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3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杨珺，男，1981年9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贾岩岩，北京市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中海华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井大路园甲1号。法定代表人陈德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旭，男，1982年7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峥，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上诉人杨珺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海华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华捷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6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4月，杨珺在原审法院诉称：2012年8月15日，杨珺入职中海华捷公司，担任物流部经理职务。双方没有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只签订了试用期的劳动合同。试用期劳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合同期限，只约定乙方（即杨珺）的试用期限及试用期薪资按照《聘用确认函》所填写的内容为依据。双方确实签订了聘用确认函，但是没有给杨珺。确认函约定期限为一个月。2013年9月12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原因为中海华捷公司未依法足额发放工资及克扣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杨珺向中海华捷公司邮寄了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杨珺于2013年9月16日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3）第11843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于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华捷公司支付杨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34125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8531元；三、中海华捷公司支付杨珺2013年8月份工资差额6921元；四、中海华捷公司支付杨珺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172.41元；五、驳回杨珺的其他请求。杨珺不服裁决，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中海华捷公司补发杨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8月30日期间工资43875元及25%经济补偿金10968.75元；3.中海华捷公司支付杨珺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9月12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7500元；4.中海华捷公司支付杨珺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9月12日未休年假工资6465.5元；5.中海华捷公司支付杨珺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工资9375元。中海华捷公司在原审诉称并辩称：2012年8月15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12个月。2013年8月30日杨珺开始请病假，2013年9月12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原因为杨珺给中海华捷公司发了书面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海华捷公司不认可杨珺的解除理由。现中海华捷公司不同意杨珺的诉讼请求。中海华捷公司也不同意仲裁裁决，并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中海华捷公司：1.不支付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34125元及25%经济补偿金8531元；2.不支付2013年8月工资差额6921元；3.不支付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172.41元。杨珺在原审辩称：不同意中海华捷公司的反诉请求，具体意见同杨珺起诉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珺于2012年8月15日入职中海华捷公司，当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试用）》，2012年8月27日中海华捷公司发的《聘用确认函》，杨珺薪资为基本工资2400元＋学历工���＋绩效奖金＋工龄工资＋午餐费＋劳保，试用期12个月。2013年9月12日杨珺发给中海华捷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2012年12月至今工资未依法足额发放、无故克扣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杨珺于2013年9月16日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3）第11843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于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中海华捷公司支付杨珺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34125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8531元；三、中海华捷公司支付杨珺2013年8月份工资差额6921元；四、中海华捷公司支付杨珺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172.41元；五、驳回杨珺的其他请求。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原裁决确认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杨珺与中海华捷公司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法院此项即按原裁决内容判决。关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双方争议主要在于工资数额，杨珺主张月工资9375元，实际按4500元／月发放，故要求支付差额，中海华捷公司主张已经按双方在《聘用确认书》上的约定足额支付工资。因杨珺未就主张的月工资9375元提出相关证据，且按月工资标准4500元长期发放，按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变更超过一个月，劳动者未采用书面形式主张无效的，不再支持工资差额。因杨珺长期未提出异议，故不应认定上述期间未足额支付工资。但从中海华捷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中2013年2月考勤扣款331.03元，中海华捷公司未提供扣款依据，故此款应予支付。杨珺仲裁阶段申请的期限要求至2013年6月30日，超过的部分未经过劳动���裁前置程序，故应另案先申请劳动仲裁阶段解决。关于25%经济补偿金，按现行法律规定，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应向有关劳动行政部门主张，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8月份工资差额，该月实际发放工资2454.47元，按中海华捷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杨珺该月工资与以前工资无明显区别，只是有考勤扣款44.14元，且未提供考勤扣款的依据，此数额中海华捷公司应予支付。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仅约定试用期12个月，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仅约定试用期的，试用期不成立，该期限为劳动合同期限。故双方劳动合同期限至2013年8月14日。其后未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8月31日后杨珺未提供劳动，故中海华捷公司应支付2013年8月15日至8月31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按中海华捷公司提供的2013年8月工资表（基本工资2400元，学历工资150元，绩效工资1446.44元，工龄工资20元，共计4016.44元，日工资为184.66元）支付。2013年8月15日至31日有12个工作日，12个工作日工资为2215.92元，中海华捷公司应按此数额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关于杨珺要求的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9月12日未休年假工资，因按法律规定工作满一年的才享有年休假，杨珺至2013年8月14日才满一年，而杨珺超过一年的工作时间尚不足享有1天年休假，故杨珺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珺要求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工资9375元，因2013年8月工资已经支付，所说的差额前述亦一并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杨珺与北京中海华捷物流有限公司于二○一二年八月十五日至二○一三年九月十二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中海华捷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珺二○一二年十二月一日至二○一三年六月三十日工资差额三百三十一元零三分及二○一三年八月工资差额四十四元一角四分；三、北京中海华捷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二千二百一十五元九角二分；四、驳回杨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中海华捷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杨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杨珺的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杨珺的原审诉讼请求；杨珺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为杨珺在仲裁阶段申请的期限要求至2013年6月30日，超过部分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但原审判决并未写明具体哪部分请求没有经过前置程序，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未做实质性变更，不能以未经前置程序为由要求杨珺另行仲裁。双方并未签订试用期为12个月的合同，中海华捷公司提交的《聘用确认函》系中海华捷公司私自制作，经双方签字确认的《聘用确认函》并未向法庭出示，该《聘用确认函》上约定了一个月的试用期及杨珺主张的工资标准。中海华捷公司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杨珺提供的证据银行对账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快递单、社保对账单，中海华捷公司提供的证据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员工手册、员工入司引导书、关于修改薪资标准的会议纪要、全体职工会签到表、2012年目标责任及考��指标书、中海华捷公司2013年度经营业绩责任书、绩效考核明细、杨珺工资单、杨珺实际工资明细、关于发放2012年取暖费的请示、代缴社保、公积金明细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于工资数额存在争议，杨珺主张月工资9375元，实际按4500元／月发放，并以此标准要求支付工资差额，中海华捷公司主张已经按照《聘用确认书》约定的标准足额支付工资。杨珺未就主张的月工资9375元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按月工资标准4500元长期发放，杨珺亦未在相应期间内对工资数额变化提出异议，故本院无法认定上述期间中海华捷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但从中海华捷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中，2013年2月考勤扣款331.03元，2013年8月考勤扣款44.14元，中海华捷公司未提供上述款项的扣款依据，故中海华捷公司应支付上述款项。关于25%经济补偿金，按现行法律规定，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应向有关劳动行政部门主张，原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珺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仅约定试用期12个月，故试用期不成立，该期限即为劳动合同期限，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应从2012年8月15日起至2013年8月14日止。在2013年8月14日后双方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杨珺未在2013年8月31日后为中海华捷公司实际工作，故中海华捷公司应支付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原审法院确认上述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杨珺要求的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9月12日未休年假工资，因按法律规定工作满一年的才享有年休假，杨珺至2013年8月14日在中海华捷公司工作才满一年，杨珺超过一年的工作时间尚不足享有1天年休假，故原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2013年8月工资中海华捷公司已经支付，该月工资差额前述已予以解决，杨珺要求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工资937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珺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中海华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 淼代理审判员 张 帆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