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怀中民二终字第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茂军，男，苗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茂玉，男，苗族。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梁海山，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会同县恒友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会同县林城镇大石板。法定代表人叶丽英，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曾昭洪，男，汉族1967年5月29日出生。上诉人宋茂玉、宋茂军因与被上诉人会同县恒友公共交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友公司）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会同县人民法院（2014）会民二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向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海雄、杨立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茂玉、宋茂军的委托代理人梁海山，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曾昭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恒友公司于2008年4月3日获得30辆城市出租车在会同县城从事城市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特许经营权。2008年4月19日，恒友公司与杨永强、邓步东签订了《出租汽车承包经营补充协议》，杨永强、邓步东即向恒友公司支付了2008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的承包费共计180300元。同年4月25日，杨永强、邓步东与杨运成、侯健签订《转让协议》，将出租车转让给杨运成、侯健经营。当日，恒友公司与杨运成、侯健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恒友公司将其所有的一辆“哈飞牌”出租车（湘NY21**号出租车）提供给杨运成、侯健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间承包人杨运成、侯健向恒友公司交纳代收代缴税规费（包括养路费、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车船使用税、价调基金、防洪费、人防费、城市生活立即处理费）、保险费和管理费，第一年每月交800元，第二年至第八年每月交1800元，每月20日前一次性交清。合同期限从2008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合同还约定税费、规费、保险费等根据政府及有关部门新增加或减少的数额做相应调整，同时约定承包人必须按时缴纳承包费，逾期不交，每推迟一天，加收应缴金额千分之五的延期付款滞纳金。但没有约定管理费的收取标准。2009年3月15日，经恒友公司同意，杨运成、侯健与宋茂军、宋茂玉签订《出租车转让协议》，杨运成、侯健将承包的湘NY21**出租车转让给宋茂军、宋茂玉承包经营，由宋茂军、宋茂玉按原《出租车经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该出租车转让后，恒友公司与宋茂军、宋茂玉也没有约定管理费的收取标准。合同签订后，宋茂军、宋茂玉按约交纳各项费用。因政策变动，在宋茂军、宋茂玉承包经营期间承包合同约定的原各项费用的收取做了相应的调整，恒友公司每月只向车辆承包人收取营运税153元和管理费347元，共计500元。宋茂军、宋茂玉自2009年5月至2011年3月均按上述标准向恒友公司交纳管理费和税费。后宋茂军、宋茂玉对恒友公司的管理服务工作及收取管理费依据不满，自2011年4月开始拒交管理费。2012年10月26日，会同县城市客运管理办公室针对城市出租车收取管理费事项作出了明确的答复：2012年9月31日前的按347元/月收取，2012年10月1日起按310元/月收取，均不含税费。另查明：会同县客运出租营运税标准为每辆车每月153元，全年一次性缴纳的按10个月优惠计征即每年每辆车1530元；恒友公司以153元/月/辆按全年10个月计算向会同县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交纳了2011年至2013年30辆客运出租车的税费，每年30辆客运出租车的税费为45900元；宋茂军、宋茂玉以153元/月的标准向恒友公司支付了2011年1-3月的垫付税费，尚欠2011年4月至2012年12月的垫付税费。原审法院认为：恒友公司与宋茂军、宋茂玉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客观存在，且该合同约定的内容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根据《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宋茂军、宋茂玉应当向恒友公司交纳管理费。本案中，虽然合同未约定管理费的具体收费标准，事后恒友公司与宋茂军、宋茂玉亦未签订书面的关于管理费收费标准的补充协议，但宋茂军、宋茂玉自2009年5月至2011年3月均按347元/月向恒友公司交纳管理费，该交款行为可视为对收取标准的认可，是真实意识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恒友公司要求宋茂军、宋茂玉支付管理费12136元[其中2011年4月至2012年9月的管理费6264元（347元×18个月=6264元），2012年10月至2014年4月的管理费5890元（310元×19个月=589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恒友公司以153元/月/辆按全年10个月计算为宋茂军、宋茂玉垫付了2011年至2012年的税费共计3060元，其中宋茂军、宋茂玉以153元/月的标准向恒友公司支付了2011年1-3月的税费，二人还应向恒友公司支付垫付税费2601元（153元×17个月=2601元），故对恒友公司请求宋茂军、宋茂玉支付垫付税费321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因合同并未约定迟延交纳管理费应支付滞纳金，对恒友公司要求宋茂军、宋茂玉支付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宋茂军、宋茂玉支付恒友公司管理费12136元；二、宋茂军、宋茂玉支付恒友公司支付垫付税费2601元；三、上述一、二项，限宋茂军、宋茂玉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四、驳回恒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宋茂军、宋茂玉不服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在双方当事人对管理费缴纳金额没有约定具体标准的前提下，推定上诉人认可管理费缴纳标准自2009年5月起为347元每月违法。上诉人于2011年4月不再向被上诉人交管理费，已经明确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拒绝了上诉人之前的默认，由此只能推定上诉人之前交付的管理费合法有效，不能推定上诉人拒交管理费之后，仍受之前的行为约束，强制要求上诉人继续按347元的标准缴纳管理费。2、收取出租车服务管理费，属于行政许可收费范围，应当执行政府定价，企业（管理）服务费的收取标准根据各企业的具体服务内容、服务质量，由当地物价部门按照省物价局的规定核定后方可收取。3、出租车管理费的收费和标准，不适用民事法律调整，属于行政收费许可范畴调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恒友公司的诉讼请求。恒友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口头辩称:双方虽然没有书面约定管理费标准，但合同中明确约定应当缴纳管理费，故上诉人应当按既往确定的标准缴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期间，宋茂金、宋茂玉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物价局关于公布我省涉及出租汽车和司机主要收费项目有关事项的通知》1份，欲证实出租车企业向司机收取管理（服务）费，企业必须为司机提供行业服务，由当地物价局部门报省物价局核定后方可收取管理（服务）费。2、《湖南省定价目录》1份，欲证实出租车管理（服务）费系政府定价项目。3、《湖南省物价局关于委托市（州）、县价格主管部制定价格有关问题的通知》（湘价综[2012]122号）1份，欲证实县内出租车企业管理（服务）费由省物价局委托县价格主管部门制定价格水平。恒友公司对宋茂金、宋茂玉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政府定价系政府职能部门的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经当庭举证、质证，宋茂金、宋茂玉提交的证据，是行政机关作出的抽象具体行政行为，系县物价部门取得出租车企业管理（服务）政府定价权限依据，并不直接确定恒友公司收取出租车管理（服务）费价格，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宋茂金、宋茂玉驾驶的湘NY21**出租车登记在恒友公司名下。本院经审理认为，恒友公司获得30辆城市出租车在会同县城从事城市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特许经营权，宋茂金、宋茂玉驾驶的湘NY21**出租车登记在恒友公司名下从事客运服务营运，实际是承包该车的客运服务特许经营权，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价格行为，发挥价格合理配置资源的作用，稳定市场价格总水平，保护消费者和经营者的合法权益，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健康发展，制定本法。”政府定价是政府为规范价格行为行使社会公共事务管理职能，以行政权力介入确定商品价格或服务价格，未经价格主管部门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都无权变动。因此，实行政府定价前已存在由市场调节或民事主体自行协定的商品价格或服务价格，政府定价仅以行政权力对民事活动中商品价格或服务价格行为实行强制性干预，目的为规范市场现有价格行为，其效力高于民事合同中的价格条款，但并不改变民事合同的属性。本案中，《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是约定平等民事主体之间权利义务的民事合同，宋茂军、宋茂玉继受取得湘NY21**出租车从事出租经营，并继续履行《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该协议对恒友公司及宋茂军、宋茂玉有约束力。会同县政府职能部门一直未对恒友公司出租车管理费实行政府定价，恒友公司以《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要求宋茂金、宋茂玉交纳出租车管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实行政府定价后，恒友公司必须执行政府定价，而不能再依合同约定收取出租车管理费。至于政府职能部门是否怠于履行职能，未对恒友公司的出租车管理费实行政府定价，当事人可以向相关政府部门建议、控告或提起行政诉讼，但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畴。综上所述，宋茂金、宋茂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元，由上诉人宋茂军、宋茂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武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杨立平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肖丽红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