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民终字第04657���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700号。负责人张家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恩平，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还海英。委托代理人ＸＸ，苏州市吴中区兴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博兴路195号182室。法定代表人陆思洁，该公司董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还海英、上海金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初字第00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3日12时05分许，陆思洁驾驶沪K×××××小型越野客车沿华元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苏州市相城区华元路齐门北大街路口，值原告还海英驾驶苏E10433582电动自行车沿齐门北大街由南向北行驶，两车相撞，致原告还海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2014年8月2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相城大队出具苏公交相证字（2014）第385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鉴于事发路口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经多方调查，无法查清事故时陆思洁驾车行至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造成，还是还海英驾车行至路口违反交通信号灯造成，故对此作出证明。事发后，原告还海英被送医治疗。伤情稳定后，受交警部门的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3月4日出具苏同司鉴所（2015）临���字第5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还海英因车祸致颅脑损伤遗留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X（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还海英的误工期限为伤后六个月；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二个月；补充营养期限为二个月。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535.5元。另查，沪K×××××8小型越野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上海金石公司，其为该车在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又查，被告上海金石公司称，肇事车辆驾驶员陆思洁系其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当事人主体信息、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门���病历、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还海英因本次事故发生损失的核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其发生的医疗费用由被告上海金石公司全额进行了垫付，以实际票据为准，为此提供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经质证，被告上海金石公司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其已为原告全额垫付了医疗费，提供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证明事发后其公司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8768.69元；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认为，对于原告、被告上海金石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要求扣除20%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被告上海金石公司举证的证据足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用支出，经核算为18768.69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辩称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由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中���些为非医保用药以及该部分在医保范围内的替代用药，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费。原告主张按照18元／天计算14天为252元，两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营养费。原告自愿主张按照20元／天计算60天为1200元，两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60元／天计算60天为3600元。两被告认为标准过高，应按照40元／天计算，期限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60元／天标准未超过合理范围，应予准许，故按照鉴定结论的伤后一人护理二个月，认定护理费3600元。5、误工费。原告认为，其系苏州市相城区北桥向日红家具厂员工，月工资为3800元，故主张按照3800元／月计算6个月为22800元，为此提供盖有苏州市相城区北桥向日红家具厂发票专用章及王淑芳签名的证明及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示系统（江苏）信息查询单予以证明。经质证，两被告均认为，原告已达到退休年龄，误工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事发时已经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虽提供证明，予以证明其在苏州市相城区北桥向日红家具厂工作，月收入3800元，但在本案审理中未提供其与苏州市相城区北桥向日红家具厂之间的返聘协议、工资银行卡发放记录等证据，且其提供的证明上盖章为发票专用章，签名“王淑芳”据原告称系公司的一个老板，也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主张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需要再扶养五年，按照城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此提供常住人口信息（高月英）、人口信息普查表进行佐证。经质证，两被告均认为，因被告已达到退休年龄，故不予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已达退休年龄，但是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并不当然免除，原告与高月英系母子关系，且高月英年事已高，原告依法应对其承担抚养义务，现有高月英（1939年2月12日生）系原告母亲，原告父母共生育两个子女，故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3476元／年，乘以系数0.1，按照二分之一份额赔偿五年为5869元，按照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经质证，两被告均认为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由于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且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根据原告的十级伤残以及双方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8、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无票据。经质证，两被告均认为，对于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住院治疗而支出的交通费应属客观必要，但原告主张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9、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646元，结合系数0.1，赔偿20年为69292元。经质证，两被告均认为原告应提交户口本进行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可以证明其系苏州户籍，故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故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赔偿20年，乘以系数0.1为68692元。10、车损。原告主张1000元，该费用系被告上海金石公司垫付。经质证，两被告均无异议。被告上海金石公司认为事发后其为原告垫付车损1000元，为此提供定损单及维修费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车损为1000元。11、施救费。原告主张50元，该费用系被��上海金石公司垫付。经质证，两被告均无异议。被告上海金石公司认为事发后其为原告垫付施救费50元，为此提供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施救费为50元。12、停车费。原告不再主张，自愿放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13、鉴定费。原告主张3535.5元，提供鉴定费票据。经质证，被告上海金石公司认为其公司已经为肇事车辆投保保险，故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认为，该鉴定费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根据保险公司与被投保人签订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第七款，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对于该免责条款在商业保险合同中是加重显示的，且在投保单上有被保险人签字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虽主张其就鉴定费部分的免责条款向被投保人进行了明示、告知，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商业三责险中的免赔条款向被告上海金石公司进行了提示和说明，该条款对于被告上海金石公司不发生效力，故原审法院认定鉴定费3535.5元，并可以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18768.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74561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869元）、车损1000元、施救费50元、鉴定费3535.5元，合计人民币108467.19元。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沪K×××××小型越野客车投保了交强险，故��告在此次事故中医疗费18768.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元、营养费1200元，合计20220.69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中赔偿原告10000元；护理费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74561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869元），合计83661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赔偿原告83661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损1000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中赔偿原告1000元，故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共计赔偿原告94661元，对于原告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13806.19元，由过错方分别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且事故责任无法认定，被告方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过错，即由沪K×××××8小型越野客车一方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全部损失。由于该车在���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故超出部分的损失13806.19元应由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予以赔偿。综上，被告人保上海市分公司共计赔偿原告108467.19元。被告上海金石公司除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外无须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被告上海金石公司垫付了医药费18768.69元、车损1000元、施救费50元，合计人民币19818.69元，故原告还海英应返还被告上海金石公司垫付款人民币19818.69元。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赔偿原告还海英人民币108467.19元。二、原告还海英返还被告上海金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19818.69元。综上一、二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支付原告还海英人民币88648.5元，代原告还海英返还被告上海金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19818.69元，上述款项均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三、驳回原告还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485元，由被告上海金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还海英已预交，不再退还，被告上海金石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诉人人保上海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还海英已经超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法院并未支持其误工费，故不应作为扶养人，其母亲应由其他有扶养能力的义务人承担扶养责任。故还海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还海英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根据法律规定，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本案中还海英有一母亲需要赡养，且年事已高，没有生活来源，当然需要赡养，所以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上海金石公司未作答辩。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有被扶养人的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导致劳动能力下降，侵权人应当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中还海英主张的误工费虽未得到支持，但扶养义务本身并不局限于给付金钱这一特定范畴，扶养义务人以其自身精力、体力照顾被扶养人同样是履行扶养义务的重要方式，因此不支持误工费不宜理解为对扶养能力的否定。还海英在法律上负有对其母亲的赡养义务，本次事故造成了其十级伤残，客观上降低了其扶养能力。原审法院支持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东代理审判员 裘 实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