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4730号、04735号上诉人（原审05325案原告、00443案被告）：周文湘，女，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廖晓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05325案被告、00443案原告）：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637号。法定代表人：许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童静，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坚，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05325案被告）：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643号。法定代表人：叶长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童静，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坚，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龙良，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谭文华，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周文湘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骧公司）、被上诉人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长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及第三人黄龙良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4）雨民初字第05325号、（2015）雨民初字第00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该两案。上诉人周文湘及其委托代理人廖晓宇，被上诉人龙骧公司、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坚及第三人黄龙良的委托代理人谭文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龙骧公司凭许可证、审批文件经营客运、客运站等业务，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系其依法成立的分支机构。2006年12月18日，原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湖南省建设厅、湖南省交通厅、湖南省公安厅联合下发《关于开通长株潭一体化公交试点线路的通知》（湘发改长株潭（2006）1067号），其中规定：《方案》共设计一体化公交线路16条，其中长株潭-101路，新开长沙汽车南站-湘潭株易路口沿途停靠线路，可配备30台车（先期投入17台，视市场需求再陆续投入），由龙骧公司运营等。此后，龙骧公司将该线路客运班线牌交由第三人黄龙良承包经营，并于2009年3月1日与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承包人黄龙良向龙骧公司全额预交车辆折旧款，并按月向龙骧公司上交承包任务基数（承包费）；黄龙良取得承包期内的车辆使用权，并承担车辆运行所需油、胎、料消耗、修理、事故费用、保险费、和车辆所聘请司乘人员工资薪金、社会保险、福利以及维持车辆正常运营所需的其他相关费用，涉及司乘人员的劳务、承包人用工合同纠纷由黄龙良自行负责，黄龙良自负盈亏；承包营运的班线是长沙南至株易路口，线路承包期限六年，从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止；黄龙良按月向龙骧公司上交承包费每台62**元。2012年11月10日，第三人黄龙良与周文湘签订《员工聘用合同书》，第三人黄龙良雇佣周文湘担任长株潭-101路车队卫生员，期限自2012年11月10日起至2013年11月9日止，月工资2100元，并约定了购买社会保险的条件，若周文湘不选择购买，由第三人黄龙良每月给予社保金补助300元。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黄龙良负责对周文湘的日常工作进行管理，并向周文湘发放工资。2012年11月10日，周文湘（乙方）与第三人黄龙良（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基于营运龙骧公司长株潭公交101客运线路，因经营之需雇请乙方为该车队驾驶员，一致同意乙方在此之前的全部劳动关系待遇除此之前甲方已按月支付的报酬之外，甲方另行支付乙方300元。二、本协议为一次性处理协议，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一条款项之后，乙方不得就此劳动关系再向甲方或龙骧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此后，周文湘与第三人黄龙良未续签合同，周文湘继续工作。周文湘于2014年4月30日离职，后以龙骧公司和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拒绝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养老保险为由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龙骧公司和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支付周文湘经济补偿金10800元（2700元／月×4个月）；2、龙骧公司和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支付周文湘失业保险待遇10120元。2014年11月17日，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4）第74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龙骧公司支付周文湘经济补偿3150元；二、龙骧公司赔偿周文湘失业保险金4048元。周文湘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14年12月11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龙骧公司亦对仲裁裁决不服，于2015年1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不予支付失业金4048元、经济补偿金3150元。法院受理后，将两案进行合并审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周文湘申请证人邓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周文湘在龙骧公司和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处开始工作的时间及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人邓某出庭作证证实周文湘从2010年至2014年3月在汽车南站做清洁工作。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指挥，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是劳动关系成立的基本法律特征。该案争议的焦点为，周文湘与龙骧公司和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劳动关系实质要件为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述规定的一个重要前提，就是劳动者是用人单位雇佣的。该案证据显示，周文湘由第三人黄龙良雇佣，日常接受第三人黄龙良的安排，担任长株潭-101路车队卫生员工作。同时，周文湘领取第三人黄龙良发放的劳动报酬及社会保险补助。从用工上，周文湘是第三人黄龙良雇佣，而不是龙骧公司和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雇佣；从日常工作安排上，周文湘对第三人黄龙良具有从属性；从工资报酬上，第三人黄龙良对周文湘具有等价交换的支付性。证人邓某的证言不能证实周文湘与龙骧公司和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该案中，周文湘与龙骧公司和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未形成人身、经济及组织上的隶属性，第三人黄龙良以龙骧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其聘用的周文湘与龙骧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不宜认定其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因此，由于周文湘与龙骧公司和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周文湘主张劳动法律法规范畴内的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周文湘的诉讼请求；二、龙骧公司不支付周文湘经济补偿金3150元；三、龙骧公司不支付周文湘失业保险金4048元。两案受理费10元，由周文湘、龙骧公司各自负担。周文湘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2010年4月6日，周文湘经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有关人员考核合格后应聘成为该公司长沙汽车南站至株易路口线路的长沙汽车南站站点的后勤服务员。周文湘被安排在长沙汽车南站站点进行客车打扫卫生、为司乘人员服务、配发车辆物品等后勤服务工作。工作期间，周文湘一直按龙骧公司和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的有关人员的安排进行工作，节假日从来没有休息。考虑到年龄接近退休还没有纳入社会保障范围，担心达到退休年龄后没有保障，周文湘曾经多次向龙骧公司和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的有关工作人员提出要求为其办理养老保险手续，并按社保局要求缴纳五险费用，但至今仍未办理。周文湘负责管理的车辆属于龙骧公司用于营运的合法车辆。第三人黄龙良与龙骧公司之间是承包关系，这是该公司内部的一种经营模式，黄龙良是相关营运线路的管理人。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一直未为周文湘办理养老保险手续，也未其缴纳五险费用，因此龙骧公司和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和失业保险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龙骧公司和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支付周文湘经济补偿10800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012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龙骧公司和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共同辩称：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与周文湘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黄龙良辩称：黄龙良承包经营了龙骧公司的营运线路，周文湘系其雇佣的卫生员。周文湘的工资由黄龙良发放并接受黄龙良的工作管理，其与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文湘与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是否应当向周文湘支付经济补偿及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经审查，本案中，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及第三人黄龙良双方均确认，黄龙良承包了龙骧公司的线路客运班线牌，并雇佣周文湘从事卫生员的工作。周文湘的日常工作接受第三人黄龙良的管理安排，同时，黄龙良向周文湘发放劳动报酬。周文湘既无需遵守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规章制度，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亦不对周文湘进行考勤管理或发放工资报酬。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周文湘与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之间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原审法院判决周文湘与龙骧公司及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两公司无需向周文湘支付经济补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上诉人周文湘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该两案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周文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代理审判员  李雨佳代理审判员  戴 静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郭 晴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