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1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山西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汉族，山西省汾阳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山西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7）晋118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被上诉人任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晋1181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给付被上诉人224702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2015年11月20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将涉案车辆扣押错误。上诉人从未扣押过涉案车辆,也没有委托他人扣押涉案车辆。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扣押涉案车辆的依据为汾阳市人民法院(2016)晋1182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委托书复印件。但上诉人并未参与汾阳市人民法院(2016)晋1182民初47号民事案件审理,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认定扣押涉案车辆,且在该案二审审理时,当事人山西省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也提出涉案车辆非上诉人扣押。2、一审认定从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被上诉人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错误。被上诉人与齐德忠、大唐物流就涉案车辆转让协议纠纷一案,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6)晋11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解除被上诉人与齐德忠、大唐物流于2015年7月7日签订的三方转让协议书及原告与大唐物流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因合同的解除溯及既往,意味着合同由始至终没有成立,合同在被解除时即恢复原状,因此被上诉人自始未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3、一审认定从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为224702元错误。被上诉人因合同解除已丧失对涉案车辆所有权,且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23日期间,被上诉人也非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对涉案车辆不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也不存在停运损失的问题。退一步讲,假使被上诉人有损失,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11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系由大唐物流、齐德忠造成,且大唐物流、齐德忠也已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再行主张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于法无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未扣押涉案车辆,且被上诉人因合同解除对涉案车辆不再享有权利,其损失也已经由大唐物流、齐德忠进行赔偿,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规定错误。任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任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号天锦自卸车一辆，价值18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非法扣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停运损失3226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5日，原告任某与山西省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齐德忠协商并签订三方转让协议书，约定齐德忠协助山西省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将×××车辆过户到原告名下。2015年7月15日，原告与山西省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又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任某以18万元的价格租赁×××车辆，首付6万元，其余12万元分12个月还清，并将×××车辆交付原告任某实际占有、管理、运营。2015年11月20日，原告雇佣的司机田竹威驾驶×××车辆在山西省孝义市境内行驶时，因齐德忠拖欠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款及利息未归还，被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将车辆扣押。后原告任某将山西省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齐德忠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上述两份转让协议。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11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解除了上述两份转让协议，并判令山西省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任某10万元。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23日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11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原告任某因×××车辆被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扣押造成的停运损失计算为566元/天×397天=22470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告任某依机动车所有权证及车辆行驶证主张其系×××车辆的所有人，认为该车辆被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扣押，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要求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返还。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车辆的所有权已因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11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而发生变更，原告任某已不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故对原告任某要求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原物之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但从2015年11月20日至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11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之日（即2016年12月23日）期间，原告任某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依法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扣押×××车对该期间给原告任某造成的损失224702元，应予赔偿，故对原告任某要求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停运损失之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任某224702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26元，由被告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承担4670元，由原告任某415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7日，被上诉人任某与山西省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齐德忠签订三方转让协议书。2015年7月15日，被上诉人任某与山西省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又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原判决将被上诉人任某与山西省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齐德忠签订三方转让协议书的时间误记为2015年7月15日，应予纠正。其余查明事实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应否赔偿被上诉人任某×××车的停运损失。第一，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扣押案涉×××车的事实已为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晋11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判决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合同解除不等同于合同无效。2015年7月7日的三方转让协议与同年同月15日的两方转让协议虽经本院生效判决解除，但在解除前，该两份协议均曾作为客观存在并对协议当事人发生效力。在该两份协议发生效力期间，山西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与齐德忠已将×××车过户登记至任某名下并将该车交付任某，任某取得该车所有权。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扣车行为侵害了任某的合法权利，应对其扣押期间造成该车的停运损失向任某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任某在本案中诉请的是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前述协议解除之日期间的停运损失，而本院（2016）晋11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判令山西大唐盛世物流有限公司返还的是截止扣车日2015年11月20日任某已付的车款，后者不能涵盖前者，二者并不冲突。第四，对任某委托鉴定机构就×××车日停运损失所作评估意见，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其异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且任某所举评估意见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内容，故该评估意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1元，由上诉人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兴华审判员 潘 文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张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