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民终字第00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胜。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培英。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雨晴。委托代理人潘鸿宇（受杨金胜、时培英、崔雨晴共同委托），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培东（受杨金胜、时培英、崔雨晴共同委托），江苏世纪青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丽。委托代理人朱正新，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泉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太湖西大道258号金星睦邻中心附楼5楼。负责人胡熙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某、时某、崔雨晴因与被上诉人杜晓丽、蔡泉兴、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时某、崔雨晴一审诉称：其亲属杨爱连于2014年5月18日驾驶电动自行车与杜晓丽驾驶蔡泉兴名下的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保险公司承保了涉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0000元。现杨某、时某、崔雨晴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方赔偿医疗费654.11元、丧葬费28440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6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732454.11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2654.11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方赔偿70%即433860元，扣除杜晓丽已支付的70000元，现主张其中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一并承担赔偿责任。杜晓丽、蔡泉兴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其已垫付70000元，要求于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告方部分损失主张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责任认定及保险等情况。2014年5月18日16时40分许，杜晓丽驾驶苏B×××××号轿车沿无锡市新区新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设有方向指示交通信号灯控制的新华路金城东路高架下复线交叉路口在新华路由南向西左转方向交通信号灯指示为绿灯状态下起步左转弯行驶（经鉴定，事发前车速为43.34km／h），遇杨爱连驾驶无锡Q98777号电动自行车沿新华路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金城东路高架下复线交叉路口在新华路由北向南直行方向交通信号灯指示为红灯的状态下越过路口停车线继续向前行驶，结果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杨爱连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新区交警大队）认定，因杨爱连驾驶非机动车行经设有方向指示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杜晓丽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经路口转弯行驶速度超过每小时30公里，其违法行为也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一定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后杨某不服新区交警大队的责任认定，向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无锡市交警支队）提起复核，经无锡市交警支队复核认定维持新区交警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结论。另苏B×××××号车主系蔡泉兴，蔡泉兴与杜晓丽系公媳关系，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及相应不计免赔险。上述事实，有新区交警大队锡公新（交）公交认字（2014）第00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锡市交警支队锡公交复字（2014）第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杜晓丽的驾驶证、苏B×××××号车辆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诉讼中，因双方就事故责任划分问题争议较大，原审法院调取新区交警大队事故卷宗，并出示其中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照片、损坏车辆照片、询问笔录、无锡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事故车辆检验意见书、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关于苏B×××××号车速的鉴定报告、事发情况监控视频资料等材料，听取双方意见。杨某、时某、崔雨晴表示对上述证据材料并无异议，但事发时杜晓丽在视线良好情况下未尽到注意及谨慎驾驶义务，转弯速度过快，在发生碰撞后没有采取有效制动措施拖行一段距离，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新区交警大队没有杨爱连闯红灯的直接证据，凭杜晓丽行驶方向的信号灯状态推测杨爱连行驶的信号灯状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监控录像中杨爱连同向行驶的电动车有多辆，不可能这些电动车都闯红灯，也可以印证。杜晓丽、蔡泉兴、保险公司表示应当按照新区交警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处理，且该责任认定得到了无锡市交警支队的复核维持。诉讼中，杨某、时某、崔雨晴主张蔡泉兴应与杜晓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是杜晓丽与蔡泉兴系亲属关系，蔡泉兴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对借车人的驾驶能力尽审查义务，尤其是作为共同生活的亲属，应当了解杜晓丽无法应对突发状况，不具备紧急应变能力，不能很好履行谨慎驾驶义务，蔡泉兴仍将车辆出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蔡泉兴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二、杨某、时某、崔雨晴的主体资格问题。死者杨爱连，男，1989年11月2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地址为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马头镇马东村马东组，因交通事故于2014年5月18日死亡。杨某、时某系杨爱连父母，崔雨晴系杨爱连配偶，杨爱连已婚未育。以上事实，有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户口簿、结婚证、马头派出所及感应寺村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三、杨某、时某、崔雨晴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杨某、时某、崔雨晴主张杨爱连的医疗费654.11元，为此其提供医疗费票据复印件2张、门诊病历复印件1份等证据予以证明。杜晓丽、蔡泉兴、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2、丧葬费：杨某、时某、崔雨晴主张杨爱连的丧葬费28440元。杜晓丽、蔡泉兴、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3、死亡赔偿金：杨某、时某、崔雨晴主张杨爱连的死亡赔偿金按2013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为标准计算20年为650760元，为此其提供暂住证、就业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杜晓丽、蔡泉兴、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4、精神损害抚慰金：杨某、时某、崔雨晴主张因杨爱连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杜晓丽、蔡泉兴、保险公司表示按照事故责任，认可为20000元。5、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杨某、时某、崔雨晴主张因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为600元。杜晓丽、蔡泉兴、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6、财产损失：诉讼中，杨某、时某、崔雨晴变更财产损失为1100元，杜晓丽、蔡泉兴、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四、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杜晓丽主张事故发生后其已垫付原告方70000元，杨某、时某、崔雨晴对此无异议，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交警部门认定了杨爱连系违反信号灯指示通行，该事实从监控录像以及监控录像中各方向车辆的行驶动态可以得到印证，杨某、时某、崔雨晴对此事实不予认可，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推翻，但其未能提供，原审法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杨爱连违反信号灯通行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过错情况，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应当予以采纳。杨爱连因为其自身闯红灯的行为失去了宝贵的生命，杜晓丽因驾车未保持安全车速也一定程度上对此负有责任，不仅是事故当事人，而是所有机动车驾驶人、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均应当从中得以警醒、吸取教训，以防患于未然，因为生命无法挽回。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杨某、时某、崔雨晴因杨爱连死亡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考虑杨爱连系驾驶非机动车，杜晓丽系驾驶机动车，杨某、时某、崔雨晴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杜晓丽赔偿40%，其中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代其承担赔偿责任。杨某、时某、崔雨晴主张蔡泉兴与杜晓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某、时某、崔雨晴主张的损失，双方无争议的医疗费654.11元、丧葬费28440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600元、财产损失11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有争议的系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20000元。综上，杨某、时某、崔雨晴因杨爱连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54.11元、丧葬费28440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600元、财产损失1100元，合计701554.11元。其中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限额内赔偿654.11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元，合计111754.11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589800元，应由杜晓丽赔偿40%即235920元，其中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替代杜晓丽赔偿200000元，差额部分35920元由杜晓丽承担，因杜晓丽已支付70000元，故杨某、时某、崔雨晴应返还杜晓丽3408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杨某、时某、崔雨晴各项损失311754.11元。其中支付给杨某、时某、崔雨晴277674.11元，支付给杜晓丽34080元。二、驳回杨某、时某、崔雨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4元，减半收取1392元，由杨某、时某、崔雨晴负担481元，由保险公司负担911元。杨某、时某、崔雨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应由杜晓丽方承担主要责任，杨爱莲承担次要责任，或者双方同等责任；2、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可以达50000元，一审认定20000万元明显偏低，死者老家在安徽省六和市，交通费应达万元以上，一审判定600元偏低。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杜晓丽、蔡泉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险公司未作答辩。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二、一审对交通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者确定受害人一方也有过失的重要证据材料。杨爱连闯红灯的行为与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关联，而杜晓丽驾车未保持安全车速的行为与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关联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杨爱连负事故主要责任，杜晓丽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原审法院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相应证据认定杜晓丽承担40%的责任、杨爱连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杨某等上诉人提出杜晓丽承担主要责任，杨爱莲承担次要责任，或者双方同等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在一审中，杨某、时某、崔雨晴主张交通费为600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杜晓丽、蔡泉兴、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为600元并无不当。杨某、时某、崔雨晴在上诉时要求增加交通费损失的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精神损害扶慰金认定问题，因本案中已确定事故责任认定，故原审根据双方过错责任比例支持20000元，亦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4元，由杨某、时某、崔雨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晓燕代理审判员  华敏洁代理审判员  张 琨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迪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