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深中法商终字2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金色蓝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西、福中路北新世界商务中心3710。法定代表人：李光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傅强，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上荣，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邵雪明，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喆，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光煜，男，汉族，1962年3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世纪村*栋*座28B。身份证号码：4408211962********。委托代理人：傅强，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金色蓝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色蓝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上荣、原审第三人李光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3582-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6月28日，李光煜与姚上荣签订《深圳市金色蓝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协议》。根据该股东协议：为合作投资开发位于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大道与体育南路交汇处的文保北村房地产项目（下称湛江房地产项目），双方共同出资设立金色蓝湾公司，即本案原告；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姚上荣出资400万元，持有40%的股份；李光煜出资600万元，持有60%的股份；以金色蓝湾公司的名义与湛江市赤坎区文保北村经济合作社（下称文保北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收购文保北村经济合作社为开发该项目而设立的湛江市蓝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项目公司）99%的股权；该项目首期投资5500万元，除注册资金1000万元外，双方以股东贷款的方式投入4500万元，其中姚上荣投入700万元，李光煜投入3800万元；上述股东贷款必须于收到湛江国土部门就该项目用地发出缴交地价通知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到账，首期投资款中双方以股东贷款方式投入的资金一年内均不计利息；股东贷款以该项目销售收入、投资收益或项目融资（在不影响项目进展的前提下）首先返还；自股东贷款满一年之日起，未能返还的股东贷款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直至款项还清为止；如任何一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投入注册资金、项目股东贷款、项目投资款，双方将根据实际投入资金比例调整该项目股权比例。同年7月20日，金色蓝湾公司依法设立，李光煜担任金色蓝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8月8日，金色蓝湾公司与文保北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根据该《合作开发协议》：双方为合作开发湛江房地产项目成立项目公司，亦即“湛江市蓝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8月8日、8月9日，金色蓝湾公司与文保北村经济合作社分别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书》。上述合同约定就双方合作的具体事项作了约定。2008年9月27日，湛江鑫泰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鑫泰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即李光煜的弟弟）。鑫泰公司即为前述《金色蓝湾公司股东协议》、《合作开发协议》所约定的项目公司，“湛江市蓝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上没有成立。2008年12月30日、2009年1月13日，金色蓝湾公司与文保北村经济合作社又分别签订《湛江鑫泰投资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鑫泰公司因此成为金色蓝湾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07年8月4日，李光煜与姚上荣签订《湛江项目收购价款清单》。根据该清单：湛江房地产项目总用地173.95亩，其中可建商住用地158.95亩，市政道路用地15亩；同意向文保北村支付29606万元，其中商住用地地价款25908.85万元（按163万元／亩），业务费用2702.15万元（按17万元／亩），市政道路用地地价款900万元（按60万元／亩）、项目场地青苗及建筑物拆迁、迁移补偿费95万元，介绍费50万元，赞助文保北村旅游费30万元。其中的业务费用2702.15万元分两笔支付：其中在签订协议时支付业务费1000万元；项目开工前支付业务费1702.15万元。2007年6月18日至2009年8月17日期间，姚上荣以借款的形式从李光煜处支取2045.7万元，姚上荣收到款项后向李光煜出具了借据、借条、收条等凭证，其中多份凭证注明“用于湛江项目费用”等。2009年10月16日，李光煜向姚上荣提供借款930万元，姚上荣亦出具了借条。2009年9月13日，李光煜与姚上荣签订《﹤深圳市金色蓝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载明：截至2009年9月13日，姚上荣累计投入该项目本金5677399.00元（含2007年3月30日投入的239万元），李光煜累计投入该项目本金70923078.00元（含2007年6月18日至2009年8月17日期间，李光煜借给姚上荣的2045.7万元）；因姚上荣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约定比例投入股东项目贷款，李光煜同意代姚上荣垫付项目股东贷款，姚上荣保证于2009年11月15日前清偿代垫项目股东贷款本息（利息按月利率千分之十五计付），否则双方按2009年11月15日前投入项目的资金比例调整双方在金色蓝湾公司的股份比例。2010年4月20日、5月10日，姚上荣两次向李光煜的弟弟李某某发送电子邮件，其附件《股东出资明细表》显示：姚上荣将上述2975.7万元（2045.7万元＋930万元）以“业务费用转出资”的名目记为李光煜对金色蓝湾公司的投资；姚上荣对金色蓝湾公司的三笔投资合计661.45万元（2007年3月30日239万元、2009年9月18日50万元、9月29日372.45万元）亦以“业务费用转出资”的名目记为李光煜（注：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确认此处“李光煜”为笔误，应为“姚上荣”）对金色蓝湾公司的投资。2010年5月6日，李光煜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主张截至2009年11月15日，其投入湛江项目的股东贷款本金为130032261元，产生的利息是5734874.82元，合计135767135.82元；姚上荣投入湛江项目的股东贷款本金为22201899元，产生的利息是459224.63元，合计22661123.63元，因姚上荣拒绝向李光煜偿还垫款本息，且拒不调整双方在金色蓝湾公司的股权比例，为此请求本院确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金色蓝湾公司股东协议﹥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和判令姚上荣将其持有的金色蓝湾公司25.7%的股权转让给李光煜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该案经一审、二审、重审［案号：（2010）深罗法民一初字第854号、（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526号、（2013）深罗法民一重字第6号（下称2013-重6号）］后在该院主持达成调解。根据该院作出的2013-重6号民事调解书：姚上荣持有的金色蓝湾公司40%的股权为李光煜所有，李光煜应在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姚上荣付款114619558.00元；姚上荣在调解书生效后的5个工作日内申请撤销所有针对李光煜、金色蓝湾公司、湛江鑫泰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鑫泰公司）的一切诉讼、执行、保全，李光煜在2014年3月1日前支付姚上荣2000万元，李光煜在调解书生效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申请撤销针对姚上荣的一切诉讼；姚上荣在调解书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将属于金色蓝湾公司、鑫泰公司的财务账簿、会计原始凭证、印鉴、文件、合同资料交回李光煜，李光煜在2014年8月1日前支付姚上荣3000万元；李光煜、姚上荣确认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姚上荣与金色蓝湾公司、鑫泰公司之间也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姚上荣不得基于任何理由向李光煜、金色蓝湾公司、鑫泰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任何一方未按调解书执行，除应继续履行外，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人民币1000万元的赔偿责任。金色蓝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上述调解。2010年9月13日，姚上荣提起诉讼［（2010）深罗法民二初字第7598号］，以订立补充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金色蓝湾公司股东协议﹥补充协议》有关调整股权比例的条款。该院以姚上荣的相关请求属（2010）深罗法民一初字第854号案件的审理范围，姚上荣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为由，裁定驳回姚上荣的起诉。2014年2月28日，姚上荣将所持金色蓝湾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了李光煜，并将调解书确定的相关文件交付给了李光煜，并由李光煜胞弟李堂琦（注：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确认此处“李堂琦”为笔误，应为“李某某”）在《交接清单》上签字确认。姚上荣在本案中主张：2007年6月18日至2009年8月17日期间，姚上荣从李光煜处支取2045.7万元，以及姚上荣分三笔支出的661.45万元，合计2707.15万元，已经用于支付《湛江项目收购价款清单》中的业务费用；李光煜2009年10月16日借给姚上荣的930万元，已经由金色蓝湾公司在2009年10月27日还给了李光煜（此外，姚上荣在庭审中还曾主张该930万元用于支付文保北村市政道路用地地价款900万元及赞助旅游费30万元）。金色蓝湾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姚上荣向金色蓝湾公司返还投资款36371500元及利息（按照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暂计至2014年7月6日为12919480.38元，应计至清偿之日）。原审法院认为，2013-重6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确认“金色蓝湾公司、姚上荣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金色蓝湾公司在本案中的起诉属重复诉讼。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金色蓝湾公司的起诉。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金色蓝湾公司负担。上诉人金色蓝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在2013-重6号案审理范围内，不受该案调解书约束，金色蓝湾公司的起诉不应被驳回。一审法院出具2013-重6号调解书之时，金色蓝湾公司和李光煜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姚上荣侵吞了股东对金色蓝湾公司的出资款，原因是姚上荣一直控制着金色蓝湾公司的经营活动和财务资料，刻意隐瞒了侵吞出资款的事实。直到2013-重6号案调解结案，姚上荣于2014年2月将金色蓝湾公司的财务资料移交给李光煜之后，金色蓝湾公司在审查上述资料时才发现了姚上荣侵吞李光煜对金色蓝湾公司的出资款2975.7万元以及姚上荣本人对金色蓝湾公司的出资款661.45万元的情况。因此，2013-重6号调解书中的“姚上荣与金色蓝湾公司也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字句只是针对调解时李光煜所知晓的债权债务，不可能涵盖姚上荣侵吞上述股东出资而形成的对金色蓝湾公司的债务。该调解书不能排除姚上荣侵吞股东出资的客观事实，金色蓝湾公司和李光煜在调解书里也没有表明放弃追究姚上荣责任的权利。所以，金色蓝湾公司起诉姚上荣是基于一审法院作出调解书后新发现的事实，不在2013-重6号案调解书涵盖的事实范围内，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驳回金色蓝湾公司的起诉是错误的。二、金色蓝湾公司没有参与2013-重6号案《和解协议书》的协商和签署，一审法院依据该《和解协议书》制作的调解书对金色蓝湾公司没有约束力。《和解协议书》是李光煜、姚上荣二人协商和签定的，金色蓝湾公司虽然是该案的第三人，但不是该《和解协议书》的当事人，在协议中也没有任何意思表示，也没有在《和解协议书》上盖章，因此，《和解协议书》第五条之“乙方（姚上荣）与金色蓝湾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字句根本不是金色蓝湾公司的意思表示。此外，当时姚上荣完全控制着金色蓝湾公司的业务和资料，李光煜根本不知道姚上荣实际侵吞股东出资，所以李光煜的有关意思表示不能约束金色蓝湾公司。因此，一审法院以该调解书驳回起诉，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姚上荣答辩称，一、金色蓝湾公司所谓“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在2013-重6号案件审理范围内，不受该案调解书约束”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在一审法院（2010）深罗法民一初字第854号案件李光煜诉姚上荣及第三人金色蓝湾公司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中，金色蓝湾公司（时为案件第三人）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加盖其公章的《湛江市赤坎区文保北村房地产项目投入资金明细》、《股东出资利息清单》作为证据，证实并确认姚上荣、李光煜对金色蓝湾公司投入资金的情况，其中即包含本案的诉讼标的-36371500元投资款，确认20457000元是李光煜对金色蓝湾公司的投入（业务费转投资），9300000元为公司的业务费支出并由公司返还给了李光煜，6614500元为姚上荣对金色蓝湾公司的投入（业务费转投资）。在该案2010年7月6日的庭审笔录中，李光煜及金色蓝湾公司均确认本案诉讼标的中的20457000元（李光煜以借款形式支付给姚上荣的金额）已包括在金色蓝湾公司股东协议的补充协议确定的李光煜的70923078元投资款中，李光煜也是基于该事实认为其为姚上荣垫付了项目股东贷款，并据此形成（2010）深罗法民一初字第854号诉讼案件。（二）在对2013-重6号案件的审理中，金色蓝湾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加盖其公章的《湛江市赤坎区文保北村房地产项目投入资金明细》和《浦发银行深圳分行对公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并确认上述姚上荣、李光煜对金色蓝湾公司投入资金的情况，证实涉案标的中930万元已返还李光煜的情况。在该案2013年8月8日的庭审笔录中，李光煜及金色蓝湾公司进一步明确姚上荣以借款形式将20457000元用于金色蓝湾公司项目的前期运作，此部分资金为项目总需求的一部分。由此可见，金色蓝湾公司诉请返还的投资款36371500元，是2013-重6号案件审理的一个基本事实，李光煜据此基本事实形成（2010）深罗法民一初字第854号、2013-重6号案件的诉讼。人民法院对此基本事实进行了充分的审查和认定。二、金色蓝湾公司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一审法院审理的（2010）深罗法民一初字第854号、2013-重6号案件历时近四年，最终于2014年1月20日调解结案，解决了李光煜、姚上荣及金色蓝湾公司之间长期存在的、包括本案所涉诉讼标的36371500元在内的投资款纠纷。根据该民事调解书，李光煜、姚上荣、金色蓝湾公司达成一致协议：姚上荣将所持有蓝湾公司40%的股权及属于蓝湾公司、鑫泰公司的财务账簿、会计原始凭证、印鉴、文件、合同资料交给李光煜；李光煜分三笔支付164619558元支付给姚上荣；民事调解书第五条更明确约定，姚上荣在履行上述内容后，与李光煜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与蓝湾公司、鑫泰公司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三、金色蓝湾公司所谓其“没有参与重6号案和解协议书的协商和签署，依据该和解协议书制作的调解书对金色蓝湾公司没有约束力”的上诉理由，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李光煜本人系金色蓝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解协议书的签署既代表其个人意志，也代表金色蓝湾公司的意志。特别是，在2014年1月20日一审法院组织调解时，金色蓝湾公司的代理人（也是李光煜的代理人）于雄健共同参与了调解协议的制作和签署。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是各方当事人共同的意思表示，对金色蓝湾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四、本起以金色蓝湾公司名义提起的诉讼，实质是李光煜利用其为金色蓝湾公司一人股东地位，滥用公司人格，操控公司意志所发起的一场恶意诉讼，人民法院对此种违背诚实信用法律原则的恶意诉讼，应当坚决予以驳回。姚上荣在2013-重6号民事调解书签订后，2014年2月即将其持有的金色蓝湾公司40%股权变更登记到李光煜名下，李光煜就此成为金色蓝湾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随后，在应当履行民事调解书最后一笔3000万元付款义务时，李光煜利用其唯一股东地位，滥用金色蓝湾公司虚拟法人人格，以姚上荣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请求返还投资款，挑起一场“新瓶装陈酒”式的恶意和虚假诉讼，其目的是为了迟滞、逃废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浪费司法资源。原审第三人李光煜陈述，一、2013-重6号案的调解书没有涵盖本案起诉所争议的事实，本案金色蓝湾公司以新的事实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在2013-重6号案调解之后姚上荣才移交了有关的财务资料，李光煜和金色蓝湾公司接手公司之后才发现姚上荣侵吞股东对金色蓝湾公司出资款的事实，所以上述调解书所说的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只能针对李光煜在签署调解书时所知道的事实；不能对调解书出具之后新发现的事实具有约束或者排除的效力。2013-重6号调解书既没有涉及姚上荣侵吞股东出资的事实，也不可能解决由此事实引发的纠纷。因此，金色蓝湾公司以新的事实提起诉讼不受上述调解书的限制，也不属于重复起诉。二、金色蓝湾公司没有在2013-重6号案《和解协议书》中确认其与姚上荣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放弃向姚上荣主张债权的权利，2013-重6号案调解书是依据李光煜和姚上荣二人签署的《和解协议书》制作的，金色蓝湾公司不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金色蓝湾公司从未确认其与姚上荣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放弃追究姚上荣的权利。虽然李光煜在和解协议书中确认姚上荣与金色蓝湾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一方面，如前所述，李光煜在当时系被姚上荣所蒙蔽，在调解之后、接收了姚上荣移交的财务之后，才发现姚上荣侵吞了股东对公司的出资；另一方面，李光煜不是以金色蓝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署《和解协议书》，其没有权利代表金色蓝湾公司确认后者与姚上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资格为金色蓝湾公司放弃对姚上荣主张债权的权利。综上，金色蓝湾公司依据新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起诉姚上荣是正当合法的，不属于重复诉讼。本院认为，金色蓝湾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姚上荣向其返还投资款，该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其在2013-重6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确认的“金色蓝湾公司、姚上荣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故其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诉讼。原审裁定驳回金色蓝湾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许绿叶代理审判员  李 力代理审判员  乐 丹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任 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