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津高刑二终字第0004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传继，男，1963年5月16日生，汉族，研究生文化，曾任天津市××区×××镇党委书记、天津市××区综合执法局局长、天津市××区政协社会法制室主任。2013年6月21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兵、田建平，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传继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一中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李传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茂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传继及其辩护人马兵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传继在担任天津市××区×××镇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贪污公款人民币811710.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以借钱为名索取贿赂50万元，以个人名义挪用公款438万元用于营利活动。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传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签订虚假合同的手段侵吞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以借为名索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对被告人李传继所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均应依法予以处罚，并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李传继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万元；以挪用公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5万元。并判决继续追缴贪污所得赃款354710.1元依法发还天津××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李传继辩解称，原审判决认定的贪污犯罪数额高于实际数额；原审认定受贿的50万元是借款，不是索贿；原审认定挪用的438万元不是公款，而是个人资金。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李传继的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贪污犯罪数额偏高；原判认定受贿和挪用公款犯罪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天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0年，上诉人李传继担任天津市××区×××镇党委书记。其间，李传继利用职务便利，以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贪污公款804710.1元，以借钱为名索取贿赂50万元，为谋取利益挪用公款438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贪污事实2008年10月，李传继决定由×××镇政府下属国有公司天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以45.7万元的价格购买别克牌林荫大道型汽车一辆（牌照号津GX**）。2009年年中，李传继为将该车占为己有，指使××置业公司与山东省莱州市××石材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签订虚假加工定做合同及协议书，约定××置业公司以该别克轿车抵加工款45万元。按照李传继的要求，2009年7月30日该车过户到××公司，2011年8月3日过户到李传继亲属李一×名下，牌照号变更为津NG3**。该车一直由李传继及其家属占有使用。案发后，该车被扣押后发还×××镇政府。2008年7月，李传继让在×××镇干工程的金××帮助翻修其老家××区××庄镇的住房，后金××组织人员翻盖、装修了该房屋，并将花费20余万元的情况告知李传继。2009年初，李传继指使××置业公司与金××签订了三份虚假的土方工程协议书，协议书总金额为223882元，同年1月，××置业公司向金××支付了上述协议约定的全部款项。2009年9月，李传继让在×××镇干工程的刘一×对其子名下的××区潮阳花园的商品房进行装修，后刘一×出资约13万元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2010年6月，李传继指使××置业公司与刘一×之妻刘二×签订了虚假的土方工程协议书，由××置业公司将潮阳花园的商品房装修款支付给刘一×。经天津市房屋安全鉴定检测中心鉴定，××区潮阳花园小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鉴定造价为130828.1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认定李传继贪污涉案别克汽车的证据（1）证人王一×的证言证明，其于2002年10月至2003年10月任×××镇主管经济副书记，2003年10月至2008年12月任×××镇人大主席，2008年12月至2010年底退居二线，但仍分管×××经济开发区建设和小城镇搬迁和建设。天津市××工贸有限公司和××置业公司都是×××镇政府的企业，其为××工贸公司的副总经理、××置业公司的总经理。2008年10月上旬，李传继主持召开党政联席会，决定买辆二手别克车。10月底，李传继让其准备好车款去提车，其让会计张一×拿着一张一×置业公司45.5万元的转账支票和2000元现金和李传继的司机张一去办理了交款提车事宜。2009年天热的一天，李传继让其跟李传继去山东省莱州找高一×。在山东一个宾馆李传继的房间里，李传继说××置业公司买的那辆别克小轿车他个人想要，要王一×和高一×签两份假的工程合同，合同金额约45万元，用这辆别克汽车抵虚假的工程款。于是其和高一×以高一×的××公司和××置业公司的名义签了两份虚假合同，内容是加工定作异形路侧石给×××镇市民广场安装侧条石工程用，××置业公司以这辆别克汽车抵45万元工程款，当时高一×在镇里市民广场施工，还有一部分石材合同没签，于是就把那部分也加到这两份合同中，石材合同大约十多万元。2009年李传继、王一×去山东莱州的事实并有证人朱××（时系李传继司机）的证言在案佐证。（2）证人周××的证言证明，其从2003年10月起历任×××镇副镇长、镇长、党委书记。2008年10月上旬，当时其任×××镇镇长，李传继主持召开党政联席会，准备给××置业公司购买一辆上档次的轿车。买车的具体过程，车款是怎么支付的，都是会计张一×和司机张一办的。车是以××置业公司的名义买的，钱也是从该公司账上出的。××置业公司的资金来源就是上级政府通过镇财政所拨的小城镇建设资金，没有其他营业收入，也没有银行贷款。当时会计张一×拿着张一、王一×签好字的45.7万元的购车发票找其签字，因为买车的事已经在党政联席会上研究过了，所以其按程序在发票上签了字，之后张一×就把这张发票下账了，同时记入××置业公司固定资产账。这辆车买回来以后落户在××置业公司，一直是李传继使用。李传继使用了八九个月后，将该车抵债给了××公司的老板高一×了。以车抵债是通过党政联席会研究过，但这只是个形式，实质上是李传继自己决定的，李传继是一把手，他事先决定的事只是在联席会上通报一下，其他参会人只要不反对就算通过了，实际上也没有人敢反对他。联席会上李传继只是说以别克车抵欠高一×公司的石材款，没有具体说哪个施工合同。后来到2009年7月又研究过一次，内容是抓紧给高一×过户。第一次研究以车抵债后，实际上还是李传继使用该车，有人反映该车超标，李传继才又决定赶紧过户的。×××镇购买别克轿车及后来在党政联席会上李传继说用该车抵工程款45万元的事实并有证人王×（时任×××镇政法副书记、党务副书记）的证言在案佐证。（3）证人张一×的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4月起在××置业公司任会计。2008年10月初，为了便于××置业公司对外招商，镇里决定让该公司买一辆好点的二手车。10月底，李传继的司机张一告知其，书记李传继看好了一辆别克车，售价45.7万元，让其带钱与张一一起去交款提车。当时××置业公司没有那么多钱，有一笔45.5万元应付给金××的工程款，王一×说先借用该款，于是其将该款连同从现金账户上支出的2000元一起凑足车款交款开发票提车。后来因要办过户手续，2009年1月车发票才交到其手中，其记载在××置业公司的固定资产账上。2009年7月，该车过户给××公司，其把该车从固定资产账上做了固定资产清理登记。购买别克轿车的事实并有证人张一（时系李传继司机）的证言在案佐证。（4）证人高一×的证言证明，其系××公司经理，该公司在××区×××镇干过石材工程。2009年初，李传继对其说××置业公司有辆别克轿车，想让其帮忙倒出来自己用。高一×当时在×××镇还干着工程，想继续干和结工程款必须李传继点头才行，于是答应了李传继的要求。2009年6、7月份，李传继和王一×还有司机朱××，一起到了莱州。在宾馆李传继的房间，其在两份加工定作合同上填写好内容，和王一×分别盖上了各自公司的公章，李传继让把时间填为2008年10月份。当时其正在干市民广场南面×××镇行政服务中心门前的石材工程，但是没有签订合同，李传继就让把这部分也加到假的合同里，说这样更真实，于是就把这部分也加到这两份合同中，大约十多万元。2009年7月底，李传继打电话让带着公司的相关手续到天津市空港一个二手车市场办理过户手续。这辆车只是挂在其公司名下，过户之后就把车交给了李传继。2011年8月，李传继曾经找其要××公司的企业代码证说是要办理车辆过户事宜，具体过户到谁的名下李传继没说，其不知道。2009年7月底别克车过户的事实并有证人段××（时系×××镇司机）的证言在案佐证。（5）证人李一×的证言证明，李传继是其大姐夫李二×的哥哥。其个人名下牌照号为津NG3**的别克林荫大道汽车是2011年8月初李传继让从高一×的××公司过户到其个人名下的。李传继没有说过户原因，其也没有问。因其与李传继是亲戚关系，李传继比较放心，且该车一直由其上保险，其就答应了。具体手续是找车贩子办的。办过户和保险其没有花过一分钱，不知道是谁交的过户钱，2009年的保险费是高一×给其的，后来的保险费都是李传继给的。其始终没见过该车的行驶证等车务手续，也没见过这辆车。其与李传继、高一×都没有债权债务关系。（6）天津市××区×××镇人民政府党政联席会议记录、××置业公司明细账及固定资产账、预算拨款凭证等证据证明，在2008年10月7日、2008年12月13日和2009年7月9日×××镇人民政府的党政联席会上，李传继分别宣布了购买别克轿车、以别克车抵债和抵债的别克车抓紧过户的决定。××置业公司于2008年10月支付45.7万元购买别克轿车，2009年7月30日对该车做固定资产清理账，价款为45万元。（7）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旧机动车交易综合服务费专用票据等书证证明，车辆识别代码为LSGEZ53787S07××的别克牌SGM××轿车2008年10月28日过户到××置业公司，价格为45.7万元；2009年7月30日过户到××公司；2011年8月3日过户到李一×名下，牌照号变更为津NG3**。（8）协议书、加工定做合同证明，××置业公司用车抵××公司石材款60万元，其中别克轿车抵45万元。（9）中共天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材料证明，案发后，该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涉案别克汽车（牌照号津NG3**）暂予发还×××镇政府。（10）上诉人李传继的供述证明，2008年10月，×××镇为了招商引资需要，经镇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准备买辆高档点的二手车。党政联席会之后，其就让司机张一具体办这件事。买的别克车价格是45.7万元，让××置业公司账上出的钱，买来后落在了××置业公司的户头上。2009年夏天，有人反映别克车超标，李传继想把这辆别克车弄出来自己要，于是就找到了当时在×××镇干工程的高一×，让他帮忙将这辆车倒出来。其让司机朱××开车带着其和王一×一起去山东省莱州市找高一×。在山东省莱州市的百都大酒店，高一×、王一×一起到其房间，王一×把事先准备好的两份假的空白加工定作合同拿出来让高一×填写内容并签字盖章，王一×在假合同上盖上了××置业公司的公章。2009年7月份党政联席会上，其只说欠高一×的××公司的工程款60多万元，镇里没钱就用车抵债。当时还有一辆抵债给高一×的帕萨特轿车，那是真实的。别克车抵45万元，帕萨特轿车抵15万。车过户给高一×的公司之后一直在李传继手里使用。2011年8月，因为高一×的公司注销了，为了以后不出麻烦，李传继把这辆别克车过户到了其弟弟李二×的小姨子李一×的名下。李传继本人没有出过购车款。并有李传继的亲笔供词在案佐证。2、认定李传继贪污公款翻修老家××庄镇住房的证据（1）证人王一×的证言证明，2008年上半年，当时金××在×××镇干工程，李传继对其说，他老家××庄镇的房子准备拆了重盖，让其找金××说说，于是其找到金××告诉他这件事，金××答应后就组织人员施工了。2008年底，金××来结算2008年工程款，李传继让问问翻修李传继老家的房子多少钱，其问金××，金××说一共花了20多万元。其告诉李传继后，李传继说用工程款结算。于是其打印了三份假的协议书，累计金额大概22万多元，金××都签好字后其将这三份协议书交给公司的会计张一×。2009年1月镇里给金××结2008年工程款的时候连这三份协议书的钱一块都结算了。（2）证人金××的证言证明，2008年夏天，王一×说李传继想让其把老家的房子给翻修一下，其答应了，当天李传继、王一×就带其到××庄镇××村看了李传继家村北头的老房子。过了几天，其带人开始施工，刘三×负责土建施工，刘一×负责装修。刘三×翻盖房子花了8.5万元左右，刘一×装修花了8万元左右，其购买部分建筑材料、订做门窗等大概花了3.5万元，总共花了20万元左右。2009年1月，王一×说从工程款里给其结算翻盖李传继房子的钱，并打印了三份协议书，累计金额大概22万多元，让其签字，其签字后交给了王一×。该三份协议列的土方工程是虚假的，就是为了结算李传继家老房子的工程款和装修款。2009年初，该款连同2008年在×××镇干工程的部分工程款共41万余元以转账支票的方式给了其。关于翻盖、装修李传继家房屋及所发生费用的事实并有证人刘三×、刘一×的证言及金××的亲笔证词在案佐证。（3）证人周××的证言证明，金××在×××镇干土方工程，工程款的支付基本是到每年年底一起结算，结算的时候先由具体经办人在发票上签字，然后由主管××置业公司的王一×签字确认，最后由其签字。具体工程量是多少、工程是否真的做了其不清楚，这些主要是主管镇领导负责，其只是履行一下签字手续。（4）证人张一×的证言证明，给金××的三份协议的土方工程款是从××置业公司账目上支付的，其不知道他是否干了这些工程，但是看到有协议、发票、领导签字同意后其即按照规定支付。（5）证人张二×的证言证明，其系××区×××镇政府土地站土地员，涉案与金××签订的三份协议所对应的发票上的“张二×”不是其本人所签。除此之外其他的都是其签的，都是其负责管理的工程，确实施工了。正常协议书上都有具体的项目名称。（6）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复印件证明，2009年1月16日金××收到××置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19411.50元。（7）协议书、发票复印件证明，甲方为××置业公司，乙方为金××的协议书三份，工程要求均为“填渠”，工程造价分别为80042元、72850元、70990元，签订时期分别为2008年7月18日、2008年8月9日、2008年8月9日。税务机关代开发票金额与工程造价相对应，开票日期均为2009年1月13日。三张发票均有张二×、王一×、周××签名。（8）上诉人李传继的供述证明，2008年下半年，其跟王一×说想收拾一下老家的房子，王一×找当时在×××镇干工程的金××干的，2008年底完的工。2008年底，金××到镇里结算2008年的工程款，其让王一×问问金××修其老家房子花了多少钱，王一×问完后说金××修老家的房子大概花了20多万，其让王一×把金××修房子的钱放在金××2008年的工程款里一起给他结了。于是王一×就打了三份假的土方协议书，总共20多万元，和2008年的部分工程款一起按程序于2009年初结算给金××了。3、认定李传继贪污公款装修其子名下潮阳花园住房的证据（1）证人刘一×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其在×××镇“一站三中心”建设改造办公用房期间，李传继让其把潮阳花园小区某室的房子按中等级别装修一下，总预算在10万元左右。但后来有一些增项，总共花了13万元左右。这房子装修、镇里平房改造工程、装修地税局办公室，这三个工程都完工之后，2010年6月初，李传继让其算总共花了多少钱，其对李传继说三个工程总共花了40万元。2010年6月中旬，镇里的人找其说可以结40万工程款了，让其到镇里签个协议，由于其当时没带身份证，就用妻子刘二×的身份证，签了两份土方协议。7月中旬，镇里的人给其打电话说可以付款了。7月16日，其从会计张一×那取走了两张支票，共计439512元。装修潮阳花园小区某室的房子，李传继及其亲属没有给过其工程款。×××镇政府帮助××区地税局装修办公室的事实并有证人张三×（任××区地方税务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在案佐证。（2）证人王一×的证言证明，刘一×在×××镇干过装修工程，镇里的“一站三中心”改造工程是刘一×干的，还有×××镇工业区那边一些装修的活也是刘一×干的，一般都是以装修协议结账。2010年7月，李传继说他让刘一×给领导（没说是哪位领导）干了点活，连同“一站三中心”改造的工程款以土方工程款的名义从××置业公司支付。其按照李传继的要求让会计按程序把钱支给刘一×了。找周××签字是李传继亲自去的，因为装修工程刘一×没干那么多，其他人找周××，周肯定不会签字，李传继亲自找周××，周不敢不签。（3）证人周××的证言证明，刘一×在×××镇干过装修工程，是镇里“一站三中心”改造工程和工业区那边装修的一些活。2010年7月，××置业公司的人找其在两张以“刘二×”的名义开的土方工程款的共计约40余万元的发票上签过字。发票上王×、王一×已经签好字，但其不知道怎么回事，所以没有签。后来李传继亲自到工业区管委会办公室找其，让其抓紧签字，其没办法只能签字。当时李传继说这是镇里“一站三中心”改造和××区税务局装修的费用，其他的没说，其也没敢多问。王×在上述发票上签字的事实并有证人王×的证言在案佐证。（4）证人张一×的证言证明，刘一×在×××镇干过装修工程，是镇里“一站三中心”改造工程和一些其他装修工程。2010年7月，其给刘一×结过两张以“刘二×”的名义开的土方工程款的共计约40余万元的发票。发票经由领导周××签批后其按照规定付款。但不知道这些工程干没干。公司出钱周××履行镇长的审批和签字权，但实际支出必须要李传继批准才能行。（5）协议书、发票、支票存根、记账凭证等书证证明，甲方××置业公司与乙方刘二×签订两份土方工程协议书，协议金额分别为234000元、205512元，签订日期分别为2010年5月28日、2010年6月18日。××置业公司于2010年7月16日以两张支票支付了协议约定的金额，收到两张发票。（6）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登记证、房地产权证等书证证明，2008年6月，李传继之子李三×购买了××区潮阳大道北侧潮阳花园住房，建筑面积为133.16平方米，价款为596557元。（7）天津市房屋安全鉴定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证明，经鉴定，××区潮阳花园小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鉴定造价为130828.10元。（8）上诉人李传继的供述证明，天津市××区潮阳花园小区的房子是2008年给其儿子李三×买的，大概130多平米。刘一×是宝坻人，专门干装修工程的，镇里“一站三中心”改造平房的工程是刘一×干的。2009年夏天，其让刘一×把潮阳花园小区那套房子按中等标准收拾一下，也就是10万元左右。两个来月就装修完了，刘一×说这套房装修大概花了13万元左右。2010年上半年，刘一×干的镇里的工程基本都完了，李传继就让刘一×把那些工程加上潮阳花园小区这套房子的装修费一起结了，总共大概40万元左右。（二）受贿事实天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一×，系李传继的朋友。2010年3月，××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区×××镇津×（挂）2009-034地块23515.4平米土地使用权，用于开发住宅项目。2010年5月，李传继以给其子在北京买房需要首付款为由，向闫一×提出借款，后闫一×将20万元交给李传继，同年6月，李传继以买房首付款不足为由再次向闫一×提出借款，后闫一×将30万元交给李传继。李传继将上述50万元用于个人存款购买理财产品。2012年6月19日，天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李传继有关问题展开调查后，李传继与闫一×补写了借款50万元的借条，后分两笔将此款退给闫一×。案发后，检察机关将该50万元追缴扣押。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闫一×的证言证明，2001年5月其与李传继相识，因与李传继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关系比较好。2010年3月，其担任董事长的××公司在×××镇拿了一块地，搞房地产开发。2010年5月，李传继打电话说想给他儿子在北京买套房，但没钱交首付，向其借钱。闫一×说手头比较紧，问李传继20万元行吗，李传继同意了，于是闫一×从天津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上以自己名义支取了20万元的现金交给了李传继，并以自己的名义打了个20万的收条交给公司会计闫二×下账。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李传继又说给他儿子买房钱还不够，问其能不能再借点，于是其从公司支取了30万现金交给了李传继，同样以自己的名义打了个30万的收条交给公司会计闫二×下账。两次借钱李传继没有给其任何手续。2012年6月下旬，李传继说有人在查这50万元的事，要补个50万元的借条，并要求以当时借钱的时间落款，其让会计查了一下第二次给钱的时间是2010年6月24日，于是李传继就让其按这个时间写了个借条，他签了个字。后过了几天，其把借条交给会计闫二×下账。补完借条半个来月后，李传继说那50万元他买理财用了，到期了要还给其。李传继分两笔还的钱，第一笔是还了34万元的现金，第二笔是李传继从他的存折中直接划转了16万元到公司的账上。闫一×虽然钱紧，但是李传继借钱也不好意思不给，因为关系一直不错，且其购买土地后好多事都是李传继帮忙协调。2010年5月至2012年6月纪委调查之前，李传继一直没有提过还钱，其也没有要过，因为其在×××镇投资房地产，还得麻烦李传继，要钱会得罪他。闫一×以自己的名义在公司支取50万元、2012年6月给50万元借条及李传继归还50万元的事实并有证人闫二×（天津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在案佐证。2、证人王一×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闫一×在×××镇开发了春××小区，这块地大约37亩多，是在镇里环岛北边，地理位置很不错。当时这块地空着，李传继决定通过天津市土地交易中心将这块地交易出去。2010年1月底在天津市土地交易中心办理了挂牌手续并进行了公示，公示期一个月左右。过了几天就是2010年春节前，李传继说让其陪着闫一×去看看这块地。2010年3月初，其代表甲方××置业公司，闫一×代表乙方××公司到天津市土地交易中心办理摘牌手续，当时就他一家报名参与摘牌。土地交易完成后，他的公司和天津市××区土地局签订的土地交易合同、办理土地证等手续。3、证人王×的证言证明，其2008年9月至2011年1月任×××镇政法副书记、党务副书记。闫一×是做房地产开发的，和李传继关系非常好，2010年3月他的××公司在×××镇开发了商品房项目。闫一×拿到地没过多久就开工了，那块地里有几棵树是村民私有的，闫一×的公司施工时没经过村民同意就把树给砍了，村民不同意要求补偿就到现场闹。李传继知道这个情况后，就和闫一×一起到现场解决。李传继当时就把其叫过去训了一顿，问为什么没有协调好。后来李传继没再让其负责此事，具体怎么协调的就不清楚了。4、××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股东出资情况表等书证证明，闫一×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5、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区国土资源分局文件、土地成本说明、估价报告、价格确认书、土地挂牌出让公告、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报价单、挂牌地块竞买申请书、土地交易公证书、成交确认书、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契税完税证等书证证明，××公司取得×××镇政府挂牌出让的津×（挂）2009-034地块的情况。6、天津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记账凭证、收据、收条、借条等证据证明，闫一×分别于2010年5月20日、2010年6月24日从天津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取现金20万元、30万元借给李传继；李传继分别于2012年7月10日、10月8日还该公司借款34万元、16万元。7、中国银行天津宝坻支行提供的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客户交易信息确认表等证据证明，李传继于2010年9月21日开户，将借款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及2012年7月10日、2012年10月8日分别取款34万元、16万元的事实。8、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交款票据等证据证明，2010年4月17日、4月25日、11月7日李传继分别交付北京科技园置地有限公司5万元、47.5606万元、210万元以其子李三×名义购买北京市海淀区西二旗居住区二期S1地块C-3住宅楼某室的事实。9、上诉人李传继的供述证明，2009年6、7月份，其向闫一×推荐了镇里环岛北边地理位置很不错的30多亩地。2010年春节前，闫一×来到镇里考察这块地，觉得不错，于是其就让周××牵头负责这个项目的开发，前期手续都是镇里负责跑的。2010年3月，这块地在天津市招标中心没有走拍卖手续，走的是挂的手续，当时就闫一×的××公司一家报名，所以这块土地就给了闫一×的公司。闫一×开发30亩地后，过了二三个月，正好李传继的儿子李三×准备在北京买房子交首付，爱人张四×让其借点钱交首付，其对张四×说借不来钱。后来，听说银行有理财产品，利息很高，就想买点理财产品，于是就找到闫一×，告诉他孩子准备在北京买房，可是没钱交首付，想从他那里借20万元，闫一×答应了。转天，闫一×就将20万元现金给了其，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手续。拿到20万元之后，就存到了在中国银行开的个人存折里，过了几天银行有理财产品了，就把这20万元买了理财产品。时隔一个月，正好银行又有好的理财，但是要30万元起存，于是又找到闫一×借30万元，闫一×答应了。过了二三天，闫一×的会计闫二×给其送来了30万元现金，当时没有任何手续。拿到30万元之后，也存到了在中国银行开的个人名下的存折里，过了几天就又把这30万元买了理财产品。2012年6月19日市纪检委找其谈话之后，大概过了一周的时间，其到闫一×的办公室找到了闫一×，问了问那笔50万元借款的事，闫一×说没有借条。其怕这件事和市纪检委解释不清，就让闫一×又补了张借条，闫一×同意了。于是闫一×写的借条内容，借款人是其签的名字，而且把时间写成了2010年6月24日。同时，其还告诉闫一×找他借的50万元，实际没有用于买房，而是自己在银行买理财赚高息了，一个是7月份到期，一个是9月份到期，到期就将这笔钱还给他。这两笔钱分别到期后，其还了一笔34万元现金和划账16万元给了闫二×，原来打的借条没有撤，闫二×分别给其写了两个收据，一个34万元，一个16万元。（三）挪用公款事实2007年12月，×华国际（惠州）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公司）的台商简××委托王二×通过天津市土地交易中心竞拍到了×××镇的津×（拍）2007-06号宗地101亩土地，并缴纳了相关手续费39万余元和保证金400万元（后该保证金转为土地出让金）。为开发该土地，经李传继等人协调，王二×与胡××共同注册成立中×联华国际投资（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公司），并约定公司成立后王二×将所占股份全部转让给胡××，胡××退还×华公司439万余元。但是胡××没有按照约定退还×华公司439万余元。此后，简××委托王二×等人多次找胡××欲要回前期投资款439万余元，均无结果。2009年7月，经李传继协调，胡××退回438万元，李传继决定将该款转入×××镇政府实际控制的天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公司），后将该款转入×××镇政府下属国有公司天津××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贸公司）用于×××镇的拆迁补偿工作。2009年12月，李传继应邀为天津农商银行宝坻××庄支行（原××庄信用社）揽储，遂指使相关人员将438万元由××工贸公司返还兴×公司后转入天津农商银行宝坻××庄支行，存为李传继个人名下的一年定期存款。2011年1月，李传继将该款连本带息共计447.9万余元以个人名义借给闫一×的河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公司），并约定借期一年，利息比照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一年到期后又以同样的利率续借一年。2012年6月，天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李传继有关问题展开调查后，李传继于2012年10月19日将此笔借款连本带息共计5016615.55元由闫一×的公司收回并归还××工贸公司。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华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拍卖地块竞买申请书、拍卖成交确认书、协议书、×××镇政府收据、电汇凭证、发票等书证证明，2007年12月王二×代表×华公司通过竞拍取得×××镇津×（拍）2007-06号土地使用权，交付竞拍保证金400万元，手续费39万余元。2、简××出具的说明书证明，2007年，经朋友张二介绍，其与王二×拍得天津市××区×××镇津×（拍）2007-06号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交付竞买保证金、佣金等共计439余万元。后来其被告知此地块只有与开发公司合作才能完成小区建设，李传继介绍其认识了土地开发商胡××。后来因其工作转换，工作转由张三、王二×负责洽谈。3、张三出具的说明书证明，2008年5月其受×华公司指派与王二×到天津协调津×（拍）2007-06号建设用地开发事宜。在×××镇政府的协调下，王二×将上述地块装进与胡××成立的新公司，并转让新公司的全部股份给胡××一方，然后就可以收回前期投入该地块的439余万元，镇政府出具保证书保证收回资金的安全性。根据协议，其应在2008年6月15日收到该款。然而，经其多次催要并委托律师宋××催要，均未能收回。王二×、张三尚未追回涉案439万余元的事实并有证人宋××自书的情况说明证明。4、证人胡××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曾与简××商谈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但没有谈成。后来2007年12月底简××拿到了津×（拍）2007-06号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交纳了竞买保证金、手续费等，后来简××走了。镇里从张二口中得知其与简××谈过合作的事，让其缴纳土地出让金。后来其交齐了土地出让金，又在镇政府的人的主持下与王二×谈王二×撤资的事。后来谈妥，其与王二×成立新公司，后王二×把股权转让给胡××方，胡××方把王二×方前期投资439万余元退给王二×方。后来其没有把钱给简××或王二×。2009年6月，李传继要求其把应当给简××的钱交到镇里，其开始不同意，后来在张二的协调下，约定张二将438万元作为胡××应当还给简××的钱交到×××镇下属的兴×公司，一年之后胡××将该款退还给张二。后来张二如约把钱交到了镇里，其也把钱还给了张二。不清楚镇里是否将钱还给了简××或王二×。上述事实并有证人葛××（胡××之妻）、张二的证言在案佐证。5、中×公司设立登记申请及股东名录、验资报告、公司章程、股东会议决议、章程及其修正案、身份证复印件、协议书等书证证明，2008年5月，王二×与胡××发起成立中×公司，同年6月王二×将持有的公司股权转让给胡××之妻葛××。中×公司负责完成与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区国土资源分局就津×（拍）2007-06号宗地签订《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相关事宜，2008年6月15日前胡××应支付王二×4393500元。6、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核实宗地面积承诺书等证据证明，中×公司于2008年6月6日与国土资源局××分局签订合同获得津×（拍）2007-06号宗地使用权。7、协议书、收据等证据证明，张二同意出资438万元作为开发天津市津×（拍）2007-06号宗地的股资，中×公司已于2009年7月2日收到该款并汇入兴×公司账户中。8、证人周××的证言证明，×××镇的宝××小区是胡××开发的。2007年12月李传继找来一个姓简的台商，后来姓简的台商带着叫王二×的女的拍得上述土地，后来台商没钱开发，就让胡××接手开发了，除了竞买保证金，其他土地出让金都是胡××交的。胡××接手后，直接把台商的土地保证金冲抵土地出让金了。2008年5月，王二×来要过土地竞买保证金和手续费，是副书记王×和她们谈的，没有要走钱。2009年7月，李传继让王一×找胡××要回了台商交的土地保证金和手续费等共计438万元。胡××把这438万元打到兴×公司账户的第二天，李传继就让会计张五×把这笔钱打入了××工贸公司征地用了。2009年底，李传继对其说天津农商银行宝坻××庄支行的刘四×找他揽储，他让会计张五×把台商的438万元给刘四×存到××庄支行了，让其给会计张五×补个手续。这事没开会，是李传继个人决定的，这事张五×也知道。2011年1月，李传继要调到综合执法局任职，其准备接党委书记，曾问过李传继438万元的事，李传继说“你甭管了，已经还给人家了”。2012年10月，李传继给其打电话说那笔438万元要还给镇里。当时兴×公司也注销了，还回来没法下账，其只好对会计张五×说，先把钱放到××工贸公司的账上。其是在李传继还钱的时候才知道李传继把这笔钱借给河北××公司闫一×使用了。上述王二×拍得土地、与胡××签订协议、成立公司、转让股份以及胡××没有按照约定向王二×支付439万余元的事实并有证人王×、王一×、杨××（系×××镇政府经贸办干部）的证言在案佐证。9、证人张五×的证言证明，其系原兴×公司的会计。兴×公司没有正式业务，也没有建账，主要用公司的账户为当时的镇党委书记李传继倒现，都是李传继口头交代，其依指示使用账户。2009年的7月，438万元款项入兴×公司账户后过了一天，李传继让打入××工贸公司。2009年12月××工贸公司将438万元归还给了兴×公司，当天其依照李传继的电话指示将这笔钱开了一张支票交给××庄农商银行的刘四×。这笔钱以谁的名义存入××庄农商银行的其不确定。银行的工作人员在领取支票的时候向其要李传继的身份证复印件，当时其没有，不清楚他们后来又找谁要的。2012年10月的一天，时任镇委书记周××说，李传继之前从兴×公司拿走的438万元款项要归还回来，连本带息有501万余元，让其把这500多万元入进××工贸公司的账户中记载从兴×公司借款。后来河北××公司的会计给其一张500余万元的支票，其把钱入进了××工贸公司的账户中。10、××区×××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天津市××区潮阳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说明及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镇干部杨××，是该镇为招商引资、吸引税源成立，无其他业务。2009年11月17日该公司吊销，截至公司吊销对外没有债权债务关系。11、××区×××镇财政所、××工贸公司、兴×公司的账目材料证明，张二于2009年7月2日将438万元汇入兴×公司账户。××工贸公司2009年7月3日从兴×公司借款438万元，后用于支付征地补偿费。2009年12月7日，×××镇财政所拨××工贸公司借款438万元，同日，××工贸公司将该款归还兴×公司。12、证人刘四×（时任××庄信用社主任）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为了完成任务指标，曾几次找李传继揽存款。有一次李传继说有钱了，其就带着当时××庄信用社的副主任王五×去×××镇拿了一张438万元的支票，其在支票存根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因为是公司的支票，其问李传继入到谁的名下，李传继说入到他自己的名下。其又找李传继要他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他直接给的还是其他人给的忘了。2009年12月10日，按照李传继的指示，用李传继的身份证复印件开了一个活期存折，把支票上的全部438万元入到了李传继名下的这张存折里。为了长期稳定住这笔大额存款，其又请示李传继能不能存的时间长一点，李传继说就存成一年的定期存单吧。于是，让工作人员代李传继填写了一张《大额取现申请表》，定期存单是其代办的，且请示李传继后代刻了一枚李传继的印鉴。这些都是得到李传继的明确指示或同意后才做的。上述事实并有证人王五×（时任××庄信用社副主任）的证言在案佐证，同时王五×还证明上述李传继的定期存款到期后，2011年1月4日，李传继将这笔钱连本带息约448万元存到活期存折里，后电汇到河北的某单位去了。13、天津农村合作银行的业务凭条等证据证明，2009年12月10日，李传继在该行开户，同日由兴×公司转账该户存入李传继名下438万元。2009年12月23日，该438万元由活期转为定期一年。至2010年12月23日，本息合计4478593.8元，转为活期。14、证人闫一×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河北××公司急需资金，李传继得知后说他有一笔钱447万多元，存在××庄信用社，现在正闲着没用，可以借给其。2011年1月4日上午，其和会计闫二×到××庄信用社，闫二×和李传继办理了这笔借款的汇款手续。其给李传继打了借条，主要内容是“今借李传继人民币4479121.03元，借款期限1年，利息按宝坻农商行同期贷款利息上浮30％计算”。2012年1月4日，这笔借款的一年借期到了，李传继说他还用不着这笔钱，可以再续借给其一年。其就让会计按约定给他算了利息，连本带利是5016615.15元，然后给李传继打了一张续借的借条。2012年6月份，李传继给其打电话，让其抓紧时间把那笔借款还上。2012年10月初，李传继让其把钱直接还给××工贸公司。其按照李传继的指示让闫三×找××工贸公司姓张的女会计办理了还钱的事。上述事实并有证人闫二×、闫三×（河北××公司会计）的证言在案佐证。15、天津农村合作银行的电汇凭证、河北××公司的情况说明、借条、账目材料等证据证明，2011年1月4日李传继将447万余元作为出借款汇至河北××公司，借期一年，利息为银行基准利率上浮30%。2012年1月4日借款到期后，本息合计501万余元，经与李传继商议，续借一年，利率同上。2012年10月19日，河北××公司按照李传继的要求将借款501万余元归还×××镇下属企业××工贸公司。16、上诉人李传继供述证明，2005年其因××区某项目认识张二。2007年底，×××镇开发小城镇住宅建设，有一块地101亩，张二介绍一姓简的台商委托王二×拍买。因台商不能参加拍卖，所以用王二×的名字参加竞买，并交了400万元竞买保证金。拍卖需要三家以上公司报名，为了保证项目不流失，其与周××、王一×、王×等人研究决定由××工贸公司和××置业公司参加拍卖，实际就是陪拍。后王二×以2020万元竞买成功，同时交给拍卖公司39万余元手续费。按照合同约定，王二×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成立一个新公司，占有控股权，由新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契税等。但是，由于台商和王二×后期资金不足，没有成立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原来交纳的保证金予以没收。为了不让已经拍卖的土地不能开发，其又找到张二，让她联系人接手开发，于是张二介绍了中×公司的胡××接手这个项目。其让王×负责协调双方手续移交问题，后来有一张票据没有移交，其他都办利索了。除去王二×交的400万保证金，胡××向××区土地局支付了剩下的1600多万元的土地出让金。2009年6月，李传继以还台商的名义让王一×代表×××镇要求胡××交出应退还王二×的439万余元，否则不给胡土地证。王一×催要了几次，胡××都没有给，李传继找到张二，7月，张二替胡××将438万元汇入李传继指定的兴×公司账户。×××镇没有给张二出手续，因为简姓台商手里已经有相关票据，再出就重了。兴×公司是×××镇为了引税成立的公司，没有做过什么业务，这个公司的会计和××工贸公司的会计都是张五×。2009年12月，天津农商银行××庄支行的行长刘四×找其揽储，其给周××和张五×打了个招呼，告诉他们准备将台商的那438万元给刘四×解决揽储的事情。当时办手续时其正好在外地出差，其让刘四×去找周××和张五×具体办的，如何办的不清楚。出差回来后，在办公室见到一张定期存单，上面写的是其个人的名字。当时是周××他们让刘四×存在其名下，存的是活期，后来刘四×问其能不能存个长期，其同意了，并告诉他存个一年定期。当时其不在天津，刘四×还给其刻了个私人印章也在银行那里保存着。2010年12月下旬，这笔存款到期以后，连本金带利息一共是447万余元。之前闫一×曾提出资金紧张想要借钱，其就决定把钱借给闫一×。2011年1月4日上午，在农商银行××庄支行，闫一×和他们公司一个姓闫的会计一起去办理的汇款手续，连本带息一共是447万余元全部电汇走的。这笔钱借给了闫一×，约定借期一年，闫一×以河北××公司的名义给其打了张借条。2012年1月4日借款到期后，其让闫一×先用着，于是闫一×又给打了501万元左右的借条。借条都是打给其个人的。其离开×××镇时也没有办理移交该款的手续。2012年6月19日，天津市纪委在查这个事，其就给闫一×打电话让他抓紧把钱还了，闫一×同意了，同时其给周××打电话说要把这笔钱还回去，但周××一直说兴×公司已经注销了，钱无法下账。2012年9月底10月初，周××才同意把这钱还回去。10月中旬，其告诉闫一×找××工贸公司的会计张五×具体办理的还钱手续，一个姓闫的会计找其将501万余元的借条收走了。本案其他证据：1、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天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函等证据证明了本案的案发情况。2、居民信息表等证据证明李传继的身份情况。3、干部任免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镇党委书记职责等书证证明，李传继于2003年3月至2008年12月任天津市××区×××镇党委书记；2008年12月至2010年12月任天津市××区×××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2010年5月至2010年12月任天津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党组书记；2010年6月至2011年1月任天津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主任；2010年12月至2012年7月任天津市××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政委；2011年1月至2012年7月任天津市××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局长；2012年7月提名天津市××区政协社会和法制委员会办公室主任。4、天津市××区×××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通知等证据证明，××工贸公司和××置业公司均为××区×××镇政府成立的下属国有企业，资金来源为镇政府财政拨款。5、收缴赃款凭证证明，案发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扣押受贿赃款50万元、挪用公款部分利息478250.68元。关于上诉人李传继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贪污犯罪数额高的意见，经查，涉案别克汽车系××置业公司在二手车市场以45.7万元购买的二手车，使用9个月后考虑到车有损耗，以45万元的价格抵给××公司；且×××镇党政联席会记录证明会上研究确定该车抵款45万元；××置业公司以45万元对该车做固定资产清理账。综合上述证据，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该车价值45万元。原审认定李传继贪污公款翻修老家住房和装修其子名下住房的犯罪数额，不仅有王一×、金××、刘三×、刘一×、张二×的证言，还有协议书、发票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对上诉人李传继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传继所提原审认定受贿的50万元是借款，不是索贿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受贿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一×、王×及闫一×的证言均证明李传继在闫一×的公司取得×××镇土地使用权过程中提供了帮助；李传继在其子买房首付款已缴纳的情况下，以买房首付款不足为由找闫一×借钱；李传继将该款长期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无归还行为；2012年6月相关部门找李传继谈话后，李为掩盖罪行与闫一×补写了借条，后分两次将50万元归还闫一×。综上，李传继的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罪。对上诉人李传继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传继所提原审认定挪用的438万元不是公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挪用公款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438万元系李传继等人以×××镇政府的名义要求胡××退回的台商先期投入资金；该款退回后进入镇政府实际控制的兴×公司，镇政府主要负责人均知晓；后镇政府将该款转入镇政府下属国有公司××工贸公司用于×××镇的拆迁补偿工作，系作为公用。综上，该款所有权虽未改变，但属于镇政府代为保管的财产，具有公款性质。李传继将该款存入个人名下，后又以个人名义出借生息，其行为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构成挪用公款罪。对上诉人李传继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传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签订虚假合同的手段侵吞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以借为名索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李传继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宏捷代理审判员  马志萍代理审判员  赵 竹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闫帅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