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二终字第5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玉红，男。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家莉，女。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代万斌、沈睿，云南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蔡璐，女。委托代理人杨辉、苏建明，云南新洋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一审被告赵泽红，男。上诉人黄玉红、胡家莉因与被上诉人蔡璐、一审被告赵泽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黄玉红、胡家莉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31日，被告黄玉红向原告蔡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蔡璐人民币壹佰万圆整（小写1000000元），还款日期9月30日。”被告赵泽红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字。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黄玉红交付了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黄玉红于2014年5月至7月期间归还了借款人民币12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归还的该笔款项是借款利息，被告认为归还的是借款本金。至今被告未归还原告剩余借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由三被告向原告连带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5.6万元；二、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黄玉红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原、被告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黄玉红归还借款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黄玉红所负债务发生于其与被告胡家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与被告黄玉红约定涉案借款为个人债务，及有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借款100万元为被告黄玉红与被告胡家莉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胡家莉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虽然原告与被告黄玉红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原、被告均认可被告黄玉红于2014年5至7月期间归还了原告12万元，对于该笔款项原、被告均未举证证实属于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一审法院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并结合本案实际案情确定被告归还的该笔款项为借款利息，在被告应当归还原告的借款利息中予以扣减。另，通过被告于2014年5至7月每月归还原告4万元的行为可以确定，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支付标准为月息4%，该标准已经超过了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承担借款利息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赵泽红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赵泽红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原告要求被告赵泽红承担保证责任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赵泽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玉红、胡家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原告蔡璐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及该款项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借款利息（被告黄玉红已经归还的120000元在两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二、被告赵泽红对被告黄玉红、胡家莉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宣判后，黄玉红、胡家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内容超出了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一审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56000元，一审判决的利息超出了该金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的120000元是本金，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被上诉人蔡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赵泽红发表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查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56000元是自2014年9月30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其实际主张的是至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二、若约定利息，现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多少利息？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于2014年5月至7月期间每月归还被上诉人40000元，共归还了120000元，上诉人主张该120000元归还的是本金，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120000元归还的是1000000元本金按月息4%计算的三个月利息。本案中，一审被告赵泽红作为担保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服从一审判决，即表明其亦认可一审法院对涉案本金和利息的认定。故结合本案还款情况、一审被告的意见、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利率为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对此所作阐述充分详尽，本院不再赘述。针对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涉及的120000元依法应认定为利息，但双方约定的月息4%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对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部分的利息依法不予保护，超出部分抵充本金。双方对2014年5、6、7月上诉人每月还款40000元无争议，但未均举证证实具体还款日期，故本院将每月最后一天确定为偿还利息的日期。即2014年5月还款40000元，扣减2014年3月31日至5月31日实际应付利息38049元（1000000元本金×5.6%×4倍÷365天×62天=38049元），剩余款项1951元（40000元-38049元=1951元）应抵充本金，故本金剩余998049元（1000000元-1951元=998049元）；2014年6月还款40000元，扣减6月1日至6月30日实际应付利息18375元（本金998049元×5.6%×4倍÷365天×30天=18375元），剩余款项21625元（40000元-18375元=21625元）应抵充本金，故本金剩余976424元（998049元-21625元=976424元）；2014年7月还款40000元，扣减7月1日至7月31日实际应付利息18576元（976424×5.6%×4倍÷365天×31天=18576元），剩余款项21424元（40000元-18576元=21424元）应抵充本金，故本金剩余955000元（976424元-21424元=955000元）。综上，截至2014年8月1日，本院按照前述计算方法计算得出二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955000元。因二上诉人未按期还款，且被上诉人主张利息的起算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故二上诉人应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955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本金及利息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5）五法北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二、由黄玉红、胡家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蔡璐借款本金人民币955000元及该款项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三、由赵泽红对黄玉红、胡家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其有权向黄玉红、胡家莉追偿；四、驳回蔡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玉红、胡家莉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52元，由上诉人黄玉红、胡家莉、一审被告赵泽红共同负担人民币6830元，由被上诉人蔡璐负担人民币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04元，由上诉人黄玉红、胡家莉共同负担人民币13660元，由被上诉人蔡璐负担人民币6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面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被执行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审 判 长  饶丽佳代理审判员  秦 伟代理审判员  吕秋霞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