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刑初字第3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若升，曾用名李若忠，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茂名市人，初中文化，家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暂住广南县。1999年5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于2003年11月5日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南县看守所。辩护人玉炳文，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刑诉（2014）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若升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磊、代理检察员徐伟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若升及其辩护人玉炳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2日20时许，中铁二十五局一分部云桂铁路云南段里颇隧道第一架子队（广南县乐共村委会里叩小组里颇工地）的工人杨某7、杨某6、杨某1（又名杨国仁）、王某3等人在工棚食堂吃饭，吃饭过程中杨某7与王某3争吵并扭打，经包工头刘应境（又名刘某2）劝导后两人停止打架。晚饭后杨某7的叔叔杨某1到刘应境的宿舍玩，刘应境便与杨某1交谈劝导杨某7与王某3打架的事情。后被告人李若升也来到刘应境的宿舍，并一起交谈劝导的事情。在谈话过程中，杨某1与李若升发生语言冲突并当场发生争执。后杨某1冲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菜刀被一同做工的工友抢走，便独自返回宿舍。这时李若升也冲到另一个厨房提了一把菜刀，在工地的活动板房找到杨某1的宿舍，在宿舍门口，李若升便上前与杨某1发生打斗，并追砍杨某1到活动板房后面外墙处，致杨某1受伤倒地，后杨某1在送往医院抢救的途中死亡。案发后李若升携带作案工具菜刀逃跑至山上，将刀丢弃后电话联系刘某1经理投案，后民警将李若升接回并传唤到案。经鉴定，杨某1系急性大失血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文书、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若升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若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仅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若升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过错，请求对被告人李若升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日20时许，中铁二十五局一分部云桂铁路云南段里颇隧道第一架子队（广南县乐共村委会里叩小组里颇工地）的工人杨某7与王某3在吃饭过程中发生争吵并扭打，经包工头刘应境劝导后两人停止打架。晚饭后杨某7的叔叔杨某1到刘应境的宿舍交谈劝导杨某7与王某3打架的事情。期间，被告人李若升来到刘应境的宿舍并参与劝导的事情。在谈话过程中，杨某1与李若升因语言冲突当场发生争执。杨某1冲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菜刀被一同做工的工友抢走，便独自返回宿舍。这时李若升也冲到另一个厨房提了一把菜刀到杨某1的宿舍门口，并上前与杨某1发生打斗，两人追撵到活动板房后外墙处，李若升用菜刀乱砍杨某1并致杨某1受伤倒地，后杨某1在送往医院抢救的途中因急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后，李若升携带作案工具菜刀逃跑至山上，将菜刀丢弃后电话联系刘某1投案，与刘某1在一起的八宝派出所民警让李若升在里颇树林里等候，后民警到指定地点将李若升带回并传唤到案。同年6月9日，被告人李若升的家属与被害人杨某1的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杨某1的家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若升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到案经过，证实刘某1于2014年6月2日21时许向广南县公安局八宝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在到现场处理期间接到刘某1电话，刘某1在电话中反映李若升想投案，民警到指定地点将李若升带回，并于6月3日对该案立案。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南县中铁二十五局云桂铁路云南段里颇隧道一分部第一架子队生活区。民警从现场提取了暗红色的血迹7份、1.3m长钢筋1根、1.5m长钳子2把、六角头扳手一把、一双带有血迹的蓝色苹果牌塑料拖鞋和一双带有血迹的黄色日泰牌皮凉鞋送检。经鉴定，4号工棚东南侧地面提取的黄色皮凉鞋左鞋子上的可疑斑迹、4号工棚东南侧地面转移血迹均检出人血，为杨某1所留。被告人李若升归案后，带领民警到工地旁山林的草丛中找到并提取其用于砍伤杨某1的刀具；民警对李若升左手佩戴沾有血迹的手表和身穿的裤子进行了提取。经送检鉴定，李若升作案时所用菜刀上的可疑血迹、作案时所戴手表表链上的可疑血迹、作案时所穿裤子左裤腿前侧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为被害人杨某1所留。李若升经过混同辨认，确认与其打架的人是杨某1，并分别对其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争吵的宿舍（刘应境宿舍）、发生打斗的宿舍门口（杨某1宿舍）、拿菜刀的厨房和刀原所在位置、打斗后跑的路线、杨某1倒地的位置、倒地后发生打斗的地方进行了指认；对其作案后拿着菜刀逃跑的方向、丢菜刀的地方进行了指认。对其作案用的菜刀进行了混同辨认，并确认系其用于砍杨某1的作案工具。3.尸体辨认笔录、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尸检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和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杨某8辨认，确认死者是其丈夫杨某1。经物证检验，被害人杨某1静脉血中检见乙醇成分，被告人李若升静脉血中未检见乙醇成分。对被害人尸体进行检验，被害人杨某1头部、双上肢及左腹部见多个创口，创缘均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均锐，其中左鼻背、左上臂创口均深达骨质，并造成鼻骨、左肱骨不完全骨折，骨折齐整。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急性大失血死亡。鉴定结论通知书已送达被告人以及被害人家属，均无异议。4．证人证言（1）证人刘应境、马某、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日20时许，杨某7和王某3吃晚饭时发生争吵扭打后被劝开。21时许，在刘应境的宿舍，因为劝导杨某7和王某3打架的事，杨某7的叔叔杨某1与李若升发生争吵并扭打。其中刘应境还证实，两人被其拉开后，李若升往他工地的厨房方向跑了，杨某1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被工地上的一个司机把菜刀抢走，杨某1就回宿舍了。其怕出事就追着出来看，到杨某1住的活动板房那里，看到有几个工人围着李若升在打。其刚跑到他们打李若升的地方，就听到有人说杨某1不行了，其又马上转身跑到杨某1倒地的地方，看到杨某1坐在板房后面的一条小沟那里，背靠着土坎，身上全部都是刀伤，肚子被砍了一刀，手臂上也被砍了一刀，周围都是血，肠子全部露在外面，已经不会说话了，还有一点呼吸。其叫身边的工人把杨某1抬上其的皮卡车送到医院抢救，往医院方向走了差不多3公里左右，杨某1就已经死了。杨某1被打倒出事以后，杨某1的两个侄儿子杨某6、杨某7就去帮忙，杨某6、杨某7打了李若升之后李若升就往里颇河边方向跑了。送杨某1去医院前杨某6和杨某7情绪很激动，在砸工地的东西。马某、吴某对杨某1出事后，杨某6、杨某7找不到李若升就乱砸工地上的东西这一事实亦作了证实。（2）证人王某1、潘某、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日20时30分许，三人在宿舍聊天，听到外面有人吵架，三人出来看，见杨某1到食堂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王某1上前把菜刀抢下丢进食堂里，杨某1回宿舍后，食堂煮饭的阿姨把刀捡起藏了起来。大概过了两分钟后，李若升拿着一把菜刀往食堂边上的巷道追过去。几分钟后，李若升从宿舍对面的小路下来往工地河边里扣方向跑，一只手提着菜刀，一只手捂着额头，身上和刀都有血迹。之后杨某1的两个侄儿一个拿着铁锤、一个拿着钢管追下来找李若升，但没有找到。他们两人就发疯一样砸工棚和东西。潘某还证实，其本来要上前拉李若升，但他反手用刀乱砍，其就在一边没有去拉。李若升跑到房子后面找杨某1但没有找到，又原路返回向对面的活动房去了。没过多久，杨某1的两个侄儿子就在之前闹架的空地上闹，其听见房子后面有人叫，就赶紧过去看。当时因为天黑，其用手机照明，见杨某1扑在地上，其把他扶起来，他右手抱着肚子，肚子上有很大的一个伤口，肠子都露出来了。他右手臂上还有一个伤口，其又把他放在原地后就打120的电话，手机上的时间是20点48分。(3)证人杨某2、杨某3、王某2、杨某4、杨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日20时30分许，其等吃过饭后在宿舍休息，听到外面有吵闹，就出来看，见杨某1倒在地上，背朝地面朝天，双手手肘处均受伤，左腰部被砍伤，周围有好多人围观。其等把杨某1抬上老板刘应境的车拉到富宁县医院抢救，到半路时遇到之前打电话喊的120救护车，经过医生抢救，确认杨某1已经死亡。后来听说杨某1是被李若升砍伤致死的。(4)证人杨某6、杨某7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日19时许，杨某7在吃饭时与王某3发生争吵并扭打，后被人劝开。杨某7回到宿舍后，杨某1来开导了几句，大约21时许走了。十多分钟后，杨某7听到外面有人叫出事了，就出去看，见杨某1躺在斜破上，抱着肚子，流了好多血。杨某7问边上围观的人是谁把杨某1打伤的，有人说是李若升。杨某7回宿舍拿了一把塑料方凳回到现场，用力把凳子朝宿舍板房的角落扔了出去后，和同村子的杨某6一起找李若升，在找的过程中两人用钢管砸了几间宿舍的窗子，还砸了矿泉水的桶，都没找到李若升。后来看见刘应境用皮卡车将杨某1送去富宁医院。杨某6证实其在帮忙将杨某1送上去医院的车后，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怎么也受伤了。(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日19时许，其吃饭时与杨某7发生冲突，两人争吵并扭打起来，后被人劝开。21时许，杨某4来宿舍说杨某1被人砍，其出去看见杨某1浑身是血，不能动了，工地上的人把杨某1抬上刘应境的皮卡车送去富宁县医院。其还去找杨某1的两个侄儿子杨某7和杨某6叫他们去医院，他们不听并在宿舍乱砸东西。其后来听说杨某1是被工地上一个外号叫“广东”的人砍死的。(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日天黑之后其在宿舍听说外面有人被打伤，就开门出去看，只见有两三个人抬着木板从宿舍门口跑过去。后面有一个人拿着一根工具进到宿舍里，他看了一眼就走了。后来听说工地上有个工人死了。第二天其去厨房时，看见到处都是碎玻璃，厨房里唯一的一把菜刀不见了。(7)证人黄某、陆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日晚，两人值夜班，凌晨0时许，八宝派出所民警用手拷拷着李若升来卫生院外科清创室。李若升头部流血，双手小臂上沾有血迹并有外伤，有一只脚用一件白色的T恤包着脚踝部位。后陆某帮李若升清理头部的伤口，头上缝了两针，足底也包扎了一下。(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日21时许，李若升和杨某1在里颇工地上打架，事发后工人跟其讲了这个事，其就向八宝派出所报警。后其接到李若升的电话，李若升说要投案，其就叫他在里甲村那里等着。后其带八宝派出所的同志去接他。经过双方家属协商，李若升的家属一次性赔偿死者杨某1家属16万元。(9)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日21时许，刘某1经理打电话给其说工地上出事，其从富宁赶回工地，路过八宝派出所时听民警说工地发生打架的事，其就带着民警赶到刘某1的办公室。听刘某1说李若升喝酒后将杨某1打伤，他带李若升来自首。大概第二天凌晨左右八宝派出所民警将李若升传唤到派出所，其见李若升头部被打伤了，用一件粘血的衣服包着一只脚。案发后，其联系双方的家属到八宝镇上协商，双方家属怕发生冲突，叫其做中间人，后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由李若升家属陈某2赔偿杨某116万元。(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日晚上李若升在云桂铁路八宝段的工地上和一个贵州籍的工人打架，对方受伤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了。事后其委托工地上的伍某帮处理，经双方协商后，其从亲戚朋友那借了16万元付给死者家属，死者家属写了一份刑事谅解书给其。(11)证人杨某8的证言，证实其老公叫杨某1，他还有一个名字叫杨国仁，其姐夫杨某3打电话来后才知道杨某12014年6月2日在工地上被人砍伤死了，其没有听说过他和其他人有仇。5．被告人李若升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2日20时许，其在刘应境的宿舍因参与劝导吃晚饭时杨某7与王某3打架的事，与杨某7的叔叔杨某1发生争吵，杨某1到他们的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打着其头部。其跑回自己工地的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回到刘某2房间，发现杨某1已经不在了，其来到杨某1住的活动房门口找到杨某1并与杨某1发生打斗，杨某1朝房子后面跑，其拿着菜刀追到4号工棚时杨某1倒在地上，其上去用刀乱砍时，由于当时天黑，看不清楚砍到杨某1的什么部位。其拿着菜刀跑到山上把菜刀丢在那里往里扣方向走，并打电话给刘某1经理表示要投案。后来派出所所长让其在里颇树林里等，民警来到后就把其带回派出所了。6．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证明、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李若升的自然身份情况。经查询，被告人李若升1999年5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于2003年11月5日释放。被害人杨某1的户口己注销。7．广南县中心卫生院病历，证实被告人李若升于2014年6月3日0时20分到广南县中心卫生院就诊，诊断头皮及全身多处擦挫裂伤。8．刑事谅解书、协议书、收条，证实2014年6月9日，被告人李若升家属陈某2与被害人杨某1家属杨某8等就赔偿问题进行协商，由李若升家属一次性赔偿杨某1家属16万元。当日李若升家属将16万元交付给杨某8，杨某1的家属出具谅解书对李若升表示给予谅解。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若升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争吵并追打，追打中用菜刀砍击杨某1全身多处，致杨某1急性大失血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若升案发后主动要求投案，并在指定地点等候公安民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案发后，被告人李若升的家属与被害人杨某1的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杨某1家属已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若升表示谅解，可酌定对被告人李若升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若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若升与被害人杨某1案发当天均饮酒过量，双方不能用理智的态度解决生活矛盾而发生争吵，经旁人相劝平息后，被告人李若升又到厨房拿了菜刀追到被害人杨某1的宿舍用菜刀追砍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杨某1急性大失血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害人杨某1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若升的犯罪事实、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若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29年6月2日止)。二、公安机关扣押的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龙春梅审 判 员  张 凌代理审判员  秦泰斗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建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