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赤民再字第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法定代表人董宜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起动，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职员，住山东省寿光市。委托代理人张龙祥，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建柱，男，195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红山区。原审被告赤峰华野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法定代表人唐占会，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景海，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蒙古族，赤峰华野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赤峰市松山区。上诉人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马公司）与被上诉人梁建柱、原审被告赤峰华野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野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原告梁建柱于2008年10月16日向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凯马公司、华野公司、山东省烟台市东航汽车部件有限公司履行合同，赔偿损失。该院于2008年12月23日作出（2008）松民初字第3837号民事判决。梁建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5月11日作出（2009）赤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建柱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9日作出（2010）内民申字第4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0年11月4日作出（2010）赤民再字第8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09）赤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和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08）松民初字第3837号民事判决；二、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为梁建柱更换一辆与原所售肇事车辆型号相同的车辆；三、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赔偿梁建柱医疗费26852.40元、误工费1558.20元、护理费1491.01元、交通费270元，合计30171.61元；四、赤峰华野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山东省烟台市东航汽车部件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梁建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梁建柱和华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内民提一字第52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裁定撤销本院（2010）赤民再字第87号民事判决、（2009）赤民二终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和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08）松民初字第3837号民事判决，发回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重审。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3）松民初字第14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建柱购车款38000元、车辆购置税2940元、保险费1321.32元、车辆登记费用791元、营运损失422640元（2005年1月23日至2013年7月23日），合计465692.32元；二、×××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归被告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所有；三、驳回原告梁建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凯马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凯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起动、张龙祥，被上诉人梁建柱，原审被告华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景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8年10月16日,原告梁建柱向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4年5月31日，梁建柱购买被告华野公司销售、被告凯马公司生产的×××号凯马牌汽车，从事液化气营运。2005年1月23日，梁建柱驾驶该车正常行驶途中，方向突然失控，制动性能同时出现故障，突然驶入公路左侧，致使梁建柱、林杰、赵殊春、李秀波受伤，车辆报废的交通事故。赵殊春驾驶的×××号汽车车主卢信和司机赵殊春将梁建柱诉至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经司法鉴定，结论是该车系一台留有拆装和维修痕迹的旧方向机。由于凯马公司和华野公司生产和销售的汽车不符合国家汽车行业技术性能标准，用残损部件拼装，以旧充新，造成交通事故。现要求凯马公司双倍返还梁建柱购车款109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125400元，赔偿该车辆办理相关手续费用10192.32元，支付利息6512.14元，赔偿车辆营运损失477053.60元，支付利息126012.09元，鉴定费6600元，合计人民币745170.15元。华野公司辩称，×××号凯马牌汽车的方向机没有质量问题，梁建柱无证驾驶该车辆行驶了9000多公里，梁建柱驾驶车辆时在砂石路面上超速占道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梁建柱的诉讼请求。凯马公司辩称，梁建柱没有证据证明购车时方向机存在质量问题，发生交通事故是因为梁建柱无证驾驶、超速行驶及非法拆装造成的。汽车方向机的质量问题是在维修保养以后，用非专业工具进行非专业拆装造成的，梁建柱对此是明知的。梁建柱购车后上路行驶前经过当地车辆主管部门的检测，该车已经购买八个月，行驶9698公里，说明梁建柱购车时方向机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本案梁建柱主张凯马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凯马公司没有关联。另外，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赤峰庆鑫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梁建柱，梁建柱不是该案的适格主体。因此，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梁建柱对凯马公司的诉讼请求。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5月3日，原告梁建柱在被告华野公司处以38000元的价格购买被告凯马公司生产的×××号凯马牌汽车一辆，支付车辆购置税2940元，保险费1321.32元、培训费1130元、车辆入户登记相关费用791元、CXJ-8型行车记录仪1680元、装潢及改装费用2380元。2005年1月23日13时40分，梁建柱驾驶×××号凯马牌运输车，由敖汉旗古鲁板蒿乡前往赤峰，行至赤峰市敖汉旗万白线74KM+230M处突然驶入公路左侧与赵殊春驾驶的×××号货车相撞。致使梁建柱及乘车人林杰、李文祥，赵殊春及乘车人李秀波受伤，车辆严重损害。当日，赤峰市敖汉旗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立案处理。2005年1月26日，梁建柱及其妻子李文华委托敖汉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号凯马牌运输车的转向器、制动系统进行检验，该大队派干警检验后作出第31号技术检验报告，结论为车辆损坏，无法检验，并于2005年3月8日作出第3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建柱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殊春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李秀波、林杰、李文祥无事故责任。2005年9月20日，经梁建柱申请敖汉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所对×××号凯马牌运输车的方向机进行技术鉴定，2005年11月3日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所作出内质所函【2005】34号鉴定，结论为：由于方向机啮合间隙调整失准，方向机齿条和齿扇配合出现非正常磨损痕迹，从而会造成汽车在行驶中出现方向机阻滞或卡止等现象。梁建柱支付鉴定费5000元。据此，敖汉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05年11月18日重新作出第26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当事人梁建柱、赵殊春、李秀波、林杰、李文祥等五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时，作出了撤销（2005）第3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后又经梁建柱申请，赤峰市敖汉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所对×××号凯马牌运输车的方向机的新旧进行技术鉴定，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所于2005年12月13日作出内质所函【2005】37号关于对凯马牌KMC1031PB汽车方向机进行新旧鉴定的答复：根据内质所函【2005】34号鉴定报告检验情况中第1、2、3、6条，可以肯定该方向机是一台留有拆装和维修痕迹的旧方向机。由于梁建柱在（2007）红民初字第1449号案件中申请追加烟台市东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烟台市东航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认为内质所函【2005】34号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内质所函【2005】37号关于对凯马牌KMC1031PB汽车方向机要求进行新旧鉴定的答复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涉案转向器进行全转角范围内台架试验，结论为：经检验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提供的KMC1031PB车用机械式转向器总成样品所检验项目结果A，在输入轴全转角测量范围内输入轴转动自如，无卡滞现象。梁建柱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该检验报告没有检验机构资质和检验人员资格证明，受检转向器已经拆装检验过，其机械间隙均有改变，不是发生交通事故时的状态，检验结论不真实。2013年7月10日，应凯马公司的申请，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对×××号凯马牌运输车的方向机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否存在卡滞、阻滞的现象，该方向机是否是造成2005年1月23日交通事故的原因，事故发生时，该方向机是否为一台留有拆装和维修痕迹的旧方向机进行鉴定。2014年4月10日，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作出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2013】鉴字第0036号车辆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的方向机不存在卡滞、阻滞的现象；2.×××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的方向机侧盖上紧固螺栓的断裂是由于事故中受撞击导致，不是造成×××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2005年1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3.×××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的方向机调整螺丝自槽口处半边脱落是拆装维修不当造成的，不是造成×××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2005年1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4.×××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的方向机加油口螺塞断裂脱落是事故中受撞击导致的，不是造成×××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2005年1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5.×××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在定位紧固螺栓先装入螺栓孔中且无螺母的情况下花键轴无法安装到位是造成×××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2005年1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6.×××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的方向机内螺母的循环球滚道紧固螺丝头部工具槽口的翻边和毛刺是由非专业工具拆装和维修造成的，不是造成×××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2005年1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7.×××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的方向机齿条和齿扇的啮合工作正常，工作时间较短，方向机齿条和齿扇配合面的磨损痕迹不是造成×××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2005年1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8.×××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的方向机侧盖内侧轴座孔边缘的机械伤痕是由非专业工具拆装和维修造成的，不是造成×××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2005年1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9.×××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的方向机和下转向万向节存在拆装维修的痕迹；由于被检车2005年1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至今已隔9年时间，因此，无法认定×××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的方向机在×××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2005年1月23日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为旧的方向机。凯马公司未提供鉴定费收据。应梁建柱的申请本院委托赤峰大福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的营运损失进行评估，赤峰大福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赤大福评字【2013】第215号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为：委估车辆2005年1月23日至2013年7月23日营运损失评估值合计￥422640元，支付评估费6500元。2014年6月8日，梁建柱单方委托内蒙古万泰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营运损失利息进行计算，利息为：132524.23元，支付审计费500元。凯马公司要求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作证，鉴定人史占彪出庭就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2013】鉴字第0036号车辆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作证，但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和凯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出庭作证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补贴的收据。另查明，该车自2005年1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起已经在赤峰市敖汉旗交通警察大队停车场停放至今。梁建柱起诉时，要求被告凯马公司、华野公司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经释明后，梁建柱选择向被告凯马公司主张赔偿请求权。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被告华野公司销售由被告凯马公司生产的×××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的方向机是否存在缺陷？2005年1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是否与×××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的质量存在因果关系？梁建柱购买华野公司销售由凯马公司生产的×××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经办理了一系列营运许可手续后开始运营。梁建柱驾驶×××号凯马牌运输车，由敖汉旗古鲁板蒿乡前往赤峰，行至赤峰市敖汉旗万白线74KM+230M处突然驶入公路左侧与赵殊春驾驶的×××号货车相撞。致使梁建柱及乘车人林杰、李文祥，赵殊春及乘车人李秀波受伤，车辆严重损害。梁建柱认为其驾驶的车辆系方向机失灵所致，经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所作出内质所函【2005】34号鉴定，结论为：由于方向机啮合间隙调整失准，方向机齿条和齿扇配合出现非正常磨损痕迹，从而会造成汽车在行驶中出现方向机阻滞或卡止等现象。2005年12月13日，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所作出内质所函【2005】37号关于对凯马牌KMC1031PB汽车方向机要求进行新旧鉴定的答复：肯定该方向机是一台留有拆装和维修痕迹的旧方向机。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所的内质所函【2005】34号鉴定是交通事故发生后第一次鉴定，也是事故发生后最早拆装该方向机的鉴定机构，该鉴定结论能够客观地反映被检方向机的真实情况，该鉴定结论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长春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涉案转向器进行全转角范围内台架试验，结论为：经检验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提供的KMC1031PB车用机械式转向器总成样品所检验项目结果A,在输入轴全转角测量范围内输入轴转动自如，无卡滞现象。但该中心虽然具有汽车检测鉴定资质，但不是司法鉴定名册上所列鉴定机构，该检验报告没有附检验机构资质和检验人员资格证明，受检转向器已经被拆装检验过，不是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原始状态，该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作出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2013】鉴字第0036号车辆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的方向机不存在卡滞、阻滞的现象；×××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在定位紧固螺栓先装入螺栓孔中且无螺母的情况下花键轴无法安装到位是造成×××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2005年1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该鉴定结论称被检方向机不存在卡滞、阻滞的现象，因为该方向机此前已经两次鉴定，几次被拆装过，现在不存在卡滞、阻滞的现象，不等于发生交通事故时不存在卡滞、阻滞的现象。同时，该鉴定结论证明该车方向机在定位紧固螺栓先装入螺栓孔中且无螺母的情况下花键轴无法安装到位是造成×××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2005年1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梁建柱提供华源凯马汽车事业部赤峰凯马维修站的证明材料证实梁建柱除2004年6月5日去凯马公司下设三包服务站更换齿油外，没有维修过方向机的事实，但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方向机是留有的拆装和维修痕迹是梁建柱购买车辆后私自拆装和维修造成的，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综上，可以认定×××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存在的质量问题，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因商品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可以向消费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销售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以修理、重做、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额、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方式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也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可以向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现梁建柱选择向被告凯马公司主张赔偿请求权，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由此可见，产品质量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时，受害人对竞合的赔偿请求享有选择权，现梁建柱选择产品责任亦即合同违约赔偿责任，加之凯马公司和华野公司至今没有及时为梁建柱更换车辆，为此，梁建柱的可得利益损失即停运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应当得到保护，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危险品运输载货汽车使用年限为十年，赤峰大福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赤大福评字【2013】第215号资产评估报告只有2005年1月23日至2013年7月23日期间的停运损失，未超过十年。但梁建柱请求赔偿2013年7月23日至2014年7月23日的营运损失，没有确凿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生产者凯马公司应当赔偿梁建柱车辆及停运损失。2005年1月23日，交通事故发生的当日，敖汉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立案处理，并于2005年3月8日作出第3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敖汉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后来又重新作出26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撤销第3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但赵殊春和梁建柱所驾车辆与驾驶证记载的准驾车型不符，性质上属无证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是不争的事实。梁建柱在敖汉旗交通警察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其所驾驶汽车当时的时速是50-60公里，因此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机动车不得超过下列最高行驶速度：（一）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3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40公里”的规定。梁建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该规定，本案的产品责任是一种严格责任，即无过错责任。凯马公司系该缺陷产品的生产者，其依法应承担最终的无过错责任。为此，消费者梁建柱虽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使用该产品过程中致使产品质量存在缺陷，梁建柱不是最终责任的承担者。梁建柱要求支付安装行车记录仪的费用，因行车记录仪不是车辆运营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汽车装潢及改装费用不是汽车运营的必要支出，且对汽车进行私自改装是违反规定的，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要求支付损失的利息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梁建柱要求侵权人支付车辆二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因其无证据证明生产者和消费者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加之侵权责任发生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未施行，根据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效力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肇事车辆自2005年1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起在敖汉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停车场停放至今，现该车已经没有修理的价值，其残值应归生产者凯马公司所有。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梁建柱购车款38000元、车辆购置税2940元、保险费1321.32元、车辆登记费用791元、营运损失422640元（2005年1月23日至2013年7月23日），合计465692.32元；二、×××号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归被告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所有；三、驳回原告梁建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凯马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2013）松民初字第147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梁建柱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与上诉人生产的车辆质量无关，上诉人生产的车辆符合国家标准和技术规范以及安全规范。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方向机万向节的齿条与齿扇啮合工作正常，工作时间短。结合本案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已行驶八个月、行驶9698公里的事实，充分说明上诉人生产的车辆方向机在被上诉人购买时是新的这一事实。该鉴定意见还表明，事故发生前车辆方向机经过了用非专业工具进行了非专业的维修，先插入固定螺栓致使花键轴不能完全装入花键套中，仅仅插入了4mm且工作了很长时间，而花键套全长为27mm，在颠簸的砂石路上行驶时花键套中脱出致使方向失去控制导致事故发生。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向法庭提交证据证实其对该车辆进行过非法改装。而原审法院对两份通过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完全不予采纳，或是部分采纳以偏概全，对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所的鉴定意见完全采纳，致使本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认可购买车辆后进行过保养。通过涉案车辆的状况跟被上诉人的陈述也可明确被上诉人购买车辆后对车辆进行了改装，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附件3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将挡泥皮换成一汽的，可间接证明。赵殊春和梁建柱均属无证驾驶，梁建柱还为超速行驶，是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所涉车辆为变通载货汽车，即非专属无可替代，正常维修和更换其他可替代车辆的时间也不会需要太长时间，而一审判决却保护自2005年1月23日至2013年7月23日期间的停运损失，不符合逻辑标准。本车正常使用的年限暂且不论，长达8年的损失是否存在，即使存在也应属于自身放纵的有意扩大损失，不应属于赔偿范围。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事故应由被上诉人梁建柱承担责任，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判决上诉人承担无过错责任错误。3、被上诉人针对同一法律事实同时提出侵权责任和违约责任两个诉讼，侵权案件已有结果，被上诉人因同一损失收取两笔救济，法院只能支持一种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梁建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华野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凯马公司的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提交本院（2015）赤民三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本案事实清楚，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不存在重复诉讼，本案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判决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出的两个诉讼是重复的，在这份判决中也对车辆的问题进行了认定，说明被上诉人的诉讼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原审被告华野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以前两个案子都是一起审的，这次是分开审的，两个案子应该一起审。本院依法调取赤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蒙Ｄ61010车辆注册登记档案材料中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查询材料各一份，询问原赤峰庆鑫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王占明笔录一份。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质证意见一致，对三份证据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梁建柱的车辆系非营运性质，因此其主张的营运损失不应得到保护。对于王占明的笔录认为该人应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对两份档案、王占明的陈述无异议，但关于“非营运”这一栏，是按照单位用车的样板勾选的，赤峰庆鑫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车辆都是非营运的性质。对王占明的笔录质证认为2007年该人任庆鑫公司经理，另外梁建柱与梁壮两个人每人都有车，2004年始就都在这个公司。本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对梁建柱提交的本院（2015）赤民三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因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应予认定。对王占明的笔录，可以证实梁建柱2004年购买车辆在赤峰庆鑫燃气公司挂靠，从事运送燃气业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1年5月9日，梁建柱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起诉华野公司、凯马公司及山东省烟台市东航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凯马公司赔偿为林杰、李文祥垫付的各项费用，梁建柱本人医疗费及费用计517078.88元，迟延赔偿逾期利息为104189.34元。2015年4月2日，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松民初字第263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建柱为林杰垫付的医疗费751.10元，误工费7738元；为李文祥垫付的医疗费775.50元，误工费410元；梁建柱医疗费43141.9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6969元(101元×69天)，误工费231759.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60元（40元×69天），残疾赔偿金142856元，交通费5000元，救援费240元，住宿费446元，邮寄费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人民币453247.28元；二、驳回梁建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凯马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赤民三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生效。再查明，2013年5月31日，梁建柱向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放弃在本案中对山东省烟台市东航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诉讼。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车辆的方向机是否存在质量缺陷问题，先后经过内蒙古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所、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长春）、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三次鉴定，结论不一。国家汽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长春）非司法鉴定名册入册机构，且该鉴定机构与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所在进行鉴定时，受检转向器均已经被拆装检验过，并不是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原始状态，综合考虑鉴定方向机这一机械结构的特殊性，以第一次鉴定意见作为涉案车辆方向机是否存在缺陷的依据较为客观。故认定涉案车辆（×××）凯马牌KMC1031PB轻型普通货车存在质量缺陷，是造成2005年1月23日梁建柱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故对梁建柱要求缺陷产品的生产者凯马公司赔偿购车款项及相应营运损失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凯马公司称该缺陷系梁建柱购买车辆后自己造成的，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车辆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营运损失属于其他重大损失，在赔偿之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梁建柱要求凯马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及停运损失应受法律保护。梁建柱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侵权损失与（2015）赤民三终字第529号案件所主张的损失并无重复。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因同一损失收取两笔救济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9元，邮寄送达费160元，由梁建柱负担4294元，由山东凯马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霞审判员 赵 杰审判员 徐景娥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江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