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冀民三终字第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臣。委托代理人：林艳松，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鹏飞，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红。委托代理人：卢书彦，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燕，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伟。委托代理人：卢书彦，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燕，河北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臣因与被上诉人张秀红、王建伟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五初字第00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文臣的委托代理人林艳松和刘鹏飞、被上诉人张秀红、王建伟的委托代理人卢书彦和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12月19日，刘文臣、张秀红、王建伟三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刘文臣、乙方张秀红、担保方王建伟，经友好协商，就刘文臣转让其在原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5%的股份、现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占有的45%股份、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于1996年4月份由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和石家庄市经济发展公司合资成立，注册资金280万美元。其中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26万美元占45%的股份，出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派任出纳。中方出资154万美元占55%股份，出任总经理，派任会计。合资公司于2002年被注销外商证书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3月份双方各自委托中方ＸＸ杰、外方刘文臣共同注册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受托管理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经营等待清算。ＸＸ杰占55%，刘文臣占45%比例注册。二、甲方是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甲方自愿转让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及在原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占有的45%股份，转让价格为4500万元人民币。三、本协议签订三日内，乙方将转让价款的1500万元人民币打入担保人银行帐户作为定金以证明合同的诚意。甲方十日内向乙方交接公司掌控权。乙方取得掌控权后向甲方划拨使用首付定金1500万元人民币。甲方需在30日内办理完毕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及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商变更手续。该手续变更完毕后三日内，乙方将余款3000万元人民币打入担保人银行帐户，甲方有权使用该笔款项。四、乙方自支付首笔价款始，即取得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管理掌控权。变更手续办妥后即实际拥有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资外方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拥有的45%的股权事宜，同时拥有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刘文臣45%股份及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五、乙方收购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和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刘文臣占有的45%股份，甲方负责办理工商手续以及其他所有相关手续。七、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如不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均属违约，违约方需承担协议标的金额1O%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刘文臣如不能履行本协议规定，应向张秀红赔偿损失并双倍返还保证金。2011年1月5日，落款刘文臣收据一张，其内容为：今收到王建伟转付张秀红接收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掌控权后首付定金人民币（大写）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元）。（注）此收据一式三份，转让方、受让方、担保方各留存一份。2010年12月29日交接清单显示，帕萨特轿车一辆冀A×××××、公章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枚、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一枚。交接人刘文臣，接交人ＸＸ宝，领导签字刘文臣、张旭彤。2010年12月30日交接明细显示：一、银行支票河北银行新华东路支行61201201900000102603041130—03041750河北银行新华西路支行01×××0102894112—02894125；二、现金支票02555154—02555170三、发票00802751-0080280000802901-0080295000802951-0080300000803001-0080305000803051-0080310000803101-0080315000803051-00803200；四、收据00942601-00942650；五、开户许可证核准号：Jl210009054302编号：1210-OOl31886存款人查询密码单一张；印鉴卡：67×××26一张651012019000004743一张Ol2516000000l一张；六、现金帐2009年，2010年两本银行帐2009年，2010年两本；七、现金余额：贰仟伍佰柒拾伍元伍角陆分（2575.56）；八、印鉴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城金资产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交出人：付辉接收人：张庆监交人：李海生刘文臣、张旭彤签字。2010年12月30日银行交接明细显示：开户行：河北银行新华东路支行账号67×××26，余额401494.70元；开户行：河北银行新华西路支行账号01×××01，余额20273.62元；开户行：河北银行富强大街支行账号65×××43，余额44511263.33元，为截止2010年12月30日银行帐户及余额，出纳交接共计三页，附件三份。另：保险柜钥匙两套共六把，铁皮柜钥匙五把，U盘一个（发工资用），交出人：付辉，接收人：张庆，刘文臣、张旭彤签字。2010年12月28日，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张秀红、ＸＸ杰，张秀红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5月9日，股东为吴楠、PAULC.YU。2011年1月11日，刘文臣将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14000股转让给张秀红，将12800股转让给张旭彤，13200股转让给陈成绩。2011年3月18日，陈成绩将13200股，张旭彤将12800股转让予张秀红。2011年5月9日周年报显示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张秀红，持有40000股。2012年3月1日，张秀红所持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40000股转让予刘文臣，2012年4月5日刘文臣将14000股转让予韩冰，2012年5月8日刘文臣将26000股转让予强博。2013年12月3日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资料显示霍羲禹先生与JohnHowardBATCHELOR先生被委任为该公司之共同及各别接管人兼经理人。2012年8月2日，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石物证鉴文字（2012）76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2010年12月20日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新股东签字处签名“ＸＸ杰”；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旧股东签字处签名“ＸＸ杰”；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上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名“ＸＸ杰”。2010年12月27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申请书上法定代表人签字处“ＸＸ杰”与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09年11月份记账凭证中2009年10月份工资表上签名“ＸＸ杰”不是同一人所写。2012年8月10日，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石物证鉴文字（2012）124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1、送检律师见证表“委托见证登记表”签收栏上“张秀红”名下指印与张秀红“询问笔录”中“张秀红”名下指印为同一人所留。2、送检律师见证书中两枚“张秀红”名下的指印均不是张秀红、邢彦丽所留。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诉法庭高院民事诉讼2012第2118号。张秀红在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庭起诉刘文臣、韩冰、强博、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唐楚彦以唐楚彦律师事务所的名义执业、喜裕秘书服务有限公司、李包成股权转让事宜。另查明，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由石家庄市经济发展公司和中系集团有限公司于1996年合资成立的，注册资本为280万美元，其中石家庄市经济发展公司占55%，中系集团有限公司占45%。1998年经石家庄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复，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外方名称变更为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当事人在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变更等过程中订立的合同，依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后才生效的，自批准之日生效；未经批准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本案涉及合资企业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在转让时未按规定报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转让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中“ＸＸ杰”的签名，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变更登记张秀红为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申请材料上股东、法定代表人签名“ＸＸ杰”与该公司原有帐簿材料（2009年10月份工资表）上“ＸＸ杰”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文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原告刘文臣负担。上诉人刘文臣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五初字第0043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关于“本案涉及合资企业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在转让时未按规定报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的认定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所涉及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标的在协议第二条有明确的表述，一审判决关于“本案涉及合资企业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的认定，不仅不符合合同约定，而且也不符合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本案所涉及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自愿转让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及在原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45%股份，转让价格为4500万元人民币。”从上述文字表述上看，本案所涉及股份转让协议书转让的标的应分为两部分，其一为上诉人持有的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其二为上诉人持有的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45%股份。转让的标的并不涉及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2、关于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标的，被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也有明确表述，即：“（二）该协议的股份转让实际上是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详见被上诉人一审答辩状及一审判决书第3页），可见，不仅在协议表述上无法推导出转让标的为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而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不认可双方是直接转让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故此一审判决背离合同约定和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主观臆断，就是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为石家庄市经济发展公司和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见一审判决书第15页），在明知上诉人不是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的情况下，认定“本案涉及合资企业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上诉人刘文臣不是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其签署的协议不应涉及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如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成立，那么就不是一个审批的问题了，而应是无权处分。4、一审判决混淆了股权直接转让和股权间接转让两个法律概念。在现今资本市场运作中，股权间接转让已经是一个极其常见的事情。在本案所涉及的股权交易中，就是一个明显的股权间接转让的模式，即合同双方通过转让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达到间接转让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控制权的目的。一审判决将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的转让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关系，错误地混同为转让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从本案所涉及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合同履行过程看，也可以明显得出本案不涉及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本不涉及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内容。6、基于本案并不涉及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故此也就不涉及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批准，一审判决“在转让时未按规定报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关于“转让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中‘ＸＸ杰’的签名”事宜的认定，是错误的，并且该事宜与本案所涉及的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无关。1、在上述认定中，一审判决有“转让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中”表述，而纵观本案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和被告提供的证据，在本案中根本不存在一份有ＸＸ杰签名的“转让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一审判决将该根本不存在的协议作为判决的依据是错误的。2、本案所涉及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合同的当事人是刘文臣和张秀红、王建伟，根本不涉及ＸＸ杰。在评论该协议的效力时，应审查的是刘文臣和张秀红、王建伟的主体资格和合同内容的合法性，合同之外的第三人ＸＸ杰在其他文件上的签字真假与否，均不影响本案所涉及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三）一审判决回避案件的主要矛盾，避重就轻，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和精神。民事诉讼法的一个基本精神是定纷止争，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无论涉案合同的审查认定结果是未生效，或有效但因违约而解除，均涉及已经履行部分的返还处理问题。即：其一、刘文臣所收到的张秀红1500万元如何处理？其二、刘文臣交付给张秀红的资产如何返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一）本案所涉及的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已按该协议约定全面的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至今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支付余款3000万元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0年12月19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和第六十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1、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协议全面的履行了合同义务。（1）上诉人已按照该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移交了公司掌控权。交接清单如下：①2010年12月29日交接清单，交接帕萨特轿车一辆，公章两枚（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枚，河北城金资产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一枚）；②2010年12月29日交接明细，交接：转账支票、现金支票、发票、收据、开户许可证、现金账、银行账、印鉴等。③2010年12月30日银行交接明细，银行账号，保险柜钥匙。通过上述交接，上诉人方按照合同约定期限移交了公司的掌控权。（2）上诉人也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在30日内办理完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及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①上诉人于2011年1月11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办理完毕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见上诉人提交证据五，香港中系股权过户文件）；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认可该事实。②2010年12月28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办理完毕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商变更手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四及补充证据）。2、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1）被上诉人应在本协议签订三日内（即2010年12月22日前）支付首付定金1500万元，而被上诉人是在2011年的1月5日才支付首付定金，已存在违约行为。（2）按照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在上诉人办理完工商变更手续后三日内（即2011年1月14日前），将余款3000万元人民币打入担保人银行账号。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且至今仍未支付。如上所述，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协议全面的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并且至今仍未支付，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97条之规定，上诉人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二）协议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定金900万元、违约金450万元、其他经济损失150万元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依法依约均应予以赔偿。该协议第三条：“本协议签定三日内，乙方将转让价款的1500万元人民币打入担保人银行账户作为定金以证明合同的诚意。”以及该协议第七条第一项：“任何一方如不能履行本协议的约定均属违约，违约方需承担协议标的金额1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上述两条对定金、违约金和损害赔偿进行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依约予以赔付。在该案件中，上诉人要求其解除合同所主张的定金为解约定金，故定金与违约金可以并用，根据我国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上诉人可以在主张解除合同的同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以上损失。（三）被上诉人王建伟应对上述违约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王建伟作为担保方，协议对担保方式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我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王建伟对上诉人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所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论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能充分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上诉人拒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张秀红、王建伟答辩称：一、刘文臣起诉请求解除其于2010年12月19日与张秀红、王建伟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一方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均没有收到刘文臣的解除合同的通知，刘文臣直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股份转让协议书违背以上法律规定，程序违法。二、上诉人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张秀红、王建伟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没有法律依据。（一）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股份转让实际上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刘文臣作为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转让其在该公司的股份是他的权力，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刘文臣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自愿转让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及在原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5%的股份、现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占有的45%股份，转让价格为4500万元。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股份转让行为于2011年1月11日在香港公司注册处办理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说明该股份转让是符合香港法律的规定的，是合法有效的。（二）ＸＸ杰和刘文臣分别代表的是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中外双方股东，仅是以自然人的身份注册登记的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于1996年4月份由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和石家庄市经济发展公司合资成立，注册资金280万美元。其中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26万美元占45%的股份，出任董事长法人代表，派任出纳。中方出资154万美元占55%股份，出任总经理，派任会计。合资公司于2002年11月份被注销外商证书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3月份双方各自委托中方ＸＸ杰，外方刘文臣共同注册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受托管理原合资公司的资产和经营等待清算。ＸＸ杰占55%，刘文臣45%比例注册。”由此可见，ＸＸ杰和刘文臣分别代表的是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中外双方股东，仅是以自然人的身份注册登记的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河北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三）刘文臣起诉要求解除与张秀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涉及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的股份转让，是否能够解除应适用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公司，其民事行为能力受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的约束。且该公司的股份转让已经在香港公司注册处办理股东变更手续，说明该股份转让符合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该转让行为有效。那么上诉人起诉解除该协议，是否能够解除、解除的条件是什么，解除的法律后果是什么等等应依据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来确定，并应当有香港法庭做出命令，而不能依据我国内地的法律作出裁决。依据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张秀红拒绝支付3000万人民币的行为若事实上是不当或没有正当理由的，则刘文臣有权终止该股份转让协议。本案中，张秀红拒绝支付刘文臣款项的理由是刘文臣向张秀红提供虚假工商注册材料造成的，被告张秀红没有任何过错。（四）张秀红作为唯一股东的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是河北城金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外方股东。张秀红受让刘文臣的股权成为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后，也就成为了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外方股东的法定代表人，拥有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份，并同时作为外方代表拥有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份。三、刘文臣采取欺诈手段向张秀红提供虚假文件，致使张秀红不仅不能按协议约定取得对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管理控制权，还给张秀红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是严重的违约行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刘文臣需在协议签订后30天内办理完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及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变更手续。该手续变更完毕后三日内，被上诉人张秀红将余款3000万元人民币打入担保人银行账号，上诉人刘文臣有权使用该笔款项。张秀红与刘文臣确实办理了变更手续，然而，正当张秀红准备给刘文臣付剩余款项时，张秀红得知刘文臣提供给张秀红的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中中方代表“ＸＸ杰”的签字是刘文臣伪造的，张秀红与刘文臣交接后，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中方股东石家庄市经济发展公司得知刘文臣将其所代表的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外方股份转让给了人张秀红后，中方大怒，采取暴力手段从张秀红手中抢回公司的经营权，使张秀红被架空，股东地位形同虚设。财产权益受到严重侵害。因此，不是张秀红违约，而是刘文臣的伪造公文文书签字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张秀红的权益，给张秀红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四、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自2013年10月15日已经被接管人接管。刘文臣2012年3月已经将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张秀红的股权采取制造假见证书的形式非法转让给自己，之后又将自己非法得到的股权转让给了强博和韩冰，于是被上诉人张秀红于2012年11月14日向香港高等法院起诉上诉人、韩冰、强博、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等，要求香港法庭宣告上诉人等七被告对张秀红的股权转让无效。此案正在审理中。2013年6月20日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法庭高院民事诉讼2012年第2118号对原告人张秀红及被告人（刘文臣、韩冰、强博、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唐楚彦以唐楚彦律师事务所的名义执业、喜裕秘书服务有限公司、李包成）做出命令：委任富事高咨询有限公司（FTIConsulting（HongKong）Limied）（地址为香港中环皇后大道中99号中环中心22楼）的霍羲禹先生（FOKHeiYu）与JohnHowardBATCHELOR先生作为该等股份的接管人及经理人（“接管人及经理人”），并有权共同及各别作为，继续有效，直至法庭就本诉讼作出最终裁定或进一步的命令为止。现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已经被霍羲禹先生（FOKHeiYu）与JohnHowardBATCHELOR先生接管。因此，从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目前的状态看，解除合同已经成为不可能的状态。五、被上诉人王建伟依法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在张秀红与刘文臣股权转让行为中，王建伟只是介绍人，不是担保人。（二）在张秀红与刘文臣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被保证人是谁。据王建伟对本案的陈述，其所担保的是刘文臣必须与张秀红办理过户手续，以保证张秀红的资金安全。（三）假如像上诉人上诉状所称王建伟也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刘文臣从来没有要求被告王建伟承担过保证责任。同时，本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假如刘文臣所称王建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前提存在，那也已经超过的上述规定的保证期间，并且刘文臣没有向法庭提供其向王建伟主张权利的证据，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王建伟依法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中的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成立时间及初始股东的事实、2012年3月1日张秀红将所持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40000股转让予刘文臣、2012年4月5日刘文臣将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予他人的事实与本案无关，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确认。原审查明中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注册资本、股东及所占股份、中系集团有限公司更名的事实因涉及另外一个正在审理之中的案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2年12月22日，张秀红把1500万元打入担保人王建伟的账号。2012年8月2日，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冀石物证鉴文字（2012）76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2010年12月20日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新股东签字处签名“ＸＸ杰”；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全体旧股东签字处签名“ＸＸ杰”；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上法定代表人签字处签名“ＸＸ杰”。2010年12月27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申请书上法定代表人签字处“ＸＸ杰”与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2009年11月份记账凭证中2009年10月份工资表上签名“ＸＸ杰”不是同一人所写。本院审理中，根据张秀红的申请，调取了公安机关对ＸＸ杰的询问笔录，其中ＸＸ杰认可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2009年11月份记账凭证上“ＸＸ杰”的签字为其所签；并认可从未在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刘文臣转让股权的董事会决议上签过字。截至2011年1月10日，刘文臣拥有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全部股份40000股。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所涉合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各方都为我国内地自然人，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地也在我国内地，所以本案应适用与该协议有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即我国内地的法律。关于2010年12月19日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标的问题。根据该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自愿转让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及在原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5%的股份，现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占有的45%股份，转让价格为4500万元（肆仟伍佰万元）人民币。”第三条约定：“……甲方需在30天内办理完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及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商变更手续。……”第五条规定：“乙方收购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和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刘文臣占有的45%股份。……”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该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的标的是刘文臣在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其在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45%的股权。从2010年12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刘文臣在协议签订后转让的也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其在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45%的股权。且刘文臣并非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不可能转让该公司的股权。综上，2010年12月19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为刘文臣在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其在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45%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标的为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45%股份不妥，应当予以纠正。关于2010年12月19日股份转让协议书未经有关行政机关批准是否生效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标的是刘文臣在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和其在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45%股权，并不涉及河北城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无需经过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批准才生效。原审判决以未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而认定涉案股份转让协议书未生效不当，应予纠正。关于2010年12月19日股份转让协议书履行情况及张秀红是否违约的问题。该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三日内，乙方（张秀红）将转让价款的1500万元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打入担保人银行账号作为定金以证明合同的诚意。甲方十日内向乙方交接公司掌控权。乙方取得掌管权后甲方划拨使用首付定金1500万元（壹仟伍佰万元）人民币。”2010年12月22日，张秀红将1500万元转到担保人王建伟账号。根据2011年1月5日的收据，刘文臣收到从王建伟处转付的定金1500万元。张秀红已按双方约定支付了定金。根据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刘文臣）需在30天内办理完毕香港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及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商变更手续。该手续变更完毕后三日内，乙方将余款3000万元（叁仟万元）人民币打入担保人银行账号，甲方有权使用该笔款项。”2010年12月28日石家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分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刘文臣已经于2010年12月28日办理了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另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公司资料证明，2011年1月11日刘文臣办理完毕中系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股权的工商变更手续，张秀红在答辩状中予以认可。但根据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公冀石物证鉴文字（2012）76号鉴定书，2010年12月20日关于刘文臣转让城金资产管理服务公司45%股份的股东会决议中ＸＸ杰的签字与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2009年11月份记账凭证中签名“ＸＸ杰”不是同一人所写。本院审理中，经调查ＸＸ杰认可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2009年11月份记账凭证上“ＸＸ杰”的签字为其所签。因此，2010年12月20日股东会决议等工商登记资料中ＸＸ杰的签字为虚假的。ＸＸ杰亦认可其从未在河北城金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刘文臣转让股权的董事会决议上签过字。刘文臣也未提供反证证明2010年12月20日股东会决议等工商登记资料中ＸＸ杰的签字是ＸＸ杰本人所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故由于2010年12月20日股东会决议等工商登记资料中ＸＸ杰的签字为虚假的，刘文臣履行股份转让协议不符合约定，所以张秀红未向刘文臣支付3000万余款，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属于违约行为。综上，张秀红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刘文臣要求解除合同、扣留定金、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关于王建伟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如上所述，刘文臣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本院未予支持，也就不存在王建伟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上诉人刘文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晓梅审判员张守军代理审判员崔普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书记员祁立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