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2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珮珊，女，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翀，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朴宪德，男，1970年6月24日出生，朝鲜族，住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芳，女，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吴珮珊因与被上诉人朴宪德、吴春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7）闽05民终1479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作出（2017）闽0503民初8021号民事判决，吴珮珊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珮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翀、被上诉人朴宪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春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珮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朴宪德、吴春芳赔偿上诉人损失168741.51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不能因为无法确定损失具体数额，就无视上诉人已加工生产大量材料且已供货，并产生实际损失的客观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严重侵害上诉人的正当权益。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客观存在，已被一审法院在另案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依法应赔偿上诉人损失。在（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中已明确“鉴于被告吴珮珊已完成部分工作成果，两原告解除合同给被告吴珮珊造成了损失，两原告应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赔偿被告吴珮珊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已做出了上诉人受到实际损失的结论，该损失应包括上诉人准备的全部材料费用和加工费用。该案判决书中内容和庭审笔录已对上诉人加工承揽工作的部分进行了确认，双方对加工承揽的报价单和变更单都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是可以计算的。原审一再以无法确定具体损失数额就没有实际损失，做出与（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判决相反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完成全部工作成果，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能够确定，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的损失范围为实际损失和可期待利益损失，数额即双方的合同价款。1.上诉人已安装的材料和存放在被上诉人家中的材料，不论被上诉人是否重新安装或丢弃，被上诉人未将以上材料返还给上诉人即应承担该部分材料灭失的赔偿责任。2.人工费2000元，因被上诉人已安装完外墙固定外框，已确定拆除了被上诉人原有的窗户护栏，此笔费用有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确认单，其应支持。3.存放在上诉人加工点的材料，因玻璃系易碎品，备货时为替换残损品而生产更多玻璃是众所周知的惯例，（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案勘验笔录也证实了上诉人准备了全部材料：“除了已经安装的材料外，还有存放在被上诉人房屋中，上诉人仓库和其他加工点。”且勘验笔录中有因时间久远，显得陈旧的描述，更证明上诉人早已生产完材料，故上诉人已履行举证义务，如被上诉人有异议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举证证明存放于上诉人仓库和其他加工点的材料非为被上诉人生产，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4.根据《合同法》第113条规定，被上诉人应赔偿的损失应是实际损失加上可期待利益损失，上诉人有理由相应被上诉人将会支付合同价款才向厂家下单进料制作门窗，当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时，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特殊要求生产的门窗产品无法向第三人出售，故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的可期待利益损失。损失共计为168741.51元，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报价单、图纸、变更确认单中的计算方法和单价计算得出的。原判未对存放在被上诉人房屋内的活动窗扇玻璃、活动窗扇框、内观景窗框、2根包管处理，对已安装的部分未进行调查，在（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判决中经审理查明部分明确列明存放在被上诉人指定安装地点的定制产品，包括39片活动窗扇玻璃、6个活动窗扇的框、内观景窗的框、2根包管，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已收货。在合同解除后，上述材料仍应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应予返还，如无法返还则应赔偿。且该案勘验笔录确认了安装的材料并对安装面积进行测量，但原判对该部分材料未进行处理，也未调查确认。三、根据（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判决，上诉人未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达成的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合同订立后长达18个月未要求上诉人安装，又因墙面装修不符合安装条件，造成无法安装，合同无法履行，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且（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判决已认定上诉人无违约行为，故原判认定上诉人未完成全部工作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朴宪德辩称，一、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吴珮珊作为承揽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的产品符合双方的约定，但吴珮珊无法证明其交付的系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吴珮珊始终未能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二、吴珮珊未能在所承诺的履行期限内交付工作成果，且在2012年5月2日就早已将店铺、门窗加工厂转让给他人，吴珮珊无法如期交付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所完成的、可以实现双方订立合同基本目的的工作成果。吴珮珊这种严重违约、履约不能的行为是造成承揽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故其应自行承担合同解除的后果。根据（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判决查明的事实，2012年9月28日，吴珮珊给定作人朴宪德发短信确认交付工作成果的履行期限为2012年12月15日前，但直至2013年4月3日朴宪德向法院起诉时，吴珮珊仍一直未进行施工。其丧失商业信誉的行为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吴珮珊在2012年5月2日就将店铺、门窗加工厂转让给他人，没有了加工安装资质、失去了承揽能力。三、吴珮珊无法证明未交付的产品品牌、型号、规格、数量、型材、五金配件等符合合同约定，且存放的非新产品，故未交付的产品非本承揽合同约定的产品。（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案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现场勘验的加工点“少林路中侨内配厂”和“火烧桥加工厂”，是吴珮珊指定的，吴珮珊无法拿出能证明此加工点是由其经营的证明文件，其也无法证明存放的产品符合双方约定的“主材系德国原装进口瑞好品牌，五金配件是德国格屋品牌”，其有义务提供进口商品报关单等证明文件。现场勘验得知活动窗扇数量及玻璃数量与最终方案、图纸的数量不符合，且规格不明，型材是否合约均不清楚，活动窗扇数量与玻璃数量都不一致，更加印证活动窗扇及玻璃并非用于盛世融城6号楼307号工程。吴珮珊指认了45个活动窗扇，而最终确认方案、图纸上的活动窗扇数量是49个，数量不符。吴珮珊也不能提供记载有各窗扇规格和安装位置的清单。吴珮珊指认了最少47片最多53片的活动窗扇玻璃，而活动窗扇是45个，数量不符，且窗扇规格不一，玻璃规格也不一，其多做的玻璃是什么规格？勘验时吴珮珊不能确定玻璃、五金配件的品牌、数量、规格、安装位置、各自功能，可见不是用于诉争工程的。吴珮珊在勘验时对于活动窗扇的数量有多处自相矛盾的陈述，所指认数量达56个，与最终确认方案、图纸的49个数量不符，可见活动窗扇也不是为诉争工程准备的。退一步讲，若窗扇已准许好，则不可能不进行交货及安装，勘验现场的框上安装的玻璃并非约定的玻璃，吴珮珊称“怕框会变形，用其他玻璃装上去的”，为何不直接安装好玻璃送到工程现场，说明现场的材料并非为履行本合同而准备的。四、承揽人吴珮珊未经定作人朴宪德同意，擅自交由第三人完成部分工作成果的根本违约行为，致使双方签订承揽合同时的订约目的无法实现，已交付的部分工作成果不符合订约目的，其不能向定作人要求报酬。吴珮珊擅自交由第三人完成的部分工作成果并不是朴宪德签订合同的订约目的，其交付的工作成果并非定作人想要的，对定作人不具预期价值。仅因吴珮珊已交付部分工作成果，朴宪德就必须接受不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吴春芳未到庭亦未作答辩，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吴珮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朴宪德、吴春芳赔偿吴珮珊各项损失共计168741.5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朴宪德与吴春芳系夫妻。2011年6月30日，吴珮珊与朴宪德签订一份《亿家福门窗工程报价单》，约定朴宪德向吴珮珊定作址在丰泽区盛世融城6号楼307室房屋及丰泽区明鑫花苑1#B－1203室房屋的室内门窗及推拉门，双方约定门窗的主材为“德国原装进口瑞好60系列、70系列等，五金配件为德国格屋”；合同价款分别为159691.51元及13090.58元，合计172782.09元，双方还确定了具体的窗型、尺寸、数量等。2012年8月8日，经双方协商并由朴宪德确认，盛世融城6号楼307室的价款增补了9050元；双方还一致同意对原先约定定作的明鑫花苑1#B－1203室门窗不再制作。2013年4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朴宪德、吴春芳诉被告吴珮珊、张东旭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判决：一、解除朴宪德、吴春芳与吴珮珊于2011年6月30日订立的丰泽区明鑫花苑1#B－1203号房屋及盛世融城6号楼307号房屋的门窗承揽合同；二、吴珮珊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返还朴宪德、吴春芳预付款166951元；三、驳回朴宪德、吴春芳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4年2月25日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盛世融城6号楼307室房屋及“少林路中侨内配厂”、“火烧桥加工点”进行现场勘验。据勘验笔录所载，朴宪德、吴春芳对吴珮珊主张的“少林路中侨内配厂”、“火烧桥加工点”内放置的门窗系盛世融城6号楼307室房屋所定作的门窗不予认可。关于盛世融城6号楼307室房屋内已安装的门窗及放置在屋内待安装的门窗，双方仅对上述门窗的数量进行了清点，但未对照《亿家福门窗工程报价单》中约定定作的不同型号、尺寸的门窗逐一进行核对确认；且据勘验笔录所载，勘验时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盛世融城6号楼307室房屋已安装的门窗，并未按上述报价单中约定定作的门窗逐个完整地安装完毕，而是每个门窗都只安装了一部分，如嵌入墙壁的门框、窗框已安装，但配套的窗扇、门扇尚未安装。 另，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4）丰民初字第1260号一案中，吴珮珊提出以下三项鉴定申请：1、对吴珮珊为盛世融城6号楼307室房屋制作完成的门窗工程量进行评估（包括已安装在盛世融城6号楼307室房屋内的门窗、存放在该房屋内但尚未安装的门窗及存放在吴珮珊仓库内的门窗）；2、对存放在盛世融城6号楼307室房屋内的门窗及存放在吴珮珊仓库内的门窗是否系上述房屋的定作物进行鉴定；3、对吴珮珊提供的材料中，五金配件是否系德国格屋、主材是否系德国瑞好型材、百叶玻璃是否系广东汉狮品牌进行鉴定。该院在双方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随机选取了厦门天亚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首选）及福安市兴建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备选）对上述鉴定项目进行鉴定。厦门天亚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书面函复一审法院：对其中的第2、3项鉴定项目，均无法鉴定；对第1项鉴定项目，由于“《亿家福门窗工程报价单》约定的单价为综合价，此单价包含门窗制作、安装及五金配件等，此单价未说明门窗制作费占多少比例，安装费占多少比例，五金配件占多少比例，因此无法对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收到上述复函后，一审法院将其送达双方当事人，并当庭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吴珮珊及朴宪德、吴春芳均明确表示同意法院不再委托福安市兴建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对上述鉴定项目进行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吴珮珊与朴宪德、吴春芳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予以认定。根据（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判决，解除朴宪德、吴春芳与吴珮珊于2011年6月30日就明鑫花苑1#B－1203号房屋及盛世融城6号楼307号房屋签订的门窗承揽合同。合同解除后，吴珮珊按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所作的释明，提起本案赔偿诉讼，诉请朴宪德、吴春芳按《亿家福门窗工程报价单》约定的合同价168741.51元赔偿其损失。在（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案中，判决解除合同依据的是定作人的任意解除权，朴宪德、吴春芳应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承揽人已完成工作部分应获得的报酬、取得的利益。而关于承揽人已完成的工作部分，应由吴珮珊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双方开始确立承揽关系起，关于合同的材料、价格、型号、增减工程量等均需得到朴宪德的签字确认，但吴珮珊在向朴宪德、吴春芳交付其定作的部分门窗时，未出具相应的送货单交由朴宪德、吴春芳签字确认；在（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案审理过程中，在法院组织现场勘验时，因吴珮珊已安装及存放在盛世融城6号楼307号房屋内的门窗并不完整，故无法对照《亿家福门窗工程报价单》分门别类确认已完成的工程量；在（2014）年丰民初字第1260号一案中，根据吴珮珊的申请，委托厦门天亚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其就盛世融城6号楼307室房屋定作门窗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评估，该鉴定机构亦明确答复一审法院，鉴于《亿家福门窗工程报价单》约定的单价为综合价，此单价包含门窗制作、安装及五金配件等各项的综合费用，而吴珮珊已安装或存放在盛世融城6号楼307室房屋内的门窗尚不完整，故无法对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的标的是特定的劳动成果，是根据定作人特殊需求而制作，吴珮珊未完成全部工作，其已部分完成的工作成果，对朴宪德、吴春芳而言，不能达到其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吴珮珊并未全部依约完成工程量，现场勘验也未进行具体测量，吴珮珊要求直接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证明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涉案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举证责任在吴珮珊一方，吴珮珊未能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也未能证明诉争的定作合同解除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珮珊的诉讼请求。受理费3648元，由吴珮珊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吴珮珊主张遗漏（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案中勘验笔录所记载的存放于勘验现场的相关材料的数量及（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判决书中认定的不利于朴宪德的事实。庭审中，朴宪德确认已将（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判决中认定的，吴珮珊在盛世融城6号楼307室房屋内安装完成或存放的门窗予以丢弃。 本案争议焦点为：吴珮珊要求朴宪德、吴春芳赔偿损失是否有依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一致。 本院认为，吴珮珊与朴宪德的加工承揽关系因争议而引起诉讼，朴宪德、吴春芳另案提出的诉讼请求即明确要求解除双方的承揽合同并要求吴珮珊返还全部预付款，吴珮珊在知悉合同将依法被判决解除的情况下，未依法积极有效的主张其诉讼权利，也未采取合理有效措施对其加工完成并交付的工作成果通过法律途径予以量化、固化，相反在承揽合同解除的判决生效后至2014年2月21日才另行提起本案的损害赔偿诉讼，且在诉讼开始后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固定证据，以致在2014年12月11日原审法院再次组织现场勘验时发现朴宪德已将诉争房屋内所有门窗进行重新装修，导致证据灭失，吴珮珊已完成的工作成果无从确认。本案是吴珮珊发起的诉讼，其请求是判令朴宪德、吴春芳赔偿损失，则其除应就相对方是否有过错、其所遭受的损失、相对方的过错与其遭受的损失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几方面进行充分举证，而目前仅损失这一项吴珮珊就无法提供客观、足以采信的证据。从双方均确认无异议的事实，即诉争房屋内的门窗并未安装完整，一审法院经过委托司法鉴定，也因这一情况而无法得出鉴定结论，在本次诉讼的两次一、二审期间，吴珮珊均未能提供客观的证据以证明其损失的确切金额。吴珮珊要求按照报价单约定价款认定其损失，但是，首先，在（2013）丰民初字第1924号中，已确认吴珮珊并未施工完毕；其次，对于已施工完成部分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规格要求亦无法证实，故吴珮珊的这一主张不能得到采纳。虽然朴宪德在诉讼过程中未经同意即处分存放于诉争房屋内的加工物品存在过错，但吴珮珊怠于行使权利，未采取合理有效措施，致使部分已制作完毕的构件长期处于控方证人相对方施工现场并最终导致灭失，自身也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珮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吴珮珊的诉讼请求客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朴宪德的抗辩有依据，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48元，由吴珮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佳华 审判员  郑丽阳 审判员  丰 兰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