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江宁刑二初字第11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某，女，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徐飞，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5）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15年7月22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5年8月22日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海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某及辩护人徐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许某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以投资“威廉希尔体育套利”产品为名，拉拢他人以人民币（下同）19500元每份的价格购买上述产品，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谋取非法利益。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许某通过向有购买上述产品意向的人介绍该产品、向上级报送购买人资料信息、帮助向购买上述产品的人发放“返利”等行为发展“下线”，至2014年8月，其直接发展或通过其发展的人员再发展包正云、叶某甲、包小凤、李某甲（1963年9月8日生）、李某甲（1939年11月8日生）、邹某、陈某甲、杨某甲、侯某、万某、甘某甲、甘秀芳、朱某、包德宽、吴某、贵香、王某甲、刘某、李某乙、李某丙、汤某、陈某乙、陈某丙、言小凤、包勇红、叶某乙、甘某乙、王某乙、张某、杨某乙、唐某、陈某丁、封某、周某、王某丙等人投资上述产品。被告人许某于2014年8月12日被他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许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许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自己只是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组织的行为，也没有传销的行为，自己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许某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如下：1、“威廉希尔体育套利”产品与合法的理财产品相似，有固定的收益，不以发展人数来获得利益，被告人不知是传销；2、被告人许某在传销活动中是一般的参与人员，不是发起、策划人员，不具有组织、领导地位；3、起诉书中提到的有些参与人员是被家中亲属或配偶借用身份信息购买产品的，并未参与传销活动，本案中的人数未达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规定的人数要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许某以投资“威廉希尔体育套利”产品可获得高额回报为由，在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介绍他人以19500元每份的价格购买上述产品，并让购买人再介绍他人购买，将购买人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投资该产品的返利依据，谋取非法利益。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许某实施了向有购买上述产品意向的人介绍该产品、向其上级报送购买人的资料信息、帮助向购买上述产品的人发放“返利”等行为。至2014年8月，被告人许某直接发展或通过其发展的人员再发展了包正云、叶某甲、包小凤、李某甲（1963年9月8日生）、李某甲（1939年11月8日生）、邹某、陈某甲、杨某甲、侯某、万某、甘某甲、甘秀芳、朱某、包德宽、吴某、贵香、王某甲、刘某、李某乙、李某丙、汤某、陈某乙、陈某丙、言小凤、包勇红、叶某乙、甘某乙、王某乙、张某、杨某乙、唐某、陈某丁、封某、周某、王某丙等人投资购买上述产品。被告人许某于2014年8月12日被他人扭送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许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马某向其介绍了“威廉希尔体育套利”产品，这个产品是陈正明等人负责的，说是稳赚不赔的。该产品以19500元为一份，购买后除了每天有固定的收益外，每推荐一人还有1440元直推奖，每人只能推荐二人，推荐人与二名被推荐人组成一个三角形后还能拿到1440元对碰奖，随着加入时间的先后加入的人逐渐形成层级。其上面是马某，其在汤山是最先购买此产品的人，为了赚介绍费其又介绍别人购买这个产品，其介绍了包正云、李某甲（1963年9月8日生）、陈继红等人，并告诉这些人再介绍一个人就有1400元的介绍费，后来这些人也开始介绍人来买，其知道购买的人有包小凤、叶某甲、贵香、叶某乙、王某甲、汤某、万某、侯某、王某乙、朱某、甘某乙、封某、陈某甲等，形成的层级大概有8、9层的样子。开始时购买的人是直接将钱打到马某或陈正民的账户上，个人资料由其转交马某，后来有些人就直接把钱打到其尾号为“777”的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上，其再将这些钱转给马某或陈正明，陈正明或马某要打给下面参与人的“返利”有时也是由其用尾号为“777”的农业银行卡来操作，所以其有时也会直接用购买人打的钱来发放“返利”。陈正民来过汤山两三次，陈正民来时其把汤山的购买人喊到其家来听课，上课的主要内容就是介绍理财产品内容和投资回报。其辨认笔录辨认了马某、陈正民。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威廉希尔”项目是陈正民公司的产品，这个产品以投资缴纳一定的费用申请入会资格为前提，此项目没有实际生产经营，项目的收益除了固定收益，还有直推奖、对碰奖、报单费用等，固定收益每人相同，直推奖、对碰奖是介绍新人进来得到的，依照购买的时间和发展下线的能力，购买产品的人会分成不同的层级，越早购买、层级越高的收益就大，后来的人都亏了，因为公司不打钱了。许某投资此产品后将钱打给其，其转给了陈正民，开始许某介绍的人也将钱打给其，之后其让他们直接与陈正民联系。后来陈正民去了汤山，让许某直接在汤山接单，直接接投资人的钱，购买人的资料都是许某拿给其让其转给陈正民或是许某直接给陈正民的。这个项目投资的人都是许某介绍的汤山的人。3、证人包正云的证言，证实许某介绍其买“威廉希尔体育套利”产品，产品每份交19500元，买后每天返利150元，一共返还240天，并让其介绍其他人来买，介绍了其他人也能得到返利。其介绍了自己的女婿叶某甲，后来其女儿包小凤也在做这个项目。4、证人包小凤、叶某甲的证言，证实许某向他们介绍“威廉希尔体育套利”产品，告诉他们，这个项目像一个金字塔网络一样，公司建立各个支点，她是汤山点的负责人，在汤山这个点的顶端，下面发展的人越多，团队越大，金字塔上面层级的人能拿到的介绍费也就越多。他们为了赚钱就介绍了一些亲戚朋友来购买产品，并让亲戚朋友也介绍别的人来买，通过他们直接或间接介绍的人有吴某、贵香、李某丙、陈某乙、陈某丙、包德宽、李某乙、叶某乙、刘某、张某、杨某乙等。开始时他们是将钱打到马某或陈正民的账户上，后来就直接将钱打到许某的账户上。包小凤的辨认笔录辨认了马某。5、证人吴某、贵香、李某丙、陈某乙、陈某丙、张某、杨某乙、刘某、叶某乙、李某乙、包德宽的证言，证实他们均经包小凤、叶某甲夫妻介绍购买了“威廉希尔”项目，这项目听说是许某介绍给包小凤的，包小凤也跟他们说过介绍别人来买有钱拿，后来他们发现返还的钱没有如期的打给自己。吴某、李某丙、李某乙的辨认笔录辨认了被告人许某。6、证人李某甲（1963年9月8日生）的证言，证实许某向其介绍“威廉希尔体育套利”产品，并让其推荐别人投资，说另外介绍一个人可以有1400元的介绍费。其为了赚钱就介绍了一些人购买，其一共打款14次，9次打给了马某的农行账户，2次打给了陈正民的农行账户，3次打给了许某的农行账户（尾号“777”）。过了一段时间，其发现钱没有按照许某讲的打到自己的账户上，就去找许某，许某又让其找新人进来，意思是有新人进来，就能把大家的钱都打一部分出来。其先后介绍了汤某、王某甲，李某甲（1939年11月8日生）、封某、周某、甘某乙、甘某甲、甘秀芳等人购买此产品。7、证人甘某甲、甘某乙、王某甲、汤某、李某甲（1939年11月8日生）、封某、周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均经李某甲（1963年9月8日生）介绍在许某处购买了投资产品，但投资的返利没有打给他们。8、证人邹某、陈某甲、杨某甲、侯某、万某、朱某、言小凤、包勇红、王某乙、唐某、陈某丁、王某丙的证言，证实他们经许某本人或是他人的介绍在许某处投资了一个项目，许某称一次性投资19500元就能每天返利150元，一共返还8个月，他们均通过交现金或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在许某处进行了投资，但拿到一部分返利后就没有了，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言小凤、包勇红的证言还证实，许某还告诉他们如果能发展其他的人投资，每多一人每个月还能多拿1000多元的回报，发展的人越多得到的回报就越多。9、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许某位于南京市江宁区汤山街道汤山雅居西苑47栋303室的家中进行了搜查，现场发现笔记本电脑一台，查获了大量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凭条、银行卡复印件，予以扣押。10、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凭条、银行卡复印件，证实许某多次转账给李某甲、包德宽、唐某、贵香、叶某甲、陈某甲、王某甲等人。11、电子证据、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在许某家查获的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发现电脑中存有关于“威廉希尔”公司介绍、“威廉希尔奖金制度”等文件。12、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视频截图等，证实对许某账号“43×××04”在网站（网址：http：／／www.williamhillarb.co.uk）上的相关组织架构、账单进行勘验，发现有一个“我的组织”中，最上层是“秋玉许”、第二层是“小凤包”和“宗兰万”（分列“秋玉许”两边），第三层是“勇红包”和“彩霞李”（分列“小凤包”两边）、“风兰侯”和“经明张”（分列“宗兰万”两边），第四层是“淑兰”、“家华”，各层人员之间的架构呈金字塔状。还有一个“我的组织”中，最上层的是“秋玉许”、“秋玉许”的下面有“正云包”，“正云包”的下面有“克明叶”和“家荣唐”（分列“正云包”两边），各层人员之间的架构也呈金字塔状。“推荐组织”中显示的人员有许某、张经明、包小凤、侯某、万某、朱某、王某丙、陈某甲、李某甲、唐某、包正云等。13、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许某，卡号：62×××77）的交易明细，证实李某甲（1963年9月8日生）、叶某甲等人曾多次向该卡转账19500元或39000元，许某多次转账给马某（卡号62×××18）、陈正明（卡号62×××13），许某也通过此卡多次转账给李某甲（1963年9月8日生）、包德宽、唐某、贵香、叶某甲、陈某甲、王某甲等人。14、李某甲（1963年9月8日生）的农业银行卡明细对账单、叶某甲的农业银行卡明细对账单，证实李某甲、叶某甲的银行卡上曾多次转支19500元或39000元，其中2014年5月5日、5月6日、5月7日、5月8日、5月9日几笔的金额、时间与许某上述银行卡的进账情况相互吻合。15、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12日，许某被人扭送至汤山派出所。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某作案时已成年，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通过宣传、鼓动、利诱等方式组织实施传销活动、开展传销管理工作、发展和引诱他人发展下线，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适用的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威廉希尔体育套利”产品先以投资高额回报为名吸引人员参加，通过发展参加者，再要求被发展者不断发展新人加入而形成上下线关系，将成员分成不同等级，并以下线发展人数多少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本案中，许某在获取静态固定返利的同时，通过宣传、鼓动等方式发展成员，将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成员按照一定的层级进行排序，使整个组织呈现“金字塔形”结构，并通过发展下线获取回报，其应知此为传销活动；被告人许某在传销活动中向有购买上述产品意向的人介绍该产品、向其上级报送购买人的资料信息、帮助向购买上述产品的人发放“返利”，其在传销活动扩张过程中起到了组织、宣传、策划、协调等重要作用，对传销组织在汤山的迅猛发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关键作用，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本案中虽某些参与人员是被家中亲属或配偶借用身份购买产品的，但这些人对于亲属借用自己身份购买产品是明知的，且有提供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账号等积极行为，应当认为系传销的参与人员，故本案中经许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许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了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超兰人民陪审员  骆存霞人民陪审员  杭祖文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七日见习书记员  郑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