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线权，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艳杰，浙江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立军，男，195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许其海、郑若阳，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显清，男，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王线权为与被上诉人陶立军、原审被告韩显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20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线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陶立军要求王线权对所欠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陶立军、韩显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线权在付款协议落款“担保人”处签字时，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及数额尚不存在，本案保证合同因欠缺被担保主债权种类、数额的必要条款而不成立，王线权的签字不产生保证担保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根据该条款，缺少上述任一合同事项，当事人无法达成补正意见的，保证合同不成立。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线权在付款协议落款“担保人”处签字担保时间（2017年1月21日）在先，陶立军从杭州捷谛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捷谛公司）处受让涉案合同债权时间（2017年11月13日）在后。王线权以担保人身份在付款协议上签字时，陶立军尚不享有涉案合同债权，捷谛公司才是适格债权人。九个多月以后，陶立军为了达到以其名义起诉至法院的目的，在代理律师的建议下，才决定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受让涉案合同债权。可见，王线权在付款协议上以担保人身份署名后九个多月时间内，陶立军与捷谛公司均无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陶立军及韩显清亦无让王线权承担保证担保法律责任的意思表示，足以印证王线权关于其签字仅起到证明法律效力的主张。鉴于王线权在付款协议落款“担保人”处署名时，保证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尚不明确，故基于担保合同的从属性，本案保证合同不成立，王线权的签字并不发生保证法律效力。二、陶立军与韩显清相互串通，骗取王线权提供保证，王线权不承担民事责任。依据韩显清与杭州陶玲木材有限公司（下称陶玲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二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之约定，供方在2014年4月份所供货物，需方在2014年6月底前支付70%货款，余款在2014年8月30日前付清；以后送到工地的材料货款，需方每月按照70%付给供方，余款由需方在房子结顶竣工验收后两个月付清。截至原审宣判之日，广厦天都城天韵苑B区项目尚未竣工验收，30%余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陶立军与韩显清相互串通，将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的30%余款的付款时间节点提前到了2017年的4月30日、6月30日、8月30日及10月30日，严重损害王线权的合法权益。另外，陶立军与韩显清相互串通，故意隐瞒陶立军对韩显清并不享有主合同债权的事实，将事先打印好的付款协议趁工地工人闹事之机，让王线权匆忙签字，骗取王线权的担保。直到收到本案诉状副本，王线权才知晓上述实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一项规定，王线权不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陶立军答辩称：一、王线权在付款协议落款“担保人”处签字的行为产生保证担保法律效力。1、《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虽然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具备的内容，但该规定并非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保证合同不会因为缺少上述内容而无效或者不成立，同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证期间内，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在2017年11月13日陶立军受让捷谛公司对韩显清的债权后，也一并取得了对王线权享有的担保债权。3、付款协议是对购销合同的对账结算，虽形式上存在瑕疵，但债权人、主债权种类、数额均系明确的，王线权在“担保人”处署名时明知其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同时付款协议上“担保人”系打印形成，王线权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理解“担保人”与“证明人”的区别，其在“担保人”处签字属于真实意思表示；4、王线权为天都城天韵苑**项目部的实际承包人，其按照与韩显清签订的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约定，早在2016年春节前应支付韩显清95%工程款并退还20万履约保证金，但因资金紧张未按约履行，导致韩显清亦未向陶立军支付货款，因此，在陶立军多次催讨下，王线权作为担保人签署付款协议也符合客观事实，其在付款协议落款“担保人”处签字的行为产生保证担保的法律效力。二、陶立军未与韩显清相互串通，骗取王线权提供保证；1、付款协议上虽然对主合同购销合同的付款条款进行了变更，但王线权仅在形成在后的付款协议上签署担保，因此按照担保法的规定该变更行为不需要获得王线权的许可；2、付款协议的形成系在王线权要求陶立军与韩显清三方协商的情况下形成的，并非王线权陈述的“趁乱骗取签字”，更何况在付款协议签订后，项目部在2017年11月2日按照付款协议向陶立军支付货款20万元；3、案涉工地在2015年年底就应该结顶，但因王线权方的原因，停工一年多，在2016年年底才结顶，因此付款协议上的付款期限实际上是往后延长。王线权系在付款协议“担保人”上署名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显清陈述称：系王线权的原因导致一审判决韩显清支付相应的利息及违约金，故该部分金额应由王线权承担。 陶立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韩显清支付陶立军货款155万元、逾期付款利息108000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3日，此后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24%另计）；二、韩显清支付陶立军为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7500元；三、王线权对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韩显清、王线权负担本案诉讼费（包括财产保全申请费）。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6日，陶玲公司为供方、“大明公司东阳分公司”为需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供应规格183×915的建筑模板4万张，单价57元，共计228万元；供方在2014年4月份所送到需方工地的货款，需方应在2014年6月底前付供方70%的货款，余下的货款在2014年8月30日支付给供方，以后送到工地的材料货款按每月70%货款付给供方，当月余下货款在三个月内付清，以上两项合计余款需方在房子结顶竣工验收后两个月付清；供货不及时引起工程停工的，由供方承担违约责任，付款不及时由需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的一方向另一方承担按所欠货款的3%一个月计算赔付给对方，另加承担由此引起诉讼的律师费。该购销合同落款供方处为陶玲公司公章，需方处为韩显清签名。一审庭审中，陶立军、韩显清、王线权均确认上述购销合同中的需方是韩显清。2017年1月21日，韩显清为欠款人、王线权为担保人向陶立军出具一份付款协议，载明“天都城天韵苑Ｂ区项目部木工班组韩显清欠陶立军工程模板材料款175万元整（大写壹佰柒拾伍万元整）。现由天都城天韵苑Ｂ区项目部从韩显清工程款扣除直接支付给陶立军。现承诺下列日期支付货款：2017年4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整（大写伍拾万元整），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2017年8月30日前支付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2017年10月30日前支付35万元（大写叁拾伍万元整）。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陶立军工商银行6212××××6733。”后陶立军于2017年1月24日收到货款5万元，于2017年11月2日收到货款20万元。诉讼中，韩显清确认签署上述付款协议时尚欠陶立军180万元，陶立军于2017年1月24日收到的货款5万元不包含在付款协议确认的所欠材料款175万元范围内。2017年11月13日，陶立军为甲方、捷谛公司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1、因甲方转让持有乙方的股权，根据甲方与乙方现有股东之间的协议，乙方股东发生变更前的所有权利由甲方享有，所有义务由甲方承担责任；2、2014年4月16日韩显清因天都城天韵苑Ｂ区项目部木工班组施工需要向乙方采购建筑模板等材料，并与乙方签订购销合同，2017年1月21日，韩显清、担保人王线权出具付款协议一份。截至2017年11月13日，韩显清尚有155万元货款未支付。根据双方约定，现乙方自愿将购销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甲方，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如下，已供遵守：一、乙方作为债权人对主债务人为韩显清2014年4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乙方对韩显清享有的债权155万元及相应的附属利息（包括但不限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一切其他费用债权）转让给甲方（以甲方实际收回的款项为准）。二、本协议所转让债权基准点为2017年11月13日，此后所收回的利益均归甲方享有，并由甲方向韩显清、王线权主张权利。三、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与转让标的相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权、抵押权、质押权等）以及一切附属权益也同时由乙方转移至甲方。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取得原乙方债权人的地位，取代乙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17日，捷谛公司、陶立军共同向韩显清、王线权发送债权转让暨催款通知书，载明“韩显清、王线权：根据捷谛公司与陶立军之间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捷谛公司已经将其对你韩显清的货款债权1550000元及相关权利、利益以及对你王线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给陶立军。现捷谛公司、陶立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和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通知你方如下：捷谛公司对你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违约金、利息、合同权益及担保债权等）已经全部转让给陶立军，请你直接向陶立军支付上述款项，本转让自通知之日起生效。” 2017年11月17日，陶立军与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陶立军委托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处理陶立军与韩显清、王线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第一、二审、执行诉讼代理的法律事务，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委派许其海、郑若阳作为本事务的承办律师，律师费按收回本金部分的5%，违约金部分的30%计收，律师费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本金部分的1%，余款待陶立军收回款项后三日内支付，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22日，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收到律师代理费15500元。另认定，2014年12月19日，陶玲公司变更名称为捷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陶立军变更为林子聪，股东由陶立军、陶万春变更为林子聪、翁翠芳。再认定，2014年3月22日，大明公司东阳分公司与韩显清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大明公司东阳分公司将广厦天都城天韵苑B区支模工程分包给韩显清，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捷谛公司与韩显清签订的购销合同、与陶立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韩显清与王线权出具的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捷谛公司将购销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陶立军并依法通知韩显清、王线权，该债权转让对韩显清、王线权发生法律效力。一、关于韩显清所欠货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的认定。就韩显清所欠货款金额，其出具的付款协议明确载明欠陶立军材料款175万元，后韩显清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货款5万元、2017年11月2日支付货款20万元，但庭审中陶立军、韩显清均述称出具付款协议时实际欠款金额是180万元，2017年1月24日5万元不包括在案涉付款协议175万元范围内，故对该陈述予以认可，据此认定韩显清欠陶立军货款155万元。就韩显清所欠逾期利息，付款协议仅对韩显清付款方式、付款期限等做出变更和承诺，并未改变购销合同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对陶立军依据购销合同约定要求按年利率24%分段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请，应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六自约定付款日的次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分段计算逾期利息，因陶立军提供的利息计算清单显示其对韩显清于2017年11月2日支付的货款20万元未计算逾期利息，据此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3日为972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就陶立军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案涉购销合同约定“付款不及时由需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的一方向另一方承担……由此引起诉讼的律师费”，但根据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与陶立军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涵盖一审、二审、执行，金额按收回本金部分的5%、违约金部分的30%计收，因本案尚在审理期间，陶立军最终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金额需依据“收回本金、违约金”情况而定，截至第一次庭审，陶立军仅支付律师代理费15500元，故认定韩显清在本案中仅应支付陶立军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500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如一审结案后陶立军另产生律师代理费需支出，其可另行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二、关于王线权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及担保范围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中，王线权作为担保人出具的付款协议载明的货款金额、付款期限明确，结合捷谛公司将其对韩显清的债权转让给陶立军这一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债权主体清晰，王线权为韩显清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真实明确，捷谛公司转让债权在后并不影响王线权应承担的担保责任。因王线权系对付款协议记载的175万货款提供担保，故该协议签订后韩显清支付的其中5万元也应在王线权担保的债务金额中予以扣除，故认定王线权应对韩显清所欠货款中的15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因捷谛公司与陶立军系在购销协议中对逾期利息标准、律师代理费进行约定，故该约定不适用于王线权，应将王线权应担保的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6%，王线权仅应对自约定付款日的次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的逾期利息承担担保责任，同理，对韩显清于2017年11月2日支付的货款20万元不计算逾期利息，据此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3日为25011元，对超出部分及陶立军要求王线权对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韩显清抗辩未付款原因在于广厦天都城天韵苑B区项目部未支付工程款故其不应支付利息、律师代理费，因付款协议系对付款方式进行约定，并非债务转移，其未按期付款即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线权抗辩其在付款协议上签名并非保证意思表示而是作为证明人，因其系在付款协议落款“担保人”处签名，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王线权抗辩2017年11月13日捷谛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陶立军后陶立军才享有购销合同项下债权、陶立军与韩显清串通将余款付款节点提前故损害了王线权的合法权益，如前所述，王线权为韩显清的债务提供担保意思真实明确，且债权转让发生后债权主体清晰，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线权抗辩陶玲公司供应的模板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王线权抗辩陶立军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主张律师代理费无相应依据，应依法予以调整。综上，陶立军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判决：一、韩显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陶立军货款155万元；二、韩显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陶立军逾期利息97200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3日，此后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另计）；三、韩显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陶立军为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500元；四、王线权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中的货款150万元及第二项付款义务中的逾期利息25011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3日，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另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陶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420元，减半收取10210元，由陶立军负担428元，韩显清负担9782元，王线权对韩显清应负担案件受理费中的8972元负连带责任；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陶立军负担210元，韩显清负担4790元，王线权对韩显清应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中的4394元负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韩显清提交结账单一份，欲证明项目部已将应当支付给陶立军的款项在应付给韩显清班组的款项中予以了扣除，但实际又未支付给陶立军。王线权、陶立军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王线权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手写字体书写人，也无法确认甲方签名处的签字人员系王国中（音），即使是王国中（音）签字，其只是普通工作人员，无权核对账目，且该证据系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的资料，与本案无关联性。陶立军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韩显清提交的结账单中“甲方”名称及签字人员均不明确，故王线权对该证据所提异议成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韩显清作为债务人，对于付款协议中载明的欠款金额以及履行方式等均无异议，而王线权在该协议“担保人”处签名的行为，应属其为韩显清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陶立军与捷谛公司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仅涉及债权人主体的更替，并不会对王线权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造成影响，也未加重其应承担的义务，故王线权关于其在付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名时保证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尚不明确以及其签名并无承担担保责任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王线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在付款协议“担保人”处签名的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现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陶立军与韩显清存在相互串通骗取其担保的情形，结合出具付款协议后其还在向陶立军付款的领（付）款凭证中签名的事实，足以证明付款协议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关于陶立军与韩显清相互串通将付款时间节点提前损害其权益以及骗取其担保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5元，由王线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瞿 静 审 判 员  陈 剑 审 判 员  崔 丽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祖 辉 书 记 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