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百官街道江东北路****。 法定代表人：陈志樟，任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洋控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河坊街**div> 法定代表人：陈水昌，任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下华光巷****v> 法定代表人：陈志樟，任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洋建设集团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波街** 法定代表人：陈志樟，任执行董事。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琦。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樟，男，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雯，女，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陈志樟、丁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锋、王戡，浙江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明，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强，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建设公司）、五洋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建设集团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假日酒店）、陈志樟、丁雯因与被上诉人倪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3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洋建设公司、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假日酒店、陈志樟、丁雯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倪明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倪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五洋建设公司未向倪明出具过涉案的《借款合同》，倪明非权利人，其无权主张还款。且五洋建设公司在一审期间已经申请要求涉案款项汇款人广西锦白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白公司）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查明。本案涉及资金金额巨大，从倪明提供的锦白公司的打款银行账户及五洋控股公司留存的收款记录显示，锦白公司打款账户系属不同银行，且注明该账户不对外办理业务。倪明并未合理说明其资金来源，为避免对象错误和违规使用贷款资金的情况，本案锦白公司应到庭说明情况，一审判决应当核实而未核实。《借款合同》文本的文字明显覆盖在印章之上，可以看出文字均在盖章之后书写，与通常做法不同。故倪明非本案的出借人，借款金额、期限、利息等也非完全事实。与五洋建设公司发生资金往来的相对方为邢映红，而非倪明。与五洋建设公司、五洋控股公司发生主要资金往来具体还包括杭州项剑商贸有限公司、杭州圣诚商贸有限公司、杭州尚雍贸易有限公司、锦白公司、倪明、曹庆龙、施明菊、郁金晶、沈爱珍、顾星星、钟萃、魏克强、祝华顺、卢建、朱丽美、邹大荣等众多单位及个人银行账户。如果其表述为他方居间的，其与五洋建设公司在涉案诉讼时间前已经发生资金往来，根本无需再由他方居间。2、《借款合同》及《关于部分还款的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本案纠纷涉及的2亿元资金往来及部分还款协议的形成最主要原因系2016年1月27日五洋控股公司收到资金相对方邢映红指定的杭州圣诚贸易公司与杭州尚雍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1.7亿元，2016年4月14日邢映红指定锦白公司将2亿元汇入五洋控股公司的账户，当日五洋控股公司将2亿元汇入指定的杭州尚雍贸易有限公司、杭州圣诚贸易有限公司、郁金晶、施明菊的账户。资金相对方通过该种形式将其主张的0.3亿元利息转化成本金。通过测算，可以得出资金成本大概在日千分之三，即年108%。故如本案被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那么该份《借款合同》所覆盖的就是1.7亿元本金及高额的利息，《借款合同》的签订实际上是以合法的手段掩盖非法收取高额利息的目的，属于无效合同。倪明诉请的基础法律关系明显不当。《关于部分还款的协议书》系在被财产保全的情况下，五洋建设公司、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假日酒店、陈志樟、丁雯基于为进行新融资使企业继续生存发展而被迫签订，且首段所注明的就是2亿元本金和利息，而非2亿元本金。3、五洋建设公司、五洋控股公司财务部门统计，与邢映红自2012年起长时间内发生资金往来，总的收支均在22亿元左右，基本达成平衡，如原先系借款关系，也因利息过高，超过2%月息部分不受保护，双方应重新对账确认。4、邢映红通过各银行账户自2016年1月27日至2016年4月14日，合计支付五洋建设公司或五洋控股公司38050万元，五洋建设公司、五洋控股公司自2016年2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8日止共计支付了31794.2万元，总的差额仅为6255.8万，法院对于应当查明的事实未予查明。即便倪明系资金权利人，在2016年发生的资金往来过程中，其最多能主张也只有6255.8万元。而且2016年4月14起，五洋建设公司或五洋控股公司自2016年5月13日至2017年3月8日共计支付9555万元，超过了倪明起诉的案件标的。综上，倪明并非涉案资金的权利人，一审法院对于该重要事实应予查明而未查明。实际资金相对人邢映红与五洋建设公司、五洋控股公司发生的资金往来总额相平，即便倪明系资金权利人，所涉2016年4月14日的2亿元资金中至少包括0.3亿元的利息，对于该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也未能查明事实。 倪明辩称，1、关于倪明是否系本案项下借款的出借人，不仅借款合同中明确记载倪明为出借人，借款逾期后，在双方签订的《关于部分还款的协议》中，再次确认倪明的出借人身份，并实际向倪明履行了部分还本付息义务。2、关于倪明向五洋建设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总额2亿元，《关于部分还款的协议》不仅表述明确，还以列举形式明确了该2亿元具体组成。3、锦白公司仅系接受倪明委托而办理代为交付借款，并非出借人，不影响倪明与五洋建设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等相关协议的效力。4、五洋建设公司与倪明签订《关于部分还款的协议》后，对其拖欠倪明借款本金合计2亿元以及欠息的事实予以对账确认，并根据协议约定，先向倪明支付了800万元利息和其他费用，再归还了4500万元借款，此后又陆续归还了2570万元的利息，虽然不足借款合同约定的3%每月的利率标准，倪明也认可了2017年4月7日前的利息不再追究。因此，不存在所谓高于月息3分的高利息存在，更不会影响合同效力。 倪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洋建设公司归还倪明借款本金40000000元；2、五洋建设公司支付倪明逾期还款违约金263013元（自2017年4月8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4月18日，此后以4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本金清偿完毕之日为止）；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金额合计40263013元；3、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假日酒店、陈志樟、丁雯对五洋建设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倪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五洋建设公司、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假日酒店、陈志樟、丁雯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4月13日，倪明（出借方、乙方）与五洋建设公司（借款方、甲方）及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假日酒店、陈志樟、丁雯（担保方、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借款金额为40000000元；支付方式为乙方委托锦白公司将借款交付给甲方指定的五洋控股公司账户；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6年9月13日止；借款利息为月息3%，利息每30天支付一次；甲方逾期还款的，每日应按拖欠本金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担保系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和费用；等等。2016年4月14日，锦白公司受倪明委托向五洋控股公司转账40000000元。（二）2016年10月28日，倪明（乙方）与五洋建设公司、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假日酒店、陈志樟、丁雯（甲方）达成《关于部分还款的协议》，约定：关于甲方向乙方借款的合计2亿元本金及利息等（乙方承诺系锦白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汇入甲方指定的五洋控股公司账户的3000万元、3000万元、3000万元、3000万元、4000万元、4000万元六笔款项的实际所有权人，附件：锦白公司确认书），由于甲方流动资金困难而无法及时归还……双方就部分还款事宜达成本协议如下：……甲方于本协议签署后先向乙方支付欠息6162765.5元（即截至2016年10月9日的2亿元欠息全部结清），诉讼费322234.50元（减半收取），保全费15000元、法律服务费、担保费补偿等150万元，上述合计款项800万元；甲方再于融资所得款项到账当日……剩余款项优先偿还乙方的4500万元。等等。（三）《关于部分还款的协议》签订后，2016年10月28日，倪明收到五洋控股公司转账8000000元；2016年11月8日，倪明收到五洋建设公司转账45000000元；2016年11月9日，倪明通过案外人曹庆龙收取五洋建设公司900000元；2016年11月21日，倪明通过案外人曹庆龙收取五洋建设公司1500000元；2016年11月21日，倪明通过案外人曹庆龙收取五洋建设公司1600000元；2017年1月17日，倪明通过案外人曹庆龙收取五洋建设公司3100000元；2017年2月16日，倪明通过案外人曹庆龙收取五洋控股公司300000元；2017年3月6日，倪明通过案外人曹庆龙收取五洋控股公司7000000元；2017年3月6日，倪明通过案外人曹庆龙收取五洋建设公司5300000元；2017年3月7日，倪明通过案外人曹庆龙收取五洋建设公司2900000元；2017年3月8日，倪明通过案外人驻马店市岭煌商贸有限公司收取五洋建设公司31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78700000元。（四）一审中，倪明陈述自愿放弃部分利息，认可五洋建设公司已将2017年4月7日前的利息支付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倪明与五洋建设公司、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假日酒店、陈志樟、丁雯于2016年10月28日进行对账并达成《关于部分还款的协议》，尚欠倪明借款本金200000000元，而自2016年10月28日起倪明收取归还款项共计78700000元，结合《关于部分还款的协议》的内容，此款项中包含协议所约定的8000000元（利息、诉讼费等）及45000000元（本金），剩余25700000元均系五洋建设公司、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假日酒店、陈志樟、丁雯向倪明支付以全部借款本金155000000元为基数至2017年4月7日止的利息，该金额经核对，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及约定的范围，予以确认。倪明向五洋建设公司出借案涉40000000元，由双方签字盖章的《借款合同》、相应打款凭证、《关于部分还款的协议》为凭，予以确认。倪明自愿将案涉的40000000元借款的逾期还款违约金降低至按年利率24%收取，予以支持。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假日酒店、陈志樟、丁雯自愿为五洋建设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假日酒店、陈志樟、丁雯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五洋建设公司追偿。被告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假日酒店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五洋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倪明借款本金40000000元；二、五洋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倪明逾期还款违约金263013元（已算至2017年4月18日，此后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假日酒店、陈志樟、丁雯对五洋建设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1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48115元，由五洋建设公司、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假日酒店、陈志樟、丁雯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五洋建设公司和倪明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利率应予以调整外，其余内容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委托付款函、关于接受委托付款的复函及银行对公客户回单等证据是证明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五洋建设公司并未提出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案涉借款合同所记载的内容，故本院认定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假日酒店、陈志樟、丁雯作为担保人在案涉借款合同上签名或盖章，对案涉借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倪明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出借方为倪明，倪明委托锦白公司将案涉借款交付至五洋建设公司指定的五洋控股公司账户，锦白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和银行客户回单与案涉借款合同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倪明系案涉借款出借人，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关于部分还款的协议》中涉及的2亿元是否包含0.3亿元的利息及合同效力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倪明作为乙方与五洋建设公司、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假日酒店、陈志樟、丁雯作为甲方对账后签订案涉《关于部分还款的协议》，相关当事人均签名或盖章，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有约束力。上诉人所提案涉《关于部分还款的协议》系被迫签订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支持，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部分还款的协议》明确载明，甲方向乙方（倪明）借款合计2亿元本金及利息（倪明系锦白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汇入五洋控股公司的四笔3000万元和两笔4000万元款项的实际所有人），故该2亿元并不包括利息，上诉人所提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五洋建设公司、五洋控股公司、五洋房地产公司、五洋假日酒店、陈志樟、丁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115元，由五洋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五洋控股有限公司、五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五洋建设集团假日酒店有限公司、陈志樟、丁雯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阳 审 判 员 程雪原 审 判 员 张 敏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丁英奇 书 记 员 章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