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珠中法刑二终字第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凯，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因本案于2013年6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7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并提审上诉人王凯，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1年11月8日，被告人王凯在广州注册成立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后在珠海、东莞、福州、泰州等地成立分公司。期间被告人王凯多次以投资该公司可获得高利息回报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宣传，以发送礼品、参加联谊会和免费考察旅游为诱饵，当街发送宣传单和发布高额集资利息用以招揽客户，并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向多人筹款。所得款项除扣留部分用于各分公司日常运作外，其余均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存入被告人王凯的个人账户，并未用于购买公司的生产设备，也未投入公司的生产基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前陇工业区）进行运营。经查实：被告人王凯采用上述方法，在广东省珠海市向18名被害人借款，共计金额为人民币180万元；在江苏省泰州市向205名被害人借款，共计金额为人民币746.25万元；在广东省广州市向49名被害人借款，共计金额为人民币248万元；在广东省东莞市向19名被害人借款人民币84万元；在福建省福州市向67名被害人借款，共计金额人民币154.5万元，以上金额共计人民币1412.75万元。2013年6月5日，被告人王凯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凯在一审庭审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黄某某、李某某、梁某某、吴某某、伍某某、李某某、郑某某、刘某某、杨某某、刘某某、樊某、姚某某、马某某、黄某某、郑某某、叶某某、曾某某、刘某某、林某某、梁某某、林某某、谢某某、劳某某、蔡某某、卢某某、陈某某、梁某某、聂某某、李某某、周某某、周某某、邓某某、冯某某、李某某、栾某某、黄某某、劳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冯某某、严某某、刘某某、谭某某、冯某某、张某某、陈某某、宋某某、朱某某、刘某某、于某某、吴某某、丁某、问某某、田某某、陈某某、卢某、周某某、朱某某、葛某某、丁某某、刘某某、汪某某、刘某某、唐某某、张某某、张某某、陈某、丁某、孙某某、朱某某、周某、卢某某、黄某某、范某某、叶某某、袁某某、吕某某、王某某、王某某、胡某某、洪某某、徐某某、黄某某、燕某某、吴某某、马某某、马某某、陈某某、蒋某某、王某某、姚某某、顾某某、田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张某某、李某、潘某某、赵某某、卢某、李某某、董某某、吴某某、张某某、路某某、罗某某、吴某某、奚某某、苏某某、杨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周某某、沈某某、陈某某、李某某、夏某某、邱某某、冯某某、朱某某、毕某某、朱某某、陈某某、姜某某、王某某、丁某某、朱某某、黄某某、宫某某、费某某、黄某某、汪某某、沈某某、傅某某、裴某某、陶某某、王某某、王某某、俞某某、谢某某、杨某某、吕某某、姚某某、崔某某、储某某、李某某、蔡某、周某某、袁某某、黄某某、叶某某、王某某、吴某某、陈某某、包某某、王某某、许某某、赵某某、莫某某、陈某某、曹某某、姜某某、郁某某、仲某某、姜某某、刘某某、吕某某、刘某某、卢某某、张某某、王某某、高某某、王某某、沈某某、高某某、陈某某、燕某某、周某、季某某、孙某某、周某某、殷某某、徐某某、刘某某、周某某、魏某某、魏某某、卢某某、王某某、周某某、周某某、卢某某、陈某某、陆某某、罗某某、李某某、夏某某、陶某某、李某某、丁某某、丁某某、高某某、熊某某、姜某某、徐某某、王某某、邓某某、仲某某、王某某、虞某某、陈某某、杨某某、李某某、潘某某、赖某某、王某某、黄某某、陈某某、李某某、陈某某、黎某某、袁某某、胡某某、张某某、刘某某、吴某某、孙某某、张某、曾某某、李妹、张某某、张某某、黎某某、李某某、叶某某、欧阳某某、李国文、梁某某、夏某某、陈某某、郭某某、黄某某、骆某某、任某某、何某某、徐某某、苏某某、林某某、高某某、林某某、徐某某、陈某某、谢某某、江某某、林某某、陈某某、林某某、郑某某、何某某、唐某某、林某某、刘某某、端某某、徐某某、赵某某、欧某某、林某、李某、严某某、郑某某、郑某某、林某某、林某、严某某、孙某、孙某某、吴某某、潘某某、凌某、竺某某、孙某某、丁某某、虞某某、朱某某、孙某某、薛某某、王某某、夏某某、沈某某、龚某某、邹某某、陶某某、宋某某、黄某某、徐某某、杜某、李某某、纪某某、周某、宫某某、郭某某、俞某某、杨某某、曹某某、王某某、张某某、陶某某、吴某某、钱某某、顾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某、谭某某、卓某、彭某某、龙某某、张某某、徐某某、王某某、朱某某、朱某某、黎某某、娄某某、胡某某、谷某某、徐某某、彭某某、陈某某、林某某、马某某的证言，扣押、移送物品清单，从被告人王凯电脑提取的账目，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转账凭证，手机通话记录，银行流水，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租赁会场记录，转账凭证，手机通话记录，房屋租赁合同及月结清单，水电计算单，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广州亿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借江苏泰州离退休人员登记汇总表，珠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二大队出具的金额统计情况说明及相关金额统计，户籍资料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王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王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针对以上判决，上诉人王凯提出，其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其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凯所提在其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情形及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情形，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就本案而言，上诉人王凯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并未将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而是主要用于派发高息、购买礼品及个人挥霍，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王凯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原审认定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凯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王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王凯判处的罚金刑超出法定罚金刑的上限，属于适用法律有错误，应当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74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王凯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74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王凯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王凯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5日起至2024年12月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志刚审 判 员  汤薇乔代理审判员  贺 心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河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