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曲中刑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女，1980年3月17日生于云南省沾益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沾益县。系被害人张某5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2002年7月23日生于云南省沾益县，汉族，学生，住云南省沾益县。系被害人张某5之子。 法定代理人袁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2007年7月21日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富顺县。系被害人张某5之子。 法定代理人袁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74年8月29日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富顺县。系被害人张某6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男，1996年8月17日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富顺县。系被害人张某6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2005年5月27日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富顺县。系被害人张某6之子。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之母。 被告人刘见平，男，1981年4月8日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富顺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泽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开进，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何萧，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刑诉字［2014］第2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见平犯故意杀人罪，于二○一五年一月一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张某1、张某2、黄某、张某4、张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耿艳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黄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袁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黄某，被告人刘见平及其辩护人何开进、指定辩护人何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刘见平在会泽县龙洞村委会龙洞水电站3号洞施工工地的工棚内与其妻杨某6发生争吵，被害人张某5、张某6劝阻刘见平夫妻吵架与刘见平发生争执，刘见平从桌子上拿起菜刀便朝张某5、张某6的脖颈砍杀，张某5、张某6被送到马路卫生院便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5系锐器砍伤左颈部致左颈总动脉、左颈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6系锐器砍伤左颈部致左颈内外动脉、左颈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见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张某1、张某2提出，因被告人刘见平将张某5杀死，致使其遭受了相应的经济损失，故诉请判令被告人刘见平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0897.5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57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04159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人民币5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共计人民币31795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还向法庭提交了户口证明等材料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张某4、张某3提出，因被告人刘见平将张某6杀死，致使其遭受了相应的经济损失，故诉请判令被告人刘见平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0897.5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579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55143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人民币500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30000元，共计人民币26894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还向法庭提交了户口证明等材料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人刘见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称其系在被张某5、张某6殴打的情形下才用菜刀砍杀张某5、张某6，并表示愿意进行民事赔偿。 被告人刘见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刘见平无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仅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刘见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刘见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先动手多次殴打刘见平导致矛盾激化从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2、刘见平归案后坦白认罪；3、刘见平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刘见平与妻子杨某2在会泽县出口工地工棚厨房内因琐事发生争吵，杨某2的舅舅张某6（男，1972年6月3日出生，四川省富顺县人）、张某5（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四川省富顺县人）在劝阻、质问刘见平时与刘见平争执并对刘见平进行殴打，在此过程中，刘见平持厨房内的菜刀分别朝张某6、张某5的颈部砍了一刀后逃离现场，随后，张某6、张某5被送往会泽县卫生院抢救，医生检查后确认两人已经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记录表、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8月27日20时23分，李某向会泽警方报案，称马路乡龙洞村委会龙洞水电站的施工工人发生打架，有人脖子被砍伤，请求出警。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进行工作，发现张某6、张某5被人砍伤脖子，两人被送至马路卫生院时已无生命特征。民警侦查中发现刘见平有重大作案嫌疑，但其作案后已潜逃，后警方安排民警到会泽县格枝村委会碳山垭口梁子上进行堵截。2014年8月28日8时20分，民警发现一男子从碳山垭口梁子上走下来，遂上前进行盘问，经盘问得知该人系刘见平，民警随即将刘见平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会泽县出口工地北侧工棚西面第二间工地厨房内，其南面有一门洞，门洞东侧木板上遗留有血迹（已提取），室内南侧一只白色塑料桶上遗留有血迹（已提取），室内南侧距离室内西墙58cm、距离室内南墙8cm处有一195cmx168cm的血泊（已提取），该血泊南面墙上距地高16cm至53cm，距离南墙上门洞东侧边缘5cm至98cm范围遗留有点状血迹（已提取），该血泊北面摆放有一张桌子，确定为1号桌子，1号桌北侧地面摆放有一把塑料凳子，该凳子北侧地面上距离室内西墙140cm的室内北墙边遗留有染有血迹的菜刀（已提取），该菜刀刀叶为17.1cmx8cm，刀柄长12.2cm。1号桌东侧地面距离室内北墙193cm、距离室内东墙135cm处有一218cmx133cm的血泊（已提取），血泊范围内铝锅、洗洁精桶及塑料桶上遗留有血迹，该血泊周围的塑料凳子、铝锅、煤气罐和麻某口袋上遗留有血迹，其中在距离室内西墙215cm、距离室内北墙100cm处的塑料凳子上提取血迹一份（已提取），该血泊北侧摆放一张桌子，确定为2号桌子，该桌子上遗留有91cmx84cm的血迹（已提取），2号桌北侧墙面上距地高115cm、距离室内西墙283cm处悬挂的铝箕上遗留有23cmx15cm的血迹（已提取）。室外北侧工棚走道南面山坡上距离北侧工棚140cm、距离北侧工棚东墙延长线53cm处有一条遗留有血迹的衣袖（已提取）。 3、尸体检验笔录、照片及报告，证实经法医检验，张某6尸体左颈部见16.5cm长的创口，哆开9.6cm，创口边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内见甲状软骨骨折，食管断裂，第四、五颈椎骨折，通过创腔可见左胸锁乳突肌、颈阔肌、肩胛提肌、颈外动脉、颈内动脉及颈静脉离断。左大腿下段有皮下淤血。尸检时，法医提取了尸体血、心血及胃内容物备检。经法医鉴定，张某6系锐器砍创左颈部致左颈内外动脉、左颈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张某5尸体左颈部见10.9cm长的创口，哆开5.4cm，创口边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腔内见甲状软骨左侧骨折，第五、六颈椎见斜形砍痕。术式切开颈部皮肤，左侧胸锁乳突肌部分断裂，剥开浅表肌肉，见深层肌肉（胸骨舌骨肌肉）出血，左颈总动脉、左颈静脉完全断裂，甲状软骨左侧骨折，第五、六颈椎见斜形砍痕，砍痕与皮肤创口一致。尸检时，法医提取了尸体血、心血及胃内容物备检。经法医鉴定，张某5系锐器砍创左颈部致左颈总动脉、左颈静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4、提血记录、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法医鉴定，在D8S1179等16个位点上，现场门口白色皮桶上血迹、现场门口地上血泊处血迹、现场南侧墙面喷溅血迹的基因分型与张某5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现场北侧地上血泊处血迹、现场北侧桌子上血迹、现场北侧塑料凳子上血迹、现场北侧墙面铝箕上血迹、现场外走道南侧山坡上衣袖上血迹的基因分型与张某6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现场室内北侧墙边菜刀刀刃上血迹的基因分型包含张某5和张某6尸体血样的基因分析；现场门洞东侧擦拭血迹、现场室内北侧墙边菜刀刀把上擦拭物无阳性DNA扩增产物，无法进行比对；张某5尸体血样和袁某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张某2血样的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父生母基因，张某6尸体血样和黄某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张某3血样的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父生母基因，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5、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未从张某5、张某6的尸体心血、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7日20时许，瞿某打电话说张某5、张某6被刘见平砍伤，其随即打110报警，来到现场后和他人将张某5、张某6送到马路卫生院抢救，送到卫生院时医生说两人已死亡，听说两人被刘见平用厨房里的菜刀砍着颈部。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7日晚上，刘见平气冲冲地进到住宿区食堂里，后刘见平将食堂菜板上的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接着又把菜刀丢在桌子上，张某5质问刘见平为何要丢刀子，刘见平的妻子杨某2进来后就骂刘见平，张某6、张某5叫刘见平把丢刀的事情讲清楚，杨某2后也拿起菜刀来架在自己脖子上，张某5就把菜刀抢过来，后来张某5、张某6、刘见平坐在桌子上说了五、六分钟也未把事情说好，张某6打了刘见平一耳光，刘见平也打了张某6一耳光，并用手掐着张某6的脖子，其将他们拉开后三人又坐下来说事情，张某6说刘见平小的打老的，张某5要刘见平把丢刀、拍桌子的事情讲清楚，后张某5将刘见平按倒在地上打了几耳光，刘见平也没有还手，刘见平站起来后说他记住张某5、张某6两兄弟打了他几下，刘见平想出去，张某6、张某5要刘见平把事情说清楚，张某6说今晚谁敢砍谁，刘见平即拿起菜刀朝张某6的喉咙割了一下，又顺手将菜刀反砍在张某5左边的脖子上，随后丢下菜刀跑了出去，后就联系车送两人去医院，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才来，两人当时都未死亡，但脉搏已很微弱了。刘见平砍人的是一把八、九厘米宽，二十厘米左右长的不锈钢菜刀。刘见平与张某6、张某5平时关系还可以。 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7日晚饭后，其和他人在工地的食堂里打麻将，其夫刘见平出去上厕所，其出去后刘见平说他刚才给他妈打电话，还说他脾气不好，其也说他脾气不好，两人为此吵了起来，回到食堂后，其舅舅张某5、张某6见状就叫刘见平把事情说清楚，刘见平说两口子的事不关他们的事，边说边拍桌子，张某6就说刘见平当两个舅舅不存在，并顺手就打了刘见平一耳光，刘见平想还手，张某5、张某6等人就将刘见平按在墙脚，张某5边骂边打了刘见平几耳光，刘见平站起来后就说今天没有将其打死，信不信其拿刀来砍，张某6听后从菜板上拿来菜刀摆在桌子上，刘见平提起菜刀晃了一下，张某6、张某5就先后倒了下去，由于场面比较混乱，未看清刘见平的具体行为，随后，刘见平朝食堂下面的沟里跑掉。张某6、张某5当时还活着，由于工地偏僻、路不好走，送到卫生院后医生说两人已经死亡。刘见平当晚喝着白酒，看上去有点醉了。刘见平与张某6、张某5之前并无矛盾。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7日20时30分许，大家吃完饭后在会泽县龙洞电站的厨房里看电视，刘见平与妻子杨某2不知何故吵架，刘见平还用菜刀拍桌子，张某5、张某6见状即质问刘见平为何拍桌子，刘见平说不关他们的事，张某5、张某6说拍桌子不对，刘见平说他没有错，刘见平骂杨某2，其夫张某6就打了刘见平一嘴巴，刘见平要打张某6，但被人拉了坐着，刘见平仍在骂杨某2，张某5、张某6叫刘见平把事情说清楚，后来张某6又打着刘见平几嘴巴，刘见平就说打够了其要去杀人，随后就用拍桌子那把菜刀砍了张某6脖子一刀，接着顺手又砍了张某5脖子一刀后跑掉。张某6、张某5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刘见平、张某6、张某5当晚都喝着酒。刘见平与张某6、张某5平时关系都好。 10、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7日晚上天黑以后，其来到伙食房里后见到父亲张某6、三爸张某5和刘见平在吵架，张某6质问刘见平为何要拍桌子，刘见平说今晚不将他按翻，回去他就要收拾张某6、张某5，后张某5将刘见平推了坐在地上并打了刘见平几耳光，张某6也打着耳光，后来，刘见平拿着菜刀甩了一下，其就见张某6的脖子上流血，接着刘见平又向张某5甩了一刀，随后刘见平就跑了出去，当时有人还将刘见平的一只袖子扯了下来。刘见平、张某6、张某5当晚都喝过酒，平时关系都很好，刘见平的妻子杨某2是张某6、张某5的外侄女。 1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7日20时许，瞿某打电话说其女婿刘见平与其舅子张某5、张某6在工棚食堂里吵架，其来到食堂后询问他们为什么要吵，后张某5、张某6说他们可以打刘见平，二人就打了刘见平二、三耳光，刘见平发火说他也可以打对方，张某6将灶台上切菜的菜刀拿来放在桌子上赌刘见平敢砍，刘见平就将刀抢过来分别砍了张某6、张某5颈部一刀，接着刘见平就跑了出去。 12、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7日20时许，其见刘见平、张某5、张某6在食堂里吵架，张某5打了刘见平两个耳光，后张某6从堆菜的桌子上拿了一把菜刀放在吃饭的桌子上对刘见平说有本事拿菜刀把他杀了，刘见平即拿起菜刀一刀砍在张某6的脖子上，反手一刀砍在张某5的脖子上，随后就跑了。 13、证人丁某、瞿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刘见平与妻子吵架，在住宿区食堂里，刘见平拿起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接着又扔在桌子上，张某6、张某5质问刘见平为何要丢刀，瞿某见状即打电话给刘见平的岳父，丁某还证实刘见平的妻子当晚也拿起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后被人抢掉。 14、证人万某、熊某、邢某、杨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7日20时许，看到张某5、张某6倒在龙洞电站工地出口工棚食堂里，后送两人去马路卫生院抢救。 15、证人赵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7日晚上21时许，刘见平来到两人的工棚宿舍里说喝酒摔着了，身上冷，要找衣服穿，刘见平穿好衣服后又借赵某的手机（号码为150××××3902）去工棚外面打电话，随后刘见平就走掉了。王某1还证实刘见平离开时其听见工棚房子顶上响了一下，猜测刘见平将自己所穿的裤子丢在房顶上。 16、证人冯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7日晚上，刘见平打电话给冯某、刘某1说他在工地上用菜刀砍着两个人，要去自首，叫两人帮助照看小孩和妻子。冯某还证实刘见平当晚在电话里说他用菜刀砍着两个舅舅，其电话号码为139××××8018。刘某1还证实刘见平当晚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50××××3902，其电话号码为131××××0111。 1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8日其来到电站工地上后才知道丈夫张某5、张某6亲兄弟两人被刘见平杀死，张某5、张某6兄弟两人是刘见平妻子杨某2的亲舅舅。 18、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7日21时30分许，张某6、张某5被人送到会泽县卫生院后，经过其和其他医生检查，发现张某5颈部有一长约15厘米的伤口，伤口可见颈部动脉及静脉断裂，人已死亡；张某6颈部有一长约20厘米左右的创口，可见血管、动脉、静脉、气管、肌肉断裂，人已死亡。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警方组织辨认，刘见平表示因记不清楚而无法辨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菜刀。 20、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9月23日，刘见平带领民警指认了作案现场及丢弃所穿裤子的现场，经指认，其确认在会泽县龙洞电站3号洞出口工棚食堂内用菜刀砍杀张某5、张某6，作案后将其所穿裤子丢弃于会泽县龙洞电站3号洞施工工人居住的工棚屋顶上。 21、被告人刘见平供述，2014年8月27日晚上，其和张某5、张某6等人一起吃晚饭，大家都喝了酒，晚饭后一起在龙洞电站3号洞出口工棚的食堂里看电视，其妻杨某2在食堂里打麻将，后其出去上厕所并在厕所里打电话回家里，杨某2给其打电话时因占线而未接，从厕所回来后杨某2骂为何不接电话，其说自己打电话给母亲，杨某2还说了几句，其就看杨某2打麻将，后越想越生气，遂将灶台上的菜刀敲了几下并说上厕所也要查几次岗，张某5就质问其为何要敲，还说其没有资格敲并对其殴打，张某6也对其殴打，接着张某5、张某6、张某4等人对其殴打，张某4等人退开后，张某5、张某6仍对其殴打，其说不能再打受不了了，张某6就把灶台上的一把菜刀拿来放在其面前的桌子上，还说不服来砍他，两人继续对其殴打，其失去理智控制不住就拿起菜刀来砍了张某6颈部一菜刀，转过来又砍了张某5颈部一菜刀，其将菜刀丢在食堂里就跑了出去，后来到龙洞电站3号洞工区，找猪八戒（王某1）换了衣服，还给一个工人借了电话打给冯某、刘某1，告诉他们自己砍了人，请他们照顾小孩，其要去自首。随后，其将作案时穿的牛仔裤丢在石棉瓦房上就离开那里了，其在山上躲了一夜，天亮以后在山上遇到民警就被抓了。其和张某5、张某6平时关系还好，没有吵过架。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了手机通话清单、户口证明等证据。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赵某的手机号码150××××3902于2014年8月27日22时33分至22时53分与冯某的手机号码139××××8018有过两次通话，于2014年8月27日22时42分至8月28日0时8分与刘某1的手机号码131××××0111有过三次通话。户口证明证实了刘见平、张某5、张某6的身份情况。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见平及其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案发后，被告人刘见平的亲属已向被害人张某5的亲属支付了民事赔偿款人民币六万元、向被害人张某5的亲属支付了民事赔偿款人民币六万元，此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袁某、被告人刘见平的父亲刘某2的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见平因琐事与妻子发生争吵，被害人张某6、张某5在劝阻、质问刘见平时中与刘见平争执并对刘见平进行殴打，刘见平在此过程中持菜刀分别朝张某6、张某5的颈部砍了一刀并致两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见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其亲属案发后积极进行民事赔偿并在审理中又为其缴纳民事赔偿款人民币十万元，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张某6、张某5遇事不冷静，在劝阻时方式、方法不当，与刘见平争执并殴打刘见平从而引发本案，两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或责任。鉴于本案事出有因，两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或责任，且被告人刘见平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刘见平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见平故意将两被害人杀死，其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属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应依法处惩，但其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可判处其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被告人刘见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张某1、张某2、黄某、张某4、张某3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张某1、张某2、黄某、张某4、张某3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依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予以判赔。被告人刘见平持菜刀分别朝张某6、张某5的颈部砍了一刀并致两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刘见平的辩护人提出的刘见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见平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刘见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张某1、张某2、黄某、张某4、张某3的经济损失状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见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刘见平限制减刑。 三、除已付款项外，再由被告人刘见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四、除已付款项外，再由被告人刘见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张某4、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 林 审判员 刘 斌 审判员 胡蓉仟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杨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