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甲。委托代理人赵志东，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某。委托代理人艾德生，上海市沪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哈乙。原审被告王某某。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志东，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甲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一（民）初字5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哈甲系哈乙、王某某之子。马某某于2004年9月与哈甲登记结婚。2009年11月17日，哈乙、王某某、哈甲与案外人经纬置地有限公司签订预售合同，购买上海市纬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302室房屋”），合同约定总房价款为1，765，215.68元，并约定在双方签订预售合同当日应支付首期购房款530，215.68元，向银行申请商业贷款1，235，000元，于2010年1月2日到帐。2009年11月17日、2010年1月6日，经纬置地有限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530，215.68元、1，235，000元的购房款发票，其中载明的付款方均为哈甲。2010年5月20日，哈乙、王某某、哈甲经核准成为302室房屋产权人，为共同共有，房屋建筑面积131.36平方米。2013年12月16日，马某某与哈甲经法院调解离婚。截至2014年9月，302室房屋剩余贷款本金为1，134，716.62元。原审审理中，哈乙、王某某、哈甲表示，购买302室房屋的首付款是用哈乙、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的，为此出示一张日期为2009年11月17日，持卡人签名为王某某，金额为450，215.68元的交通银行银联签购单，其中商户名称栏上记载为“经纬置地”，并表示，另外8万元是王某某用家中自备现金支付的。马某某表示，对首付款出资情况不清楚，哈乙、王某某、哈甲出示的银联签购单与本案无关，在付首付款时哈甲出过资，哈甲曾打电话给马某某确认，说王某某称钱不够，从哈甲处拿了10万元，后来据马某某了解是拿了8万元，但钱是从哈甲哪张卡里取出的不清楚。关于还贷情况，马某某与哈乙、王某某、哈甲均认可是以哈甲的名义向银行申请购房贷款。马某某出示哈甲名下农业银行还贷账户明细，表示在马某某与哈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还贷本息共计348，247.35元，表示，还贷由哈甲归还，归还方式不清楚。哈乙、王某某、哈甲对马某某出示的银行还贷账户明细无异议，表示，还贷的资金是由哈乙、王某某出资，将钱通过王某某的交通银行、工商银行等账户打到哈甲的农业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还贷账户，然后由银行自动扣款，大额的打款有8次，其中7次总额为483，000元的打款有银行记录，另外在2010年4月29日王某某到银行柜面存款49，000元，其他还有一些小额的打款。哈乙、王某某、哈甲为证明该主张，出示7笔总额为483，000元的银行存款、转账凭据以及上述还贷账户的交易明细。根据还贷账户的交易明细记载，在马某某与哈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款记录中有上述7笔“现存”记录，取款记录中有涉及还贷的“分期扣款”记录。马某某表示，哈乙、王某某打入还贷账户的款项是用于还贷。关于302室房屋的市场价值。马某某与哈乙、王某某、哈甲未能协商一致，且均不申请对房屋的市场价值评估。经原审法院询价，该房屋的市场价值为每平方米23，000元。关于302室房屋的分割方案。马某某表示房屋可归哈乙、王某某、哈甲所有，马某某要求取得房屋折价款15万元。哈乙、王某某、哈甲表示，房屋归哈乙、王某某、哈甲共同共有，不应支付马某某房屋折价款。以上事实，有户籍资料、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8948号民事调解书、预售合同、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已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302室房屋产权登记在哈甲、哈乙、王某某三人名下，系共同共有。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房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婚后由一方父母出资为子女购买的不动产，产权登记在出资人子女名下的，可视为只对自己子女一方的赠与，该不动产应认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对共同共有物的分割原则，如有协议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根据302室房屋的来源分析，在购买房屋时，马某某与哈甲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购房首付款530，215.68元中，哈乙、王某某、哈甲出示的金额为450，215.68元的交通银行银联签购单可以证明是用哈乙、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该部分费用。对于其余8万元首付款的来源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但均无直接证据佐证。鉴于首付款发票载明的付款方为哈甲，故法院推定该笔8万元是以马某某与哈甲的夫妻共同财产支出。对于银行还贷款项的来源，根据哈乙、王某某、哈甲出示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是以哈乙、王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由于购房首付款中有马某某与哈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以哈甲的名义向银行申请房屋贷款，房屋购买后产权是登记在哈甲、哈乙、王某某三人名下，故该房屋不能作为哈乙、王某某对哈甲个人赠与的财产处理，房屋产权中应当既有登记的哈甲、哈乙、王某某的份额，也应当有属于马某某的份额。鉴于马某某与哈甲已离婚，故马某某要求分割302室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购房时的出资情况以及购房后的还贷情况，可以反映哈甲、哈乙、王某某对房屋的贡献程度远大于马某某。按照302室房屋的市场价值结合目前银行剩余贷款情况，综合共有人对财产贡献程度以及当事人对房屋的分割意见，法院认为马某某关于房屋分割后归哈甲、哈乙、王某某所有，要求取得房屋折价款15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法院予以准许。据此，302室房屋归哈甲、哈乙、王某某共同共有，剩余银行贷款由哈甲、哈乙、王某某负责清偿，哈甲支付马某某房屋折价款15万元。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宝山区纬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哈甲、哈乙、王某某共同共有，剩余银行贷款由哈甲、哈乙、王某某清偿；二、哈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某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5万元。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7，153元，由马某某负担568元，哈甲、哈乙、王某某负担6，585元。上诉人哈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302室房屋首付款中的8万元是王某某通过自备现金支付的。302室房屋是哈乙、王某某对上诉人哈甲的单方赠予。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房屋折价款68，462.57元。被上诉人马某某辩称：302室房屋在哈甲和马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哈甲的份额属夫妻共同财产。马某某要求取得302室房屋折价款15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不同意上诉人哈甲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哈乙、王某某述称：同意上诉人哈甲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302室房屋首付款中的8万元，上诉人哈甲认为是王某某通过自备现金支付的，为此，哈甲负有举证的责任。原审中，哈甲和哈乙、王某某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二审期间哈甲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302室房屋首付款发票载明的付款方为哈甲，付款时哈甲与马某某婚姻已持续多年，在没有证据证明首付款中的8万元为哈乙、王某某所支付的情况下，原审推定该款系哈甲支付符合常理。因该款系在哈甲与马某某夫妻关系期间支出，故马某某对302室房屋享有相应的权利。对于哈乙、王某某的出资是否对哈甲单方赠予的问题，因302室房屋产权登记在哈乙、王某某、哈甲三人名下，故不符合婚姻法司法解释关于父母为子女购置房屋出资规定的精神，哈乙、王某某的出资部分不能认定是对哈甲的个人赠予。在哈甲、马某某离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马某某要求对302室房屋进行分割，于法有据。在各方对302室房屋分割无协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处理。依此原则，在302室房屋现有市场价值基础上，扣除剩余贷款本金，哈乙、王某某各自对302室房屋享有的权利多于哈甲，哈甲享有的权利应作为哈甲、马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均等享有。原审判决由哈甲支付马某某房屋折价款15万元是合法合情合理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哈甲的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06元，由上诉人哈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刘婷审 判 长  岑华春代理审判员  王江峰代理审判员  李迎昌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