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792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冠华，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泉州市鲤城区。曾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07年4月3日、2017年7月26日被罚款五百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日被抓获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棍、施净煌，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冠华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闽0502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傅冠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文波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傅冠华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7年10月28日18时许，被告人傅冠华经微信联系、约定后，在鲤城区华星华锦路20号将一包重0.5克的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出售给黄某。 2、2017年10月29日16时许，被告人傅冠华经微信联系、约定后，在上述地点将一包重0.5克的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出售给黄某。 3、2017年11月1日23时许，被告人傅冠华经微信联系、约定后，在上述地点将一包净重0.29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出售给黄某。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经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被告人傅冠华的尿液呈阳性。经技术检验，送检的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日21时许，在公安人员的安排下，其电话联系傅冠华购买一个冰毒（一个冰毒为0.5克）。傅冠华询问了一下后回电话称有货，其就先通过微信转账450元给傅冠华用于购买冰毒。后来其又和傅冠华说要多买一个冰毒，就又转了450元给傅冠华，但是傅冠华称没有多余的货了，就退了450元给其。当晚，其与一名公安机关安排的男子一起到鲤城区华星华锦路20号傅冠华的家里拿冰毒。其二人进入了傅冠华的家中后，傅冠华就把一小包毒品交给其，其将毒品放入口袋走出大门后，公安人员就冲进傅冠华的家中，将傅冠华抓住。后其将毒品交给公安机关，经称重该包毒品净重0.29克。在此之前，其还曾于2017年10月28日18时许及2017年10月29日16时许找傅冠华购买过二次冰毒，每次均是以450元的价格购买0.5克冰毒，其均事先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傅冠华确定有毒品后，其就通过微信将450元毒资转账给傅冠华，均是到傅冠华的家中拿毒品，但这二次购买的毒品均被其吸食完了。其不知道傅冠华的毒品来源。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鲤中派出所的巡逻队员，2017年11月1日20时许，其所里接到黄某举报一名贩毒人员。在公安人员的安排下，黄某通过电话与贩毒人员联系购买一个毒品，对方过了一会儿回复黄某称有毒品，并称还是原来的价格，每个450元。黄某就通过微信转账450元给对方。本来黄某称让出租车载一个小包裹过去，让对方将毒品放在小包裹里载过来。但公安人员觉得这样不行，让黄某称还有一个朋友要，要再购买一个，再去找对方拿毒品，黄某又转账了450元给对方，但对方回复称没有毒品了，又把450元退回给了黄某。当天晚上23时许，公安人员在约定好的取货地点鲤城区华星华锦路20号附近安排好以后，其与黄某进入了对方家中，进入后，对方就将一小包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交给了黄某，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后，其与黄某走出门口时，事先布置好的公安人员就冲进去将对方抓获。经查，该贩卖毒品的男子叫傅冠华。 3、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傅冠华辨认作案地点，证人黄某辨认被告人傅冠华。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傅冠华处扣押到作案手机一部，从证人黄某处扣押到毒品一包。 5、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傅冠华的尿检呈阳性。 6、称重笔录、照片，证实涉案毒品的重量。 7、取样笔录、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检材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 8、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证人黄某与被告人傅冠华通过微信联系购买毒品及支付款项的情况。 9、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傅冠华与证人黄某的通话情况。 10、工作说明，证实贩卖毒品给被告人傅冠华的嫌疑人正在进一步侦查中。 11、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及前科劣迹情况。 12、被告人傅冠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其辩称并未在2017年10月28日、2017年10月29日贩卖毒品给黄某，2017年11月1日其系为黄某代购毒品，其没有赚钱，不是贩卖毒品。 原判认为，被告人傅冠华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多次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傅冠华曾有多次吸毒劣迹，仍不思悔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部分涉案毒品尚未流入社会，对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傅冠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责令被告人傅冠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1部，由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予以没收。 上诉人傅冠华诉称：其并未实施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指控的第三起犯罪系其为黄某代购毒品，其并未从中牟利，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在侦查阶段讯问笔录上的签名是在公安人员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出的，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傅冠华实施第一、二起贩卖毒品犯罪的证据仅有黄某的证言，傅冠华予以否认，是孤证，二次微信转账不排除系用于归还借款的可能；第三起贩卖毒品犯罪系特情引诱，交易毒品的数量少，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原判量刑畸重，建议改判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提出，上诉人傅冠华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有上诉人供述、证人证言及有关书证、物证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傅冠华于2017年10月28日、10月29日、11月1日三次经与购毒者黄某微信联系并通过微信收取黄某每次支付的购毒款人民币450元之后，分别在其住处泉州市鲤城区将重0.5克、0.5克、0.29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出售给黄某，并于2017年11月1日在进行毒品交易之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傅冠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傅冠华未实施第一、二起贩卖毒品犯罪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黄某的证言及上诉人傅冠华与证人黄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可以证实黄某均事先通过电话、微信询问傅冠华是否有毒品，得到傅冠华的肯定答复后，通过微信支付人民币450元给傅冠华用于购买毒品，并与傅冠华联系交易地点进行毒品交易。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傅冠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给黄某的犯罪事实，其诉称黄某支付的款项是偿还之前的欠款无相应证据证明，上述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傅冠华诉称第三起犯罪系代黄某购买毒品，并非贩卖毒品的辩解。经查，该起犯罪案件系公安机关根据黄某举报采用控制下交付的方式破获的，上诉人傅冠华在进行毒品交易之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证人黄某、林某的证言及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黄某与傅冠华联系购买毒品事宜之后，黄某、林某共同到鲤城区华星华锦路20号以现金向傅冠华购买毒品的事实经过。傅冠华诉称其系为黄某代购毒品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所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傅冠华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多次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本案中，上诉人傅冠华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均未能如实供述，客观上不存在公安人员强迫上诉人傅冠华在讯问笔录上签名的必要性，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公安机关刑讯逼供非法取证情形，上诉人傅冠华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傅冠华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作出判决，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傅冠华及其辩护人诉请予以改判的诉辩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新明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李玮玲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 （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