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秦民初字第4264号原告孙清，女，1973年11月25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健，江苏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路50号16楼。法定代表人徐国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徐，江苏倍宁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妇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平路245号401室。法定代表人郑玉芳。委托代理人辛剑飞，上海市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清与被告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上海中妇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妇旅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原告孙清于2014年9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清的委托代理人张健，被告舜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妇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清诉称，2013年2月5日，原告及许俊等7人与被告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从2月9日至2月18日前往土耳其一地进行为期10天的旅游。2月15日原告乘坐由被告安排的土耳其旅行大巴，途中发生翻车事故，造成重伤，随身衣物、物品毁坏。原告被救起后安排在土耳其治疗。翻车事故发生后，原告不但没能继续完成约定的旅行行程，而且身心遭受极大的损害，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舜天公司进行交涉，要求被告舜天公司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赔偿，但被告舜天公司不但没有赔偿，且一直没有给原告任何满意的答复。被告舜天公司称其与被告中妇旅通过协议将原告交由被告中妇旅接待，并将双方协议复印件出示给原告。原告认为无论被告舜天公司与被告中妇旅有无协议，都无法免除其侵权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支付原告以下各项费用193306.85元：1、再去土耳其进行未完成的旅行费用16000元，2、医疗费693.2元，3、护理费4200元，4、营养费3600元，5、通讯费6500元，6、直接财产损失8200元，7、误工费68622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9、残疾赔偿金65076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3055.65元，11、司法鉴定费2360元；二、两被告支付本案的诉讼费；三、被告舜天公司和被告中妇旅对第1项和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舜天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的在旅游过程中发生事故的事实没有异议，事发后两被告已给付原告的2千元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因舜天公司与中妇旅公司有协议，故赔偿时应当由中妇旅公司先行赔偿，舜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请法院依法处理。原告的一些赔偿项目和数额不尽合理，要求法院依法调整。被告中妇旅公司辩称，本案原告以侵权之诉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涉案法律关系应当系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只能以违约主张权利。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中有些不尽合理，请求法院依法调整。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5日，原告孙清等7人与舜天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旅游时间为2013年2月9日至2013年2月18日，共10天9夜。旅游费用16000元／人，车费1500元，合计共113500元，保险项目为旅游意外险。同年的1月1日舜天公司与中妇旅公司签订了一份《出境旅游代理合作及付款协议》，约定由中妇旅公司负责出境团队的安排游客境外段接待事宜。原告出发时，系由中妇旅公司组团出境旅游，舜天公司未就此征得原告等人的书面同意。2013年2月15日原告等一行游客乘坐由被告中妇旅公司安排的土耳其旅行大巴途中，因路面湿滑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等多人受伤、衣物受损。事发后，原告被送往土耳其当地医院治疗。2013年12月3日，舜天公司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孙清5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原告孙清误工期限以12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30日为宜，营养费期限以60日为宜。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360元。庭审中，被告舜天公司提供了《出境旅游代理合作及付款协议》、机票确认书、团款统计表等证据，证明被告舜天公司委托被告中妇旅公司提供该团的旅游服务。同时被告舜天公司还主张委托事项是经过旅客同意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另查明，原告孙清系南京君联化工有限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为3136.7元。2012年10月起，原告同时在滕州龙川化工有限公司担任副经理，该公司每月支付原告8000元。原告因伤休息期间，南京君联化工有限公司未支付工资，滕州龙川化工有限公司按照每月1220元标准向原告支付工资。再查明，事发后，两被告已给付原告2000元，原告同意将该款直接从赔偿款中扣除。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出境旅游代理合作及付款协议、原告的相关医疗票据、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舜天公司、中妇旅是否系侵权责任主体，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旅游纠纷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条规定，旅游经营者擅自将其旅游业务转让给其他旅游经营者，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遭受损害，请求与其签订旅游合同的旅游经营者和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孙清与舜天公司签订出境旅游合同，双方形成旅游服务合同关系，舜天公司所提供的服务应当符合保障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同时被告舜天公司虽主张委托事项是经过旅游者的同意的，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可。舜天公司未经旅游者同意擅自将旅游业务转让给他人系违约行为，其所负有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发生转移的效力。中妇旅作为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所提供的食宿、交通运输等服务亦应当符合保障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同时应受舜天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旅游服务合同的约束。中妇旅为旅游者提供交通服务的过程中未能安全驾驶造成车辆侧翻，致原告孙清的身体受到损害，中妇旅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舜天公司作为旅游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未经旅游者同意擅自将旅游业务转让给中妇旅，其对旅游者在旅游过程中遭受的损害，应当与中妇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犯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旅游纠纷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因旅游经营者方面的同一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本案中，原告孙清的受伤系中妇旅公司安排的车辆不当驾驶造成，该侵权行为可直接认定为中妇旅公司的侵权行为，原告在旅游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后，选择要求中妇旅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舜天公司虽非本案直接侵权人，其擅自转让旅游业务的行为亦属违约行为，但《旅游纠纷若干规定》第十条已明确在擅自转让的情形下，其应当与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这里的连带责任既可以是违约责任，也可以是侵权责任的连带，司法解释并未对连带责任的性质作出限制，故在原告依法选择要求中妇旅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同时，要求舜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原告孙清的损失：1、医疗费693.2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2、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0%×32538×20=65076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3、误工费，原告提供的公司证明、完税凭证、工资表等足以证明其在两家公司任职并获取收入的事实，现原告因在事故中受伤而误工120日，在误工期内的收入损失应当由两被告赔偿，经计算原告的误工损失为39666.8元。4、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营养期限为60天，按照每日18元计算，认定为1080元。5、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护理期限为30天，按照每日70元计算，认定为2100元。6、直接财产损失，原告主张衣物、随身挂件在事故中受损，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具体哪些财产因事故而受损，在本院补充的举证期限内也未能补充相应证据，考虑到事故的性质、事故发生于境外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衣物受损具有高度盖然性，至于挂件受损，在无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难以明确。因衣物价值不明，仅凭照片、发票尚不足以证明系原告主张的该件衣物受损、价值多少，斟酌事故发生的地点、气候、折旧等因素，本院酌定原告财产损失为500元。7、司法鉴定费2360元，有票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残疾等级、侵权情节、处理经过等因素，本院酌定为10000元。9、未完成旅行费用，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因未能完成旅游再次去土耳其旅游的费用16000元，根据未完成旅行天数与总天数的比例，兼顾利益平衡，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10000元。通讯费6500元，本院认为原告该项主张并非侵权实际损失，也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述应纳入赔偿范围的各项损失共计131476元，扣除两被告已支付的2000元，两被告还应向原告连带赔偿129476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妇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原告孙清129476元。二、驳回原告孙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7元，由被告上海中妇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江苏舜天海外旅游有限公司负担2751元，由原告孙清负担1356元（两被告应交纳的诉讼费已由原告预交，两被告于给付赔偿款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谈 磊人民陪审员  李仁宝人民陪审员  李秀英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见习书记员  张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