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河中法民一终字第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可瑞，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钟飞燕，连平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远清，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徐峰，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阳可瑞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平县人民法院（2014）河连法民一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欧阳远清与被告欧阳可瑞原是连平县××××村村民。2004年，原告将其于1987年所建旧房进行改建。原告称因其旧房左上角有欧阳少力所有的两个厕所及其管理的一块地，因原告建房需要，用其宅基地与欧阳少力的厕所及旁边一块地互换，并提供有《协议》一份，2007年8月23日，原告及其父亲欧阳平恩、张其艳取得了连府集用（2007）第00034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告认为原告房子左前角有其管理使用的土地一块，是被告母亲与案外人叶彩凤换得来（被告提供连平县××××村及部分村民出具的《证明书》，内容为“本经济社社员欧阳可瑞与米长夫经济社社员叶彩凤，互换有土地，在米长夫经济社原生产队粪池地边，面积七里。1974年经集体征收处理，按自由地分配回给欧阳可瑞种植，属集体土地。”），该地与欧阳少力的土地并非同一块地，1987年原告建房时与其商量用原告的位于焦坑的土地与其互换，当时是由原告父亲划分，但没有丈量具体面积，未作书面约定，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争议土地现在由被告欧阳可瑞耕种，原告认为其建房地方未占用被告土地，也不存在与被告互换土地的事实，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此于2014年11月4日具状诉至法院。庭审后，经合议庭成员到争议地点勘查查实，本案争议地点位于连平县××××村焦坑（沐河砖厂南面），面积85.56平方米（9.2m×9.3m）。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庭审时查明的情况，位于隆街镇××村焦坑（沐河砖厂南面）双方争议土地原是由原告及其父亲管理使用，被告称1987年原告家建房时用涉案土地与其土地（该土地是被告与案外人叶彩凤互换所得）互换，因原告予以否认，被告只提供光合经济社《证明书》一份，未提供其他证据，也不愿找叶彩凤出庭作证，并不足以证实其与原告互换有土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被告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因原告对争议土地享有管理使用的权利，被告不得侵犯。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耕种，属于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原告，予以支持。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欧阳可瑞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连平县××××村焦坑（沐河砖厂对面）的争议土地返还给原告欧阳远清使用。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欧阳可瑞负担。上诉人欧阳可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主要理由：被上诉人的新房是在其旧房土地上改建的，其旧房是其父亲在1987年左右建成的。其建房的土地分别是村民欧阳少力、欧阳必新、欧阳计来、欧阳建光、欧阳观新、欧阳云先及上诉人的，还有一部分土地是米长夫生产队的粪池。该粪池是村民欧阳观芹与米长夫生产队转让过来的，后来被上诉人与欧阳观芹转让过来；还有欧阳观新的土地先是调换给欧阳来胜，后来被上诉人从欧阳来胜手上转让过来。上诉人的土地来源于上世纪70年代，上诉人的母亲与欧阳少力母亲叶彩凤调换来后，于1987年，因被上诉人父亲建房需要，与上诉人商量后调换给被上诉人的。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家里建房共使用了叶彩凤两块土地，一块土地位于被上诉人房子的左上角（东至通道，南至计来、必新厕所，西至通道，北至小路），是2004年7月24日，被上诉人从叶彩凤的儿子欧阳少力手上调换而来。另一块土地位于被上诉人房子的左前角，是上世纪70年代叶彩凤换给上诉人母亲，1987年被上诉人父亲与上诉人调换而来；该块土地面积约七厘，东至欧阳观新水田，南至欧阳云先水田，西至至米长夫生产队粪池，北至公家厕所、欧阳建光厕所。被上诉人父亲调换给上诉人的土地就是本案争议的土地，性质属于旱地（自留地），位于沐河砖厂斜对面，地名是蕉坑，也叫蕉坑斗梯；东至欧阳运桂旱地，南至欧阳忠岳旱地（被上诉人的堂哥），西至被上诉人旱地，北至欧阳计发旱地，面积约85平方米。原来该土地是集体分给被上诉人父亲使用的，总面积约130平方米，1987年，被上诉人父亲就将争议旱地这一部分换给了上诉人。从1987年至今一直由上诉人耕种，从来没有人提出异议，周围毗邻土地村民均可以作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决不公，请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1、一审法院未到村民中调查了解，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时，由于叶彩凤年纪较大，行动不便，上诉人曾强烈要求法官到叶彩凤家里对其进行调查了解，但法官拒绝了。一审时法庭去看了现场，但未有对争议土地毗邻土地的村民进行调查了解。被上诉人父亲与上诉人调换土地已有28年，虽然双方没有书面协议，但双方都已经履行了交付土地的义务，调换土地是不争的事实。28年来，争议土地一直由上诉人耕种、管理，周边村民人人皆知，根本不存在侵权事实。2、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从1987年开始耕种至今共有28年，从未间断，被上诉人及其父亲从未提出异议，从未要求上诉人返还该土地。2014年11月4日，被上诉人突然起诉，早已超过我国法律规定2年及最长为20年的诉讼时效，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违反了我国“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上诉人恳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欧阳远清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地块进行了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均到场，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上诉人是请求土地返还，属于物权保护范畴，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另外，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供诉讼时效抗辩，其于二审提出，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上诉人欧阳远清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2、上诉人欧阳可瑞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欧阳远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否将位于连平县隆街镇沐河树焦坑（沐河砖厂对面）的争议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欧阳远清使用。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针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与认定：1、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该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被上诉人欧阳远清所提出的是物权请求权而非债权请求权。同时，上诉人欧阳可瑞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因此，上诉人欧阳可瑞于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被上诉人欧阳远清属于连平县隆街镇沐河长护经济合作社成员，上诉人欧阳可瑞对于争议土地是由上述经济合作社分配（发包）给被上诉人欧阳远清管理使用予以认可。上诉人欧阳可瑞主张其因与被上诉人欧阳远清互换而取得争议土地的使用权，未提供相关书面合同予以证实。同时，如果双方当事人存在互换的事实，也应当报发包方即连平县隆街镇沐河长护经济合作社予以备案，但上诉人欧阳可瑞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欧阳可瑞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欧阳远清进行过互换。因此，上诉人欧阳可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欧阳可瑞侵害了被上诉人欧阳远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正确，上诉人欧阳可瑞应当将争议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欧阳远清使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欧阳可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健生审 判 员  高晓鸣代理审判员  高 宇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