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娃，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彪，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昌海，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文，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经润，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元，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深，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昌武，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信，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海，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昌雄，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武，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深，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昌汉，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儒，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山，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秀，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大全，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武，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军，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杰，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昌日，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昌星，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秀连，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金，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妹，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爱，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妚花，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海金，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燕，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梅，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燕，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翔，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俊，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昌学，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昌信，男。以上36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王娃，女。以上36位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王彪，男。以上36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昌君，屯昌县城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兰，女。委托代理人林尤彪，男。委托代理人王瑜，男。原审第三人屯城镇光明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负责人李业伸，该村民小组组长。原审第三人屯城镇光明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负责人李朝亮，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王娃、王彪等36人因与被上诉人周玉兰、原审第三人屯城镇光明村委会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五村民小组）、屯城镇光明村委会第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九村民小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4）屯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王娃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昌君，被上诉人周玉兰的委托代理人林尤彪、王瑜，原审第三人第五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李业伸、第九村民小组的负责人李朝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4月1日,被告周玉兰与光明村委会第五、九经济社（即第五、九村民小组）签订一份《土地承包书》，承包书约定：一、承包期限40年，从2001年5月1日至2040年5月1日止，承包金2000元，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完；二、承包土地范围，东边至路，南边到南坤公路界止，北边至田圯，西边至茶山外村的地（乡处理的界线），共20亩；三、在承包年限内，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不得干涉，如果转让他人，须经甲方同意方能转让；四、在承包年限内，旧坟不迁移，新坟不能再送；五、甲方不能因法人代表变更而变更合同条款，如果甲方违约而造成乙方的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负责赔偿，甲方也不能以任何借口向乙方增加条件和其他费用；六、承包期满后，如果乙方继续承包，在同等的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土地承包书》甲、乙双方签订后送屯郊乡人民政府监证备案。合同签订后，被告按合同约定一次性交付土地租金2000元给第五、九经济社，2001年6月在宗地上种植菠萝，2003年6月改种马占树，2012年6月砍伐马占树，2013年9月种植沉香。2007年1月13日，第三经济社原法定代表人罗昌海谎称洋上村第五、九村经济社承包给被告的宗地已与第三经济社置换，同意被告继续耕作。被告为稳定种植业经营生产，在第五、九俩社与第三经济社没有任何换地手续的情况下，与第三经济社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和被告与第五、九经济社所签订的《土地承包书》的内容基本一致，仅耕作期限与承包起止时间做了调整。2014年6月25日，以王娃、王彪等36名代表人，以光明村委会第三经济社48户中36户的名义作为诉讼主体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屯昌县屯城镇光明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与被告周玉兰于2007年11月13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周玉兰将沉香树苗迁走，恢复土地原状，将承包的土地无偿的返还给原告村民小组；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周玉兰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另查明，本案争议地没有办理过土地权属证书，从六几年开始，由光明村委会第五和第九经济社开荒耕作，一直至承包给周玉兰，中间从未有过争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六几年开始，争执地一直由光明村委会第五、九经济社开荒耕作，从2001年4月1日起第五、九社将其耕作的上述坡地20亩发包给周玉兰经营。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分别与第五、九社、屯城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退耕还林《协议书》和《退耕还林合同书》。以上事实证明了第五、九经济社对上述土地享有所有权，他们作为土地发包方的合法性也得到光明村委会和屯城镇人民政府的确认。光明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周玉兰所承包的土地属该集体所有，该经济社原社长罗昌海在没有任何事实理由的情况下，谎称被告承包地该经济社已与第五、九经济社置换取得，同意被告继续承包经营，在被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其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原告主张该土地承包协议书无效，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周玉兰将沉香树苗迁走，恢复土地原状，将承包的土地无偿的返还给原告村民小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被告提供的由光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第三村民小组现共有48户，其中有36户（超过三分之二户）代表签名支持作为主体对侵害集体权益的事项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其户数超过总数三分之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是适格的主体。被告关于原告诉讼主体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屯昌县屯城镇光明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与被告周玉兰于2007年11月13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无效；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原告王娃、王彪等36人负担。上诉人王娃、王彪等36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4）屯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二项判项，判令被上诉人迁移所种苗木，恢复原状，将所承包的土地无偿返还上诉人所在的村民小组；2、撤销原判决中确认本诉目标土地所有权属光明村委会第五、第九村民小组的事实认定；3、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原审中诉请依法确认屯城镇光明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三村民小组）与周玉兰于2007年11月13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无效，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如所请，但其依据并非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因此，对该判项无异议，对其所依据的事实我方不予认同。2、原审法院既然依法确认第三村民小组与周玉兰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无效，就应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同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土地，恢复原状。原审已查明，本案争议地没有办理过土地权属证书，土地所有权应处于未定状态，那么被上诉人至少应将土地退还给发包人。3、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认定争议土地的所有权属第五、第九村民小组显属越权行为，越权行使了土地所有权确权的行政权力。原审中首先查明本案争议地没有办理过土地权属证书，也就是说该土地权属尚处待定状态。接着，原审又以自六几年开始争执地一直由光明村委会第五、九村民小组开荒耕作等一系列理由确认土地所有权属第五、第九村民小组，显然是法院行使了属于行政部门的土地所有权确权的权利。故，原审这一事实认定应予以撤销。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二审提交第三村民小组原组长罗昌海与第五村民小组原组长王兴深签订的《事实书》，欲证明换地事实。被上诉人周玉兰答辩称，2001年4月1日，原审第三人第五、第九村民小组为了解决农村线路改造资金紧缺的问题，将位于屯昌至南坤公路约2公里北侧旁边平坡（地名）宗地发包给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书》，约定承包年限及承包金额等事项，并将《土地承包书》送交屯郊乡人民政府签证备案。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土地租金2000元给两位原审第三人，取得合法经营权。2001年6月在该地上种植菠萝，2003年6月改种马占树，2012年6月砍伐马占树，2013年9月种植沉香。2007年1月13日，第三村民小组原组长罗昌海称被上诉人周玉兰承包的地已被第五、第九村民小组置换给第三村民小组。被上诉人为了能继续经营，在没有看到任何换地手续的情况下，自行与第三村民小组就涉案承包地另行签订《协议书》，并一次性将租金支付给第三村民小组原组长罗昌海。因该地是第五村民小组、第九村民小组的地，被上诉人与第三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被上诉人与第五、第九村民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013年10月25日，第三村民小组67名村民以上述《协议书》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为由起诉至屯昌法院，又于2014年4月20日以主体不适格为由申请撤诉。屯昌法院据此裁定准许撤诉。现36名上诉人再次提起诉讼，仅占第三村民小组166人的22%，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第五村民小组陈述称，涉诉地是我们五、九村民小组六几年开荒的，所有权是第五、九村民小组的。原审第三人第九村民小组陈述称，涉诉地是我们五、九村民小组一起开荒的，一直耕作到承包给周玉兰。第三村民小组组长罗昌海曾说过拿一块地跟我们换涉诉的承包地，但他们没有可供置换的土地，因此实际上并没有置换。本院二审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及对当事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周玉兰、原审第三人第五、第九村民小组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有异议。经与原件核对，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第三村民小组与第五村民小组曾就换地进行过协商，但该协议未经第九村民小组的确认，也没有其他参与人的签字确认，记载的内容也未明确双方所换土地的具体四至，因此，仅凭该证据无法证明换地事宜已实际履行和本案争议地已归第三村民小组所有。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周玉兰是否应将本案争议地恢复原状，并返还给上诉人王娃、王彪等36人所在的屯城镇光明村委会第三村民小组所有。经审理查明，本案诉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系被上诉人周玉兰于2001年4月1日在屯昌屯郊乡人民政府鉴证下从第五、第九村民小组处承包取得。现上诉人主张该地的所有权已由上诉人所在的第三村民小组经与第五、第九村民小组置换取得，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周玉兰应将该地返还给第三村民小组，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争议地的权属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本案土地权属争议应交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原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诉争地归第五、第九村民小组所有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0元，由上诉人王娃、王彪等36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杰代理审判员  陈玫伊代理审判员  白玉琳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洪学雪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审核：陈杰撰稿：陈玫伊校对：洪学雪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16日印制（共印3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