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终字第1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萍。委托代理人刘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歆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月玲。委托代理人李保建。委托代理人孙允平。上诉人董萍、张歆峰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5）梁民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崔月玲与被告张歆峰系同事，2011年9月10日，被告张歆峰分两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两份：一份载明“今借崔月玲现金陆拾万元整，年息20%，期限壹年，半年结息一次”；一份载明“今借崔月玲现金肆拾万元整，年息24%（年息百分贰拾肆），期限壹年”。借款到期后，被告张歆峰以资金紧张为由，没有偿还借款本金，至2013年底共偿还原告借款利息43.2万元。2014年11月15日，原告崔月玲的丈夫孙允平再次向被告张歆峰催要欠款，被告张歆峰在还款保证书上签字，保证2014年12月20日前还清至2014年9月的利息20余万元，并制定了2015年的还款计划。但是被告张歆峰未能按还款保证书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被告张歆峰与被告董萍于1991年初结婚，2014年12月二被告办理离婚登记。涉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张歆峰向原告崔月玲借款100万元，有借条为凭，逾期未还，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张歆峰偿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崔月玲与被告张歆峰之间的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利息不予保护。因此，被告张歆峰向原告崔月玲借款时至2014年11月21日央行贷款利率调整前约定的利率，符合相关规定，应予保护。2014年11月21日央行贷款利率调整后，借款40万元年息24%的约定，超出了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款60万元年息20%的约定，符合相关规定，仍应按约定计算。原告崔月玲认可被告张歆峰已经偿还自2011年9月10日至2013年9月9日的利息43.2万元，故原告起诉偿还利息应自2013年9月10起计算。被告张歆峰与被告董萍系夫妻关系，双方虽于2014年12月办理离婚登记，但涉案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被告张歆峰、董萍提交了一份婚内财产协议，要求免除被告董萍的责任承担，但是二被告均没有证据证实原告知道该协议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歆峰、董萍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被告董萍以自己不知道借款事实、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为由，请求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法发（1993）32号）第17条规定的主张，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歆峰、董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崔月玲借款100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600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10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借款400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11月21日按年息24%计算，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崔月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680元由被告张歆峰、董萍负担。宣判后，董萍、张歆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后董萍撤回上诉。上诉人张歆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歆峰承担80万元的还款责任或者发回重审。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实际借款并非100万元，其中借款60万元不是事实，实际借款40万元。崔月玲知道我在天健网络公司搞理财投资，后该公司被查封，投资款被全部骗光，至今未解决。此借款是我私人借款，与董萍及家庭生活无关，崔月玲也知道我与董萍有夫妻财产约定，故该款应由我自己偿还。由于天健网络公司被查封，我无力还款，向被上诉人还款43.2万元约定为本金，本金还清后，一并结息（利息按年息10%计算），一审判决全按利息还款与事实不符，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董萍向法庭提交了3份证据，证明张歆峰是个人债务，与家庭生活无关，证据1是婚内财产协议，崔月玲知道该协议。证据2证明双方离婚的事实，证据3证明张歆峰的借款用途。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书说理前后矛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应该举证证明本案借贷与家庭生活有关，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就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无法体现公平正义。一审法院机械的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作出判决违背了法官裁判的原则。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崔月玲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歆峰在一审中认可“被告张歆峰于2011年9月10日分两次借原告崔月玲人民币100万元”，结合其向崔月玲出具的两份借条，能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张歆峰主张借款40万元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上诉人张歆峰于上诉人董萍于1991年初结婚，2014年12月离婚，而借款时间是2011年9月，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崔月玲与张歆峰已明确约定该债务为张歆峰的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崔月玲知道上诉人张歆峰与上诉人董萍之间已约定婚内财产归各自所有，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上诉人张歆峰与上诉人董萍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上诉人董萍负担6900元，由上诉人张歆峰负担4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先东代理审判员  张 芳代理审判员  韩 飞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