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曲中刑初字第4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国粉，女，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中专文化，原富源县电力公司职工，住富源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辩护人杨家宝，云南靖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刑诉字（2014）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粉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明辉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国粉及其辩护人杨家宝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李国粉以支付1.5分至4分不等利率，先后向李某4、李某1、翟某等五十九人借款人民币(下同)2311.475万元，所借资金全部用于放高利贷、偿还利息、投资建房、购买车辆、商铺。2014年4月，李国粉因无力偿还债务而外逃，同年7月11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国粉亦作了供述及辩解。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李国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铒，使用诈骗方法集资人民币2311.4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国粉辩解，起诉书指控她放高利贷的时间不对，应为2011年而不是2010年；指控的数额不符合，没有起诉指控的那么多；她所建房、购车和买商铺与本案无关；她只放贷获取利差之目的，没有非法占有故意。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起诉指控事实有误。李国粉借款起始时间是2011年4月11日，而不是2010年10月；应扣除已归还的本金35.8万元、李国粉转让债权抵偿借款的50万元、已付利息671.74万元和以李国粉的供述返还的本利数额。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国粉建房、购买商铺和车辆的资金来源于借款；三、被告人李国粉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而是以放高利贷获取利差；四、李国粉没有使用诈骗方法集资。综上事实和理由，指控李国粉犯集资诈骗罪不成立。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李国粉以“借款”投资煤矿、酒店、小额信贷业务、整房地产、开药店、放高利贷、买商铺、买地和开大型超市为名，支付1.5分至4分不等的利率等手段，先后向其所在单位内部员工、员工家属、其亲属、其同学和其他单位人员李某4、杨某4、李某1、桂某、杨某5、丁某、张某4、杨某6、陈某3、侯某1、杨某1、翟某、张某1、杨某2、陈本能、潘某2、李某5、宋某、杨某3、陶某、刘某5、孔某、田某、刘某1、晏某2、夏某2、代某、曹某1、孙某、李某6、刘某6、文某3、张某2、张某3、王某2、李某7、耿某、胡某2、黄某1、文某4、黄某2、吴某1、刘某7、刘某8、尹某2、陈某1、张某5、王某3、刘某9、李某8、文某1、余某、皮某、肖某、杨某7、陈某4、胡某1、尹某1、侯某2共五十九人非法集资人民币2722万元，支付本息4,134,250元,至案发前,尚有23,085,750元未返还被害人。所借资金用于放高利贷、偿还利息、投资买地建房、商铺和购买宝马汽车一辆等。2014年4月，李国粉无力再偿还出借人的本金和利息而外逃昆明躲藏，同年7月11日被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对李国粉家的位于富源县十八连山镇金牛北路10号住宅和富源中安镇马某冲电力公司住宅一套查封。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4月29日，被告人李国粉向李某4借款73万元，利息2分、1分，按2分利，付了10个月，付了14600元，最后一次付利息是2014年4月1日，是按1分利，付了一个月的利息7300元，共付利息153300元。二、2012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被告人李国粉向杨永莲（又名杨某5）借款25万，利息2分，共付利息81700元。三、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4月1月期间，被告人李国粉向富源县电力公司职工家属李某1借款20万元，向李某1之弟李龙借款40万元，利息2分。共付李某1、李龙利息6.8万元。四、2013年6月1日，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桂某借款10万，2分利息，已付利息2万元。五、2011年4月11日至2013年6月1日期间，被告人李国粉向陈某3借款13万，利息2分，已付利息共35400元。六、2012年8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侯某1借款46万，利息1.5和1分，支付利息7万左右。七、2014年2月16日，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杨某1借款14万，已付利息2800元。八、2012年5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李国粉向本单位职工翟某借款95万元，利息1.5和2分。还本2万，已付利息28万元。九、2013年1月1日,被告人李国粉向其朋友被害人张某1借款7万，利息2分，每月1日付利息1400元。同年6月1日，李国粉又向张某1借款3万，与前借的7万元凑足10万元，月息2000元，利息付到2014年4月。共计已付利息2.7万元。十、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杨某2借款19万元，利息2分，付利息4.7万元。十一、2014年1月1日，陈本能借被告人李国粉5万，利息2分，已付利息3000元。十二、2012年11月25日，被害人潘某1被告人李国粉20万元，2分利，已付利息8.3万元。十三、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宋某借款45万，2分利，已付利息16万元。十四、2012年5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杨某3借款25万，利息2分，已付利息4.8万元。十五、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陶某借款100万，利息4分，已付利息12万元。十六、2013年12月1日，被告人李国粉向其同事被害人孔某借款20万元，2分利，已付利息16000元。十七、2013年8月1日，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田某借款10万，利息2分，已付利息1.4万元。十八、2013年6月1日，被告人李国粉向其亲戚即被害人刘某1借款16万，利息2分，已付利息28800元。十九、2013年5月15日，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晏某1借款”10万，已付利息2万元。二十、2012年6月30日和10月30日，被告人李国粉向其同事即被害人代某借款14万，利息2分，已付利息4.6万元。二十一、2012年1月13日和9月25日，被告人李国粉向其同事被害人曹某1借款16万，利息2分，已付利息71200元。二十二、2013年8月13日和10月24日，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张某2借款20万元，2分利，已付利息2.4万元。二十三、2014年3月3日，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张某3借款8万。未还本付息。二十四、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国粉向其同事王某2借款70万，已付利息122000元，现有20万未返还。二十五、2013年9月20日，被告人李国粉向其同事李某7借款20万，2分利息，已付利息2.4万元。二十六、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李国粉向其同事耿某借款16万，2分利，还本1万，已付利息6400元。二十七、2014年3月1日，被告人李国粉向其同事胡某2借款15万，2分利，已付利息3000元。二十八、2012年7月12日和9月12日，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黄某1借款12万，2分利，已付利息44800元。二十九、2012年8月12日和2013年6月3日期间，被告人李国粉向其同事黄某2借款45万元，2分利，已付利息142800元。三十、2013年2月1日，被告人李国粉向其同事吴某1借款5万元，已付利息11800元，还本2万，现欠3万元；三十一、2012年6月18日至2013年2月18日期间，被告人李国粉向其同事刘某7借款21万，2分利，已付利息76400元，本金未还；2013年4月18日，刘某8将3万元拿给其姐刘某7，让刘某7借予被告人李国粉，李国粉付利息6000元。三十二、2011年10月20日、2012年2月23日和1月1日，被告人李国粉向其同事尹某2借款20万元，利息2分和1分半，共付利息56000元。三十三、2013年3月12日，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5万元，2分利，已付利息12000元。三十四、2011年9月1日、2012年10月1日，被告人李国粉向其同事张某5借款15万元，已付利息50850元。三十五、2014年1月12日，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李国粉50万元，3分利，已付利息30000元。三十六、2012年11月18日、12月18日和2013年3月18日，被告人李国粉向其同事刘某9借款18万，已付利息50600元。三十七、2013年8月28日、2014年2月15日，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刘某2借款40万元，3分利，已付利息48000元。三十八、2014年3月15日，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文某1借款400万，4分利，已付利息大概20万元。三十九、2014年3月15日，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余某借款400万元，3分利，已付利息72万。四十、2013年10月2日，被告人李国粉向被害人皮某借款100万元，3分利，已付利息15万，本金未还。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李国粉从皮某处接“上丛”的222万元，由皮某偿还，李国粉写借条220元给皮某。四十一、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李国粉向肖某借款50万，三分利，已付利息30000元。四十二、2012年1月5日，被告人李国粉向其同学杨某7借款56万，李国粉以房抵押，二分利，已付利息89600元。四十三、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李国粉以其雨汪的房做抵押，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100万，3分利，已付利息60000元。四十四、2012年7月25日、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李国粉向其同事被害人胡某1借款20万，2分利，已付利息64000元。四十五、2013年6月4日、8月4日和9月4日，被告人李国粉向其亲戚被害人尹某1借款30万元，3分利，还本11万，付息63000元。四十六、2010年10月9日、2013年4月25日和6月10日，被告人李国粉向侯某2借款53万，2分利，已付息122000元。四十七、2012年12月28日，被害人杨某4借被告人李国粉22万元，利息2分。2013年4月1日，向杨某4借李国粉3万元，利息同上。共计借款25万元。从2013年2月1日开始付息，2014年5月和5月以后就未付利息，共付利息7.2万元。四十八、2014年4月27日，被害人丁某借被告人李国粉15万，利息2分，共付利息3000元。四十九、2013年2月1日，被害人张某4借被告人李国粉15万元，2分利息，共付利息4.2万元。五十、2013年6月24日，杨某6借被告人李国粉10万，2分利，共付利息18000元。五十一、2013年10月27日，被害人李某2被告人李国粉20万，利息2分，每月付利息4000元，一直付到2014年3月，已付利息2万元。五十二、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害人刘某3被告人李国粉80万，利息2分，已付利息6万。五十三、2014年1月9日和2月21日，被害人夏某1被告人李国粉31万，2分利，已付利息6200元。五十四、2012年4月1日、7日和2013年6月1日，被害人孙某借被告人李国粉43万，已付利息14.06万元。五十五、2013年5月9日和9月20日，被害人李某3被告人李国粉40万，未还本付息。五十六、2013年6月3日和9月3日，被害人刘某4被告人李国粉12万，2分利，已付利息1.8万元。五十七、2012年5月23日，被害人文某2被告人李国粉10万，利息2分，已付利息3.8万元。五十八、2011年7月25日、2012年4月1日和5月25日，文某4借被告人李国粉27万，2分利，已付利息11.4万元。五十九、2014年1月12日，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李国粉50万元，3分利，已付利息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李某4、杨某5、翟某、杨某1、杨某2、张某1、宋某、杨某4、李某1、丁某、张某4、桂某、杨某3、孙某等五十九人的陈述和相关借条等证实，李国粉以投资煤矿、酒店、小额信贷业务、整房地产、开药店、放高利贷、买商铺、买地、开大型超市、上丛等，向所在单位内部员工及员工家属、朋友、同学和外单位的职工李某4等人借款，许诺支付1.5分、2分、4分利息，承诺随时返还本金，先期及时足额支付利息和极少数还本金，使出借人对其信用和偿还能力产生轻信，欺诈出借人，部分出借人自愿将钱借与李国粉，李国粉非法集共计2722万元（部分出借人主动将钱借与李国粉，以获取利息），支付本息4,134,250元,至案发前,尚有23,085,750元未返还被害人的事实。2、被告人李国粉供述，自2010年10月以来，她以支付1.5、2、4分利息向本单位员工和外面的人共借4000多万元，又将这钱以三分、四分利息借予周某1、曹某2、周某3、郭某，以获取利差。其中，借给周某13600万元左右，周某1已还本17、18万，支付利1000多万。借给曹某2127万，现曹某2只欠77万。借给郭某110万，郭某只欠70万。她没有办企业，没有项目，也没有参与开过煤矿，没有做生意。她向李某4等五十九人借来的钱，用于放高利贷、还账、支付借款利息、买地皮、买商铺等。3、书证：借条、银行转账、汇款小票证实，自2010年8月以来，李国粉先后多次借款给周某1共计3570万元。2013年6月19日，李国粉借给曹某2100万，借款给郭某、吴某2627万元。以上共计借款4297万元。4、证人证言：证人周某1的陈述，我是在四、五年以前就开始给李国粉借钱了，我借了开洗车场和资金周转，先后向李国粉借了二千多万元，我给她的利息是五、六分，先后还了一些，可能还差一、二百万。我写给李国粉的借条大概有四千万。从开始我写给李国粉的借条，都没有还给我，包括我还掉钱的借条在内。那些借条上的数额一部分是本金，一部分是利息和罚息。还有到结息期限了，我没有钱还她利息，李国粉就把利息和罚息写成借条。我大概还了她三千多万本金和利息。我把100万富源睿智花园六幢1304号房抵账转给李国粉。还有一辆丰田车也抵账了。我入了300多万的股份在郭某的在后所的庆云煤矿。证人周某2证实，他代周某1在周某1给李国粉的借款10万元的借条上签过名，时间是2010年10月15日。证人周某3证实，大概在2012年，她代她姐周某1写过五、六张借条给李国粉，金额估计1000多万元。证人郭某证实，周某1在他的煤矿有300万股份，李国粉逼周采红还钱，周某1向他提出，让他拿出一些钱退了一些股份来还差李国粉的钱。李国粉又借了110万元，利息三分给他为条件，周某1在煤矿的股份转给李国粉。周某1承认欠李国粉六、七百万。2014年3月，李国粉让他还钱，他还欠李国粉70万元。证人曹某2证实，借李国粉100万，只欠李国粉77万元。5、查封决定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对李国粉家的位于富源县十八连山镇金牛北路10号住宅和富源中安镇马某冲电力公司住宅一套查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以高于银行利息，虚构集资用途即投资酒店、房地产、小额信贷等非生产经营活动，前期承诺并及时支付利息，博取被害人信任，骗取本单位员工、本单位员工亲属、亲朋好友、同学及外单位人员59人集资款23,085,7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粉犯集资诈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国粉及辩护人提出认定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部分采纳。被告人李国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国粉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本案事实不符，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国粉提出部分当事人为获利而主动借款的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相符，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国粉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国粉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1日起至2029年7月10日止）二、依法追缴非法所得，查封的位于富源县十八连山镇金牛北路10号住宅和富源中安镇马房冲电力公司住宅一套房产依法返还李某4等五十九名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唐 志审判员 崔新富审判员 陈志刚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