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4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王子牛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抄纸巷3-1号。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小勇，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小慧，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玉月，女，1982年7月16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秦祖龙，江苏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王子牛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双龙大道分店，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双龙大道1351号。负责人张勇。委托代理人袁小勇，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小慧，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王子牛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子牛蛙公司）与被上诉人时玉月、原审被告江苏王子牛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双龙大道分店（以下简称王子牛蛙公司双龙大道分店）劳动争议一案，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江宁民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王子牛蛙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时玉月于2014年10时40分发生交通事故。2015年1月23日，时玉月向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其与王子牛蛙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王子牛蛙公司、王子牛蛙公司双龙大道分店支付2013年11月29日至2014年4月20日期间的双倍工资12833.3元；3、王子牛蛙公司补缴2013年10月29日至今的社会保险。该仲裁委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宁宁劳人仲定字（2015）第695号仲裁决定书，终结审理此案。时玉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同仲裁请求。时玉月提交的员工档案表加盖江苏王子牛蛙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经时玉月申请，原审法院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调查时玉月工资卡交易明细，2014年2月17日、2014年3月15日、2014年4月15日通过案外人叶军转入2700元、2700元、2800元；王子牛蛙公司向仲裁委提交的工资表中载明“张某”是其员工。王子牛蛙公司在审理中否认张某系其公司员工。时玉月申请证人夏某甲、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夏某甲陈述：其于2014年2月28日在南京市江宁万尚城负一楼经过面试进入王子牛蛙公司，在吧台担任收银员，时玉月是其师傅，其工作期间店长是胡楠；每位新员工都需要签订劳动合同和档案登记表，并存放吧台柜子，公司人事部门人员定期取走；时玉月的员工档案表中加盖的是王子牛蛙公司的发票专用章；其作为收银员每天通过短信向王子牛蛙公司老板叶军汇报销售情况（向法庭出示连续数天短信记录）；所有人员工资转入邮政储蓄银行卡上，每月15号发放上个月工资；时玉月是在2014年4月20日上午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陪时玉月至医院就医。证人张某陈述：其于2012年7月与王子牛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公司人事部即南京市洪武路洪武大厦1304室签订；2013年7、8月份，王子牛蛙公司将其调到该公司双龙大道分店工作，时玉月在其之后入职，刚开始做服务员、后做服务领班，其工作期间的店长是黄蓉和胡楠；其亲眼看到王子牛蛙公司人事部人员要求时玉月签订劳动合同；时玉月是在早上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其打电话得知，且当时有几个员工陪同时玉月去医院。一审审理中，时玉月自认与王子牛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自愿撤回本案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和第三项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仲裁申请书、仲裁决定书、员工档案表、工资表、银行卡工资明细、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且为用人单位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等劳动报酬而形成的一种客观形态的社会关系。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应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劳动者提供初步证据后，用人单位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应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本案中，王子牛蛙公司否认与时玉月存在劳动关系，但是，第一，一审法院至仲裁委调取王子牛蛙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张某系王子牛蛙公司员工，但王子牛蛙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否认该事实，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第二，时玉月提交的员工档案表中加盖的印章系王子牛蛙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王子牛蛙公司未能解释合理性；第三，证人张某系王子牛蛙公司员工，与证人夏某甲对于工作情况和时玉月受伤情况等陈述基本吻合，对该两位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证人陈述与时玉月陈述的工作情况等事实亦基本一致；第四，证人张某陈述与王子牛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地点位于南京市洪武路洪武大厦1304室，与时玉月陈述应聘的地点一致；第五，证人夏某甲陈述其作收银员时每天都要通过短信向王子牛蛙公司老板叶军汇报销售情况，与每月固定时间向时玉月银行卡汇款人员相同，该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子牛蛙公司固定每月向时玉月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综上，时玉月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了其向王子牛蛙公司提供了劳动，接受王子牛蛙公司管理，王子牛蛙公司向其发放报酬的事实，王子牛蛙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反驳，对于其辩称的时玉月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时玉月撤回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确认时玉月与王子牛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原审法院予以免收。王子牛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不应将员工档案表作为定案依据。①被上诉人提交的员工档案表上加盖的是发票专用章，且档案表由被上诉人私自保管，不论该发票专用章是否真实，该证据均不具有合理性。②对于员工档案表上为何加盖发票专用章的解释义务在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已明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理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将解释义务归于上诉人，属适用法律错误。2、不应将证人证言作为定案依据。①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证人夏某乙系上诉人的员工，对于夏某乙的证言一审法院应不予采纳。②证人张某虽原系上诉人的员工，但并不能因此推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张某早已从上诉人处离职，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均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③案外人叶军并非上诉人处员工，证人夏某乙庭审中提交的所谓的与叶军的短信记录，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叶军系上诉人处员工的情况下，以每月向被上诉人打款人同属叶军为由，直接认定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属认定事实不清，且程序违法。④一审不应忽略证人证言存在多处矛盾之处，仅以证言与被上诉人陈述存在一致之处为由，认定证言的真实性，并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上诉人不公。3、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为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民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时玉月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王子牛蛙公司双龙大道分店的陈述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时玉月与王子牛蛙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在无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采取综合认定方法，即劳动关系应当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及是否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一审中，时玉月提交了加盖有王子牛蛙公司印章的员工档案表、工资明细，张某、夏某甲两位证人的证言，以及张某系王子牛蛙公司员工的工资表等证据，这些证据已经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时玉月接受王子牛蛙公司的管理和监督、在王子牛蛙公司处从事餐饮服务工作、王子牛蛙公司按月向其支付劳动报酬等事实的存在，符合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王子牛蛙公司否认与时玉月存在劳动关系，但不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王子牛蛙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干审判员 袁奕炜审判员 韩文利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