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五终字第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梁汉忠，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颜钊，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灿，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秀萍。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万延森，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徐科先，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志新。原审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继成，总经理。原审被告甘南县鑫宝顺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岗、丁秀萍，原审被告蒋志新、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甘南县鑫宝顺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刘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玉霞主审本案，与审判员牛珍平共同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岗、丁秀萍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12月1日19时许，被告蒋志新驾驶的停在青岛市城阳区金岭工业园路西侧的桂B×××××／黑B×××××挂号半挂车，与二原告之子张鹏飞发生交通事故，致张鹏飞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蒋志新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引发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42900元（32145元／年×20年），丧葬费18702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611元，车辆损失费36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769888元。二原告诉讼请求数额为454160元，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与被告甘南县鑫宝顺运输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损失243675元（其中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各被告连带赔偿40%，即210485元。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对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的责任不予认可，我方认为应由受害人承担全部责任。本案系侵权纠纷，造成受害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原因系受害人张鹏飞酒后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受害人由于自己严重违反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与其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着直接的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本公司的驾驶员蒋志新虽有未按规定停车的行为，但其违章停车行为不是导致受害人张鹏飞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予以改变。我方从人道主义出发来考虑予以适当的承担责任，在合理的损失范围内予以承担10%的责任，即按照2012年青岛市公布的损害赔偿的标准计算其各项经济损失。二原告应根据其提交的户籍证明计算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或者农村居民标准主张损失。被告蒋志新系本公司职工，其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由本公司承担，本公司系肇事车辆桂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为该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122000元、二份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要求保险公司依法赔偿二原告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事故发生后，本公司共支付二原告20000元，要求保险公司给予理赔。我方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因为我方无责任，由受害人自己造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同意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答辩意见中因果关系、责任认定、承担责任比例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所陈述的意见。对于诉讼的金额，我方认为误工费计算时间过长，死亡赔偿金按照现有诉状确定的住址，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279800元。车辆损失费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对于保险赔偿只有主车桂B×××××号一份保险，因此其死亡赔偿限额只应为110000元，对于其他部分，由于拖挂的挂车未投保交强险，不能计算两份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同时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双方约定的条款中第七条中的规定，本案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根据第九条以及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作为非侵权人，不承担诉讼费用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蒋志新在一审中未答辩。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张鹏飞，男，1992年11月3日出生，未登记结婚，其父母系原告张岗、原告丁秀萍。2013年12月1日19时许，张鹏飞无驾驶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沿青岛市城阳区金岭工业园一号路由北向南行驶至044号灯杆处，与前方被告蒋志新驾驶的停在路西侧的桂B×××××／黑B×××××挂号半挂车相撞，致车损、张鹏飞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于2014年1月8日作出青公交认字（2013）第0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鹏飞无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观察不周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过错严重，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蒋志新驾驶机件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规定停车也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张鹏飞系青岛市城阳区居民户口，二原告主张按照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642900元（32145元／年×20年）；按照2012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399元／年的标准主张丧葬费18702元，实际应为18699.5元（37399元／年÷12个月×6个月）；还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3人每人15天的误工费4611元，实际应为4610.84元（37399元／年÷365天×15天×3人）。二原告提交青岛珈瑄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摩托车发票1张，其中记载：“购货人张鹏飞，车辆类型摩托车，税价合计4300元，不含税价3675.21元。”二原告根据该发票主张摩托车损失费3675元。二原告还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各被告对二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均有异议，不予认可，且认为应按照青岛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张鹏飞系酒后驾车，并提交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作出的（青）公（刑）鉴（理）字（2013）3195号毒物检验报告一份，其中载明：“张鹏飞乙醇含量为19mg／100ml，蒋志新未检出乙醇成分。”二原告认为该检测报告中只是提到了当时的酒精含量为微量。另查明，事发时，被告蒋志新系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其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桂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系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桂B×××××号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11月2日，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7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二原告20000元，二原告对此无异议。肇事车辆黑B×××××挂号车登记车主系被告甘南县鑫宝顺运输有限公司，该挂车未投保交强险，但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该挂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7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青公交认字（2013）第02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确认的事故原因正确，原审予以采信。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张鹏飞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蒋志新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夜间19时许，事发路段无路灯照明，被告蒋志新在该路段违章停车，未设置警示标志，也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其过错明显，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认为张鹏飞与被告蒋志新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以6：4为宜。二原告作为受害人张鹏飞的近亲属向原审提起民事赔偿诉讼，诉讼主体适格，予以确认。被告蒋志新系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其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受。被告甘南县鑫宝顺运输有限公司作为黑B×××××挂号车登记车主，对肇事车辆负有妥善管理和正确使用的义务，依法应与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桂B×××××号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为黑B×××××挂号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未投保交强险12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二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部分，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4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应由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甘南县鑫宝顺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其中的40%。事故发生后，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二原告20000元，原审予以确认。关于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受害人张鹏飞系青岛市城阳区居民户口，二原告主张按照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45元／年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642900元（32145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丧葬费18702元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3人每人15天的误工费4611元数额过高，参照2012年青岛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399元／年的标准支持其丧葬费18699.5元（37399元／年÷12个月×6个月）、处理丧葬事宜人员3人每人15天的误工费4610.84元（37399元／年÷365天×15天×3人）。二原告主张摩托车损失费3675元，未经有关部门评估损失，故原审认为其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考虑到二原告因受害人张鹏飞的死亡所承受的精神痛苦，支持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二原告的合理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42900元、丧葬费18699.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610.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686210.34元。该损失超出交强险中死亡伤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576210.34元（686210.34元-1100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和被保险车辆方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4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二原告支付保险理赔款230484.14元（576210.34元×40%）。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二原告20000元，二原告应予返还，由其自二原告所取得的赔偿款项中自行领取。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岗、原告丁秀萍经济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张岗、原告丁秀萍支付保险理赔款230484.14元（其中原告张岗与原告丁秀萍领取210484.14元，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领取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岗、原告丁秀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岗、原告丁秀萍对被告蒋志新的诉讼请求。五、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甘南县鑫宝顺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向原告张岗、原告丁秀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112元，由原告张岗、原告丁秀萍承担1704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承担6408元。诉讼保全费2770元，由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甘南县鑫宝顺运输有限公司分别承担138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被告柳州市瑞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甘南县鑫宝顺运输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将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一并给付原告张岗、原告丁秀萍。宣判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按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有误。本案受害人张鹏飞为农村户籍，被上诉人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受害人张鹏飞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计算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不正确，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所需的时间及实际误工损失，其合理的误工损失应为344.96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精神抚慰金明显偏高，受害人张鹏飞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依据其过错程度和当地实际生活水平，精神抚慰金不应超过1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无据，违反了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正确，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的，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和条款，上诉人应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0%的保险责任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8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只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59653.3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岗、丁秀萍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主要理由如下：1、受害人张鹏飞系青岛市城阳区常住居民。按照青岛市城镇行政区划政策，张鹏飞所在的青岛市城阳区王林庄社区属该行政区划范围之内，其居住的王林庄早已由村庄改为社区，因此，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关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此次事故使一个独生子突然离世，一个原本幸福、完整的家庭也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失独家庭。事发至今，因中年丧子，被上诉人仍精神恍惚，因此，根据事故责任划分，一审法院判定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并不过高。3、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未能积极主动的进行处理，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导致了本案诉讼的发生，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4、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上诉人承保的车辆经事故认定书认定涉嫌非法改装，原审被告蒋志新驾驶机件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并且未按规定停车，应当在该事故中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与其客户之间的合同约定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即上诉人保险条款约定的30%的责任比例对被上诉人没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中受害人张鹏飞系青岛市城阳区居民户口，一审按照2012年青岛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鹏飞因车祸死亡后，其亲属为处理后事，必然产生误工损失，一审酌情按照处理丧葬人员3人，每人15天的的标准计算误工费适宜，应予以维持。受害人张鹏飞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虽然张鹏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张鹏飞的死亡必然使被上诉人张岗、丁秀萍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审法院综合损害后果、责任能力、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支持被上诉人张岗、丁秀萍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适宜，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件受理费的承担问题，该部分费用均为当事人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纠纷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承担赔偿责任的一方予以承担。因此，上诉人主张案件受理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保险合同以及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该保险条款不符合投保人的缔约目的，同时作为提供格式合同一方，保险人设定的上述合同条款，客观上免除了自身的民事责任，排除了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的主要权利，所以应认定为该条款无效。故上诉人关于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和条款，上诉人应按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根据受害人张鹏飞和与原审被告蒋志新的的过错，酌定张鹏飞和与原审被告蒋志新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为6：4合适，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牛珍平代理审判员  赵玉霞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陈长明书 记 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