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平民二终字第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红，男。委托代理人刘镇，平顶山市湛河区148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法定代表人李普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九献，男。委托代理人慕秉利，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东芳，男。委托代理人吴燚超，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现友，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设，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拴紧，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二娃，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九阳，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延召，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民，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结实，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培贤，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伟，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远，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欣，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兵，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伟，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国勤，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玉良，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辉，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姬顺，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发成，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俭，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发文，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武，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洲，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鹏甲，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国辉，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现红，男。以上27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李新卓、万真真，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德红与被上诉人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阳中房建筑公司）、高东芳、汪现友以及任栓紧、王涛、王二娃、任九洋、王延召、冯建民、姬结实、张培贤、王超、刘新伟、杨广远、冯欣、ＸＸ兵、韩伟、谢国勤、冯玉良、冯建设、陈广辉、胡发成、王俭、朱发文、杨武、王广州、杨鹏甲、付国辉、魏现红、姬顺（以下简称冯建设等27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冯建设等27人原审诉请为：依法判令被告濮阳中房建筑公司支付冯建设等27人工人工资约16万元，杨德红、高东芳承担连带责任。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叶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杨德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开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濮阳中房建筑公司系叶县金鼎世纪小区项目建设工程的承包方。该公司任命高东芳为叶县金鼎世纪1#、2#、3#楼的项目执行经理。2014年3月15日，高东芳与汪现友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将叶县金鼎世纪1#、2#、3#号楼部分工程承包给了汪现友，承包内容包括：“工程结构图纸设计的钢筋、模板、外加工程；具体内容：模板制作、支撑加固、钢筋制作、绑扎、外架的安全防护”。汪现友又把钢筋工作承包给杨德红。冯建设等27人系杨德红雇佣的人员。2014年12月3日，杨德红向工人出具工人工资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冯建设等钢筋班组工人工资共计叁拾陆万元，已付贰拾万元，下欠壹拾陆万”，欠款人为杨德红，证明人吴燚超、汪现友。2014年12月4日，濮阳市中房建筑有限公司、大清包方涂志国与工人代表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三条“钢筋班先付20万元，现实际付款17万，下欠3万元”，濮阳中房建设有限公司代表签名为吴燚超。2014年12月17日，杨德红向工人代表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按照协议付给工人余款叁万元，已经按照协议付清20万元。原审认为，冯建设等27人系杨德红雇佣的人员，杨德红在叶县金鼎世纪小区工地上组织工人进行钢筋施工，363105元的钢筋工工资由杨德红核算并出具借条。因此冯建设等27人的工资应当由杨德红支付。依据合同法的相对性，冯建设等27人只能向杨德红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德红支付原告任栓紧工资2468元，王涛工资2428元，王二娃工资4110元，任九洋工资2856元，王延召工资3552元，冯建民工资3742元，姬结实工资3490元，张培贤工资1604元，王超工资6848元，刘新伟工资4894元，杨广远工资2668元，冯欣工资5302元，ＸＸ兵工资4126元，韩伟工资3044元，谢国勤工资1072元，冯玉良工资4284元，冯建设工资24500元，陈广辉工资1576元，胡发成工资2076元，王俭工资7000元，朱发文工资4012元，杨武工资786元，王广州工资22250元，杨鹏甲工资4560元，付国辉工资35300元，魏现红工资324元，姬顺112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被告杨德红负担。宣判后，杨德红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因对证据的认定和采信错误直接导致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l、吴燚超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是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高东芳提交的《补充合同》一份，该份合同为濮阳中房建筑公司代表吴燚超、大清包方涂志国、工人代表梁辉、徐保军、杨德红、冯建设等人共同签订的，高东芳以此证明钢筋工工资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恰恰也可以证明吴燚超是代表濮阳中房建筑公司与大清包方、工人代表进行谈判并最终达成了协议，然而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吴燚超没有授权委托书就认定吴焱超的行为不能代表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涉案楼房在2015年1月16日时并未开工，该楼房至今仍然是三层。一审法院不应当对高东芳提供的“超强混凝土发货单”予以认定和采信，该单既未标明混凝土使用于何处，又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对于单独的、孤立的间接证据是不能够直接证明案件的事实。3、一审法院仅仅依据《协议书》上没有显示钢筋班的内容就此认定该份协议就与冯建设等27人无关并不予采信，显然与事实不符。从冯建设等27人提供的《协议书》上的内容可以看出，签字的工人代表为梁辉、徐保军、冯建设、杨德红等人，而这些代表中是有钢筋工工人代表的。另外该协议是经各方认可的，且泥工班、木工班及其他杂工工人的举报工资共计779600元，钢筋班工人工资表（工资总额为363105元）上的数额与举报工资总清单上的钢筋班举报工资数额相一致；《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晚于《协议书》一天，但签订主体则完全与《协议书》一致，且内容是对《协议书》的履行做了部分修改，其中涉及到了关于钢筋班、电工班的工资支付方式和内容的修改，恰恰说明在前一天签订《协议书》时各方是就钢筋班的工资问题也达成了一致意见，779600元当然包含有钢筋班和电工班的工资。另外该《协议书》的签订和完成是在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二中队的参与和调解下制作和签订的，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为中立方和参与调解方，对当时达成协议和签订《协议书》的情况是最清楚的和立场是最公正的，由其出具的证明当时参与调解的各方的真实意思的证明是具有较高的可信度的。4、杨德红给冯建设等27人出具的工资欠条是附有条件的。工资欠条所显示的360000元工资，是工人们向劳动局监察支队所举报的拖欠工资，为此叶县劳动局监察支队对此进行了调查并组织发包方建筑商濮阳中房建筑有限公司的代表，分包方及杨德红和工人代表几方共同协商最终达成统一意见所签订，是几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同时第二天即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对钢筋工工资的支付也写明的是先付20万元，并非是共计20万元，表明仍欠有工资，下欠工资应按主协议约定执行，二份协议书是相互印证的。5、一审法院以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或者制作人的签名而不予采信，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对于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无论是负责人签名还是单位盖章的文书，只要真实合法，均应当认定有效并予以采信。6、杨德红是工人代表，并非分包人。在与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协商过程中，杨德红与冯建设等人一样，都是代表工人签字的。二、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驳回冯建设等27人对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高东芳、汪现友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冯建设等27人在濮阳中房建筑公司承包的叶县金鼎世纪小区的项目施工，是实际施工人，在施工途中濮阳中房建筑公司要求冯建设等27人停工并拖欠了大量的工人工资，为此冯建设等27人遂将违法的承包人、分包人等人均起诉到叶县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司法解释也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杨德红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濮阳中房建筑公司答辩称：一、签订《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时濮阳中房建筑公司未到场，吴燚超签字没有经过濮阳中房建筑公司的授权，吴燚超不能代表濮阳中房建筑公司，吴燚超不是濮阳中房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吴燚超是高东芳的工地管理人员，行为与濮阳中房建筑公司没有法律关系。二、杨德红是从汪现友处承包的钢筋工程，该工程价款为20万元，有汪现友与叶县劳动局相关人员算账底册为证，20万元按各方协议由高东芳支付给汪现友，汪现友支付给农民工工资，关于钢筋工资、汪现友承包款问题，濮阳中房建筑公司和高东方全部支付给汪现友本人，不存在拖欠工程款，杨德红欠冯建设等27名农民工工资是杨德红个人行为，应由杨德红承担。三、杨德红是钢筋工工程的分包人不是工人带班，上诉人在一审就承认自己是从汪现友手中接活。而且在劳动局出具证明欠工人工资款已经付清，杨德红不是工人，也不是冯建设等推举的带班的或汪现友认定的带班的。原审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东方答辩称：汪现友所清算钢筋工程款20万元，由濮阳中房建筑公司已经拨款，送到劳动局，发放给农民工。混凝土发货单可以证明如期开工，不用支付5万元损失费，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汪现友答辩称：汪现友按照建筑平方单价拨款给杨德红。按照结算清单，已经把工程款支付给杨德红。吴燚超在工地替高东方管理的。吴燚超能不能代表濮阳中房建筑公司汪现友不清楚。工程分包给杨德红，杨德红是分包人不是工地工人。被上诉人冯建设等27人答辩称：一、杨德红为冯建设等27人出具拖欠工资欠条，还有相关政府部门协调，解决方案以及协议书，证实冯建设等27人有工资未支付的事实。二、协议书中明确了开工期限和违约责任，冯建设等27人为了早日拿到工资，才没有就5万元违约金而上诉。三、杨德红是钢筋工程直接承包人，欠冯建设等27人16万工资没有支付，冯建设等27人原审要求其他当事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冯建设等27人只要求支付工资，同意法院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另查明：1、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3月2日出具证明一份：“2014年12月3日，经我劳动监察二队调解，冯建设等工人向濮阳中房建筑有限公司讨要工资一事，经双方协商同意，濮阳中房建筑公司承诺并保证在2015年1月18日前开工，达成如下条件：一、2015年1月18日前开工，由杨德红带工人们继续干活，并承担和支付下欠工资16万元（原拖欠冯建设等36万元，由濮阳中房建筑公司先付20万元，下欠16万元）；二、如果2015年1月18日前不开工，下欠16万元由中房建筑公司承担和支付，并赔偿工人损失。三、协议书签订后，由杨德红给冯建设打工人工资欠条16万元。”2、涉案工地至今仍然处于停工状态。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吴燚超的行为是否能够代表濮阳中房建筑公司问题。濮阳中房建筑公司在涉案工地的负责人是高东芳，而吴燚超又是高东芳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吴燚超以濮阳中房建筑公司的名义实施的与该工地有关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濮阳中房建筑公司承担责任。而且，在冯建设等27人因工资发生纠纷，在叶县劳动部门的协调下达成了《协议书》，吴燚超代表濮阳中房建筑公司签字，濮阳中房建筑公司又按该协议支付给冯建设等人工资20万元，由此可见，吴燚超在本案中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能够代表濮阳中房建筑公司。二、关于杨德红是否属于工人代表问题。首先，冯建设等27人及汪现友均认定杨德红属于分包人而非工人代表。其次，在冯建设等人提供的工资单中并没有杨德红的名字，因此，杨德红并不是工人。最后，杨德红也没有提出能够证明进行劳动并领取其他雇主工资的证据。因此，杨德红认为自己属于工人代表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2013年12月3日杨德红出具的工人工资欠条和2013年12月4日的《补充协议》均有濮阳中房建筑公司代表吴燚超、转包人汪现友的签字，而且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证明，可以证实濮阳中房建筑公司尚欠冯建设等27人的钢筋班工资16万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濮阳中房建筑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该16万元的支付责任，汪现友作为转包人、杨德红作为分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德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叶县人民法院（2015）叶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二、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任栓紧工资2468元，王涛工资2428元，王二娃工资4110元，任九洋工资2856元，王延召工资3552元，冯建民工资3742元，姬结实工资3490元，张培贤工资1604元，王超工资6848元，刘新伟工资4894元，杨广远工资2668元，冯欣工资5302元，ＸＸ兵工资4126元，韩伟工资3044元，谢国勤工资1072元，冯玉良工资4284元，冯建设工资24500元，陈广辉工资1576元，胡发成工资2076元，王俭工资7000元，朱发文工资4012元，杨武工资786元，王广州工资22250元，杨鹏甲工资4560元，付国辉工资35300元，魏现红工资324元，姬顺1128元。汪现友、杨德红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任栓紧、王涛、王二娃、任九洋、王延召、冯建民、姬结实、张培贤、王超、刘新伟、杨广远、冯欣、ＸＸ兵、韩伟、谢国勤、冯玉良、冯建设、陈广辉、胡发成、王俭、朱发文、杨武、王广州、杨鹏甲、付国辉、魏现红、姬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濮阳市中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智慧审判员  王绍峰审判员  郭国会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璐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