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川01刑终572号原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贵，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1998年8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6年1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7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3月24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25日因涉嫌绑架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因涉嫌犯绑架罪经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春贵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7）川0191刑初6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春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张某（已判决）自称因炒股失败和生意收款问题于2015年春节前后，与同乡被告人刘春贵商量通过绑人方式索要钱财。2015年3月上旬，二人来到成都。张某通过其成都朋友徐某租用两台别克商务轿车，并借用徐某所租成都市武侯区永康森林���园附近景泰绿岛小区25栋别墅用于作案。2015年3月15日，张某和刘春贵分别驾驶一辆蓝色、银色别克商务车，在成都市高新区神仙树南路10号成都新阵地高尔夫俱乐部附近踩点。当日13时许，二人驾车相继进入该俱乐部，将车停在停车场偏僻处等待作案时机。当日19时许，张某、刘春贵见被害人林某单独从俱乐部走到停车场，趁林某上车不备之机，二人合力强行将林某拖至中间座位已被拆卸的蓝色别克商务车，使用手铐、胶带进行捆绑后带至景泰绿岛小区25栋别墅。为避免被人发现，刘春贵其后将林某所驾车辆进行转移。张某、刘春贵向林某索要百万钱款未果，便要求林某向朋友筹集数十万元资金。在张某、刘春贵的监视下，林某以急需资金为由向两个朋友打电话借款，并按照张某等人要求，指示朋友将钱款转账至借用的徐某银行账户。次日凌晨，张某、刘春贵看到林某朋友转账469500元的信息后，将林某放走。由于银行异地转账系统关闭，其中42万元未能成功转入徐某账户，徐某将收到的49500元取出，交给张某。张某、刘春贵随即离开成都。2015年11月6日11时许，警察在郑州将张某挡获。成都警方通过张某提供线索，于2016年3月25日在河南省焦作市看守所将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刑后刑满释放的刘春贵挡获归案。原判就刘春贵、张某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过程及得款后果等方面的情节，采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刘春贵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的以下证据：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5）解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书，租车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资料，公安机关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人徐某、付某、龚某、谭某、周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对张某制作的讯问笔录，被害人林某的陈述，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伤情照片、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录像截图照片等。原判就刘春贵与张某存在抢劫犯意联络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证据:公安机关对张某、被告人刘春贵制作的讯问笔录中两人意思联络方面的内容，被害人林某陈述中有关张某、刘春贵之间意思联络方面的内容，以及反映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多次进出成都情况的刘春贵等人航班、住宿资料截图照片。在对上述证据的质证过程，被告人刘春贵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指控刘春贵有共谋抢劫意思联络的证据不充分的意见。原判在庭审中着重就刘春贵、张某是否明确表示自己身份、向被害人确认身份、为何不采取当场商谈方式、是否随机寻找作案目标、既使发现“绑错人”但较长时间不放人等问题进行调查，刘春贵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张某对以其为主导开展的抢劫行为的供述，根据刘春贵的认知能力、阅历等情节，评判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对刘春贵的辩解不予采纳。一审中，被告人刘春贵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承认有违法、犯罪行为，对指控其参与犯罪的基本过程无异议；2、只知道是去帮张某收账，不知道张某是“无中生有”的抢劫犯罪，系被张某利用而参与犯罪，希望对其区别定罪量刑；3、在犯罪过程中没有参与要钱的行为，最终也没有获利，而且得知绑错人后还让张某放人。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认定张某与刘春贵存在抢劫犯意共谋的证据只是言词证据，张某对刘春贵是否明知是抢劫犯罪的交代有矛盾之处，而且是推测性语言��2、案件中其他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张某与刘春贵存在抢劫犯意联络，毕竟刘春贵在张某索要钱款时不在现场；3、刘春贵实施了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但目的是为了索债；4、综上，对刘春贵的行为定性为非法拘禁罪为宜。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春贵伙同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抢劫被害人钱财，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原判就本案定性评判认为，张某、刘春贵采用暴力等手段非法控制被害人后，监视被害人给其朋友打电话，谎称急需用钱而让朋友转款，该行为实际上仍是向被害人当场、直接勒索钱款，而且暴力拘禁的手段行为与取得钱款的目的行为同时延续，体现了行为的当场性，因此本案以抢劫罪定性。原判针对被告人刘春贵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认为，刘春贵提出的辩解意图切断其与张某共同抢劫的犯意联络，因此争议焦点在于张某与刘春贵是否具有共同抢劫的犯罪故意，定案事实表明本案实质就是假借索账为名行抢劫犯罪之实，因刘春贵没有核实债务的对象、数额、起因等基本情况，而张某抢劫借口经查系无中生有。刘春贵拒不认罪，辩解其是帮张某索要合法债务，后发现绑错人后将被害人释放，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刘春贵参与实施整个犯罪行为：（1）张某证实在2014年春节前后，其就找刘春贵协商过绑人索要钱财的事情，并且提前与刘春贵一起到成都踩点，与徐某等人的证言及刘春贵、张某于2014年11月-12月期间在郑州、成都之间的交通往来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刘春贵对于其本人多次到成都的事实先是隐瞒，后来辩称到成都戒毒、请司机帮忙找不用登记身份证就可入住的旅馆等理由，不合情理，可证实刘春贵、��某二人对绑人索要钱财一事有预谋；（2）对于2015年3月到成都实施犯罪一事，刘春贵无法交代帮张某索要谁的欠款、索要多少欠款、欠款事由等，二人到成都实施作案时并无明确对象，而是采用蹲点守候的形式选取了被害人；（3）张某指认刘春贵对参与犯罪系明知（后称推断刘春贵应当知道），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刘春贵应当知道张某绑架的被害人林某非张某所称的欠债人；（4）张某在二退阶段证实，其告诉刘春贵欠款为300万，但张某向被害人主张的数额仅为几十万，被害人林某证实刘春贵参与了联络转款的过程，所谓的“欠款”数额与索要数额不符；（5）结合张某、刘春贵得知被害人亲属报警后，在尚未确定钱款是否到账的情况立即将被害人释放、逃离成都，侧面印证二人对行为的严重违法性有充分认知，不符合要债人应有的主观心理特征。原判就被告人刘春贵的量刑情节评判认为，1、本案抢劫犯罪的数额认定为469500元，其中既遂49500元，未遂42万元。由于抢劫罪与诈骗罪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章规定的侵犯财产罪，参照诈骗罪案件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的规定，结合抢劫罪的量刑幅度，认定抢劫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具体量刑时，考虑到犯罪未遂部分数额为42万元，对该部分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量刑时，也对既遂49500元的情节，以及未遂42万元的情节属于实行终了的未遂这两个情节进行了考虑。2、本案是共同犯罪，刘春贵与张某在抢劫犯罪过程中均积极实施限制人身自由及索要钱款的抢劫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考虑到张某是犯意发起者、准备作案工具等情节，刘春贵作用相对较轻，对刘春贵可酌情从轻处罚。3、刘春贵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因为刘春贵对限制人身自由的基本犯罪事实表示认可，如实供述自了该部分罪行，但辩解意见均认为自己是帮助收账的行为，所以对刘春贵的认罪态度予以综合评判。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刘春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春贵不服，提出以下上诉理由：一审庭审中未出示部分证人证言；其与林某在犯���过程中没有过交流，张某的讯问笔录也仅能推定其对抢劫一事知情，其在得知绑错人后，主动要求张某放人并归还了被害人的手机，所以，其没有抢劫意图，原判认定罪名有误，且量刑过重。成都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书面审理并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贵伙同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抢劫被害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刘春贵所提一审庭审中未出示部分证人证言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原审庭审笔录记载，原判作为定案依据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均在庭审中由公诉机关出示并质证，刘春贵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故��判定案依据无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春贵所提认定罪名有误的上诉理由，与原审中辩解相同，因原判据以定罪和量刑的理由阐述详细、充分，结论恰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刑初60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乔审判员  陈曦审判员  江建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