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牡民终字第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青山煤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煤业（集团）青山有限责任公司。 上诉人刘淑琴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青山煤矿（以下简称青山煤矿）、被告沈阳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沈煤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2014）林古民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琴原审诉称：原告的丈夫李振强于1955年12月13日出生，1975年开始在青山煤矿工作，工种为采掘工。2005年5月18日被告青山煤矿以企业改制的形式剥离企业资产，以1.75亿将企业资产出让给沈煤集团，青山煤矿仍然保留。2005年4月17日青山煤矿未对原告丈夫作离岗前职业危害健康检查，违法解除了与原告丈夫的劳动关系，同时，原告丈夫在原工作岗位继续工作，只是用人单位的主体变成了沈煤集团。2006年7月10日原告丈夫被沈煤职业病诊断组诊断为煤工尘肺一期的职业病，并被认定为工伤，2007年1月被青山煤矿办理退休，2009年1月10日，经牡丹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四级，2012年10月8日，由青山煤矿安排在牡丹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再次鉴定，2012年11月5日李振强因吸肺病导致呼吸衰竭，死于牡丹江市红旗医院。从2009年开始原告的丈夫李振强始终在林口县、牡丹江市、吉林省等地治疗，花去医疗费经林口县医保局报销后，仍有18304.70元自负。另外，原告的丈夫李振强被诊断为职业病前的月平均工资为4871.95元。原告认为：一、2005年4月17日，被告青山煤矿未对原告丈夫作离岗前职业危害健康检查，并解除了与原告丈夫的劳动关系，依据《职业病防治法》第36条、《黑龙江省贯彻工伤保险条例若干规定》黑政发（2003）89号的规定、《劳动合同法》42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青山煤矿应承担原告丈夫的工伤保险责任。二、2006年7月10日，原告丈夫被诊断患职业病时，是在被告沈煤集团工作期间，与其是劳动关系。故其也应承担原告丈夫的工伤保险责任。三、2005年5月18日，被告青山煤矿进行企业改制，以剥离企业资产形式以1.75亿元将资产出让给被告沈煤集团，而青山煤矿并没有撤销，更不是破产，企事业依然存在，此种情况，系企业分立，依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民商事审判若干问题解释》第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一）第10条《解释》（三）第6条、《工伤保险条例》第41条及《劳动合同法》第33、34条的规定，被告沈煤集团应承担原告丈夫的工伤保险责任。从2009年1月10日李振强被鉴定为伤残四级后，李振强始终在治疗中，直至2012年11月5日死亡，在治疗中及死亡后，原告多次找到沈煤集团及青山煤矿，要求解决李振强的工伤待遇，均未得到解决。故起诉要求二被告连带承担原告丈夫的工伤保险赔偿责任。给付工伤待遇 131935.20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煤集团原审辩称：第一，原告的起诉超出了仲裁和诉讼时效，审理本案应从程序上审理。因劳动仲裁部门下发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是在程序上予以了否定，而不是在实体上对赔偿项目要求的否定。原告方在向法院提起诉讼案由是劳动争议案由，审理本案应当适用劳动法系，而劳动法系作为民法法系特殊分支，诉讼时效规定为1年，从工伤职工知道权利受到侵犯起。根据特殊法优于普通法原则，本案诉讼时效为特殊时效1年。同时原告的行为不存在时效失效法定条件，根据《劳动争议调解法》第二十七第二款规定，只有当事人一方向有关部门权利申请或者对方当事人履行义务才发生时效中断，但原告的行为明显不符合仲裁时效中断的条件。同时，死者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工伤鉴定，工伤鉴定文件不知从何而来。第二，不可否认，死者在2005年4月17日之前，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其于2005年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又办理的退休手续。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4条之规定，办理退休手续后享有养老保险待遇的职工，其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灭失。同时，社会保障部门向其发放了养老金，工伤保险基金也对其职业病的费用进行了支付，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明显有误。第三，李振强的直接死因是肺性脑病，而非尘肺病，故不够成因职业病导致的死亡。第四，原告方适用的法律已经失去法律效力，不具有法律溯及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山煤矿原审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出仲裁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的丈夫自愿于2005年4月17日与青山煤矿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领取了一次性经济补偿金。自此，原告的丈夫与青山煤矿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而后，原告的丈夫与沈煤集团签订劳动合同，继续从事挖掘工作。2006年7月，沈煤集团组织职工体检，原告丈夫被诊断为“疑似煤工尘肺合并结合”，7月10日确诊为“煤工尘肺壹期合并肺结核”。之后，经原告丈夫同意，为其办理了退休手续，将档案转至社会保障部门，由其负责退休金的发放。至此，原告丈夫与青山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彻底灭失。2008年12月原告丈夫申请劳动能力鉴定，2009年1月10日，认定为伤残四级。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7条之规定，工伤职工或其近亲属应当在诊断为职业病起一年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但是直至2012年11月5日原告丈夫死亡，均未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其行为已经视为对工伤赔偿权利的放弃。同时原告丈夫自发现职业病退休后即开始领取退休金，与青山煤矿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劳动法》第82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计算。”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3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82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所起诉的工伤待遇，属劳动仲裁范围，应适用劳动法关于仲裁时效的规定。原告的诉讼不仅确已超出诉讼时效，且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因此，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项目，诉讼请求有误，理由不合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作为前置程序的劳动仲裁以原告仲裁申请超出仲裁时效为由，对其下发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即说明原告向法院起诉的请求应为要求撤销劳动仲裁部门的通知，并要求法院对本案是否超出仲裁时效进行审查，即所为的程序审查。但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对是否超出仲裁时效不仅只字未提，且通篇均为要求赔偿的具体金额，即要求法院从实体上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告的要求，不仅是对法律的错误认识，也是对仲裁委员会裁定的蔑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是工伤保险待遇的一种，是对因工伤致残的劳动者给予的一次性职业伤害补偿，是以“劳动能力丧失说”为原则，以“收入减少说”为补充而进行的经济补偿。其最基本的前提条件是工伤人员还活着，只有活着才存在劳动能力丧失或减少的问题，只有活着才有对收入情况进行调整的必要。但申请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是有时间限制的，是从权利被侵犯之日起一年之内。就本案而言，是原告的丈夫定残之日起一年内。原告的丈夫及其家属都没有提出劳动仲裁申请，因此，原告的丈夫已经放弃了该项权利，其家属无权在其死后再行主张。就原告所要求的丧葬费而言，林口县社会保障事业管理局已经向其支付了4000元的丧葬费。从领取该笔费用不难看出，被告青山煤矿不仅与原告丈夫没有劳动合同关系，而且原告丈夫退休后，社保部门已经向其支付了基本养老金。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合理。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而言，原告丈夫李振强与被告青山煤矿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办理退休后，又重新从事粉尘作业，每天接触大量粉尘的物品，造成死者的尘肺病恶化，进而导致死亡。李振强是明知尘肺病不能从事粉尘作业的情况下，仍从事劳动，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与其同时期上班，从事同样工种、共同鉴定为尘肺病壹期、同时办理退休手续的李跃恒，在确诊为职业病后即脱离粉尘作业，时至今日病情仍未发生变化，依然健在。由此可见，该死亡结果的产生，与青山煤矿没有任何关系，被告青山煤矿无需为其后产生的各项费用承担任何责任。综上，青山煤矿认为，原告的丈夫与煤矿之间已经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原告提起劳动仲裁时已超出仲裁时效，已经丧失了主张工伤赔偿的权力。且原告丈夫的死亡与青山煤矿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青山煤矿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同时，法院审理本案，仅应从程序上对案件进行审查，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明显不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中对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因此，为了体现法律的公正，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判认定：从1976年6月1日开始原告的丈夫李振强在被告青山煤矿从事采掘工作。2005年4月17日李振强与青山煤矿签订林口县国有企业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合同书，根据《黑龙江省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向失业保险并轨实施意见》的规定，双方自2004年12月30日起，解除劳动关系，青山煤矿发给李振强一次性经济补偿金8859.50元。其职工档案由劳动保障部门收回并作废。乙方重新就业时，工龄重新计算。青山煤矿签字盖章时间为2004年12月30日，原告刘淑琴代其丈夫签字时间为2005年4月17日。2005年5月18日青山煤矿依企业改制的形式整体转让给沈煤集团。2006年7月10日原告的丈夫李振强在沈煤集团组织的健康检查时，被检查疑似尘肺病。后经鸡西矿业集团职业病诊断组诊断为煤工尘肺壹期合并肺结核。当月，沈煤集团将李振强辞退回青山煤矿。青山煤矿将李振强的工伤保险待遇纳入了社会保险基金管理。2009年1月10日被牡丹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四级。2012年10月8日经牡丹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无需护理依赖。2011年5月8日—2012年11月5日李振强共住院六次，共计86天。于2012年11月5日因肺性脑病死于牡丹江红旗医院。住院所花费用由林口县医保局报销后，自负18304.70元。李振强死亡后林口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给付其家属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6000元。2013年6月8日原告向林口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3年6月14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林劳仲不字（2013）第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超过仲裁时效。另查明，“煤工尘肺”作为一种典型的职业病，具有潜伏期长的特点，一般发病时间都在7年-10年左右。 原审认为：原告的丈夫李振强在2005年4月与被告青山煤矿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合同书，双方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李振强领取了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后李振强到沈煤集团干活，在例行体检时被查出有煤工尘肺壹期合并肺结核。被沈煤集团退回青山煤矿。青山煤矿接收后，于2007年1月为李振强正式办理了退休手续。并将工资保险待遇纳入了社会保险范畴。2009年1月经牡丹江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李振强为伤残四级。由此可见，李振强在与青山煤矿或沈煤集团发生劳动争议时，并没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仲裁时效内，向仲裁机关申请仲裁。其已经超过了申请仲裁的法定时效，且没有不可抗力和其他理由。故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3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刘淑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刘淑琴不服，提起上诉。 上诉人刘淑琴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向相关行政部门主张了工伤权利。2006年7月10日，上诉人丈夫李振强被诊断为矽肺病被认定为工伤。2009年1月10日被鉴定为伤残四级。2012年10月8日由牡丹江劳动鉴定委员会复查鉴定。以上事实符合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的规定。2013年被上诉人沈煤集团出具证明，证明当事人主张权利事实。工伤认定及两次鉴定，均属被上诉人青山煤矿组织，符合向其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后果。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劳动法第82条及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三条为依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以上规定仲裁时效为6个月，而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27条规定仲裁时效为一年，并有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和仲裁时效。（1）从原告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即诉讼时效起算点开始至申请仲裁之日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权利受侵害之日应从2012年11月5日开始计算，至少也应从2012年10月8日第二次鉴定结束开始计算。因为鉴定和医疗终结是申请仲裁必要的前提条件。本案未超过时效。（2）因诉讼时效中断而未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被认定工伤，二次鉴定，沈煤集团证明，青山煤矿盖章，均属于诉讼时效中断。（3）本案适用诉讼时效中止。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11月5日重新计算，客观上上诉人无法行使权利。李振强被认定工伤，一直治疗，病情严重，本人及家人只能治疗救命为主，无力申请仲裁或者诉讼。治疗中，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11月5日重新计算。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青山煤矿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1.被答辩人从未向劳动部门提出劳动仲裁申请，认定工伤只是其主张权力的第一步，而非最后一步。死者李振强于2009年1月10日被认定为伤残四级，从即日起就应当启动劳动仲裁程序，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工伤赔偿。但直到2012年11月5日死者死亡，死者及其家属均未提起过劳动仲裁申请。于2012年10月8日由牡丹江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所做的复查鉴定，并非工伤鉴定，只是企业对退休人员进行的是否需要护理依赖鉴定，与申请劳动仲裁无系；2.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第2款规定，仲裁时效发生中断的情形主要是当事人一方向对方主张权利、或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从确诊为职业病，到鉴定为伤残四级，死者及家属均未向二被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且在与青山煤矿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办理退休手续后，依法享有了养老保险待遇，也从未向任何部门主张过权利救济，被上诉人更不可能同意向没有劳动合同关系的死者履行义务，因此，从死者于2009年鉴定为伤残四级、其仲裁时效开始计算起，从未出现过造成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诉称的向青山煤矿主张权利，理由不成立。而仲裁时效中止的法定条件是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造成无法申请仲裁的，本案中，根本不存在任何不可抗力，也没有证据证明有无法申请仲裁的正当理由，不存在仲裁时效中止的情形；3.死者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答辩人无需为死者的死亡承担任何责任。死者在2005年4月17日之前，与青山煤矿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于2005年4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检查出职业病后，于2006年末办理了退休手续，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4条之规定，办理退休手续后享有养老保险待遇的职工，其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彻底灭失。死者退休后，社会保障部门不仅向死者发放了养老金，也对医疗费予以报销，并在死者死后向上诉人发放了丧葬费及抚恤金，已履行了社会保险的义务。而死者发现职业病在前，退休在后，答辩人不存在欺骗行为，因此在与青山煤矿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后，向答辩人主张权利，明显有误。而且，答辩人青山煤矿从未同意向死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被答辩人所谓的“同意支付”没有任何证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求超出诉讼时效，认定事实清楚，以《劳动法》第82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及《劳动法司法解释》（一）第3条为依据，驳回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之规定，劳动争议案件的仲裁时效为1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死者于2009年1月10日被认定为伤残四级，从即日起就应当启动劳动仲裁程序。但直到2012年11月5日死者死亡，死者及其家属均未提起过劳动仲裁申请，已经明显超出了法定的仲裁时效。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已经明确告知其超出了仲裁时效。同时根据《劳动法司法解释》（一）第3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定、决定或者通知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原审法院以《劳动法》第82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及《劳动法司法解释》（一）第3条为依据，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沈煤集团答辩称：1.本案的基本事实在原判决书第16页至17页有详细的阐述及认定，可以确定李振强在2006年7月10日被检查疑似尘矽肺病，后经诊断为煤工尘肺一期合并肺结核，沈煤集团将其辞退回青山煤矿，青山煤矿将其以破产改制老工伤人员的身份，将其工伤保险待遇纳入了社会工伤保险基金管理。因此可以确定李振强与沈煤集团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自然不存在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工伤保险待遇问题，其对沈煤集团主张权利于法无据。2.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及仲裁时效，原审基于此予以驳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李振强既然在2006年7月被诊断为煤工尘肺一期合并肺结核。青山煤矿将其纳入了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在2009年1月被诊断为伤残四级，而且为其办理“破产改制老工伤人员工伤保险待遇纳入工伤保险基金管理审批表”等相关手续的用人单位为青山煤矿，其一直没有向青山煤矿主张过权利。因此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仲裁时效）。其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前后矛盾，一方面主张“本案从原告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即诉讼时效起算点开始到申请仲裁之日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又以“本案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主张诉讼时效从2012年1月5日重新计算。这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因此仲裁时效的中止和未超过仲裁时效是不能同时适用的并列式的法律规定，被答辩人如果认为适用仲裁时效中止应当提供中止事由的法定证据。否则不应中止仲裁时效；如认为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10月8日计算，则李振强在2009年1月10日即认定为四级伤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据此司法解释及《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显然有法可依，应予以维持。其三，上诉人对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及诉讼时效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上诉人称：李振强在2012年11月5日死亡，因此其权利受侵害之日应从2012年11月5日开始计算，如果以此方式理解，被答辩人首先应就其工亡在一年内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认定工亡（工伤），而不能依据所谓的其所理解的提出仲裁申请；而从被答辩人主张的工伤保险待遇看，又是按照旧《工伤保险条例》四级伤残的标准主张的，而四级伤残确定时间为2009年1月10日，至迟这一时间是计算仲裁时效的起算点，显然过了法定仲裁时效，因此被答辩人的说法无法自圆其说。应当予以驳回。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给付工伤保险待遇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二审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淑琴的丈夫李振强于2006年7月10日被诊断为矽肺病，及2009年1月10日被鉴定伤残四级，即应明确知道其身体健康已被侵害，要求工伤待遇，就应及时向二被上诉人或者劳动行政部门主张权利。但未有证据证明在之后一年内主张权利，已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主张两次鉴定为时效中断，2009年1月10日的伤残等级鉴定，应为中断，因为明确了工伤病情，但2012年10月8日的鉴定，是关于护理依赖情况，不是病情，不属于中断理由。上诉人主张李振强死亡前一直在治病为时效中止，治病不属于主张权利中止的法定理由。综上，上诉人要求工伤待遇的请求，原审以超过仲裁时效而未予支持，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淑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春梅 代理审判员  李冬梅 代理审判员  高玉林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