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江西赣沪劳务协作中心，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法定代表人李忠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添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陈曙亮，户籍所在地上海市，现住上海市。上诉人江西赣沪劳务协作中心（以下简称“赣沪劳务中心”）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31日，陈曙亮（乙方）、赣沪劳务中心（甲方）就合作将江西籍劳务人员进入上海企业务工的劳务输出及跟踪服务工作等事项达成协议，期限为200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约定陈曙亮缴纳保证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00元。同日，双方还订立了《工作守则》。2003年5月14日，赣沪劳务中心出具收款收据，收到陈曙亮缴纳的保证金5，000元。之后，双方又订立多份《协议书》及多份《工作守则》。末份《协议书》签订的日期为2011年3月1日，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后经双方协商，该《协议书》的履行期限延长至2014年2月28日止。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均约定：甲方负责策划、协调、指导业务开发和管理等，乙方负责业务开发、劳务输出和跟踪服务等工作的具体实施，甲乙双方共同制定工作守则；甲方给乙方提供一切工作方便，包括相关证件、必要的办公设施和调剂劳务信息等；甲方负责与用工企业等签订规范的劳务派遣合同；因乙方原因造成劳务人员或用工企业损失的，甲方可以动用乙方缴纳的保证金，用以补偿劳务人员或用工企业的损失；乙方以甲方的业务主办身份开展工作；按税后30%向甲方缴纳跟踪服务费，按与合作单位或用工企业所签合同约定的时间和费用结算，除聘请管理人员及工作运行中所产生一切费用之外，乙方所得的跟踪管理费必须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规定缴纳个人所得税；乙方每年度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办公经费，同时缴纳确保合同和《工作守则》规范履行的保证金5，000元；在甲方按合同条款规定使用保证金后，乙方应及时补充保证金至原来数额等。2011年3月1日的《协议书》还约定，甲乙双方协议终止，不再续签的，甲方应在乙方按要求办理手续后及时退还给乙方保证金。陈曙亮、赣沪劳务中心就每份《协议书》均签订了《工作守则》。2005年起至2010年1月1日，陈曙亮（乙方）、赣沪劳务中心（甲方）签订的《工作守则》均约定：乙方所输送的人员到用工单位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后，跟踪服务费每人每月50元（含50元）以上的，按税后27%的比例缴纳费用给甲方；跟踪服务费每人每月80元（含80元）以上的，按税后26%的比例缴纳费用给甲方；跟踪服务费每人每月100元（含100元）以上的，按税后25%的比例缴纳费用给甲方。2011年3月1日的《工作守则》约定：乙方应保持与用工单位的密切联系，确保用工单位准时将派遣员工的工资及社会保险费按（在）每月10日前足额支付到甲方账户，新增劳务人员的社会保险费应在到岗的次月10号前到账，不得人为造成延误；乙方必须及时主动到甲方（处）按《协议书》约定标准和期限结清中介费，跟踪服务费应按与合作单位或用工单位签订的合同约定标准和时间到甲方（处）及时结算；本协议终止时，如甲、乙双方不再续签协议，乙方应向甲方移交有关证件和各种相关资料，其中包括甲方提供的盖公章的执照复印件，与用工单位及劳务人员所签订的协议合同文本、社会保险费清单、工伤事故后期理赔费用结算资料等，甲方应在乙方全部移交完毕后，为了避免其他不可预测事件的发生，待原签订的派遣协议期满并无任何劳务纠纷和法定起诉期过后，将保证金退还给乙方。2014年2月28日，陈曙亮、赣沪劳务中心签订的协议期满，双方未再续签合同。2014年12月16日，赣沪劳务中心向上海支点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点公司”）发函，请求支点公司就赣沪劳务中心提出的2项内容即：1、……目前，贵公司尚有相应管理费用未与我中心结清，共计金额人民币壹万玖仟壹佰玖拾元整（19，190元）；2、截止至今日，除上述未结管理费用，贵公司与我中心双方别无其他应履行而未履行的约定义务及相关未结费用，予以查实并确认。次日，赣沪劳务中心向支点公司开具了劳务管理费为19，190元的发票。2015年7月27日，支点公司向赣沪劳务中心出具证明，其公司2014年12月结算给赣沪劳务中心的铁通等单位外省市派遣员工的19，190元管理费，所涉的协作管理人是陈曙亮，现在管理工作已结束无遗留问题。2015年2月5日，陈曙亮向赣沪劳务中心申请，要求赣沪劳务中心退回保证金5，000元并按19，190元的70%结算费用。同年2月11日，陈曙亮向上海市闸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赣沪劳务中心退回保证金5，000元并支付提成12，627元。该仲裁委员会认为陈曙亮的请求事项不属该委受理范围，于当月16日作出闸劳人仲（2015）通字第3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陈曙亮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判令赣沪劳务中心退还陈曙亮保证金5，000元；2、判令赣沪劳务中心向陈曙亮支付2006年至2008年期间税后管理费提成12，627元。赣沪劳务中心对此提起反诉，请求法院驳回陈曙亮的诉讼请求并要求判令陈曙亮返还赣沪劳务中心提成费16，022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合作单位或用工企业缴纳的管理费扣除6%作为税费，其余部分由陈曙亮、赣沪劳务中心分成。原审审理中，针对赣沪劳务中心的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陈曙亮陈述：陈曙亮、赣沪劳务中心间的协议期满后，因支点公司的业务尚未结束，故陈曙亮仍在继续工作，催讨支点公司管理费等，至2015年2月陈曙亮介绍的劳动者均已结束劳动合同，且已逾仲裁时效。陈曙亮按照双方签订的《工作守则》规定，已将有关资料交给赣沪劳务中心。赣沪劳务中心称上海每日新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每日新鲜公司”）尚有4，640元管理费未到账，但陈曙亮已收到赣沪劳务中心所称的未到账部分的管理费提成，故陈曙亮认为其不欠赣沪劳务中心管理费。赣沪劳务中心陈述：19，190元是支点公司支付的2007年的欠费，由于陈曙亮催讨不力，致该笔款项于2014年底到账，而此时陈曙亮、赣沪劳务中心已终止协议，故该笔管理费不应与陈曙亮结算。19，190元的税后管理费为18，038.60元，乘以70%即为12，627.02元。陈曙亮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所分的提成比例有73%、74%、75%不等，其中，多数情况下，陈曙亮的提成比例为74%，赣沪劳务中心反诉请求的金额是以74%为基数计算出陈曙亮多领取的提成。另，支付陈曙亮提成并不能代表赣沪劳务中心已收到合作单位或用工企业的管理费。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陈曙亮、赣沪劳务中心系合作关系，自2002年12月31日起，双方签订了多份协议，均已生效，陈曙亮、赣沪劳务中心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2011年3月1日的《协议书》约定，协议终止，不再续签的，赣沪劳务中心应在陈曙亮按要求办理手续后及时退还给陈曙亮保证金。该《协议书》的履行期限至2014年2月28日，之后陈曙亮、赣沪劳务中心未再签约，现陈曙亮要求赣沪劳务中心返还保证金5，000元，符合协议约定。赣沪劳务中心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费，同时与合作单位或用工企业签订合同，故赣沪劳务中心应知晓与其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情况，赣沪劳务中心虽辩称陈曙亮未移交有关材料，既未明确系哪些材料，又未提供向陈曙亮催讨合同等资料的证据，故赣沪劳务中心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因陈曙亮的原因造成劳务人员或用工企业损失的，可以动用保证金，除此之外，未规定赣沪劳务中心可以动用陈曙亮保证金的情形，赣沪劳务中心以陈曙亮尚欠其管理费4，640元为由不同意归还陈曙亮保证金之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赣沪劳务中心可另行主张。本案，赣沪劳务中心应当返还陈曙亮保证金5，000元。2014年12月16日的赣沪劳务中心致支点公司《关于结算管理费的确认函》提出2项内容，即1、支点公司尚未与赣沪劳务中心结清的管理费计19，190元；2、截止至2014年12月16日，除上述未结管理费外，双方无其他应履行而未履行的约定义务及未结款项，请求支点公司确认。次日，赣沪劳务中心向支点公司开具了管理费为19，190元的发票。审理中，赣沪劳务中心承认支点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支付的19，190元系该公司于2007年欠付的管理费，现陈曙亮提供的支点公司的证明材料证明该19，190元管理费所涉的管理员为陈曙亮，故赣沪劳务中心应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陈曙亮提成费用，即管理费减去税后管理费（跟踪服务费）的30%，赣沪劳务中心承认扣除税收及赣沪劳务中心收取的跟踪服务费，19，190元的分成为12，627.02元，现陈曙亮主张支付12，627元并无不当。《协议书》虽约定了陈曙亮、赣沪劳务中心对跟踪服务费的分成比例，但每份协议还约定，双方均应共同制定《工作守则》并遵守。2003年12月31日起至2010年1月1日，双方共同制定的《工作守则》对于跟踪服务费的分成比例均作了明确约定，其中2010年的《工作守则》约定了陈曙亮向赣沪劳务中心缴纳的跟踪服务费的比例有三种，即税后27%、26%、25%，剩余的73%、74%、75%即为陈曙亮的提成比例，故陈曙亮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领取的提成未超过上述比例。另，提成是赣沪劳务中心发放给陈曙亮的，即便陈曙亮领取的提成超过双方的书面约定，该提成比例亦系赣沪劳务中心认可的比例并已实际履行。在赣沪劳务中心未提供证据证明赣沪劳务中心的财务人员等与陈曙亮有恶意串通以致陈曙亮领取高比例提成的情况下，赣沪劳务中心反诉请求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赣沪劳务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陈曙亮保证金5，000元；二、赣沪劳务中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曙亮2006年至2008年期间税后管理费的提成12，627元；三、赣沪劳务中心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赣沪劳务中心不服，上诉认为：1、陈曙亮未按照2011年3月1日的《工作守则》第六条第2款的规定向赣沪劳务中心移交与用工单位与劳务人员签订的协议合同文本、社会保险费清单，且陈曙亮负责的每日新鲜公司仍有4，640元的应收账款未支付，陈曙亮对此未尽催收义务，故不同意返还保证金5，000元。2、支点公司的19，190元管理费为2007年产生的管理费欠费，但赣沪劳务中心与陈曙亮在2007年并未签署任何的协议，该笔管理费与陈曙亮无关。同时，该笔19，190元管理费在2014年年底才收回，赣沪劳务中心与陈曙亮在2014年2月28日已终止关系，该管理费与陈曙亮无关。因此，不同意向陈曙亮支付支点公司19，190元管理费产生的提成12，627元。3、根据2011年3月1日的《工作守则》，陈曙亮可按服务费税后的70%提成，但陈曙亮实际是平均按税后74%提成的，故应由陈曙亮返还2010年至2013年间的服务费产生的上述4%的差额部分。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曙亮辩称：1、不存在应移交而未移交协议合同文本、社会保险费清单的事实。2、不存在每日新鲜公司欠有4，640元应收账款未支付的事实。3、支点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表明陈曙亮是协作管理人且管理工作已结束无遗留问题。综上，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审理中，陈曙亮提供了2002年－2010年期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工作守则》，赣沪劳务中心对此表示《工作守则》上盖有的江西赣沪劳务协作中心驻上海市办事处、江西赣沪劳务协作中心驻上海办事处合同专用章、江西赣沪劳务协作中心三种章，需了解章的真实性，如果是真实存在的，赣沪劳务中心认可。本节事实，有原审法院2015年8月13日的询问笔录为证。二审审理中，本院询问赣沪劳务中心，陈曙亮应移交而未移交的协议合同文本、社会保险费清单具体是哪些人的协议合同文本、社会保险费清单？数量一共是多少？赣沪劳务中心答：“具体应当移交的物品上诉人是不清楚的，需要被上诉人提供”。本院又询问赣沪劳务中心对2006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和《工作守则》的意见，赣沪劳务中心答：“我们不清楚这份《协议书》和《工作守则》，也不知道上面的章是不是上诉人单位的章”。赣沪劳务中心还陈述管理费由被服务的公司向赣沪劳务中心直接支付，陈曙亮取得的提成款由赣沪劳务中心向陈曙亮支付；被服务公司支付的管理费到赣沪劳务中心账上后，由赣沪劳务中心按协议约定的30%支付给陈曙亮。本院认为，针对赣沪劳务中心的上诉请求，本院逐一地进行分析说明。一、赣沪劳务中心上诉以陈曙亮未移交相关的协议合同文本与社会保险费清单、每日新鲜公司有4，640元应收账款未支付为由而不同意返还保证金5，000元，本院对此认为，赣沪劳务中心主张陈曙亮应移交协议合同文本与社会保险费清单，但赣沪劳务中心上诉仍不能明确具体应当移交的材料内容；赣沪劳务中心主张每日新鲜公司存有欠款未支付，但接受管理单位未付清管理费并不属于陈曙亮与赣沪劳务中心达成的协议中关于动用保证金的情形，故赣沪劳务中心上诉不同意返还保证金5，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赣沪劳务中心上诉不同意支付支点公司19，190元管理费产生的提成，本院对此认为，赣沪劳务中心主张其与陈曙亮在2007年并未签署任何的协议、支点公司19，190元管理费与陈曙亮无关，但陈曙亮在原审审理中提供了相应时间的《协议书》和《工作守则》，赣沪劳务中心对此《协议书》及《工作守则》上所盖其单位章既不确认也不否认，仅表示对此不清楚，而陈曙亮在原审审理中提供的支点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能印证支点公司的协作管理人是陈曙亮的事实，故本院对赣沪劳务中心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赣沪劳务中心主张支点公司的19，190元管理费在赣沪劳务中心与陈曙亮终止关系后才收回，但赣沪劳务中心致支点公司的《关于结算管理费的确认函》及赣沪劳务中心的陈述均表明该19，190元发生于2007年，故支点公司在2014年才支付该19，190元管理费并不影响陈曙亮现取得该笔管理费的提成。原审法院判决赣沪劳务中心支付陈曙亮该19，190元管理费产生的提成12，627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三、赣沪劳务中心上诉要求陈曙亮返还2010年至2013年间的服务费的4%差额部分，本院对此认为，根据2010年的《工作守则》的约定，陈曙亮的提成比例有73%、74%、75%，赣沪劳务中心认为应全部按30%的比例计算陈曙亮应得的提成，缺乏依据。同时，陈曙亮在上述期间领取的提成均由赣沪劳务中心确认并实际发放完毕，赣沪劳务中心对其向陈曙亮发放提成时所使用的计算比例亦未能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赣沪劳务中心现确认陈曙亮实际取得的提成所依据的计算比例未高于上述2010年《工作守则》约定的比例，故现赣沪劳务中心再主张要求陈曙亮返还差额，依据不足。对于赣沪劳务中心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赣沪劳务中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1.23元，由上诉人江西赣沪劳务协作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璐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代理审判员  刘 佳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周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