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121号原告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民主路75号。法定代表人匡绪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娟萍，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春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德恒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山东二路15号外滩华融大厦10楼。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董亚风，组长。委托代理人张凯清，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诉被告德恒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诉称：2003年4月24日，其前身新疆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租赁公司）于被告乌鲁木齐市人民路营业部开立了证券资金账户，截止2008年4月30日，该账户中存有资金、股票及国债等资产。上述资产中资金部分全部来源于原告的自有资金，且部分资产形成于被告被破产托管之后，属原告的合法收入。该账户一直由原告自主管理并封闭运作，相关交易行为均由原告自行完成，与被告间不存在任何违规理财或借贷关系，亦未收取被告的任何收益。且目前该账户内资产仍存在且独立封闭记账，具备取回条件，原告在进行重组时重组方亦对该部分资产支付了对价，故原告具备行使破产财产取回权的条件。另，2002年5月13日，新疆租赁公司与被告签署了《回租租赁合同》，约定新疆租赁公司以回租租赁的方式自被告处购买价值人民币6,000万元的电子设备以回租方式交于被告使用，租赁期限为60个月，租金共计70,754,562.05元等。之后被告未依约支付租金，截止2007年10月18日，被告积欠原告租金本金、手续费、利息、罚息共计212,247,906元，该部分电子设备已经被告破产管理人明确被案外人整体接收并统一处理，所得款项已存入专户提存，该部分钱款属处分破产财产外租赁物所得，应返还原告。原告据此请求本院判令被告破产管理人解除对原告名下相关账户的屏蔽，允许原告取回该资金账户内现存所有资产，判令被告破产管理人允许原告取回电子设备处置价款500万元，确认原告对上述诉讼请求中被挪用或取回权未能覆盖的部分具有破产债权。被告德恒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原告诉争账户属于关联账户，根据相关审计报告及破产清算组的决定，应属破产债权范围，原告所称电子设备已经灭失，原告亦应以破产债权方式进行申报。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批复一组，原告欲以此证明其系由新疆租赁公司更名而来；2、《证券委托代理合同》及公证书各一份，原告欲以此证明其与被告间具有委托经纪关系；3、资金对账单一份，原告欲以此证明系争账户截止2008年4月30日的资产状况；4、公证书、法律意见书及审计报告一组，原告欲以此证明系争账户中的资金为其自有资金，证券为其自行交易所得；5、《回租租赁合同》、付款凭证一组，原告欲以此证明其与被告间建立融资租赁关系且相关租赁物尚未收回；6、申报材料回执两份，原告欲以此证明其曾就本案诉争财产向被告破产管理人主张取回权；7、审计报告一份，原告欲以此证明其重组方已对系争账户项下资产支付了对价；8、起诉状及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原告欲以此证明其曾就本案诉争财产提起相关诉讼。被告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审计报告一份，被告欲以此证明原告诉请的证券账户属被告关联账户，原告不具取回权。原告对上述审计报告质证后认为，对该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鉴于原、被告对上述证据材料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予以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在庭审中的相关陈述，本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如下：2002年5月13日，原新疆租赁公司与被告订立编号为金租回租字（2002）第00138号的《回租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以租回使用为目的，向原新疆租赁公司出售价值6,000万元的电子设备，原新疆租赁公司应被告要求，向被告出资购买租赁物件并租回给被告使用，租赁期为合同生效之日起60个月，租金支付总额为70,754,562.05元；租赁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由原新疆租赁公司享有，租赁期满后，被告在清偿合同项下全部租金、违约金和其他一切费用的前提下，原新疆租赁公司应向被告出具《所有权转让证明书》，租赁物所有权自该证明书签发之日起由原新疆租赁公司转移至被告；被告承担在租赁期内发生的租赁物件的损毁和灭失及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风险，在发生上述任何情况时，被告均需按期缴纳租金；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02年5月17日，原新疆租赁公司收到被告支付的租赁保证金600万元及手续费904.8万元，原新疆租赁公司向被告支付6,000万元设备购买款，但被告之后未能完全依约支付相应租金。2003年4月24日，原新疆租赁公司与被告乌鲁木齐市人民路证券营业部订立《证券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原新疆租赁公司委托该营业部订立证券交易及其他相关事宜，原新疆租赁公司按该营业部要求开立资金账户，该营业部为原新疆租赁公司提供相应服务等，合同另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日，原新疆租赁公司开立了账号为XXXXXXXX3773的资金账户。之后，原新疆租赁公司于2003年4月至12月期间共向该账户存入资金6,000万元，并将其参与新股申购、发起设立等交易活动所获证券及相应资金转入争议账户。截止2008年4月30日，该账户中尚有资金余额12,340,047.19元，证券代码为XXXXXX的证券150,121股，证券代码为XXXXXX的证券174,130股，证券代码为XXXXXX的证券144,356股，证券代码为XXXXXX的证券474,150股，证券代码为XXXXXX的证券1,976,717股，以及02国债（3）298,060份，当日证券总市值60,809,592.69元，上述资产中有部分为原告于2008年2月26日抛售证券所获钱款。2004年9月3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委托案外人Z公司对被告进行托管，2007年10月18日，本院作出（2007）沪一中民三（商）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一案，该案现仍在处理过程中。2007年11月22日，被告破产管理人出具申报材料回执，确认收到原新疆租赁公司申报的对被告的债权申报表。2008年2月29日，被告破产管理人又出具申报材料回执，确认收到原告申报的对被告的债权申报表，申报金额为取回权。因原告主张的取回权未能实现，遂涉讼。本院另查明，2007年12月1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新疆监管局作出新银监复（2007）153号批复，同意新疆租赁公司变更为新疆B有限公司。2011年10月31日，该局又作出新银监复（2011）275号批复，同意新疆B有限公司更名为原告。2011年，中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经被告破产清算组委托出具《审计报告》一份，该报告中的账户清理工作报告将本案系争XXXXXXXX3773账户列为关联关系账户，账户内资产总值为8,650,205.40元。该报告定义关联关系账户为“证券公司关联方开立的账户、实际控制的账户、以及客户与证券公司的关联方之间存在委托理财或资金拆借等关系的资金账户”。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破产管理人主张系争账户内的全部资产已在被告破产财产清理过程中与其他破产财产混合并入新的账户，现已无法区分；原告主张的电子设备已于被告破产前灭失，被告破产清算组已对被告名下所有电子设备作了统一处置，处置价款亦已归入破产财产账户。被告破产管理人同时主张原告可就其主张取回权的资产向被告破产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破产财产取回权为一物上请求权，其得以实现的前提为相应财产仍独立存在，被债务人占有且不属于债务人。本案原告诉争的XXXXXXXX3773账户内资产原置于该专门账户内并因此而被特定化，具备法律上物之独立属性，其所有权人亦具备相应物上权利。但该账户之后已在被告破产过程中被定性为关联关系账户，被告破产管理人亦确认已将该账户内资产与被告其他破产财产混合并入新的账户，上述资产在移入其他账户并与同类资产混合后，前述特定化特征即已消失，上述资产因此亦丧失物的独立属性而成为新物的一部分；当然，上述新物为一种类物的集合体，可重新从中分离出与原告诉争资产金额相等的部分，但该新物的所有权已归被告所有，原告对其诉争资产的所有权在混合事实发生时即已消灭，故即使从该新物中分离出与原告诉争资产相同的部分，该部分资产的所有权亦已属被告所有，原告对该部分资产亦不能行使物上请求权。鉴于现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欲取回之物仍具有物的法律属性且归原告所有，故应认定上述资产实际已因被告的破产清算行为而归于灭失。故即使原告确系上述资产的原所有权人，其取回权亦已因缺乏权利行使对象而不能实现，其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另主张取回相关电子设备的处置款，因被告并未对相关《回租租赁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故可认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应依据该合同约定认定双方当事人的相关权利义务。被告虽主张该部分电子设备已在其破产申请受理前灭失，但被告对此未能提供证据材料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据此应认定原告主张的电子设备包含于被告破产管理人已处置的电子设备之中；且即使被告上述主张成立，依照《回租租赁合同》约定，上述电子设备灭失的风险亦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仍享有相应物上请求权，故原告有权对上述电子设备提出主张。鉴于被告在《回租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完全履行其付款义务，依照该合同约定，上述电子设备所有权仍应属原告所有，故被告破产管理人处置上述电子设备所得价款作为上述电子设备的替代物，应归属原告所有。但原告现仅就此提供了《回租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中并未明确相关租赁物的名称、数量及型号等具体情况，原告亦未对此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则在现有证据条件下，尚不能认定原告主张取回的租赁物价值几何，亦无法判断被告破产管理人处置相关资产所得价款中上述电子设备的替代物的具体金额，故原告的相关主张，缺乏证据予以佐证。同时，被告破产管理人确认该部分钱款现同样已归入破产财产账户与其他破产财产混合，则该部分钱款实际亦因丧失其物的独立属性而归于灭失，据此亦应认定原告相应取回权已不能实现，其相应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行使取回权的相关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3,760元，由原告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成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人民陪审员  陈荣祥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