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车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库刑初字第939号公诉机关库车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和平，男，汉族，1970年1月28日出生，住库车县。（系被害人田某某哥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刚敏，女，汉族，1952年12月1日出生，住库车县。（系被害人田某某同母异父姐姐）被告人徐天，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南部县公安局抓获并羁押在南部县看守所，2014年3月19日被库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志英，新疆浩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卓咏，曾用名何小彦，男，1974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4日被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陕县看守所，于2013年3月20日被库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4月17日被库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17日被库车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12月3日被库车县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库车县看守所。库车县人民检察院以库检公诉刑诉（2014）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天、何卓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2月28日以（2014）库刑初字第6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徐天、何卓咏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和平、赵刚敏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以（2015）阿中刑终字第23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沙宏伟、王栋出庭支持公诉。现已审理终结。库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2月7日，被害人田某某与淡某某、唐某某、何某某等人，在淡某某租住的库车县伊西哈拉镇马扎甫塘三小队49号买买提玉素甫出租房内打麻将。在打麻将的过程中，田某某和何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田某某使用板凳将何某某头部打破，何某某被打之后便离开现场到其弟弟被告人何卓咏的住处，将自己在打麻将过程中被他人殴打的情况告诉了何卓咏。被告人何卓咏得知后，便将与自己在一起的被告人徐天叫上到淡某某的住处。在淡某某的住处，被告人徐天、何卓咏对被害人田某某进行殴打后逃离现场。被害人田某某后因抢救无效死亡。1999年2月11日，经库车县公安局法医对被害人田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田某某身体所受损伤主要在头部，损伤特征符合质地较硬、有一定重量的钝器多次打击所形成，其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户籍证明、证人何某某、蔡某某、唐某某、淡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徐天、何卓咏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徐天、何卓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和平、赵刚敏诉称：1999年2月7日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弟弟田某某在淡某某租住的房屋内与何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徐天、何卓咏殴打头部，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被告人潜逃外地，直至2013年3月、2014年3月两被告人才相继被抓获归案，为查找凶手，耗费大量时间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依法追究两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2894.5元；办理丧事误工费2667元；医院医疗抢救费22000元；寻找凶手误工费30万元，姐姐养育费152438.5元。被告人何卓咏辩称：我没有打人，也没有和徐天一起打受害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被告人徐天辩称：我没有打人，我没有罪，不承担民事赔偿。其辩护人辩护称：对被告人徐天故意伤害罪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本案仅有同案犯对徐天犯罪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映证，应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1999年2月7日，被害人田某某与淡某某、唐某某、何某某等人，在淡某某租住的库车县伊西哈拉镇马扎甫塘三小队49号买买提玉素甫出租房内打麻将。在打麻将的过程中，田某某和何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田某某使用板凳将何某某头部打破，何某某被打后便离开现场到其弟弟被告人何卓咏的住处，将自己在打麻将过程中被他人殴打的情况告诉了何卓咏。被告人何卓咏得知后，便将与自己在一起的被告人徐天叫上到淡某某的住处。在淡某某的住处，被告人徐天、何卓咏对被害人田某某进行殴打，后二人潜逃外地。被害人田某某被他人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七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死亡。该院诊断结果：特重型颅脑外伤死亡。1999年2月11日，经库车县公安局法医对被害人田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田某某身体所受损伤主要在头部，损伤特征符合质地较硬、有一定重量的钝器多次打击所形成，其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天、何卓咏的个人基本情况。2.受理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9年2月8日，东杰梅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害人田某某与何某某、杨某风等人在淡某某家中玩麻将时发生争执，何某某叫何小彦用铁棒将田某某头部打伤，田某某经抢救无效于同年2月9日死亡。经侦查，于1999年2月8日立案侦查。3、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七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诊断被害人田某某特重型颅脑外伤。（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脑内出血、颅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4、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库车县伊西哈拉镇马扎甫塘三小队49号买某出租房。经现场勘查，在该出租房内的地面上发现20＊10的血迹。5、库车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鉴定日期为1999年2月11日，死亡原因分析说明：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结果分析，田某某身体所受损伤主要在头部，损伤特征符合质地较硬、有一定重量的钝器多次打击所形成，其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死亡原因：田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6、证人何某某于2013年3月26日在侦查机关的陈述。证实：①1999年2月份期间的一天晚上，何某某在自己租住的院子里与一个姓唐的人、被害人以及一个不知姓名的人一起打麻将，在打麻将的过程中何某某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被被害人砸了一板凳，将其头部打流血，何某某便离开现场到其表哥杜洪富那里进行包扎。②当何卓咏得知何某某被他人殴打之后与徐天一起去向人家讨个说法，后何某某得知人死了；③何某某与何卓咏是亲兄弟关系。7、何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何某某辨认，其确认：被辨认照片中的6号就是1999年2月份参与打架的人，6号照片系被告人徐天。8、证人蔡某某于2014年4月2日在库车县五一路北2巷25号的陈述。证实：大概是1999年或者2000年，证人蔡某某与其丈夫淡某某在库车县四师东大门朝南面一点的对面租住的别人房子。一天下午，其丈夫淡某某、田某某、唐某某、何某某四个人在一起打麻将的过程中，田某某和何某某发生了争吵，后田某某举起一张木凳将何某某的头上挂出了血，何某某称：我叫你打我，我去叫人来，然后就走了。大约5分钟后进来一个人，从衣服袖子里面抽出一根长约50厘米的铁棒在田某某的头上打了一铁棒就跑了。9、证人唐某某于1999年2月9日库车县公安局东城派出所的陈述。证实：1999年2月7晚，证人唐某某与被害人田某某、何某某等人在一个叫老淡的人家中打麻将，在打麻将的过程中，田某某与何某某二人发生争执，田某某用凳子打了何某某一板凳，将何某某的头打破，何某某被打后离开老淡家中。之后不久，何某某的弟弟和另一个不认识的人来到老淡家，一进门就围住田某某打，打完就跑掉了。其中，与何某某的弟弟一起来的另外一个小伙拿着铁棒。10、淡某某于1999年2月26日的自述。证实：1999年2月7日晚上7点钟左右，杨某风和田某某、何某某在淡某某家中打麻将时，田某某与何某某发生争执，田某某扇了何某某两耳光，后田某某又用板凳将何某某的头打出血，何某某就走了。当田某某和杨某风准备离开时，何小彦手中持刀，另外一个人拿着一铁棒，他们先是打了杨某风，后又去打田某某，将田某某打倒在地，后来淡某某就和杨某风一起把田某某送到了十七医院。11、证人杨某某于1999年2月8日的自述和2014年11月11日在广东省中山市的陈述。1999年2月8日的自述证实：1999年2月7日，被害人田某某在老淡家打麻将的过程中，与一个叫眼镜的人发生争执，后被在场人员拉开；过一会“眼镜”（何某某）就把人叫来，进门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我在拉架也被打了两钢筋棍，打完他们就跑了。我看田某某不行了，就叫出租车将他送到医院去。2014年11月11日在广东省中山市的陈述证实：①当证人杨某某和田某某等在老淡家中闲聊了一会儿准备离开老淡家时，从外面冲进来两个人，第一个人手持铁棒朝杨某某头上打了一棒，杨某某说“我拉架为什么打我”，那两人就去打田某某，我只听见打的“砰砰响”，打了约两分钟，他们两人就跑了。②被害人田某某被打之后躺在老淡家外间房子的砖堆上，当看见田某某满身是血后，杨某某和老淡将田某某送往十七医院进行救治，第二日得知田某某死亡；③当时现场人员有杨某某、老淡、老淡的老婆、田某某、还有两个打麻将的；④天黑，没灯，只看见是两个人，具体不知道是谁。并且不知道是谁打的田某某。⑤进来殴打杨某某的人拿的工具是铁棒。12、被告人徐天于2014年2月22日在四川省南部县看守所的供述、被告人徐天于2014年3月19日在库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供述。证实：1999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徐天和何小彦在四师南大门附近的出租屋内下象棋时，何小彦的哥哥何某某来到出租屋，头上都是血，并说刚才在打麻将时被对方打了，何小彦就叫徐天一起去看看。13、被告人何卓咏于2013年3月4日在河南省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公安分局案件侦查大队的供述、被告人何卓咏于2013年3月20日在库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的供述，证实：①1999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何卓咏和徐天在库车县四师东大门斜对面租住的房子里下象棋时，其哥哥何某某到其房子对何卓咏说：他在他租住的院子房子里因打麻将被别人用凳子打伤头部。何卓咏和徐天便到何某某租住的院子，向其中一个房子里的人质问他们为何要打何某某。后在双方再次发生争执的过程中，徐天拿着一根钢管对现场的人进行了殴打。在返回的路上徐天称：打人打的有点重；②何卓咏和何某某是亲兄弟，与徐天是同乡；③本案案发之后不久，何卓咏得知当晚在现场有人被打死之后便离开库车县。为了躲避警察，2007年期间，何卓咏在老家将何小彦的名字改为何卓咏。14.何卓咏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何卓咏辨认，其确认：被辨认照片中的4号就是1999年2月份参与打架的人，4号照片系被告人徐天。15、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2月21日，四川省南部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接到群众举报后，在南部县伏虎镇将被告人徐天抓获归案。2013年3月4日，河南省三门峡市公安局崤山分局接到群众举报后，在河南省三门峡市将被告人何卓咏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天、何卓咏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库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天、何卓咏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天、何卓咏所辩称“没有打受害人，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意见，本院结合证据分析如下：1、通过案发现场的目击证人淡某某、唐某某、杨某某的证人证言，可以确定进入案发现场的有两个人，且对被害人田某某实施了殴打，其中证人淡某某、唐某某可以明确指认其中一人为本案被告人何卓咏。2、被告人何卓咏2013年3月4日在三门峡市公安局和2014年3月20日在库车县公安局的供述，其明确表示“被告人徐天手里拿了一根钢管和对方打了起来，在打斗过程中，还听见三声“砰、砰、砰”的声音，在回家路上还看到被告人徐天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何卓咏问徐天打的重不重，徐天说打的有点重。”结合被告人徐天在场目击证人淡某某、唐某某、杨某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当时案发现场除了被告人何卓咏以外，还有一人拿着铁棒，由此可以推定被告人何卓咏在公安机关的两份供述比较符合客观事实。3、之所以案发现场的四位目击证人都无法辨认出被告人徐天，一方面是由于四人都不认识被告人徐天，另一方面是由于案发时间是在1999年2月7日下午8点左右，当时光线比较黑暗且场面混乱，造成证人无法辨认出被告人徐天。4、通过法医鉴定可以看出，受害人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与证人淡某某、唐某某、杨某某证实有一人手里拿着铁棒击打受害人相吻合。被告人徐天虽然一再陈述他与何卓咏半路遇上的洪某也和徐天、何卓咏一起到了淡某某的住处，但该陈述仅有被告人徐天自己的陈述，其他人无此说法，且也无证据指向洪某在案发现场，故可以排除洪某到过案发现场并参与殴打被害人。综上，对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宣告无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徐天、何卓咏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被告人应对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给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22894.5元、办理丧事误工费2667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院医疗抢救费，因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要求赔偿寻找凶手误工费、养育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因犯罪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卓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24年6月26日止。）二、被告人徐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三、由被告人何卓咏、徐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和平、赵刚敏丧葬费22894.5元，误工费2667元，合计25561.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审 判 长  张桂茹代理审判员  刘 恒人民陪审员  李芳芳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郭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