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石民五初字第00157号原告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号左岸公社**层****室。法定代表人赵勇，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杨秀花。委托代理人周国锡。被告深圳市快易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塘头社区塘头一号路中运泰科技工业园1栋厂房3、4楼。法定代表人曹宝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佳强、王磊。被告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王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波。委托代理人王新延。原告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以下简称仁爱研究所）与被告深圳市快易典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易典公司）、被告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仁爱研究所委托代理人杨秀花、周国锡，被告快易典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佳强、王磊，被告新华书店委托代理人王波、王新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仁爱研究所诉称，原告是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教材（七至九年级）的编著单位，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著作权登记，是该系列教材的著作权人。2013年1月15日，原告代理人来到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站前街汇文书城二楼“快易典”柜台，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快易典学习机”一台，取得了石家庄市新华书店商品销售票（以下简称销售票）和号码为30122047的《河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以下简称发票）各一张。该店销售人员在其柜台的电脑上，将涉案的相关侵权文件复制入购买的学习机内。原告代理人用录音笔对整个购买过程进行了现场录音，以上事实由河北省石家庄市燕赵公证处（以下简称燕赵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第一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仁爱版《英语》教材制作成仅适用于其电子产品的文件格式供用户下载，并将这些文件提供给全国各地的销售中心、下载中心复制、传播，侵犯了原告的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翻译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第二被告销售侵犯仁爱版《英语》教材著作权的“快易典学习机”电子产品，以作为的形式帮助第一被告完成了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两被告的侵权行为使原告遭受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使原告声誉受到极其严重的不良影响，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原告作为涉案英语著作权人，有权限制他人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作品。请求判令第一被告立即停止向其代理商、下载中心、售后服务中心、维修联保中心及其他任何形式的销售、客服、代理等机构或个人提供仁爱版《英语》教材内容的复制品，停止复制、转播等侵权行为，在《中国青年报》等国家级报纸刊登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第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涉及侵犯仁爱版《英语》教材著作权的电子产品，并停止提供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复制、下载服务；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诉讼支出共计502158元，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快易典公司辩称，我方没有实施原告所指的向代理商及其他机构提供仁爱英语教材的行为，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我方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的起诉将我方生产的机器和我方的行为相混同，以所购买的快易典机器相关人向其提供了相关侵权内容，进而推定系我方行为，不符合基本逻辑。原告所诉的版权涉及到九年义务教育的基础教材，原告至今未对任何一家电子教育产品生产商进行过版权授权，其行为本身有违国家教育政策和法律。若法院判决某些主体承担赔偿责任，在确定赔偿金额时应当考虑涉案教材系基础义务教育教材、使用范围很窄等特点。被告新华书店辩称，原告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对本案争议的音像制品享有著作权，其证据1、2只能证明原告对教科书仅享有文字版的著作权，而对与该教科书内容相关的电子教材，原告并不当然地独占该作品的数字化权，因为该音像制品上标有国际标准书号InternatlStandardBookNumber（简称ISBN），是国际通用的图书或独立的出版物代码，一个国际标准书号只有一个或一份相应的出版物与之对应，原告没有提供该音像制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根据我方与郭亚荣签订的《租赁合同》，我方将新华书店汇文书城二楼扶梯西租赁给郭亚荣经营，对郭亚荣的销售行为并不负责任，二者是场地租赁关系。桥西区风行电子产品经营部（以下简称风行经营部）与郭亚荣订立的《“快易典”汇文书城经销协议》明确约定，风行经营部指定郭亚荣为石家庄汇文书城“快易典”特约经销商，经营快易典系列教育电子产品，风行经营部为郭亚荣提供销售人员的专业知识、销售知识等培训。郭亚荣是石家庄汇文书城“快易典”的销售商，我方没有销售原告主张的侵权产品，不构成侵权，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受到了损失，提出巨额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仁爱研究所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8份证据：1、作品著作权登记证；2、仁爱版《英语》系列教科书（7、8、9年级上、下册各一套）的封面及版权页；3、（2013）冀石燕证民字第525号公证书；4、原告购买学习机过程的录音；5、购买侵权产品小票；6、购买侵权产品发票；7、公证费发票；8、原告购买的快易典平板学生电脑H5一台。上述证据1、2用于证明原告享有仁爱版《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证据3、4、8用于证明二被告侵犯了原告著作权；证据5、6、7用于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快易典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及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9份证据：1、万网注册信息查询；2、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以下简称深圳公证处）（2013）深证字第87373号公证书；3、深圳公证处（2013）深证字第87372号公证书；4、授权协议书（北京四中）；5、汉策教育资源授权使用协议；6、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中科院语言研究所）；7、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外研社）；8、续约合同（上海译文）；9、判决书。上述证据1、2用于证明www.hwapu.com.cn是第一被告的官网。证据3用于证明快易典官方网站提供免费下载的资源，包括北京四中、黄冈名校等。证据4、5、6、7、8用于证明第一被告官网上提供的下载内容均有合法授权。证据9用于证明同样情况两被告不承担侵权责任，涉及九年义务教育教材确定侵权金额。被告新华书店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及事实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3份证据：1、《租赁合同》；2、《“快易典”汇文书城经销协议》；3、证人郭亚荣证言。上述证据1、3用于证明新华书店仅出租给郭亚荣经营场地；证据2用于证明风行经营部指定郭亚荣为汇文书城“快易典”经销商。根据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仁爱研究所系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七、八、九年级上、下册的编著单位，其中三个年级的上册均于2006年5月10日完成，七、八年级下册均于2006年11月10日完成，九年级下册为2006年10月10日完成，该6册教科书分别于2007年4月18日、2007年7月2日取得北京市版权局颁发的《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教科书版本均由北京教育出版社出版，其中七年级上册由福建新华书店发行，由香河华林印务有限公司印刷，200千字，2009年12月第1版,2010年12月第2次印刷；七年级下册由福建新华书店发行，由香河华林印务有限公司印刷，200千字，2009年12月第1版,2010年12月第2次印刷；八年级上册由原告仁爱研究所发行，由北京汇林印务有限公司印刷，200千字，2010年6月第1版、第1次印刷；八年级下册由北京教育出版社发行，由福建新华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印刷，200千字，2009年12月第1版,2010年12月第2次印刷；九年级上册由黑龙江省新华书店发行，由香河华林印务有限公司印刷，200千字，2010年6月第1版、第1次印刷；九年级下册由北京教育出版社发行，由福建新华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印刷，200千字，2009年12月第1版,2010年12月第2次印刷。2013年1月14日，原告以“有公司擅自传播与其教材内容相同的电子版文件资料，涉嫌侵犯其著作权”为由，向燕赵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3年1月15日下午，公证员袁荣秀、公证处工作人员耿力强与原告委托代理人衣琳到达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站前街汇文书城二楼，在袁荣秀、耿力强现场监督下，衣琳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标有“快易典”字样的柜台购买了一台包装完好的“快易典学习机”，支付人民币1098元，取得收款收据和快易典售后服务卡各一张。该柜台销售人员在其柜台的电脑上将相关文件复制入该学习机内。衣琳将所购学习机与收款收据和快易典售后服务卡一并装入购物袋内。衣琳使用经袁荣秀、耿力强检查并清洁的录音笔对整个购买过程进行了现场录音。耿力强对购物场所及汇文书城正门进行了拍照。随后，袁荣秀、耿力强与衣琳一同乘车到达燕赵公证处102室，袁荣秀在所购物品包装上粘贴了燕赵公证处封条，加盖了燕赵公证处封章，衣琳用胶带将物品包装进行了密封，耿力强对封存后物品的外包装进行了拍照。上述密封的物品与收款收据和快易典售后服务卡均由衣琳领取并保管。2013年1月16日下午，袁荣秀、耿力强与衣琳到达汇文书城“快易典柜台”，领取机打发票一张。燕赵公证处工作人员董跃将上述所拍的照片及录音文件刻录成光盘。2013年1月17日，原告向燕赵公证处交纳公证费1060元。燕赵公证处于2013年1月21日出具（2013）冀石燕证民字第525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购买“快易典学习机”及现场录音的过程，公证书所附光盘内容分别为现场录音生成的文件、耿力强所拍摄现场照片和封存后物品外包装的照片，光盘内的内容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收款收据、快易典售后服务卡和发票的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上述公证书中的收款收据载明的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项目为“快易典H5”,数量为“1”，金额为1098元，加盖有“石家庄汇文书城荣丰小家电”印章一枚。发票载明的付款单位名称为衣琳，货物名称为“快易典”，规格型号为“H5”，数量为“1”，单价及金额均为1098元，收款单位名称为“石家庄市新华区迎寒电子经销处（以下简称迎寒经销处）”，加盖有“石家庄市新华区迎寒电子经销处发票专用章”。售后服务卡载有“快易典?”、“教育系列产品”、“售后服务电话：0311-8592****”、“地址：中华南大街与工农路交叉口万豪大厦C座2302室”、“官网：www.hwapu.com.cn”、“免费下载地址：www.52xuexi.net”等字样。原告当庭提交了由公证处封存的“快易典”平板学生电脑H5一台，公证处封条及包装完好无损。在该学习机的机身、外包装盒、《使用说明书》及《保修证书》等多处位置，标注有“快易典”、“平板学生电脑”、“H5”、“电子教育专家”、“深圳市快易典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地址：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塘头社区塘头一号路中运泰科技工业园1栋3、4楼”等字样。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均同意共同对上述“快易典”平板电脑下载的内容与原告涉案《英语》教材七、八、九年级上、下册第1、2、3、4单元的内容进行抽页比对。由原告委托代理人杨秀花对涉案“快易典”平板电脑进行操作，打开“快易典”H5平板电脑，显示有视频教学、英语周报、同步课堂、综合提升等图标。点击“同步课堂”图标，页面显示七、八、九年级上下册。点击“七上”，显示1、2、3、4单元；点击1单元出现三个“话题”，每个“话题”分为四个板块；点击第一个“话题”，出现四个板块的课文内容。将该课文内容与原告涉案《英语》教材相关内容进行比对，比对结果为：第一个板块4个或5个小部分，其中“1a”文字内容一致，没有图片；“1b”和“3”没有；“2b”标题内容一致，标题下面没有字母内容，其他板块内容比对结果与该板块基本相同。整体上比对，“快易典”平板电脑中没有原告涉案《英语》教材每一册中的附录部分内容、正式课文之前（目录等）部分内容及所有图片，“快易典”平板电脑中课文内容、体例、体系及主人公名字均与原告涉案《英语》教材一致。三方当事人对上述比对结果均无异议。庭审中，对原告证据3中的光盘进行了当庭播放，播放内容包括6张照片及时长为28分31秒的录音文件。录音内容显示，原告代理人购买“快易典”H5学习机后，要求销售人员当场将被控侵权学习软件下载并安装到学习机内。销售人员为其安装了被控侵权的学习软件，并告知购买者从www.5ixuexi网站下载其他学科的学习软件。播放时各方与原告证据4进行了对照。被告快易典公司对该照片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柜台下载的内容不是快易典公司预装的，原告所诉侵权与快易典公司无关；对录音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是原告代理人故意诱导他人实施了下载行为，这种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录音中没有人自称快易典员工，也不能反映现场下载的内容是从5ixuexi网站所下载，5ixuexi网站及下载内容与快易典公司无关。被告新华书店对该照片及录音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发票上盖有迎寒经销处的章，新华书店不是侵权商品的销售方。原告采用不正当、不合法的引诱手段进行取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被告新华书店提供的证据1载明，新华书店（甲方）与郭亚荣（乙方）于2012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石家庄市新华书店汇文书城二楼扶梯西租赁给乙方经营“快易典”等，自备设备，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租金每月3000元。被告新华书店提供的证据2载明，甲方风行经营部与乙方郭亚荣（汇文书城）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快易典”汇文书城经销协议》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汇文书城“快易典”特约经销商，经营快易典系列教育电子产品，有效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甲方为乙方提供销售人员的专业知识、销售知识等培训；快易典产品的终端形象和展示柜台由甲方提供，柜台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有快易典柜台使用权，柜台租金费用由乙方承担。证人郭亚荣的陈述与被告新华书店证据1、2内容一致。本院认为，（一）我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原告是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教材（七至九年级）的编著单位，已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著作权登记，并已出版发行，依法享有上述《英语》教材文字作品的著作权，该著作权应当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被告新华书店辩称原告对涉案教科书仅享有文字版的著作权，而对与该教科书内容相关的电子教材，原告并不当然地独占该作品的数字化权。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据以提起侵权之诉的权利作品是“义务教育课程标准实验教科书《英语》教材”文字作品，而非被告新华书店辩称的电子作品。原告对涉案《英语》系列教材文字作品享有初始著作权，而与之内容相同的计算机软件均属文字作品的衍生品，无论计算机软件的著作权属于谁，都不能否定原告对文字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未经原告授权许可，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均不得复制其作品，并在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十二种情况之外进行使用。（二）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购买“快易典”平板电脑H5后，要求销售人员为其安装的被控侵权学习软件是从www.5ixuexi网站下载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网站与被告快易典公司存在关联性。汇文书城“快易典”柜台是由案外人亦即证人郭亚荣租赁的场地，郭亚荣是被风行经营部指定的“快易典”电子教育产品特约经销商，销售人员是由郭亚荣委派的。原告购买的“快易典”平板电脑H5的收款收据加盖有“石家庄汇文书城荣丰小家电”印章，机打发票上收款单位名称及加盖的发票专用章名称均为迎寒经销处。因此，原告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两被告实施了其诉称的侵权行为，本院对其诉称的事实理由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22元，由原告北京市仁爱教育研究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费账户信息详见本判决附件）。审判长  韩秋萍审判员  冯孟杰审判员  黄良涛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冯日欣附件：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诉讼费账户户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河北银行高新支行账号：6440120190000009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