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行终字第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邝力荣，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香洲人民西路***号*栋*单元***房，身份证号码：4404211977********。委托代理人：李敬子，广东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影飞，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会分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镇朱紫路银花街*号。法定代表人：刘炳练，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梁嘉敏，该局科员。委托代理人：满莉，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门市万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新会司前加油站。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司前茶场羊角牛。负责人：吴仕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一帆，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坚强，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邝力荣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会分局（以下简称“新会工商局”）、原审第三人江门市万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新会司前加油站（以下简称“司前加油站”）工商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行初字第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4年9月19日，邝力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新会工商局立即撤销对司前加油站营业执照（注册号：440782000074832）的工商登记。2、判令新会工商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邝力荣在诉江门市万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隆公司”）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中获悉，万隆公司向新会工商局申请设立司前加油站，新会工商局于2013年2月25日核准司前加油站的工商登记（营业执照：440782000074832）。邝力荣经了解该工商内档得知，司前加油站未经邝力荣同意使用权属人为邝力荣的房产作为住所，而且向新会工商局提交了经删改、伪造的《江门市新会区恒顺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办理工商登记。该行为严重损害邝力荣的合法权益，给邝力荣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为此，邝力荣分别在2013年12月23日、2014年4月17日向新会工商局投诉，要求新会工商局立即撤销司前加油站的工商登记。但新会工商局分别在2014年1月17日、2014年6月26日作出书面答复，拒不对司前加油站的工商登记予以撤销。邝力荣认为新会工商局上述具体行政行为已损害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新会工商局答辩称：2013年2月21日，万隆公司向新会工商局提交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的材料，申请分公司设立登记。根据国家工商行证管理总局《关于印发﹤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范﹥的通知》（工商企字（2009）83号）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05年修订）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根据《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05年修订版）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新会工商局对该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予以审查、受理和核准登记，该核准行为合法有效。需要强调的是，邝力荣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司前加油站向新会工商局提交的《江门市新会区恒顺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是伪造的。因此，邝力荣据以主张撤销司前加油站的工商登记理由不充分。综上所述，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新会工商局据此作出的核准登记行为合法有效，邝力荣主张撤销本案登记行为所依据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邝力荣诉讼请求。司前加油站述称：一、司前加油站及总公司万隆公司取得营业场所的经过。1、2012年2月9日邝力荣、邝某某悦平和江门市新会区恒顺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加油站”）与万隆公司签订《江门市新会区恒顺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邝力荣、邝悦平邝某某和恒顺加油站将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司前茶场羊角牛（G325国道边）的恒顺加油站的全部资产产权及相关权益（包括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万隆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权属人邝力荣，坐落司前镇古猛村委会茶场羊角牛（土名）。2、2012年2月13日万隆公司支付给邝力荣等三人转让款的1425000元；3、2012年2月14日邝力荣等三人正式移交转让财产给万隆公司，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和两本房产证原件。自2012年2月14日起，恒顺加油站的全部资产产权及相关权益（包括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正式移交给万隆公司，万隆公司实际已拥有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以及加油站的经营使用权。4、2012年5月11日将加油站所占用的2349平方米国有土地办至万隆公司名下，其中建筑占地面积仅147平方米。5、在办理房屋产权过户过程中，宿舍楼、油亭、厕所及电房不完全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红线图范围之内，暂未能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万隆公司完全取得了司前加油站营业场所—江门市新会区司前茶场羊角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的所有权，万隆公司有权自主使用，有权在该土地和房屋上成立分公司经营。二、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司前茶场羊角牛（G325国道边）的恒顺加油站的全部资产产权及相关权益（包括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属于万隆公司，万隆公司完全有权在该土地及建筑物内设立分公司经营，万隆公司设立司前加油站经营合法，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三、新会工商局颁发司前加油站给万隆公司，实体和程序都合法，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驳回邝力荣的诉讼请求。四、江门市新会区司前茶场羊角牛的名称。司前加油站的经营场所登记详细地址是江门市新会区司前茶场羊角牛，但在当地村民对该地方有两种通俗名称，一个为羊角牛，另一个是单角牛，羊角牛和单角牛均同一地点。五、2012年8月24日邝力荣、邝悦平邝某某和恒顺加油站诉万隆公司与企业有关纠纷一案［（2012）江新法民二初字第744号］中，邝力荣、邝悦平邝某某和恒顺加油站已确认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司前茶场羊角牛（G325国道边）的恒顺加油站的全部资产产权及相关权益（包括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已转让给万隆公司，属于万隆公司所有，向万隆公司主张转让款。综上所述，新会工商局对司前加油站的工商登记行为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邝力荣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9日，邝力荣、邝某某悦平、恒顺加油站与万隆公司签订《江门市新会区恒顺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原告方）同意将其拥有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司前茶场羊角牛（Ｇ325国道边）的恒顺加油站的全部资产产权及相关权益（包括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乙方（万隆公司），转让价款为人民币4750000元；在合同签定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总价款的30%，即人民币1425000元作为合同定金，确保双方履约的担保；甲方协助乙方将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变更过户到乙方名下，完成过户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总价款的50%，即人民币2375000元；甲方协助乙方在合同签订日后六个月内将加油站经营相关证照（《成品油零售经营证》、《营业执照》）完全变更过户到乙方名下，完成变更过户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的20%的加油站转让价款，即人民币950000元，同时已付的定金转为转让价款。2012年2月10日万隆公司向邝力荣支付1425000元，2012年2月14日邝力荣将恒顺加油站的资产移交给万隆公司，2012年4月3日司前加油站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012年5月11日万隆公司办理了司前镇古猛村委会茶场羊角牛（土名）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2月7日司前加油站办理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2013年2月21日，万隆公司向新会工商局提交了如下材料：1、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3、万隆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4、万隆公司《营业执照（副本）》；5、邝力荣与万隆公司签订的《江门市新会区恒顺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及资产清单；6、《粤房地权证》（江门字第02000108**）号；7、司前镇人民政府证明；8、司前加油站负责人任命书及身份证件；9、《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10、《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申请分公司设立登记。新会工商局经审查后认为万隆公司申请设立分公司登记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于2013年2月25日作出新会核设通内字（2013）第1300040255号《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核准登记事项如下：营业执照：440782000074832，企业名称：江门市万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新会司前加油站，住所：江门市新会区司前茶场羊角牛，负责人：吴仕旋，经营范围：零售：汽油（凭有效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经营）、柴油、润滑油。（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不得经营；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经营期限；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五日至长期，成立日期：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五日。2012年8月24日，恒顺加油站、邝力荣及邝某某悦平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判令没收司前加油站交付的定金950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转让款4275000元；3、判令司前加油站承担全部诉讼费。2013年8月30日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向原审法院发出《关于建议新会区人民法院终结审理司前镇古猛区茶场羊角牛（土名）地块的函》，认为涉案土地是新会市政府于1993年划拨给司前镇农业总公司作兴建新民加油站，后新民加油站与邝力荣签订转让合同，将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等资产转让给邝力荣，犯罪嫌疑人梁辉景、谭永晃在企业挂靠脱钩资产转让过程中涉嫌违法，建议原审法院终结审理该案并移送其院侦查，待其院侦查终结后再继续审理。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6日将（2012）江新法民二初字第744号案移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后邝力荣到新会工商局处查档得知，司前加油站办理了工商登记，于2013年12月23日向新会工商局递交《投诉信》，认为司前加油站用于注册场所的房产属于邝力荣所有，司前加油站的母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转让款，该房产一直都是邝力荣所有，司前加油站未经邝力荣同意，用邝力荣的房产办理工商登记，程序违法，要求新会工商局立即撤销对司前加油站营业执照的登记。新会工商局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关于反映江门市万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新会司前加油站提供不实场地证明申领营业执照的答复》，认为司前加油站申请登记时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备，符合法定形式，依法予以核准登记，至于邝力荣反映司前加油站未能按其资产转让合同的规定交付转让款，建议邝力荣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4年4月17日邝力荣再次向新会工商局递交《投诉信》，认为司前加油站至今用于经营的房产一直都是邝力荣所有，司前加油站使用该房产作为经营场所没有征得邝力荣同意，司前加油站向新会工商局提交的《江门市新会区恒顺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与原件并不一致，其中转让方和转让标的有故意涂改、伪造的痕迹，要求新会工商局立即撤销对司前加油站营业执照的登记。新会工商局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关于反映江门市万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新会司前加油站提供虚假场地证明办理营业执照的答复》，认为司前加油站申请登记时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备，符合法定形式，新会工商局依法予以核准登记，申请资料的真实性由申请人负责，邝力荣反映司前加油站提交的资产转让合同的真伪问题，不是新会工商局的职能管辖范围，新会工商局无权作出认定，请邝力荣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解决。邝力荣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和第八条“设区的市（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直辖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设区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区分局，负责本辖区内下列公司的登记：（一）本条例第六条和第七条所列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和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授权登记的公司。前款规定的具体登记管辖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规定。但是，其中的股份有限公司由设区的市（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登记。”的规定，新会工商局是设区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区分局，依法负责本辖区内《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条和第七条所列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的登记工作，司前加油站是在新会工商局辖区范围内的公司，是该条例第六条和第七条所列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属于新会工商局登记范围，新会工商局根据万隆公司的申请作出设立登记行为，主体适格。根据邝力荣、邝某某悦平、恒顺加油站与万隆公司签订的《江门市新会区恒顺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约定，邝力荣、邝悦平邝某某、恒顺加油站已于2012年2月9日将恒顺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万隆公司，包括邝力荣涉案的房屋，并于2012年2月14日交付完毕，涉案的房屋虽然仍登记在邝力荣名下，实际已转给万隆公司占有、使用，万隆公司凭上述资料申请办理工商登记，现行法律、法规并无规定需经邝力荣同意。邝力荣、邝某某悦平、恒顺加油站与万隆公司签订的《江门市新会区恒顺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与万隆公司申请工商登记时提交的邝力荣与万隆公司签订的《江门市新会区恒顺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相比较，第二份合同甲方少了邝某某悦平和恒顺加油站，第一条转让标的第一款由原来的“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司前茶场羊角牛（Ｇ325国道边）的江门市新会区恒顺加油站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产权及相关权益（包括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乙方”变更为“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位于房产证地址的江门市新会区恒顺加油站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产权及相关权益（包括加油站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乙方”，两份合同虽然文字上有修改，但实质内容没有变化，都反映了恒顺加油站的全部资产已转让给万隆公司，第二份合同有邝力荣签名，有恒顺加油站盖章，而且恒顺加油站在合同上每页都有骑缝章，邝力荣没有证据证明用于申请工商登记的《江门市新会区恒顺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为虚假材料。根据我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和第九条“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的规定，万隆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和《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新会工商局在形式审查时无法识别和无责任调查万隆公司提交的转让合同的真伪，新会工商局也不清楚邝力荣与万隆公司签订了多少份转让合同，新会工商局已依法尽了审查义务。综上所述，邝力荣请求撤销新会工商局对司前加油站营业执照（注册号：440782000074832）的工商登记，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其他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邝力荣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邝力荣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邝力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新会工商局立即撤销对司前加油站营业执照（注册号：440782000074832）的工商登记。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在原审判决“本院查明”中第11行“5、邝力荣与万隆公司签订的《江门市新会区恒顺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该事实是与事实不符的。理由如下：（一）邝力荣从没有签订上述合同给万隆公司办理工商登记，该合同是万隆公司伪造的合同。新会工商局及司前加油站至今都没有提供原件，邝力荣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皆不认可。二、在原审判决“本院认为”第11页第12行“邝力荣没有证据证明用于申请工商登记的《江门市新会区恒顺加油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为虚假材料”，该认为是错误的。（一）在本案中，邝力荣的举证责任已到位并充分，邝力荣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在（2012）江新法民二初字第744号的合同原件，与司前加油站在本案中提交给贵院的合同是完全符合、一致的，该合同与司前加油站在新会工商局处办理工商登记的合同是不相同的。在邝力荣否认未与司前加油站签订办理工商登记的合同及要求新会工商局及司前加油站提交该原件，但新会工商局及司前加油站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二）邝力荣提供的证据是清楚、明晰，可具对比性。而且邝力荣在向新会工商局第二次投诉要求因万隆公司提交虚假合同办理工商登记，撤销该工商登记时，新会工商局召集邝力荣到其下属单位“新会区司前工商所”办理调查并作笔录，期间邝力荣要求万隆公司提交其办理工商登记的合同予以司法鉴定的，但新会工商局对此要求拒不理会。关于此事实，邝力荣在原审中提出，并要求新会工商局提交此证据原件，进行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本案事实，也没有责令司前加油站提交该合同原件进行司法鉴定，这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本院认为第10页第三段第5行“2012年2月14日交付完毕，涉案的房屋虽然仍登记在邝力荣名下，实际已转给万隆公司占有、使用，万隆公司凭上述资料申请办理工商登记，现行法律、法规并无规定需经邝力荣同意。”这明显是错误认定。理由如下：（一）该房产的权属人仍然属邝力荣，未经邝力荣同意，而且万隆公司并未付清款项，该权属的处分权仍归邝力荣。（二）万隆公司未经邝力荣同意而使用邝力荣的房产去办理工商登记，这明显违法。四、在原审审理中，新会工商局承认其并没有核对原件，只收取万隆公司的复印件办理工商登记，该行为也不符合法定形式。五、在本案中，邝力荣是要求在发现万隆公司提交虚假、伪造材料撤销该工商登记。无论新会工商局在办证过程中是否符合法定形式，但万隆公司提交虚假合同办理工商登记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令》（第9号）第七条“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登记后的，应当予以撤销”的规定。该行为是应当撤销。但新会工商局对邝力荣该投诉撤销行为拒不理会，而原审法院也忽视此事实。六、万隆公司在预审核登记时申请了延期，新会工商局隐瞒了申请延期的原因，隐瞒了是延期前万隆公司提交的合同是伪造的还是延期后提交的合同是伪造的。新会工商局应当提供万隆公司预审核的详细资料，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七、新会工商局有责任对万隆公司提交权属人是邝力荣的房产办理工商登记进行实质性审查，但新会工商局没有。八、万隆公司提交用于经营的房产时，公司登记注册按规定是要核查详细房产地址信息，新会工商局应提交有关核查情况或者《登记附表一住所（经营场所）登记表》，但新会工商局并没有提供该登记表证实其已履行审查义务。九、邝力荣追讨要万隆公司拖欠的转让款的诉讼，与邝力荣诉万隆公司作为司前加油站违法违规办理工商登记无关。十、新会工商分局在办理司前加油站营业执照过程中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违反了工商总局第9号令第三条的规定，主要表现在：1、新会工商局没有对司前加油站提供的用于办理司前加油站的资产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进行本质上和形式上的审查，没有尽到审查的义务。2、到目前为止，本案的司前加油站均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办理涉案的司前加油站营业执照办理合同的原件，工商部门没有对工商执照的原件进行核对，也没有提交与工商办案备案一致的原件，显然在办证过程中工商部门没有尽到应有的义务，所以我方认为应当撤销。3、司前镇人民政府无权对办理司前加油站营业执照的房产作出说明。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新会工商局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邝力荣的上诉请求。司前加油站述称：1、办理工商登记的转让合同的转让方有三方签名，三方是邝力荣、邝力荣代表邝某某悦平签名，恒顺加油站盖章，并不是邝力荣代理人所说的转让合同只有邝力荣一人签名。2、司前镇人民政府出示的相关证明对于该证据的效力应该是由法院来确认其效力，政府是具有独立民事行为的单位，有资格出具相关的证明。3、万隆公司已经存在10几年，在该加油站的地点可以以公司的名义经营，也可以另外成立加油站，即分支机构的形式经营，所以司前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经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相关性进行认证后，所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工商行政登记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和第八条的相关规定，新会工商局是设区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区分局，依法负责本辖区内《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条和第七条所列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的登记工作。新会工商局根据万隆公司提出的在其辖区范围内设立分公司的申请，经审查后作出设立登记行为，执法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为：新会工商局作出涉案的工商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本案中，万隆公司在向新会工商局申请设立分公司时，提交了《江门市新会区恒顺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合同》及相关资产移交的清单等材料，可以证明万隆公司对涉案经营场所已实际享有使用权和支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设立分公司的登记申请书；（二）公司章程以及加盖公司印章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三）营业场所使用证明；（四）分公司负责人任职文件和身份证明；（五）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的规定，新会工商局经审查后，认定万隆公司已依法提交了涉案经营场所的使用证明，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新会工商局依法已尽了审查义务，登记行为合法，本院予以确认。邝力荣主张司前加油站未经其本人同意使用其名下的房产作为营业场所和提供虚假转让合同办理工商登记，而提出撤销司前加油站的工商登记，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邝力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代理审判员  董永文代理审判员  陈敏婷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黄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