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刑初字第0054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陈晨，男，44岁，曾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9月28日被天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02年2月21日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现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7月15日被羁押，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栋，金研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4]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4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三中刑初字第00638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陈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万元。宣判后，陈晨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高刑终字第189号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陈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季红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晨及其辩护人张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陈晨伙同他人，于2011年至2013年5月间，通过隐瞒进境机动车辆实际所有人不是外国驻中国使馆和使馆人员的事实真相，向海关虚假申报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进口宾利轿车等6台机动车辆，经北京海关关税处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928万余元。被告人陈晨于2013年7月15日被北京海关缉私局查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陈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及被告人陈晨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晨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晨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没有事实、证据支持，是有罪推定，其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陈晨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晨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陈晨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判决被告人陈晨无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陈晨伙同KWAINKOFI(科万·卡菲，另案处理)擅自进口实行自动进口许可管理的汽车产品，以虚假提单将货物伪报为外交物品等手段向海关进行不如实申报，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六辆机动车进境。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897万余元。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陈晨被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其购买了一辆黑色宾利慕尚轿车。2011年，其通过李×2得知从陈晨处可以购买使馆牌照二手车，其决定从陈晨处购买一辆二手宾利慕尚轿车，价格人民币360万元，听陈晨说是从美国进口的。其让李×2帮忙去天津看车并到北京办理手续。车到以后其发现车的后杠撞过，就扣了人民币30万元，一共给了陈晨人民币332万元，是通过其农业银行和农村信用社账户分几次转账付给陈晨,李×2也曾帮其垫付给陈晨人民币90万元。陈晨曾告诉其使馆牌照其只能用两、三年，因为两、三年后，车辆对应的使馆人员可能回国，在中国不能有任何资产，车牌就得过户。其从陈晨处买车就是为了想要使馆牌照。其朋友阮×通过李×2找陈晨买过一辆迈巴赫轿车。2.证人王×1的证言证明：2009年初，其在美国做出口二手车生意时，通过陈健认识陈晨，后与陈晨有业务往来。2011年9月，陈晨从其在美国经营的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了一台宾利慕尚汽车，其卖给陈晨是346400美元。因没有从美国纽约到北京的航班，陈晨让其将这台车空运至香港，其与陈晨确认空运运费为5600美元，后陈晨向其美国公司账户汇款352000美元，其通过代理公司购买了这台黑色宾利慕尚汽车，收到美国相关部门出具的宾利慕尚出口许可文件后，将车交给空运公司运走。在买这台黑色宾利慕尚车期间，其询问陈晨这台宾利慕尚回国后关税的情况，陈晨称他认识某个非洲使馆的工作人员，可以用这个使馆工作人员的指标购买这台车，上使馆的牌照，可以不用交税。3.证人王×1提供的Invoice、Package等文件证明：陈晨从王×1处购买宾利慕尚汽车的价格为352000美元以及王×1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情况。4.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提供的外交公/自用物品进出境申报单、北京海关现场业务二处留单审核表、监管车辆进境领牌照通知书、车辆及车主信息、加纳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出具的照会、发票、运单等书证复制件证明：2011年10月14日，理查德·波比从香港红磡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宾利慕尚汽车，后委托东日船务中国有限公司运往新港（NotifyParty：陈晨186XXXX****）；2011年11月3日，加纳共和国驻华大使馆照会北京海关，当日理查德·波比以外交自用物品向北京海关申请进境宾利汽车1辆；2011年11月14日，理查德·波比为所有人的宾利汽车进口并处于海关监管；2011年12月23日，北京海关出具监管车辆进境领牌照通知书。5.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提供的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加纳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出具的照会、外交身份证、代理机动车业务授权委托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等书证复制件证明：2012年1月11日，加纳共和国驻华大使馆照会北京市车管所，请车管所为该使馆随员理查德·波比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2012年1月11日，陈晨代理查德·波比办理宾利机动车的登记手续；宾利机动车所有人为理查德·波比，该车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李×1。6.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空港物流加工区支行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证明：2011年9月23日，李×2建设银行账户向陈晨建设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89.5万元；2011年9月28日，陈晨建设银行账户向赵文兵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取人民币90万元。7.迁安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杨店子信用社出具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2011年9月27日，李×1迁安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账户大额支付人民币140万元。8.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支行出具的账户历史明细证明：2011年9月27日，陈晨农业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140万元，次日该账户转账支取人民币135.3856万元；2012年1月16日，该账户入账人民币50万元。2012年7月20日，李×1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2万元；同日，陈晨农业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52万元。9.证人阮×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起，其通过李×2从陈晨处购买一辆二手迈巴赫汽车，李×2称车可以上使馆牌照，不限号、不会违章，其与陈晨商定车价为人民币492万元包使馆牌照，陈晨出具了购车协议，称车从美国购买。到北京海关提车时，因车辆有瑕疵，车款又便宜了人民币20万元，提车时有个黑人在场。其一共支付陈晨人民币472万元，其中牌照钱人民币30万元，第一次是定金人民币30万元现金，第二次司机赵×给陈晨转账人民币347万元，提车后其给陈晨转了人民币95万元。行驶证上是外国人的名字，陈晨称使馆牌照最多让其用六年，他负责给过户办理地方一般牌照。陈晨和李×2没有跟其说过有关缴纳关税的事情，陈晨称别的手续他都办好了，是正规合法的，让其放心。车应该上了强制险，被保险人不是陈晨就是车主。代购及预购协议是其与陈晨签订的，但其中所说的车架号不是其所购买车辆。10.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提供的外交公/自用物品进出境申报单、北京海关现场业务二处留单审核表、刚果民主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出具的照会、发票、运单等书证复制件证明：2012年11月21日，卡尼克·皮亚纳从SUNSHINEMACHINERYTRADINGLTD.购买迈巴赫汽车1辆，后委托FCCLOGISTICS，INC.从纽约运往天津新港（NOTIFYPARTY：陈晨186XXXX****）；2013年2月22日，刚果民主共和国驻华大使馆照会北京海关，卡尼克·皮亚纳以外交自用物品向北京海关申请进境迈巴赫汽车1辆。11.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提供的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监管车辆进境领牌照通知书、刚果民主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出具的照会、外交身份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代理机动车业务授权委托书等书证复制件证明：刚果民主共和国驻华大使馆照会北京市车管所，请车管所为该使馆一等参赞卡尼克·皮亚纳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2013年4月24日，陈晨代理卡尼克·皮亚纳办理机动车的登记手续；2013年5月6日，北京海关批准卡尼克·皮亚纳的迈巴赫汽车进境；迈巴赫汽车机动车所有人为卡尼克·皮亚纳，该车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卡尼克·皮亚纳。12.阮×提供的代购及预购协议复制件证明：2012年4月8日，阮×、陈晨签订代购及预购协议，约定陈晨委托阮×在美国代理购买奔驰迈巴赫62轿车，车款人民币492万元由阮×代垫支付，待6年后可以转让时，此预购支付车款自动转为购车款，阮×负责转让后补税事宜，陈晨须负责6年后解除海关监管所需的一切手续。阮×将车发运到天津港，由陈晨负责收货，车辆于30日完成清关、上牌手续，并借交给阮×。13.从陈晨处起获的机动车登记信息复制件证明：迈巴赫大型轿车所有人为卡尼克·皮亚纳，登记编号使××；另记载，该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任何违反法律及经济纠纷与使馆无关，在正常使用中和法律允许范围内出现问题与使馆协商解决。14.阮×提供的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制件证明：2012年4月8日，邓×农业银行账户向陈晨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0万元；2012年4月18日，阮×农业银行账户向陈晨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47万元；2013年5月17日，阮×农业银行账户向陈晨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95万元。1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体北道支行出具的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证明：2012年4月8日,陈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存人民币30万元；2012年4月18日，该账户转存人民币347万元；2013年5月17日，陈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存人民币95万元。16.从陈晨处起获的传真复制件证明：2012年4月16日，HUANGHEMINERALSCO.LIMITED银行账户向POWERFULAUTOGROUP银行账户付款567000美元。17.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2009年8月，其在天津保税区买车时认识陈晨，后与陈晨打电话聊天时，陈晨称他现在认识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大使馆的人想卖大使馆牌照的二手车，可以从他那里买车，上大使馆牌照，不限号、没有违章记录，使馆牌照能用三到五年，之后就换成地方牌照过户，车辆过户所产生的费用需要车主承担。2011年10月，陈晨称有一辆上使馆牌照的路虎越野车，问其要不要，经还价其与陈晨以人民币296万元成交。2012年3月，陈晨到北京东四环大郊亭桥下的北京海关办完路虎车的海关手续后把车交给其，是中非大使馆的牌照。车款人民币296万元包含车钱和大使馆牌照钱，没有说分别是多少钱。人民币296万元都是通过吴伟的会计的个人账户转账付的，第一次转了人民币100万元，第二次转了人民币196万元。7月份，其听陈晨说加纳使馆武官把买使馆车指标的事情告到使馆，让其把车开回使馆。2011年，其通过陈晨帮助李×1买了一辆黑色宾利慕尚轿车，上的加纳大使馆的汽车牌照；2012年其还通过陈晨给阮×买了一辆黑色奔驰迈巴赫62轿车，上的也是大使馆牌照，牌照号其记不清。18.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提供的外交公/自用物品进出境申报单、北京海关现场业务二处留单审核表、监管车辆进境领牌照通知书、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出具的照会、发票、运单等书证复制件证明：2012年1月2日，姆波科多·让·杰克购买路虎揽胜汽车1辆，后委托LUCKYFREIGHT，INC.从美国洛杉矶运往中国新港；2012年2月28日，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照会北京海关，当日姆波科多·让·杰克以外交自用物品向北京海关申请进境路虎汽车1辆；2012年5月7日，北京海关批准姆波科多·让·杰克为所有人的路虎汽车进境。19.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提供的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出具的照会、外交身份证、代理机动车业务授权委托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等书证复制件证明：中非共和国大使馆照会北京市车管所，请车管所为该馆经济参赞姆波科多·让·杰克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2012年5月8日，陈晨代理姆波科多·让·杰克办理机动车的登记手续。路虎揽胜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姆波科多·让·杰克，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姆波科多·让·杰克。20.证人郝×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司机赵×2通过购买一辆路虎揽胜小贸车认识陈晨。2011年初，其通过陈晨在香港车行订购一台20**款路虎揽胜创世巅峰版，并通过陈晨进口，其向香港车行国内账户付车款。其从香港车行买好车，陈晨用使馆指标将这辆车进口。2012年3月，赵×2从陈晨处接车。陈晨称正常进口要找指标，花的钱也多，车用使馆的指标进口，比正常进口便宜，并承诺给其办使馆工作证，两年后过户给其。陈晨办使馆指标费用为人民币104万元，包括使馆进口指标、运费、上牌照以及办使馆工作证的费用，其分三次给陈晨银行转账付的钱，第一次给陈晨人民币20万元订金，第二次给了人民币60万元，第三次给了人民币24万元。王×2的科尼赛克、赵×3的路虎是找陈晨通过使馆指标进口的车。2013年4月20日左右，王×2因债务将科尼赛克汽车给其抵账，因车太贵，其给了王×2一辆福特猛禽F450皮卡、一辆GTR跑车、一辆路虎揽胜越野车。21.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提供的监管车辆进境领牌照通知书、外交公/自用物品进出境申报单、北京海关现场业务二处留单审核表、刚果民主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出具的照会、箱单、发票等书证复制件证明：2012年1月8日，唐卡·查姆维尼从香港龙程投资有限公司购买路虎汽车1辆，后从香港运至新港；2012年2月27日，刚果民主共和国驻华大使馆照会北京海关，当日唐卡·查姆维尼以外交自用物品向北京海关申请进境LANDROVERSUV1辆；2012年4月10日，北京海关批准唐卡·查姆维尼所有的路虎汽车进境。22.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提供的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刚果民主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出具的照会、外交身份证、代理机动车业务授权委托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等书证复制件证明：2012年9月7日，刚果民主共和国驻华大使馆照会北京市车管所，请车管所为该馆二等参赞唐卡·查姆维尼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当日，刘贞祥代理唐卡·查姆维尼办理机动车的登记手续。路虎揽胜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唐卡·查姆维尼，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唐卡·查姆维尼。2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相关支行出具的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明：2012年1月18日，郝×建设银行账户（尾号7771）向陈晨银行账户（尾号6021）转账人民币20万元。24.赵×2提供的内蒙古自治区农村信用社（回单）、北京农商银行存款回单复制件证明：2012年3月11日，陈晨银行账户（尾号9540）入账人民币60万元；2012年3月20日，陈晨银行账户（尾号9540）入账人民币24万元。25.天津农商银行滨海分行出具的卡内主账户明细查询证明：2012年3月11日，陈晨天津农商银行账户（尾号9540）入账人民币60万元；2012年3月20日，陈晨天津农商银行账户（尾号9540）存入人民币24万元。26.证人赵×3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其在王×2的洗车店见郝×开一辆路虎揽胜创世巅峰版，国内的4S店没有，郝×称陈晨可以买到，并给其陈晨的电话号码。其询问陈晨，陈晨称一共需要人民币270万元，其委托陈晨帮其购买，其和陈晨在电话中商定，购车费用加进口手续总共人民币268万元，其付人民币170万元定金，提车时再付余下的尾款，所有的手续包括进口和上牌照都由陈晨负责。8月3日，陈晨通知其到北京海关院内提车，其见到陈晨及两个黑人，陈晨办理报关手续后把车钥匙给其，是一个非洲国家使馆的牌照。第二天其让公司的人将尾款人民币98万元打到陈晨账户。提车后大概一个月，陈晨打电话让其到北京验车、上牌照，验完车陈晨给其一个档案袋，说车的手续都在里面，让其第二天去车管所上牌照，第二天其直接去车管所领的牌照，好像是中非使馆的。其打电话给陈晨问为什么是大使馆的牌子，陈晨称大使馆的牌子有两年的监管期，过两年就能过户到其名下，他负责办理过户手续，费用也由他出，后其把车开回内蒙古。27.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提供的外交公/自用物品进出境申报单、北京海关现场业务二处留单审核表、监管车辆进境领牌照通知书、外国使领馆公私用物品转让申请书、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出具的照会、外交身份证、箱单、运单等书证复制件证明：2012年5月25日，恩凯纳·索罗门委托东日船务中国有限公司承运路虎汽车1辆从香港运往新港（NOTIFYPARTY：陈晨186XXXX****）；2012年7月17日，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照会北京海关，该馆二等秘书恩凯纳·索罗门一辆自用路虎越野车转为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公用车辆；7月20日，中非共和国大使馆以外交公用物品向北京海关申报进境路虎越野车1辆；2012年8月6日，北京海关批准中非共和国大使馆所有的路虎越野车进境。28.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提供的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中非共和国大使馆出具的照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代理机动车业务授权委托书等书证复制件证明：2012年9月7日，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照会北京市车管所，请车管所为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当日，赵×3代理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办理路虎揽胜机动车的登记手续。路虎揽胜汽车登记所有人为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29.赵×3提供的个人业务凭证、客户回单复制件证明：2012年5月15日，郭×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晨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70万元；2012年8月4日，赵×3中国银行账户向陈晨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98万元。30.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富力城支行出具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2年5月15日，陈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170万元。31.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劲松东日支行出具的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2年8月4日，陈晨中国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98万元。32.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其在北京金宝街恒翔永瑞公司购买一辆科尼赛克跑车，价格为人民币1150万元，但一直没提到车。后其通过郝×得知陈晨可以帮其把车提到国内正常使用，需要支付人民币230万元的提车上牌照费用，其同意。其把北京金宝街×公司经理付×电话给陈晨，让陈晨和付×在国外交车，陈晨负责给车进口上牌。2012年7月左右，陈晨在北京东四环大郊亭桥海关大院里把车给其，过了一段时间又把车的行驶证和牌照寄给其，包括行驶证、车牌和一些验车的单子。其看到车的行驶证是使馆的名字，给陈晨打电话让他把车过户，陈晨称暂时不能过户，让其等等。其把车一直放在北京工业大学工大建国饭店的地库，后把车抵给郝×。其用阿里木斯的账户分四次转账给陈晨共计人民币230万元。33.付×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公司经理。2011年3月，王×2在北京×公司金宝街店购买一辆科尼赛克AGEARR跑车，价格是人民币1150万元，不包括海关的费用，海关的费用是单独结算的。2011年8月起，王×2这辆车从瑞典运到香港，到澳门参加奢侈品展览，后经香港运回瑞典做系统升级。因为这辆车从王×2订车到做完系统升级已经快一年了，公司给王×2报关进口还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王×2称不用公司给他报关进口，让直接在香港交车。2011年12月，其安排公司员工孙×去香港办理的交车手续。34.证人孙×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公司员工。王×2从其公司购买一辆科尼赛克AGERAR跑车。2012年5、6月份，其和同事姚玉辉到香港去办理交接手续，付斌说王×2要求公司在香港交车。其和姚玉辉把车从货柜里提出，通知王×2指定的人取车，对方检查后将车拖走。35.北京×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王×2于2011年在北京×公司购买科尼赛克AGEARR跑车一辆，售价人民币1150万元。36.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提供的外交公/自用物品进出境申报单、北京海关现场业务二处留单审核表、监管车辆进境领牌照通知书、外国使领馆公私用物品转让申请书、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出具的照会、外交身份证、发票、运单等书证复制件证明：2012年4月21日，埃马纽埃尔·图阿布瓦向SUNSHINEMACHINERYTRADINGLTD.购买科尼赛克汽车一辆，后委托PRINCEOCEANSHIPPINGLIMITED从香港运往天津新港；2012年8月3日，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照会北京海关，该馆大使埃马纽埃尔·图阿布瓦的自用科尼赛克轿车转为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公用车辆，需要办理清关手续；8月13日，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以外交公用物品向北京海关申报进境科尼赛克小轿车1辆；8月28日，北京海关批准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公用科尼赛克汽车进境，车牌号使258/015。37.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提供的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出具的照会、代理机动车业务授权委托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等书证复制件证明：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照会北京市车管所，请车管所为该使馆公用科尼赛克轿车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2012年10月30日，陈晨代理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办理机动车的登记手续；科尼赛克汽车登记所有人为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保险人为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38.王×2提供的中国银行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浦东发展银行客户卡对账单及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2年5月15日，阿里木斯中国银行账户向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0万元；2012年8月28日，阿里木斯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向陈晨中国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万元；2012年9月12日，阿里木斯中国银行账户向尾号3154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万元；2012年11月13日，阿里木斯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取人民币50万元。39.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劲松东日支行出具的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陈晨中国银行账户2012年5月15日入账人民币30万元；2012年9月12日，该账户入账人民币50万元；2012年8月28日陈晨中国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100万元。40.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富力城支行出具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2年11月14日，陈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入账人民币50万元。41.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涉嫌走私的迈巴赫62轿车偷逃税款人民币5114109.66元、科尼赛克跑车偷逃税款人民币16531250元、宾利慕尚轿车偷逃税款人民币3224586.2元、路虎揽胜汽油越野车偷逃税款人民币1368024.36元、路虎揽胜越野车偷逃税款人民币1372388.73元、路虎揽胜汽油越野车偷逃税款人民币1366808.41元，被告人陈晨涉嫌偷逃税款共计28977167.36元。42.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函证明：三辆路虎越野车的型号、配置一致，该公司由上海口岸进口该型号路虎越野车的CIF申报价格为151049美元。43.深圳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在检材1手机中提取及恢复了通讯录、短信息、通话记录、聊天记录及照片等信息；在检材2手机中提取及恢复了通讯录、短信息、通话记录、聊天记录及照片等信息；在检材3平板电脑中提取及恢复了通讯录、短信息、通话记录、聊天记录及照片等信息；上述完整数据文件存储于光盘中。庭审中播放了上述文件中陈晨与他人微信语音聊天内容，陈晨称自己销售的车辆使用了使馆指标，不用交税，但正常进口需要交税；陈晨让部分使馆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将车辆存放于使馆等情况；照片证明被告人陈晨与他人对账及支付使馆指标款等情况。44.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光盘及电子数据打印件证明：电子邮箱×××、×××、×××、×××的注册信息、登陆日志和邮箱内容已密封于光盘。被告人陈晨以电子邮件的形式收发部分涉案车辆的提单、使馆人员证件以及通知发货人更改提单收货人；陈晨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其他进口车辆的报关单。45.相关银行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陈晨银行相关账户交易情况。46.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陈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已冻结。4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3年7月16日，从李×1处扣押宾利轿车1台；2013年7月19日，从郝×处扣押科尼赛克小型轿车1台、路虎揽胜越野车1台、车牌照1副；2013年8月19日，从阮×处扣押迈巴赫汽车1台、车牌照1副；2013年7月23日，从赵×3处扣押路虎揽胜越野车1台、车牌1副、机动车登记证1本、机动车行驶证1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1份、外交自用物品进境申报单1份；2014年2月11日，从李×2处扣押路虎揽胜越野车1台、路虎揽胜越野车车钥匙1个、车牌1副、机动车行驶证1本。2013年7月15日，北京海关缉私局对被告人陈晨住所进行搜查，发现进口汽车资料1箱、笔记本电脑硬盘1个、台式机主机1个、笔记本电脑1个、背包1个、手机2个、身份证2个、驾驶证1个、黑色笔记本1个、银行卡8张；同日，对被告人陈晨位于天津市东疆港保税区海润物流园七号库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发现电脑硬盘1个、银行卡9张、日历10页、银行交易明细1打、文件夹2个、其他文件材料1打、U盘3个；上述物品均已扣押在案。48.北京海关缉私局提供的国际刑警组织网站页面的打印件证明：KOFI·KWAIN已被通缉。49.北京海关缉私局提供的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证明：KWAINKOFI于2013年7月12日离境。50.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7月15日8时许，侦查员在天津市津南区×室将被告人陈晨抓获。5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受理、立案情况及被告人陈晨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52.被告人陈晨的供述：其从事进口汽车销售工作。2011年，其与在天津港保税区汽车城看车的joe结识。其与joe是合作关系，joe找到了使馆外交人员想卖使馆进车指标，其帮忙找到买使馆指标的车主，车主在国外订车，把车发到天津港，其根据joe给其的外交官名字换提单并交给joe，joe负责找外交官去海关办理进口手续，然后车辆通关放行后交给车主，车主接到的使馆牌照车辆暂时都没有交车辆进口税，使馆外交人员如何办理的海关手续其不清楚。其找的车主基本上是唐山的和内蒙古的，其主要是与李×2、郝×谈的，主要谈指标的价格、使馆牌照使用时间、外交官离任时如何补税及车辆解除海关监管过户，用使馆指标进口的时候暂时不用交税，上使馆牌照，行驶证写外交官名字，使馆牌照用两年半，外交官离任的时候补税，将车过户给车主。因过户时交税多，其提前和车主说好，车辆使用使馆指标进口时候先不用交税，车辆过户解除海关监管要按照海关正常征税标准交税后才能过户。李×1的宾利慕尚轿车是其通过美国的王×1买的，李×1把车款汇给其，其把车款通过转账付给王×1指定账户，其分两次收李×1的钱，第一次是车款，第二次是买使馆进口汽车指标的钱，车款付给车行，使馆指标钱给joe，joe再给其分钱，李×1的宾利车使馆指标的价格其记得是人民币60万元，因为joe开走了其一辆车价人民币60万元的奔驰ML350，李×1的车款大约人民币240万元。阮×的迈巴赫是其在美国一个车行买的，车行联系人叫马静，迈巴赫的车款是58万美元，大约是人民币300多万元，就是阮×第一次给其的钱，其通过银行把车款转账汇到马静指定的“小猛哥”的国内账户，名字记不清了，车款金额在其办公室搜查到的那张向美国付汇的美元金额，阮×的迈巴赫使馆指标是人民币90万元，其给了joe人民币80万元，因车晚到等原因其没挣着钱。内蒙古其最先认识的是郝×2，他自己从香港车行买了一台路虎揽胜越野车，郝×2给其打电话，让其给他的车上使馆牌照，因joe在这之前说有使馆指标，其就帮郝×2用使馆指标进口，这辆路虎的使馆指标是人民币68万元，其都给joe了。内蒙古的另一辆路虎车主是赵×3，其一直和郝×2联系，这辆路虎是郝×2他们在香港选好，其去香港帮他们去看车，并支付人民币20万元订金，赵×3付给其车款，其再付给香港车行的国内账户，赵×3一共支付人民币268万元，其中指标钱人民币68万元其给了joe，这辆路虎正常进口到北京应该是大约人民币300万元，使用使馆指标将车进口到北京能便宜大约人民币110万元，省的钱是汽车进口要交的海关的综合税，赵×3进口这辆路虎没有交税。郝×2介绍其认识王×2，科尼赛克跑车是王×2自己买的，车价其不知道，郝×2给其打电话，说要进口一辆跑车，其询问joe是否有使馆指标，joe说有两个，赵×3的路虎车用了一个，剩下一个可以进跑车，后其到香港接车，在香港安排了这辆科尼赛克跑车从香港到天津的船运后回到天津，其收了王×2人民币230万元的使馆指标钱，joe拿走人民币160万元，其付了柯尼赛克跑车在香港的拖车费、海运费和做环保的钱，挣了不到人民币40万元，科尼赛克跑车是王×2买的，其就负责给他找使馆指标进口。其进口的车都是车主自己买的，用使馆指标在进口的时候都暂时没交税，实际车主不是使馆外交人员，是实际使用人付的车款。进口汽车要交关税、增值税、消费税，用外交官进口指标的车辆在进口的时候免交海关关税、增值税、消费税。车主没有免税的资格，买免税监管车是违法的，利用使馆指标进口汽车可以用使馆的牌照，又暂时不用交税。对于被告人陈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登记所有人为理查德·波比的宾利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卡尼克·皮亚纳的迈巴赫汽车、登记所有人为姆波科多·让·杰克的路虎汽车及登记所有人为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的路虎汽车，系国内购车人向陈晨支付购车款，陈晨从境外销售商处购买车辆后运输进境，到港后以外交物品进行申报并由国内购车人使用；登记所有人为唐卡·查姆维尼的路虎汽车、登记所有人为中非共和国驻华大使馆的科尼赛克汽车，系国内购车人通过陈晨将存放于境外的已购车辆运输进境，到港后以外交物品进行申报并由国内购车人使用；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故结合车辆实际出资人、实际使用人等因素能够认定车辆登记名义人即使馆、外交人员不是涉案机动车的所有人。第二，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车辆均由陈晨委托航运公司通过轮船运输进境，陈晨将提单实际收货人更改为外交人员后交由他人报关，陈晨等人系交运货物的境内收货人，且明知货物属性；根据相关规定，进口货物的收货人、出口货物的发货人应当向海关如实申报，陈晨在明知涉案车辆的真实收货人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以虚假收货人、虚假进境物品性质向海关进行申报，系以伪报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第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涉案车辆均以一般贸易方式从境外购买，并由陈晨帮助报关进境；根据相关规定，以一般贸易等方式进口列入《货物自动进口许可商品目录》的汽车产品，在向海关申报前，须向商务部或其授权的地方、部门机电办申领《自动进口许可证》，即不允许擅自进口实行自动进口许可管理的汽车产品；但涉案车辆均不具有自动进口许可证。综上，被告人陈晨从事进口汽车销售工作，主观上应当明知汽车产品进口实行许可证制度并应缴纳关税、增值税，以及涉案车辆的实际收货人并非使馆及外交人员；客观上，被告人陈晨不具有汽车产品进口资质，将在境外购买的车辆或将境外的已购车辆擅自进口，后提供虚假提单通过他人以外交公用或者自用物品的名义向海关申报，运输国家限制进出境的货物进境，导致货物未缴纳关税、增值税，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系走私行为。故被告人陈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晨违反海关法及相关法规，在进口货物过程中，以伪造的商业单证向海关申报，逃避海关监管，运输国家限制进出境的货物进境，偷逃应纳税款，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陈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晨在走私过程中伪造商业单证为他人提供方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在案款、物依法予以处理。根据被告人陈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26年7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晨的犯罪所得，上缴国库。三、在案款物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立军代理审判员  马新健代理审判员  袁 冰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商登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