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黑刑一终字第7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封海良，绰号“大凤子”，男，汉族，1968年12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辩护人姜道妍，黑龙江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李铁，男，汉族，1977年11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辩护人赵双慧，黑龙江中程佳易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封海良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铁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4）双刑一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封海良、李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兆峰、许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封海良及其辩护人姜道妍，上诉人李铁及其辩护人赵双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封海良与李铁原系邻居。2013年8月，李铁给封海良打电话要购买四五百克甲基苯丙胺（冰毒），封海良为此与广东省东莞市的罗某某联系，封、罗二人商定每克甲基苯丙胺45元，货到付款。尔后，封海良电话告知李铁每克甲基苯丙胺260元，并将李铁发给他的收货地址、电话，短信转发给罗某某。2013年8月22日，罗某某告诉封海良装有甲基苯丙胺的邮包寄出，并将邮单号发给封海良。封海良将上述情况转告李铁。8月24日，李铁网上查知邮包已到双鸭山市，便开车与何某到尖山区七马路申通快递仓库，何某取邮包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李铁见状开车逃跑。公安人员当场缴获白色晶体5袋，经鉴定：净重497.84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李铁于2013年11月4日向双鸭山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投案。同年11月18日，封海良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四川南路汇海雅居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证人罗某某、何某、王某某、韩某、张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刑事技术鉴定书》、《刑事技术检验报告》、《吸毒检验报告》；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公安机关查获的《申通快递包裹单》及《签收信息表》；被告人封海良、李铁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封海良以牟利为目的，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铁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封海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李铁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00元。宣判后，被告人封海良、李铁不服，封海良以其只起介绍买卖毒品的作用，无贩卖毒品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其在罗某某与李铁买卖毒品之间谋取利益的证据仅有其供述，证据不足；其无毒品犯罪前科；请求二审改判无罪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封海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改判封海良无罪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李铁以其只让封海良帮助其购买20克甲基苯丙胺，一审判决认定其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497.84克，与事实不符；其具有自首情节；其具有认罪、悔罪、初犯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一审判决认定李铁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497.84克证据不足；李铁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李铁从轻处罚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封海良与上诉人李铁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居住期间，原系邻居。李铁在封海良处得知能够联系到甲基苯丙胺。2013年8月，李铁电话告知封海良其欲购买四五百克甲基苯丙胺。封海良即与广东省东莞市的罗某某（另案处理）联系，并商定每克甲基苯丙胺45元，货到付款。后封海良电话告知李铁每克甲基苯丙胺260元，并将李铁的收货地址、收货人及联系方式告知罗某某。同年8月22日，罗某某电话告知封海良装有甲基苯丙胺的邮包已寄出，并将邮单号及快递公司名称以手机短信方式发给封海良，封海良又转发给李铁。同年8月24日，李铁在网上查知邮包已到双鸭山市，便开车与何某赶到尖山区七马路申通快递仓库，何某提取邮包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李铁见状开车逃跑。公安人员当场缴获甲基苯丙胺5袋，净重497.84克，含量为78.7％。同年11月4日，李铁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18日，封海良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我在广西北海市通过朋友认识了“大凤子”封海良。2013年8月上旬，封海良打电话问我是否有冰毒，并说黑龙江省双鸭山市的一个朋友要买四五百克冰毒。我说有，45元1克，并让封海良把收货人的地址发给我，他发的短信内容好像是双鸭山市尖山区四马路的一个超市收。后封海良又给我打电话说，他朋友现在没钱先欠着，等冰毒邮回去后再给钱，我说看在你的面子上可以。后我在陆丰市甲子镇以每克26元的价格买了500克冰毒，用5个透明的塑料袋装着，外面用复写纸包着放在茶叶袋内，并和茶叶一起放在一个长方形的纸盒内，用申通快递邮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后我把货单号（668271252477）发给封海良，并告诉他已经发货。该货单寄件人是小罗，收件人是小茹，我不知道是给谁邮寄的，都是封海良联系的，是他告诉我收件人的姓名。我把冰毒邮出四五天后在网上看到双鸭山那边已收货，便让封海良把钱给我。封海良说双鸭山那边出事了，就挂了电话。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我认识了李铁，并和他一起吸食过毒品。2013年8月24日8时许，李铁让我陪他开一辆绿色车牌号为辽B72015的路虎车去申通快递取邮包。快到申通快递库门时，李铁给业务员打电话问包裹是否分检完，业务员告诉他可以取了。李铁便让我下车替他取，并告诉我要取的是一个扁盒子，外面用一个银灰色的塑料包着，上面贴着包裹单，收件地址是红云超市，收件人是小茹，但里面装什么我不知道。后我拿包裹往外走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李铁看我被抓，就开车跑了。公安人员打开我取的包裹，里面有用复写纸包裹的5袋白色晶体，共计507.66克。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双鸭山市申通快递业务员。2013年8月24日9时33分，李铁打电话问我红云超市的货到没到，我说到了，等一会送。李铁说自己来取，我就把货站的地址告诉了他。后李铁给我打电话说他已到货站门前，我让他在申通快递车旁等着。我出去时看见一个胖子（何某）正在车旁等着，胖子在货单上签完“小茹”的名字后，我就把货给他了。4、双鸭山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8月24日，公安人员在双鸭山市尖山区锦江饭店后院的申通快递仓库门前，当场从何某手中扣押一个灰色塑料袋包装的长方形纸盒，内有茶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5袋，净重497.84克。5、双鸭山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11月26日，公安人员对封海良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四川南路汇某小区1栋13号车库和北海市四川南路汇某小区3栋1单元南侧仓库的住处进行搜查，在1栋13号车库内查获冰壶3个、疑似分装冰毒的塑料包装袋9个，在3栋1单元南侧仓库内查获冰壶3个、疑似分装冰毒的包装袋22个。6、双鸭山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提取的《申通快递包裹单》及《签收信息表》证实：2013年8月21日，广东省东莞市的“小罗”（罗某某）向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马路新兴大街交会处红云超市邮寄包裹1件，邮单号为668271252477，收货人是小茹，电话1830469＊＊＊＊（李铁手机号）。同年8月24日，该包裹由何某签收。7、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白色晶体5包，净重497.84克，留检2.3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8、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制作的《刑事技术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白色晶体5袋，混匀后随机留取7.85克检验，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8.7%。9、双鸭山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1）上诉人李铁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7号照片中的男子系向其贩卖毒品的封海良；（2）上诉人封海良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7号照片中的男子系向其购买毒品的李铁；（3）上诉人封海良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8号照片中的男子系向李铁邮寄毒品的罗某某；（4）证人罗某某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确认11号照片中的男子系向其购买毒品的封海良。10、双鸭山市公安局禁毒支队调取的《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8月20日至23日期间，李铁持号码为1830469＊＊＊＊的手机与封海良号码为1877579＊＊＊＊的手机通话14次。11、上诉人封海良的供述证实：我是通过朋友认识的广东省东莞市的罗某某，并知道罗某某贩卖毒品。李铁原系我邻居，他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开发屋。2012年我母亲在双鸭山市去世，李铁去随礼，并问我北海的冰毒价格情况，我说便宜，回去给你问问。2013年8月20号左右，李铁给我打电话说要在北海买冰毒。我说我这里没有，但可以介绍广东东莞一个朋友给你，李铁同意并告诉我要买四百到五百克冰毒。后我联系罗某某说黑龙江双鸭山的一个哥们要买四百到五百克冰毒，罗某某说可以。我电话告知李铁每克冰毒260元，李铁问我能否货到付款。我问罗某某，他同意并让我把收货的地址和收货人告诉他。后李铁把收货地址、电话等信息发给我，我又转发给罗某某，邮寄地址是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四马路某大街交会处红云超市，小茹收，电话是1830469＊＊＊＊。大约一两天后，罗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双鸭山市的货发走了，并用手机短信告诉我货单号和快递公司名称，我随后把货单号发给李铁。同年8月24日9时许，李铁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大虎”（何某）开车去双鸭山货站取冰毒时，“大虎”在取完冰毒后被抓，他开车跑了。我电话告知罗某某说双鸭山那边取冰毒时出事了。罗某某告诉我，他查了一下货单，已经收货了，叫我把钱给他。12、上诉人李铁的供述证实：我和封海良从小是邻居。2012年10月左右，封海良的母亲去世，他从北海回到双鸭山奔丧。有一天我俩聊天，问他北海的冰毒多少钱一克，封海良说北海那边肯定便宜。2013年8月10多号，我给封海良打电话，说要买一些冰毒。封海良说问问。过了一会，他给我打电话说每克冰毒260元，问我要多少，我说你邮回来称重再给钱，并用手机将地址发给他，写的是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四马路某大街之间交会处，红云超市，小茹收，电话号码是1830469＊＊＊＊。同年8月22日，封海良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毒品已经从广东邮出来了，并把货单号（668271252477）给我发了过来。当月24日，我在网上查到货已到双鸭山，就联系申通送快递的王某某。后我开车和何某（外号大虎）到七马路某后院的申通快递仓库，我让何某去取邮件。我把车调过来时，看见何某刚取完邮件就被警察抓获，我开车就跑了。近两个月后，我到公安机关投案。我和何某一起吸食过冰毒，何某不知道邮件里有冰毒。本院认为，上诉人封海良居间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谋利，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封海良居间向李铁贩卖甲基苯丙胺并欲从中牟利的事实，有证人罗某某证实其与封海良商定以每克45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李铁，封海良供述其将罗某某贩卖给李铁的甲基苯丙胺加价至每克260元，李铁亦供述其与封海良商定每克甲基苯丙胺260元，三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封海良从中牟利的事实。故封海良所提其只起介绍买卖毒品的作用，无贩卖毒品行为，其牟利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封海良虽无前科，但其贩卖甲基苯丙胺497.84克，数量大，纯度高，所犯罪行严重，应依法惩处。一审判决判处其死缓，量刑适当。故对封海良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李铁非法持有毒品，数量大，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李铁向封海良购买甲基苯丙胺497.84克的事实，有封海良的供述，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申通快递包裹单等证据证实，且有证人罗某某的证言予以佐证，李铁在侦查阶段亦供认犯罪，故李铁所提一审认定其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497.84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李铁虽自动投案并曾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在供述后又推翻原供述，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李铁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李铁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497.84克，数量大，应依法惩处，故对李铁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封海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郑 喆代理审判员  张光宁代理审判员  周再成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秦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