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湛中法民二终字第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某。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广峰，男，公民身份号码×××2014，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志伟，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晓文，女，公民身份号码×××2024，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代理人：庞志雄，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彩娟，女，公民身份号码×××0025，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代理人：房国章，男，××年××月××日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代理人：李仕杰，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倪某、倪广峰、苏晓文因与被上诉人欧彩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4）湛赤法民二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艳华、审判员叶伟清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军担任记录。上诉人倪某、倪广峰的委托代理人冯志伟及上诉人倪广峰，上诉人苏晓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庞志雄，被上诉人欧彩娟的委托代理人房国章、李仕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6日10时55分，倪某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沿人民大道从赤坎往霞山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人民大道北京基大厦公交车站路段时，与从公交车站走出横过摩托车、非机动车专用车道的行人欧彩娟发生碰撞，致欧彩娟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赤坎大队（下称赤坎交警大队）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湛公交赤认字[2013]第004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欧彩娟、倪某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欧彩娟对该认定书不服，向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出复核。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复核，核定撤销湛公交赤认字[2013]第004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要求赤坎交警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书。赤坎交警大队于2013年11月22日重新作出湛公交赤认重字[2013]第004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倪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欧彩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当天，欧彩娟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住院5天（2013年8月6日至2013年8月11日），花费医疗费6856元，其中倪广峰、苏晓文垫付6500元。2013年8月11日，欧彩娟转到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3月18日出院，期间天数为219天，医疗费用43518.76元，其中倪广峰、苏晓文垫付1500元。医疗机构建议加强营养。欧彩娟于2014年8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认为其因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41206.73元，其中：医药费35262.34元[(6856元+43518.76元)×70%]、护理费30156元[（120元／天×91天x70%）+（120元／天×268天×70%）]、住院伙食补助费7875元(50元／天×225天×70%)、××赔偿金42317.394元（30226.71元／年×10%×20年×7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司法鉴定费1981元[（1830元+1000元)x70%]、交通费1890元[（12元／天×225天）×70%]、后续治疗费7000元（IOOOO元×70%）、营养费4725元（30元/天×225天×70%）。因倪某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是未成年人，倪广峰、苏晓文是倪某的父母及监护人，依法应承担监护责任及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倪某赔偿欧彩娟各项损失141206.73元；2、倪广峰、苏晓文承担赔偿责任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2014年4月8日，交警赤坎大队委托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欧彩娟损伤的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广东中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1、欧彩娟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欧彩娟后续用于内固定物的取出及治疗费为10000元。欧彩娟支付鉴定费用2830元。诉讼期��，倪某、倪广峰、苏晓文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欧彩娟损伤的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合理治疗时间、合理的治疗费用、护理费进行鉴定。2014年12月20日，该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1、欧彩娟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欧彩娟后续拆除右胫骨钢板、螺钉等内固定物的后期医疗费为10000元；3、欧彩娟2013年8月6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合理的治疗时间为受伤后150天，护理期为90天，建议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1人；4、欧彩娟2013年8月6日至2014年3月18日的治疗费用中有4645.25元的药物费、床位费、诊查费、护理费及检验费等与交通事故外伤无明显关联，存在不合理之处。又查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倪某未满十八周岁，倪广峰、苏晓文系倪某的父母。倪某现就读大学一年级。原审法���经审理认为：2013年8月6日10时55分，倪某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沿人民大道从赤坎往霞山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人民大道北京基大厦公交车站路段时，与从公交车站走出横过摩托车、非机动车专用车道的行人欧彩娟发生碰撞，致欧彩娟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赤坎交警大队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湛公交赤认字[2013]第004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欧彩娟、倪某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欧彩娟对该认定书不服，向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出复核。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复核，核定撤销湛公交赤认字[2013]第004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要求赤坎交警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书。赤坎交警大队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湛公交赤认重字[2013]第004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倪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欧彩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发生交通事故时，倪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虽在诉讼时已满18周岁，但倪某现为在读大学学生，没有经济能力，故应由原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倪广峰、苏晓文应对欧彩娟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经法院依法委托作出的，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予以采信。该事故给欧彩娟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计算。1、医疗费。欧彩娟共花费医疗费50374.76元（6856元+43518.76元），减除不合理费用4645.25元，确认欧彩娟的医疗费为45729.5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欧彩娟合理的治疗时间为150天的鉴定意见，欧彩娟请求按每天50元计算，予以支持，但欧彩娟请求按225天的住院时间计算伙食补助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因此确认欧彩娟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00元（50元／天×150天）。3、护理费。参照关于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1人及合理的治疗时间为150天的鉴定意见，虽然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天，但鉴于住院期间客观上需要有人陪护，因此确认欧彩娟的护理费应为15000元（100元/天×150天）。4、交通费。鉴于治疗的实际需要，酌情认定欧彩娟交通费为2250元（15元／天×150天）。5、营养费。结合欧彩娟的伤情以及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的建议，酌情认定欧彩娟的营养费为4500元（30元／天×150天）。6、鉴定费。欧彩娟请求鉴定费283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7、××赔偿金。欧彩娟为城镇户口，其请求按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赔偿金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欧彩娟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故欧彩娟的××赔偿金为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交通事故造成欧彩娟十级伤残的后果，对其造成较大的精神压力，故酌情确认欧彩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9、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确认欧彩娟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综上，欧彩娟上述损失合计153262.93元。应由倪广峰、苏晓文承担107284.06元（153262.93元×70%）,减除垫付的8000元（6500元+1500元），倪广峰、苏晓文还应赔偿99284.06元（107284.06元-8000元）给欧彩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倪广峰、苏晓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99284.06元给欧彩娟；二、驳回欧彩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4元,由欧彩娟负担906元，倪广峰、苏晓文负担2218元。司法鉴定费4500元，由欧彩娟负担1350元，倪广峰、苏晓文负担3150元。倪某、倪广峰、苏晓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根据交警部门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倪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以及认定的欧彩娟的医疗费、护理费均是错误的。本案明显是欧彩娟违章横行穿越有双向六车道、且中间建有绿化隔离带的半封闭式的机动车道后，再横行穿摩托车、非机动车道时，未直接通过、中途倒退，才与在摩托车、非机动车道上正常行驶的倪某驾驶的电动车相撞，从而造成交通事故，是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关于“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的规定，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以上的过错责任。而倪某在事发当时，在摩托车、非机动车道上驾驶电动车属于正常行驶，并在紧急状态下又采取了一系列应变措施，如刹车、避让，基本达到了作为在遇紧急状况时所应作出的必然反应，就算要承担责任，也不应超过次要责任。因此，交警赤坎大队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倪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明显错误。而且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为专家意见，并非法院必须采纳的证据，法院应根据实际情况合理地作出事故划分。原审法院以交警部门重新作出的该错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认定倪某负事��主要责任同样明显错误。另外，欧彩娟至今未能提交医药费原件给予质证，其所主张的医药费（包括倪某垫付的医疗费8000元在内），因其在平安人寿保险公司购买有商业意外险，已经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依法欧彩娟不能根据同一损害事故获得双倍赔偿，但原审法院却对倪某提出的拒赔医药费主张只字不提，支持欧彩娟所主张的医疗费，明显错误。此外，原审法院对于欧彩娟的护理费计算更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欧彩娟在医院治疗的范围包括其自身应有××，因此倪某、倪广峰、苏晓文才要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欧彩娟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伤进行合理治疗时间、合理治疗费用及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可原审虽然认可了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并据此作为定案依据，但对于鉴定机构作出的90天护理期限、1人护理却不予采纳，在毫无理据的情况下���凭空判决认定欧彩绢的护理期限为150天，据此计算欧彩娟的护理费为15000元，明显错误。据此，欧彩娟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应分别为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2250元、营养费4500元、××赔偿金60453.42元、鉴定费28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共101533.42元，倪某仅需按次要责任承担30％即30460元，减去倪某已支付的8000元医疗费，倪某最终只需赔偿欧彩娟22460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倪某、倪广峰、苏晓文只需赔偿欧彩娟22460元，并由欧彩娟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被上诉人欧彩娟口头答辩称：倪某、倪广峰、苏晓文没有任何证据推翻交警部门重新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主张欧彩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医药费，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是否进行保险赔偿与本案无关，��案是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就算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已理赔了，倪某、倪广峰、苏晓文仍需赔偿给欧彩娟。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倪某、倪广峰、苏晓文的上诉请求。本案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欧彩娟承认涉案医疗费因其向平安人寿保险公司购买有商业意外险，已经该保险公司理赔了部分款项。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原审判决认定欧彩娟因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所造成的损失中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00元、交通费为2250元、营养费为4500元、××赔偿金为60453.42元、鉴定费为28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倪广峰、苏晓文已垫付欧彩娟医疗费8000元，并认定因倪某发生事故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虽在诉讼��已满18周岁，但为在读大学生，没有经济能力而判决倪某的原监护人倪广峰、苏晓文对倪某的侵权行为致欧彩娟十级伤残所造成的损失，直接按倪某的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和维持。根据上诉人倪某、倪广峰、苏晓文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欧彩娟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一、关于原审判决采信交警部门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倪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所作的一种定性、定量的判断和确定，是对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的分析，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中是认定当事人承担责任的重要证据，人民法院应对其进行审查，经质证、认证才认定是否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赤坎交警大队经进行现场勘验、询问当事人及车辆技术检验后，作出湛公交赤认字[2013]第004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认为倪某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不注意安全、超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五十八条关于“××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最高时速不得超过十五公里”的规定，其过错是事故的原因之一；欧彩娟横过机动车道未直行通行、中途倒退，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关于“行人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从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通过；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不得在车辆临近时突然加速横穿或者中途倒退、折返”的规定，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从而认定倪某、欧彩娟的违法行为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相当，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而在欧彩娟不服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上一级交警部门申请复核后，湛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复核，认为赤坎交警大队在该事故处理中程序合法，但事故认定书中对倪某驾驶电动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不恰当，其驾驶电动车行驶速度是否超速，现有证据未能反映，核定撤销湛公交赤认字[2013]第004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要求赤坎交警大队重新调查后再作出事故认定书。赤坎交警大队经重新调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倪某驾驶的无牌二轮电动车在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后，重��作出湛公交赤认重字[2013]第004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认为倪某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车行经公交站和京基城住宅小区出入口时，电动车前方视线良好，倪某不注意观察前方行人动态提前减速避让，继续超速行驶，发生事故时行驶车速为35.6－37.8公里／小时（事故现场视频记录事故经过，车速认定经司法鉴定），超出规定限速15公里／小时的137％－152％，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关于“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及第五十八条关于“××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最高时速不得超过十五公里”的规定，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欧彩娟步行穿过非机动车道未有注意观察来往车辆，确保安全后直行通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条例》第七十五条关于“行人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从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通过；没有人行横道的，应当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的规定，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遂根据倪某、欧彩娟的违法行为在事故中的过错，重新认定倪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欧彩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赤坎交警大队对事故重新作出的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交通事故处理规程，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据此，原审法院经质证、认证予以采信赤坎交警大队该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认定事故双方的责任，即倪某的违法行为在事故中的过错为主要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欧彩娟的违法行为在事故中的过错为次要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倪某、倪广峰、苏晓文以欧彩娟违章横行穿越有双向六车道、且中间建有绿化隔离带的半封闭式的机动车道后，再横行穿摩托车、非机动车道时，未直接通过、中途倒退，才与在摩托车、非机动车道上正常行驶的倪某驾驶的电动车相撞，从而造成交通事故，是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由，上诉主张事故的主要责任在于欧彩娟，倪某只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欧彩娟的医疗费、护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医疗费不能“双重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关于“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和第四十二条关于“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是指受害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在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即医保）或工伤保险基金已先行支付医疗费的情形下，受害人不能再向第三人主张，但医保和工伤保险机构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因此，根据法律的规定，医疗费只是在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即医保）或工伤保险基金已先行支付的情况下，受害人才不能再向侵权的第三人主张而获得双重赔偿。本案中，欧彩娟据以主张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6856元及在湛江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43518.76元，虽然只提供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九六医院及湛江中心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复印件及医院住院���用明细清单，未能提供医疗收费票据的原件，但该医疗收费票据复印件已经医院盖章确认，医疗收费票据上已明确记载欧彩娟的全部医疗费用均为自费，没有医保统筹报销，而且因欧彩娟自行投保在平安人寿保险购买有商业保险，该医疗收费票据原件已交给平安人寿保险公司理赔了部分款项，即涉案医疗费经平安人寿保险理赔是基于欧彩娟个人自己支付保费投保的商业保险，而非医保或工伤保险基金报销，显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应双重赔偿医疗费的情形，故原审据此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减除不合理费用4645.25元后，予以认定欧彩娟的医疗费为45729.51元并无不当。倪某、倪广峰、苏晓文以欧彩娟未提交医疗收费票据原件质证，及医疗费因欧彩娟购买有商业意外险已在平安人寿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为由，上诉主张其在本案不应再赔偿欧彩娟医疗费，理由��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赔偿问题，原审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欧彩娟合理的治疗时间为受伤后150天；护理期为90天；建议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1人”的鉴定意见，以及考虑住院期间客观上需要有人陪护的实际情况，予以认定欧彩娟合理住院时间150天均需人护理，据此按150天的护理期计算欧彩娟的护理费为15000元也无不当。倪某、倪广峰、苏晓文据司法鉴定机构所出具的上述鉴定意见上诉主张应按90天护理期计算欧彩娟的护理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倪某、倪广峰、苏晓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60元，由��诉人倪广峰、苏晓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励审判员 李艳华审判员 叶伟清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5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