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1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男，1940年3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郭×，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蔡×1，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道宽，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女，1939年10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胡文同，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赵×1，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上诉人蔡×、蔡×1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03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在原审法院诉称，蔡×、蔡×1系父子关系。蔡×与赵×之夫蔡×2系同胞兄弟关系。1957年，我与蔡×2结婚时，蔡×2的父母将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号宅院（以下简称44号宅院）分为南北两院，蔡×2分得南院及院内建筑。我与蔡×2结婚后，因工作原因定居于山西省长治市城区。1989年，在蔡×请求下，我与蔡×2将属于我们的南院借给蔡×方使用。2010年10月6日，我与蔡×达成协议，协议确认44号宅院及房屋的所有权益归双方各自所有。2013年8月，北京市平谷区×村进行拆迁改造，蔡×、蔡×1方独自占有44号宅院及房屋的全部拆迁利益。故我起诉至法院，要求双方平等分配因44号宅院拆迁而取得的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号楼×单元503号；×号楼×单元102号、×号楼×单元101号三套楼房；要求蔡×、蔡×1方给付我拆迁所得安置补偿款168209元；要求蔡×、蔡×1给付我地上物补偿款共计600000元；要求蔡×、蔡×1方给付门牌号补助款150000元。蔡×在原审法院辩称：第一，赵×起诉状上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第二，韩庄村的拆迁工程仅针对韩庄村村民，赵×并非韩庄村民，无权享有拆迁权益。第三，44号宅院内的房屋均由蔡×、蔡×1方出资，现所分得的楼房与赵×无关。第四，韩庄村后院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格为每平米540元，而前院因超出正常宅基地面积，故补偿标准为每平米270元。第五，因44号宅院为蔡×、蔡×1方所建，故赵×主张的房屋重置成新价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我不同意赵×的诉讼请求。蔡×1在原审法院辩称：我与蔡×的答辩一致。另，第一，赵×所主张的诉求，应由拆迁单位解决，而不应由我们解决。44号宅院的拆迁安置人口中并无赵×名字。第二，赵×占有44号宅院的面积很小，我同意给付赵×相应补偿46184元。第三，赵×要求分割其他拆迁款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综上，我不同意赵×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3共生育四子，长子蔡×4、次子蔡×5、三子蔡×2、四子蔡×。赵×与蔡×2结婚后共生育五女，长女蔡×6、次女蔡×7、三女蔡×8、四女蔡×9、五女蔡×10。蔡×结婚后生育二子，长子蔡×11、次子蔡×1。上世纪50年代，蔡×3主持分家，将位于北京市平谷区×村宅院一处分给四个儿子，并在1951年分别办理了土地房产所有证，其中写明：赵×之夫所分得的地基亩数为“捌厘壹毫”，场的面积为“柒厘贰”。后赵×与蔡×2结婚，二人于1958年开始在外地长期居住。此后，蔡×4、蔡×5在本村申请了宅基地。蔡×4、蔡×5、蔡×2陆续搬出，仅有蔡×在诉争宅院长期居住。1987年，蔡×以家庭居住困难，且有两子为由，向村委会书面申请宅基地一处，该申请表中写明蔡×当时有正房5间。2006年，蔡×2去世。2010年10月6日，赵×与蔡×签订了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44号宅院的前院房屋属赵×所有（以房屋后墙为准往前计），后院房屋及院落归蔡×所有，将来韩庄新农村改造赔偿时，各自按自己所有份额分得拆迁赔偿款，因前院房屋为旧房，蔡×方重新翻盖过，所以在新房所得补偿款中赵×按旧房标准取得，其余归蔡×。土地赔偿款各自按前后院面积计算取得，院落东边及屋后过道面积归蔡×所属份额。2013年12月19日，经原审法院判决确定赵×与蔡×签订关于分配拆迁权益的协议有效，且44号宅院（以房屋后墙为准往前计）所占土地的拆迁权益归赵×所有。蔡×方对此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维持法院一审判决结果，驳回蔡×方的上诉请求。此后，蔡×方申请再审，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维持原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判决结果。现上述法律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法院在44号宅院尚未拆迁时进行现场勘查，44号宅院经过多次改建、翻建。44号宅院在拆迁时已没有前院与后院的明显界限，44号宅院走南门，蔡×方不认可前院与后院之分，仅认可前半部及后半部均有房屋。2013年11月14日，蔡×1与首创嘉铭新城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44号宅院的拆迁安置人员为：蔡×、韩×（蔡×之妻）、蔡×1、杨×（蔡×1之妻）、蔡×12（蔡×1之女）。安置补偿款共计2000656元，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款230918元；房屋重置成新价为1429647元；各种奖励费用100000元；各种补助费用共计240091元。此后，蔡×1与首创嘉铭新城镇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定向安置房认购单，双方约定蔡×1购买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号楼×单元503号房屋，建筑面积133.39平方米，价格为206754.50元；×号楼×单元101号，建筑面积125.91平方米，价格为470749.73元；×号楼×单元102号，建筑面积46.67平方米，购买价格为233350元。蔡×1表示，×号楼×单元503号房屋由蔡×1及其妻子、女儿居住使用；×号楼×单元102号房屋由蔡×1父母居住使用；×号楼×单元101号房屋由蔡×1之姐居住使用。经法院向北京市平谷区×村民委员会及拆迁单位调查，村委会对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按照每户（门牌号）发放150000元补助，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享有该项权利。通常一个门牌号可享有安置房屋面积180平米，按照优惠价格每平米1600元购买，但安置人口为6人，可按照每平米5000元多购买安置房屋。本案中，蔡×、蔡×1方的安置人口不到6人，但考虑到本案中双方特殊情况，在安置时允许蔡×1以5000元每平米标准，多购买一套3居室的安置房屋。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拆迁宣传册，44号宅院拆迁安置材料，（2013）平民初字第0512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342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三中民再终字第00317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赵×与蔡×就44号宅院拆迁安置补偿问题所达成的协议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现44号宅院拆迁后双方应按照该协议履行。赵×主ＸＸ均分配相应的拆迁利益，但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可知，赵×在房屋出资等问题上与蔡×、蔡×1方明显不对等，且从双方就44号宅院划分亦可知院落东部及过道面积为蔡×方所享有，故对44号宅院拆迁利益不应按照平均原则进行分配。关于房屋重置成新价问题，因44号宅院内拆迁时的房屋均非赵×出资建设，赵×与蔡×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因前院房屋为旧房，蔡×方重新翻盖过，所以在新房所得补偿款中赵×按旧房标准取得，其余归蔡×。但拆迁安置补偿标准中并无旧房评估标准，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在蔡×方翻建前院房屋时旧房的价值，考虑到房屋翻建完全由蔡×方出资，故就翻建房屋所进行的货币补偿赵×无权分得。赵×要求分得房屋重置成新价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宅基地区位补偿价的问题，因为宅基地面积不同导致同一宅基地范围内补偿标准不一，蔡×方辩称赵×所占有的宅基地面积补偿标准低，蔡×方所占有的宅基地面积补偿标准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辩解不予采纳。法院考虑双方就宅基地面积所占比例，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赵×所享有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数额。因蔡×1签订了补偿协议，且领取了补偿款，故赵×应得的相应补偿款应由蔡×1予以支付。关于其余奖励性补偿及村委会发放补偿问题，从补偿性质来看与拆迁安置及村民身份有较强关联，而赵×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亦不是拆迁安置人，其仅因为享有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而获得了与之相对应的拆迁权益，故赵×主张要求分割此类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拆迁安置房屋问题，按照蔡×、蔡×1家庭及44号宅院具体情况，蔡×、蔡×1所购买的拆迁安置房中已明显超过了安置标准，且经法院向相关部门了解，考虑到双方特殊性，在房屋购买时相关部门已进行了较为合理的安排，故法院认定对于蔡×、蔡×1超出安置补偿标准而多购买的三居室为赵×所有，但因蔡×1已为该房屋支付了购房款，故赵×应给于蔡×1相应补偿。考虑到购买房屋价款的标准不同，180平米内应享受优惠购买价格，故法院认定赵×所取得的三居室中90平米面积按照每平米1600元价格向蔡×1支付购房款，超出90平米面积按照每平米5000元价格向蔡×1支付购房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号楼×单元101号房屋归赵×所有，赵×给付蔡×1购房款三十二万三千五百五十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二、蔡×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赵×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十万元；三、驳回赵×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蔡×、蔡×1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其上诉理由为：1.将蔡×1通过签订定向安置认购单购买的房屋，直接判决赵×所有，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房屋只有取得产权证明，才是法定意义上的物，现在赵×不是该房屋的共有权人，请求分割的事实基础不存在，只有蔡×1才是物权人。2.拆迁安置房屋的取得与村民身份具有依附性，赵×不是村集体成员，不能获得安置房屋。蔡×1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被拆迁人。3.首创嘉铭新城镇发展有限公司与被拆迁人以及赵×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其意见不能被采纳，公司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将可能的问题推给蔡×1，减少公司责任，另外该证明也不符合法定形式，且与村委会的证明矛盾。4.蔡×1与赵×是不同的家庭户，无论赵×是否享有拆迁利益，蔡×1都应当享有180平米的1600元单价的优惠价格，一审判决让赵×享受101号房屋90平米的优惠，侵犯了蔡×1的利益。5.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与（2013）平民初字第0512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范围自相矛盾。赵×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在原告为赵×、被告为蔡×、第三人为蔡×1的（2013）平民初字第05123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确认“一、原告赵×与被告蔡×于二〇一〇年十月六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二、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号宅院前院（以房屋后墙为准往前计）所占土地的拆迁权益归原告赵×所有；三、驳回第三人蔡×1的诉讼请求”，该案文书的“本院认为”部分显示“1951年诉争房屋土地房产所有权证虽自然失去效力，但其仍能确定原告对诉争房屋所占土地享有使用权。”在维持该案的（2014）三中民终字第03422号民事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显示“赵×提交的1951年签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蔡×2分得的房屋间数、地基亩数等项目，证明蔡×2当时分得户主蔡×3部分房屋。该土地房产所有证虽因政策变化自然失去效力，但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蔡×2不再享有诉争宅院有关权利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据此确定赵×作为已故蔡×2继承人享有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正确，应予维持”。此外，平谷区×镇B地块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第四部分第五条“购房人身份确认”中的第1款为“购房人的身份应为该块宅基地使用权人”。本案二审的过程中，蔡×、蔡×1提交一份蔡×1和郭×关于涉诉的101号房屋的买卖合同书。郭×为蔡×的女婿，对于上述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蔡×1表述为“我08年做生意借了对方40多万，房屋折抵了一部分，对方给了我一部分现金给了多少忘了，我没有给对方开收条”；郭×表述为“我给了对方235000元，当时是14年的9月或10月给的现金”“支付的房款是我借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已有的生效判决文书，赵×享有涉诉宅院的前院（以房屋后墙为准往前计）所占土地的拆迁权益，亦未丧失对涉诉宅院部分土地的使用权，故一审法院结合已有生效判决和蔡×1、蔡×一方因拆迁所获得的安置房的套数以及相关的调查结果，确认因拆迁安置所得的涉诉101号房屋归赵×所有并无不当。对于赵×给付蔡×1的补偿款数额，一审法院结合拆迁过程中安置房屋面积的分配方式和各方在涉诉宅院上所享有的权益，作出的认定亦无不当。关于蔡×1于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与郭×的房屋买卖合同，综合法庭询问和各方表述，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蔡×、蔡×1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741元，由赵×负担3000元（已交纳），由蔡×、蔡×1负担27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153元，由蔡×、蔡×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代理审判员  张 羽代理审判员  史智军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