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一终字第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志，男，192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青云路***号附**号。委托代理人王家权，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治绪，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莉萍，女，1970年7月27日出生，回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虹山湖路**号。委托代理人汪新秀，贵州跃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定华，女，193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青云路***号附**号。上诉人杨国志与被上诉人马莉萍、原审被告蒋定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226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杨国志与蒋定华系夫妻关系，位于本市南明区青云路278号鸿佳商住楼4单元4层2号房屋（建筑面积为59.1平方米）系被告杨国志向单位购买的房改房，2013年2月26日杨国志取得该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房权证南明字第01035557**号，该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杨国志，个人产权比例为100%；2013年4月8日，杨国志取得该房的准入许可证，2013年5月3日杨国志取得该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6月原告马莉萍以二被告已于2004年12月将上述房屋卖给原告，但现拒绝按合同约定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为由将二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立即将诉争房屋产权转移至原告（成交价为人民币14.4万元）；三、原告支付被告最后一期房款计人民币12000元；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针对其主张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04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屋买卖合同载明：“出卖人：杨国志、蒋定华（以下简称甲方），受买人：马莉萍（以下简称乙方）；甲方现有位于贵阳市青云路278号4单元4楼2号的住房一套，面积49.61平方米（不含公摊房改面积），系2002年建成，已装修，有不锈钢护栏、雨篷、煤气、电话、电热水器、防盗门等设施。甲乙双方经过协商，就买卖该房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照执行：一、甲方自愿将该房（包括上述附属设施）卖给乙方，价格为壹拾肆万肆仟元整。二、乙方按下列方式支付购房款：1、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首期购房款肆万肆仟元；2、2005年3月31日前甲方将房屋及有关资料交付乙方时，乙方支付第二期购房款捌万元；3、甲方必须办好该房的产权证、准入证，甲方房屋必须交清土地收益金，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能合法上市交易，甲方配合乙方办理完毕过户手续后，乙方一次性付清余款贰万元。三、甲方应于2005年3月31日前将房屋及水、电、煤气、卫生、物管等有关资料交付乙方。……五、该房属房改房，产权证正在办理之中，办理产权证所需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产权办好后，甲方应于五日内将产权证交付乙方，并配合乙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过户所需税费等一切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六、房屋交付前发生的水电费、物管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交房时甲方应与乙方结算并付清水电费、物管费等费用。七、甲方子女对甲方出售该房无异议。……”，该《房屋买卖合同》落款“甲方（签印）”处签名为“杨国志、蒋定华”，签名旁捺有一手印，“乙方（签印）”处有原告马莉萍的签名。原告陈述：《房屋买卖合同》落款处签名“杨国志、蒋定华”均是蒋定华一人所签，合同签订当时，原告签名后交给杨国志和蒋定华签名，但蒋定华将杨国志的名字一起签了，原告认为不行，当时在场的还有杨国志所在单位房改办的同志宗人豪，宗人豪遂回家拿来印泥，杨国志就当着原告的面在“杨国志”名字旁加盖了手印；被告蒋定华认可该《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表示不认可该合同，并称该合同系假合同，是原告叫签其就签了；被告杨国志否认在该《房屋买卖合同》落款“甲方（签印）”处签名“杨国志”旁手印是其所捺，并向法院申请进行指纹鉴定。法院依法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痕检鉴字第41号《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该鉴定意见书记载：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8月23日在该中心捺印提取杨国志十指指印样本，于同年11月14日第二次提取捺印杨国志十指重点部位指印样本；鉴定意见为：所送检材《房屋买卖合同》中甲方（签印）处“杨国志”字迹右方的手印不是杨国志本人所留。被告对该《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原告对该《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原告表示在此次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共提取两次指纹，第一次取指纹时原告在场，鉴定单位并对取样过程进行拍照和录像，第二次取指纹时原告未在场，故原告对第二次所取指纹是否是杨国志本人指纹存有异议，原告认为鉴定机构在取样和鉴定过程中存在失误和瑕疵，故向法院申请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就原告马莉萍对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向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致函，要求鉴定机构对原告提出的质疑予以解释函复，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复函，对原告提出的异议及第二次指纹采样过程进行了说明：第二次采样时有曹桀、宋明泽、熊忠媛等，通过出示身份证与相片，确认被捺印人“杨国志”身份是否真实有效，与第一次捺印人“杨国志”系同一人后，才按要求捺印，结束后由被捺印人签字确认，验证结果是第二次捺印的特征与第一次捺印特征吻合，在鉴定报告“三、检验过程”和“四、论证”中都共同使用了第一次捺印样本与第二次捺印样本跟检材三者之间进行多种方法的充分比对分析，才得出最后结论，鉴定符合规范。原审法院将该复函向原告出示后，原告仍对鉴定意见书提出质疑，并申请重新鉴定，法院通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曹桀及该中心工作人员许盈到庭接受原告质询后原告对鉴定人作出的解释和说明仍不认可，原告主要质疑为：第二次取样时未通知原告到场，鉴定机构在第二次采样时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特别是在第二次取样过程中未对鉴定过程进行实时记录并签名。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示了第二次对杨国志提取指纹时杨国志在该中心所捺的四张指纹样本，该四张指纹样本上只有“杨国志2013.11.14”的签名，无鉴定人对取样过程的实时记录及签名，鉴定人表示该四张指纹样本即是第二次提取指纹的记录。原审法院认为，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在第二次对杨国志指纹取样过程，只有对杨国志提取的四张指纹样本，而无对此次取样的实时记录，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应当对鉴定过程进行实时记录并签名。记录可以采取笔记、录音、录像、拍照等方式。记录的内容应当真实、客观、准确、完整、清晰，记录的文本或者音像载体应当妥善保存。”的规定，故法院同意原告的重新鉴定的申请。经原、被告双方共同同意法院委托贵州天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贵州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了不具备鉴定条件的说明，认为合同上的检材指纹有效特征点较少，不具备该中心要求的鉴定条件，故未接受本次鉴定委托。法院对此向原告进行说明后，原告表示撤回重新鉴定申请，但对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痕检鉴字第41号《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仍不认可。2、2004年12月27日被告蒋定华向原告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马莉萍同志交来首付购房款现金肆万肆仟元正。此据。收款人：杨国志、蒋定华亲笔有效。2004年12月27日”。原告表示该收条是被告蒋定华一人所写，收条上二被告的签名也是蒋定华一人所签。被告蒋定华对该收条无异议，认可是其向原告出具，认可收到原告此次支付的购房款44000元。被告杨国志表示对此不知情。落款时间为2005年3月24日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马莉萍交来第二次房款捌万元整（¥80000.-）。收款人：杨国志亲笔（该“亲笔”二字为繁体）。2005.3.24日”，原告称该收条上除落款收款人处“杨国志亲笔”五字是杨国志本人亲笔所签外，收条上其余内容包括落款年月日都是原告所写，原告陈述：此次付款为2005年3月24日，原告当天到二被告家中即本市青云路278号4单元202号把收条写好，由杨国志本人亲自签名后，蒋定华带上该收条与原告一起到本市遵义路的建设银行，原告从建设银行取款8万元，陪蒋定华到建设银行隔壁的商业银行将该8万元存入银行，至于存入账户是否是二被告的帐户原告表示不清楚。二被告对该收条均不予认可，被告蒋定华表示该收条不是其所写，也没有收到该收条所载明的8万元房款；被告杨国志否认该收条上落款收款人处“杨国志亲笔”五字是其所写，并对“杨国志亲笔”是否其本人所写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原审院依法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检鉴字第104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认为：“经综合评断，检材上需检验的‘杨国志亲笔’字迹与杨国志样本字迹之间的特征符合点与差异点相比数量相对较多，且符合点的特征价值相对较高，而两者之间的特征差异点未能在所收集到的杨国志案后样本笔迹中得到相关反映。鉴于委托方未能提供杨国志的平时字迹样本，所收集的案后样本字迹与检材字迹标示时间相隔了8年，结合样本书写人为九十余岁的高龄老年人等情况，根据司法部规范关于笔迹鉴定结论的分级规范，分析所送检材上需检验的‘杨国志亲笔’与杨国志的样本字迹倾向于认为符合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总和的反映”，鉴定意见为：所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05年3月24日的《收条》落款部位“收款人：”处的“杨国志亲笔”字迹倾向于认定是杨国志所书写。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杨国志对此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进行鉴定。因考虑到鉴定意见是倾向认定“杨国志亲笔”五字是杨国志所写，为得出更为明确结论，经原、被告同意法院委托贵州天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贵州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不具备鉴定条件的说明，说明由于提供的笔迹样本为案后实验样本且书写特征不稳定，不具备该中心要求的鉴定条件，故未接受本次鉴定委托。原审法院对此向被告杨国志进行说明后，杨国志表示撤回重新鉴定申请，但仍对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检鉴字第104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认可，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不是肯定性结论。2007年11月24日蒋定华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马莉萍同志现金人民币捌仟元正-。特此证明。借款人：蒋定华，07.11.24日”，原告称蒋定华因儿子买房向原告借款，原告主张将该8000元借款抵扣房款。被告蒋定华对该借条无异议，认可是其向原告出具。被告杨国志称对此不知情。交纳物业管理费的收款收据，原告以此证明其从2005年3月起开始居住于本案诉争房屋至今，被告认可原告约从2005年起至今居住于本案诉争房屋，但对收款收据不予认可。6、原告申请证人宗人豪出庭作证，宗人豪陈述：宗人豪系贵州华侨房屋开发公司退休职工，现住本市青云路364号，负责办理本市青云路364号房屋的产权证、土地证，宗人豪原来并不认识原、被告双方，是蒋定华主动找到宗人豪，说想卖房子并请宗人豪帮忙草拟合同，大约在2004年下半年，宗人豪到蒋定华家中，当时马莉萍也在，那时才认识马莉萍，宗人豪了解了原、被告双方买卖房屋的情况后为双方草拟了合同，当时在场人有产权人杨国志、蒋定华、马莉萍及宗人豪共四人，宗人豪草拟合同后念给双方听，双方都没有什么意见，宗人豪遂拿合同去打印，打印后双方看了原稿与打印的合同后无异议就签字了，对签字过程宗人豪表示记不清楚了，但签字时杨国志是在场的，杨国志是否亲自签字或按手印宗人豪表示记不清了，整个过程中杨国志话不多，主要是蒋定华在做主，杨国志和蒋定华都清楚与马莉萍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宗人豪在回答被告提问时表示当时签订合同时杨国志是签了字，手印是否杨国志所捺记不清楚了，后表示具体的细节记不清了。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莉莉在提问证人时问到：“要办证的时候，证人通知我去交钱，证人你是否给我说过这个证拿下来，快一点把房子过户给马莉萍，这个房子是你妈当家，马莉萍也住在房子里这么多年了，也已成为事实，你父亲也是个老实人。拿证的头一年，12年给我说过这话没有？”，宗人豪回答没有讲过。二被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杨莉莉的提问表明杨莉莉在2012年办理房屋产权证时已知道卖房一事，法院询问杨莉莉知道卖房一事后对此如何处理，杨莉莉表示回家后问过杨国志，杨国志说没卖是租的，蒋定华开始支吾，后来才说是卖了，但合同没找到，杨莉莉表示后来其找原告谈过一次，原告称二被告将房屋卖给原告，但当时原告没有拿合同给杨莉莉看，谈后杨莉莉表示回家对杨国志说既然没卖，收的是10年的租金，就等原告住满10年再去收房，具体收了多少租金杨国志不知道，蒋定华说记不清了。二被告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因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在2005年3月24日是否收取了原告购房款8万元存在争议，双方均向法院申请调取当时原、被告的银行存取款记录，原审法院以原、被告的身份证号码为查询信息分别向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行查询了原、被告在2005年3月的存取款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未查询到原、被告在2005年3月24日分别在上述两家银行有存取款的交易信息，原、被告对查询结果均无异议。被告认为查询结果印证被告杨国志从未收到原告所称支付的购房款8万元。原告表示二被告在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查询结果对其没有意义，原告强调当时陪蒋定华到商业银行（即贵阳银行）存款时并不清楚蒋定华将钱存入谁的账户，很可能不是存入二被告的账户。对法院向建设银行贵州分行查询的原告存取款记录，原告表示此次查询是用原告的身份证号码作为查询信息，而2005年之前开立的银行账户可能因未实行实名制，故存在身份证号码无法查询到原告取款记录的情况，原告因此向法院另行提供了原告在建设银行开立的7170019980100174719账户，经原审法院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遵义路分行查询该账户在2005年3月的交易情况，该行向法院提供了加盖有该行印章的该账户在2005年3月23日、3月24日的两张取款凭条复印件，两张取款凭条载明马莉萍分别于2005年3月23日取款4万元、于2005年3月24日取款4万元。原告对此无异议，并解释分两次取款是因当时建设银行规定取款超过5万元要凭身份证，而原告未带身份证，故分两次取款。被告认为以上两张取款凭条与原告之前所述的取款经过有矛盾，原告两次分别取款4万元不能证明用于支付二被告购房款，通过贵阳银行查询也没有二被告账户内收入8万元的记录，故被告认为以上两张取款凭条没有证明作用。原审法院通知蒋定华本人到庭询问，蒋定华先陈述是将房屋租给原告，在法院向蒋定华出示原告提交的上述2004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后，蒋定华认可该合同是其所签，认可手印是其所捺，但称该合同是假合同，是马莉萍叫其签的，蒋定华当时签订该合同时只有蒋定华与马莉萍在场，没有其他人在场，杨国志没有在场，蒋定华认可2004年12月27日收到原告支付的44000元，认可2007年11月24日收到马莉萍借款8000元，但称对原告提交的2005年3月24日的收条上载明的房款8万元没有收到，该收条也不是蒋定华所写。法院询问蒋定华：蒋定华主张将房屋出租给马莉萍，每月租金多少？租赁期限？租金如何收取？最近三、四年原告是否向其交纳过租金？蒋定华回答原来大概说每月租金1400元或1500元，讲的是租十年，原告每次交钱都写了收条给原告，租金怎样收记不清了，最近三、四年马莉萍没有交租金，蒋定华找马莉萍要过，马莉萍不给，只是2007年11月24日打借条给马莉萍时马莉萍给了8000元。原判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杨国志对蒋定华将属二被告共同所有的位于本市南明区青云路278号鸿佳商住楼4单元4层2号房屋出卖给原告马莉萍是否知情、原告所提交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对其主张的与二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并生效应承担举证责任。对此，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上述2004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004年12月27日被告蒋定华向原告出具的收条、落款时间为2005年3月24日的收条，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就房屋买卖达成合意及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二被告履行了支付绝大部分购房款的义务，但二被告除对2004年12月27日被告蒋定华向原告出具的收条无异议外，对2004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落款时间为2005年3月24日的收条均不予认可，被告杨国志否认在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上捺印，否认在上述收条上签名。原审法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上述2004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落款时间为2005年3月24日的收条，只要有其中一项是被告杨国志捺印或签名即可认定杨国志对房屋买卖一事知情并同意，即可认定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首先，对原告提交的上述2004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告蒋定华虽称房屋是出租给原告，称是受原告诓骗签订合同，但蒋定华认可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落款出卖人甲方处的签名是蒋定华所签，蒋定华未向法院举证证明签订合同时原告有欺诈行为，且蒋定华认可2004年12月27日收取了原告支付的购房款44000元，该收款行为表明蒋定华认可受合同约束并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收取购房款，故对被告蒋定华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应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系原告与被告蒋定华之间就买卖本市南明区青云路278号鸿佳商住楼4单元4层2号房屋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原告及被告蒋定华具有法律约束力。对该《房屋买卖合同》落款“甲方（签印）”处签名“杨国志、蒋定华”旁的手印是否为杨国志所捺，法院依法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指纹鉴定，对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的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痕检鉴字第41号《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以鉴定过程存在失误和瑕疵并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为由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经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复函及到庭质询，鉴定机构对被告杨国志进行了两次指纹取样，在第二次对杨国志指纹取样过程鉴定机构只对杨国志提取了四张指纹样本，而无对此次取样的实时记录，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故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在对杨国志的指纹鉴定过程中程序上确实存在一定瑕疵，对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痕检鉴字第41号《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用。因原告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撤回重新鉴定申请，故对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落款处手印是否杨国志所捺不能确认。其次，对原告提交的证明被告杨国志知晓房屋买卖一事的另一份证据即落款时间为2005年3月24日的收条，对该收条杨国志亦否认是其向原告出具，并向法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法院依法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被告杨国志对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检鉴字第104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检鉴字第104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所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05年3月24日的《收条》落款部位“收款人：”处的“杨国志亲笔”字迹倾向于认定是杨国志所书写，该鉴定结论虽不是一个明确性鉴定结论，但鉴定程序合法，在没有相反证据否定该收条落款处签名非杨国志本人所签的情况下，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同时结合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莉莉在庭审中所述杨莉莉在2012年从证人宗人豪处知道卖房一事就回家问过杨国志，杨国志说没卖是租的，杨莉莉表示对杨国志说过既然没卖，收的是10年的租金，就等原告住满10年再去收房，该陈述表明二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数额应相当于10年的房租，而本案中二被告均否认2005年3月24日收取了原告购房款8万元，被告蒋定华认可的收到原告购房款数额仅为此前原告支付的44000元，该44000元远不足以支付二被告所称10年的租金，二被告的陈述明显有悖常理，故只有在原告向二被告支付了8万元的情况下才存在二被告收取了原告10年租金的情况。根据法院向建设银行查询，原告在2005年3月23日、3月24日分别取款4万元，共计8万元，原告的两次取款时间与原告提交的2005年3月24日的收条出具时间相衔接，与上述2004年12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相符，均印证了原告向二被告支付了8万元。原告于本案审理中陈述的取款经过虽与法院向建设银行查询的取款经过有不符，但事隔8年，记忆有所偏差应为允许。因此，以上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检鉴字第104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陈述、原告的银行取款记录相结合分析，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对此进行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向二被告支付了8万元，2005年3月24日的收条系被告杨国志向原告出具，原告向二被告履行了支付第二期购房的义务，原告提交的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对二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认为根据法院向贵阳银行的查询结果，没有二被告在2005年3月24日收到原告8万元的存款记录，因法院向贵阳银行及建设银行贵州省分行查询时均是以原、被告的身份证号码为查询信息，可能存在原、被告开立的账户在实名制实行之前开户的情况，也可能存在二被告未将收取的8万元存入自己账户的情况，故不能仅凭查询结果即认定二被告未取到原告支付的8万元。除以上书面证据材料外，原告于庭审中申请证人宗人豪出庭作证，宗人豪与原、被告之间无利害关系，其证言应属客观真实，宗人豪的证言证明2004年12月2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宗人豪、二被告、原告均在场，宗人豪对草拟合同及原、被告双方均在场的过程陈述明确清楚，只是在对被告杨国志是否在合同上签名或捺手印的细节陈述上不清晰，并与原告所述有矛盾，因2004年12月距今已近十年，且宗人豪不是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宗人豪对杨国志是否签名或捺手印细节陈述不清客观上允许的，并不影响其证人证言的客观真实性，宗人豪对杨国志在签订合同时在场的陈述清淅明确，对宗人豪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告已按约向二被告履行了支付第一期、第二期房屋共计124000元的义务，二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将本案诉争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名下，对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将本案诉争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名下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要求向支付二被告最后一期房款计人民币12000元，因原告提出将2007年11月24日蒋定华向其所借的8000元借款从剩余房款2万元中抵扣，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马莉萍提交的签订落款时间为2004年12月2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蒋定华、杨国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原告马莉萍办理本市南明区青云路278号鸿佳商住楼4单元4层2号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至原告马莉萍名下；三、原告马莉萍在本市南明区青云路278号鸿佳商住楼4单元4层2号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后三日内支付被告蒋定华、杨国志剩余购房款人民币12000元。案件受理费3340元，鉴定费（以鉴定费票据为准），由被告蒋定华、杨国志负担（案件受理费3340元原告已预交，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案件受理费3340元支付给原告；鉴定费系二被告交纳）。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杨国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证人宗人豪陈述其看见上诉人杨国志在合同上按了手印，至于上诉人是否在合同上签字记不清楚了，而原判曲解了该证人证言；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购房款，蒋定华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房屋出售，该售房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应为无效；根据一审期间的鉴定意见，合同中的手印不是上诉人所按，进一步证实了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期间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关于收条上杨国志签名是否上诉人本人所签的鉴定意见模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被上诉人交纳8万元房款的说法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购房后并未了解并取得该房屋相应的资料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所称达成购房协议的说法不能成立；向二审法院申请鉴定合同以及收据上杨国志的签名是否均是蒋定华所代签。故上诉人杨国志认为原判有误，遂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马莉萍答辩称：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协商多次，之后才购买本案房屋的，上诉人对出售房屋的事情很清楚；一审期间提交的购房款收据有上诉人的签名，该签名是经过鉴定，并确认了是上诉人亲笔签名，故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蒋定华未向本院提交其答辩意见。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房屋买卖合同、收条、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国志与蒋定华系夫妻关系，马莉萍向蒋定华购买本案诉争房屋并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与收条等证据佐证，并且当事人均未对此进行上诉提出异议，故对该事实应予确认。在马莉萍购得房屋后，自2005年至今其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杨国志不能证明马莉萍系与蒋定华恶意串通损害杨国志利益的情况下，为维护家庭安居乐业与体现诚信公平原则，应认定马莉萍为善意购买人。杨国志与蒋定华系夫妻关系，蒋定华出卖房屋后十年时间内未告知杨国志处分家庭重大财产，明显不合常理，故，不能以杨国志不知情为由直接认定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关于杨国志所提对卖房一事不知情的辩解，不能对抗善意购房人马莉萍，况且，结合本案证人宗人豪的证言、原审期间对购房款收据上杨国志签名的鉴定意见以及马莉萍长期在本案房屋中居住至今的事实，杨国志所提其对蒋定华出售房屋不知情的说法，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申请对购房合同上、购房款收据上杨国志的签名是否蒋定华所代签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无论是否系代签，均不影响本案对房屋归属的判断，故无进行该鉴定的没有必要。马莉萍向蒋定华、杨国志支付购房款的事实有收据及银行取款凭条佐证，支付的时间是2005年，到现在时隔多年，即使马莉萍对到银行取钱、存钱的情况回忆有误，但是不能据此认为马莉萍未支付本案购房款，故对杨国志认为马莉萍未支付购房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马莉萍购房时，该房屋产权证正在办理中，还需上诉人及蒋定华办理相关产权相关手续，故马莉萍未取得本案房屋的相应资料符合情理，杨国志以马莉萍没有相应资料为由认为主张马莉萍未与上诉人达成购房协议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上诉人杨国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国智代理审判员  符黎音代理审判员  王书建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