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9464号原告佟玥菲，女，1986年6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石彬，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勤，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极星动力车辆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XXX号四层R3室。法定代表人张青，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旭明，男。委托代理人杨杰，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佟玥菲与被告北极星动力车辆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26日、8月11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佟玥菲的委托代理人石彬，被告北极星动力车辆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旭明、杨杰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曾申请两个月庭外和解期，但最终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佟玥菲诉称，原告于2010年11月3日入职被告。2011年11月17日，为激励原告，被告授予了原告500股被告美国母公司股票，每股期权价格为60.85美元，同时约定，2013年11月17日，原告可行权50%股票(即250股)，2015年11月17日原告可行权剩余50%股票(即250股)。原告在2013年将可行权的250股股票抛售，剩余250股因为未到行权日期而未予抛售。但在原、被告最近一份劳动合同到期后，被告在2015年4月13日通知双方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并告知原告剩余250股股票将无法行权。原告认为，劳动关系到期终止，不续签劳动合同系被告单方做出的决定，原告并无任何过错。在被告不愿意与原告继续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原告无法就剩余250股股票实际行权。2015年4月，原告对相应网站进行公证，网站账户内250股股票余额对应金额为20,547.50美元，状态为UNVESTED，但此后金额被清零，原告损失已然发生。因不服仲裁裁决，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股票折现款20,547.50美元(按汇率6.2折算人民币127,394.50元。)被告北极星动力车辆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原系被告处员工，双方劳动关系到期终止。其在职期间，案外人美国北极星工业公司与原告签署《非限制性股票期权计划》，约定授予原告500股北极星工业公司股票期权。授予等待和行权时间分别是2013年11月17日和2015年11月17日，该计划明确规定了授予的是期权，而非原告所称的股票。被告并非该期权计划的签约主体，也从未发行股票,原告欲主张股票期权，应向北极星工业公司主张。从股票期权计划来看，原告亦未达到期权行权的时间，而其中所提及的合同附件，包含了北极星工业公司2007年综合性激励计划及附件A作为合同附件。根据相应规定，双方劳动关系终结，即不符合行权条件。原告理应知晓2007年综合性激励计划及相关文件。其签署的股票期权计划明确包含了根据前述激励计划与文件。被告还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故被告对原告的请求不予同意。经审理查明，原告原系被告处员工，双方签有期限自2013年11月3日起一年期的劳动合同。2015年4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称原、被告的劳动合同自动延续至2015年4月17日，即原告的哺乳期结束日，被告决定劳动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签，并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人民币49,127.15元。2015年5月7日，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令被告支付其股票人民币127,394.50元。2015年5月12日，该仲裁委员会做出不予受理的决定。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1、案外人美国北极星工业公司2012年1月12日曾向原告发送《非限制性股票期权计划》(英文件)。经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翻译，主要内容为：“根据本公司2007年综合性激励计划(该计划于2011年4月28日修订并重述，下称本计划)，特此授予您按照下述价格认购相应数量的公司普通股的期权。该期权相应的条件及条款在本协议中，包括本协议收益、后续的期权条件条款页面以及后附的认股计划文件，有明确规定和说明，如无特别说明，本协议中以大写标明的条款其含义与后附的计划问价中所定义的(目前所定义的、或未来修订的)一致。其中本计划下可认购普通股股权份数为：500；期权计算开始日为：2011年11月17日；每股认购价为60.85美元；授予等待及行权安排日为：2013年11月17日，完成授予等待后可行权比例为50%，2015年11月17日，完成授予等待后可行权比例为50%；计划失效日期为2021年11月17日公司结束营业之时；在本计划中有所规定但未在本协议中予以规定的本认购权所适用的所有条件，规定及条款都通过引用并入本协议。一旦您签署本页，即说明其同意并接受本协议及计划中的所有条件和条款。您声明其已经收到并已经仔细阅读了所有相关文件，这些文件构成了您与本公司之间您的根据本期权计划购买公司普通股的权利的全部协议条款。”落款处显示为该协议由北极星工业公司MichaelW.Malone签发。2、2014年3月3日，原告通过www.etrade.com网站就其2013年11月17日达行权日期的250股北极星工业公司的股票期权出售行权。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原告剩余250股股票期权已清零，无法再行权。审理中，1、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系境外上市公司美国北极星工业公司下属的美国北极星销售公司在中国设立的子公司。2、原告称，北极星工业公司系代表被告授予了股票期权，因时间久远，原告未保存发送该期权计划的原始电子邮件，当时曾打印留存期权计划文本，当时的电子邮件不包含任何附件内容。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该股票期权并非被告授予，被告亦未向其发送过电子邮件，且《非限制性股票期权计划》明确包含了北极星工业公司2007年综合性激励计划及附件A，原告理应知晓。以上事实，由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仲裁不予受理通知书，被告提供的《北极星工业公司非限制性股票期权计划》英文翻译件及原、被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审理中，原告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8月7日、8月10日被告前总经理周云飞与原告代理人的往来邮件，证明周云飞因工作安排无法到庭作证，原告代理人在邮件中询问了相关事宜，其答复：“每年员工经公司年度考评，根据其表现和绩效获得除基本工资之外的各种奖励，包括年终现金奖励和不时发放的股权激励，具体奖励股权的发放过程是由其根据考评结果，确定符合条件员工的分配方案及数额，并在网上统一填报到美国总部，然后总部确认后统一发放到每个获奖员工……2011年被告根据原告工作期间的优良表现提供了美国总公司的股权作为奖励，同时也是希望她能够长期留在公司工作，为公司持续贡献力量”；2、工商档案机读材料，证明周云飞系被告浦东分公司的负责人，曾系被告的董事兼总经理，其陈述客观真实；3、美国polaris公司销售委托及商标授权书，证明北极星工业公司是被告的全球总公司，被告将股票期权授予员工的背景。被告对原告证据1、2、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告称，周云飞确曾系被告处总经理，其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相应意见系在原告代理人询问诱导下做出，与事实不符。被告并非上市公司，亦未发行股票。北极星工业公司定期或不定期的授予其公司旗下或分公司员工期权激励，期权授予过程为，北极星工业公司不定期通知各部门、分公司、海外分公司领导推荐名单，报北极星工业公司汇总审批，该股票期权系由该公司决定发放与否、发放数量及形式，最终授予权均与被告无关。被告提供了：1、《美国北极星工业公司2007年综合性激励计划》、《附录A》的英文及翻译件。证明2007年综合性激励计划第9条约定所有在雇佣关系结束之日未完成授予等待的期权部分在雇佣关系结束之日全部终止，且无任何进一步效力。第16条约定美国之外的居民将受后附的附录A中所规定特别条款和条件限制。附录A是2007年综合性激励计划的一个组成部分，《附录A》B条款规定如在本期权计划失效日之前或本期权未完成全部的行权之前员工与本公司或附属企业的雇佣或服务提供关系结束，未完成授予等待的期权部分将在雇佣关系结束之日全部终止(另有区分残疾、死亡、退休的特殊情形)，该内容系美国北极星工业公司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的附件内容，原告理应知晓，并受相应条款约束。2、2012年1月12日北极星工业公司人员向原告发送授予股票期权计划的电子邮件及次日原告回复的电子邮件，证明并非被告向原告授予股票期权计划，且计划内容中明确包含附件内容。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原始收到的电子邮件中仅仅包含股票期权计划，不包含激励计划及附录A的内容。对证据2认为相关电子邮件未经公证认证、且电子邮件存在修改的可能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其证明标准需使本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案中，从《非限制性股票期权计划》主体来看，该股票期权授予方为北极星工业公司，与被告无涉。原告主张北极星工业公司系代表被告授予其股票期权，亦遭被告否认。原告提供了其代理人与被告原总经理周云飞的往来邮件、工商档案材料、北极星工业公司销售委托及商标授权书对此加以证明。本院认为，前文所述之被告质证意见成立，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实系作为周云飞的证人证言，而因该证人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其后两份证据，从关联性角度亦无法证明原告观点，本院对证明内容亦不予采信。原告现主张的股票期权并非被告的股票期权，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对股票期权行权有何约定，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退一步而言，即便如原告所述，该期权计划系被告授予，该计划内容明确指向的《北极星工业公司2007年综合性激励计划》及《附件A》中，亦对劳动关系终止的期权行权条件做出了明确约束性规定。原告称《非限制性股票期权计划》系以电子邮件形式送达原告，原始邮件未包含被告所述的《北极星工业公司2007年综合性激励计划》及《附件A》内容，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从该协议内容来看，其明确载明系根据北极星工业公司2007年综合性激励计划授予原告股票期权，并注明一旦签署该协议页，即说明其同意并接受该协议及激励计划中的所有条件和条款，其构成了员工与北极星工业公司之间根据该期权计划购买公司普通股的权利的全部协议条款。审理中，被告提供了《北极星工业公司2007年综合性激励计划》及《附件A》英文及翻译件，原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确认。原告现称其对激励计划中有关劳动关系终止阻碍股票行权条款的约定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票折现款20,547.50美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佟玥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 雯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朱佳佳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