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汉江中民二终字第00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仙桃市雄风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龙华山办事处汉江堤。法定代表人夏祖雄，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金题，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仁述，退休职工。上诉人仙桃市雄风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仁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4）鄂仙桃民二初字第00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仙桃市雄风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雄风油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金题与被上诉人金仁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经仙桃市粮食局和仙桃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2001年4月，金仁述以雄风油脂公司所属二分公司股东代表的身份与雄风油脂公司签订了一份《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将该公司所属二分公司的资产作价3435281元转让给金仁述。2001年6月30日，金仁述付款1845000元，尚欠雄风油脂公司买断款1590281元。与此同时，当事人双方就改制期间的遗留问题确认雄风油脂公司应付金仁述如下款项：土地转让的不足面积作价17982元；为金仁述购买手机一部，价格2980元；变压器租借费2050元；难收油差价款3376元；周转油不足数量作价7148元；油罐损失4500元；代付包装袋8450元；供水试压费1500元；改制后油厂居民一个月的水、电供给费2万元；用户寄存饼代付费42765元；油罐出租费5万元，上述费用合计160751元。同年6月，金仁述经工商部门批准，成立了由股东金仁述、彭长华、金菁、孔明组建的仙桃市腾达油脂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化工公司）。2006年3月3日，腾达化工公司向雄风油脂公司支付买断款8万元，6月30日支付10万元，2007年3月31日支付20万元，6月30日支付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43万元。自此，腾达化工公司尚欠雄风油脂公司资产买断款1160281元。2007年4月24日，腾达化工公司与雄风油脂公司又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腾达化工公司所欠雄风油脂公司1550497元，扣除应付腾达化工公司160751元，还应偿还雄风油脂公司1389746元，另约定了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2007年8月20日，该院依雄风油脂公司的执行申请，制作（2007）仙法执字第185号民事裁定书，将腾达化工公司在仙桃市新生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存款扣划了140万元。2008年7月30日，雄风油脂公司收到该院扣划的执行款1160281元，其会计凭证显示腾达化工公司所欠雄风油脂公司下属二分公司的资产买断款清零。此后，金仁述多次找雄风油脂公司的主管部门投诉，认为其按照改制合同的约定清偿了雄风油脂公司下属二分公司的资产买断款，而该公司应支付金仁述的160751元未从互负债务中扣减。2013年2月，雄风油脂公司主管部门仙桃市粮食局研究由该局监察室、财审科组成调查小组对腾达化工公司的债务进行清理。清理结论认为腾达化工公司还欠雄风油脂公司9746元。金仁述不服上访，在政府有关部门的主持下，本案当事人双方及雄风油脂公司主管部门协商对腾达化工公司与雄风油脂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审计。2014年1月9日，接受委托审计的仙桃兴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向金仁述、雄风油脂公司提交了仙兴会查（2014）001号《关于腾达化工公司欠雄风油脂公司企业改制买卖款偿还的查账报告》（以下简称《查账报告》）。报告出具了3条意见：1.2001年企业改制，金仁述欠雄风油脂公司买断款共3435281元，已于2001年6月30日还款1845000元，尚欠1590281元，截止2008年7月底，金仁述将所欠债务已全部还清；2.雄风油脂公司欠金仁述费用款160751元（2007年4月24日还款协议）没有从还款明细中扣除；3.仙桃市粮食局2013年2月28日《关于雄风油脂公司与腾达化工公司债务清理情况的报告》中查出，金仁述还欠雄风油脂公司9746元，对账外债权债务事项拟作调整，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我们不予发表意见。该报告下方由仙桃兴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盖章，注册会计师马明安、钟同洲签名盖章。雄风油脂公司对该审计意见不予认可，后双方一直协商未果，金仁述遂于2014年6月3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雄风油脂公司偿还金仁述债务160751元，并由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金仁述又增加债权诉请28690元。原审另查明，原腾达化工公司股东彭长华、金菁、孔明依序为金仁述配偶、女儿、女婿，其就本案纠纷的处理对金仁述予以全权委托。原审认为，原腾达化工公司系家族经营式民营企业，作为其家族成员的原股东就该公司的纠纷处理对金仁述予以全权委托，故金仁述就原腾达化工公司的债权主张具备适格的民事主体资格，原腾达化工公司与雄风油脂公司的债权债务可视为金仁述与其之间的债权债务。金仁述与雄风油脂公司在改制期间约定了互负债务，金仁述于2008年7月清偿了雄风油脂公司的资产买断款，履行了债务，雄风油脂公司欠金仁述的债务没有从金仁述的欠款中予以扣减，应承担债务履行义务。故对金仁述要求雄风油脂公司偿还所欠债务160751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金仁述在诉请中变更增加的费用28690元，虽有相关记载，但无债权认定的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雄风油脂公司辩称，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经协商认可并予以公证，所欠金仁述的债务已从雄风油脂公司的债权中予以扣减，该公司的债务已履行完毕。但审计部门基于当事人双方公证还款协议之后出具的审计结论认定，金仁述的债务并没有从雄风油脂公司的债权中扣除，该报告虽没接受司法委托，但得到了双方及雄风油脂公司主管部门的一致同意，鉴定人主体适格，程序得当，故不影响审计结论的权威。综上，雄风油脂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雄风油脂公司偿还金仁述债务160751元，案件受理费3515元，由金仁述负担532元，由雄风油脂公司负担2983元。雄风油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是原审法院认定仙桃市兴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的仙兴会查（2014）001号《查账报告》有误。雄风油脂公司没有委托仙桃市兴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查账，该所提交的《查账报告》不符合客观事实并存在明显的错误。二是原审认定当事人双方达成公证的《还款协议书》后，没有扣减涉案的160751元有误。《还款协议书》中确认金仁述的应还款总额原为1550497元，在扣减了160751元后，确定的应还款数额为1389746元。其后，雄风油脂公司亦是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申请强制执行，并得到了相应的款项。2.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不当。原审中，从未见过彭长华、金菁、孔明等人向雄风油脂公司主张过债权，也没有见过上述人员将权利转让金仁述的书面材料，原审法院也未在庭审中予以查明，但在原审判决中却作为事实予以列明，属于程序不当。庭审中，雄风油脂公司当庭提出补充上诉意见：1.原审判决未采信公证的《还款协议书》错误。2.原审判决将腾达化工公司的债务视为金仁述的个人债务错误，雄风油脂公司未与金仁述发生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006）仙民二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已经明确认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于金仁述所在的腾达化工公司与雄风油脂公司之间，金仁述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3.腾达化工公司原股东不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原审认定腾达化工公司股东授权金仁述全权处理本案事宜不当。综上，雄风油脂公司不存在欠付金仁述160751元的事实，请二审法院驳回金仁述的诉讼请求。金仁述答辩称，1.雄风油脂公司称其没有委托审计机关进行审计不是事实。审计是通过仙桃市信访局和粮食局相关领导以及雄风油脂公司经理在调解会上确定的。在审计前，粮食局要求涉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前提供了资质证明文件，并确定了审计期间，通知了雄风油脂公司的经理。2.《查账报告》与粮食局的审计结果、雄风油脂公司内部的审计结果是相符的。3.法院强制执行腾达化工公司向雄风油脂公司支付的款项，与金仁述无关。4.雄风油脂公司欠金仁述160751元，属于该公司欠金仁述个人的债务。之前是金仁述个人购买雄风油脂公司下属二分公司的资产，支付转让款时前述160751元并未从中扣减。二审期间，雄风油脂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两份证据：证据一，已生效的仙桃市人民法院（2006）仙民二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雄风油脂公司与金仁述没有任何债权债务纠纷，雄风油脂公司仅与腾达化工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据二，收款凭证四份，证明根据涉案《还款协议书》的约定，腾达化工公司应当向雄风油脂公司支付150多万元，但腾达化工公司仅支付138万元，腾达化工公司还欠雄风油脂公司部分款项。金仁述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份：雄风油脂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金仁述系个人购买雄风油脂公司下属二分公司资产，因购买行为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属于金仁述个人。金仁述对雄风油脂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判决书没有涉及涉案的16万多元费用；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雄风油脂公司对金仁述二审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虽然雄风油脂公司下属二分公司的资产是金仁述个人购买，但后来所有的债权债务都转让给了腾达化工公司，涉案的16万多元的费用也转为腾达化工公司的债权债务。本院认为，雄风油脂公司所举的证据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该判决中的部分内容系腾达化工公司与雄风油脂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证据二系腾达化工公司向雄风油脂公司支付款项及雄风油脂公司领取执行款的收据，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其不予采信。金仁述所举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经仙桃市粮食局和仙桃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2001年4月，金仁述以原雄风油脂公司二分公司股东代表的身份与雄风油脂公司签订了一份《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雄风油脂公司将所属二分公司的资产有偿转让给金仁述。合同签订后，双方确定实际转让资产价款为365万元。2001年9月18日，金仁述与雄风油脂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资产转让合同》中的部分土地及土地上的附属物划回雄风油脂公司，剔减转让价款214719元。至此，金仁述实际应当向雄风油脂公司支付的受让款为3435281元。2001年11月21日，经工商部门批准，金仁述以购买雄风油脂公司下属二分公司的资产为基础，成立了腾达化工公司，金仁述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1月29日，雄风油脂公司在《关于与腾达化工公司债务纠纷处理意见的请求》（以下简称《请求》）中，承认雄风油脂公司应付腾达化工公司的费用为160751元，具体组成部分如下：1.原转让腾达化工公司土地面积不足297.12平方米，按当时转让土地作价计算，价值17982元（见资产转让明细土地证）；2.改制时雄风油脂公司同意为金仁述购置手机一部，价值2980元；3.从腾达化工公司借变压器一台，价值2050元（给油厂职工供电见资产剥离明细表）；4.原资产转让协议中，雄风油脂公司同意给腾达化工公司的应收难收油27吨，实际难收油为27.734吨，雄风油脂公司少扣减了腾达化工公司0.734吨油的债务，价值3376元；5.雄风油脂公司转给腾达化工公司脚油70吨，复炼损耗17.5吨，而实际脚油76.216吨，复炼损耗19.054吨，雄风油脂公司多算了转给腾达化工公司的周转油数量1.554吨，价值7148元；6.雄风油脂公司从腾达化工公司转移两个油罐，给腾达化工公司造成损失4500元；7.腾达化工公司代雄风油脂公司付客户包装袋13000条，价值8450元；8.腾达化工公司给雄风油脂公司两个油罐供水试压花费1500元；9.腾达化工公司改制后向油厂居民供水、电一个月，计2万元；10.腾达化工公司为雄风油脂公司付往来客户寄存饼25559公斤，卡存饼13319公斤，按当时价值1.1元／公斤计算，价值42765元；11.雄风油脂公司租用腾达化工公司油罐五年，租金5万元。2008年7月30日，金仁述已向雄风油脂公司付清涉案买断款3435281元。此后，金仁述多次找雄风油脂公司主管部门投诉，认为其按照改制合同的约定清偿了该公司下属二分公司的资产买断款，而雄风油脂公司应向金仁述支付的160751元没有从互负债务中扣减，亦未支付。2013年2月，雄风油脂公司主管部门仙桃市粮食局研究由该局监察室、财审科组成调查小组对雄风油脂公司与腾达化工公司的债务情况进行清理。清理结论认为，腾达化工公司还欠雄风油脂公司9746元。金仁述不服该清理结论，在政府有关部门的主持下，经雄风油脂公司同意，向仙桃兴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申请审计，该事务所于2014年1月9日出具了仙兴会查（2014）001号《查账报告》，报告出具了3条意见：1.2001年企业改制，金仁述欠雄风油脂公司买断款共3435281元，已于2001年6月30日还款1845000元，尚欠1590281元。截至2008年7月底，金仁述将所欠债务已经全部还清；3.雄风油脂公司欠金仁述费用款160751元（2007年4月24日还款协议）没有从前述还款明细中扣除；3.仙桃市粮食局于2013年2月28日出具的《关于雄风油脂公司与腾达化工公司债务清理情况的报告》中查出，雄风油脂公司应收而未收的欠款为9746元，对账外债权债务事项拟作调整，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我们不予发表意见。该报告下方由仙桃兴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盖章，注册会计师马明安、钟同洲签名盖章。雄风油脂公司对审计报告不予认可，后双方一直协商未果，金仁述遂诉至仙桃市人民法院。二审还查明，雄风油脂公司因与腾达化工公司及金仁述合同结算欠款纠纷，诉至仙桃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06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作出（2006）仙民二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腾达化工公司偿还雄风油脂公司合同欠款588867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从2002年9月1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当年度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腾达化工公司偿还雄风油脂公司二级菜油209050公斤，如不能返还按履行之日市场价格折价还款。2007年4月24日，雄风油脂公司与腾达化工公司就前述判决达成《还款协议书》，约定腾达化工公司应偿还雄风油脂公司欠款1550497元（588867元﹢209050公斤油×4.6元／公斤），扣除雄风油脂公司应付腾达化工公司的有关费用160751元，腾达化工公司实际应支付雄风油脂公司1389746元；协议还对款项支付的时间及违约责任的承担进行了约定。2007年4月25日，仙桃市公证处就《还款协议书》出具了（2007）鄂仙桃证字第389号公证书，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了公证。2007年8月13日，雄风油脂公司因腾达化工公司未依《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按期还款，遂向仙桃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7年8月23日，仙桃市人民法院依雄风油脂公司的前述申请，依法作出（2007）仙法执字第185号民事裁定，将腾达化工公司140万元的存款予以扣划。本院认为，结合案件查明情况，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160751元的债权主体是谁，金仁述是否有权主张涉案债权。（二）涉案债权债务是否因《还款协议书》的签订而清结。针对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160751元的债权主体问题。雄风油脂公司虽然在2007年的《请求》中表述该160751元的债权主体为腾达化工公司，但其列举的债权组成部分中，多项内容属于2001年金仁述购买该公司下属二分公司资产时，雄风油脂公司多收或应付的款项。庭审中，雄风油脂公司亦当庭认可160751元是金仁述买断资产时产生的费用，债权人应当是金仁述。庭后，雄风油脂公司在询问笔录中否认了庭审中自认的事实，但该公司未能对涉案债权的组成及形成过程予以说明。金仁述始终主张，涉案债权为其个人所有，该债权系其买断涉案资产时而形成的债权，产生于腾达化工公司成立以前，且金仁述对涉案债权的组成部分予以了详细的说明。综上，本院结合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双方的陈述，确认诉争债权167051元的第11项组成部分5万元油罐租金，不属于金仁述的个人债权。理由如下：涉案《资产转让合同》签订于2001年4月29日，腾达化工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21日，金仁述系在其购买资产的基础上成立了腾达化工公司，雄风油脂公司因租用涉案买断资产中的油罐5年而产生的持续性收益5万元，应属于腾达化工公司的债权，金仁述无权就该5万元款项主张权利。对其余的110751元确认为金仁述个人债权。（二）关于涉案债权债务是否因《还款协议书》的签订而清结的问题。雄风油脂公司主张涉案债权160751元已因当事人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而消灭。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系腾达化工公司与雄风油脂公司。金仁述在前述协议签订时，虽系腾达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协议中并无金仁述本人签字，且雄风油脂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金仁述授权腾达化工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处分其个人债权。故金仁述个人的债权110751元不因《还款协议书》的签订而消灭；另5万元债权主体因系案外人腾达化工公司，其是否实际清结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金仁述主张的涉案债权160751元中，110751元系其个人所有，且债务人雄风油脂公司未向其履行给付义务，对金仁述要求雄风油脂公司向其支付16075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雄风油脂公司关于金仁述并非涉案债权的权利人，无权主张债权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该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4）鄂仙桃民二初字第00575号判决；二、上诉人仙桃市雄风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金仁述支付11075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金仁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5元，由上诉人雄风油脂公司负担2422元，被上诉人金仁述负担10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15元，由上诉人雄风油脂公司负担2422元，被上诉人金仁述负担10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代理审判员  胡煜婷代理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谢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