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民终字第00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庆。委托代理人吴波，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妮，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宝俤。委托代理人顾朝君，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扬中杰友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三茅镇春柳北路。法定代表人吴小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波，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妮，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全洪。原审被告浙江新卉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庆丰中路85号中虹天地10幢4B层。上诉人吴小庆因与被上诉人林宝俤、原审被告扬中杰友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友公司）、刘全洪、浙江新卉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镇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小庆及原审被告杰友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妮，被上诉人林宝俤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朝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全洪、新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1日，林宝俤与杰友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林宝俤提供600万元作为杰友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期限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4月30日共计10天，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借款人应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借款人违约还款的，按到期借款顺序归还，先还违约金、利息、后还本金；刘全洪、吴小庆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及出借人为实现借款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出借人和借款人变更主合同内容或转让债权或债务的，必须书面通知送达保证人、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否则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借款人在合同期间内有下列行为的，构成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1、借款人未按合同规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的；2、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的；……构成违约的应当向出借人一次性支付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如果不足弥补出借人的，应赔偿出借人实际遭受的损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借款人违约没有按期还本付息的，出借人为实现借款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有借款人承担，担��人对此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当日，林宝俤通过银行汇款600万元给杰友公司，并由杰友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小庆出具收条。上述借款到期后，因杰友公司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本息，杰友公司遂于2014年8月8日出具《还款计划》，载明：2014年4月21日，我方与你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现我方确认共欠贵方借款人民币450万元，现我方承诺具体还款期限如下，于2014年8月19日前归还人民币50万元；于2014年9月19日前归还人民币200万元；于2014年10月19日前归还人民币200万元；如我方有任何一期未归还或未完全归还，就剩余部分贵方可以直接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起诉。浙江金禾商业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徐自成签字。金禾公司作为担保人系经该公司股东会决议，同��该公司对杰友公司向林宝俤借款事项进行连带保证的担保，担保期限从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并向林宝俤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载明担保范围包括全部债务、违约金及利息、损失及其他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但杰友公司仍未按上述约定还款，林宝俤于2014年11月25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1.杰友公司归还借款305万元及违约金120万元；2.杰友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3.吴小庆、刘全洪、新卉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杰友公司、吴小庆、刘全洪、新卉公司负担。一审诉讼中，杰友公司认为共计向林宝俤汇款856万元，具体组成为：2014年6月13日金禾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林宝俤50万元；2014年6月16日杭州鑫岛投资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林宝俤20万元；2014年8月14日根据林宝俤指令汇款给潘勇13.5万元；2014年5月4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沈林受杰友公司委托，通过其招商银行卡代杰友公司向林宝俤归还借款合计442.5万元，分别是向林宝俤账户汇款7笔共计213万元(2014年5月4日18万元、2014年8月5日50万元、2014年8月29日50万元、2014年10月21日两笔合计50万元、2014年10月30日30万元、2014年10月31日15万元)，向潘勇账户汇款16笔共计229.5万元；2014年4月22日，杰友公司汇给镇江宏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腾公司)100万元；2014年4月23日，杰友公司汇给江苏华兴防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200万元；刘全洪代杰友公司向林宝俤付款30万元。对于上述付款，林宝俤对汇给潘勇、宏腾公司、华兴公司的款项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2014年5月4日汇给林宝俤账户的18万元认为没有收到，对于刘全洪的付款认为是在出具《还款计划》之前，杰友公司则认为在《还款计划》之后，刘全洪陈述还款时间大概在2014年6月，在《还款计划》之前。另查明，金禾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名称变更为本案原审被告新卉公司。对于潘勇的身份，杰友公司认为系林宝俤的下属，林宝俤则认为与其没有关系。还查明，林宝俤因本案诉讼，于2014年11月21日与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协商收费10万元，收费时间及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时支付2万元，案件判决后支付8万元。后林宝俤支付2万元服务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林宝俤要求杰友公司返还借款305万元及违约金120万元能否支持；二、林宝俤主张律师费10万元能否支持；三、担保人刘全洪、吴小庆、新卉公司如何承担担保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杰友公司与林宝俤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林宝俤依约支付了合同项下的借款600万元，杰友公司亦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故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后因杰友公司未能按约偿还全部借款，遂于2014年8月8向林宝俤出具《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系杰友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杰友公司、林宝俤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还款计划》明确载明欠借款人民币450万元，故原审法院认定截止到2014年8月8日，杰友公司尚欠林宝俤借款450万元。在此之后，原审法院认定杰友公司还款145万元，具体为2014年8月29日50万元、2014年10月21日两笔合计50万元、2014年10月30日30万元、2014年10月31日15万元。对于2014年8月8日后，杰友公司向潘勇账户的汇款，能否���定是向林宝俤还款。原审法院认为，杰友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接受林宝俤的指示向潘勇账户汇款，林宝俤亦予以否认，而对于潘勇的身份，杰友公司认为系林宝俤下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林宝俤亦不予认可，故杰友公司向潘勇的付款不能证明是向林宝俤付款。对于刘全洪还款30万元的时间，刘全洪认可在《还款计划》之前，杰友公司虽认为在还款计划之后，但无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刘全洪还款30万元在还款计划之前。综上，杰友公司尚欠林宝俤借款305万元，应予偿还。对于违约金，合同约定借款人在合同期间内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的，构成违约，应当向出借人一次性支付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林宝俤据此主张违约金1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当事人既约定借款利息又约定违约金的，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进行调整后��违约金与利息之和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本案借款合同当事人既约定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档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同时又约定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故违约金和利息之和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按照还款计划约定的付款进度及杰友公司的付款情况，原审法院经核算，截止起诉之日2014年11月24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应为197242.73元，故对林宝俤主张违约金120万元，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借款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借款人违约没有按期还本付息的，出借人为实现借款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担保人对此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林宝俤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友公司应予支付。林宝俤实际支付律师服务费2万元，对于未支付部分暂不予处理，故原审法院支持林宝俤2万元的律师服务费。对于争议焦点三，杰友公司与林宝俤的《借款合同》中，吴小庆、刘全洪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借款人应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及出借人为实现借款债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出借人和借款人变更主合同内容或转让债权或债务的，必须书面通知送达保证人、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否则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上述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故吴小庆、刘全洪对杰友公司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新卉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为杰友公司上述���款项下的义务和责任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未加重担保人吴小庆、刘全洪的担保责任，且非合同约定的变更主合同内容或转让债权或债务，同时，还款计划上加盖杰友公司公章，吴小庆个人印章，吴小庆虽否认个人印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亦未要求鉴定，且吴小庆作为杰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还款计划应为明知，故吴小庆辩称担保责任变更需要吴小庆书面确认，还款计划不能约束吴小庆的理由不能成立。吴小庆、刘全洪、新卉公司应对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及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杰友公司给付林宝俤305万元及利息197242.73元（计算至2014年11月24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从2014年11月25日起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杰友公司给付林宝俤律师费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吴小庆、刘全洪、新卉公司对上述一、二两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760元，由林宝俤负担9145.2元，杰友公司负担29614.8元。（上述款项已由林宝俤垫付，杰友公司在本案执行时一并给付给林宝俤）。吴小庆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林宝俤要求杰友公司返还借款305万元及违约金120元没有依据。至目前为止，杰友公司已向林宝俤汇款856万元，已归还全部借款。2014年8月14日，江苏禾创电子有限公司汇给潘勇帐户13.5万元；沈林分16笔汇给潘勇229.5万元，均系向林宝俤还款。潘勇系林宝俤的下属，杰友公司系受林宝俤的指示向潘勇汇款。如林宝俤不认可该事实，杰友公司将通过报案等方式追究林宝俤的刑事责任。2.根据法律规定，借款的利息以及其他费用合并起来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杰友公司与林宝俤在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用无法律依据。3.主债务已履行完毕，故吴小庆作为担保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宝俤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宝俤承担。林宝俤答辩称：1.杰友公司仅归还295万元，该事实有2014年8月8���的还款计划予以佐证。2.杰友公司向两家公司以及潘勇的汇款均与本案无关，林宝俤从未指示过另外两家公司或潘勇代为接收还款。况且本案借款期限为10天，不可能在本案借款一两天后，杰友公司就还款。3.对于律师服务费，双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应予支持。4.吴小庆、刘全洪、新卉公司均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应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杰友公司同意上诉人吴小庆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刘全洪、新卉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林宝俤称其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查询到2014年5月4日沈林向其汇款的18万元，其已收到，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8日对账时，���漏了该笔还款，现同意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另外，林宝俤对于2014年8月8日之前的利息明确予以放弃。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杰友公司是否已还清林宝俤的所有借款，向宏腾公司、华兴公司以及潘勇所汇款项应否认定为向林宝俤的还款。2.原审判决的2万元律师服务费应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林宝俤与杰友公司签订本案600万元借款合同，所借款项用于杰友公司的经营，该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一、关于杰友公司是否已还清林宝俤的所有借款，向宏腾公司、华兴公司以及潘勇所汇款项应否认定为向林宝俤的还款问题。上诉人吴小庆主张杰友公司已归还林宝俤856万元，其中杰友公司向宏腾公司、华兴公司分别还款100万元、200万元，江苏禾创电子有限公司向潘勇汇款13.5万元，沈林向潘勇汇款229.5万元均为归还林宝俤的借款。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吴小庆主张的上述款项，林宝俤均不认可为归还本案借款，而上诉人吴小庆未提供证据证明宏腾公司、华兴公司以及潘勇与林宝俤之间存在特殊关系，向该两公司或潘勇汇款即视为向林宝俤汇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向该两公司或潘勇汇款系受到林宝俤的指示。虽然杰友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单，沈林向潘勇的229.5万元汇款中有一笔22.5万元，备注为“吴小庆给林宝俤的还款”，但该文字所表述内容仅为汇款人的单方意思表示，林宝俤并不认可，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向潘勇汇款的行为即为向林宝俤的还款。因此，上诉人吴小庆关于上述汇款是归还林宝俤本案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林宝俤承认收到2014年5月4日沈林向其汇款18万，且同意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因此，截止2014年8月8日，本金数额应为432万元，扣除在此之后又归还的145万元，杰友公司尚欠本金数额为287万元。关于利息，林宝俤明确放弃2014年8月8日之前的利息，故本院仅计算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1月24日期间的利息，根据杰友公司还款的时间与数额，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为5.6%）的四倍为标准，分段计算出自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1月24日的利息合计为242386.41元（利息计算表附后）。之后的利息仍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二、关于原审判决的2万元律师服务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中，《借款合同》第十七条中明确约定：出借人为实现借款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有借款人承担，担保人对此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吴小庆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也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林宝俤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审法院支持林宝俤已支付的2万元律师代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吴小庆主张律师代理费与利息之和不应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由于杰友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上诉人吴小庆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负有连带还款责任，其关于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二审中，因��宝俤自认收到本金18万元，本院对于原审判决的本金数额予以变更为287万元，原审判决对于利息计算亦有错误，本院一并予以更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镇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镇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扬中杰友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宝俤借款287万元及利息242386.41元（计算至2014年11月24日），从2014年11月25日起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7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760元，由林宝俤负担9145.2元，扬中杰友电气有限公司负担2961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60元，由林宝俤负担2061元，吴小庆负担316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后龙审 判 员  薛爱娟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闫 朋附：利息计算表序号日期还款数额（万元）本金数额（万元）天数（天）利息（元）8月8日432万21天55674.748月29日50万382万53天124249.4210月21日50万332万9天18337.3210月30日30万302万1天1853.3710月31日15万287万42271.56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