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筑刑二终字第1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玉明红，女，壮族，1975年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大专文化，原系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工作人员，户籍地：贵阳市南明区汉湘街37号附8号，捕前住贵阳市南明区水口寺水岸金都36栋21楼4号。2014年4月1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由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邓成军、戴菲，均系贵州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斌，男，侗族，1977年9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大学文化，原系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第四征收组组长，住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寨洪济路环卫宿舍。2014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由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中涛、罗久霞，均系贵州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玉明红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被告人刘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4）乌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玉明红、刘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辰暄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玉明红、刘斌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2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玉明红在任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第四征收组工作人员时，与时任该局第四征收组组长的被告人刘斌一道负责对贵阳市北京东路延伸段乌当区范围内的房屋征收工作期间，二人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违法修建房屋及虚增被征收房屋面积和装修项目等方法，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其中，玉明红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国家征收补偿款4370520.72元，个人分得赃款1115000元，伙同他人共同受贿330000元，个人分得赃款165000元；玉明红还向刘斌行贿250000元。被告人刘斌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征收补偿款751359.48元，个人分得赃款165000；伙同他人共同受贿380000元，个人分得赃款190000元，个人单独受贿375000元。另查明，乌当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刘斌存于其妻胡某玲名下的存款200223.65元及其堂哥刘某深名下的存款209970.47元非法所得予以冻结；被告人玉明红用非法所得款365000元购买途威WVCGEN35NLG车牌号贵JAA1**轿车一辆，现扣押于乌当区人民法院。还查明，被告人玉明红、刘斌因受贿、行贿犯罪线索而被办案机关调查询问时，均主动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殷明富、殷登政对被征收房屋虚增面积套取国家补偿款的贪污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玉明红向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检举文某贵、龙某刚参与他人联建房屋套取国家补偿款的线索，被告人刘斌向乌当区人民检察院检举黄某明受贿线索，二人的行为均构成立功。案发后，被告人玉明红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刘斌主动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9.5万元，现暂扣押于乌当区人民检察院。原判认为，被告人玉明红、刘斌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玉明红还构成行贿罪，结合二人自首、立功等情节，依据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玉明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二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总和刑期十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三、扣押于乌当区人民检察院玉明红非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刘斌非法所得人民币9.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刘斌非法所得款现以徐国芳名义存入交通银行贵阳次南门支行卡号为6222600580005045157余额200223.65元，以刘承深名义存入建设银行贵阳新天卫城支行卡号为6217007100007857969余额209970.4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玉明红用非法所得购买的途威WVCGEN35NLG车牌号贵JAA1**轿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玉明红、刘斌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玉明红、刘斌不服，玉明红以“有重大立功表现，且有自首情节，原判仅作从轻处罚量刑不当，应对其减轻处罚；认罪态度较好，且有退赃情节，应酌情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提出同样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玉明红未利用经营、管理国有资产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产，不构成贪污罪；玉明红向刘斌行贿15万元和10万元的行为均不构成行贿犯罪”的辩护意见。刘斌以“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且积极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提出同样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刘斌另有检举揭发汪华、高严华等人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该行为构成立功，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斌收受张青福的10万元贿赂仅有刘斌供述，该笔受贿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玉明红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国家征收补偿款4370520.72元、共同受贿330000元，以及行贿250000元的犯罪事实清楚；上诉人刘斌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征收补偿款751359.48元，受贿涉案总金额为655000元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玉明红、刘斌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玉明红的家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至本院账户。关于上诉人玉明红、刘斌及其辩护人所提“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仅作从轻处罚量刑不当，应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玉明红、刘斌具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重大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等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前款所称“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等情形。”的规定，上诉人玉明红、刘斌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构成一般立功，但不构成重大立功。上诉人玉明红、刘斌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玉明红所提“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积极退赃，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玉明红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对其所作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但鉴于本院审理过程中玉明红家属退赃10万元的事实，可酌情对玉明红从轻处罚。故上诉人玉明红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关于上诉人玉明红的辩护人所提“未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产，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玉明红作为房屋征收局工作人员，在负责房屋征收补偿工作过程中，与他人共谋违法修建房屋骗取征收补偿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故上诉人玉明红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玉明红的辩护人所提“玉明红向刘斌行贿15万元和10万元的行为均不构成行贿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玉明红为谋取违建房屋顺利获得征收补偿款的不正当利益，从而向房屋征收局工作组组长先后行贿现金25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故上诉人玉明红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斌所提“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刘斌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应从重处罚情节，对其所作量刑适当，应予以维持。故上诉人刘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斌的辩护人所提“刘斌另有检举揭发汪某华、高某华等人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该行为构成立功，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斌检举揭发汪某华、高某华等人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的行为，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本人其他罪行，该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还是不同种罪行，一般应以罪名区分。虽然如实供述的其他罪行的罪名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犯罪的罪名不同，但如实供述的其他犯罪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犯罪属选择性罪名或者在法律、事实上密切关联，应认定为同种罪行。”的规定，上诉人刘斌作为受贿人检举行贿人骗取征收补偿款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应属于其应坦白交代罪行的内容。故上诉人刘斌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斌的辩护人所提“刘斌收受张青福的10万元贿赂仅有刘斌供述，该笔受贿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斌收受张青福的10万元贿赂款犯罪事实的直接证据为受贿人刘斌的证言，但行贿人张青福对该笔行贿自始至终予以否认，而张青福的同案犯刘发玉也是听行贿人张青福说其曾向刘斌行贿10万元，而该证言系间接证据，故原判认定刘斌收受张青福10万元贿赂证据不足。上诉人刘斌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玉明红、刘斌在担任贵阳市乌当区房屋征收局工作人员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用违法修建房屋、虚增房屋面积等方法，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并予以侵吞。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同时，玉明红、刘斌在负责房屋征收过程中，伙同他人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此外，被告人玉明红为谋取个人不正当利益，向他人行贿，其行为还构成行贿罪。玉明红、刘斌因涉嫌犯受贿罪、行贿罪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均主动如实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贪污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玉明红、刘斌到案后，向司法机关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二人认罪态度，决定对玉明红犯贪污罪、行贿罪从轻处罚；犯受贿罪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斌犯贪污罪、受贿罪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玉明红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以及认定刘斌犯贪污罪、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655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斌犯受贿罪单独收受贿赂375000元中，收受张青福现金10万元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玉明红家属在本案二审期间帮助上诉人玉明红退赃10万元，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上诉人玉明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4）乌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三、扣押于乌当区人民检察院玉明红非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刘斌非法所得人民币9.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刘斌非法所得款现以徐国芳名义存入交通银行贵阳次南门支行卡号为6222600580005045157余额200223.65元，以刘承深名义存入建设银行贵阳新天卫城支行卡号为6217007100007857969余额209970.4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玉明红用非法所得购买的途威WVCGEN35NLG车牌号贵JAA1**轿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玉明红、刘斌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4）乌刑初字第20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玉明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二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总和刑期十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三、上诉人玉明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二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4月29日起到2032年4月28日止）。四、上诉人刘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总和刑期十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5月13日起到2028年5月12日止）。五、上诉人玉明红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款项现存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厉文华代理审判员  杨 坤代理审判员  罗素芬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