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5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男，193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现住诸暨市。委托代理人周燕，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2，女，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3，女，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蒋子良，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系宋某3之夫。上诉人宋某1因与被上诉人宋某2、宋某3赡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宋某1与宋某2、宋某3系父女关系，双方多年不往来，近年来，宋某1年纪增大，身患多种疾病，与再婚后所生的儿子共同生活，宋某1本人每月工资4000余元，要求宋某2、宋某3每人每月支付其赡养费15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宋某2、宋某3每月收入均为3000余元。再查明，宋某1因病除医保外支付的费用共计408.49元。宋某1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宋某2、宋某3每人支付宋某1赡养费、医药费20万元（自宋某160周岁起起算至2017年）；2.判令宋某2、宋某3自2018年起每人每年支付宋某1赡养费18000元；3.判令宋某2、宋某3承担宋某1自2018年起的医疗费用，按医疗费数额每人负担三分之一。原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或生活困难的父母，可以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本案中，宋某1虽然年事已高，但有固定的收入，且基本能够维持本人的生活开支，宋某2、宋某3虽是宋某1的子女，但生活也比较拮据，现宋某1要求宋某2、宋某3每人每月承担1500元的赡养费，与本案的实际不符，宋某1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宋某1因病医保不能支付的费用，宋某2、宋某3应予承担。由于宋某1年老多病，宋某2、宋某3又系宋某1的子女，应多关心老人身体，给予宋某1精神上的关心和抚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宋某2、宋某3各承担宋某1自行支付的医药费13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宋某2、宋某3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宋某2、宋某3各承担20元。宋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宋某2、宋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宋某1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无须对上诉人履行支付赡养费义务系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理由：1.上诉人之子宋继业早于婚后便与上诉人分开生活，上诉人目前的生活起居等均由现任配偶照顾，因退休收入无法维持城市日常生活，上诉人不得不背井离乡远到农村租房自居。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即认定上诉人与再婚后所生的儿子共同生活系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已是近80岁的高龄，体弱多病，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的配偶为了照顾其生活起居，没有其他收入来源。上诉人每月虽有4000余元退休金，但该退休金除了要维持两夫妻日常所需，如衣、食、住、行外，还要支付上诉人身患各种疾病的治疗费、适当的强身健体等费用，因此每月近4000元的退休收入根本就不足以维持上诉人现在的生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虽年事已高，但有固定收入，且基本能够维持本人的生活开支，系事实认定不清。3.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断绝联系数十年，被上诉人从未对上诉人履行过赡养义务，而且连最基本的照顾义务亦未履行。两被上诉人尽管以上诉人不抚养自己为由推脱支付赡养费，但赡养义务是法定的，并不因任何事由而免除，况且事实上上诉人也已尽了应尽的抚养义务，1966年至1968年甚至卖血养家，至今仍有后遗症。原审中两被上诉人已明确表态对上诉人深恶痛绝，原审法院明知双方间的矛盾不可调和，无法往来，要求被上诉人多关心上诉人的身体，给予上诉人在精神上关心和抚慰的条件不可能实现，却仍以两被上诉人生活比较拮据为由，驳回了上诉人要求支付赡养费的诉请，完全免除了两被上诉人的全部的赡养义务，原审法院的做法有违法律规定和法律精神，不利于保护老年人的身心健康和保障老年人的老年生活。4.上诉人年老体弱，腿脚不便，身患多种疾病，已丧失了劳动能力，不能自己照顾自己，独居乡下没有足够的医疗条件，因此迫切需要子女的赡养。若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只能另案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对其生活进行轮流照顾。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宋某2辩称：宋某2与上诉人并非几十年都无往来，上诉人分到房子后，装修款系宋某2支付。宋某2当时带着儿子居住在外，有部分物品存于上诉人处。当时宋某2的儿子去上诉人处取毛毯，但是上诉人没有让宋某2的儿子进门，且将毛毯扔给宋某2的儿子。宋某2的儿子骑车途中毛毯多次掉落，短短路程骑了半个小时。并非宋某2不赡养上诉人，而是上诉人不负责任。上诉人自称居住在医疗条件不好的农村，实际上上诉人在杭州城区华光巷有房屋，其不居住。宋某2其后得知上诉人将房屋出售，而房屋出售的价格应在200余万元，上诉人的养老金收入亦较为可观，支持其生活绰绰有余。被上诉人宋某3辩称：宋某3两次重病住院及生子时，上诉人均未出现及前往看望。宋某3亦找不到上诉人，对上诉人怀有恨意。当时宋某3母亲居住在阁楼，上诉人为了达到与宋某3母亲离婚的目的，打了其母，甚至扬言如果不离婚，则要杀了她们。并非宋某3不与上诉人来往，其可赡养上诉人，但上诉人的做法使宋某3无法接受。二审中，上诉人宋某1向本院提供：门诊病历、诊断报告及门诊收费票据，欲证明一审判决后上诉人产生的医疗费用，及上诉人体弱多病，需要子女赡养的事实。被上诉人宋某2、宋某3未提供证据。上诉人宋某1提供的证据，宋某2、宋某3对真实性未持异议，对关联性存有异议，认为该费用系老年人正常的医疗开销，上诉人一审出庭时精神状况良好。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宋某1现与其再婚配偶共同生活。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赡养老人系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亦为子女的法定义务。子女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赡养老人，赡养义务亦不附加条件。本案中，宋某1年事已高，现与其再婚配偶在外地居住生活，退休工资系其每月生活来源，且需以此负担医疗费用。宋某2、宋某3作为宋某1的女儿，虽存在均已退休，退休工资不高的客观现实，但据此尚不能免除其法定赡养义务。考虑到宋某2与宋某3的赡养能力，结合宋某1的生活需求，及宋某1另有一子亦须对宋某1尽赡养义务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由宋某2、宋某3按每人每月200元的标准给付赡养费。原审判决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宋某2、宋某3各承担宋某1自行支付的医药费1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2民初1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宋某2、宋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月起每人每月支付宋某1赡养费200元，于当月28日前付清。四、驳回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宋某2、宋某3各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宋某2、宋某3各负担40元。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宋某2、宋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志军审判员  韩 昱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