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豫法民提字第217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泰山路北段。委托代理人：郭国盈，该公司理赔经理。负责人：贾红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国伦，河南天地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小强人食业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李集乡西孟村。法定代表人：孟新照，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宋燕京，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简称漯河大地财险公司）因与河南小强人食业公司（简称小强人食业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漯民一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申字第66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漯河大地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国伦、郭国盈，小强人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新照、委托代理人宋燕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5月9日，小强人食业公司起诉至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称，2009年1月6日，其与漯河大地财险公司签订财产保险合同，交付了保险费。该合同是漯河大地财险公司多次动员说服才同意加入保险的。签订合同之前，漯河大地财险公司多次到其公司进行核保，对其公司资产状况全面审查后，确定了保险标的物的价值。2009年5月23日凌晨，小强人食业公司仓库意外发生了火灾，漯河大地财险公司多次到现场勘查，确认了损毁物品，并委托评估公司进行了评估，但结果显失公正，以各种理由，拒绝赔偿，故请求判令漯河大地财险公司赔偿小强人食业公司保险金2866800元。漯河大地财险公司辩称，火灾事故发生后，双方共同委托郑州神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事故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结论符合法定程序，应得到法院确认；诉讼过程中，小强人食业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委托进行鉴定，该鉴定结论程序违法，不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请求依法判决。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9年1月6日，小强人食业公司在漯河大地财险公司购买保险金额为17000000元的财产综合保险，保险单约定保险费36000元，保险期限从2009年1月6日起至2010年1月5日止，并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合同签订后，小强人食业公司于2009年1月6日向漯河大地财险公司交纳保险费36000元，漯河大地财险公司出具了发票。2009年5月23日，小强人食业公司的仓库发生火灾，经漯河市郾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烧损库存包装纸箱、品牌商标、杂货等物品，烧毁建筑面积175平方米，并分析灾害成因为发现火灾晚、报警晚导致火灾蔓延扩大。火灾发生后，双方共同委托郑州神舟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对损失情况进行评估鉴定，公估公司对现场查勘后制作了查勘记录，双方对查勘记录均无异议。2010年3月18日，公估公司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火灾损失925631.02元。该份鉴定意见书中，公估公司对烧毁的各种标签未进行估价，原因是标签被火烧烤后基本没有残留物，无法确定存放情况，故只按2009年帐面余额核算了标签损失。漯河大地财险公司对鉴定结果无异议，认为应作为定案依据。小强人食业公司对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在委托鉴定过程中，由于双方对鉴定机构未协商一致，该院指定漯河市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漯河市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其机构类型为事业单位，资质范围包括：在所属行政区内，具有刑事、民事、经济、行政以及仲裁案件涉及的各种扣押、追缴、没收及纠纷财物（包括土地、房地产、资源性资产、理赔物、拆押物、应税物、无主物、走私物、事故定损、工程造价、股票、证券及无形资产等各类涉案标的）的价格鉴定；价格行为合法性和价格水平合理性认证、价格纠纷调解的资质。2013年8月20日，漯河市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价格鉴定意见书，认为小强人食业公司的火灾损失为3583500元，但该意见书的计算数额存在误差，实际数额应为3582715元。损失鉴定费为50000元。鉴定人员邵志平、张怀政、邹振华均具有鉴定资格。小强人食业公司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漯河大地财险公司对鉴定意见不认可，理由为：（一）法院指定鉴定机构操作程序违法；（二）漯河市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不具备火灾损失的鉴定资质，且该中心的资质证已超过时效，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三）鉴定时未通知该公司到场；（四）鉴定人引用的鉴定方法错误，鉴定意见书不规范，应为鉴定结论书，鉴定时超范围使用检材，且未经法庭质证；（五）鉴定意见书计算金额有误。漯河大地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漯河市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采用。根据漯河大地财险公司的申请及该案案情，该院通知鉴定人员张怀政、邵志军出庭作证，二人对鉴定过程和鉴定内容等接受了质询。另查明，火灾事故发生后，漯河大地财险公司以保险诈骗为由向漯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公安人员为确认小强人食业公司近几年来所购进的商品单价和数量调查了袁明霞、李朋等人，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后公安机关未予立案。小强人食业公司对公安局制作的询问笔录不认可。庭审中，漯河大地财险公司还提供了投保清单、保险条款，小强人食业公司对投保清单无异议，对保险条款不认可。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购买漯河大地财险公司的财产保险后发生火灾事故是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即对小强人食业公司提供的保单、保险缴费发票、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2009年5月23日，火灾事故发生后，双方共同委托公估公司对火灾现场进行了勘查，公估公司制作了查勘记录，该记录双方均无异议，也予以认定。2010年3月18日，公估公司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损失数额为925631.02元，因该份鉴定意见书中并未对烧毁的各种标签进行估损，小强人食业公司认为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侵犯了自己的利益，故对鉴定数额925631.02元不予认定，在诉讼过程中，提出鉴定申请。由于双方对鉴定机构未协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的规定，指定具有鉴定资质的漯河市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漯河市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后，指派具有鉴定资格的工作人员邵志军、张怀政等人进行鉴定，鉴定人员依据现场查勘记录、市场调查、综合火灾事故的特殊性质及法律规定等因素，对火灾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并作出了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中虽然在计算数额上存在误差，但该瑕疵不影响鉴定意见书的整体效力，故对漯河市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即认定火灾造成原告的物品损失数额为3582715元。漯河大地财险公司不认可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因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率为20%，小强人食业公司应得到赔偿数额为2866172元（3582715元-3582715元×20%），该数额未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17000000元，所以应由漯河大地财险公司向小强人食业公司赔偿。漯河大地财险公司提供的公安机关调查袁明霞、李朋等人笔录，因未得到公安机关认定，且证人未出庭，小强人食业公司亦不认可，故不作为证据使用。鉴于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漯河大地财险公司未提供已向小强人食业公司送达的有效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计算方式对小强人食业公司不产生效力，应以其实际损失定损。综上所述，漯河大地财险公司应赔偿小强人食业公司保险金2866172元，对小强人食业公司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2）郾民初字第01475号民事判决：漯河大地财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小强人食业公司保险金2866172元；驳回小强人食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9730元，鉴定费50000元，由漯河大地财险公司负担。漯河大地财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严重错误：事故发生后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人公估公司在《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河南省）之中，具备司法鉴定资格。该鉴定委托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由鉴定机构在第一时间、第一现场依据事故的真实损失做出的，且鉴定过程严谨，记录详实，完全符合国家发改委出台的价格鉴定行为规范，该鉴定结论应当约束双方当事人，应当作为认定事故损失情况最重要的证据。而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所作出的鉴定严重违反国家发改委出台的价格鉴定行为规范，未任何一步的实地勘验和价格咨询确定过程，全部依据公估公司的鉴定报告，全凭个人臆断，且出庭的两位鉴定人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对鉴定的必经程序回答前后矛盾，鉴定内容错误，漏洞百出，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异议及证据，但一审法院以“存在瑕疵不影响鉴定结果”为由不予认可，对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的不合理、不规范、不严谨以及大量错误避而不谈，做出的判决对上诉人显失公平。二、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不在省司法厅公布的《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河南省）之中，原审法院采用市中院制定的鉴定名册，不符合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拍卖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不得编制委托拍卖机构名册”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双方无法协商确定鉴定机构的情况下，直接指定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违反了最高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管理规定》第三章“由于当事双方鉴定机构确定协商不成的由法院在具备鉴定资质的机构随机选择（随机包括计算机随机及抽签法）”的规定，有暗箱操作之嫌。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的资质证书过期，且其资质范围仅可对涉案物品价格进行鉴定，对于损失的品种上、数量根本无权鉴定。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严重不清，草率采纳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内容存在多处重大错误的鉴定结论，属枉法裁判，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小强人食业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没有采信公估公司的鉴定结论是正确的：该鉴定结论没有按照查勘记录中认定烧毁的全部货物进行价格评估，烧毁标签的价值没有全部评上，对房屋价值评估太低，与市场价值相悖，其结论不具有独立性、客观性、公正性。二、一审委托重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公估公司鉴定依据明显不足，小强人食业公司有权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第三项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指定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作为鉴定机构，符合新《民诉法》第76条的规定。三、郾城区价格中心具备价格鉴定资质：2007年7月1日，国家发改委给该中心颁发了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有对保险理赔物进行鉴定的经营范围，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新《民诉法》第63条的规定。四、鉴定人员张怀正、邵志军、邹振华三鉴定人员有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并在一审时出庭作证。五、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公安局的调查笔录是刑事案件的材料与该案无关，一审法院因小强人食业公司在不同意未将其作为鉴定损失的检材移交是正确的；孟东升提供的账册清单没有作为鉴定的检材使用，也没有当作鉴定的依据；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认定造成小强人食业公司财物损失数额为3582715元，扣除20%的免赔率，再扣除计算错误的628元，一审判决漯河大地财险公司赔偿小强人食业公司火灾损失2866172元，是客观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漯河大地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2009年1月6日，小强人食业公司与漯河大地财险公司签订财产保险合同并交纳保险费，保险人漯河大地财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单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对2009年5月23日小强人食业公司仓库发生火灾造成损失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关于一审法院未采信公估公司鉴定结论是否正确的问题：2010年3月18日公估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没有按照查勘记录中认定烧毁的全部货物进行价格评估（未对烧毁的各种标签进行估损），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对烧毁的各种标签，只按2009年帐面余额核算了损失，小强人食业公司不予认可，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第（三）项之规定，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采信神舟保险公估公司鉴定结论正确，予以支持。二、关于一审法院重新鉴定委托程序是否有违反法律规定之处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的规定。该案小强人食业公司对2010年3月18日公估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在委托鉴定过程中，由于双方当事人对选定鉴定机构协商不能达成一致，一审法院依法指定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委托程序合法，予以确认。三、关于出具鉴定意见书的三鉴定人员张怀政、邵志军、邹振华是否具备鉴定人员资格的问题：三鉴定人员邵志平、张怀政、邹振华在一审、二审中均出庭作证，并接受该案相关问题的质询。三鉴定人员在二审庭审时当庭向合议庭提交了个人的资格证书和执业证书，并接受查验。对三鉴定人员邵志平、张怀政、邹振华，具备鉴定人员资格予以确认。四、关于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是否具备司法鉴定资格的问题：1、受一审法院委托进行鉴定的漯河市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二审查明是国有事业单位，由政府价格部门设立、经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授权机构按涉案物品价格鉴证机构资质条件审核、核发《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书》的价格鉴证机构。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是价格鉴证机构不适用国家发改委发布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有效期限为三年……”的规定。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发改价证综（2007）106号）规定，机构证书长期有效，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证机构资质证书不需要年检，予以确认。2、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文件（发改价证综（2011）230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涉案工程造价鉴定主体资格问题的复函。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具有对刑事、民事、经济、行政及仲裁案件中涉及的各种所有制单位的财产、房地产、土地、股票、债券及无形资产等各类涉案标的进行价值鉴定的资质。3、最高人民法院编制的《人民法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专家名册》［三类外•2011年度］-评估类第206号，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在册。确认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具备司法鉴定资格。一审法院依据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进行判决，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漯河大地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漯河民一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30元，由漯河中心支公司负担。漯河大地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2）郾民初字第01475号、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漯民一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公估公司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公正。原判决认定小强人食业公司损失3582715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鉴定各类标签损失更是无鉴定依据，标签数额与小强人食业公司生产情况不符。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对库存材料损失部分鉴定时称详细查阅了“事故方小强人企业2008年包装材料的购货原始凭证”，并以此确定标的物价格，该原始凭证未经过质证。小强人食业公司答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公估公司的鉴定结论，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意见书未对烧毁的各种标签进行估损，只是按账面余额核算了损失，应不予认可，小强人食业公司为此申请重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经过质证。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没有超越鉴定资质，程序合法，经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小强人公司仓库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小强人食业公司于2009年1月6日在漯河大地财险公司购买保险金额为1700万元财产综合保险，其中固定资产以帐面原值投保1200万元、流动资产存货以帐面原值投保500万元。公估公司神舟公估（2010）保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四、损失鉴定：对于“泡沫块”、“强人可乐瓶子”、“新高钙酸箱皮”、“高钙奶箱皮”、“蛋白奶箱皮”、“草莓牛奶箱皮”、“酸豆奶箱皮”、红草莓汁箱皮”、“红枣露箱皮”、“高钙奶箱皮”、“营养多多箱皮”，对以上损失认定情况均以因被保险人小强人食业公司2009年账册上没有登记，而保险双方又是按照小强人食业公司账册进行投保和承保的，所以此损失不予核定。对于标签小强人食业公司报损金额为5081112元，最后公估公司将各种标签的损失按2009年账面余额核算，即损失金额110996元。说明：因被保险人的会计账册、原始凭据不齐全，未严格按照会计准则和会计制度进行帐务处理，所以委托人提供新证明材料时，公司可根据情况出具《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漯郾价鉴字（2013）03号鉴定意见书中将上述公估公司损失不予核定的部分进行了评估，对于标签部分经评估确定数额为2375610元。本院认为，关于小强人食业公司仓库火灾造成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小强人食业公司仓库火灾日期在保险合同承保期间，双方均认可，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公估公司出具的意见书没有按照查勘记录中认定烧毁的全部货品内容进行价格评估，其中未将标签物品进行评估，而是以账面余额进行核算，与实际情况不符，显属不当，原审判决未采纳公估公司的意见是正确的。小强人食业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提出重新评估申请，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做出评估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公估公司对小强人食业公司仓库的烧毁现场进行了勘验并记录，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在公估公司现场勘验记录的基础上，对小强人食业公司仓库烧毁货品进行了全面评估，为此，原审法院主持双方对上述事项及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漯河大地财险公司称本案中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小强人食业公司与漯河大地财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单，小强人食业公司是以固定资产以帐面原值投保1200万元、流动资产存货以帐面原值投保500万元。双方约定的保险金额是帐面原值，且是固定的金额，并未约定货物品种和数量范围，及品种数量变化后的价值应做相应变化。公估公司以帐面上未登记未将小强人食业公司仓库烧毁的全部货物进行评估并进行定损既与本案事实相悖，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漯河大地财险公司出具保险单时，已经注明了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00元或者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原审判决是在郾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失数额的基础上免赔20%，符合双方约定，且并未超出保险金额范围。综上所述，漯河大地财险公司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漯河民一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韦贵云代理审判员  郝明亮代理审判员  李欣欣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昱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