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0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华，女，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江凌，重庆大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甲，男，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王某华与上诉人刘甲离婚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巴法民初字第02291号民事判决。王某华、刘甲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某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江凌，刘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王某华与刘甲原系初中同学，1979年2月双方确立恋爱关系，1981年1月1日登记结婚，1983年5月10日生育一女，取名刘乙（已独立生活）。生育女儿后，夫妻常为家庭琐事及经济开支闹矛盾。1997年5月，王某华、刘甲在刘甲工作地发生纠纷，刘甲将王某华致伤，后经双方单位调解纠纷平息。1998年，王某华、刘甲之女刘乙到云南省昆明市读中专，王某华、刘甲分别承担子女的学费和生活费，双方各自收入各自管理。1998年王某华从綦江铁路中学调到重庆市铁路中学工作，夫妻两地分居，夫妻感情日益淡漠。2013年6月，因政府征地拆迁，刘甲将夫妻共有房屋（原綦江法院集资房）获得的拆迁款335806元，另补价差63573元，共计399379元在重庆润庆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綦江区文龙街X1房屋一套，王某华认为刘甲将夫妻共同财产单方处理，购买润庆山予城房后未将王某华及子女的名字登记为产权人为由，与刘甲发生争执，夫妻关系恶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X1号（产权证尚未办理）房屋一套，2011年9月王某华出资163800元购买了渝AW**日产天籁轿车一辆，车户籍登记在王某华名下；2012年11月22日王某华出资286000元在海南省文昌市购买了位于文城镇X2号建筑面积69平方米房屋一套（产权证尚未办理）；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X3（面积97平方米）号房屋位于重庆市铁路中学校内，由重庆铁路分局按王某华的教龄、职级及地区差价补助了王某华31360元，另王某华自付了超面积部分房款并进行了装修。该房屋无房屋产权登记手续。一审另查明：王某华于2012年8月退休时领取住房公积金25537.26元，刘甲名下住房公积金截止2014年10月余额为78137.05元。刘甲在中信建投证券公司的股票账户截止2014年10月23日股票市值86599.97元、股票账户资金余额15060.63元。刘甲于2013年8月、10月分两次从建设银行尾号3667转给案外人存款64400元，共计转出128800元。2014年2月至6月期间，刘甲转出银行存款99200元（建设银行尾号3667转出存款20000元、建设银行尾号4908转出存款70000元、农村商业银行尾号8206转出存款9200元）。一审再查明：2007年王某华、刘甲共同办50岁生日时收取亲友礼金27600元，2010年12月刘甲将单位团购房指标转让给第三人获得转让费50000元，2010年9月21日綦江县公证处出具公证文书载明，被继承人刘某鸿的房屋遗产由鄢某芳与刘某成共同继承，刘甲、刘丙、刘丁放弃对遗产的继承。王某华于2004年5月至2013年期间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分别购买了保单号1001663300002908康宁终身重疾保险，被保险人王某华，受益人王某华；保单号分别为040121AA2001063和040121AA200105E、040141AA200096C和040141AA200096B综合意外伤害险，被保险人为王某华，刘甲，身故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保单号040001100066069金享人身重疾意外保险，被保险人刘乙，身故受益人为王某华；保单号040081301504174长顺保两全保险，被保险人王某华，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保单号分别为040081301793026和040081301952119乐享安康两全住院补贴保险，被保险人为王某华，身故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保单号040081200603395金享人身终身寿险，被保险人刘乙，受益人为王某华。一审审理中，王某华坚持要求与刘甲离婚，并要求分割夫妻名下的两套房屋、天籁轿车一辆，另刘甲名下的公积金、股票、刘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接受的遗产继承款90000元、生日礼金27600元、房屋指标转让费50000元及王某华离婚诉讼前于2013年8月、10月分两次从建设银行尾号3667转给案外第三人的存款128800元及离婚诉讼期间刘甲转移的银行存款99200元，共计转出款项228000元。刘甲认为夫妻感情未破裂，不同意王某华离婚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各持己见，本案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王某华、刘甲双方虽系自愿婚姻，但婚后因夫妻间缺乏相互信任和沟通，致使双方经常为家庭琐事及经济开支闹矛盾。1998年王某华从重庆市綦江铁路中学调到重庆市铁路中学工作后，夫妻两地分居，共同居住生活时间甚少，夫妻感情日益淡漠，王某华、刘甲各自工资收入各自管理，经济开支及子女抚养费支付亦相对独立。2013年6月因夫妻共同财产位于綦江法院的集资房被政府征地拆迁，王某华对刘甲擅自用拆迁款购买綦江润庆山予城房屋，且未将王某华登记为产权人表示不满，双方发生纠纷，夫妻关系恶化。现王某华、刘甲已分居分食，夫妻互不来往，夫妻感情完全破裂。王某华起诉要求与刘甲离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夫妻共同财产包括夫妻婚后一方或双方劳动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一方或双方共同继承或受赠的财产，以及男、女双方离婚时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股票、基金等有价证券等。故王某华、刘甲婚后购买的房屋两套、轿车一辆、各自获得的住房公积金、各自名下投资的股票及收益、存款和共同获得的赠与均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王某华提出分割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主张；按照对夫妻分居两地分别管理、使用的婚后共同财产，在分割时各自分别管理和使用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原则，因王某华出资购买的海南文昌的房屋及日产天籁轿车一辆登记在王某华名下，其财产价值与登记在刘甲名下的綦江区润庆山予城的房屋相当，在分割时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为宜；王某华、刘甲各自获得的住房公积金，其中王某华2012年8月退休时领取住房公积金25537元，刘甲截止2014年10月获得的住房公积金78137.05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甲应给付王某华26300元【（25537元＋78137.05元）÷2－25537元】；刘甲名下在中信建设证券股份公司截止2014年10月23日的股票市值及资金余额为101660.6元，王某华应分得一半即50830.3元；刘甲认可在离婚诉讼中其从银行转出的99200元存款中包括了女儿刘乙结婚收取的礼金48930元，现刘乙已书面承诺将该款赠与王某华、刘甲，对该款刘甲应给付王某华一半即24465元，刘甲银行账户中转出的其余存款50270元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甲应给付王某华一半即25130元。综上所述，刘甲应给付王某华财产对价款共计126725.3元。王某华要求分得在刘甲处双方办50岁生日收取的礼金27600元及房屋指标转让费50000元，因刘甲称已用于家庭开支，考虑到获得款项的时间较长及家庭开支等因素，对王某华要求分割的请求不予主张；王某华要求分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甲获得的其父亲死亡后房屋遗产继承款90000元，因刘甲提交的公证书证明其放弃了遗产的继承，加之王某华亦无证据证明获得了90000元的遗产继承款，故对王某华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王某华要求分割刘甲在2013年8月至10月从建设银行卡转给案外第三人的128800元，因涉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本案不作处理；刘甲要求分割王某华购买的保险，即按王某华交纳的保险费进行分割，因王某华购买的保险为寿险、意外伤害险、重大疾病险、医疗补助险。受益人为王某华、刘甲、刘乙，上述保险均不属期满后退还保险金的险种，且保险获得的红利用于增加保额，加之保险具有人身专属性，故刘甲要求将保险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请求，不予主张；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电力五村127栋1-6-11号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具有财产价值，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于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本案不作分割；王某华要求刘甲承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320000元，因王某华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刘甲亦不予认可，可由债权人另案提起诉讼解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王某华与被告刘甲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海南省文昌市文城镇X2房屋一套、渝AW**日产天籁轿车一辆归原告王某华所有；位于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X2房屋一套归被告刘甲所有；三、由被告刘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某华财产对价款126725.3元；四、驳回原告王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740元，减半收取870元由王某华承担（已交纳）。本判决生效前双方当事人不得另行结婚。王某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一审将分别位于海南省文昌市及重庆市綦江区的两套尚未取得产权的房屋进行分割是错误的，且位于海南省文昌市的房屋价值加上小车的价值根本比不上位于重庆市綦江区的房屋的价值；一审以白条认定刘甲出售綦江区法院的全产权房的价格不当，且该卖房款应进行分割；王某华2012年8月退休时领取的住房公积金已用于购买海南的房屋，不应再进行分割；一审认定刘甲已将团购房指标转让费5万元用于家庭开支不予分割，不符合事实；2013年8月至10月期间，刘甲转走的128800元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却错误的以涉及第三人债权债务为由不予分割；刘甲从银行卡上转走的99200元，没有证据证明其中包含了女儿结婚礼金结余，故不应扣除该礼金结余；刘甲对王某华实施家暴是事实，刘甲是过错方，应赔偿医药费15000元。因此，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刘甲答辩称：位于海南省文昌市及重庆市綦江区的两套房屋已经办理了房产备案登记，故应当纳入本案进行分割，且也不存在位于海南省文昌市的房屋价值加上小车的价值低于位于重庆市綦江区的房屋的价值问题；原綦江区法院的全产权房已经进行了房屋置换，刘甲还添了几万元用于购买新房，故根本不存在有卖房款应进行分割；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发生争吵及挽打很正常，且刘甲打王某华是20年前的事了，刘甲不应赔偿王某华2013年的医疗费；对王某华的其他上诉请求均不予认可。刘甲亦对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主要理由：刘甲与王某华的夫妻感情并未破裂，不同意离婚；刘甲、王某华对位于海南省文昌市和重庆市綦江区的房屋及小车的价值未达成合意，也未进行评估，一审判决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位于重庆铁路中学内的房屋及内部的装修、家具、电器未进行评估，在本案中应予以处理；王某华购买的保险，刘甲有权要求分割已缴保费的一半；王某华于2013年9月至2014年6月期间转走卡上60余万元，一审应审查认定为系夫妻共同财产；刘甲从卡上转走的实际只有93000余元，且已用于日常开支及还款，不应再分割；一审对王某华的理财基金情况未予查询，也未对王某华兼职的工资收入情况予以查询；王某华在一审中已明确放弃了对女儿结婚礼金的请求，但一审却仍然错误的对此款进行了处理；一审存在超期审理，对刘甲提出的回避申请、评估申请未作出书面处理决定，对王某华的银行帐户未进行保全，未明确举证期限等程序违法的情形。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某华答辩称：刘甲、王某华从1998年开始就已经分开居住，夫妻感情已经破裂，一审判决离婚是正确的；海南省文昌市的房屋一直在跌价，对房屋评估完全是浪费司法资源，不同意对方评估分割的请求；位于铁路中学内的房屋没有产权，不应该进行分割；王某华投保的均是重大疾病人身等保险，不应当纳入分割；王某华卡上转入转出60余万元是因为在外借钱给女儿女婿买房，并不是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一审程序合法，刘甲在一审中未提出回避申请，王某华没有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不符合冻结的要求。综上，刘甲的上诉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华、刘甲长期两地分居，经常发生争吵，故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夫妻感情完全破裂，符合法律规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海南省文昌市的房屋及位于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的房屋现虽未取得产权，但上述两套房屋均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且已付清房款，故上述两套房屋应予分割。位于海南省文昌市的房屋加上渝AW**轿车的价值与位于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的房屋的价值大致相当，且考虑到上述财产的实际登记、管理情况，故一审在双方当事人未达成合意且未进行评估的情况下，判决位于海南省文昌市的房屋和渝AW**轿车归王某华所有，位于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的房屋归刘甲所有，并无不当。綦江区法院集资房的拆迁时间与刘甲购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的房屋的时间相近，且王某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綦江区法院集资房的拆迁款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刘甲提供的拆迁款金额及用途符合常理，应予采信。一审将王某华2012年8月退休时领取的住房公积金和刘甲截止2014年10月的住房公积金均进行了分割，符合法律规定。刘甲取得团购房指标转让费5万元至今已几年时间，故刘甲称该团购房指标转让费已用于家庭开支，亦符合常理。刘甲转走的128800元涉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而位于重庆铁路中学内的房屋未取得房屋所有权，故一审未予处理，也无不当。王某华、刘甲均认可女儿刘乙结婚收取的礼金48930元保管在刘甲处，现刘乙也已书面承诺将该款赠与王某华、刘甲，并且刘甲转出该99200元的时间是2014年2月至6月期间，故一审认定刘甲从银行卡上转走的99200元中包含该礼金，且该99200元应予分割，亦无不当。因王某华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2013年3月刘甲曾实施家暴及王某华到医院镶牙、治疗糖尿病均是因刘甲实施家暴引起的，故一审对王某华要求刘甲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符合法律规定。王某华为自己及刘甲、刘乙购买的保险均不属期满后退还保险金的险种，且保险获得的红利用于增加保额，同时因保险具有人身专属性，故一审对刘甲要求将保险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请求不予主张，并无不妥。王某华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银行卡上有大量现金转入、转出是因为在外借钱给女儿、女婿购房，故一审未将上述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亦无不妥。至于刘甲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某华、刘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王某华、刘甲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上诉人王某华、刘甲各负担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樊仕琼代理审判员  夏兴芸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谭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