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2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竹显贵，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代理人李文莉，浙江文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海红，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委托代理人林丹，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康，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宽，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上诉人路康、路宽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建中、陈俊杰，浙江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代理人顾琳，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华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和睦路555号。法定代表人骆旭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苏华、祝习鹏，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之宝，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上诉人竹显贵、上诉人沈海红、上诉人路康、路宽因与被上诉人李杰、杭州华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吕之宝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民初字第230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华丰公司将位于和睦路555号房屋和场地（房屋面积281㎡，场地面积5075㎡）租赁给杭州冠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业公司）进行合法经营活动，租赁合同一年一签。双方最后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协议》是在2014年1月17日，租赁期限为：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止。协议约定冠业公司自行解决场地安全、消防、环保等其他问题，不能搭建违法建筑。同时，双方还签订了《安全管理协议》，约定华丰公司对安全事项进行监督，有权提出安全管理建议和整改，冠业公司不得搭建违法建筑，对该房屋、场地的安全、治安、消防负全部责任等。2013年10月10日，沈海红与冠业公司签订《临时场地租赁协议》，冠业公司将位于和睦路555号华丰公司场地出租给被告沈海红，租期为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10月14日，并约定沈海红不能搭建违法建筑，是场地安全生产责任第一人，自行负责解决该场地安全、治安、消防等问题。沈海红从冠业公司承租来空场地后，搭建了两间钢结构铁皮简易仓库。2013年4月23日，沈海红与李杰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将其搭建的两间钢结构铁皮简易仓库中的一间（场地北侧，约589平方米）出租给李杰使用，合同为二年一签，租金为每平方米每月16元。2013年9月1日，沈海红与路康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将其搭建的两间钢结构铁皮简易仓库中的一间（场地北侧西边，约600平方米）出租给路康作为货仓使用，以每平方米16元计算租金，每年为11万余，租期从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0日，并注明至拆迁为止。2014年10月13日下午16时许，吕之宝受竹显贵雇佣，在位于本市华丰公司空地上搭建的路路通公司简易汽配仓库（即路康从沈海红承租的上述仓库）内，使用电焊机、切割枪操作搭建仓库隔层时，因安全防范措施未到位、违规操作电焊，引发该区域内七家经营户的简易仓库失火被烧毁。火灾后，杭州市公安消防局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吕之宝在汽修仓库电焊、气割作业时，因安全防范措施不到位，导致高温物体掉落二手电器仓库内（即李杰存放电器的仓库），引燃可燃物引发火灾。火灾发生后，公安机关委托了杭州诚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损失鉴定。该机构根据李杰自报损失清单及购货（销货）清单，清点残留物确定数量，确定损失为1904886元。2015年1月7日，李杰又委托了该评估机构对其损失进行鉴定，确定损失为2082128元。李杰为此支出鉴定费19104元。吕之宝于2015年9月1日因犯失火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另查明，冠业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进行了工商注销（注销原因：决议解散）。李杰一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华丰公司、沈海红、吕之宝、路康、路宽、竹显贵承担侵权责任，共同赔偿李杰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2082128元；2、判令财产评估费用19104元由华丰公司、沈海红、吕之宝、路康、路宽、竹显贵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用华丰公司、沈海红、吕之宝、路康、路宽、竹显贵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路康、路宽为了自己经营使用需要，找了竹显贵为其仓库搭建隔层，后竹显贵雇佣了吕之宝等人，在搭建过程中，因吕之宝在使用电焊机、切割枪操作搭建仓库隔层时，安全防范措施未到位、违规操作电焊所导致火灾发生，直接导致李杰存放电器的仓库被烧毁，造成财产损失。吕之宝系火灾发生直接责任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因吕之宝是受雇于竹显贵，受其指挥、分配工作，其与竹显贵之间形成个人之间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吕之宝承担的侵权责任应当由雇主竹显贵承担。路康、路宽让竹显贵在一定时间内完成工作，如何完成由竹显贵自主决定，双方之间不存在支配和服从关系，双方系承揽关系。但路康、路宽作为施工现场仓库的使用人、管理人，在未保障消防安全的前提下，让竹显贵、吕之宝作业，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其在管理上存在过错，对此次火灾发生及损失扩大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沈海红违章搭建简易仓库，搭建的仓库自身结构和材料也不利于防火，事实上也是仓库之间没有有效消防安全隔离，致使电焊过程中高温物体掉落隔壁李杰存放电器的仓库而引发火灾；作为出租人有责任保障出租的仓库符合消防安全要求，也应对出租仓库的消防措施落实履行一定的监管职责，其将不符合消防安全的简易仓库出租给他人，且未尽到监管职责，同样对此次火灾发生及损失扩大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丰公司作为案涉场地的出租人，对于场地上搭建的建筑和违章建筑有监督及安全管理义务。案涉仓库未办理合法有效的审批手续，且仓库自身结构和材料也不利于防火，对此华丰公司应当知晓。即使根据华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出租房屋（场地）安全、消防、治安大检查隐患整改记录表及整改单）中反映，其并未对案涉仓库的安全隐患、消防措施落实等进行监督、检查和督促整改，显然，华丰公司未尽到监督和管理义务，对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案外人冠业公司，系从华丰公司租赁了房屋、场地，其将场地出租给沈海红后，对其违章搭建案涉仓库，并未制止，与华丰公司一样未尽到监督和安全管理义务，对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另外，李杰自身明知案涉仓库缺乏合法性的审批手续且达不到防火要求而承租，对损失产生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华丰公司、沈海红等辩称已将消防安全职责落实到承租人，自己无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相关消防安全管理义务系《消防法》等法律法规确定的法定义务，当事人之间约定是无法免除的，故对华丰公司、沈海红、吕之宝、路康、路宽、竹显贵辩称自己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等相关抗辩意见均不予支持。关于李杰的损失认定。火灾发生后，公安机关就受害人实际损失委托了杭州诚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机构根据李杰提供的损失清单及购货（销货）清单，经过现场勘查，确定损失为1904886元。原审法院认为，在火灾发生后，公安机关第一时间询问了当事人，鉴定机构也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及时做出结论，当事人就仓库存放物品当时的陈述应该较客观，该结论也已作为刑事案件定案依据，在无客观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应当根据该鉴定结论确定李杰因此次火灾造成的财物损失，故原审法院确认李杰实际损失为1904886元。至于李杰自行委托的鉴定，鉴定机构未再重新勘查，在无新的客观证据的情况下，该结论不具有客观性，故不应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华丰公司、沈海红、吕之宝、路康、路宽、竹显贵认为李杰销售的是二手电器，依据的是沈海红从李杰处购买电器发票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该购买时间距离火灾发生相隔一年有余，不能证明购买的电器与火灾烧毁的电器系同一，故原审法院对李杰主张的损失及华丰公司、沈海红、吕之宝、路康、路宽、竹显贵相关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华丰公司、沈海红、吕之宝、路康、路宽、竹显贵、案外人及李杰本人因自身过错、过失共同导致火灾发生及损失的扩大，上述过错、过失系偶然因素间接结合在一起，应当根据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杰主张华丰公司、沈海红、吕之宝、路康、路宽、竹显贵应当共同或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华丰公司、沈海红、吕之宝、路康、路宽、竹显贵的过错和过失，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竹显贵承担30%责任，路康、路宽承担20%责任，沈海红承担20%责任，华丰公司、冠业公司及李杰各应承担10%责任。因冠业公司已工商注销，李杰也明确表示不起诉冠业公司股东，视李杰放弃该部分责任赔偿。故竹显贵应赔偿李杰损失571465.8元，路康、路宽应赔偿李杰损失380977.2元，沈海红应赔偿李杰损失380977.2元，华丰公司应赔偿李杰损失190488.6元，其他损失由李杰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竹显贵赔偿李杰571465.8元；二、路康、路宽赔偿李杰380977.2元；三、沈海红赔偿李杰380977.2元；四、华丰公司赔偿李杰190488.6元；上述赔偿义务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李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610元，由华丰公司负担2361元、沈海红负担4722元、路康、路宽负担4722元、竹显贵负担7083元，李杰负担4722元。宣判后，竹显贵、沈海红与路康、路宽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竹显贵上诉称：原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等诸多情形。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李杰在原审起诉时并未将竹显贵列为原审被告，但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竹显贵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到庭参加诉讼，并依职权予以追加，此举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对法院依职权追加被告的情形作出了明确的限定，本案中竹显贵显然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情形。况且，李杰作为原审原告并委托了律师代理诉讼活动，其有权自主选择诉讼请求的对象，法院无权主动追加竹显贵参加诉讼。二、原审法院认为吕之宝系受雇于竹显贵，其与竹显贵之间形成个人间的劳务关系，同时，路康、路宽与竹显贵之间系承揽关系，明显缺乏证据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一）不论是在刑事案件的陈述笔录中还是本案庭审过程中，竹显贵都明确表示，其与路康、路宽系老乡关系，因了解到他们搭建隔层需要电焊工干活，其恰好在QQ群上看到有电焊工，就帮忙联系了吕之宝。竹显贵仅仅出于帮助老乡的原因，从中帮忙联系，甚至都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中间介绍人，其与吕之宝、路康、路宽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二）不论是在案涉刑事案件还是与民事案件中，均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竹显贵与路康、路宽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对于该事实的认定仅仅是根据吕之宝、路康、路宽的陈述，而路康、路宽作为直接利害关系人，其陈述的内容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况且，路康、路宽系吕之宝的实际雇佣者，不可避免地需要寻找其他责任人，恰巧竹显贵从中存在联系的角色。如双方确实存在所谓的承揽关系，路康、路宽理应提供相应的承揽合同或者其他能够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吕之宝一审庭审陈述的内容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吕之宝确实是通过竹显贵在QQ群里叫来的，但这种“叫来”并不属于雇佣。吕之宝在一审庭审答辩时称“当时存在安全隐患，是竹显贵强制其开工的”，后在针对刑事案件证据的质证意见中又表示“在工厂里干活是听李世国的”，前后存在矛盾之处，其到底是听命于谁，受雇于谁，李世国又是何身份，可能连吕之宝自己都尚未清楚，其陈述的内容又何以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况且，吕之宝作为案涉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亦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更迫切的需要尽可能多的责任人，其陈述的内容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四）根据李杰在庭审中对刑事案卷笔录发表的质证意见“竹显贵不是承包人也不是包工头，结算是和路宽结算的，路宽和路康是以雇佣的形式雇佣吕之宝和其他工人的”，竹显贵并非所谓的承包人及雇主。李杰本身对于责任承担的请求对象在事实上剔除了竹显贵。三、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作出判决，系适用法律不当。（一）竹显贵并非案涉事故的侵权行为人，与案涉各方不存在任何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因此，原审法院以竹显贵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为由要求其承担30%的责任，并判决竹显贵赔偿李杰571465.8元，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吕之宝虽系路康、路宽的雇员，但案涉事故实际系因其重大过失而导致，其也因此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没有理由免除其民事方面的赔偿责任。况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吕之宝即属于重大过失的范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杰对竹显贵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海红、路康、路宽、李杰、吕之宝、华丰公司承担。针对竹显贵的上诉，沈海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于竹显贵在本案中的有关事实认定清楚。原审法院认定吕之宝系火灾发生的直接责任人，吕之宝受雇于竹显贵，吕之宝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应当由雇主竹显贵承担，沈海红无异议。二、原审判决对于竹显贵的责任划分不当。吕之宝系火灾发生直接责任人，也因犯失火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应承担侵权行为的主要责任，即50%以上的责任，又因吕之宝受雇于竹显贵，故应由竹显贵承担50%以上责任。针对竹显贵的上诉，路康、路宽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竹显贵系吕之宝雇主与事实相符。路宽与竹显贵之间为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吕之宝系包工头竹显贵招聘来的具体施工人员，竹显贵与吕之宝之间为雇佣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而雇佣关系是指雇主与雇员约定在一定期限内雇员向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支付报酬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与雇佣关系在实务中的主要区分有：（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谁提供技术、对设备进行掌控；（4）是定期给付报酬还是一次性支付劳动报酬；（5）是一次性提供劳务还是继续性提供劳务。竹显贵在路宽阁楼的施工过程中有如下表现：（1）竹显贵的职业为专业承包阁楼施工的包工头，路宽将阁楼工程以每平方30元的价格承包给竹显贵，由于工程还未完工就发生了火灾事故，路宽还未支付工程款给竹显贵，不能以竹显贵没有拿到报酬否认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存在；（2）阁楼的实际施工人吕之宝、李世国、田冬冬都是由竹显贵招聘的（吕之宝在2014年10月22日询问笔录中明确陈述竹显贵是包工的人），竹显贵与该三人商谈确定其工资；（3）2014年10月12日，竹显贵带吕之宝等人去路宽的仓库（参见吕之宝2014年10月15日询问笔录）；（4）气割工作所需的工具包括气割机、焊机等设备都是竹显贵提供（参见吕之宝2014年10月30日询问笔录）；（5）2014年10月12日在施工的中午，竹显贵带吕之宝等人去吃中饭（参见吕之宝2014年11月5日询问笔录）；（6）火灾发生后竹显贵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查看，当天晚上和路康、吕之宝和李世国等人协商火灾处理事宜（参见竹显贵2014年10月14日询问笔录）。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竹显贵在阁楼的工程的价格商谈、招聘施工人员、施工现场的组织管理以及火灾的善后处理事宜等各个阶段都发挥着重要的作用，而非其所称的只是介绍人，再结合竹显贵本人的职业是专业承包阁楼施工的包工头，可以得出竹显贵为阁楼工程的承包人的事实。此外，路康、路宽作为火灾受害人，将另行追究竹显贵的法律责任。针对竹显贵的上诉，李杰答辩称：原审法院对于竹显贵、路康、路宽、吕之宝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未完全查清。即使竹显贵作为承揽业务的一方雇佣吕之宝，吕之宝也是专业从事切割作业的人员，可能其在切割作业时安全措施没有完全到位，但本案的损害后果是多因一果所导致，路康、路宽作为定作人应对违法搭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对竹显贵的上诉请求依法审查。针对竹显贵的上诉，华丰公司答辩称：竹显贵的上诉并未涉及华丰公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沈海红上诉称：一、吕之宝系火灾发生直接责任人，应承担侵权行为的主要责任，故应由雇主竹显贵承担50%以上的责任。原审法院已认定吕之宝系火灾发生直接责任人，吕之宝也因犯失火罪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即是由于吕之宝的过错行为导致本案火灾发生的结果。本案属一般侵权责任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吕之宝作为直接侵权行为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即50%以上的责任。因吕之宝受雇于竹显贵，故应由竹显贵承担50%以上责任。二、原审法院以沈海红作为出租人没有保障仓库符合消防安全要求以及未尽到监管职责，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依据不足。首先，《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原因有明确认定，是吕之宝安全防范不到位所致，并未提及租赁物本身有何消防上的问题导致火灾的发生或助长结果的形成。其次，并无证据表明租赁仓库对火灾的发生以及火灾损失的扩大有任何的影响。原审法院认为“事实上也是仓库之间没有有效消防安全隔离，致使电焊过程中高温物体掉落隔壁仓库而引发火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只是描述了火灾发生的经过，并未说明是仓库之间的消防安全隔离不到位导致火灾的发生。另外，暂且不论仓库实际状况，假设仓库符合所谓的“有效安全隔离”条件，那火灾就不会发生或者不会造成如此损害了吗?案涉火灾烧毁的不只李杰一个仓库，过火面积高达五千平方米，绝不是简单的完善仓库构造、材质、间隙等就可以防范发生。再次，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是简易铁皮房，该等物件并非消防法规定需办理消防验收的范围；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未经消防验收合格而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如何认定其效力的函复》（2003）民一他字第11号，将租赁物用于经营的办理消防验收的义务人是承租人而非出租人。保障仓库符合消防安全的义务人是李杰并非沈海红，沈海红的责任比例应低于李杰的责任比例。三、原审法院认定仓库使用人、管理人路康、路宽与出租人沈海红承担相同责任比例20%，明显不公平。原审法院认定“路康、路宽作为施工现场仓库的使用人、管理人，在未保障消防安全的前提下，让竹显贵、吕之宝作业，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其在管理上存在过错”并据此判定路康、路宽承担20%责任。仓库的使用人、管理人明显要比出租人的责任更大，而沈海红仅是出租人。四、沈海红与华丰公司、冠业公司同为出租人应承担相同责任比例。就本案财产损失，竹显贵与路康、路宽应合计承担70%以上的责任；李杰应自负20%以上责任；剩下10%的责任，沈海红应与华丰公司、冠业公司责任比例相同。即沈海红应承担3.33%的责任，赔偿李杰62861.24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判决结果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沈海红赔偿李杰62861.2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针对沈海红的上诉，竹显贵答辩称：一、吕之宝虽对案涉事故负有责任，但沈海红要求竹显贵承担50%以上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原审法院认为吕之宝系受雇于竹显贵，其与竹显贵之间形成个人间的劳务关系，同时，路康、路宽与竹显贵之间系承揽关系，明显缺乏证据支持，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发生火灾的原因是吕之宝在汽修仓库电焊、气割作业时，因安全防范措施不到位，导致高温物体掉落二手电器仓库内，引燃可燃物发生火灾。可以明确的是，吕之宝对案涉事故负有责任，但不论吕之宝是路康、路宽亦或是案外人李世国所雇工人，其与竹显贵之间均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1、就事实而言，竹显贵卷入案涉事故当中系因其与路康、路宽系老乡关系，了解到他们仓库改建需要几个人干活，其在QQ群里看到有电焊工，就顺便帮忙联系介绍。竹显贵仅仅是出于帮助老乡的目的，并未从中获得好处费。2、路康、路宽辩称其与竹显贵之间存在承揽关系，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仅凭其陈述的内容，不足以证明该事实。（1）根据刑事案卷中路康、路宽的询问笔录，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路宽于2014年10月17、23日的笔录中称“我们把搭建仓库的活承包给李世国，李世国是我哥通过竹显贵联系的”、“价格是我与李世国谈好的，30元一个平方，目前工钱没有支付过，要付钱的话全部付给李世国”。路康于2014年10月15日的笔录中称“工钱由竹显贵带来的那个工人和路宽结算”。从中可以确认，竹显贵仅仅只是介绍人，其与路康、路宽不存在所谓的承揽关系。（2）根据路康、路宽在改建仓库工程作业中所起的作用，不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路宽在笔录中称“架子材料是我的”、“工人按照我的要求烧电焊搭铁架子”、“都是我哥在现场出主意，告诉李世国怎么搭架子”。可见，在仓库改建过程中，工人的行为是受路康、路宽约束，在其支配和指挥下开展工作，工作的重点在于服从指令的劳务活动而非劳动成果的交付，属于雇佣关系的范畴。（3）根据民事诉讼活动中关于举证责任的要求，如路康、路宽坚称存在所谓的承揽关系，其应当提供相应的书面承揽合同或者其他能够证明该事实的书面凭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吕之宝在刑事案卷讯问笔录中的陈述与原审辩称存在诸多矛盾之处。（1）在2014年10月16日的讯问笔录中，当公安机关问吕之宝竹显贵是什么角色时，吕之宝回答“我知道是介绍的，具体我也不清楚，也不管，我就是干一天活拿一天的钱，活结束后，要么老板给我钱，老板不给钱，我就找老竹要，老竹和老板之间怎么协议我不知道”。可见，吕之宝当时也是明确竹显贵介绍人身份，其讨要工钱的对象也是路康、路宽，其后在面临本案民事赔偿问题时，吕之宝才在庭审过程中改口称受竹显贵雇佣。（2）吕之宝在一审庭审答辩时称“当时存在安全隐患，是竹显贵强制其开工的”，与其在就刑事案件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时表示“在工厂里干活是听李世国的”，存在矛盾，且吕之宝作为案涉事故的直接责任人，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内容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根据李杰在一审庭审中针对刑事案卷笔录发表的质证意见，其认为竹显贵并非所谓的承包人及雇主，事实上李杰对于责任承担的请求对象也剔除了竹显贵。（二）竹显贵并非案涉事故的侵权行为人，且与案涉各方不存在任何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竹显贵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吕之宝在本案中虽有责任，但其侵权责任不应划分过重。虽然吕之宝的行为导致了案涉火灾的发生，但根据火灾现场的实际情况来看，产权人华丰公司怠于履行监督和管理义务，任由承租人沈海红搭建违章建筑而不予制止；沈海红违章搭建的仓库未经消防审批，亦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路康、路宽在未保障安全的情况下让吕之宝作业。这些原因结合在一起，使得案涉火灾的发生是偶然，更是必然。且在出租、承租、转租、使用过程中，华丰公司、沈海红、路康、路宽都通过违法行为获利。二、原审法院仅判决沈海红承担20%的责任过低。沈海红违章搭建仓库，没有经过消防审批，没有配备消防设施，仓库材质不利于防火，仓库上方还存有几十公分的空隙，存在严重消防安全隐患。且沈海红将不符合消防安全的简易仓库出租他人，从中获利，并未尽到监督和安全管理的职责，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及损失扩大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原审法院仅判决路康、路宽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低。路康、路宽是案涉事故责任人吕之宝的实际雇主，又在未经消防审批、未消除消防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要求吕之宝等人作业，且在现场直接指挥支配吕之宝等人干活。四、原审法院关于案涉财产损失数额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案涉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杭州市公安消防支队拱墅区大队委托杭州诚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认定李杰的财产损失为1904886元，而李杰提交的该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认定的财产损失为2082128元，两者明显存在较大的出入，说明该评估机构缺乏客观性。（二）根据评估中关于特殊事项（限定条件）说明一栏的记载，本次火灾财产损失范围，依委托方提供的购销清单及自报损失清单，并结合现场勘验清点核对的情况确定标的，而受损经营户提供的购销清单系单方面证据，无法客观反映真实受损情况，以该材料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李杰就就其购销清单提供购销合同、发票及支付凭证予以佐证，否则，该份评估报告并无参考意义。（三）评估报告写明，火灾受损标的中涉及的或二手物品，及通过痕迹能辨明标的物属性但品牌无法确认的物品，因委托目的的限定，本次价格鉴定均比照属性相仿、功能相近的市场能获取的同类型标的。两件属性相仿、功能相近的货物，基于不同的品牌，价值相差极大，该比照不合理，不能作为评估依据。（四）评估报告写明，其余物品由于材质原因，过火后形态发生了改变，受损标的的数量的具体确认，主要依据现场残存物清点，及痕迹位置堆放空间的计算、比对清单数量确定。该数量计算方法本身存在逻辑错误，其前提条件是李杰提供的购销清单为真实的，但并无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客观真实性。而该价格评估报告从一开始就先入为主的确认了李杰购销清单的真实性，从侧面印证了其不具有现实的参考意义。（五）评估报告关于特殊事项（限定条件）说明一栏中还写明，如出现对标的相关事实有争议需对价格鉴定结论作出重新鉴定的，委托方应提出有关权威机构对标的相关情况的证明材料。可见，评估机构本身对该评估报告的定位也是仅供委托方自行参考，而非作为委托方向他人主张损失的依据。综上，请求支持竹显贵的上诉请求。针对沈海红的上诉，李杰答辩称：沈海红作为起火仓库搭建方理应承担更高比例的赔偿责任，其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沈海红在向华丰公司承租的土地后，自行违章搭建简易建筑作为仓库用于出租。从《火灾事故认定书》看，吕之宝是在路康路宽承租的仓库进行切割作业，在切割作业完成后几十分钟才发现隔壁仓库即李杰承租的仓库冒烟。根据现场勘查及刑事案件中查明的情况，仓库与仓库是用一块不厚的铁板隔开，铁板与天花板衔接处有20—30厘米的缝隙，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仓库违法建造、仓库之间的隔断留有空隙、没有采取防火处理、没有配备必要的消防设施等原因，本次火灾甚至不会发生，特别是由于仓库间的隔断留有空隙，才导致火星掉落到隔壁仓库，且发生火已经烧起来还未被第一时间被发现的情况，故沈海红作为仓库搭建方和出租方理应对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针对沈海红的上诉，华丰公司答辩称：沈海红、冠业公司、华丰公司虽然都是出租人，但是三个出租人和房屋实际使用人员之间的联系密切程度不同，管理责任的强弱不同。沈海红作为直接和房屋使用人对接的出租人，应承担更为严格的监管义务。因此，沈海红、冠业公司、杭州华丰公司有限公司的责任应是递减的，具体的比例由法院依法判决。路康、路宽共同上诉称：一、路康非施工仓库的实际使用人、管理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路康、路宽作为施工现场仓库的使用人、管理人”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仓库的实际使用人、管理人为路宽，阁楼的搭建也是路宽个人的主意（参见2014年10月13日路康询问笔录、2014年10月14日路宽询问笔录），因路宽没有认识搭建阁楼的包工头，让路康代为寻找包工头。路康只是受路宽的委托，找到施工的包工头，找到包工头后，路康与路宽的委托关系即终止。在施工过程中，路康没有义务去保障施工场所的消防安全，且未对阁楼的施工内容或操作步骤有任何的指示或命令，故因施工导致火灾而产生的民事责任归于路宽个人，路康与本案火灾的发生无关，不应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各方承担责任比例失衡，未做到过错与责任相当。（一）原审判决认定李杰承担10%的责任过低。原审判决认定李杰自身明知案涉仓库缺乏合法性的审批手续且达不到防火要求而承租，对损失产生也有过错，却疏忽李杰仓库的货物堵住消防门的责任的事实。李杰系起火仓库的承租人，用于堆放二手电器、纸板、塑料制品等，刚起火时周边很多人都发现李杰仓库的火情，想去打开消防门，由于仓库的消防门被大量的二手电器堵塞，导致无法打开（参见沈海红2014年10月17日询问笔录），使得火灾在起火的初步阶段得不到有效遏制或扑灭，最终导致如此重大的损失。（二）原审判决认定华丰公司承担10%的比例过低。火灾起火仓库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华丰公司，华丰公司将土地出租给他人，明知他人在无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修建仓库用于出租，却未尽到阻止修建的义务，甚至是默许该些违法建筑的存在；同时，仓库并无消防验收手续，华丰公司在仓库建好后也没有未对仓库的安全隐患、消防措施落实等进行监督、检查和督促整改，故其应对此次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重大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路宽承担20%的比例过高。路宽作为定作人，对气割工作的危险性并不了解，也未对气割工作的具体内容或操作步骤进行过任何指示及命令，火灾的发生是由于吕之宝在电焊、气割作业中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导致，而气割工作的消防安全防护措施应由竹显贵及其工作人员而非仓库的管理人路宽来采取和保障，且发生火灾的起火地点在隔壁仓库，非由路宽承租，其无法对隔壁仓库采取消防保障措施。另外，原审判决认定沈海红承担20%的责任过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路康不需要承担责任，路宽至多承担10%的责任。针对路康、路宽的上诉，竹显贵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关于“路康、路宽系施工现场仓库的实际使用人、管理人”的事实认定部分，并无不当。根据沈海红的陈述，案涉场地的租赁合同系其与路康签订，在事实上也是路康、路宽兄弟用于经营使用，不存在路康非实际使用人、管理人的可能性。若确系存在路康、路宽所述的情形，为何路康在一审过程中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都不曾提及?况且，从询问笔录中，也可以看出路康对于阁楼搭建是全程参与的。二、竹显贵并非案涉事故的侵权行为人，与案涉各方不存在法律关系，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同竹显贵针对沈海红上诉答辩意见第一项）。三、原审法院仅判决上诉人路康、路宽其承担20%责任过低（具体理由同竹显贵针对沈海红上诉答辩意见第三项）。四、原审法院中关于案涉财产损失数额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具体理由同竹显贵针对沈海红上诉答辩意见第四项）。综上，请求支持竹显贵的上诉请求。针对路康、路宽的上诉，沈海红答辩称：一、对原审法院认定仓库使用人、管理人路康、路宽承担20%的责任比例没有异议。二、原审法院判决出租人沈海红与仓库使用人和管理人路康、路宽承担相同责任比例20%，明显不公平。路康、路宽系仓库的直接控制人，且改变合同约定的用途，应比沈海红承担更大的责任。三、同意路康、路宽关于李杰承担责任比例过低的上诉意见。起火初期，李杰堆放大量二手电器在消防门前阻挡了消防通道（仓库本身设有一个正门和一个消防通道门），并最终影响火灾救援。针对路康、路宽的上诉，李杰答辩称：原审法院对案涉仓库实际使用人的认定正确，判决路康、路宽承担的责任比例合理。一、案涉仓库的承租方和实际使用人是路康。根据刑事判决的认定，起火仓库的承租人是路路通商行，其法定代表人是路康。路康在2014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询问笔录中陈述：“华丰纸业边上的房子是我租的，合同是我签的，用于存放汽车配件”，同时，竹显贵的笔录也可以反映，竹显贵是与路康联系搭阁楼的事宜，其甚至没有路宽的电话。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仓库的租赁协议系路康与沈海红签订，由路路通公司用于存放仓库使用正确，应予维持。二、正是因为路康违章搭建阁楼，未做好安全防范措施，才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虽然在此次火灾中路康、路宽也是受损方，但并不能因此减轻其侵权责任。（一）电焊、气割作业发生在路康承租的仓库，路康作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管理义务人，对该仓库具有直接支配、使用的权力，由于其没有履行承租人应尽的消防安全义务，才导致火灾的发生和迅速蔓延。（二）装修搭建阁楼必须经过消防审批，但路康并未办理任何消防审批手续，导致危险作业。（三）吕之宝是在为路康承租的仓库搭建阁楼、进行电焊气割作业时，导致高温物体掉落引起可燃物而引发火灾。虽然李杰对于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系路康发包给竹显贵、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持不同意见，但即使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定作人责任的相关规定，路康在未经过审批的情况下，要求吕之宝等人违章搭建阁楼，且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构成过失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目前只有沈海红的笔录反映消防门堵住问题，火灾现场的勘查报告并未提出是因为消防门堵住而造成事故扩大。综上，原审判决对路康、路宽的责任认定和比例承担基本正确，二审应予维持。针对路康、路宽的上诉，华丰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吕之宝针对竹显贵、沈海红以及路康、路宽的上诉均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路宽自认系案涉施工仓库的使用人和管理人。本院认为：一、关于吕之宝、竹显贵与路康、路宽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竹显贵提出其仅是出于帮助老乡的原因帮忙联系具体施工人员，路康、路宽则主张已将搭建仓库隔层的工程承包给竹显贵，吕之宝亦称竹显贵是承包人。对此，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路康、路宽就仓库隔层搭建事宜系与竹显贵进行接洽，竹显贵在联系相关作业人员包括吕之宝和案外人李世国之余，又参与了对仓库隔层如何搭建、工程费用如何结算等具体事项的商谈，并将该些作业人员带至施工现场，且施工所需的工具大部分由竹显贵提供，同时，吕之宝的报酬亦是与竹显贵确定，故从竹显贵的一系列行为综合分析判断，其在本案中不仅仅是介绍人，竹显贵与吕之宝之间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原审法院认定吕之宝为竹显贵提供劳务并无不当。路康、路宽与竹显贵之间就仓库隔层的搭建不存在支配和服从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亦无不当。鉴于竹显贵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审法院追加竹显贵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和责任划分比例问题。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案涉火灾的起火原因为吕之宝在电焊、气割作业中，未做好安全防范措施，导致高温物体掉落引发火灾，吕之宝作为火灾发生直接责任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因吕之宝系在为竹显贵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吕之宝对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竹显贵承担，原审法院未判令吕之宝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至于竹显贵与吕之宝之间的责任追偿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路康、路宽作为案涉施工仓库的使用人、管理人，在未保障消防安全的前提下，即开展仓库隔层搭建这类对现场环境有特殊要求的承揽活动，且未尽到有效的安全管理义务，对火灾的发生及损失扩大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路康、路宽上诉主张案涉仓库的实际使用管理主体为路宽而路康不应承担责任一节，案涉仓库的租赁合同系路康与沈海红签订，亦系由路康与竹显贵接洽该次仓库隔层搭建事宜，且路宽、路康在公安讯问笔录中认可路康有货物堆放于案涉仓库，故原审法院认定路宽、路康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应属合理，即使路康、路宽之间就仓库的使用存在内部约定，也不影响对外责任的承担。此次火灾系路康租赁的仓库在电焊过程中高温物体掉落隔壁李杰租赁的仓库所引发，上述仓库均系沈海红从冠业公司租赁场地后违章搭建，原审法院认定与仓库自身结构和材料不利于防火以及仓库之间未进行有效消防安全隔离相关，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鉴于沈海红作为出租人未保障出租仓库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和对消防措施尽到监管职责，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华丰公司以及案外人冠业公司作为案涉场地的出租人，亦未尽到监督和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同时，基于沈海红在其租赁的空场地上违章搭建简易仓库，又系直接与仓库使用人对接的出租人，其理应较华丰公司、冠业公司对仓库消防安全承担更多的监管义务。另外，李杰自身明知沈海红出租的仓库缺乏合法性审批手续且达不到防火要求而承租，对损失产生也具有过错。据此，综合考虑各责任主体的过错程度以及原因力比例，对李杰因本案火灾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竹显贵承担30%责任，路康、路宽承担20%责任，沈海红承担20%责任，华丰公司、冠业公司各承担10%责任，李杰自行承担10%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竹显贵、上诉人沈海红、上诉人路康、路宽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5元，由竹显贵负担7302元，由沈海红负担4065元，由路康、路宽共同负担4868元。竹显贵、沈海红与路康、路宽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石清荣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朱 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