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岳中民三终字第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岳阳市金鹗中路景源商务中心19楼。负责人周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饮冰，湖南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阳。委托代理人王放辉，湖南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伍军。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阳、赵伍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屈原管理区人民法院（2015）屈民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春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圣岩、代理审判员肖芝乐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超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0日9时20分许，赵伍军驾驶湘F×××××号牌轿车沿屈原管理区正虹路由西往东行驶，途经凤山路交叉路口时，与沿凤山路由北往南行驶由冯阳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相撞，事故造成冯阳受伤、两车受损。本次事故，经屈原交警大队认定，赵伍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冯阳无责任。冯阳受伤后，先后经屈原人民医院、湘雅医院和汨罗市妇幼保健院治疗检查，现已出院。2015年6月9日，岳阳市民声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临鉴字第W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冯阳属轻微伤；被鉴定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经证明早孕，因外伤行X线、CT影像学检查对胎儿存在致畸隐患，考虑终止妊娠，预估终止妊娠及后续治疗费用3000元，医疗终结时间2个月，计算陪护1人15天。因赔偿协商不成，冯阳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各赔偿义务人赔偿其损失21608.3元。另查明，湘F×××××号牌轿车在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且投保人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冯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其损失合理部分应得到赔偿。冯阳的各项损失，根据本案证据，经核算如下：1、医疗费，经核对冯阳所提交的医疗票据为1276.70元，赵伍军另提交4641.80元的医疗费票据，庭审中双方同意由赵伍军直接向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理赔，不在本案中解决，本案中认定1276.70元，同时核减医保外用药191.40元。2、后续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冯阳主张住院天数为13天，赵伍军提交用药清单证明实际住院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7天×30元/天）。4、营养费，参照医嘱，根据冯阳的受伤情况，酌定2000元。5、误工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6753.33元（40520元/年÷12个月/年×2个月）。6、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665.21元（40520元/年÷365天/年×15天）。7、交通费，根据冯阳的检查治疗情况，酌定600元。8、法医鉴定费700元，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提出法医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司法鉴定费即属该条规定的可在商业险中承担的费用。9、精神损害赔偿，赔偿义务人认为冯阳流产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根据事发当日的《住院病人谈话记录》，因涉及需要检查的项目，屈原人民医院提出了终止妊娠的治疗方案，治疗期间冯阳进行了X线、CT检查，故冯阳后期流产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另，赔偿义务人提出冯阳应提供准生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流产对一个母亲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是显而易见的，只要其流产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冯阳即可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与是否符合国家生育政策无关，对冯阳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5000元。10、车损，冯阳主张2000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根据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定损单认定670元。上述损失合计21875.24元。本案交通事故赵伍军负全部责任，事故车辆在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故上述损失21683.84元（已核减医保外用药费用191.40元）全部由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负责赔偿。余款191.40元由赵伍军赔偿。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冯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1683.84元；二、由赵伍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冯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91.40元；三、驳回冯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元，减半收取282元，由赵伍军负担182元，由冯阳负担100元。宣判后，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后续医疗费不应赔付。尽管鉴定意见预估冯阳“终止妊娠及后续治疗费3000元”，但冯阳其后并未进行终止妊娠手术，也没有其他任何治疗。后续医疗费损失并未实际发生。2、营养费过高。冯阳受伤为轻微伤，且住院7天，一审认定的营养费2000元过高。3、法医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保险条款已明确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负责赔偿，法医鉴定费属于因诉讼需要所发生费用，并非用于伤者治疗。4、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冯阳仅受轻微伤，其流产并非交通事故所致，一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冯阳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冯阳是在2014年11月23日出院，但鉴定是在2015年6月9日，在康复期间，冯阳就已经流产了。3000元的后期治疗费用是法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做出来的。2、营养费。从出院记录来看，冯阳是住了13天的院，而且医嘱有加强营养，且冯阳又终止了妊娠，所以2000元的营养费是不高的。3、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公司的条款与保险法条款相悖，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4、精神损害抚慰金。冯阳的流产与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请求维持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为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冯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医疗费、营养费、鉴定费是否正确。（1）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受害人冯阳在事故发生后，医生认为在治疗交通事故的损伤时，可能导致流产或胎儿畸形，建议冯阳流产，且冯阳在医疗终结后确已流产。本院认为，冯阳的流产与本案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流产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且其在事故中不负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5000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后续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鉴定意见书预估冯阳终止妊娠及后续治疗费用3000元，冯阳确已在交通事故医疗终结后流产，冯阳终止妊娠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且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并未包括冯阳流产所产生的费用，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故一审法院认定冯阳的后续医疗费3000元并无不当。（3）营养费。冯阳因交通事故受伤，根据医嘱有加强营养要求，且冯阳在医疗终结后确已流产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营养费并无不当。（4）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虽认为不应由其承担鉴定费，但法医鉴定确为查明冯阳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并未为其主张进行举证。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由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冯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医疗费、营养费、鉴定费错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春龙审 判 员  吴圣岩代理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吴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