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卓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嘉豪。上诉人彭卓强、钟嘉豪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彭卓强曾向钟嘉豪多次借款，于2012年7月15日借27000元、于2012年12月借30000元、于2013年3月30日借65100元、于2013年5月2日借21000元、于2013年8月14日借15000元、于2013年9月14日借2500元、2013年9月18日借1010020.7元、2013年9月18日借90000元。彭卓强、钟嘉豪确认2012年7月15日所借的27000元以及于2012年12月所借的30000元均有约定利息。彭卓强主张该两笔借款的利息按每月3%计算，钟嘉豪则表示按每月7%计算。彭卓强提供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主张其已还清该两笔借款，流水清单显示彭卓强于2012年8月14日提取现金30000元、于2012年12月26日提取现金37800元，对此钟嘉豪表示不予确认，认为流水清单只能证明彭卓强提取现金的事实，不能证明彭卓强还款的事实。钟嘉豪主张2013年3月30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的借款均有约定利息，对此彭卓强表示均未约定利息。后彭卓强、钟嘉豪约定钟嘉豪协助彭卓强申请贷款，彭卓强取得贷款后需向钟嘉豪支付手续费46500元，并需向钟嘉豪返还所欠款项。彭卓强于2013年10月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消费贷款，该行将贷款1550000元直接支付至钟嘉豪账户中。钟嘉豪于2013年10月15日收到该笔款项后于当日向彭卓强返还194551元。彭卓强主张钟嘉豪尚欠150000元未返还，遂于2015年1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对于涉案贷款使用情况，彭卓强、钟嘉豪均有不同陈述。彭卓强称该1550000元在扣除手续费46500元、2013年3月30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的借款本金1203620.7元、已收到的款项194551元外，剩余105328.3元仍在钟嘉豪处；且钟嘉豪向其支付194551元后，其又向钟嘉豪支付50000元、向钟嘉豪父亲支付5000元，即钟嘉豪共欠其160328.3元，但其在本案中仅主张钟嘉豪尚欠其150000元。钟嘉豪则表示该1550000元在扣除手续费46500元、向彭卓强支付的194551元后，剩余的1308949元均用于抵扣彭卓强2012年7月15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的借款本金1260620.7元及相应利息；其将194551元支付给彭卓强后，彭卓强并未向其支付50000元或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彭卓强、钟嘉豪关于双方之前存在的借款关系、钟嘉豪协助彭卓强办理贷款、钟嘉豪需收取手续费46500元、钟嘉豪已向彭卓强支付194551元不持异议，彭卓强、钟嘉豪亦均确认钟嘉豪收到涉案贷款后，该贷款应用于抵扣彭卓强尚欠钟嘉豪的借款，则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钟嘉豪收到涉案贷款时，彭卓强尚欠钟嘉豪的借款数额是多少。彭卓强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只能证明彭卓强提取现金的情况，不能证明彭卓强确已向钟嘉豪返还借款，故原审法院采纳钟嘉豪的意见，认定彭卓强尚未向钟嘉豪偿还2012年7月15日所借的27000元以及于2012年12月所借的30000元。因此钟嘉豪收取贷款后，彭卓强尚欠钟嘉豪的借款本金应为1260620.7元。关于借款利息，彭卓强、钟嘉豪均确认2012年7月15日所借的27000元以及于2012年12月所借的30000元有约定利息，但双方陈述的利率并不一致。由于钟嘉豪陈述的每月7%的利率明显过高，故原审法院采纳彭卓强的意见，认定利率应按每月3%计算。钟嘉豪主张其余借款亦有约定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采纳彭卓强的意见，认定其余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因此计算至钟嘉豪收到贷款时，彭卓强尚欠钟嘉豪的借款利息应为21150元（27000元×3%×15个月＋30000元×3%×10个月）。因此，计算钟嘉豪收到贷款时，彭卓强尚欠钟嘉豪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为1281770.7元，则抵扣该借款本金及利息后，钟嘉豪处仍留存有彭卓强的贷款27178.3元。钟嘉豪扣留该27178.3元无理，其应立即向彭卓强返还该笔款项。彭卓强主张其还向钟嘉豪支付了55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彭卓强该陈述不予采纳。因钟嘉豪未向彭卓强返还该笔款项，彭卓强要求钟嘉豪支付利息有理，但彭卓强主张钟嘉豪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认定钟嘉豪应从2013年10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钟嘉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彭卓强返还欠款27178.3元，并从2013年10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彭卓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彭卓强负担1838元，钟嘉豪负担312元。判后，彭卓强、钟嘉豪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彭卓强上诉并答辩称：我向钟嘉豪于2012年7月15目借款27000元，2012年12月借款30000元，我的银行账户显示2012年8月14日提取现金30000元，2012年12月26日提取现金37800元。2012年7月15日至2012年8月14日，时间刚好一个月，该两笔借款是用现金还款。据此，彭卓强的上诉请求为：钟嘉豪向我归还贷款150000元并支付利息50000元；由钟嘉豪承担受理费。钟嘉豪上诉并答辩称：原审判决采纳彭卓强的意见，确认只有两笔款项是有利息的，其他借款没有利息错误。2012年7月15目借款27000元，2012年12月借款30000元，彭卓强在2013年10月15日前并没有归还给我。2013年10月15日已经将款项进行清结。据此，钟嘉豪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驳回彭卓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彭卓强提交了一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及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补），拟证明2013年9月18日其转了5000元给钟嘉豪的父亲钟某，原审庭审中，彭卓强主张该5000元是给钟嘉豪父亲的饮茶钱。钟嘉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彭卓强转款给其父亲与本案的借款无关。钟嘉豪提供了潘某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彭卓强因无力偿还银行贷款而向潘某某借款，双方约定：借款110万元，利息为月息4%。房产抵押涂销后，彭卓强再向银行贷款，贷款以钟嘉豪为收款方，且收到贷款当天必须还款。2013年10月15日，贷款发放到钟嘉豪账户后，钟嘉豪于当天向潘某某转款1144000元，潘某某将借款合同交由钟嘉豪归还彭卓强）、2013年9月18日潘某某向钟嘉豪转款110万元的转账记录（金额分别为101万元和9万）、2013年10月15日钟嘉豪向潘某某转款11440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彭卓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在2013年9月18日才认识潘某某，当时不知道借款的钱是潘某某的，也没有和潘某某约定月息4%。钟嘉豪主张2013年12月彭卓强又向其借款58200元，其又帮彭卓强在银行贷款，贷款打入钟嘉豪账户，总额为417900元，扣除58200元本金、4000元利息及3%的手续费12000元后，将余款342600元转给彭卓强。彭卓强则主张贷款是一笔，分两次发放，2013年12月放款42万元，因为有3%的手续费、另外向钟嘉豪有借款，故钟嘉豪最后给彭卓强的金额是34万多元。另原审庭审中，彭卓强确认2013年12月12日、16日的借款分别为8000元和50200元，在42万元里已经归还。2014年3月29日，彭卓强、钟嘉豪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彭卓强因资金周转向钟嘉豪借款5万元，期限30日，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5倍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日0.4%计算。同日，钟嘉豪通过银行转账46500元给彭卓强，口头约定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3500元。后彭卓强未按时还款，钟嘉豪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彭卓强归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判令彭卓强向钟嘉豪归还借款本金46500元及该款从2014年6月29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四倍计付的利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2012年7月15日27000元及2012年12月30000元的借款是否已经归还的问题。彭卓强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只能证明彭卓强提取现金的情况，不能证明彭卓强确已向钟嘉豪返还借款，故原审法院采纳钟嘉豪的意见，认定彭卓强尚未向钟嘉豪偿还上述两笔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彭卓强主张2013年10月15日钟嘉豪向其转账194551元后，其又向钟嘉豪转账5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彭卓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钟嘉豪于2013年10月15日收到155万元的贷款后是否和彭卓强进行了结算，将余款全部返还彭卓强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双方确认2012年7月15日27000元及2012年12月30000元的借款有约定利息，彭卓强主张其余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钟嘉豪则主张其余款项也约定每月3%的利息。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2012年7月15日27000元、2012年12月30000元、2014年3月29日46500元的借款均有约定利息，而本案所述的其余借款总额达120多万元，且钟嘉豪提供的证据显示其中有110万元的借款是案外人潘某某借给彭卓强的，钟嘉豪已代彭卓强归还本金110万元及利息44000元。彭卓强主张其余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与钟嘉豪已代彭卓强向潘某某归还利息44000元相悖，故对彭卓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次，2013年10月15日，钟嘉豪向彭卓强转款194551元后。彭卓强又于2013年12月12日、16日、2014年3月29日分别向钟嘉豪借款8000元、50200元、46500元，且彭卓强通过银行贷款417900元打入钟嘉豪的账户后，钟嘉豪在扣除本金、利息及手续费后，将款项342600元转给彭卓强。如按照彭卓强的主张，2013年10月15日155万元贷款转入钟嘉豪账号后，钟嘉豪占有15万元的款项未支付给彭卓强，在此情况下，彭卓强其后又多次向钟嘉豪借款，且其后通过银行的贷款417900元打入钟嘉豪的账户后，彭卓强也未要求钟嘉豪返还15万元，明显不合常理。综上，本院采信钟嘉豪的主张，即认定2013年10月15日，钟嘉豪在收到155万元的贷款后，彭卓强与钟嘉豪对彭卓强欠钟嘉豪的借款本金、利息、手续费等进行了结算，钟嘉豪将余款194551元后转给彭卓强。彭卓强要求钟嘉豪返还15万元及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3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彭卓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彭卓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35元，由彭卓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年 亚审 判 员  魏 巍代理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燕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