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9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庐华龙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桐庐县城滨江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7289115010。 法定代表人：朱一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福特，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洪，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霞，浙江五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魏勇，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上诉人桐庐华龙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建洪、原审被告魏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桐庐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华龙市政公司与案外人桐庐伟丰针织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桐庐伟丰针织服饰有限公司将其1#厂房、3#厂房、办公室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华龙市政公司。该建设工程的项目经理为洪进。 后由叶建洪分包了案涉工程中的内外墙油漆粉刷工程。2016年12月11日，叶建洪与许剑敏对账确认油漆粉刷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80998.28元。同日，魏勇在结算单上签字。2017年8月24日，洪进在结算单上签字。叶建洪于2018年2月6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华龙市政公司、魏勇向叶建洪支付工程款余款360998.28元；2、华龙市政公司、魏勇向叶建洪支付利息损失暂计29722.19元（以360998.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1.5倍，自2016年12月11日至2018年1月31日，共计416天，公式：360998.28元×4.75%×1.5÷360天×416天=29722.19元），利息实际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上共计390720.47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龙市政公司、魏勇承担。原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厂房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叶建洪至今领取工程款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华龙市政公司承建了桐庐伟丰针织服饰有限公司1#厂房、3#厂房、办公室建设工程，洪进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对该工程进行全面管理。叶建洪作为案涉工程内外墙油漆粉刷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无相应建筑资质，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叶建洪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项目经理洪进在结算单上对叶建洪施工工程的价款进行签字确认，该法律后果应由华龙市政公司承受。虽双方对于结算单上另两位签字人员即许剑敏与本案魏勇的身份存有争议，但不妨碍叶建洪向华龙市政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叶建洪诉请魏勇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华龙市政公司应支付叶建洪工程欠款360998.28元。关于利息损失问题，因叶建洪与华龙市政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无效，故该院认定华龙市政公司应支付叶建洪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8年2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于2018年5月2日判决：一、桐庐华龙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建洪工程款360998.28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叶建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7161元，减半收取计3580.5元，保全费2520元，由叶建洪负担418.5元，桐庐华龙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82元。 宣判后，华龙市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仅凭叶建洪与案外人许剑敏的对账单无法确认华龙市政公司与叶建洪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叶建洪不符合建筑法规定的承包建筑工程的主体资质。（三）根据叶建洪提交的对账单，案涉款项为油漆工资，而非工程款。因此，本案可能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等其他法律关系，但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依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判决华龙市政公司支付工程款，系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洪进在对账单上签字行为不构成对华龙市政公司的表见代理。（一）对账为叶建洪与许剑敏之间，许剑敏并非华龙市政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华龙市政公司与叶建洪对账。（二）洪进在对账单上签名时间并非发生在其项目经理任职期间，无权代表华龙市政公司对对账单进行确认。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1月18日，此后，洪进的项目经理职务自然终止。因此，在洪进的职务终止后，于2017年8月24日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未经过华龙市政公司的授权，其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华龙市政公司承受。三、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二条的规定判决华龙市政公司承担工程款，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华龙市政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叶建洪并非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二）华龙市政公司与叶建洪之间不存在工程分包的情形。（三）华龙市政公司与叶建洪之间未签订建设公司施工合同，更谈不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四、原审判决遗漏了必要当事人洪进，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认定洪进的签名构成表见代理。但洪进并未参加庭审，对结算单上洪进的签名是否属实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原审未追加洪进为本案当事人，径直判决华龙市政公司承担还款义务，违反法定程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桐庐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2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叶建洪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叶建洪承担。 被上诉人叶建洪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龙市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华龙市政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魏勇和案外人刘洪亮，但一审中，华龙市政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根据叶建洪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其完成了内外墙油漆粉刷，履行了工程的承包义务。因华龙市政公司否认其存在转包行为，则应认定该工程系由其承包。虽然叶建洪无施工资质，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叶建洪要求华龙市政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有相应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魏勇未发表意见。 二审中，华龙市政公司与叶建洪、魏勇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叶建洪以洪进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为据向华龙市政公司主张工程款。华龙市政公司认可洪进系其员工，且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华龙市政公司虽对洪进的签名提出异议，但并未就此申请司法鉴定，相应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叶建洪作为案涉工程内外墙油漆粉刷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无相应建筑资质，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可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项目经理洪进在结算单上对叶建洪施工工程的价款进行签字确认，华龙市政公司否认其就案涉工程存在转包或者分包行为，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华龙市政公司承受。叶建洪要求华龙市政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洪进系履行职务行为，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15元，由桐庐华龙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克来 审判员  徐 丹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