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刑终318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明富，男，198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海南省文昌市，捕前住海南省文昌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经标，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为海南省定安县，捕前住文昌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明富、李经标犯故意毁坏财物、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琼9005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明富、李经标不服，以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二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9月15日晚，王秀云（另案处理）通过电话约被害人符某1到文昌市潭牛镇华侨农场谈事。符某1便驾驶套牌琼C·18S96（原车牌为×××）丰田锐志轿车载符某2、林尤隆、陈某1来到文昌市××镇段，被告人李经标驾驶套牌琼A·3X263（原车牌琼C·7S083）丰田RAV4越野车载被告人林明富等人也来到该路段，看见符某1驾驶车辆后，便从侧面挤撞该车至路边沟内，被告人林明富、李经标等人各持砍刀下车对该轿车砍砸，砸碎车窗玻璃后，并向车内的被害人符某1、符某2、林尤隆、陈某1身上乱砍、乱捅，王秀云喊道“停了，撤啦”，被告人林明富、李经标等人便驾车逃离现场。 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林明富、李经标向文昌市公安局投案。 2017年11月1日，海南省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琼文公司鉴（法医）字[2017]3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符某1上下肢、胸部共有12处创痕、左髌骨骨折、左胫骨骨折；符某2上下肢共有15处创痕，创痕总长度为65CM，右肱骨中段骨裂；陈某1上下肢共有6处创痕，创痕总长度为30CM；鉴定：符某1、符某2的伤定轻伤一级，陈某1的伤定轻伤二级。 2018年2月27日，文昌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为：一辆被损毁丰田牌小型轿车（型号为ZV7Z50S3SP）于价格认定基准日（2017年9月15日）的直接损失价格为35796元。 另查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作出（2018）琼9005刑初18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1、符某2、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按撤诉处理。本院经电话通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进行调解，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表示不同意调解。二被告人的亲属在庭审休庭后，分二次主动向本院缴纳赔偿款共30000元；2018年5月3日，二被告人的亲属与×××丰田锐志轿车的车主符某3达成赔偿协议，赔偿符某3车辆损失35796元，并取得被害人符某3的谅解。 原判认定事实证据有：1、物证、书证：常住人口信息、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租赁合同、健康检查笔录、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到案经过、现金缴款书及收款收据；2、证人黄某、陈某2、符某3的证言；3、被害人符某1、符某2、林尤隆、陈某1的陈述；4、被告人林明富、李经标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经标驾驶车辆挤撞正在同向行驶中的车辆，并伙同被告人林明富等人持管制器械对车辆进行打砸，破坏手段极其恶劣，造成对方车辆损失价值35796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二被告人砸碎被阻拦车辆的车窗后，持械对车内人员乱砍、乱捅，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一级和一人轻伤二级的严重后果，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分别犯二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二被告人驾驶车辆对正在行驶的车辆进行挤撞，并持管制刀具对打砸车辆、对车内人员乱砍、乱捅，性质极为恶劣，依法应予严惩，且故意伤害侵害对象有未成年人，可予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经标驾车挤撞对方车辆，与被告人林明富一起持械砍砸车辆，并对车上人员砍、捅，所起作用相当，不予划分主从犯；二被告人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亲属在被告人归案后，与被损害车辆的所有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该被害人的谅解，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赔偿款账户主动缴纳赔偿款3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明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经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二被告人主动缴纳的赔偿款30000元，支付给被害人符某1、符某2、陈某1。 原审被告人林明富、李经标上诉称，对原审认定案情事实及定罪罪名均无异议。但本案中林明富、李经标投案自首，向被毁坏车辆的所有人赔偿35796元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主动向法院缴纳30000元用于赔偿故意伤害的被害人，应该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原判对二被告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林明富、李经标等人故意毁坏财物犯罪、故意伤害犯罪以及本案原审被告人赔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林明富、李经标对上述事实亦一直供认不讳，足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明富、李经标为报复他人，驾驶车辆挤撞正在同向行驶中的车辆，伙同他人持管制器械对车辆进行打砸，造成对方车辆损失价值35796元，数额巨大，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二上诉人还持械对车内人员乱砍、乱捅，致二人轻伤一级和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林明富、李经标报复他人过程中，驾驶车辆挤撞他人车辆后，先持械故意损坏车辆，继而对被害人持械伤害，对林明富、李经标的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林明富、李经标上诉称，本案中林明富、李经标案后主动投案自首，向被毁坏车辆的所有人赔偿35796元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主动向法院缴纳30000元用于赔偿故意伤害的被害人，应该对二上诉人减轻处罚，原判对二上诉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量刑过重。经查，林明富、李经标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毁坏他人财产价值35796元，根据本省关于认定故意毁坏财物罪数额“数额巨大”以三万元人民币为起点的规定，属于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林明富、李经标在案后能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车辆损毁造成经济损失35796元，并获得车辆所有人的谅解，二上诉人在毁坏财物犯罪后投案自首，积极赔偿毁坏财物造成的损失、获得车主谅解，其主动接受法律制裁，减少社会危害性，悔罪、认罪的表现明显，应予以充分考虑，二上诉人提出原判对林明富、李经标的故意毁坏财物罪量刑四年过重的意见，理由充分，可以采纳。综合二上诉人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具有犯罪数额刚达到数额巨大、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车主谅解等情节，本院决定对二上诉人的故意毁坏财物罪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林明富、李经标驾驶越野车挤撞被害人车辆后，多人持砍刀砍砸轿车，乱砍、乱捅车内被害人，致二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林明富、李经标聚众在道路上采取危险方式挤撞他人车辆，而后持刀砍捅多人，致多人轻伤，后果严重，对社会治安秩序危害很大，其行为的手段和结果对社会的危害性较大，故对其故意伤害犯罪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对其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罪刑相适应，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关于对其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另查，原审审理过程中，以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已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1、符某2、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按撤诉处理，期间，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不同意调解。但原判在判决第三项中判决：二被告人主动缴纳的赔偿款30000元，支付给被害人符某1、符某2、陈某1。本院认为，原判已经裁定原附带民事诉讼按撤诉处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在本案已不存在，仅能就刑事部分进行审理和判决，二上诉人与被害人之间的自愿赔偿及自愿接受赔偿等事实可以作为二上诉人的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但不能做出强制性的民事诉讼判决，原判在没有附带民事诉讼的情况下，做出赔偿及支付的强制性判项，其裁判权来源无法律依据，超越了刑事诉讼的裁判范围，属于在刑事诉讼过程中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对该判项应予撤销。对于二上诉人主动交到法院的赔偿款30000元，原审法院可以根据被害人是否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或者愿意接受该款等情况依法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判项不当，部分罪名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文昌市人民法院(2018)琼9005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林明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经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二被告人主动缴纳的赔偿款30000元，支付给被害人符某1、符某2、陈某1。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明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起至二O二二年九月二十八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经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起至二O二二年九月二十八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符 扬 审 判 员  黄亮锡 审 判 员  陆 宁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邹玲灿 书 记 员  岑望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