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惠中法刑二终字第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方艺，男，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29日被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何广辉，广东鹏港（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方艺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惠湾法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方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国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方艺及其辩护人何广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7月，被害人黄某乙及其合伙人李某乙通过老乡冯某的介绍认识了广州沪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孙方艺。孙方艺谎称其公司已向中交第四航务有限公司承接了大亚湾惠州港码头的爆破、填海工程，并称可以将几千万方的工程量进行发包。之后，孙方艺多次带黄某乙、李某乙等人到惠州港填海工程的工地看。黄某乙、李某乙等人信以为真，表示希望能从孙方艺处拿到该工程。2008年9月18日，黄某乙以汕尾市鑫昌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孙方艺签订了《大亚湾码头工程填海项目联合施工协议》，约定工程量为500万方，工程单价为18元/方，开工时间为2008年10月28日。到了约定的开工时间后，黄某乙、李某乙未能进场开工，在黄某乙、李某乙的追问下，孙方艺在淡水世纪华园介绍了黄国良是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总经理、颜七珊是北京市发改委领导，让他们两人解释工程不能如期开工的原因。2009年1月，孙方艺拿出一份由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发给广州沪鑫土石方公司的《开工通知书》给黄某乙、李某乙看，通知书内容是要求2009年2月10日可以进场施工。被告人孙方艺要求黄某乙、李某乙拿出20万元给他用于该工程疏通上面领导的费用。之后，李某乙就拿了20万元给孙方艺。但该工程仍未能如期开工。在黄某乙、李某乙等人的不断催促下，2009年8、9月间，孙方艺拿出两份伪造的广州沪鑫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签订的《惠州荃湾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填海项目工程联合施工协议》给黄某乙、李某乙等人看，以此作为工程真实存在的凭证，并劝说黄某乙等人耐心等待工程开工。截至2009年6月10日，被害人黄某乙因雇请工人进场，未能如期开工，为此支付了赔偿款139万元。2013年5月29日，在浦东新区高行镇东沟路西庄家宅5号将被告人孙方艺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被害人黄某乙的报案。2、被害人黄某乙的陈述：2008年7月，我通过朋友冯某认识了孙方艺，孙方艺自称是沪鑫土石方工程公司的法人代表，他的公司和中交四航局签订了惠州港码头爆破、填海的总承包合同，填海工程有2000万方，可以发包部分工程给我们做，开工时间是2008年10月28日。孙方艺向我提出了2万元费用，我考虑到工程量大且条件比较好，就叫合伙人李某乙拿了4万元现金给孙方艺。过了几天，孙方艺打电话给我说他还要钱，并让冯某过来汕尾向我要3万元，我就让李某乙把这3万元拿给冯某，由冯某交给孙方艺，冯某也和我说过他已经把3万元汇到孙方艺的银行账户上去了。2008年9月12日，冯某在汕尾代孙方艺给我写了一张7万元的收条。2008年9月18日，在汕尾鑫昌贸易公司，我和孙方艺签订了协议，约定工程量为500万方，总造价是11250万元。当天孙方艺说为了帮我争取500万方的工程量，要疏通上面的领导费用，我就给了他15万元，也没有开单给我。等到开工日期，孙方艺仍没有让我们进场，在我们的催促下，孙方艺介绍了自称为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的总经理黄国良、另一名自称是国家发改委的领导颜七珊给我们认识，并向我们解释不能开工的原因是惠州港国际集装箱码头公司可能出现资金问题，所以不能按时开工，并让我们耐心等待。2009年1月17日晚，孙方艺在世纪华园向我说要惠州港填海工程的回扣款20万���，过了两天，李某乙就在世纪华园把钱拿给他，在场人有我、陈某、蒋某。过了两天，孙方艺拿了一张开工通知书给我。后来孙方艺多次带我和蒋某、李某乙、陈某、冯某到惠州港码头看工地，还多次和我讲做这个工程要费用，和上面领导疏通关系要钱，我就让李某乙陆续给了160万元给他。之后我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开工，他总是找理由推搪，并拿出沪鑫公司和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关于惠州荃湾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填海项目施工协议的原件给我们看，对我们说这两份合同就可以证实工程是存在的。因为我们太信任孙方艺了，而且合同的利润很高，确实很想做这个合同，孙方艺都是陆续向我们要小额的钱，我们也就没要求他写凭证给我们。2008年10月及2009年1月，孙方艺两次都说可以开工，我们请了工人、设备、购买爆破设备，由于没有正常开工，我们赔偿了139万元的违约金。2011年春节后就找不到孙方艺了，他说在天津做工程，叫我们过去。换了电话号码有告诉我。2011年下半年所有电话都打不通，杳无音讯了。2010年，我朋友马建臻称因其账户问题，无法接受转账款项，委托我代为接收吴某的一笔转账款，吴某向我转账5万元后，我便以现金方式交给马建臻。经黄某乙辨认相片，辨认出被告人孙方艺、黄国良。3、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2008年7月份左右，在汕尾市黄某乙的公司里，孙方艺说他已承接了中交四航局的惠州港码头填海工程，可以发包200万方给我们做，由于我对工程方面较为熟悉，黄某乙就提出要和我合作，一起承接这项工程，我表示同意。我和黄某乙有一个合作协议，我负责技术与财务，黄某乙负责总协调，所有在这个工程所产生的费用由我来转账。孙方艺向我��提出需要费用2万元，因为我们考虑工程量较大，黄某乙爽快的让我拿出4万元给孙方艺。过了几天，孙方艺又提出需要3万元，并让冯某过来拿钱。黄某乙让我拿了3万元给冯某，由冯某代孙方艺开具了一张7万元的收条。孙方艺经常带着我和黄某乙、冯某等人到惠州港码头工地指着几个山头说：“这些上都是需要爆破填海的，公司已承接下来，下一步给你们做。”2008年9月18日，黄某乙和孙方艺签订合同，孙方艺看到黄某乙有实力，约定工程量由原先洽谈的200万方改为500万方。当天孙方艺提出要15万元疏通费，过了两天，由黄某乙亲手把15万元拿给孙方艺。2008年10月28日，孙方艺仍然没有让我们进场开工，我们就多次追问他什么时候开工，孙方艺在世纪华园将黄国良（自称是黄总）、颜七珊（自称是发改委的领导）介绍给我们认识，解释不能开工的原因，大致是领导要来，或者是节日将至，不能运输炸药，所以不能爆破等等。2009年1月，孙方艺拿一份开工通知书给我们看，通知内容大概是说于2009年2月10日可以进场施工，同时又要我们拿多20万元给他用于作为疏通上面领导的费用，约过了几天，在世纪华园酒店，我把20万元给了孙方艺，当时黄某乙、冯某以及陈某、蒋某也在场。后来孙方艺又多次向我们索要钱，我们前前后后共给了约160万元给他，这些钱大部分是现金，其余都是通过转账。2009年3月份和6月份，孙方艺在世纪华园拿出两份惠州荃湾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填海项目工程联合施工协议给我们看，是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和广州沪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合同是2000万立方的工程量，另外一份是600万立方的工程量。孙方艺说这两份协议书是真实工程存在的凭证。我们一直要孙方艺拿出工程的施工图，他一直推托，还让我们拿了5000元图纸复印费给他，但是施工图从来都没有拿出来过。为从孙方艺处拿到中交四航局的码头填海工程，我先后转账30多万元给孙方艺。2010年夏天，在惠阳淡水世纪华园，孙方艺对我说他向蒋某借了13.8万元，他现在身上只有3.8万元，孙方艺就请求我帮他出10万元还给蒋某。事后我让湖南建筑设计院东莞分部（因该公司与我是劳务合作关系，该10万元是属于欠我的劳务费）转账10万元到蒋某公司的账户上的。我最后一次找孙方艺是在2013年3月份，当时打了孙方艺天津的手机号，我要求他要把惠州港填海工程的事情处理好，他说他在天津××海滨新区有个填海工程马上要开工，正在办理工程款的事宜，下个礼拜就回广东，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所有转给孙方艺的钱都是属于惠州港填海工程的费用，而这些钱都是孙���艺以要开工为由跟我们拿的。除了在惠州港填海工程这件事情上与孙方艺有经济来往外，没有其他的经济来往（包括合作伙伴关系等）。对于广东华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这个事情，是2010年孙方艺跟我说有一笔200亿的资金可以用，想和我、吴某合伙开个投资发展公司，把这笔钱拿到后放到银行赚利息，并说吴某是银行的人员，可以方便运作。我当时不同意，也没有去参与成立公司的相关工作。孙方艺叫吴某先后去深圳、广州办理了这份广东华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名称预登记事项，但是在广州办理出来后，孙方艺又说要回深圳办理比较好，并说要把吴某踢出去。之后这个事情就没有下文了。这个公司是没有注册成功的，上面所记载我的600万注册资金没有到位。我没有在成立这个过程中出过一分钱，华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没有成立，完全���是个意向，不可能开展任何业务。经李某乙辨认相片，辨认出黄国良。4、被告人孙方艺的供述：我在番禺区开了一家叫广州沪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蒋某告我合同诈骗他18.1万元才被抓进来的。蒋某是通过陈某认识的，陈某知道我拿下了惠州港码头的爆破填海工程。蒋某在要这个工程过程中送给我的酒和花费等物品的费用以及我向他借了两三万元，所有的费用加起来12.8万或者13.8万元，后来我跟他说这个工程是我给陈某的，你是和陈某发生联系的，和我没有关系，我要谈的话只能和陈某谈，所以他就要求我把这些钱拿回给他。我就还了他零头钱，十万元就写了一张条子。后来我让李某乙拿了十万元支票给蒋某。我写给蒋某10万元的借条当时没有拿回来。冯某介绍我认识黄某乙和李某乙。我与黄某乙、李某乙是合作伙伴。我在汕尾和��某乙、李某乙签订过大亚湾码头工程填海项目联合施工协议，黄某乙、李某乙和我是大亚湾集装箱码头工程填海项目的合作伙伴。签订协议后，我只向李某乙提出过要求，就是代我还给蒋某10万元。他们支付给我的钱是属于我们共同用的费用。开工通知书是黄国良拿给我、黄某乙等人看的。黄国良自称他是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份公司的经理，颜七珊听说是北京发改委的一个主任。我和黄国良签订的合同工程总造价应该上亿，因为土石方施工是逐渐进行的，资金也是逐步到位的，我确实没有尽到去核实该公司的义务。与黄国良签订的合同是2009年3月和6月，而我与黄某乙签订的合同却是2008年9月，是因为后来工程的标题变了，所以重新与黄国良签订合同，原来签订的合同就给黄国良收回去了。我公司没有和惠州港中交四航局签订过任何合同或协议，也没有��触过。2011年我到北京搞一个工程，所以在广州的沪鑫公司就没有营业了，也没有年审了。没有营业的时候在惠州这边没有还未完成的业务。2010年我离开淡水的时候我就与黄某乙等人说了不做这个工程了，到了北方后，我用的是158开头的号码，他们都知道的。李某乙转账给我的钱都是我们合作的费用，我们去追踪工程，去了福建、罗源、厦门等地方。没有具体工程的名字，因为还没有承接下来。我认为黄国良是有发包权的，因为黄国良向我提供了他与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的内部分包协议，他们公司已把这个权限给了黄国良。我从来没有向广州地质勘查公司大亚湾分公司核实过合同的真实性，合同无法履行后也没有向该公司询问过合同的履行情况。因为我和黄某乙之间没有太多纠葛，而且拖的时间太长，到2010年大家决定不做了，我也没���向公司提出质疑。我和李某乙是合作关系，一直一起找项目，包括北京中铁建设总公司、福建、四川等地询问项目。我和黄国良就填海工程签订了四份合同，一份是500万方或600万方，还有一份大概是2000万方。合同是放在我在惠州光耀广场租住房子的保险柜内。广州沪鑫公司有三个公章，一个是公司公章、一个是合同专用章、一个是财务专用章。这个土石方工程不是签了多少方的合同就有多少方的工程可以做，如果施工质量不好，管理不善，甲方单位随时也会终止的。做土石方大多数是这样，是基础工程里的先期工程，不是要什么技术含量，不是主要工程，完全靠在别人的手上，他给我钱我就干活，他不给钱，我就不干，反正也不损失，不做就行了。经孙方艺辨认相片，辨认出黄国良。5、陈某（另案处理）的供述：2008年，孙方艺说��从黄国良的公司承包了惠州港填海工程2000万方，给了500万方给我做，我将该工程转包给蒋某，并与蒋某签订施工合同。期间，我因为工程的事情，分多次向蒋某借款共18.1万元，是给孙方艺、黄国良、黄家生的费用。2009年春节前，在世纪华园的房间里，孙方艺拿了一份开工通知书给我和蒋某、黄某乙、李某乙看，这个开工通知书拿给我们看就是为了证实工程的存在，另外还说要拿钱送给黄国良。那天，我看到李某乙、黄某乙有20万元现金拿到了孙方艺的房间里，孙方艺说是给黄某乙给他的。2009年，工程迟迟未开工，我多次找孙方艺，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2009年6月份我们再次打孙方艺的电话，他原来用的惠州移动电话已经关机。最后再打他电话就停止使用了，之后我也去了广州番禺孙方艺公司所在地找他，但是公司已经不在了。经陈某辨认相片，辨认出孙方艺。6、证人马某的证言：2008年底，我在淡水世纪华园通过陈某认识了孙方艺。孙方艺说惠州港填海工程是属于李嘉诚公司的，并多次带着我、陈某、蒋某、冯孟刚等人到惠州港填海工地看，多次表示他的公司已经承接了工程，接下来给我们做，工程量有四五千万立方。后陈某把该工程给蒋某做，但蒋某没有做成该工程。2009年，我听陈某说他多次到广州找孙方艺，都没有找到人和其公司，孙方艺去向不明，手机号码也停止使用。经马某辨认相片，辨认出孙方艺、陈某。7、证人杨某的证言：2008年8、9月份，孙方艺带我、陈某、冯孟刚去看了惠州港填海工程的工地，并说这个工程是李嘉诚公司的，他把这个工程接下来了，下一步给我们做。2009年春季，孙方艺叫我、马某、陈某、王家生去看那工程剪彩。2011年，陈某说孙方艺电话打不通了，人也找不到了。经杨某辨认相片，辨认出孙方艺。8、证人冯某的证言：我认识孙方艺不久，他答应给我200万方的填海工程量，由于工程量大，我就把黄某乙和李某乙介绍给孙方艺认识。2008年9月，孙方艺以工程为由向黄某乙要了4万元，是由黄某乙的合伙人李某乙拿现金给孙方艺的。几天后，孙方艺又以工程为由向黄某乙要多3万元，并打电话叫我到汕尾黄某乙公司拿了这3万元，并代他签订7万元收条给黄某乙。当天，我将收到的3万元现金汇入孙方艺的银行账号。因为之前孙方艺答应给我200万方的惠州港码头填海工程的工程量给我承包，我才答应为孙方艺替他写下这张7万元的欠条给黄某乙。黄某乙和孙方艺在汕尾签订了惠州港填海工程合同后，我听孙方艺对黄某乙他们说过这个项目开工前还需要给他15万元，至于黄某乙后来有无拿15万元我就不知道了。2009年1月，李某乙在惠阳淡水世纪华园拿20万元给孙方艺的事情，我是亲眼所见的，当时是孙方艺向他们提出的作为工程开工前所需的资金。孙方艺有好几次带上我、李某乙、黄某乙、陈某等人到过惠州港码头，孙方艺说他公司已经在大亚湾惠州港码头承包了5000万立方的爆破、填海工程，是向中交四航局承包的，还拿了沪鑫公司填海工程的合同复印件给我看，我就相信他是能够接到工程的。惠州港填海工程剪彩那天，孙方艺叫我、陈某、蒋某去了现场，当时那里的工作人员不让我们进入工地。有一次在淡水世纪华园酒店，孙方艺向黄某乙拿了10万元。2010年年底，陈某去广州找过孙方艺，但是没有找到，电话都停止使用了，我也多次打电话给孙方艺也不接，后来就关机了。经冯某辨认相片，辨认出孙方艺、陈某。9、证人蒋某��证言：陈某说他从孙方艺处拿了惠州港填海工程，可以转包给我做，并介绍了我认识了广州沪鑫公司老总孙方艺，孙方艺于2009年1月拿给我一份盖有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公章的开工通知书给我看，内容是通知沪鑫公司在2月10日准备进场开工。我与陈某先后签订了两份惠州港填海工程的合同，合同量由第一份的500万方变成了第二份合同的200万方，并给了18.1万元给陈某。陈某说要给10万元给孙方艺，加起来一共30万元可以当作是合同的履约保证金。2009年5月，为了多做工程，我给了孙方艺10万元，并于2009年9月15日他补签了一张借条给我。孙方艺在淡水明珠广场、世纪花园等地方以惠州港开工以后工地可以让我开个小店和修理厂为由，陆续向我借走人民币10.5万元、转账1万元、烟酒2万多元，共计13.8万元，这不是借条中的10万元。2009年11月份孙方艺还给我3.8万元，让李某乙通过银行转账10万元给我。听黄某乙说他们拿了几十万给孙方艺，也是为了做工程。工程做不成，2011年下半年我去了广州沪鑫公司找孙方艺，孙方艺及其公司都没有找到，之后孙方艺的电话暂停使用。孙方艺口头说黄国良是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并与他签订了合同，孙方艺说颜七珊是北京来的领导。经蒋某辨认相片，辨认出孙方艺、黄国良。10、证人丁某的证言：大亚湾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于2002年1月29日成立，到2010年5月注销，公司没有独立法人，我为负责人，不可以独立与他人签订合同。该公司从来没有一个叫黄国良的员工，也从未委托黄国良以分公司名义和广州沪鑫公司签订过施工协议，这些合同都是假的。我不认识孙方艺。也没有与广州沪鑫公司谈过关于大亚湾惠州港2009年填海工程项目。广州地质勘察公司大亚湾分公司没有与黄国良签订过《内部分包协议》，也没有与广州沪鑫公司签订过合同，广州地质勘查基础工程公司也没有上述资料。11、证人黄某甲（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大亚湾分公司成立期间负责人为丁某，大亚湾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不能对外签订合同，须以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名义来签订，公司印章从未丢失过或重新刻制过。公司从来没有一个叫黄国良的人。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没有与黄国良签订过《内部分包协议》，也没有与广州沪鑫公司签订过合同，公司也没有上述任何资料。1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0年10月9日，李玉与孙方艺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一年，租房是光耀城市广场2栋2806房。2011年5月，我找孙方艺缴纳租金的时候就联系不上，打他的电话显示是空号。2012年春节后，孙方艺打过一次电话给我，说要把房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愿意补交租金，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出现过。2011年11月，我就收回那套房子并出租给其他人。2014年春节前，一个惠东的律师电话联系到我，说要拿回这些东西。我收回孙方艺家属补交的5个月租金共15000元后，当天就把整个保险柜交给了他们，保险柜里有四五个公章、个人证件、多份合同、钥匙、相片等物品。13、证人林某的证言:我和李某甲把保险柜交给孙方艺的律师和姐姐时，他们从保险柜拿出了一叠合同书，我看到盖有红色印章的合同，接着拿出一个装有公章的袋子，公章大概有四五个。我记得由一个是什么土石方公司的印章，另外还有一个刻有大亚湾字样的公章，还有合同印章、财务章、孙方艺的私章。律师还打开手机给我们看一段视频，是孙方艺穿着囚服的视频，孙方艺在视频里说的话意思大概是叫李玉帮帮忙，把东西交出来。14、证人吴某的证言：2007年，颜七珊介绍我认识了孙方艺。2008年底，孙方艺拿了惠州荃湾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填海项目联合施工协议复印件给我看，说可以让我做工程，我让章周德给了10万元孙方艺。孙方艺是以该工程要接待人，疏通关系为由向我们拿钱。2010年，孙方艺叫我、李某乙三个人合伙注册一个公司来引进资金。刚开始说要在深圳成立，所以我就叫孙方艺、李某乙办理深圳的暂住证，后来孙方艺说在广州办理公司会比较方便，我就和孙方艺、李某乙一起去广州市工商局办理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登记的手续，就有了这份《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登记通知书》。这个通知书下来后，孙方艺说我不能参加这个公司股东，我就说你们自己去注册公司。因为我跟银行的关系比较���，我不理这个事情了，他们也办理不了相关手续的。这个公司是没有注册成功的，注册资金也不可能到位，更不可能开展任何业务，也没有产生过任何费用。在我的银行明细里有一笔转账给黄某乙的钱，是孙方艺交代我转的，说要通过黄某乙的账户将钱转给马建臻。15、《收条》：兹收到黄某乙先生大亚湾码头工程填海项目履约金现金7万元，该款在该项目第一次付还管理费时扣回。收款人冯某，落款时间2008年9月12日。16、汕尾市鑫昌贸易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16日出具的委托书，证实该公司委托黄某乙负责处理大亚湾码头工程填海项目的相关事务。17、汕尾市鑫昌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小洲，经营范围是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18、《大亚湾码头填海项目联合施工协议》复印件，甲方广州沪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孙方艺和乙方汕尾市鑫昌贸易有限公司黄某乙于2008年9月18日签订，约定开工时间为2008年10月28日，工程量为500万方，总造价约为11250万元，工程单价18元/方，乙方机械设备进场3天内甲方拨当月计划完成工程量的30%款。19、《项目合伙协议书》复印件，证实黄某乙与李某乙就惠州港填海项目确定了合作关系，约定黄某乙占51%股份，李某乙占49%股份，黄某乙负责项目的总协调和对外的一切事务，李某乙负责财务管理和施工技术协调，签订时间2008年9月20日。20、通知书，证实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于2009年1月20日发给广州沪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通知其2009年2月10日进场施工，并要求其到公司办理移交施工手续。21、《惠州荃湾国际集装箱码头填海项目联合施工协议》，证实广州地质���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黄国良与广州沪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孙方艺于2009年3月9日签订，约定开工时间2009年4月9日，工程量为2000万方，工程单价为24元/方，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拨付工程年总造价的5%预付款。22、《惠州荃湾国际集装箱码头填海项目联合施工协议》，证实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黄国良与广州沪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孙方艺于2009年6月2日签订，约定开工时间2009年6月2日，工程量为600万方，工程单价为23元/方，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发出入场施工通知书的同时，甲方拨付5%预付款给乙方。23、爆破工程承包合同，证实黄某乙与刘美联于2008年9月5日签订，约定爆破技术管理服务费用为2.5万元/月。24、爆破工程赔偿协议及赔偿款收条，证实黄某乙因无法开工于2009年6月10日赔偿刘美联29万元。25、土石方工程承包协议，证实黄某乙与欧光渡于2008年8月2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大亚湾码头工程填海项目500万方，开工时间2008年10月28日，工程单价11元/方。26、工程赔偿协议及赔偿款收条，证实黄某乙因无法开工于2009年5月25日约定向欧光渡赔偿162万元，其中已支付赔偿款110万元。27、借条复印件，证实孙方艺于2009年9月15日向蒋某借款10万元。28、银行转账明细表，证实自2009年1月25日至2011年3月3日，李某乙通过农行账户、建行账户向孙方艺转账25次共计26.15万元，孙方艺于2010年11月30日向李某乙转账1万元。29、孙方艺建设银行账号（尾号分别为5664、5738、1756、2080、8662）从2008年1月1日到2013年5月份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李某乙自2009年1月25日至2011年2月12日期间，共汇给孙方艺34次共34.5万元。孙方艺于2010年8月2日转给黄某乙5万元，于8月23日转给黄某乙4.5万元，于2010年11月30日转给李某乙1万元。共转给颜七珊4.35万元，共转给黄国良3500元，转给冯某500元。30、吴某建设银行账号明细：2010年8月10日，吴某转账5万元至黄某乙账户，2010年12月1日，李某乙转账3万元至吴某账户。31、中交四航局惠州项目部出具《证明》：证实该公司从2008年1月以来，从未向广州沪鑫土石方工程公司、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发包过惠州港码头的任何爆破、填海工程。32、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从2008年以来，未向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广州沪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发包惠州港任何填海工程。33、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土建工程部出具的《说明》：惠州港荃湾港区国际集装箱码头工程��标段承包单位为中交第四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及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联合体，于2010年7月29日开工，填海工程量为132万立方。34、广州沪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相关资料：（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该公司于2007年3月19日成立，注册资本600万元。（2）广州番禺区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广州沪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至2010年9月连续两年有缴纳月租，月租为800元。35、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的相关资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该分公司于2002年1月29日成立，负责人为丁某；最后一次年检时间是2009年4月7日、2010年5月撤销该分公司。36、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出具的《说明》：2002年1月29日成立该公司到2010年5月撤销该公司期间，丁某为负责人，无其他人员负责大亚湾业务，从未以分公司名义签订���《惠州荃湾国际集装箱码头填海项目联合施工协议》，也未向沪鑫公司发出过开工通知书。37、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未与黄国良、周建华在2008年7月26日签订任何内部分包协议，且此二人从未与我公司合作过任何项目，更不是公司员工；大亚湾分公司未与广州沪鑫公司（孙方艺）签订联合施工协议、未发过任何开工通知书。同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二十枚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印模用于鉴定。38、广州市工商局、广州市工商局番禺分局调取的关于孙方艺所注册的沪鑫公司注册资料、企业信息、以及所有的年审报告（2009～2010年）：孙方艺2007年3月19日成立广州沪鑫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600万，股东孙方艺认缴出资额为10万元，从2012年开始没有年检，2013年底被吊销营业执照。同时从2009年～2010年的年审报告可以看出沪鑫公司每年开展的业务极少，基本没有因开展业务而产生的各项费用，仅是支出少量的管理费、少量的工资费用。39、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证实在其数据库内未查到“广东华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记录。孙方艺数码照相回执，证实孙方艺在深圳注册公司之用以及相应的相片，照相时间2010年2月7日。40、《房地产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李玉和孙方艺签订的租房合同，租赁地点是光耀城市广场2栋2806房，签订时间2010年10月9日。41、文书检验鉴定书：证实了被告人孙方艺提交的11份合同原件及1份通知书原件中，签名字样为“黄国良”处所使用的广州地质勘查基础工程公司大亚湾分公司的合同印章与该公司的印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42、大亚湾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2年12月19日，蒋某报案称其被陈某要走履约保证金18.1万元，陈某向蒋某称孙方艺要用钱10万元，向蒋某拿走10万元，并称用这个钱作为履约保证金。2013年5月19日，大亚湾区公安局对孙方艺进行网上追逃。43、上海市浦东公安分局刑侦五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所民警会同周浦派出所民警，于2013年5月29日11时30分许，在浦东新区高行镇东沟路西庄家宅5号将被告人孙方艺抓获归案。4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方艺的身份基本情况，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方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在未取得惠州港填海工程承包权的情况下，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谎称将要开工，编造与上级疏通关系需要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乙、李某乙财物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方艺利用合同诈骗2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黄某乙交给孙方艺15万元现金，仅有其本人的陈述和李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孙方艺予以否认，又无收条或其他旁证予以佐证，因此认定孙方艺收取该15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此外，关于履约保证金7万元，黄某乙、李某乙称已将其中3万元交给了冯某，由冯某将钱汇入孙方艺银行账户，但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冯某转给孙方艺的转账凭证，也没有提供该收据，且该7万元收条系由冯某书写而非孙方艺本人书写，亦无其他旁证予以佐证，因此认定孙方艺诈骗该笔款7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某乙通过银行汇款到孙方艺的账户27.15万元，由于李某乙自2009年1月25日至2011年2月12日期间，共向孙方艺汇款转账达34次共34.5万元。对于这些34次汇款是否基于同一事由即惠州港填海工程合同的证据不足，理由是时间跨度达两年，次数非常多，在2009年6月，因惠州港填海工程未能如期进场，黄某乙赔偿的误工损失已达139万元，从孙方艺的银行明细清单中，亦可发现其转账给黄某乙的款项有二笔共计9.5万元，转给李某乙的款项有一笔是1万元，由于被告人孙方艺辩称还与李某乙有其它合作项目，有合作设立华宁投资公司的意向，是否存在其它经济往来不能得出唯一性结论，故将这些所有转账汇款列入该次合同诈骗的依据不足，不予认定。李某乙代孙方艺还给蒋某的10万元，并未提到是基于履行合同需要的款项，是李某乙代为偿还的款项，李某乙可向孙方艺进行追偿。对该���数额，亦不应列入合同诈骗数额。被告人孙方艺编造理由，骗取黄某乙、李某乙20万元，不仅有被害人黄某乙、李某乙的陈述，也有证人冯某、陈某的证言予以佐证，故被告人孙方艺合同诈骗的犯罪数额应为20万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孙方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孙方艺退赔被害人黄某乙、李某乙的损失20万元人民币。上诉人孙方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和辩护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理由是：1、孙方艺没有虚构取得惠州港填海工程承包权的事实，其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可以从黄国良处承包到该工程��故上诉人没有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2、孙方艺在客观上没有骗取黄某乙等人的20万元现金，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仅有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依法不能认定。出庭检察员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详细论证和回应，在此不再赘述。2、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综上，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孙方艺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和认证，且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孙方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有中交四航局惠州项目部、惠州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等单位出具的《证明》、《说���》及《情况说明》，文书检验鉴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和多份内容一致、名称和标金金额均不同的合同原件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孙方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无任何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反而捏造事由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足以认定。对于涉案诈骗金额20万元，不仅有2名被害人的陈述，而且与2名证人的证言在送钱的时间、地点及金额等方面均能够相互印证，孙方艺虽辩称其未骗取被害人任何款项，但其既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或线索，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其这一辩解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孙方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以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孙方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仅与事实不符，而且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院认为，上诉人孙方艺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在未取得惠州港填海工程承包权的情况下，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谎称将要开工，编造与上级疏通关系需要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乙、李某乙财物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书勇代理审判员  唐荣平代理审判员  冯丹宁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钟 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