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哈民二民终字第8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世慧，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睿凡，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法定代理人韩世慧（张睿凡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荣，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张睿凡、韩世慧因与被上诉人张世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里民少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睿凡、韩世慧，被上诉人张世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世荣诉称：张连生的弟弟张旭生与韩世慧系夫妻。张睿凡系张旭生与韩世慧的儿子。张旭生于2010年6月5日去世，因其死因不明，经家庭商议后由张世荣查清此事，所获得的赔偿款由张世荣支配。但是韩世慧违反签订的协议，将赔偿款擅自拿走10万元。张世荣现请求判令张睿凡、韩世慧给付赔偿款10万元。张睿凡、韩世慧辩称：张旭生死亡后，韩世慧身心受到打击，无力查清张旭生的真实死因，所以经家庭商议后由张世荣查清此事，如找到致害人所获得的赔偿款由张世荣支配。张世荣曾多次到公安机关等相关部门反映情况。2012年11月1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便衣侦查支队与张世荣、韩世慧达成一致，便衣侦查支队给付她们司法救助金20万元，以后张世荣、韩世慧不再上访。韩世慧认为此款是对家里老人和孩子的一种经济补偿，与家庭协议里的赔偿款不是同一回事。但考虑到张世荣的辛苦，就让其拿走了10万元，剩余10万元应归张睿凡所有。所以张世荣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张旭生系张来生、张世荣、张连生之弟，韩世慧之夫，张睿凡之父。翟清兰系张来生、张世荣、张连生、张旭生之母。2010年6月5日张旭生去世。2010年9月翟清兰、张来生、张世荣、张连生、韩世慧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全家人对公安机关认定张旭生系自杀死亡的结论均有异议，为此决定向有关部门申诉，以求证实张旭生的真实死因。各方一致同意由张世荣全权负责此案的申诉工作，其余各方应积极配合，但此间所需费用均由张世荣自己垫付。如果此案申诉成功并获得赔偿，扣除张世荣所垫付的费用后，余款由张世荣自行支配。但张世荣应优先考虑母亲和张睿凡成年之前遇特殊情况所需。其它各方（其中韩世慧做为张睿凡的法定代理人代替张睿凡做出承诺）均明确表示放弃对赔偿款的主张。如果申诉结果仍为自杀，或无论何种结果，但均未获得赔偿，则张世荣所垫付的费用均由其自行负担。2012年11月1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便衣侦查支队给付司法救助金20万元，张世荣、韩世慧作为张旭生家属代表出具收条一份。其中10万元在张世荣处，另10万元在韩世慧处。原审判决认为：张世荣、韩世慧在2010年9月的协议书上均签字，因此可以认定协议内容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张世荣、韩世慧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韩世慧主张所得司法救助金20万元与协议中约定的赔偿款不属于同一款项的辩解理由，因为该20万元款项是基于张旭生死亡事件所支付的，二者之间存在关联，所以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约定“如果申诉成功并获得赔偿，扣除张世荣所垫付的费用后，余款由张世荣自行支配。但张世荣应优先考虑母亲和张睿凡成年之前遇特殊情况所需”，所以本院考虑到张睿凡系未成年人，从保障张睿凡学习、生活的角度出发，酌定韩世慧给付张世荣5万元，另5万元归张睿凡所有，作为张睿凡的法定代理人韩世慧代为保管。据此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韩世慧给付张世荣5万元；二、驳回张世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张世荣负担100元，韩世慧负担1050元。（以上款项原告张世荣已垫付，被告韩世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世荣。）韩世慧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张世荣举示的与韩世慧签订的协议书本身就具有欺骗性。韩世慧的丈夫张旭生去世时，韩世慧的精神处于崩溃边缘，张世荣瞒着翟清兰（韩世慧的婆婆，张世荣的母亲）采取欺骗手段让韩世慧相信其丈夫之死是他人谋害，并打着为弟弟报仇的幌子，欺骗韩世慧在所谓的协议上签了字，因此该协议本身不具有法律效力；2、哈尔滨市便衣支队支付的司法救助款20万元，是给未成年人张睿凡的救助，且因张旭生的母亲翟清兰已于2011年11月27日去世，此款不应包括翟清兰的份额，原审判决认定此款是给老人和孩子的说法错误。救助款不是赔偿金，韩世慧与张睿凡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关于张旭生死亡的赔偿金，且韩世慧已经从20万元救助款中的10万元给了张世荣，张世荣也表示同意并在收据上签了字，之后起诉索要10万元救助款，没有任何道理。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世荣的诉讼请求。张世荣同意原审判决。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经二审审理认定：张旭生系张来生、张世荣、张连生之弟，韩世慧之夫，张睿凡之父。翟清兰系张来生、张世荣、张连生、张旭生之母。2010年6月5日张旭生去世。2010年9月，翟清兰、张来生、张世荣、张连生、韩世慧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全家人对公安机关认定张旭生系自杀死亡的结论均有异议，为此决定向有关部门申诉，以求证实张旭生的真实死因。各方一致同意由张世荣全权负责此案的申诉工作，其余各方应积极配合，但此间所需费用均由张世荣自己垫付。如果此案申诉成功并获得赔偿，扣除张世荣所垫付的费用后，余款由张世荣自行支配。但张世荣应优先考虑母亲和张睿凡成年之前遇特殊情况所需。其它各方（其中韩世慧做为张睿凡的法定代理人代替张睿凡做出承诺）均明确表示放弃对赔偿款的主张。如果申诉结果仍为自杀，或无论何种结果，但均未获得赔偿，则张世荣所垫付的费用均由其自行负担。张连生、张来生、韩世慧、张世荣在协议书中签名摁印，张旭生的母亲翟清兰的姓名由母亲两个字代替，并摁手印。2011年11月27日，张旭生的母亲翟清兰病逝。2012年11月10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便衣侦查支队与张世荣、韩世慧签订一份《关于张旭生家属信访事项息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上访人张世荣全权代表张旭生家属，对其弟弟张旭生死亡结论不持异议，但提出其弟弟张旭生家庭经济困难，请求给予司法救助。经协商，张世荣全权代表张旭生家属与便衣支队达成以下协议：一、张世荣全权代表张旭生家属同意公安机关认定的张旭生死亡结论；二、张世荣全权代表张旭生家属同意接受公安机关一次性司法救助资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整；三、张世荣全权代表张旭生家属保证就此时息访停访，今后不再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向任何机关或部门上访申诉。张世荣、韩世慧在协议书上签字。2012年11月15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便衣侦查支队向张世荣、韩世慧支付司法救助金20万元，张世荣、韩世慧作为张旭生家属代表向哈尔滨市公安局便衣侦查支队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中打字部分的内容为“今全额收到便衣侦查支队司法救助金二十万元整”，收款人处分别由张世荣、韩世慧签名，韩世慧在收条中注明“同意给张世荣壹十万元整”。本院认为：关于2010年9月，张旭生家属之间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应当签字或者盖章。当事人在合同书上摁手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有与签字或者盖章同等的法律效力。上述涉案协议系张旭生死亡后，为查明死因，其家属之间签订的，虽然协议书中张旭生的母亲翟清兰未签字，只摁手印，但签订协议时，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对本案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关于协议应否履行问题。从2010年9月协议书内容上看，参与签订该协议的各方对公安部门作出的张旭生死亡原因责任认定均存在异议的情况下，约定待申诉成功后，就可能要获得赔偿款分配问题达成的协议，履行标的系属期待利益的范畴。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张旭生家属的申诉，经各级公安部门及省人大内务司法委员会逐级审核后，被驳回。据此，2010年9月协议中约定的期待利益未能实现。2012年11月10日，张世荣作为张旭生家属的全权代表，向公安部门出具了一份书面协议，主要内容为：“对张旭生死亡结论不持异议，但鉴于张旭生家庭经济困难，请求给予司法救助…。”根据该协议，公安部门向张旭生家属支付了家庭经济困难司法救助款20万元，上述款项在公安部门支付时已被确认为给张旭生家庭的特定款项，属于专项资金范畴。韩世慧作为张旭生的妻子，也是张睿凡的法定代理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该笔款系公安部门对自己家庭经济困难给予的救助款情况下，却向公安部门出具书面收条，同意将其中的10万元直接支付给了张世荣。韩世慧上述行为，属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亦是对张世荣此前申诉行为给予的补偿；张世荣在同一份收条中签字，属对韩世慧20万元司法救助款的分配行为的认可。因此张世荣以2010年9月协议为据，起诉韩世慧请求第二次分配司法救助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4）里民少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世荣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均由张世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韧代理审判员  周力平代理审判员  辛吉雁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梦薇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