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皖民二终字第00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旌德县山丰萤石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永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侯海清，安徽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春。委托代理人：唐智君，安徽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绍明。委托代理人：吴学军，安徽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旌德县山丰萤石矿业有限公司（简称山丰矿业公司）、方春为与被上诉人陈绍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6日作出的（2014）宣中民一初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丰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海清，方春的委托代理人唐智君，陈绍明的委托代理人吴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山丰矿业公司于2007年12月24日登记成立，陆永祥及方春之父方明生为公司股东，方明生、方春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并掌管公司公章。2009年初，方明生、方春为山丰矿业公司筹措运转资金，经案外人陈某介绍与陈绍明相识，此后多次向陈绍明借款。2011年，方明生病重住院。同年11月8日，陈绍明与方春就双方既往借款进行结算，方春于当日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借到陈绍明510万元，于2011年12月31日前还清，方春在借条上“具借人”处加盖了山丰矿业公司的公章，陈某、程某某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名。2012年1月1日，方明生去世。2012年1月18日，山丰矿业公司委托旌德县铁路工作办公室自其享有的征迁补偿款中转付330万元至陈绍明账户。方春收回2011年11月8日的借条，重新出具借到180万元的借条一份，载明3个月内付清，借条落款日期倒签为2012年1月1日，该借条上“借款人”处亦加盖了山丰矿业公司的公章，帅某某、陈某、程某某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名。另查明：2011年11月8日双方结算前，方明生、方春共向陈绍明出具七份借条，分别为2009年2月25日60万元、2009年5月5日40万元、2009年5月9日60万元、2010年2月11日50万元、2010年3月1日50万元、2010年3月25日（注：2011年11月8日借条附件记载为2010年4月1日）24万元、2011年5月30日20万元，合计304万元。除2011年5月30日的借条外，其余六份借条均作为附件记载在2011年11月8日的借条内。诉讼中，陈绍明、方春一致确认，2009年2月25日借条项下预先扣除3万元利息后陈绍明实际出借金额为57万元，2009年5月5日借条项下预先扣除5万元利息后陈绍明实际出借35万元，2009年5月9日实际出借60万元，2010年2月11日、2010年3月1日借条项下预先均扣除2.5万元利息后陈绍明分别实际出借47.5万元，合计247万元。陈绍明自认2010年3月25日借条项下4万元为利息，实际出借款额为20万元。2010年3月25日20万元和2011年5月30日20万元，陈绍明均以现金方式交付与方明生、方春。上述借款，双方约定月利率为5%。借款后，方春、方明生分别于2009年3月24日、4月22日、6月26日、8月19日、9月14日各偿还陈绍明3万元，于2009年5月25日偿还2万元，合计17万元。双方于2011年11月8日结算时，月利率按3%计算。2014年3月，陈绍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山丰矿业公司、方春共同偿还借款180万元及自2012年4月1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原审审理期间，陈绍明以其实际出借款项应确认为291万元，月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双方约定月利率为5%），再结合山丰矿业公司、方春父子还款情况，据实计算后确认欠付案涉借款本金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山丰矿业公司、方春共同偿还其借款180万元（具体以法院核实确认的数额为准）及自2012年1月19日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山丰矿业公司、方春应否认定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其一，根据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方明生、方春以本人名义向陈绍明出具七份借条，借款后以本人名义偿还17万元款项，方春于2011年11月8日结算后又以借款人身份出具借条，依法应认定方春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方春辩解其与方明生受山丰矿业公司委托借款，其不应承担借款人责任的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二，山丰矿业公司应确认为共同借款人。从借款事由来看，方明生、方春系为山丰矿业公司筹集经营资金向陈绍明借款；从借条出具情况来看，2011年11月8日方春在结算借条上加盖的山丰矿业公司公章，为真实印章，山丰矿业公司未提举相反证据证明方春使用公章的行为具有不正当性；从还款情况来看，山丰矿业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委托旌德县铁路工作办公室将其名下的拆迁补偿款330万元支付与陈绍明，此节事实印证山丰矿业公司对方明生、方春经手债务的确认，并自愿以债务加入的方式承担案涉借条项下的债务，山丰矿业公司对案涉借款本息负有共同偿还的民事责任。山丰矿业公司有关不承担给付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应如何确定。其一，案涉2011年11月8日的借条，系陈绍明与方春、山丰矿业公司经结算后形成，其上载明的借款金额510万元，实际为双方一致确认的欠付借款本息数额，依法具有欠条性质。其二，方春、山丰矿业公司出具的案涉2012年1月1日借条，列明借款金额为180万元，结合其2011年11月8日出具510万元借条、2012年1月18日偿还330万元以及收回2011年11月8日借条等系列事实及内在的层递关系来看，足以证明2012年1月1日借条系对2011年11月8日借条再次结算后更新的条据，其性质亦为欠条。其三，2012年1月1日借条中倒签的落款时间，不影响对双方历次资金往来情况的审查，且陈绍明无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1月1日将180万元借款实际给付与债务人。其四，诉讼中，陈绍明与方春一致确认，陈绍明出借的部分款项中存在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且双方结算的月利率标准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规定，故2011年11月8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本息510万元未尽合法、准确。陈绍明据此变更诉讼请求，主张依法据实结算，系其对相关实体权利的自主处分，且其变更诉求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五，方春在庭审中述称，陈绍明分别于2009年2月25日出借57万元、2009年5月5日出借35万元、2009年5月9日出借60万元、2010年2月11日和2010年3月1日各出借47.5万元，合计247万元，其对应的原始借条金额为260万元，与2011年11月8日借条附件记载情况相吻合，陈绍明对此予以确认，依法应认定为借贷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方春要求陈绍明提交上述款项的汇款凭证作为确认双方借贷关系的依据，鉴于双方发生借贷时间较长且业经两次结算，方春对上述借款事实未曾提出异议，陈绍明未留存相关原始汇款凭证并无不妥，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陈绍明未履行交付上述247万元款项义务的情形下，陈绍明无需提举与双方无争议事实相关的付款凭据。方春此节辩驳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其六，2010年3月25日的原始借条在2011年11月8日结算借条附件中已予记载，系属真实，陈绍明述称该借条项下24万元中的20万元系以现金方式出借，与其身份、资产情况相符、相称，方春辩解该借条实际为欠付利息的条据，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其七，2011年5月30日借条所载的20万元，方春认可以现金方式实际收取，但辩称该款系受陈绍明委托代为向他人转付的款项，无相应事实依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该院依法确认陈绍明实际出借款项为287万元（57万元＋35万元＋60万元＋47.5万元＋47.5万元＋20万元＋20万元）。依据我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债务清偿抵充顺序及民间借贷利率限度的规定，确认截止2012年1月18日，方春、山丰矿业公司共偿还陈绍明347万元，其中借款利息为1364496元、借款本金为2105504元，尚欠借款本金764496元，前述款项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丰矿业公司、方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陈绍明借款764496元，并支付前述款项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6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绍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绍明负担8000元，由山丰矿业公司、方春共同负担18000元。山丰矿业公司、方春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山丰矿业公司上诉称：1、山丰矿业公司不是借款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绍明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条均反映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方明生个人，借条上也未加盖公司印章。其中部分借款明确约定用方明生在山丰矿业公司10%的股权担保，方春原审中陈述归还陈绍明的330万元为其向山丰矿业公司的借款，均说明山丰矿业公司不是借款人。另外，方春在清理方明生借款时，私自在案涉510万元及180万元借条上加盖山丰矿业公司公章，不能产生山丰矿业公司债务加入的效力。2、原审判决认定本金数额错误。山丰矿业公司对方春自认的借款金额不予认可。即使山丰矿业公司构成债务承担，陈绍明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款项交付山丰矿业公司，或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原审法院在大额借款缺乏汇款凭证、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借条又有复印件的情况下，判决借款成立错误。其中2010年3月25日及2011年5月30日共计40万元的借款根本不能成立。3、原审判决认定利息错误。原审判决所附利息计算表中，期间利息一栏以一年360天折算日利率不当。方春在清理方明生债务时，与陈绍明协商一致，将原来的高息改为定期无息，在案涉510万元及180万元借条未再约定利息，故2011年11月8日之后不应计算借款利息。原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日至款清之日的利息不当。另外，2011年5月30日借条复印件中并未约定利息，原审判决按四倍利率计算利息错误。方春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方春主张陈绍明并未实际交付2011年11月8日借条项下全部借款，陈绍明应对出借款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以双方发生借贷时间较长、陈绍明未留存相关原始汇款凭证并无不妥为由，免除陈绍明的举证义务不当。首先，方春及三名证人均证实2011年11月8日借条系在方明生病重的情况下，陈绍明将方春约至安徽省宁国市看管后出具，陈绍明从未出具实际转款的凭证，三个证人也不知道陈绍明与方春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经方春核实，陈绍明仅在2009年5月5日和2010年2月11日分别汇款35万元、47.5万元给方春。故2011年11月8日借条上记载的其他借条上的借款并未实际支付。其次，上述两张借条显示陈绍明将利息作为借款计入了借条之中，故方春要求陈绍明提交汇款凭证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合理合法，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有违公平。2、2010年3月25日与2011年5月30日借条项下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且原审法院将方春与方明生的借款混同，判决方春承担方明生借款的还款义务错误。首先，2010年3月25日与2011年5月30日借条均系复印件，且无相关汇款凭证印证，不具有真实性。陈绍明系专业放贷人员，其与方春之间的借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从未有现金交付借款的情况，且陈绍明陈述出借现金情况与证人陈述矛盾，故该两次借款未实际发生。同时，借条上的借款人为方明生，并非方春，方春没有义务承担方明生的债务。其次，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3月25日的借条与2011年11月8日的借条相互印证错误。3、陈绍明陈述山丰矿业公司成立后缺乏经营资金，方春父子多次向其借款并加盖山丰矿业公司的印章，原审法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可。因此，即使存在方春借款，该借款行为也是受山丰矿业公司委托，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山丰矿业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方春与山丰矿业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缺乏事实依据，判决二者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属适用法律不当。4、原审法院判决方春自2012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山丰矿业公司的上诉，陈绍明庭审中答辩称：1、方春、山丰矿业公司实际是共同借款，方春与山丰矿业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与陈绍明无关。方明生用10%股权作担保，系用个人财产担保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材料证明山丰矿业公司董事长陆永祥实际并未经营管理公司，公司实际由方明生经营，公章由陆永祥交由方明生保管使用，案涉借款应视为山丰矿业公司授权借款。3、关于40万元现金借款，其中一笔20万元方春当庭认可收到，另外一笔经证人证言确认，也与陈绍明的经济能力相一致。4、案涉借款本金是经逐笔核实并经山丰矿业公司认可、扣除利息后认定的。至于借款利息，从证人证言及款项支付情况看，当事人约定的利息是月息5%，原审法院调整至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针对方春的上诉，陈绍明庭审中答辩称：案涉180万元借条是方春在三名证人见证下向陈绍明出具。当时委托陈某计算利息，将利息由原来的月利息5%下调至3%。陈绍明从未开过小贷公司。方春从陈绍明处借款后购买山丰矿业公司矿山，该矿经征收后首次赔偿款达3900万元，方春在取得巨大利益的前提下，不归还借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另查明：2011年11月8日借条附注部分载明：原方明生和方春出具给陈绍明借条作废，总借款数额以本借条为准。附件：1、2010年2月11日，伍拾万整；2、2009年5月5日，肆拾万整；3、2009年5月9日，陆拾万整；4、2010年3月1日，伍拾万整；5、2010年4月1日贰拾肆万整；6、2009年2月25日陆拾万整。陈绍明认为附件部分系方春自行添加，双方原审借条不止记载的六份。除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外，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如何认定；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利息支付时间和计算标准是否适当。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借款主体的认定应以借款合同载明的主体为依据。本案中，方明生、方春以本人的名义向陈绍明借款并出具借条，后又以本人的名义偿还陈绍明借款17万元；2011年11月8日，方春与陈绍明对前期包括方明生的借款进行结算后，以具借人身份出具借条，并明确原方明生和方春出具给陈绍明借条作废，总借款数额以本借条为准，故原审法院认定方春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并无不当，方春主张原审判决将其与其父方明生的借款混同缺乏事实依据。至于方春主张其借款行为系受山丰矿业公司委托，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案涉2011年11月8日借条上加盖山丰矿业公司公章，山丰矿业公司亦于2012年1月18日委托旌德县铁路工作办公室将其名下征迁补偿款330万元转至陈绍明账户。山丰矿业公司虽主张2011年11月8日借条上公章系方春私自加盖，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判决认定山丰矿业公司以债务加入的方式承担案涉借条项下债务并无不当，方春与山丰矿业公司应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关于争议焦点二。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从查明的事实看，2011年11月8日借条系对前期借款的结算，故不能以该借条载明的金额认定案涉借款金额。原审中，陈绍明诉请据实结算，原审法院依据陈绍明实际出借金额确定案涉借款金额正确。陈绍明主张实际出借291万元，并自认2010年3月25日借条项下有4万元利息。方春认可收到247万元，并陈述该247万元具体对应约定的260万元借款。基于上述事实，本院对于双方无争议的借款247万元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本案中，因方春对于借款24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陈绍明无需再举证证明该节事实，方春二审中以陈绍明未提供相关转款凭证主张所涉部分借款未发生，与其原审陈述相矛盾，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双方争议在于2010年3月25日及2011年5月30日借条项下的借款是否交付。对此，分析如下：1、对于2011年5月30日借条项下20万元借款。方春原审中认可收到，其虽主张该款系受陈绍明委托转付他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判决将该款计入陈绍明借款数额并无不当。2、对于2010年3月25日借条项下24万元借款。首先，2010年3月25日借条虽为复印件，但载明的借款数额为24万元、归还时间为2010年4月1日，与2011年11月8日借条附件记载的2010年4月1日借条在数额、时间上有重合。方春亦认可2010年4月1日借条系其出具。故原审法院经审查认定2010年3月25日借条与2011年11月8日借条相互印证并无不当。其次，陈绍明主张2010年3月25日借条项下24万元中的2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借。方春对此不予认可，并主该借条为欠付利息的条据。本院认为，方春虽主张借条系欠付利息的条据，但对于利息如何结算未能作出陈述；陈绍明原审中陈述了借款交付情况，借款见证人陈某也证明陈绍明的借款中有两笔系现金支付。且方春与陈绍明的借款行为中，存在以现金交付借款的情形，再结合陈绍明的支付能力，认定陈绍明实际支付该借条项下的20万元借款具有证据优势，原审判决将该20万元计入陈绍明借款数额亦无不妥。另外，山丰矿业公司以债务加入的方式承担案涉债务，方春的确认行为对其具有约束力，山丰矿业公司不予认可方春确认的借款数额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案涉陈绍明的借款金额应确定为287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1年11月8日借条系对前期借款的结算，且利息结算标准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高限度。原审中，陈绍明主张依据其实际出借款项金额认定借款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符合法律规定，也未损害方春及山丰矿业公司的利益。因山丰矿业公司、方春最后一次归还借款的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原审判决其从2012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支付陈绍明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山丰矿业公司、方春主张自2011年11月8日起不应计算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原审判决按照年利率除以360天折算出日利率，符合中国人民银行计结息规定，山丰矿业公司有关原审判决按一年360天折算日利率计算利息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17元，由旌德县山丰萤石矿业有限公司、方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苏 沁审 判 员 徐 旭 红代理审判员 陈 小 艳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苏萍（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