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甲，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亚芬，广东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育南，广东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乙，住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丙，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代理人：何锡忠，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某、蔡某甲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一初字第3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蔡某丁，2011年10月8日死亡，死亡时56岁，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蔡某丁与郑某于××××年结婚，婚后共生育子女二人，即蔡某乙、蔡某丙；1995年7月5日，蔡江裕与郑华娥经普宁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蔡某丁与汤某于1995年8月28日生育蔡某甲，××××年××月××日，蔡某丁与汤某登记结婚。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华景路粤生街68号302房（下简称302房）登记在蔡某丁名下，购买于1998年，无抵押亦无被法院查封。汤某主张该房屋是汤某与蔡某丁的共同财产，对此无举证证实；蔡某乙、蔡某丙主张系蔡某丁的婚前个人财产。双方均确认该房屋现价值1400000元。庭审中，汤某、蔡某甲要求该房屋由蔡某乙、蔡某丙继承，蔡某乙、蔡某丙补偿汤某、蔡某甲700000元，蔡某乙、蔡某丙同意，并要求蔡某乙、蔡某丙各占房屋产权的50%，汤某、蔡某甲同意。同时，双方均表示该700000元由蔡某乙、蔡某丙共同支付、汤某、蔡某甲共同领取，无需原审法院调处汤某和蔡某甲之间、蔡某乙和蔡某丙之间的分配问题。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11号之一209房、210房（下分别简称209房、210房）均登记在蔡某丁名下，双方均确认两房屋系蔡某丁与汤某的共同财产，现价值6500000元，尚欠银行贷款共680000元。另查明，两房屋均无被法院查封。庭审中，双方均同意209房由汤某一人继承，210房由蔡某甲一人继承，汤某、蔡某甲共补偿蔡某乙、蔡某丙1470000元，房屋尚欠的银行贷款由汤某、蔡某甲负责偿还。同时，蔡某乙、蔡某丙表示无需原审法院调处二人如何分配该1470000元的问题。双方均要求本案一审中一并处理天河区天府路11号之一B172房及B104房两个车位（下分别简称B172车位、B104车位）。经查，B172车位登记在蔡某丁名下，B104车位登记在汤某名下，均属二人的共同财产，无抵押亦无被法院查封。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两车位现值共900000元，并同意B172车位由蔡某甲一人继承，B104车位归汤某一人所有，汤某、蔡某甲共补偿蔡某乙、蔡某丙230000元。同时，蔡某乙、蔡某丙表示无需原审法院调处二人如何分配该230000元的问题。蔡某乙、蔡某丙要求在本案一审中一并处理登记在汤某名下的粤A×××××号车，汤某、蔡某甲同意。经查，该车是汤某与蔡某丁的共同财产，无抵押亦无被法院查封。双方均确认该车辆现值600000元，并同意该车归汤某一人所有，蔡某甲无需对汤某作出补偿，汤某补偿150000元给蔡某乙、蔡某丙。同时，蔡某乙、蔡某丙表示无需原审法院调处二人如何分配该150000元的问题。广州市普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下简称普安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12日，蔡某丁是该司股东之一，占有33.3333%的股权。汤某主张其与蔡某丁共同经营普安公司，故蔡某丁占有的股权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且蔡某丁曾表示该司股份留给汤某、蔡某甲，为此汤某、蔡某甲提供了证人证言，证人罗某到庭陈述：我和蔡某丁认识了20多年，其当时已经与汤某一起生活，二人还一起做生意，蔡某丁生前说过将普安公司留给汤某、蔡某甲。蔡某乙、蔡某丙表示认识证人罗某，但不同意该司股权归汤某、蔡某甲，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广州市方某商贸有限公司（下简称方某公司）是以蔡某丁名字登记的资产，2012年2月，蔡某乙、蔡某丙声明放弃继承该遗产的权利，汤某、蔡某甲则申请共同继承该遗产，声明及申请均经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公证。2012年1月1日，方某公司与惠东县奕强蔬菜专业合作社（下简称奕强合作社）签订《蔬菜类购销合作协议》，约定奕强合作社每天向方某公司供应蔬菜，结款方式为15天结款。2011年12月2日，奕强合作社的负责人贺某转账485000元到蔡某乙的账户。汤某、蔡某甲主张该款应是奕强合作社基于上述《蔬菜类购销合作协议》汇给方某公司的，却被蔡某乙取走，故蔡某乙应将该款返还汤某、蔡某甲。蔡某乙确认取得该款项，但主张是其与贺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方某公司无关，故不同意返还。汤某、蔡某甲在原审诉称：××××年××月××日，汤某与蔡某丁登记结婚，蔡某甲为两人所生女儿。2011年10月8日，蔡某丁因肺癌去世。蔡某丁有两次婚姻，第一次婚姻配偶郑某，双方1995年7月3日离婚，二人共生育两个儿子，即蔡某乙、蔡某丙。1998年蔡江裕购买了天河区中山大道华景路粤生街68号302房用于其与汤某、蔡某甲生活居住。该房屋应当作为遗产由汤某、蔡某甲及蔡某乙、蔡某丙继承，汤某、蔡某甲愿意折价补偿给蔡某乙、蔡某丙，取得全部产权。汤某与蔡某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0年9月10日购买了天河区天府路11号之一209、210房、B172车位使用，尚余约80万元的按揭贷款。该房产二分之一产权为蔡某丁的遗产，应当由汤某、蔡某甲与蔡某乙、蔡某丙共同继承，由于房屋现由汤某、蔡某甲居住，汤某、蔡某甲愿意折价补偿给蔡某乙、蔡某丙，以取得全部产权。2005年10月12日，蔡某丁和别人合伙成立广州市普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蔡某丁占三分之一的股份，出资额17万元，蔡某丁在病重之时承诺将该检测站的股份收益留给汤某、蔡某甲两母女作为日常生活开支，当时蔡某乙、蔡某丙知情。因此，汤某、蔡某甲要求继承检测站全部股权份额及收益权。2011年12月2日，蔡某乙用私人帐户收取了方某公司的货款485000元，该笔款项应当属于汤某、蔡某甲所有，因为汤某、蔡某甲已经取得方某公司的股权，而蔡某乙、蔡某丙已放弃该股权，故蔡某乙应当返还该笔款项给汤某、蔡某甲。汤某、蔡某甲现起诉请求判决：1.汤某、蔡某甲全部继承蔡江裕名下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华景路粤生街68号302房，由汤某、蔡某甲折价补偿给蔡某乙、蔡某丙；2.汤某、蔡某甲全部继承蔡江裕和汤某共同所有的天河区天府路11号之一209房、210房、B172车位中属于蔡某丁的产权份额，由汤某、蔡某甲折价补偿给蔡某乙、蔡某丙；3.汤某、蔡某甲全部继承蔡某丁名下的普安公司33.3333%的股权；4.蔡某乙返还汤某、蔡某甲继承的方某公司获取的款项485000元；5.本案受理费用由蔡某乙、蔡某丙承担。蔡某丙在原审辩称：华景路粤生街68号302房的产权应当由蔡某丙拥有，折价补偿给汤某、蔡某甲。对天府路11号之一209房、210房、B172车位同意按照汤某、蔡某甲合理的方案。对普安公司33.3333%的股权，要求依照法律规定进行法定继承。蔡某乙在原审辩称：对第4项诉讼请求涉及的款项，与方某公司无关，是我个人的经济往来款项，因为当时我已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退出该公司的股权。其余意见与蔡某丙的意见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蔡某丁死亡，继承开始。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汤某、蔡某甲及蔡某乙、蔡某丙共四人。关于302房的继承问题。该房屋登记在蔡某丁名下，购买于1998年，即汤某与蔡某丁婚前，故对汤某、蔡某甲主张该房屋是二人的共同财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系蔡某丁遗留的个人财产。对于遗产分割的方法和份额，可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因此，对于双方均同意该房屋由蔡某乙、蔡某丙各继承50%，蔡某乙、蔡某丙补偿汤某、蔡某甲70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209房、210房、B172车位、B104车位、粤A×××××号车的继承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情况，可见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故同上理，原审法院对双方的分割意见予以确认。关于蔡某丁占有普安公司33.3333%股权的继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普安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12日，即汤某与蔡某丁婚前，故对汤某主张该部分股权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汤某、蔡某甲主张蔡某丁曾表示该司股份留给汤某、蔡某甲，并提供了证人证言，但是，根据现有证据，蔡某丁生前并未订立遗嘱，仅凭其口头向他人的表示不足以作为分割遗产的依据，故对汤某、蔡某甲主张该33.3333%的股权归汤某、蔡某甲，不予支持，对该部分股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因此，汤某、蔡某甲及蔡某乙、蔡某丙各继承蔡某丁占有普安公司股权的四分之一，即8.333325%。关于贺某汇给蔡某乙的485000元。该汇款时间是2011年12月2日，汇款人是贺某，并非奕强合作社，而方某公司与奕强合作社签订《蔬菜类购销合作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1月1日，汤某、蔡某甲提交的证据均不能得出上述汇款是奕强合作社基于《蔬菜类购销合作协议》汇给方某公司的结论；再者，蔡某乙、蔡某丙声明放弃继承方某合作社的时间是2012年2月。综上，汤某、蔡某甲要求蔡某乙返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华景路粤生街68号302房由蔡某乙、蔡某丙各继承50%产权；蔡某乙、蔡某丙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汤某、蔡某甲700000元。二、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11号之一209房由汤某一人继承，该房屋尚欠的银行贷款由汤某负责偿还。三、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11号之一210房由蔡某甲一人继承，该房屋尚欠的银行贷款由蔡某甲负责偿还。四、汤某、蔡某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蔡某乙、蔡某丙1470000元。五、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11号之一B172房由蔡某甲一人继承。六、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11号之一B104房归汤某一人所有。七、汤某、蔡某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蔡某乙、蔡某丙230000元。八、粤A×××××号车归汤某所有；汤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补偿蔡某乙、蔡某丙150000元。九、汤某、蔡某甲、蔡某乙、蔡某丙各继承蔡某丁原占有普安公司33.3333%股权的四分之一。十、驳回汤某、蔡某甲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82130元，由汤某、蔡某甲、蔡某乙、蔡某丙各负担20532.5元。判后，汤某、蔡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与蔡某丁于1995年8月28日即有事实婚姻，生育了女儿蔡某甲，又于××××年××月××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直至2011年10月蔡某丁去世，时间跨度长达16年，特别是2007年至2011年近5年的共同经营，符合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同时又有证人证言证实蔡某丁留有口头遗言普安公司股份给汤某及其女儿作为生活来源；2.案涉485000元属方某公司的财产。该款是蔡某乙于2011年11月28日从方某公司帐户上转至惠东县农村信用社营业部，收款方是惠东县奕强蔬菜专业合作社，由该社开具发票收取开票税率费用15000元后，合作社负责人贺某于2011年12月2日又从其帐户转帐给蔡某乙私人帐户，485000元被蔡某乙据为己有。综上，汤某、蔡某甲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九项、第十项，改判蔡某丁在普安公司的股权属汤某与蔡某丁的共有财产，由汤某及蔡某甲合法继承；改判蔡某乙向汤某、蔡某甲返还人民币485000元。被上诉人蔡某乙、蔡某丙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蔡某乙与汤某、蔡某丙、蔡某甲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签订后，蔡某乙与家人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蔡某乙辞去公司的所有职务，方某公司今后的债权债务及一切责任与蔡某乙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蔡某丁在普安公司所占33.3333%股权是否属汤某与蔡某丁的夫妻共同财产，以及蔡某乙应否向汤某、蔡某甲返还案涉485000元。关于蔡某丁在普安公司所占33.3333%股权是否属汤某与蔡某丁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该条出台的历史背景是当时我国部分地区存在非因当事人原因造成的无法登记或登记难，当事人不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周围群众对此也予以认可的情况，本案中汤某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蔡某丁同居属上述情况，双方关系应按同居关系对待，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普安公司股权登记在蔡某丁名下，汤某也未举证证明其对普安公司有出资，故普安公司中蔡某丁所占33.3333%股权属蔡某丁生前的个人财产，原审对该股权按法定继承予以分配，并无不当。对汤某上诉主张蔡某丁在普安公司的股权属汤某与蔡某丁的共有财产，由汤某及蔡某甲合法继承，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蔡某乙应否向汤某、蔡某甲返还案涉485000元的问题。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相关事实进行的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汤某、蔡某甲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而且，蔡某乙与汤某、蔡某丙、蔡某甲于2011年10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亦约定该协议签订后，蔡某乙与家人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蔡某乙辞去公司的所有职务，方某公司今后的债权债务及一切责任与蔡某乙无关。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汤某、蔡某甲的此节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8575元，由上诉人汤某、蔡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丹审 判 员  邹群慧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