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商外初字第0007号原告ROONEYLIMITED。法定代表人ALKHALEDNASERFAH，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刘倩，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晨媛，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常州雍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茶山街道群力村委王家村119号。法定代表人奚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坚，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小莉，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ROONEYLIMITED因与被告常州雍康置业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向当事人送达相关诉讼材料。2014年9月12日、12月18日，本院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倩、彭晨媛（仅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坚（仅参加第一次庭审）、王小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ROONEYLIMITED诉称：2007年10月18日，原告与常州市祥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祐公司，原名为常州市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被告，其中祥祐公司出资人民币8500万元，占注册资本51%；原告出资人民币8160万元，占注册资本49%。被告成立之后，原告一直未直接参与被告的经营活动，因此对被告的经营、财务情况了解甚微。根据被告公司《章程》第12.1条的规定，被告应按照财务报告标准和适用的国际会计标准制定会计制度和程序，并按照财务报告要求编制和向原告提供英文本的所有相关报告。根据《章程》第12.2条规定，被告必须每个季度（或经一方要求每月）提供给各方（股东）综合管理账目（其中必须包括详细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及现金流量表）、销售及其他收入的分析、预算审核、相应月份的收入和资本预算的核对结果等文件。被告必须在每个财政年结束后三个月内将其审核的合并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的副本提交给每一方（股东）。被告必须提供给每一方（股东）其在任何时候合理需要的被告有关业务或财务状况的相关材料。第12.2条进一步规定，任何一方（股东）可以在任何时间，自费雇用一名审计人员或派其内部审计人员检查被告的财务记录和程序。然而，自被告公司成立至今，被告并未按照章程第12.2条所规定定期向原告提供业务或财务记录及报告。被告自2013年1月起拒绝向原告提供任何财务报告。2012年，原告发现被告在未取得董事会批准，亦未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与祥祐公司及祥祐公司的关联企业常州市宏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发生了大量的关联交易。根据被告2011年审计报告财务报表附注显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宏丰公司欠被告人民币8580万元，欠款账龄为1年以内。祥祐公司对被告的欠款为人民币220万元，账龄为1年以内。为此，原告于2013年6月以书面形式要求被告于2013年6月17日之前向原告提供被告的财务报告、会计账簿等，包括与宏丰公司有关的所有交易记录、转账记录和财务凭证，以供原告进行查阅。然而，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提供任何原告要求查阅的报告或记录。原告也要求派遣自己的审计人员对被告的财务账册进行审计，但该审计要求也被被告拒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34条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会计账簿及财务会计报告。此外，被告《章程》第12.2条规定，原告有权取得被告的年度审计财务报告、会计账簿及其他综合管理账目、记录和报告等，且有权自费对被告进行审计。被告对于原告提出的合法要求拒不履行，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知情权。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原告ROONEYLIMITED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自被告成立之日（2007年10月18日）至判决之日止的所有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原告查阅、复制及审计；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自被告成立之日（2007年10月18日）至判决之日止的所有被告公司会计账簿（包括原始凭证），供原告查阅、复制及审计；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根据被告章程第12.2条的所有记录、报告和资料，供原告查阅、复制及审计；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审计对象为自被告成立之日（2007年10月18日）至判决之日止的所有财务会计报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工商档案。证明原告是被告的股东之一，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2、被告公司章程。证明根据被告公司章程第12.1条的规定，被告应按照财务报告标准和适用的国际会计标准制定会计制度和程序，并向原告提供英文本的所有相关报告。根据章程第12.2条规定，被告必须每季度（或经一方要求每月）提供给各方（股东）综合管理账目（其中必须包括详细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记及现金流量表）、销售及其他收入的分析、预算审核、相应月份的收入和资本预算的核对结果等文件。被告必须在每个财政年结束后三个月内将其审核的合并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的副本提交给每一方（股东）。被告必须提供给每一方（股东）其在任何时候合理需要的被告有关业务或财务状况的相关材料；任何一方（股东）可以在任何时间，自费雇用一名审计人员或派其内部审计人员检查被告的财务记录和程序。3、苏亚金诚注册会计师出具的被告2011年度审计报告。证明被告在未取得董事会批准，亦未取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与祥祐公司及祥祐公司的关联企业宏丰公司发生了大量的关联交易。4、原告要求查阅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财务会计账簿的函、邮寄发送单及签收单。证明原告于2013年6月以书面形式向被告提出了对被告的财务报告、会计账簿等进行查阅的要求。5、被告第二届第三次董事会会议纪要。证明2013年6月29日的董事会议上，祥祐公司委派的被告董事表示无法提供被告的财务情况供原告查阅。6、祥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常州市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于2011年4月更名为祥祐公司。7、2014年8月15日被告董事会会议的录音及其文字记录。证明原告反复要求，但被告仍拒绝提供财务报告或账册供原告查阅。8、宏丰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证明宏丰公司是被告股东祥祐公司的关联企业。被告常州雍康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前提是向被告提出要求查阅哪些资料，然后被告予以拒绝的情况下，才能向法院提出要求行使权利。原告没有向被告正式提出查阅的要求，被告也没有拒绝，所以原告提起知情权诉讼不符合行使股东知情权的程序。2、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范围。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将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记录、财务报告供原告查阅、复制和审计，事实上，被告每年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记录、每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均提供副本给原告，已保障了原告的知情权，所以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不成立。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审计的要求，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监事会会议记录不存在审计的问题，财务会计报告都是由第三方中介机构对企业每年进行审计，财务会计报告在工商年检的时候都备案且对外公示的，不存在对财务会计报告进行审计的问题。3、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每次开股东会和董事会，原告的董事代表均对被告公司的会计账簿进行查阅，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不能复制会计账簿。4、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每年都有董事参加董事会，被告所有的记录报告资料，只要存在，原告都阅看过，有些项目本身没有，所以提供不出来。原告要求被告提交所有记录报告的资料清单，在诉讼之前原告没有明确要求被告提交过该份资料清单上的资料，违反了股东知情权的法定程序，并且该份清单所列内容也不是在股东知情权范围之内。至于原告要求复制和审计，既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和本案的客观事实也不符。另，针对原告要求审计会计账簿等相关财务资料的诉讼请求，被告作出了前后不一致的二次答辩意见。第一次庭审中，被告辩称，审计是股东的合法权益，原告可以自费派任何一家审计机构或会计师事务所到公司对财务账册进行审计；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辩称，其所称的审计是指依照被告公司章程第12.2条第（f）项的原告可以“雇用一名审计人员或派其内部审计人员检查合资公司的财务记录和程序”，原告要求的审计不是股东知情权的范围。综上，原告提出相关诉讼请求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且超出了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知情权的范围，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支持其辩称，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通过其公司办公室发给原告的40份邮件正文及附件，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发送了审计报告、月报表、销售报表、董事会记录、会议纪要等资料，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没有必要。2、被告通过其公司财务发给原告的21份邮件正文及附件，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发送审计报告（年度）、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等资料，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没有必要。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经审理查明：被告系2007年10月18日成立的中外合资经营企业。该公司股东为：（1）城建公司（2011年4月1日，城建公司经常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企业名称变更为祥祐公司），出资额人民币8500万元，占注册资本51%；（2）本案原告ROONEYLIMITED，出资额相当于人民币8160万元，占注册资本49%。根据被告公司章程第12.1条会计制度（a）项的规定，被告公司总经理和财务总监须依照法律，按照财务报告标准和适用的国际会计标准制定会计制度和程序，并应按照财务报告要求编制和向原告提供英文本的所有相关报告。根据该章程第12.2条“审计”规定：（a）独立审计。被告必须聘请一名在中国注册的审计师审计被告公司，并向董事会和总经理提交审计报告；（b）未经审核的管理账目。被告必须每个季度（或经一方要求每月）提供给各方以下文件：未经审核的综合管理账目，其中必须包括详细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及现金流量表；销售及其他收入的分析；预算审核；相应月份的收入和资本预算的核对结果及（如董事会有需要）当月的资金来源和应用的报表；（c）年度报表。被告必须在每个财政年结束后尽快将其审核的合并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的副本提交给每一方（最迟不得超过三个月）；（d）补充资料。被告必须提供给每一方其在任何时候合理需要的被告有关业务或财务状况的相关材料；（e）董事会审查。董事会必须审查和批准审计师提供的审计报告；（f）其他。任何一方可以在任何时间，雇用一名审计人员或派其内部审计人员检查被告公司的财务记录和程序，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被告和其他方必须尽最大努力予以配合协助审计人员。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证据1-2、6予以证实。江苏苏亚金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了被告的财务报表（包括2011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1年度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所有者权益变动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于2012年4月14日出具苏亚常会审（2012）170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所附的被告《二0一一年度财务报表附注》中附注五项下的“4、其他应收款”及附注六关联方关系及其交易的说明显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被告对其股东祥祐公司有应收款220万元；对宏丰公司有应收款8580万元。宏丰公司工商登记的信息显示，祥祐公司系其股东之一，宏丰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祥祐公司认缴的出资额为580万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证据3、证据8予以证实。祁晖（系由原告委派在被告公司担任董事）通过邮政特快专递EMS向被告现法定代表人奚刚（时任被告公司董事，主持被告公司实际工作）邮寄一份函件，该函件于2013年6月5日由奚刚签收。该函件系以原告名义出具，主要内容为要求查阅被告自成立以来的财务会计账簿。原告在该函件中称：根据被告2011年财务报告显示，宏丰公司对被告有8580万元的负债，祥祐公司作为被告和宏丰公司的大股东有220万元的负债，但被告对此并未提供相关的财务审批记录，祥祐公司委派的董事也并未提供任何可接受的解释。故为了解被告的财务状况，保护原告作为公司股东所享有的权益，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以及被告章程第12.2条相关规定，原告要求查阅并复制被告成立以来的所有经营文件和财务记录，包括但不限于：1、与宏丰公司有关的所有交易记录、转账记录和财务凭证，包括但不限于任何贷款协议或其他协议、董事会／管理层对交易及转账审批记录等：2、所有财务报告及所有附注和附表；3、所有根据章程第9条所要提供的内部的或管理上的账目和记录；4、所有原始会计凭证，包括但不限于收据、发票、银行凭单、票据、支票、票据存根以及工资表；5、所有董事会的会议记录及决议；6、原告要求被告提供的所有及任何能反映公司经营和财务状况的文件。并要求被告在2013年6月17日前整理并准备好上述文件以便原告于上述日期查阅。被告未在原告指定的期间内予以答复。被告于2013年6月29日召开第二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该次会议由奚刚主持。会上，祁晖提出对公司账目中八千多万款项的处理表示担忧，需要清查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财务资料。奚刚称被告最近正接受税务检查，财务资料已全部移交税务部门接受稽查。如果股东需要查账，需等到税务部门退回财务资料之后再进行。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证据4、5予以证实。被告在2011年8月至2014年8月期间，向祁晖的电子邮箱发送了共计61份电子邮件，原告在庭审中确认收到上述邮件，并确认收到的内容为：2012年6月8日、2013年6月29日、2014年8月15日的董事会会议纪要；2008年、2009年、2010年的审计报告；2011年8月-11月、2012年1月-11月的每月综合管理帐目（包含了损益表、资产负债表和现金流量表）；2010年3月-2013年9月的每月销售及其他收入分析；2011和2012年每月预算审核。原告提出上述资料并未涵盖其要求被告提交的从被告公司成立至今的所有经营资料。上述事实，由被告提交的证据1-2及第二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原告系在我国香港特别行政区设立的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股东权利义务适用登记地法律。被告的登记地在我国内地，故本案争议的解决应适用被告登记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二、原告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本案中，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股东，在其具有股东资格期间，依法享有上述权利。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还规定，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原告为了解被告公司的财务状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被告书面提出查阅自被告成立以来的会计账簿的具体请求，且说明了其目的，被告无正当理由未提供给原告查阅。原告也提交了被告公司股东与被告存在关联交易的初步证据，证明其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具有合法目的，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股东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条件。三、原告行使股东知情权应当在公司法及被告公司章程规定范围之内。公司法关于股东知情权系为股东利益而设，该规定对公司系倡导性规定，应当允许公司通过章程扩大股东知情权的范围。故除公司法明确规定的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范围和方式之外，公司章程明确赋予股东其他权利的，对公司及股东也具有约束力。故股东知情权行使应当在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范围之内。关于原告要求查阅和复制自被告成立之日至判决之日止的所有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原告确认其已收到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部分年份的相关资料，被告已履行了部分保障股东知情权的义务，为避免过于加重公司的义务，故原告关于被告已经提供过的部分资料的请求，本院不再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查阅自被告成立之日至判决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原始凭证）的诉讼请求。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可以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账簿查阅权是股东知情权的重要内容。股东对公司经营状况的知悉，最重要的内容之一就是通过查阅公司账簿了解公司财务状况。《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各项经济业务事务，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记账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因此，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只有通过查阅原始凭证才能知晓。不查阅原始凭证，股东可能无法准确了解公司真正的经营状况。因此，账簿查阅权的范围应当包括会计账簿和相关原始凭证，原告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复制被告公司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的主张。本院认为，公司法赋予了股东获知公司运营状况、经营信息的权利，但同时也规定了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范围。由于会计账簿、原始凭证等财务资料，事关公司的商业信息和商业秘密，如若无限制地对股东公开，则会使公司内部决策信息和重要商业秘密存在泄露的风险。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将股东有权复制的文件限定于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第二款仅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但并未规定可以复制，而被告公司章程亦无相关规定。因此原告要求复制被告公司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的诉讼请求既无法律上的规定，又超出了公司章程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查阅、复制自被告成立之日至判决之日止的章程第12.2条项下的所有记录、报告和资料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公司章程明确赋予股东的权利，应予支持；公司章程约定不明确的部分，应当以公司法的规定为依据，对超出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知情权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本案被告公司章程12.2条的（b）、（c）项明确规定了被告必须每个季度（或经一方要求每月）提供未经审核的综合管理账目（其中必须包括详细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及现金流量表；销售及其他收入的分析；预算审核；相应月份的收入和资本预算的核对结果）以及必须在每个财政年结束后将其审核的合并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的副本给股东。12.2条（d）项仅规定被告必须提供给每一方其在任何时候合理需要的公司有关业务或财务状况的相关材料。但关于被告须向股东提交的具体材料并未予以明确，该条（d）项对被告应提供的材料约定不明，公司法亦无相关规定。基于上述考虑，被告应当向原告提供章程12.2条（b）、（c）项明确规定的上述文件给原告查阅、复制，至于原告的其他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关于被告已经提供过的部分资料的请求，本院不再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审计被告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包括原始凭证）及被告公司章程12.2条项下所有资料的主张。原告认为被告公司章程12.2条为审计条款，是其要求审计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公司章程12.2条虽标题为“审计”，但该条款的具体内容是规定了被告公司与审计相关的事项，如该条（a）项下“独立审计”规定，被告公司需聘请一名在中国注册的审计师审计合资公司，并向董事会和总经理提交审计报告；（e）项“董事会审查”规定，董事会必须审计和批准审计师提供的审计报告。而12.2条（f）项“其他”规定，任何一方可以在任何时间，雇用一名审计人员或派其内部审计人员检查公司的财务记录和程序，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该条款仅赋予股东委派审计人员检查被告公司的财务记录和程序的权利，并非赋予股东单方委托专门审计机构对被告公司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的权利。同时，公司法并未赋予股东行使知情权时进行审计的权利。故原告要求审计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雍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常州雍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备置2007年10月18日起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除常州雍康置业有限公司已提供给ROONEYLIMITED之外）的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ROONEYLIMITED查阅、复制，上述材料由ROONEYLIMITED在常州雍康置业有限公司正常工作时间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二、常州雍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常州雍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备置2007年10月18日起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原始凭证）供ROONEYLIMITED查阅，上述材料由ROONEYLIMITED在常州雍康置业有限公司正常工作时间查阅，查阅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三、常州雍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常州雍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备置2007年10月18日起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除常州雍康置业有限公司已提供给ROONEYLIMITED之外）的公司每季度（ROONEYLIMITED也可要求每月）未经审核的综合管理账目（其中包括详细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销售及其他收入的分析；预算审核；相应月份的收入和资本预算的核对结果）以及每个财政年结束后公司审核的合并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上述材料由ROONEYLIMITED在常州雍康置业有限公司正常工作时间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四、驳回ROONEY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常州雍康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常州雍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03×××75）。审 判 长  蒋小英审 判 员  李连求代理审判员  陈 倩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