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住所北京海淀区四季青行集寺105号东院。法定代表人冯立哲，院长。委托代理人张岩，男，1979年2月27日出生，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职员。委托代理人姜德福，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心如，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文化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饶进锋，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因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8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的委托代理人姜德福，林心如的委托代理人饶进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心如在原审法院诉称：林心如发现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某网站网页中擅自将林心如照片作为“激光脱毛的效果好吗？”、“激光脱毛后如何护理？”、“激光脱毛后会出现哪些副作用？”、“激光脱毛��般分几次进行？多长时间做一次？”四篇文章的配图，涉诉网站的显著位置标注有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的企业名称、咨询电话、联系地址等联系方式，商业性宣传十分明显。林心如系我国台湾知名演员，曾主演《还珠格格》、《情深深雨濛濛》、《美人心计》、《倾世皇妃》、《姐姐立正向前走》、《精忠岳飞》等多部影视作品；曾应邀出任温碧泉化妆品、好太太厨卫等品牌形象代言人，其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代言价值。现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未经林心如允许擅自使用林心如照片用于商业性宣传，涉嫌侵犯林心如的肖像权。同时，根据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使用林心如照片的位置及涉诉文章内容，容易使公众对林心如产生误解，对林心如形象造成负面影响，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的行为涉嫌构成对林心如名誉权的侵犯。现林心如诉至法院，要求：1.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林心如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以及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2.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向林心如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维权成本3000元。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在原审法院辩称：认可涉诉网站是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运营的网站，并且如林心如所述使用了诉称的照片，但2014年5月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即删除了涉诉照片。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不同意林心如的诉讼请求。第一，林心如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台湾知名艺人。第二，林心如未举证证明涉诉照片是其本人。第三，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不存在对涉诉照片上人物进行诬蔑、诋毁行为，而且照片位置不明显，影响范围小，即使法院认定涉诉照片为林心如���人，道歉也不应该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第四，林心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心如系影视演员。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系合伙制医疗美容门诊部，诊疗科目为：美容外科、美容牙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临床体液、血液专业、临床化学检验专业。2014年4月2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做出（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5739号《公证书》，证明：1.登陆网站进入相应页面，看到页面标有“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中国除皱整形第一品牌”字样，页面上载有题为“激光脱毛的效果好吗”文章一篇，文章标题下方注明编辑：付编辑，文章来源：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更新时间：2011年8月3日，点击数226，文章主要内容是由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专家介绍激光脱毛的效果，文章中附有女性半身像配图一张。2.登陆网站进入相应页面，看到页面标有“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中国除皱整形第一品牌”字样，页面上载有“激光脱毛后如何护理？”文章一篇，文章标题下方注明编辑：付编辑，文章来源：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更新时间：2011年10月19日，点击数101，文章主要内容是由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专家介绍激光脱毛后的护理方法，文章中附有女性半身像配图一张。3.登陆网站进入相应页面，看到页面标有“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中国除皱整形第一品牌”字样，页面上载有题为“激光脱毛后会出现哪些副作用？”文章一篇，文章标题下方注明编辑：付编辑，文章来源：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更新时间：2011年11月1日，点击数178，文章主要内容是由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专家介绍激光脱毛后的副作用，文章中附有女性半身像配图一张。4.登陆网站进入相应页面，看到页面标有“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中国除皱整形第一品牌”字样，页面上载有题为“激光脱毛一般分几次进行？多长时间做一次？”文章一篇，文章标题下方注明编辑：付编辑，文章来源：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更新时间：2011年11月18日，点击数222，文章主要内容是由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专家介绍激光脱毛治疗的次数及间隔，文章中附有女性半身像配图一张。上述四篇文章尾部均设有手术专家咨询、手术价格咨询窗口，并列有冯立哲经典项目。页面右侧均设有专家免费服务热线和专家介绍。5.登陆网站，网站上标有“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字样，设有整形美容和微创整形板块。6.点击上述页面上的“医院介绍”进入相应页面，页面内容系对“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的介绍。7.点击上述页面上的“联系我们”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上载有冯立哲整形线路地图，并留有地址��海淀区行集寺105号”、咨询热线、机场换乘地铁路线及乘车路线。页面右侧设有专家免费服务热线和专家介绍。上述页面底部均留有地址“北京市海淀区行集寺105号（北京旗舰店）”和电话，同时注明“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是国家卫生部门批准的微创整形外科权威机构”。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其使用涉诉照片时间短，并且照片使用在网站的第四级页面上，浏览量小，网页内容未对照片上的人物进行贬低和诋毁，相反照片宣传了照片上人物漂亮、时尚的形象。原审庭审中，林心如提交百度照片，用以证明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侵权行为使用的照片为其本人，林心如是本案适格主体。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表示该证据来源于网络，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该照片就是林心如本人。林心如提交百度百科关于其个人档案，用以证明林心如在演艺领域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很高的商业代言价值。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表示该证据来源于网络，真实性不认可，而且林心如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所获奖项情况。林心如提交其与广州市××化妆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对《合同书》的《公证书》，从而证明林心如的肖像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合同内容本身是否真实无法确定，合同的骑缝章无法对接上，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林心如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林心如提交公证费发票，用以证明其进行公证支出公证费1000元。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表示公证时间为4月份，票据开具时间为9月份，无法证明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经询，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表示其无法提供涉诉照片的来源，其将网站承包给网络公司，所有网页均由网络公司制作，其亦未对网络公司使用照片的来源进行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林心如提交的证据及林心如的身份材料可知，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在涉诉文章中使用的四张照片即为林心如的照片，虽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就此进行举证，且不能提供涉诉照片的来源，故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未经林心���同意擅自使用了林心如的照片，且从涉诉网站排版设置、涉诉文章标题、内容等可以看出，涉诉网站系对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整形美容项目的宣传和推广，具有营利目的，故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四篇涉诉文章均介绍激光脱毛相关知识，而涉诉网站主要宣传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的整形美容项目，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在涉诉文章中连续四次使用林心如照片的行为容易使受众误以为林心如曾接受过相应的治疗修复，结合林心如所从事的演艺职业来看，这种误解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林心如评价降低，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的行为已构成对林心如名誉权的侵犯。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林心如要求北京���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承担责任的方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相适应，法院将综合考虑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使用林心如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经济损失，虽林心如提交了《合同书》以证明其肖像的商业价值，但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并未在涉诉文章中注明林心如系其代言人，使用方式亦不足以让公众误以为林心如系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相关项目的代言人，故不能完全比照《合同书》的代言费来确定林心如的经济损失，但考虑到林心如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擅自使用林心如照片势必会对林心如造成一定损失，故法院将根据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使用照片情况及林心如的知名度等对林心如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将依据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的过错程度、文章的内容及造成的影响等酌情确定具体数额。关于维权成本，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互联网中，林心如采取必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且其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故法院认定维权成本为100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网址为××的网站首页中登载致歉声明，向林心如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十日，致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法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普通合伙）负担；2.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普通合伙）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林心如经济损失六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元、维权成本一千元；3.驳回林心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赔偿林心如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000元、维权成本损失1000元。同意原审判决第一、三项。上诉理由是：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认可侵害了林心如的肖像权，但侵害事实明显轻微，没有丑化林心如的形象，且并非用于营利目的，仅属于过失行为。使用林心如照片的网站点击率极低，未产生任何影响力，没有损害后果，不会给林心如的名誉、地位、身份带来损害。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的行为损害轻微，尚不足以给林心如的肖像权造成减少获取财产利益的可能性。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没有侮辱、诽谤林心如的���为，不存在宣扬他人隐私等方式诋毁他人名誉的行为。受害人社会评价是否降低，不应当仅是其主观上的一种自我感受，关键是受害人是否因此遭受精神上的痛苦、财产上的损失。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的上述行为没有主观上的故意，不构成侵害林心如名誉权。原审判决酌定赔偿数额明显过高，经济损失应依照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法官不能也无权酌定经济损失。请二审法院支持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的上诉请求。林心如辩称：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使用林心如的照片用于相关文章的宣传，明显具有针对性，客观上对林心如的个人形象造成较为严重的影响。林心如的照片在同一网站使用了4次，且使用时间均在2年以上，其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和盈利倾向。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未经林心如的同意，将林心如的照片用于整形美容的宣传，客观上会对���心如的形象造成不良影响，侵犯了林心如的名誉权。参考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判决数额过低，应综合被侵权人的知名度，侵权行为和持续时间综合考虑。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争议，且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林心如提交的证据，结合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认可部分侵权事实的陈述，原审关于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的行为侵犯林心如肖像权的认定正确。由于涉诉网站主要宣传整形美容项目，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在涉诉网站刊登的文章中擅自添加林心如半身形象照片且重复多次，在宣传报道中使用素材不恰当，其行为容易使网络受众产生误解，并由���引发林心如关于名誉利益支配权的主张。鉴于此，本院认定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的行为侵犯了林心如的名誉权。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原审关于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向林心如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维权成本的处理方式正确。具体赔偿数额，原审酌情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58元，由林心如负担395元（已交纳），由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负担2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林心如）。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负担（已交纳200元，剩余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明代理审判员  楚静代理审判员  张羽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田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