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5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成勇，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曦，辽宁渡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达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程春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竹萍，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涵彬，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春福，男，197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方岩镇堂慈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竹萍，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涵彬，北京康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唐成勇因与上诉人辽宁达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亿城公司）、原审被告程春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大东区人民法院（2015）大东民三初字第0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成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曦，上诉人辽宁达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春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竹萍、景涵彬，被上诉人程春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竹萍、景涵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成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程春福、辽宁达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还款；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唐成勇与程春福早年相识，双方合作是基于对程春福的信任开展的，确定不合作后也是一直与程春福联系；二、唐成勇将钱汇至程春福个人账户，后程春福未汇入达亿城公司；三、唐成勇与程春福通话记录显示程春福个人资产和达亿城公司混同，且程春福承诺由其个人财产返还。达亿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剥夺我公司诉讼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我公司一审提出反诉，尽管我公司多次要求交反诉费，原审法院却以领导研究为由拒绝收反诉费，也没有合法理由；原审中唐成勇没有解除协议的请求，还提出撤销合同，但原审法院庭审后让唐成勇改写双方签字的庭审笔录，并作为判决依据。二、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不确定过错方的唐成勇承担责任并赔偿损失，反而让同为发起人的我公司承担。三、合同第二条约定了风险共同承担，现在已经赔了，应双方共同承担。程春福辩称，唐成勇是与达亿城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不是与程春福签订的协议，合同相对人是达亿城公司。唐成勇给付的600万元已经交给达亿城公司，由达亿城转给房地产交易中心。至于电话录音中程春福答应返还，是指将来投资项目完成后，结算后，剩余的由达亿城公司返还。程春福口头承诺并不构成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必须是书面形式。唐成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春福、辽宁达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偿还投资款600万元；2.判令程春福、辽宁达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6日，达亿城公司向沈阳市土地交易中心缴纳天后宫路南地块竞买保证金1500万元。次日，达亿城公司通过拍卖取得天后宫路南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达亿城公司与沈阳市土地交易中心签订《天后宫路南地块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该土地竞买保证金为1500万元，成交价格为79,485,602.5元，于2012年7月27日前付清，如经催告仍不能支付土地款，沈阳市土地交易中心有权解除地块成交确认书，达亿城公司无权要求返还竞买保证金。2013年12月20日，沈阳市土地交易中心向达亿城公司下达《关于取消竞得人资格的预通知书》，载明：达亿城公司购得土地付款期限已过，限其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前支付全部欠款，否则取消其公司天后宫路南地块竞得人资格。2014年11月19日，沈阳市土地交易中心向达亿城公司下达《解除通知》，载明：达亿城公司拍卖取得天后宫路南地块，保证金金额为1,500万元，土地款为79,485,602.5元，达亿城公司应在2012年7月27日期前交付全部土地款，现达亿城公司仅支付土地款65,242,802元，经催告尚欠14242800.5元未付。现通知达亿城公司解除成交确认书，取消达亿城公司天后宫路南地块竞得人资格，竞买保证金不予返还。2012年7月10日，达亿城公司向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提交申请，申请将其公司拍得的天后宫路南地块竞得人变更为新设公司。因不符合国家土地管理法律法规未被批准。2012年7月14日，唐成勇与达亿城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1份，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投资永康大厦项目，以双方注册成立永商公司为项目投资主体，投资额为1亿元，达亿城公司占出资总额的51%。共同投资人委托达亿城公司代表按《公司法》履行日常事务，达亿城公司执行共同投资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共同投资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共同投资人承担。达亿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春福于2012年7月14日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达亿城公司公章，同月17日，唐成勇在上述投资合作协议上签字。2012年7月14日，唐成勇向程春福农业银行账号转入600万元投资款。后该款转入达亿城公司账号，并于11月20日转入沈阳市土地中心账号。另查明，2012年7月16日，达亿城公司派员到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事宜，该申请载明投资人为达亿城公司（占投资比例51%）和唐成勇（占投资比例49%）。但永商公司未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唐成勇与达亿城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唐成勇与达亿城公司应按该协议履行合同义务。现双方均同意解除该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与达亿城公司约定共同投资成立永商公司，该公司未成立，且其后双方未约定唐成勇入股达亿城公司继续投资永康大厦项目，故达亿城公司应返还唐成勇投资款600万元。因唐成勇未举证证明程春福明确表示个人承担此债务，故对唐成勇要求程春福承担此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唐成勇与辽宁达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二、辽宁达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唐成勇投资款600万元；三、驳回唐成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公告费400元，由辽宁达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唐成勇主张程春福应与达亿城公司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问题。本案案涉合同系唐成勇和达亿城公司签订，达亿城公司亦认可收到唐成勇转款给程春福，而后由程春福给付达亿城公司的600万元出资款。唐成勇主张其系基于对程春福的信任才与达亿城公司签订协议，因此，应由程春福承担共同责任。由于其明知与其签订协议的主体是达亿城公司，其签订的原因为何不足以成为程春福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唐成勇主张程春福与达亿城公司财产混同，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唐成勇依据其与程春福的电话录音主张程春福同意个人还款，并要求程春福与达亿城公司共同还款。对此，本院认为，程春福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如果签订单务合同为其他民事主体进行保证或债务加入等承担民事责任，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明确表示愿意承担保证或债务加入义务。现从电话录音中并不能得出程春福明确表示愿意进行保证或债务加入等情况，而其庭审中又明确表示不愿意承担相应责任，本院依法确定唐成勇该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达亿城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剥夺其诉讼权利，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达亿城公司和程春福曾在一审庭审期间提出反诉请求，但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其反诉申请不符合规定，故决定不予受理，并且告知达亿城公司和程春福。因此，本院认定一审法院按照程序审理本案，并未剥夺达亿城公司和程春福诉讼权利。至于达亿城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允许唐成勇违法篡改笔录，增加诉讼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庭审笔录中唐成勇的诉讼请求第三项手写“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合同”的内容系该庭审之后另行增加，而非庭审时即已增加的内容。本院对其该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支持。关于达亿城公司主张唐成勇存在过错，并且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共同承担风险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唐成勇与达亿城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发现，该合同约定双方同意注册成立“沈阳永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达亿城公司主张该合同的目的为共同投资房地产项目建设“永商大厦”，因拟建立该大厦的土地被政府依法收回理由是未能按期交纳全部购地款，而未能按期交纳全部购地款的理由是唐成勇未按时履行全部出资义务。本院审查《投资合作协议》后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唐成勇出资用于购买“永商大厦”需用土地的款项，其出资应认定为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用于取得拟成立的公司的股东资格。而该地块系由达亿城公司与政府签订协议购买，应由达亿城公司负责交纳全部购地款。因此，达亿城公司和程春福的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达亿城公司主张《投资合作协议》中第二条约定了唐成勇与其应共同承担风险，因此，本案中唐成勇应共同承担1500万元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投资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了双方共同出资成立“沈阳永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投资建设。现双方依据该协议拟成立的公司未能成立，该笔1500万也未以未成立的公司名义进行投资而是以达亿城公司的名义向政府交纳了部分购地款。因此，该笔损失与拟成立的“沈阳永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应由达亿城公司自行承担，本院对达亿城公司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现达亿城公司与唐成勇拟成立“沈阳永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建设“永商大厦”房地产项目，因该项目必需的地块已被政府依法回收，继续建设该项目事实上已经不可能实现。因此，唐成勇请求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唐成勇请求解除该协议后，返还其投入的出资6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唐成勇、辽宁达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成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唐成勇负担；辽宁达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辽宁达亿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长春审 判 员  赵 卫代理审判员  林 红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吴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