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钦刑一初字第15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达���，绰号“三弟”、“大喊鬼”，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湘东，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1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达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道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达文及其辩护人张湘东等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庭审判过程中，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22日凌晨，被告人蔡达文因吸食冰毒产生幻觉，在灵山县灵城镇白水村委勒竹塘村其家中房间内，持菜刀将同居女友陆某1（与蔡达文同居时自称“粟西西”）砍死，次日，被告人亲属发现陆某1死亡后报案，公安人员在将被告人蔡达文抓获。经法医鉴定，陆某1系被锐器砍破双侧动静脉，导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蔡达文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达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建议本院对蔡达文依法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被告人蔡达文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蔡达文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蔡达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有坦白情节。2、蔡达文是在吸毒之后产生幻觉才砍死被害人的，其主观恶性较小。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2日凌晨，被告人蔡达文因吸食冰毒产生幻觉，在灵山县灵城镇白水村委勒竹塘村其家中房间内，持菜刀将同居女友陆某1（曾用名：韦某1，与蔡达文同居时自称“粟西西”）砍死，次日，被告人亲属发现陆某1死亡后报案，公安人员在将被告人蔡达文抓获。经法医鉴���，陆某1系被锐器砍破双侧动静脉，导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物证、书证1、接处警案件信息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23日19时48分，蔡某2打110报警称：2014年6月23日19时，其妻罗某在灵山县灵城镇白水村委勒竹塘村家中发现儿子蔡达文的女友死在蔡达文房间内，地上有大量血泊，请派人处理。接报后，灵山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派员前往开展走访及现场勘查工作，并于2014年6月2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户籍资料、体检信息，证实蔡达文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体检五项检查未见异常。3、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23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派员在案发村四处搜寻犯罪嫌疑人，并在灵山县灵城镇白水村委勒竹塘村中抓获犯罪嫌疑人蔡达文。4、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陆某1系都安县瑶族自治县公安局菁盛派出所辖区居民韦某2与陆某2（已死亡）所生育的女儿，但已送给他人抚养，陆某1未在其所办理过入户登记。5、说明，证实由于相隔时间过长，无法调取“粟西西”、蔡达文手机号码的通讯记录；因害怕或者某种原因，罗某见到尸体照片就头晕，无法对尸体照片进行辨认；案发现场的所有脚印、鞋印已送检；经咨询法医，只能根据死者的胃内容推断六小时内的时间，无法确定鉴定“粟西西”的准确死亡时间。公安机关对蔡达���故意杀人案中现场提取的红砖块、菜刀进行了补充拍照，红砖块侧面有缺损、菜刀刀背有受损；经公安机关调查，受害人（陆某1）在灵山无结婚登记，没有官方认可使用的名字。二、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3日下午大概是6-7点钟，其去了附近“九婶”家里坐了一下，“九婶”就对其说：前天你们“阿三”蔡达文两公婆争吵，你不去看看那个女的是不是还在那里？其想了想，还是上去看看比较放心。其推开了“阿三”的房间，看见窗户下面有个人躺在地板上，下身穿了一条短裤，露出白白的大腿，她的头好像断了，门口有一大滩血。其拉上了房间的门口，下到了一楼，就去���到其十三叔叫其老公回来其说家里出事了，后来其老公回来就报案了。同时证实“阿三”两公婆经常争吵，都是吸食“白粉”的“粉仔”、“粉妹”。其知道的“粟西西”跟其“阿三”已经有两年了。2014年6月22日早上6点30分左右，其在一楼听到三楼的床板响，又听到“粟西西”又哭又喊：“妈妈，来救我，他是颠佬啊，他打我，他拿刀砍我”。又听到“阿三”说：“你是狐狸精！你做了什么事，你就要说出来，你不说出来，你就死”。其就上到三楼，在“阿三”门口大声对他们说：“我不知道你们做什么，不好好做人，粥饭任你们吃，也不知道你们做什么”。其说了一会，他们才静了下来，然后其下来了。2、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2日6点多钟，其就听到“二嫂”（蔡达文的母亲）的喊骂声：“你们这两只发瘟在房间里面干什么！”很大声，其被“二嫂”的声音惊醒后，又听到从蔡达文的房间传来其女朋友的声音，咿咿呀呀地，像是被打一样才发出的声音，蔡达文和其女朋友都是瘾君子，平时喜欢吸食毒品冰毒。3、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其接到其弟弟蔡平佳的电话叫其回家，同时在电话里听到罗某在他旁边说：“不知道是自杀还是被杀，地上有一滩血，那个女的已经一动不动了。”其听见后知道出事了，就立即赶回，在村里其找到蔡平佳和罗某，罗某说上到其儿子蔡达文的卧室，发现房间里面有一大滩血，蔡达文的女朋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生死，就立即用手机打110报警了。蔡达文是吸毒人员，已经被公安机关抓了好多次了，并被公安机关多次强制戒毒。至今蔡达文未能戒除毒瘾，依然吸食毒品。4、证人蔡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3日7时许，其大嫂匆匆忙忙的跑到其家对其说：“蔡达文这个杂种把那个女的（指蔡达文的女朋友）杀死了，你们快点叫人过来。”于是其弟弟蔡平佳就马上打电话给其大哥蔡某2，让他马上报警。蔡某2报过警后，其大嫂罗某又说：“蔡达文现在还在家里”。听说这个情况后其担心蔡达文会逃跑，于是就再次打电话给110派出所要求派多点人过来。其认为应该是蔡达文和其女朋友两个因为争夺毒品吸食，蔡达文才把那个女的杀死的，因为其就住在蔡达文和那个女的房间旁边的房子，之前就经常听到他们两人因为争抢毒品吸食而发生争执甚至打架，有一次甚至差点动了刀子。5、证人檀某1的证言，证实其记得是今年夏至过后的第二天，也就是2014年6月23日18时许，其对罗某说，听说前两天蔡达文两公婆在房里打架打得很厉害，喊救命连天，这两天他俩是否到厨房吃饭，上蔡达文的房间看看是什么回事。罗某起先不肯上去看，后来其就叫她一定要上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罗某听后就上蔡达文的房间看，不一会儿就见罗某从蔡达文的房间下来，神色紧张，并对其说蔡达文的老��死了。平时很少见蔡达文两公婆吵架、打架，有时候蔡达文吸食冰毒后，产生幻觉，经常问些不知所谓的问题，他们都很怕他。6、证人檀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认识一个绰号叫“西西”的女子，但是她具体叫什么姓名其并不清楚，“西西”平时和其都在灵山县一家录像厅卖淫。“西西”曾多次告诉其“阿三”（蔡达文）打她，还用烟头烫“西西”，但每次事后，“阿三”说他是嗨大了（吸毒过量的意思）以后不会了，但不久“阿三”又再次殴打“西西”，其曾经两次见过“阿三”殴打“西��”，每次都打得很凶，其见过“阿三”曾拖着“西西”的头发，并拿她的头往墙上撞去。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听“粟西西”说过“阿三”（蔡达文）经常恐吓她，在家里还被“阿三”打，曾被“阿三”绑在房间一个星期，每次逃脱出来都被“啊三”找到并恐吓后又将她接回去，经常被“阿三”打伤的事情。8、证人吴某、韦某2、陆某3、蓝某、韦某3的证言，证实“栗西西”就是陆某1，韦某2与陆某2（已死亡）所生育的女儿，韦某2于1989年将陆某1送��某3养并改名为韦某1。韦某1与粟世送生育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分别叫粟丽莲及粟耀万。三、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蔡达文供述、相关笔录同步录音录像，供认2014年6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大约是十点多钟的时候，“粟西西”打电话给其说“你到村口接我”，通话后其就从家里步行出来朝村口走去。当差不多走到村口时就见“粟西西”一个人走过来，于是他们就一起回家去了，回到家后其就和“粟西西”一起坐在床上“煲猪肉”（就是吸食冰毒），一直“煲”到凌晨三点钟左右，其睡不着，“粟西西”也睡不着，到了天亮的时候，其和“粟西西”都穿衣服起床了，“粟西西”就走到房间的镜子面前照镜，其就在她后面看到颈部处出现老鼠、狐狸的头像及黑影，这时候就有一个自称叫王妃的女人对其讲“把那个女人的头部砍下来就能解救她了”，当时房间内很多烟雾，那些烟雾很臭，接着其就下床走到梳妆台前拿了一把菜刀，然后大力朝那个女人的颈部砍下去，第一刀砍下去的时候没有能将头部砍下来，砍了几刀，当时那个女人大声喊“妈妈你们快来救我啊，以后全靠你们了”并伸出左手来反抗护住头部，其又砍了一刀她的左手手掌部位。当时地面上已经全部是血，因为没能将那个女的头部砍下来，其就从房间里拿了块砖头大力敲打菜刀的刀柄部位，敲打很多次后才将那个女人的头部砍下来，这时旁边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对其讲“你用刀刺穿头部才能解救灵魂”，接着其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弹簧刀朝那个女人的头部的耳朵部位刺进去，连刀柄也差不多插进去了。当时其砍杀“粟西西”的头部后，将刀具都扔在房间内。因为其害怕那些男人的影子还跟着其，于是其就离开家里去到村里的网吧玩。其记得其砍杀“粟西西”后，其就用放在房间的一桶水清洗其的手脚，将作案时穿的蓝色牛仔裤中裤及橙色短袖T恤换去放床前的凳子上，而后其又吸食剩下的冰毒，吸食冰毒后，其就到楼下再冲洗一次，而后又上楼顶站了很久，后来又去其爷爷留下的荔枝树摘荔枝。到了下午16时许，其又回到其的房间，对着“粟西西”的尸体说了很多话，主要是问“粟西西”是不是砍错人之类的话，其他其没有动过。其曾两次想拔出插进“粟西西”头部的弹簧刀，但都拔不下来。其又到村里的小卖部玩，后来其就到村里的大禾塘处坐了一夜。天亮后其到厨房吃早餐，吃早餐后又出村里网吧处坐，后来又行去小食店处坐，到了下午16时许，其就到其弟弟蔡达松的房间睡，睡了大概一个钟左右，其母亲罗某就叫其吃饭。其到厨房吃光饭后就去冲凉，刚冲完不久，公安机关人员就将其抓获了。四、鉴定意见1、尸体检验鉴定文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陆某1系被锐器砍破双侧颈动静脉，导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死后分尸。鉴定意见已经依法告知被害人家属和犯罪嫌疑人。2、蔡达文精神病鉴定文书、鉴定机构资质证明、鉴定人员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犯罪嫌疑人蔡达文诊断精神病依据不足，其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3、扣押清单、送检物证照片、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扣押的牛仔裤、拖鞋、烟蒂、菜刀、砖块、T恤等物品上的可疑斑迹，案发现场标注的疑似血迹点斑迹34份，未知名女尸、嫌疑人蔡达文、蔡某4、粟耀万、粟丽莲、韦某2、陆某3的血样各一份，对以上检材进行编号后进行DNA鉴定。案发现场检出的血迹情况。未知名女尸（被害人陆某1）与韦某2之间的基因型符合孟某遗传规律。4、钦公物鉴（理化）字[2014]33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JC0420140332001（无名女尸的尿液）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JC0420140332002（无名女尸的胃组织）、JC0420140332003（蔡达文尿液）检材中均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JC0420140332001、JC0420140332002、JC0420140332003检材中均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地西洋、咪达唑仑、氯硝西泮、阿普唑仑、三唑仑、毒鼠强。5、钦公物鉴（痕检）字[2014]59号足迹鉴定书，证实检材JC0620140059001与被告人人蔡达文左脚赤足印样本YB0620140059001为同一人所留。以上鉴定人及鉴定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已告知犯罪嫌疑人及被害人家属。五、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检验工作记录、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照片、检查制图，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广西灵山县灵城镇白水村委会勒竹塘村四队55号蔡达文卧室处，以及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2、辨认笔录，证实梁某从12张编号为1-12号的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就是犯罪嫌疑人蔡达文；檀某2从12张编号为1-12号的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就是犯罪嫌疑人蔡达文。3、辨认被害人笔录，证实辨认人蓝某指出该尸体照片上的女子就是被害人韦某1；辨认人韦某3指出尸体照片上的被害人就是陆某1。4、提取笔录两份，证实为收集证据做DNA鉴定，依法提取韦某2、陆某3的血样。5、蔡达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经蔡达文辨认，03号折叠刀、02菜刀是其杀害陆某1使用的工具，02号短袖T恤、01号牛仔裤是其杀害陆某1时身上所穿的衣服。关于被告人蔡��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达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有坦白情节，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蔡达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在吸毒之后产生幻觉才砍死被害人的，其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蔡达文吸食毒品后，用菜刀将被害人陆某1的头砍下，并从身上拿出一把弹簧刀朝被害人头部的耳朵部位刺进去，主观恶性极大，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达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蔡达文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蔡达文在吸毒之后产生幻觉，用菜刀将被害人陆某1的头砍下，并拿出一把弹簧���朝被害人头部的耳朵部位刺进去，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蔡达文虽有坦白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应依法予以惩处。根据蔡达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达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冯 波审 判 员  郑玉红代理审判员  ��雷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龚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