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一汽哈尔滨轻型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哈南工业新城核心区松花路60号。法定代表人徐晓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文波，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辉，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智军，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代理人付立丽，黑龙江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汽哈尔滨轻型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公司）与被上诉人关智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一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文波、何辉，被上诉人关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付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86年，关智军入职一汽公司，工作岗位为涂装车间喷漆工。2011年6月1日，涂装车间外籍项目经理看到关智军在涂装车间通往焊装车间连廊上锁工位踏台平台下部吸烟。《员工违纪惩戒审批表》载明：“用人部门拟惩戒意见为：执行《员工奖惩制度》5.2.2.3条，给予关智军至少3个月以上留用察看，留用察看期间执行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并调离涂装车间。人力资源部门、工会、总经理办公室均同意用人部门的拟惩戒意见。”2011年6月10日，一汽公司作出一汽哈轻人劳字（2011）44号文件，根据《员工奖惩制度》第6.4-6.4.24之规定，经一汽公司2011年第九次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给予关智军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2011年6月10日，关智军收到一汽哈轻人劳字（2011）44号文件《关于关智军违纪吸烟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后关智军离开工作岗位。2011年8月15日，关智军向哈尔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1年10月10日，哈尔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劳仲字（2011）第74号仲裁裁决书。一汽公司作出的《员工奖惩制度》经2011年4月14日职工代表组长会议表决通过，第6.4.24规定：在公司重点防火区域（涂装车间、油库、化工库）吸烟的，属于严重违纪，给予解除劳动合同。2011年5月18日，一汽公司对《员工奖惩制度》进行培训，关智军在《培训签字簿》上签字。一汽公司在原审诉称：2011年6月10日，一汽公司依据《员工奖惩制度》第6.4.24“在公司重点防火区域（涂装车间、油库、化工库）吸烟，属于严重违纪”之规定，作出了《关于关智军违纪吸烟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对于关智军的违纪事实，虽其本人否认，但有一汽公司涂装车间项目经理JORGERODRIGOALLENDECASTELLANOS目击其吸烟行为，关智军本人亦在一汽外籍项目经理的工作日志上签名确认，翻译张春欢亦证实在现场闻到了烟味且关智军央求其向一汽外籍项目经理求情原谅他一次，下不为例。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关智军违纪吸烟的事实成立。哈尔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哈劳仲字（2011）第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结论错误。诉讼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哈劳仲字（2011）第74号仲裁裁决书主文第一项，确认一汽公司作出的《关于关智军违纪吸烟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关智军负担。关智军在原审辩称：一汽公司解除关智军劳动关系的依据是《员工奖惩制度》第六条第四款第25项之规定，在公司重点防火区域（涂装车间、油库、化工库）吸烟属于严重违纪，给予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但关智军当时并未在以上所述三个区域之内，而是在涂装车间与焊装车间的连廊处；一汽公司无证据证实关智军在涂装车间及焊装车间的连廊处吸烟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汽公司作出的《关于关智军违纪吸烟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是否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一汽公司仅举示了涂装车间一汽外籍项目经理以《公证书》形式出具的证言而证明关智军于2011年6月1日在涂装车间通往焊装车间连廊上锁工位踏台平台下部吸烟的事实，因一汽外籍项目经理系一汽公司涂装车间的项目经理，与一汽公司有利害关系，故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关智军违纪吸烟的依据。一汽公司作出的《员工违纪惩戒审批表》亦显示，其用人部门、人力资源部门、工会、总经理办公室拟惩戒意见为均为执行《员工奖惩制度》5.2.2.3条，给予关智军至少3个月以上留用察看，留用察看期间执行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并调离涂装车间的处分。综上，一汽公司依据《员工奖惩制度》第6.4.24条之规定作出《关于关智军违纪吸烟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关于撤销哈尔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哈劳仲字（2011）第74号仲裁裁决书主文第一项，确认一汽公司作出的《关于关智军违纪吸烟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有效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一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一汽公司负担。一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对于关智军违纪事实，虽其本人否认，但有一汽公司涂装车间一汽外籍项目经理目击关智军吸烟行为，关智军本人亦在外籍项目经理的工作日志上签名确认，翻译张春欢亦证实在现场闻到了烟味，且关智军央求翻译张春欢向外籍项目经理求情，希望能够原谅关智军一次，下不为例。以上证据材料，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关智军违纪吸烟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一汽公司的请求，一审法院存在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关智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一汽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2011年10月10日，哈尔滨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劳仲字第（2011）第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撤销《关于关智军违反纪律吸烟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一汽哈轻人劳字第（2011）44号，恢复关智军与一汽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驳回关智军的其他申请请求。本院认为：一汽公司作出的《关于关智军违纪吸烟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应否撤销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一汽公司举示的涂装车间一汽外籍项目经理的证言因与一汽公司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关智军违纪吸烟事实的依据。一审中，一汽公司虽提交了翻译张春欢的证言，但张春欢陈述其仅闻到烟味，并没有看到关智军吸烟，关智军否认违纪吸烟事实存在。因此，一汽公司认定关智军违纪吸烟证据不足。其次，事件发生后，一汽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工会、总经理办公室均同意应执行《员工奖惩制度》5.2.2.3条规定，给予关智军至少3个月以上留用察看，留用察看期间执行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并调离涂装车间处分，而一汽公司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作出了《关于关智军违纪吸烟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且该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者切身利益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即民主议定程序的规定。据此，一汽公司作出的《关于关智军违纪吸烟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程序违法亦应予撤销。综上，一汽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一汽哈尔滨轻型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林审判员  柳 红审判员  孙树清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春莹史万强史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