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示范区金海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利新，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奇峰。委托代理人戴翔，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潭锅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奇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4）雨法民一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罗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ＸＸ、刘娇琳参加评议，代理书记员严冰彬担任记录，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湘潭锅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利新，被上诉人周奇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被告于2006年进入原告处工作，岗位为销售员，主要销售原告生产的常规炉型锅炉。双方于2007年7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又于2008年、2010年、2012年分别对劳动合同进行了续签。其中2012年6月30日双方续签的劳动合同约定：双方劳动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岗位为销售员，工资标准为每月1000元；《湘锅员工手册》属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湘潭锅炉员工手册》（以下简称《员工手册��）第七章薪酬第十九条薪酬构成中规定：市场营销人员薪酬结构按公司制定的营销政策规定执行。2012年，原告制定了《2012年市场部销售绩效考核实施细则》（以下简称《细则》），规定：薪酬结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销售经理的月基本工资为1000元，绩效工资，按公司内控价格签订的主、辅机销售合同，4%基本结算；高出公司内控价格合同效益，按70%凭票结算，经批准低于内控价格的差额部分由公司和销售人员各承担50%；提成结算在合同货款到位95%后，按70%结算，其余待100%货款到位后提取，按月汇总结算。另规定：到期质保金收取给予2个月宽限期，责任人应设法收回。如果2个月未能收回，期后的第3月、第4月、第5月按该合同已领结算款每月扣回10%，但该5个月期限内已收回，公司补足4%基本结算款（含所扣的30%结算款）。逾期则由公司其它手段收回，亦不再后���结算。本《细则》2012年元月1日起执行，有效期一年。本《细则》解释权归公司。2013年，原告制定了2013年《细则》，规定：销售经理的薪酬结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月基本工资为1000元。绩效工资，按公司内控价格签订的销售合同，区域总监和销售人员每人每年完成任务300万元为分界，完成300万元及以上按合同额的4%提成，每年只完成任务300万元以下，按合同额的3%提成；项目完成后先按3%预提，年底或者完成任务时按完成计划的比例结算。项目买断提成1%给该区域销售人员。高出公司内控价格签订的销售合同，价格高出部分的70%返还给销售人员，销售人员应提供相应发票。提成结算在合同货款到位的95%后，按70%提成给销售人员；余款待全部货款回收后提取，按月汇总结算。到期质保金收取给予2个月宽限期，责任人应设法收回，如果宽限期未能收回，到期后的第3月、第4月、第5月按该合同已领基本结算款每月扣回10%。但该5个月期限内收回，补足结算预留款和所扣的30%结算款。逾期该质保金转由公司其它手段收回，亦不再结算。另规定：按合同推迟付款的，每推迟一个月，扣该结算额的0.5%，三个月回笼到位的，可将所扣资金全额偿还，销售人员因一个项目原因推迟到款的，直接影响其他项目的结算。《细则》经总经理办公会议通过，于2013年1月1日起执行，有效期暂定一年。本办法解释权在公司。2010年11月17日，被告周奇峰作为原告的代表，与晶山纸业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就晶山纸业公司于2010年元月购置原告SZL15-1.25-WIAII型锅炉一台，在使用中发现配套用空气预热器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处理，协议约定：决定空气预热器退回乙方（即原告湘潭锅炉公司），在合同总价内减去相应价格叁万贰仟玖佰元整，空气预热器���乙方在11月底以前自行拆回。2013年5月15日，被告周奇峰作为原告的代表，与江西福斯特公司签订一份《产品买卖合同书》，约定江西福斯特公司购买原告生产的DZL6-1.25-AII型锅炉一台。同时，被告周奇峰作为湘潭金源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代表，与江西福斯特公司签订一份《锅炉辅机买卖安装合同》。原告称该辅机买卖安装合同原告公司不知情，被告则称签订该《锅炉辅机买卖安装合同》系原告公司邓总与江西福斯特公司谈判协商后签订的，并出具了江西福斯特公司的证明。2013年11月29日，原告作出了《关于对周奇峰同志作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该决定认为：被告未经公司授权擅自退回晶山纸业公司使用过的一台价值88000元的空气预热器，一次性造成公司经济损失68000元；被告在销售业务过程中，因工作不负责任，其发生到期应收欠款未收回单位达31家，未收回金额��计981382元，造成逾期未收回利息经济损失118815.62元。被告的行为是一种对工作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第十章第三十条第五节第8款的规定，对周奇峰作出解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处理。经征求公司联合工会意见，公司联合工会认为符合劳动合同解除的规定。被告不服该处理规定，且认为原告没有足额支付绩效工资，于2014年1月17日向湘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事项为：“1、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因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7074元；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2年未支付的绩效工资223398元；3、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3年5月、6月基本工资3352元；4、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3年1月至6月、9月、10月未支付的绩效工资共计664232元。”原告��出反申请，反申请事项为：“请求裁决被反申请人赔偿其给反申请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68000元。”2014年3月27日，湘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潭劳人仲案字（2014）第34号仲裁裁决书，原、被告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本案经该院调解未果。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周奇峰2012—2013年结算绩效工资总合计金额554626元无异议。其中：2012年，被告所签销售合同中回款达95%以上的共有17笔，共应结算绩效工资222750元，包括基本结算91010元、效益结算131740元，其中效益结算中未提供发票的有12659元；到期质保金未回的有3笔，应扣结算款10815.6元；原告已发放被告绩效工资110580.1元。2013年，被告所签销售合同中回款达到结算条件的共有11笔，共应结算绩效工资331876元，其中基本结算95424元（含补已扣结算3633元）、效益结算236452元，其中效益结算未提供发票的有71820元；没有到期质保金未回现象；根据原告统计的“周奇峰销售合同到期应收帐款未收回损失明细表”中显示，2013年度，被告所签销售合同中有一笔与广西格力特饮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到期后，尚有应收帐款未收回，合同的订货时间为2013年9月，发货时间为2013年12月23日，该合同到期未收回应收帐款为190450元。同时，原告并提出被告所签销售合同中共有98万余元货款尚未收回。原告发放被告基本工资、工龄工资等分别为：2012年11月至12月为1030元／月，2013年1月至10月为1060元／月（其中2013年2月另发放了400元其他工资）。湘潭市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最低工资为1050元／月。湘潭市2012年职工平均工资为3194元／月。原判认为，一、关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应当支付被告赔偿金问题。原告认为被告擅自做主退回设备、工作不负责任导致有98万余元的货款未能收回、��表其他公司销售与原告公司同类产品的行为，均严重违反了企业规章制度，原告据此解除劳动合同，不应当支付赔偿金。从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来看，该空气预热器存在质量问题而退回原告公司，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0年11月，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被告擅自退回，在此事发生近三年之后原告以该理由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依据不足。同时，被告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其与江西福斯特公司签订的《锅炉辅机买卖安装合同》系原告公司邓总与江西福斯特公司谈判协商后而签订，原告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实被告有代表其他公司销售与原告同类产品的行为。关于98万余元货款未收回的问题，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98万余元货款未收回均系被告的原因所造成，另外，原告的相关《细则》对销售人员未及时收回货款或质保金的责任进行了规定，并未规定货款未��回应由销售人员承担相应的利息经济损失。因此，原告以该98万余元货款未收回为由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依据不足。综上，原告单方面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理应按《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此，对原告要求不支付赔偿金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是否要支付被告绩效工资问题。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本案“绩效工资”是否属于工资范畴。原告主张双方是一种承包关系，绩效工资不应计入工资总额。从原、被告的劳动合同来看，被告的工作岗位是销售员，而原告制定的相关《细则》规定“薪酬结构：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并对绩效工资的核算进行了详细规定。该绩效工资实际也就是销售提成工资，符合《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六条第三项“按营业额提成或利润提成办法支��给个人的工资”的规定，虽然原告对绩效工资中效益结算部分要求提供相应发票进行结算，但该规定系原告公司的一种内部操作模式，其实质还是支付被告付出劳动后所获得的相应提成奖励工资。因此应当认定本案的“绩效工资”为工资总额组成部分。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被告的绩效工资应当如何结算发放。现双方对被告2012—2013年结算绩效工资总合计金额554626元、原告已支付130080.1元无异议，原告主张绩效工资结算应当按照资金回笼当年的《细则》规定，而非销售合同签订当年的《细则》规定，因此应按新《细则》规定补扣质保金未回的结算、合同推迟付款应扣的结算以及质保金、货款未回造成的利息损失。该院认为，原告2013年制定的新《细则》比旧《细则》规定得更加严格，加重了被告等销售人员收回货款的责任，直接影响到被告销售人员绩���工资的取得。且从原告提供的“合同到期应收帐款未收回损失明细表”来看，98万余元未收回货款产品销售的时间跨度较长，从2006年12月至2013年9月。虽然根据公司规定，销售人员有催收货款的责任，但在如此长的时间里，原告公司未另行采取其他方式进行催收这部分货款，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自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能将该货款未收回的责任全部归责于被告，因此，对原告提出按2013年新《细则》的规定予以结算、扣减被告于2013年之前已完成销售的绩效工资并扣除货款未回利息损失的主张，加重了被告的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应按相关规定支付被告绩效工资。根据《细则》的相关规定，基本结算不需要提供发票，效益结算应提供发票。因此，双方确认的总绩效工资554626元中，基本结算2012年91010元、2013年95424元，共计186434元应当全部发放；效益结算为2012���131740元、2013年236452元，共计368192元，其中应扣除的部分有：未提供发票2012年12659元、2013年71820元，合计84479元，根据公司规定暂不符合发放条件；2012年质保金未回应补扣结算10815.6元，效益结算应发放368192元-84479元-10815.6元=272897.4元。上述基本结算、效益结算扣减原告已支付的130080.1元后，原告实际还应发放被告绩效工资为186434元＋272897.4元-130080.1元=329251.3元。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设备退回造成原告经济损失68000元的问题。晶山纸业公司使用的该空气预热器因存在质量问题，经双方协商后退回原告公司，被告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该设备退回征得了公司盖章同意，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被告擅自退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68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该院决定予以免交。宣判后，湘潭锅炉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违法，并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赔偿金，系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产品买卖合同》和《锅炉辅机买卖合同》已经证实了被上诉人代表湘潭金源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代表，向上的人的客户单位江西福斯特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销售与上诉人生产、销售的同类产品。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补充提交的福斯特公司的证明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未代表其他公司销售与上诉人生产、销售的同类产品。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瑞金市晶山纸业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7日补充协议、2012年7月31日结算协议、发票、2014年8月7日的证明存在严重瑕疵，不应当采信。3、根据双方提供的《市场部销售考核实施细则》的规定，“销售人员是货款回笼的第一责任人”，而被上诉人负责的项目有98万余元的货款未能收回，时间跨度从2006年持续到2013年。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一直在积极催收相关货款（对于这一事实不应当由上诉人提出反证），证明其工作态度和工作方式已经违反了《市场部销售考核实施细则》、《员工手册》等所规定的企业规章制度。被上诉人上述行为均发生在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之前，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的，并无不当，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赔偿金。二、一审将“绩效工资”认定为“销售提成”或“奖金”，既不符合“绩效工资”的基本特征，也不符合《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系主要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的“绩效工资”具有费用包干和凭票结算两上基本特征，是一种内在的承包关系，不能简单地等于销售提成。销售提成的前提是销售成本是由企业承担的，而不是由销售人员承担。本案中的“绩效工资”显然不符合销售提成的特征，本身也不具有奖励性，而只与“成本、风险和收益”相关联，属于《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情形，不能认定为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三、一审判决关于“绩效工资”应当如何发放，适用依据错误。1、《2012年市场部销售绩效考核实施细则》和《2013年市场部销售绩效考核实施细则》是关于“绩效工资”应当如何发放的基本依据。《2013细则》虽然比《2012细则》更为严格，但是不违反法律的相关��定，作为企业的规章制度依然有效。同时，截止至2013年11月29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被上诉人对《2013细则》及其适用，均未提出异议，表明其认可、接受《2013细则》的规定。因此，根据《2013细则》的规定，被上诉人因质保金未收回应暂扣结算款106，317.5元，因合同款推迟付款暂扣结算款123，875.37元。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短信截图载明了基本结算需要贴票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周奇峰2012-2013年结算明细账”，证明被上诉人未提供发票的金额216，754元。而被上诉人未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仅是上诉人此项规章制度是否合法。但是，上述两组证据已经证明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因被上诉人未提供发票，上诉人有权暂扣其基本结算216，754元。四、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原销售人员，在处理与晶山纸业公司锅炉项目中，在未取得上诉人同意的情���下，擅自与晶山纸业公司达成合意，导致锅炉空气预热器被退回，上诉人不得不接受这一结果。被上诉人不权未能为上诉人拓展业务，还造成上主人的被动，遭受经济损失。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赔偿，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周奇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该公司2013年部分收款明细表（9份附件），其有5份担保书，内容为被上诉人2012年7月到2013年6月向上诉人公司出具的承诺负责收回相应的货款，并以被上诉人在公司相关的报酬进行担保的承诺，拟证明：1、上诉人公司的薪酬体系以及绩效考核的细则、实施的事实。2、被上诉人经手的江西片区有部分客户单位的货款合计是175523元，没有按时收回。3、被上诉人对上述货款没有收回在应负有全部责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据，形成的时间均在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前。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上诉人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也不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是否应当支付赔偿金。上诉人认为由于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上诉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有合法依据，不需要支付赔偿金。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证据证实其代表其他公司销售与上诉人生产、销售的同类产品是接受被上诉人指示而为，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以上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6、证据8存在严重瑕疵，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98万余元货款没有收回，证明工作态度和工作方式违反了企业规章���度。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是从事销售工作，被上诉人对市场销售岗位人员薪酬计算方式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而绩效工资的多少取决于收回货款的多少，可见货款不能足额收回是计算绩效工资的标准，而不能认定为严重违反企业规章制度的行为。综上，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不需要支付赔偿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绩效工资否属于工资范畴。上诉人认为本案中的“绩效工资”具有费用包干和凭票结算两个基本特征，是一种内在的承包关系，不能简单地等同于销售提成。本院认为，销售提成的核心内容是按照销售人员完成的销售额乘以一定的比例系数计算出销售人员应得的报酬，至于公司内部如何规定操作流程完全不影响对此报酬性质的认定。故上诉人关于绩效工资不能认定为工资总额组成部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被上诉人周奇峰的绩效工资应当如何发放的问题。本院认为，市场部销售绩效考核是企业内部制定的考核标准，内容不违反劳动法及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公司发放绩效工资的标准和依据，不适用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的绩效工资应分别根据公司2012年度和2013年的考核实施细则分别计算，上诉人关于《2013年细则》虽然比《2012年细则》更为严格，但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作为企业的规章制度依然有效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012年细则》和《2013年细则》中关于绩效工资的部分“按公司内控价格签订的主、辅机销售合同额的4%基本结算，合同效益按70%凭票结算，提成结算在合同货款到位95%后。”的规定，只能得出绩效工资计算的时间在货款到位95%后，而不能得出按货款到位的年度细则标准计算的结论，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签订的年度标准计算绩效工资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绩效工资应按回款时公司执行的市场部销售绩效考核实施细则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不论是2012年还是2013年市场部销售绩效考核实施细则，均只对于效益结算的部分要求凭票结算，故上诉人关于基本结算需要贴票，被上诉人的基本结算216754元未提供发票，上诉人有权暂扣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被上诉人是否应赔偿上诉人因锅炉空气预热器被退回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客户将锅炉退回是因为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而非被上诉人工作失误导致，且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补充协议、余款结算协议及证明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经手办理锅炉退回是经过了上诉人同意的，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应赔偿因锅炉空气预热器被退回遭受的经济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经本院院长批准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亮代理审判员 王 芳代理审判员 刘娇琳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严冰彬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有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