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5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行，住所地茂名市迎宾路159号一层以及十二至十五层、161号和163号的一、二层。负责人：周立德，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欣，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云，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东喜，男，汉族，1978年8月3日出生，住茂名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瑜，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行（下称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陈东喜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2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东喜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无权对“普通账户”中利息以外的欠款计收复利的判项有误，理由如下：（一）《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中约定的本金计收复利，实际只是本金每月计收利息的意思，并非每月对本金计收利息之外，再计收一次复利，因此，广发协议中，本金计收复利的条款实际并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任何禁止性规定，陈东喜应依约偿还未还本金每月计算的利息。（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只能适用于金融借款合同，并不适用于信用卡合同，一审判决据此作出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无权对利息以外的欠款计收复利的认定和判决错误，理由如下：（1）只有金融借款合同中有计收罚息，信用卡合同中并不会出现罚息，根据不存在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不可能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金融借款合同的复利利率是贷款利率上浮30%-50%，而信用卡复利利率与利息利率是一致，根本不存在上浮的问题，因此《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不能适用于本案。（3）《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不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而《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是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与陈东喜自愿签订的合同，已依法成立并生效，陈东喜应按协议约定还款。（三）《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已对复利的计收标准作出明确约定，陈东喜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并申请适用案涉信用卡，表明陈东喜同意该协议上的所有条款，并承诺依约履行合同。现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严格按照广发协议的约定计收复利，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的行为，而陈东喜无故违约，过错只在于陈东喜，无权要求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对陈东喜的过错减轻其违约责任，这不利于维护法律的权威以及诚实信用社会的构建。二、一审判决认定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在最低还款额为欠款总额的情况下无权计收滞纳金的判决有误，理由如下：（一）涉案《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第九条第3点对滞纳金的计收标准是有明确约定的，陈东喜应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发卡银行对贷记卡持卡人未偿还最低还款额和超信用额度用卡的行为，应当分别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超过信用额度部分的5%收取滞纳金和超限费。”在法律、法规对信用卡收费标准出具的新的规定之前，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收取滞纳金的合同权利应收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八条“商业银行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贷款利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的规定可见对确定贷款利率的权限已授予中国人民银行，鉴于金融机构专业化的特殊性，银行卡相关规定由中国人民银行制定自然也是理所应当。（三）商业银行收取信用卡滞纳金，本质上是风险管控举措，而非盈利手段。滞纳金针对的是恶意透支的持卡人。目前所有商业银行关于滞纳金的收取对象有着严格的适用条件，只是针对持卡人总量占很小一部分的“恶意”持卡人，即每月偿还信用卡不足最低还款额的持卡使用人。陈东喜多次偿还信用卡不足最低还款额，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基于风控措施将陈东喜最低还款额调整至应还本金金额，并无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及法律法规，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根据协议催收陈东喜滞纳金，合理合法。（四）《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虽然2017年后取消滞纳金，但是允许协商约定计收违约金。即央行并没有完全禁止对逾期还款的陈东喜计收滞纳金，只是要求在2017之后不能再计收，而且可以另行约定违约金。最后，提前收回全部欠款，是基于控制风险作出的合理举措，而收取滞纳金是因为陈东喜逾期还款，而最低还款额等于欠款总额产生原因也是陈东喜逾期还款，这过程中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另一方面，相对违约更轻的持卡人，如果对违约更重的陈东喜设置更轻的违约责任，而且要求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和过错的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承担本应由陈东喜承担的违约责任不公平。三、一审判决认定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在提前收回全部欠款的情况下无权计收超限费的判决有误，理由如下：《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中并无对“超信用额度用卡的行为”作出明确规定。《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及《费率表》中已对相关费率及违约责任作明确约定，陈东喜应知悉持卡人不按时还款所产生的利息及滞纳金等欠款将占用信用卡的信用额度甚至超用信用卡额度的情况，因此，上述人对陈东喜催收超限金的行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陈东喜自愿与广发银行茂名分行签订《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承诺受该协议约束，可知陈东喜充分知悉对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复利、滞纳金、超限费计收标准。使用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信用卡是陈东喜真实意思表示，其用卡行为应当受到信用卡章程和规则的约束。上述协议约定不违反我国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利息、滞纳金及超限费的主张理应得到支持。四、一审判决认定陈东喜财智金产品逾期还款不应按信用卡收费标准收取利息、复利及滞纳金的判决有误，理由如下：（一）本案中财智金产品的发行、利息、滞纳金、手续费等利费计收标准及有关协议，已经报备监管部门，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首先，财智金产品属于常规的信用卡产品，为目前市场上各家银行广泛发行，为客户提供的一种灵活便捷的分期还款服务。产品均已按照现有法律法规要求向银监会报批后推出。其次，信用卡业务，无抵押无担保，不同于房贷等商业贷款，银行需承受较大的资金风险，广发银行茂名分行通过合理测算各项主要服务成本、市场因素以及综合考虑合理的毛利率，制定相关收费标准，主要包括但不限于税务成本、资金使用成本、信用及流动性风险补偿及日常运营成本等，相关收费规则和标准已经向监管部门报备，符合法律规定。（二）财智金产品属信用卡产品，双方受信用卡协议约束。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通话录音》中曾表示自己是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信用卡中心的人员，并强调财智金产品是通过陈东喜的信用卡申请及从信用卡内扣收相应款项，陈东喜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知道财智金产品是信用卡产品。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与陈东喜就财智金产品达成口头协议，陈东喜对其本人持有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信用卡申请财智金业务的事实并没有异议。开通大额账户并且使用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信用卡是陈东喜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用卡行为应当受到信用卡章程和协议规则的约束。（三）陈东喜逾期还款利息计算标准。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通话录音》中提到“只要按照账单及时全额还款是不会产生利息的”。陈东喜并未按时全额还款，因此陈东喜应按照《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第九条第2款、第3款第（1）项和规定，向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支付利息。（四）陈东喜对财智金产品已有充分了解。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从2014年2月起将含有财智金产品的账单发送至陈东喜，陈东喜应充分知悉财智金分期还款金额、滞纳金、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复利计收对象等。若陈东喜对财智金产品有疑问，可通过每月发送的账单中注明的两种方式“以上活动详情请登录WWW.cgbchina.com.cn查询或拨打95508咨询”查询。陈东喜在申请财智金产品及收到账单的一段较长时间内未向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提出过任何异议并向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偿还财智金产品的部分欠款，已实际履行协议并认可财智金产品的利息、复利、滞纳金的计算标准。后陈东喜因自身原因无法正常还款，在申请财智金产品后两年多才对广发银行茂名分行的产品提出质疑并拒绝偿还相关的款项，实属无理，此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及已构成实质违约。（五）前文已对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向催收陈东喜的利息、复利计收对象、滞纳金的合法性及合理性作详细阐述，财智金产品作为信用卡产品，应适用《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复利计收对象、滞纳金的相关条款。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按规定收取其利息、复利、滞纳金是依法有据的。陈东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发银行茂名分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关于信用卡“普通账户”透支款项逾期还款的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金的计收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如下：(一）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仅有权对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二款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由此可见，复利的计收对象应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而《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中约定“复利计收对象包括本金、利息、超限金、滞纳金及其他手续费等全部欠款”，该约定明显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应为无效。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上诉称《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不能适用本案，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因为信用卡是一种信贷方式，原则上属于贷款的一种，都是先消费后还账。而且该规定属于规范性文件，对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具有约束力，因此，对复利的计收对象，在没有其他法律或者行政规定予以明确的前提下，应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再有，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在其上诉状中也明确提到“《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中约定的本金计收复利，实际只是本金每月计收利息的意思，并非每月对本金计收利息之外，再计收一次复利”，广发银行茂名分行诉请的理由明显与其请求相悖，也与事实不符！(二）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在最低还款额为欠款总额的情况下无权计收滞纳金。理由是：《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发卡银行对贷记卡持卡人未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行为，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滞纳金”，但是本案中，广发银行茂名分行自2015年5月起便要求陈东喜一次性清偿全部欠款，不再给予陈东喜最低还款待遇，与此同时，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也丧失了继续收取滞纳金的基础条件。再者，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的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条关于“违约金和服务费用”的规定“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根据上述规定，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并未就陈东喜逾期还款行为与陈东喜另行签订协议并且告知违约金的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因此，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无权再向陈东喜收取滞纳金。(三）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无权收取超限金。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上诉称，信用卡持卡人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及滞纳金等欠款占用信用卡的信用额度，其说法明显与《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第三条第五款“客户在一个账单周期内仅允许超限一次，如两个连续的账单周期内超限将被取消超限额度，客户还清超限部分后才可申请开通超限额度”的条款相悖。结合《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可进一步说明，除透支消费本金以外的其他费用，均不占用信用卡的授信额度。再者，自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的有关事项的通知》也明确规定“发卡机构向持卡人提供超过授信额度用卡服务的，不得收取超限费”，也就是说，自2017年1月1日起，即使信用卡刷卡消费超过授信额度，银行也不得再收取超限金。所以，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主张计收超限金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认为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主张陈东喜的信用卡“大额账户”财智金款项逾期还款应按照信用卡收费标准计收利息、复利、滞纳金的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是完全正确的。理由如下：(一）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向陈东喜推介“财智金”产品服务时未尽到告知义务，因此关于财智金应属于信用卡产品，以及财智金逾期还款应按照信用卡收费标准计收利息、复利、滞纳金的产品协议条款，均对陈东喜不具有约束力。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与陈东喜虽然是通过电话方式对使用“财智金”产品达成的口头协议，但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仍然有义务向陈东喜释明、提示关于该产品的基本信息以及计结息规则、年费、滞纳金、超限费的收取方式。但事实上，广发银行茂名分行的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向陈东喜推介“财智金”产品服务时，只是向陈东喜强调可以提供优惠、便捷的借款，强调该借款不会占用信用卡额度，并未向陈东喜明示该笔借款适用信用卡条款，也未告知陈东喜如果逾期还款将产生复利、滞纳金、超限金等巨额费用的风险以及以上各种费用的计算方式。因此，双方对逾期还款后产生的费用及计算规则并未进行过约定，广发银行茂名分行自行釆用的逾期还款产生的相关费用的执行标准对陈东喜不具有约束力。(二）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在上诉状中以陈东喜对财智金产品已有充分了解，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陈东喜在本案之前，从未使用过甚至听说过财智金产品。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向陈东喜电话推介财智金产品后，陈东喜也未收到过财智金产品协议，对财智金产品应适用信用卡条款以及逾期还款的具体后果根本就不知情。在陈东喜逾期还款后，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向陈东喜发送的账单短信里也仅仅只是提到欠款金额、最低还款金额以及还款到期日等简单信息，陈东喜对逾期还款后关于利息、滞纳金、超限金等的标准和计算方式完全不清楚，陈东喜的知情权得不到有效的保障。广发银行茂名分行称陈东喜对以上内容均可自行通过官网或者官方电话予以了解，其行为完全是将其作为金融服务机构提供产品服务时应履行的最基本的主动告知义务转嫁至陈东喜身上。即使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官方网站对相关内容有公示，也未能充分起到提请注意的作用！再者，陈东喜虽然偿还过七期财智金款项，但该行为并不代表陈东喜对财智金产品适用信用卡条款和逾期还款的后果构成默认。因为该七期还款均属于按时还款，并不会产生其他费用。在陈东喜得知逾期还款产生的高额费用后，曾多次向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提出异议并向相关部门投诉，可见，陈东喜对财智金产品服务协议一直是持异议的。综上，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未明确告知陈东喜财智金产品适用信用卡条款，也未明确告知“财智金”违约的具体后果，即未将财智金产品逾期还款的收费标准告知陈东喜，因此，关于逾期还款的收费标准的协议对陈东喜不具有约束力，即财智金产品逾期还款不能按信用卡的收费标准收取利息、复利以及滞纳金。陈东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陈东喜尚欠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借款本金148000元（其中财智金借款92000元、透支借款56000元）；二、确认财智金借款92000元本金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利息从2014年9月4日暂计至2016年10月4日，为13474.2元；透支借款56000元本金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其中30000元从2014年9月17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17日，为2850元；26000元从2014年10月15日起暂计至2016年10月15日，为2470元）。以上利息共计18794.2元；三、确认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向陈东喜催收复利、滞纳金、超限金等相关费用的行为无效；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发银行茂名分行负担。在一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陈东喜尚欠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借款本金155459.91元（其中财智金借款97750元、透支借款57709.91元）。二、确认财智金借款97750元本金的利息从2014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广发银行茂名分行）；透支借款57709.91元本金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其中30000元从2014年9月17日起计算；26000元从2014年10月15日起计算；1470元从2014年11月21日起计算；339.91元从2014年11月24日起计算）。第三、四项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15日，陈东喜填写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信用卡申请表，向广发银行茂名分行申请办理信用卡，陈东喜在主卡申请人处签名确认。经审核，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向陈东喜发放卡号为49×××30信用卡一张。该信用卡于2002年9月3日开始启用，于2010年9月10日变更卡号为62×××58，于2014年3月11日变更卡号为62×××79。《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广发银行信用卡章程》及《广发个人信用卡费率表》，共同约定：客户应及时偿还因使用广发卡产生的全部债务，或偿还最低还款额，银行有权要求客户于指定日期清偿所有债务；广发卡透支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复利计收对象包括本金、利息、超限金、滞纳金及其他手续费等全部欠款，并设有最低收费限额；客户使用广发卡发生的非现金交易，可选择享受以下待遇之一（不得同时享受两种待遇）：（1）免息还款期待遇，银行记账日至对账单通知的到期还款日为免息还款期，最长为50天。如客户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账单所列全部债务即可自动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无须支付非现金交易的利息，否则，非现金透支交易不享有免息待遇，欠款从交易入账日起按透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所有债务还清为止；（2）最低还款额待遇，客户可按照银行对账单标明的最低还款额还款。最低还款额为银行规定的客户应该偿还的最低金额，包括累计未还消费交易本金、取现交易本金和相关利息、费用的一定比例，以及上一账单中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总和，均设有最低限额。如计算的最低还款额低于最低限额，以最低限额为准；如本月实际透支金额低于最低限额，则以本月实际透支金额为准。客户如选择最低还款额还款的，不再享受免息待遇，欠款均从交易入账日起按透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所有债务还清为止。若客户在到期还款日前还款额低于最低还款额，还必须承担以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一定比例计算滞纳金，滞纳金设有最低收费限额，滞纳金按月结账单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收，最低20元。除银行核准的信用额度外，客户同意开通超授信额度用卡服务，可使用原信用额度上浮10%的超限额度。当客户账户欠款总额（该欠款总额包括但不限于所有信用卡透支交易本金、利息和费用等）超过信用限额时，银行对客户按超额部分的5%按月收取超限金，最低10元，最高200元。陈东喜从2002年9月3日起使用该信用卡多次进行消费透支，该卡在2014年的综合信用额度为59000元，信用卡账单日为每月3日。陈东喜使用信用卡分别于2014年9月17日透支消费30000元，2014年10月14日透支消费26000元，2014年11月21日透支消费1470元，2014年11月24日透支消费339.91元，共透支消费57809.91元，没有超过信用卡的综合信用额度59000元。上述透支消费均于次日入账，即交易入账日分别是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22日、2014年11月25日。陈东喜于2016年7月29日偿还透支本金100元，截至2017年12月3日尚拖欠信用卡透支债务本金57709.91元。2014年1月，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信用卡中心工作人员通过电话向陈东喜介绍了财智金产品的相关情况，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在通话中提醒陈东喜是利用尾数为7858的信用卡来申请尊贵客户专享财智金，若财智金获批准后，将在其信用卡上增加大额账户，按月从信用卡上扣收需要归还的款项；申请财智金金额为138000元，分24期还款，每期手续费为本金的0.7%，即每月还款本金5750元，手续费966元，每期共还款金额6716元，将全额计入信用卡最低还款额内，每月还款将优先偿还大额的欠款，只要根据账单及时全额还款即可；成功办理后不可取消或更改，如需提前结束尊贵客户专享财智金分期还款，将一次性扣收剩余全部手续费和本金。最后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工作人员特别温馨提醒陈东喜“我行将在您申请尊贵客户专享财智金，成功批额后在一个月内为您发送财智金产品服务协议，请您留意查阅”，“我们分期业务收的是手续费，分期业务不收取您的利息的。只收取手续费，你只要按照账单及时全额还款是不会产生利息的。”陈东喜在电话中确认开通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推销的财智金产品服务，其后于2014年1月15日获得广发银行茂名分行的成功批额。2014年1月18日，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将财智金138000元划入陈东喜指定的建设银行账号，随即其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信用卡产生了当期的本金及手续费，即陈东喜的财智金本金138000元从2014年1月起至2016年12月共分24期偿还，每月还款金额为本金5750元，手续费966元。陈东喜按约定偿付了2014年3月至9月共7期财智金本金及手续费，自2014年10月起开始逾期还款，截至2017年12月3日共拖欠17期财智金本金97750元及手续费16422元。截至2016年9月，广发银行茂名分行的催收账单显示陈东喜的信用卡共拖欠617228.39元。陈东喜、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就还款事宜多次协商未果，双方致成纠纷，陈东喜遂于2016年10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广发银行茂名分行确认在银行的对账单上列明的“大额账户”为财智金账户，“普通账户”为透支债务账户；对“普通账户”的逾期还款计收利息、复利、滞纳金及超限金，对“大额账户”财智金的逾期还款仅计收利息、复利、滞纳金，不计收超限金，是依照《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及《财智金产品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金收费标准计收。根据广发银行茂名分行的对账单显示，陈东喜自2014年10月起逾期还款，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的账单显示“最低还款额”是低于“本期应还总额”；从2015年5月的账单开始，“本期应还总额”与“最低还款额”金额是一致的；其中“普通账户”自2014年11月开始计收利息、滞纳金，自2015年1月开始计收超限金；“大额账户”自2014年10月开始计收利息及滞纳金。庭审中，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主张“大额账户”财智金逾期还款依照《财智金产品服务协议》及《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的约定计收利息、复利及滞纳金，但其提供的通话录音未能证实其在电话中有告知陈东喜该收费标准及依据，也没有证据证实《财智金产品服务协议》有送达到陈东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基于陈东喜使用信用卡透支消费以及利用信用卡办理财智金产品分期业务后，未能在规定的期限内还款而引发的诉讼案件，因此本案的案由应调整为信用卡纠纷为宜。陈东喜与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双方均确认陈东喜持有的信用卡“普通账户”拖欠透支款项本金57709.91元，“大额账户”拖欠财智金本金97750元及手续费16422元，且有银行对账单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东喜持有的信用卡“普通账户”透支款项逾期还款的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金及“大额账户”财智金逾期还款的利息、复利、滞纳金如何计收的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信用卡“普通账户”逾期还款的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金如何计收的问题。陈东喜与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之间的《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广发银行信用卡章程》及《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个人信用卡费率表》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应受其约束。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允许陈东喜使用信用卡透支消费，已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义务，陈东喜以持有的信用卡进行透支消费，应予偿还。陈东喜的“普通账户”透支消费后自2014年10月起未能按期偿还透支债务，构成违约，依法应按用《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而且陈东喜自2002年开始使用该信用卡，理应知悉该信用卡的收费标准。因此，陈东喜主张不清楚该信用卡的透支消费应适用《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的收费标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关于利息及复利的计收问题。《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贷记卡透支按月计收复利，准贷记卡透支按月计收单利，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可见信用卡的透支利息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复利的计收对象是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亦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而《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中约定“透支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复利计收对象包括本金、利息、超限金、滞纳金及其他手续费等全部欠款”。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有关透支利息的计收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有关复利计收对象的约定明显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有关复利计收对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无权收取其他拖欠费用的复利，仅有权对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综上，陈东喜使用信用卡透支消费后，未能在账单约定的到期还款日前偿还账单所列全部债务，因此不享有免息待遇，其透支本金应从交易入账日起按透支利率日利率万分之五（即0.05%）计收利息，直至所有债务还清为止，即利息=本金×所欠天数（从交易入账日至下一账单日）×0.05%，复利=(上月积欠利息及复利×所欠天数×0.05%）。经核算，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日止，陈东喜尚拖欠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普通账户”透支本金57709.91元、利息33470.54元、复利11427.51元。利息、复利的分段计算如下：1、从透支本金30000元、26000元、1470元、339.91元的交易入账日起至2015年1月3日，陈东喜尚拖欠信用卡透支本金57809.91元、利息2711.41元及复利38.73元。计算如下：透支本金30000元从交易入账日2014年9月18日至下一账单日2014年11月3日的利息为705元（本金30000元×所欠天数47天×0.05%）；从2014年11月4日至下一账单日2014年12月3日的利息为450元（本金30000元×所欠天数30天×0.05%），复利为10.58元（上月积欠利息705元×所欠天数30天×0.05%）;从2014年12月4日至下一账单日2015年1月3日的利息为465元（本金30000元×所欠天数31天×0.05%）,复利为18.07元[上月积欠利息及复利（705+450+10.58）元×所欠天数31天×0.05%]。即截至2015年1月3日，透支本金30000元产生利息1620元、复利28.65元。透支本金26000元从交易入账日2014年10月15日至下一账单日2014年12月3日的利息为650元（本金26000元×所欠天数50天×0.05%）；从2014年12月4日至下一账单日2015年1月3日的利息为403元（本金26000元×所欠天数31天×0.05%），复利为10.08元（上月积欠利息650元×所欠天数31天×0.05%）。即截至2015年1月3日，透支本金26000元产生利息1053元、复利10.08元。透支本金1470元的利息从交易入账日2014年11月22日起至下一账单日2015年1月3日的利息为31.61元（本金1470元×所欠天数43天×0.05%）。透支本金339.91元的利息从交易入账日2014年11月25日起至下一账单日2015年1月3日的利息为6.8元（本金339.91元×所欠天数40天×0.05%）。2、从2015年1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止，陈东喜尚拖欠透支本金57709.91元、利息33470.54元、复利11427.51元。计算如下：透支本金交易入账日下一账单日所欠天数利率日万分之五（0.05%）利息（本金×所欠天数×0.05%）复利(上月积欠利息及复利×所欠天数×0.05%）积欠利息及复利（上月利息及复利+当月利息及复利）57809.912015/1/32711.4138.732750.1457809.912015/1/42015/2/30.0005896.0542.633688.8257809.912015/2/42015/3/30.0005809.3451.644549.8057809.912015/3/42015/4/30.0005896.0570.525516.3857809.912015/4/42015/5/30.0005867.1582.756466.2757809.912015/5/42015/6/30.0005896.05100.237462.5557809.912015/6/42015/7/30.0005867.15111.948441.6457809.912015/7/42015/8/30.0005896.05130.859468.5457809.912015/8/42015/9/30.0005896.05146.7610511.3657809.912015/9/42015/10/30.0005867.15157.6711536.1757809.912015/10/42015/11/30.0005896.05178.8112611.0457809.912015/11/42015/12/30.0005867.15189.1713667.3557809.912015/12/42016/1/30.0005896.05211.8414775.2557809.912016/1/42016/2/30.0005896.05229.0215900.3257809.912016/2/42016/3/30.0005838.24230.5516969.1257809.912016/3/42016/4/30.0005896.05263.0218128.1957809.912016/4/42016/5/30.0005867.15271.9219267.2757809.912016/5/42016/6/30.0005896.05298.6420461.9657809.912016/6/42016/7/30.0005867.15306.9321636.0457809.912016/7/42016/7/280.0005722.62270.4522629.1157709.912016/7/292016/8/30.0005173.1367.8922870.1357709.912016/8/42016/9/30.0005894.50354.4924119.1257709.912016/9/42016/10/30.0005865.65361.7925346.5657709.912016/10/42016/11/30.0005894.50392.8726633.9357709.912016/11/42016/12/30.0005865.65399.5127899.0957709.912016/12/42017/1/30.0005894.50432.4429226.0357709.912017/1/42017/2/30.0005894.50453.0030573.5457709.912017/2/42017/3/30.0005807.94428.0331809.5157709.912017/3/42017/4/30.0005894.50493.0533197.0657709.912017/4/42017/5/30.0005865.65497.9634560.6657709.912017/5/42017/6/30.0005894.50535.6935990.8557709.912017/6/42017/7/30.0005865.65539.8637396.3757709.912017/7/42017/8/30.0005894.50579.6438870.5157709.912017/8/42017/9/30.0005894.50602.4940367.5157709.912017/9/42017/10/30.0005865.65605.5141838.6757709.912017/10/42017/11/30.0005894.50648.5043381.6757709.912017/11/42017/12/30.0005865.65650.7344898.05合计利息33470.54合计复利11427.51合计复利及利息44898.05（2关于滞纳金的计收问题。《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最低还款额待遇”的概念，即“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所使用全部银行款项有困难的，可按照发卡银行规定的最低还款额还款”，第二十二条规定“发卡银行对贷记卡持卡人未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行为，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滞纳金”，《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中则约定“若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前还款额低于最低还款额，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因此陈东喜透支消费后，在到期还款日前未能偿还最低还款额的，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滞纳金具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的银行对账单显示“最低还款额”低于“本期应还总额”，即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广发银行茂名分行给予陈东喜最低还款额待遇。自2015年5月份起的银行对账单显示“最低还款额”与“本期应还总额”金额一致，即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没有继续给予陈东喜最低还款额待遇，而是要求陈东喜自2015年5月起一次性清偿全部欠款。因此，自2015年5月起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丧失继续收取滞纳金基础条件，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仅有权收取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的滞纳金。银行对账单显示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的滞纳金分别为74.95元、216.9元、366.70元、519.85元、676.90元、838.15元，合计滞纳金共2639.45元。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陈东喜拖欠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滞纳金2639.45元（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4月止），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收取2015年5月之后的滞纳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超限金的计收问题。《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发卡银行对贷记卡持卡人超信用额度用卡的行为，按超过信用额度部分的5%收取超限金”，其中“超信用额度用卡的行为”应指持卡人刷卡透支消费的本金超过信用卡的信用额度的行为。《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则约定即使持卡人刷卡透支消费的本金未超过信用卡的信用额度，但透支消费本金加上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滞纳金等欠款总额超过信用卡的信用额度则应认定为超信用额度用卡的行为。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上述有关超限金的计收约定明显违反《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陈东喜所持信用卡的信用额度为59000元，其刷卡透支消费本金仅为57809.91元，并未超过信用卡的信用额度，因此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向陈东喜催收超限金的行为无效。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日止，陈东喜尚拖欠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普通账户”透支款项本金57709.91元、利息33470.54元、复利11427.51元、滞纳金2639.45元（利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12月3日止，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信用卡透支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7709.91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月计收复利）。二、关于信用卡“大额账户”财智金逾期还款的利息、复利、滞纳金如何计收的问题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信用卡中心在电话中已告知陈东喜财智金产品的相关情况，陈东喜亦确认办理138000元分24期还款的财智金产品，广发银行茂名分行、陈东喜双方就使用财智金产品达成了口头协议，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主张对财智金产品逾期还款应依照《“财智金”产品服务协议》和《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有关银行卡业务中对信用卡的收费标准计收利息、复利及滞纳金，但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提交的通话录音仅多次强调分期业务只收取手续费，不收取利息，并未明确告知陈东喜有关财智金产品逾期还款的收费标准；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财智金”产品服务协议》发送给陈东喜，该协议对陈东喜不产生约束力；且陈东喜对财智金的利息、复利、滞纳金的收取标准表示异议。因此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主张财智金产品逾期还款应按信用卡的收费标准收取利息、复利及滞纳金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东喜获批的财智金分期还款期限从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共24期，每期应还本金5750元，手续费966元，账单日为每月3日。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对账单显示陈东喜仅偿还了7期财智金，从第8期即2014年9月4日起开始拖欠财智金，其中第8期共拖欠本金5750元和手续费966元，第9期共拖欠本金11500元和手续费1932元，第10期共拖欠本金17250元和手续费2898元，第11期共拖欠本金23000元和手续费3864元；第12期即2015年1月4日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宣布提前结束财智金分期还款，要求陈东喜一次性支付所拖欠的全部本金97750元和手续费1642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之规定，本案为24期分期付款业务，因没有约定逾期利息，一审法院确定财智金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2年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以每期到期本金为基数从每期逾期还款之日起计算至欠款清偿日止为宜，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月计收复利，即利息=本金×所欠天数（交易入账日至下一账单日）×中国人民银行2年期贷款利率/360，复利=上月积欠利息及复利×所欠天数×中国人民银行2年期贷款利率/360）。逾期利息及复利计算如下：本金（元）交易入账日下一账单日人民银行利率变更时间利率（2年期贷款年利率）利息（本金×所欠天数×2年期贷款年利率/360）复利(上月积欠利息及复利×所欠天数×2年期贷款年利率/360）积欠利息及复利（上月利息及复利+当月利息及复利）0.002014/9/42014/10/32012/7/66.15%28.490.0028.492014/10/42014/11/36.15%58.940.1587.572014/11/42014/11/216.15%53.040.27140.882014/11/222014/12/32014/11/226%31.630.26172.772014/12/42015/1/36%115.000.86288.632015/1/42015/2/286%912.332.691203.662015/3/12015/5/102015/3/15.75%1108.5113.652325.822015/5/112015/6/272015/5/115.50%716.8317.063059.712015/6/282015/8/252015/6/285.25%841.0626.333927.092015/8/262015/10/232015/8/265%801.0132.184760.282015/10/242017/12/32015/10/244.75%9557.10465.4214782.79合计利息14223.93合计复利558.86合计复利及利息14782.79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7年12月3日止，陈东喜尚拖欠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信用卡“大额账户”财智金本金97750元、手续费16422元、利息14223.93元、复利558.86元（利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12月3日，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财智金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97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2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月计收复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东喜拖欠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信用卡“普通账户”透支款项本金57709.91元、滞纳金2639.45元、利息33470.54元、复利11427.51元、（利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12月3日，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透支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57709.91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月计收复利）；二、陈东喜拖欠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信用卡“大额账户”财智金本金97750元、手续费16422元、利息14223.93元、复利558.86元（利息、复利暂计至2017年12月3日，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财智金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97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2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月计收复利）；三、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向陈东喜催收超限金的行为无效；四、驳回陈东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6元（陈东喜已预付），由陈东喜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提交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043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38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707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财智金”业务属广发银行茂名分行的信用卡产品，陈东喜应按照与广发银行茂名分行签订的广东发展银行广发卡客户协议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信用卡“普通账户”对复利、滞纳金、超限金的计收方式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信用卡“大额账户”财智金逾期还款的利息、复利、滞纳金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信用卡“普通账户”对复利、滞纳金、超限金的计收方式是否正确的问题。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信用卡“普通账户”对复利、滞纳金、超限金的计收方式有误，应予以纠正。对广发银行茂名分行该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复利的计收问题。根据《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贷记卡透支按月计收复利，准贷记卡透支按月计收单利，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可见信用卡的透支利息为日利率万分之五；复利的计收对象是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亦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收。而《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中约定“透支利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复利计收对象包括本金、利息、超限金、滞纳金及其他手续费等全部欠款”。由此可见，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有关复利计收对象的约定明显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有关复利计收对象的规定，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无权收取其他拖欠费用的复利，仅有权对未能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滞纳金的计收问题。从《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的“最低还款额待遇”的概念即“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所使用全部银行款项有困难的，可按照发卡银行规定的最低还款额还款”以及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发卡银行对贷记卡持卡人未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行为，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滞纳金的内容可见，涉案《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中约定对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按5%支付滞纳金并未违反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超限金的计收问题。涉案《广发银行信用卡客户协议》（个人卡）中约定即使持卡人刷卡透支消费的本金未超过信用卡的信用额度，但透支消费本金加上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滞纳金等欠款总额超过信用卡的信用额度则应认定为超信用额度用卡的行为。根据《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发卡银行对贷记卡持卡人超信用额度用卡的行为，按超过信用额度部分的5%收取超限金。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认定“超信用额度用卡的行为”是指持卡人刷卡透支消费的本金超过信用卡的信用额度的行为，并认定陈东喜刷卡透支消费本金57809.91元并未超过其所持信用卡的信用额度59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涉案信用卡“大额账户”财智金产品逾期还款不按信用卡收费标准收取利息、复利及滞纳金是否正确的问题。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上诉称财智金产品属于信用卡产品，其与陈东喜已对开通“大额账户”并且使用信用卡达成了口头协议，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财智金”产品逾期还款不按信用卡收费标准收取利息、复利及滞纳金错误，应予以纠正。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广发银行茂名分行提交的通话录音仅多次强调分期业务只收取手续费，不收取利息，并未明确告知陈东喜有关财智金产品逾期还款的收费标准，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财智金”产品服务协议》送达给陈东喜，而且陈东喜对财智金产品的利息、复利、滞纳金的收取标准不予认可。因此，上述服务协议对陈东喜不产生约束力。广发银行茂名分行主张财智金产品逾期还款应按信用卡的收费标准收取利息、复利及滞纳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发银行茂名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6元，上诉人广发银行茂名分行已预交，由上诉人广发银行茂名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