继承人继续承包不同于《继承法》所规定的继承。而对于除林地外的家庭承包，法律未授予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的权利。当承包农地的农户家庭中的一人或几人死亡，承包经营仍然以户为单位，承包地仍由该农户的其他家庭成员继承承包经营；当承包经营农户家庭的成员全部死亡，由于承包经营权的取得是以集体成员权为基础，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归于消灭，农地应收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另行分配，不能由该农户家庭成员的继承人继续承包经营。否则，对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的权益造成损害，对农地的社会保障功能产生消极影响。本案中，以彭先华为户主的家庭在1981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承包了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一组5.4亩田地，彭先华、高仕华、彭克富、彭克丽作为家庭成员，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该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而后彭克富、彭克丽参加工作转为城镇居民户口，且生活居住在城镇，未以耕种承包土地为主要生活来源，1998年续签土地承包合同时家庭成员也已变更为彭先华、高仕华二人，实际已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再对该家庭土地承包经营权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至于彭先华家庭通过一家人协商将家庭所承包的土地分配给子女各自经营管理，只要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法律也不禁止。但如果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作为个人财产处分，属于变相买卖土地，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条2款“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的规定，应予禁止。本案争议的位于五台山的承包田，2007年12月10日彭先华、彭克贵、彭克富签订协议分给彭克富作为无住房的补偿，被告高仕华作为该农村家庭成员也无异议，可视为该农村家庭将该土地分配给彭先富经营管理，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仍然属于该农村家庭。该协议体现了协议各方及相关的家庭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为有效协议。协议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协议签订后，彭克富并未在该五台山的承包田耕种经营，仍由彭先华、高仕华耕种，该项协议内容实际未履行。后彭克富死亡，该协议的权利义务自然终止，该承包田的经营管理权自然回归该农村家庭。至于双方争议的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7年12月10日”还是“2009年12月10日”并不影响该协议效力的认定。二原告要求确认讼争位于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五台山的承包田一块由两原告依法享有经营管理使用权，实际是主张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上述《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彭先富死亡，即使其对争议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也不发生继承问题，况且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在该农村家庭，二原告也不是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有继续承包该土地的资格，故二原告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彭克贵也不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要求享有该田地的承包经营权，本院也不予支持。二被告在答辩状中以反诉的形式要求追讨双老赡养费、抚恤金，分割彭克富遗产，赔偿精神抚慰金，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反诉的规定，本案不予处理，其另案主张。因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彭先华、彭克贵、彭克富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分家《协议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刘平芳、彭悦要求确认讼争位于天全县城厢镇两岔村五台山的承包田一块由两原告依法享有经营管理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由二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军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苏宝淋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三十一条承包人应得的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第五十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该承包人死亡，其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四条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依照本法规定继承。个人承包，依照法律允许由继承人继续承包的，按照承包合同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