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术利。委托代理人张继波，上海市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清，上海市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张浦镇汇福废旧金属回收经营部。经营者＊＊＊。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国。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捷，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雨霖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艺。上诉人江术利、昆山市张浦镇汇福废旧金属回收经营部（以下简称汇福经营部）因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798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上海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美物业公司）系中国S大厦的物业管理者。2013年8月20日，怡美物业公司代表中国S大厦业主委员会与上海雨霖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霖保洁公司）签署《委托合同》一份，约定雨霖保洁公司承接中国S大厦中央空调溴化锂机组废品处理工程，自签订合同当天一次性由雨霖保洁公司支付怡美物业公司报废的中央空调溴化锂机组，按废品处理费用结算，合同价格人民币80，000元整（以下币种同），在拆除过程中如发生爆炸、火灾、人员伤亡事故等，全部责任由雨霖保洁公司自行承担。2013年8月23日，雨霖保洁公司将上述工程转让给汇福经营部，转让价为110，000元，并于同日签署一份《合同》，约定合同工期自2013年8月23日至2013年9月13日，拆除过程中如发生爆炸、火灾、人员伤亡事故等，全部责任由汇福经营部自行承担。嗣后，汇福经营部安排王军国寻找施工人员，王军国通过唐艺（持有金属焊接切割操作证）找到了江术利（亦持有金属焊接切割操作证）及另一位工人一同至前述施工地点拆除空调，施工前，由怡美物业公司及雨霖保洁公司共同聘请上海市浦东新区洋泾街道安全生产监察队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检查及备案，江术利不在备案人员之列。2013年8月30日上午，江术利在中国S大厦拆除中央空调设备过程中被切割下的金属储罐压伤，被送往上海市东方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创伤性休克；2、骨盆骨折、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左侧耻骨上支骨折、左侧骶骨骨折、左侧髂骨骨折、左侧骶髂关节脱位；3、尾骨骨折；4、后尿道断裂、阴囊皮肤挫裂伤；5、腹部闭合性外伤、直肠破裂。手术后于同年9月23日出院，江术利支付住院期间21天的护理费计1，218元。2013年11月6日至同年12月5日，江术利入住上海电力医院泌尿外科、眼五官科治疗。2014年3月1日至同月6日、2014年3月20日至同年4月1日，江术利两次入住上海交通大学附属第六人民医院泌尿外科治疗。2014年4月1日至同月16日，江术利再次入住上海电力医院泌尿外科治疗，另江术利还在其他医院门诊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221，214.76元（其中汇福经营部垫付102，425.10元，江术利尚欠上海市东方医院医疗费58，411.38元未支付），江术利另为辅助治疗购买医疗用品65.60元（医用气垫33.60元、一次性集尿袋32元）。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江术利的伤残程度及休息、营养、护理期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江术利盆部及会阴部等处外伤，其损伤后遗留阴茎勃起功能障碍、后尿道轻度狭窄、骨盆畸形愈合及行直肠破裂修补术、膀胱造瘘术，分别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八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损伤后休息270日、护理150日、营养120日；今后若行二期治疗，酌情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江术利为此支付鉴定费5，800元。原审另查明，1、江术利系重庆来沪人员，自2007年7月2日起办理临时居住证，受理网点为上海市杨浦区大桥街道（社、居）；2、江术利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3、上海市东方医院出具的入院病人预交款通知载明江术利第二次手术需付住院费15，000元。2014年5月，江术利诉至原审法院称，其经老乡唐艺介绍，到王军国处干活。2013年8月30日上午，江术利在王军国带领下，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1537号中国S大厦拆除空调设备，江术利在拆除过程中受伤，被他人送往上海市东方医院治疗，之后江术利另在上海电力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除了王军国支付过医疗费98，000元之外（未收到1，500元护理费），再无他人问津，江术利是一位普通的农民工，为治疗借了很多钱，目前尚欠上海市东方医院医疗费58，411.38元未付。本案中，王军国、汇福经营部、怡美物业公司、雨霖保洁公司均没有《制冷空调设备维修安装企业资质证书》，不具有从事空调拆除的资质与能力。王军国与汇福经营部作为雇主（双方系挂靠关系），怡美物业公司和雨霖保洁公司作为空调拆除工程的发包、分包人，显然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因此，王军国等四方应对江术利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王军国等四方连带赔偿江术利的损失：医疗费223，818.76元（包含江术利拖欠上海市东方医院的医疗费58，411.38元和王军国垫付的医疗费98，000元）、交通费7，638元、残疾赔偿金362，596元（47，710元／年×20年×0.38）、误工费42，228元（2014年上海市职工月平均工资4，692元／月×9个月）、营养费4，800元（40元／天×120天）、护理费12，000元（2，400元／月×5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鉴定费5，800元、律师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一审审理中，江术利变更主张护理费金额为6，378元（住院21天的护理费1，218元＋鉴定意见确定150天减去21天后的129天×40元／天）。王军国、汇福经营部共同辩称，不同意江术利的诉请。王军国系汇福经营部的业务经理，即使要承担责任，也应由汇福经营部承担。江术利与王军国及汇福经营部无任何劳动或雇佣关系，江术利是唐艺的员工，唐艺负责废旧行业工程施工，汇福经营部与唐艺存在口头雇佣合同关系，由汇福经营部委托唐艺拆除空调，唐艺安排了两位员工，其中包括江术利，江术利的工资由唐艺负责发放。根据汇福经营部与唐艺间的交易惯例，施工完毕后按照大工300元一天、小工200元一天结算报酬。本案中，江术利及另一位员工的身份证及操作证都由唐艺提供，现该工程工资尚未结算。因此，王军国、汇福经营部认为，唐艺就本案应负主要责任，而雨霖保洁公司作为废旧空调出售方，自汇福经营部付清回收款后就一直听之任之，未尽一点安全监督责任，怡美物业公司作为中国S大厦的现场专业物业管理者，对整个拆除过程亦不闻不问，实属严重失职，故雨霖保洁公司、怡美物业公司亦应负主要责任，江术利本人作为一名专业气割工人，明知自己要气割位于自身上方几千斤的金属储罐而不做任何防护，并不听王军国劝阻，执意位于储罐下野蛮气割，从而导致储罐滚下被挤压受伤，因此，江术利自身亦存在极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事发后，汇福经营部于第一时间将江术利送往医院抢救，并为江术利垫付医疗费102，425.10元、护理费1，500元。对江术利主张的医疗费，王军国、汇福经营部对无病历佐证的费用及无医嘱的外购药不予认可，对江术利所述拖欠上海市东方医院的医疗费58，411.38元予以确认；对江术利主张的交通费不予认可，许多费用与治疗无关；残疾赔偿金若符合规定则无异议；误工费同意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营养费无异议；护理费也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审核；鉴定费5，800元和律师费10，000元无异议；后续治疗费要求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怡美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怡美物业公司与江术利无任何法律关系，也无事实用工关系。另外，怡美物业公司已经尽到大楼的安全保障义务，且江术利受损也非大楼存在安全隐患所致。怡美物业公司是中国S大厦的物业，经业主委员会同意将大厦的空调机组进行了废品处理，卖给了雨霖保洁公司，由其负责拆除，并由其负责安全施工，雨霖保洁公司将空调转售给汇福经营部，且约定由汇福经营部拆除空调并负责安全施工，汇福经营部安排了施工队后由怡美物业公司及雨霖保洁公司共同请上海市浦东新区洋泾街道安全生产监察队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检查及备案，备案的施工人员中并没有江术利。对江术利主张的护理费仅同意按30元一天计算，其他费用意见同王军国及汇福经营部。雨霖保洁公司辩称，其以80，000元的价格从怡美物业公司接下空调报废拆卸工程，又以110，000元的价格将该工程出售给汇福经营部。对江术利主张的费用意见同怡美物业公司。唐艺述称，其平时打临工，某天王军国让其找两个氧气工人，其并不知道具体工作。之后唐艺将王军国发送的施工地址转发给了江术利及另一位工人。在此工程中，唐艺只负责介绍工人，报酬由汇福经营部与工人直接洽谈结算。不同意江术利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怡美物业公司与雨霖保洁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以及雨霖保洁公司与汇福经营部签订的《合同》，究其实质为承揽合同（拆卸空调）和买卖合同的结合，即承揽方在买受废旧空调的前提下负责拆卸空调，那么作为既是定作方又是出售方的怡美物业公司及雨霖保洁公司而言，在选任承揽方拆除空调时当然要选择具有制冷空调设备维修安装资质的企业，然事实上，雨霖保洁公司和汇福经营部均不具有这样的资质，故怡美物业公司及雨霖保洁公司在选任上均存在过失，理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而汇福经营部以110，000元的价格接下拆卸空调工程后，安排王军国通过唐艺找到江术利等工人来完成该项工程，故江术利与汇福经营部之间虽未签订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关系，同样，汇福经营部对其选任的施工人员有审查的义务，本案中尽管江术利与唐艺等持有金属焊接切割操作证，但并不代表其具有拆卸空调的资质，因此，汇福经营部作为工程的直接施工方，在选任工人的过程中具有更大的过错，对于江术利的损失应当承担大于怡美物业公司及雨霖保洁公司的责任。原审审理中，汇福经营部辩称江术利系唐艺的员工，工资亦由唐艺负责发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从相关施工人员的证件由汇福经营部提供备案、工人的报酬亦由其进行结算的事实来看，唐艺仅为介绍人，因此，原审法院对汇福经营部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由于王军国系汇福经营部的工作人员，其联系工人及事发后为江术利垫付医疗费的行为均系受汇福经营部的指示，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军国因执行工作任务而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汇福经营部承担。而江术利本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自己不具有拆卸空调资质的情况下贸然施工，且在施工过程中不注意自身安全，因此，其本人对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综合江术利及汇福经营部等四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判定江术利及汇福经营部各承担40%的民事责任，怡美物业公司及雨霖保洁公司各承担10%的民事责任。关于江术利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21，214.76元由江术利及汇福经营部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凭，应予确认，江术利主张的医疗费金额中有65.60元应为医疗用品，应予区分，另外无病历佐证的、无医嘱的以及医院复印费等应予剔除；关于拖欠的医疗费，本案处理后，应由江术利向上海市东方医院支付；2、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江术利提供的票据较多与其就医无关，结合江术利的就医次数及鉴定等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3、残疾赔偿金，江术利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事发前在上海市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江术利主张按照本市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47，710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根据江术利的伤情，原审法院按照2014年本市农村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1，192元支持残疾赔偿金161，059.20元；4、误工费，江术利未提供其误工损失的依据，原审法院采纳汇福经营部等四方按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即2，020元每月计算误工9个月计18，180元之主张；5、营养费和护理费，根据江术利的伤情及鉴定意见，江术利主张营养费4，800元及变更后的护理费6，378元并无不当，法院均予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江术利构成八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以及后遗的一些症状会影响到其将来的生活，原审法院根据有关规定酌情支持25，000元；7、鉴定费5，8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经查，均无不当，应予确认；8、后续治疗费15，000元，由相关医院出具的通知单为据，为避免当事人讼累，予以确认。综上，江术利的损失共计468，997.56元。另，事发后汇福经营部为江术利垫付的医疗费102，425.10元亦系因本案事故而产生，应于本案中一并处理，而其辩称的另为江术利垫付护理费1，500元因遭江术利否认，汇福经营部又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判决：一、昆山市张浦镇汇福废旧金属回收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术利因本案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共计468，997.56元中的40%计187，599.02元（已给付102，425.10元，尚需给付85，173.92元）；二、上海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术利因本案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共计468，997.56元中的10%计46，899.76元；三、上海雨霖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术利因本案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共计468，997.56元中的10%计46，899.76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10元，由江术利及昆山市张浦镇汇福废旧金属回收经营部各负担4，004元，由上海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雨霖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001元。一审判决后，江术利、汇福经营部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江术利诉称，其与王军国是雇佣关系，王军国与汇福经营部是挂靠关系，汇福经营部与怡美物业公司、雨霖保洁公司是空调拆除工程的发包、分包关系，王军国等四方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术利是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应由雇主承担全部责任，而不应自担40%赔偿责任；关于残疾赔偿金，江术利夫妻二人一直在上海工作生活并办理了居住证，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此外，原审法院对交通费、误工费的认定也过低。综上，江术利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江术利不自担责任，由被上诉人王军国、汇福经营部、怡美物业公司、雨霖保洁公司承担全部连带赔偿责任，同时改判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汇福经营部诉称，唐艺并非本案施工拆除的介绍人，而是直接承包拆除工程的包工头，是江术利的雇主，原审认定其介绍人身份存在错误，唐艺也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汇福经营部的责任大于怡美物业公司、雨霖保洁公司也存在错误，三方同样存在选任过错，应承担同等责任。综上，上诉人汇福经营部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与怡美物业公司、雨霖保洁公司承担同等的责任（各10%），唐艺与江术利共同承担70%责任。被上诉人王军国、汇福经营部、怡美物业公司、雨霖保洁公司均不接受江术利的上诉主张。江术利对汇福经营部的上诉主张也不予接受。被上诉人唐艺对江术利的上诉主张予以认可，对上诉人汇福经营部的上诉主张不予接受。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定怡美物业公司、雨霖保洁公司、汇福经营部与江术利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四方之间的责任应如何分配；二、江术利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确定怡美物业公司与雨霖保洁公司之间、雨霖保洁公司与汇福经营部之间均系承揽合同（拆卸空调）和买卖合同两个法律关系的结合，即怡美物业公司与雨霖保洁公司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方、分包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但是，汇福经营部接下拆卸空调工程后，安排王军国通过唐艺找到江术利等工人来完成该项工程，鉴于王军国系汇福经营部工作人员的身份，应当认定为汇福经营部系雇佣江术利等人进行施工更为合理，而非原审所认定的承揽关系。同时，考虑到江术利本人在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过错，原审确定其自担40%责任也属合理。需要着重指出的是，从拆卸空调本身来看，该工程需由具有相应资质的维修安装企业来承接，且需具备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而本案中的怡美物业公司、雨霖保洁公司和汇福经营部均不符合。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对于江术利所受损失，应由汇福经营部作为雇主承担60%赔偿责任，怡美物业公司与雨霖保洁公司作为发包方、分包方对汇福经营部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审确定相关各方承担相应按份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受害人虽属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中，根据所查明的事实，江术利确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于2007年即已在上海市杨浦区申领了临时居住证，且持续更新至2014年，可见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同时考虑到其较长时期在上海务工并取得收入的情况，依法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故原审适用农村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应按照2014年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710元支持残疾赔偿金362，596元，最终江术利的损失共计为670，534.36元。此外，原审法院确定的交通费、误工费均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对于江术利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汇福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7984号民事判决；二、昆山市张浦镇汇福废旧金属回收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术利因本案事故而产生的损失共计670，534.36元中的60%计402，320.62元（已给付102，425.10元，尚需给付299，895.52元）；三、上海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昆山市张浦镇汇福废旧金属回收经营部应赔偿江术利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四、上海雨霖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昆山市张浦镇汇福废旧金属回收经营部应赔偿江术利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江术利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10元，由江术利负担4，004元，由昆山市张浦镇汇福废旧金属回收经营部、上海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雨霖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2，002元。依据江术利上诉请求计算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10元，由上诉人江术利负担4，004元，由昆山市张浦镇汇福废旧金属回收经营部、上海怡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雨霖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2，002元；依据昆山市张浦镇汇福废旧金属回收经营部上诉请求计算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51元，由上诉人昆山市张浦镇汇福废旧金属回收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虎代理审判员  洪可喜代理审判员  沈卫兵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