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绍虞刑初字第230号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小懿。因本案于2013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金光辉，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海树。因本案于2013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辩护人杨京军，浙江东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志方，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虞检刑诉（2014）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小懿犯变造金融票证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孙海树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于2015年1月3日向本院提交了变更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决定书，变更、追加指控被告人钟小懿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受贿罪、被告人孙海树犯受贿罪。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劲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小懿及其辩护人金光辉、被告人孙海树及其辩护人杨京军、陈志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4年10月9日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后又于2014年12月3日向本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5年1月2日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变造金融票证2009年12月4日，时任中国建设银行上虞海滨支行行长的被告人钟小懿经与卢某、郑某、俞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事先商谋，先由江苏沃得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朱某在建行上虞海滨支行开设二个个人存款账户（账户号码分别为14×××37、14×××52，账户内金额均为零），后朱某在其中一个账号为14×××37的账户内转账存入人民币8，000万元，并将账号为14×××52的存折及两本存折的密码交给卢某、郑某等人。此后卢某、郑某等人在被告人钟小懿的指导下，在钟小懿办公室内，对账号为14×××52的存折账号、存折号码等项目进行遮盖、涂改，将其变造成账号为14×××37的存折内容，并到建设银行上虞青春支行程钢处办理存折更换，再次领取账号为14×××37的存折。之后被告人钟小懿利用行长的职务便利，审批同意将账号为14×××37的存折内的8，000万元资金分别划入卢某个人账户及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二、受贿2009年12月，被告人钟小懿担任建行上虞海滨支行行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卢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存款、划帐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两次非法收受卢某人民币30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为了感谢被告人钟小懿在存款、划帐等操作中的帮助，卢某决定给予被告人钟小懿300万元的好处费。2009年12月3日晚，卢某委派郑某、俞某（均另案处理）在上虞国际大酒店楼下两岸咖啡厅与被告人钟小懿见面并商谈次日存款操作的事情，被告人孙海树在场，在钟小懿、孙海树要离开时，郑某、俞某将事先准备好的100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钟小懿，被告人钟小懿示意被告人孙海树予以收取。同年12月4日，被告人钟小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存款、转帐等操作方面为卢某等人提供帮助。同年12月5日下午，卢某告知钟小懿希望通过转帐方式支付200万元，被告人钟小懿遂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孙海树，并要求被告人孙海树用其银行卡收取该笔款项，后被告人孙海树明知上述款项系卢某送给钟小懿好处费的情况下，将自己卡号为62×××22的建设银行卡提供给卢某，卢某在建行上虞建安支行通过转帐，在被告人孙海树的银行卡帐户内划入人民币200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小懿伙同他人采用涂改等手段变造银行存折，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变造金融票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小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孙海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均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小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孙海树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钟小懿应当数罪并罚。故对被告人钟小懿、孙海树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钟小懿辩解卢某、郑某、俞某当时来咨询其，其进行了业务方面的指导，并没有变造金融票证的想法，其不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同时其也没有收受卢某、郑某、俞某的贿赂，也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不构成受贿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钟小懿的行为不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具体理由为：1、在卢某向朱某借款8，000万元的过程中，因郑某早先曾经向被告人钟小懿咨询过换存折方面的银行业务知识，作为银行工作人员，钟小懿向郑某作了换存折方面的解答，这是一个很正常的行为，在具体的借款过程中，被告人钟小懿没有涂改朱某存折的行为，现有的证据，也无法证明钟小懿曾涂改存折。2、就8，000万元借款这件事本身来讲，通过银行换存折的方法借款8，000万元，这是借款双方当事人朱某、卢某事先就协商一致，也是按此操作的，换折以后朱某是知道自己手里的存折已经变成废折，他的存款已经借给了卢某，而不是朱某在他的第2份询问笔录中所说的是存款，银行的存款不存在有2，000万元的高息。3、朱某明知自己手中的存折已变成了废折，不存在向银行主张权利的可能。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钟小懿在这一节事实中，并没有涂改存折的行为，如可换折也是作为一个银行工作人员所作出的一种银行业务操作方面的正常解答，卢某通过换折的方式向朱某借款人民币8，000万元，也是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没有给银行造成任何的损失，在这一过程中尽管有违规的行为，但辩护人认为这绝对不是犯罪行为，可以视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小懿犯受贿罪，认定被告人钟小懿系国家工作人员不妥，且受贿事实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人钟小懿始终辩解其没有收到过300万元的款项。2、从本案的证据分析，同一证人之间的前后几份笔录相互矛盾，证人与证人之间的证言相互矛盾，而且从证据上可以看出，这笔钱都是通过孙海树手或者卡转交钟小懿，而钟小懿称没有收到过这笔款，且不知情。故从本案目前的证据分析，不具有排他性、唯一性，存在着孙海树收受该钱款的可能。3、关于被告人钟小懿的身份问题。被告人钟小懿系劳动合同制工人，并非国家工作人员，且行长职位的任命系行政任命，并非党委任命。被告人孙海树辩解其不明知这笔款项的性质是贿赂款，也不是国家工作人员。辩护人杨京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海树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相关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理由：1、同案被告人钟小懿系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也不具有委派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故被告人钟小懿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2、被告人孙海树在主体上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3、在客观方面，被告人孙海树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本案中，向卢某索要财物的并不是被告人孙海树，被告人孙海树对变造金融票证的行为并不知情，事后索取和受贿的贿赂款均归他人所有，被告人孙海树分文未取。故其行为不符合受贿罪客观方面的要件。4、被告人孙海树在主观方面也没有索取和收受他人贿赂的主观故意。请求合议庭宣告被告人孙海树无罪。辩护人陈志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海树是在不明知该笔款是贿赂款的情况下而帮助钟小懿收受，主观上也没有帮助被告人钟小懿受贿的故意。经审理查明：一、变造金融票证2009年11月中旬，卢某（另案处理）欲向江苏沃得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朱某借款人民币8，000万元，朱某提出通过银行存款的方式进行借款，钱可以借给卢某。但是他自己存折上的金额不能变。卢某指示郑某（另案处理）去操作这件事，后郑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时任建行上虞海滨支行行长的被告人钟小懿，并向钟小懿提出是否可以操作这件事，并愿意给钟小懿好处费，钟小懿经过数日考虑后，回复郑某可以操作。郑某将此事向卢某进行了汇报。卢某通过与朱某联系，二人决定到建行上虞海滨支行操作该事。2009年12月4日，卢某、郑某、朱某等人赶到建行上虞海滨支行，在被告人钟小懿的指导下，先由朱某在建行上虞海滨支行开设二个个人存款账户（账户号码分别为14×××37、14×××52，账户内金额均为零），朱某在其中一个账号为14×××37的账户内转账存入人民币8，000万元，并将账号为14×××52的存折及两本存折的密码交给卢某、郑某等人，后在钟小懿办公室内，卢某等人按照钟小懿的指导，对账号为14×××52的存折账号、存折号码等项目进行遮盖、涂改，将其变造成账号为14×××37的存折内容，并到建行上虞青春支行程钢处办理存折更换，凭朱某提供的身份证及存折密码，再次领取账号为14×××37的存折。后卢某等人再次赶到建行上虞海滨支行，被告人钟小懿利用行长的职务便利，审批同意将账号为14×××37的存折内的8，000万元资金分别划入卢某个人账户及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二、受贿为了感谢被告人钟小懿在存款、划帐等操作中的帮助，卢某决定给予被告人钟小懿300万元的好处费。2009年12月3日晚，卢某委派郑某、俞某在上虞国际大酒店楼下两岸咖啡厅与被告人钟小懿见面并商谈次日存款操作的事情，被告人孙海树在场，在被告人钟小懿、孙海树要离开时，郑某将事先准备好的100万元现金送给被告人钟小懿，被告人钟小懿示意被告人孙海树予以收取。12月5日下午，卢某告知被告人钟小懿取不出200万元现金，希望通过转帐予以支付，被告人钟小懿告知被告人孙海树该事，并要求被告人孙海树用其银行卡收取该笔款项，后被告人孙海树明知上述款项系卢某送给钟小懿好处费的情况下，将自己卡号为62×××22的建行卡提供给卢某，卢某在建行上虞建安支行通过转账，在被告人孙海树该卡内划入人民币200万元。另查明，建行上虞支行系国有相对控股的非上市企业。被告人钟小懿系建行上虞支行聘用制员工，2009年6月经建行上虞支行党委研究，报建行绍兴分行同意，任建行上虞海滨支行行长，直至2010年2月间。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钟小懿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述了2009年12月份之前，郑某经常打电话问其，意思是假如有一笔钱要借给别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但是他自己存折上的金额不能变，而又能把钞票借给别人，问其有没有办法。其说可以操作的，只要同时在建行开二个账户，在一个账户上存钱，另一个账户上不存钱，接着将不存钱的存折涂改成存钱的存折的账号，然后用涂改后的存折去建行换折，这样不存钱的存折就会变成存钱的存折，就可以用这本存折去取钱，而原来那本存钱的存折还是存在的。2009年12月初，郑某打电话给其，说有人要来存款了，其说好的。2009年12月3日晚上，郑某叫其到上虞国大的两岸咖啡去喝咖啡，其和孙海树去的，看到咖啡店里郑某和俞某在。郑某讲，说明天有个人要借8，000万元给他的老板卢某，意思是要帮他们用其上次教他们的方法做，并说是正常的借贷关系。其说好的。当时郑某送了两袋小核桃，是孙海树拿去的。第二天，郑某等人在孙海树的带领下来到了海滨支行，来的人有孙海树、朱某、卢某、郑某、俞某等。他们先到其的办公室，朱某自己到营业部开了两个账户存折，一个账户存款8，000万元，一个账户没有钱。开好后，他们又到其办公室，朱某将没有钱的存折和有钱存折的密码交给卢某，卢某他们就在其的办公室里涂改那本没有钱的存折号码，将它涂改成有钱的存折号码，然后他们在孙海树的带领下到百官建行青春支行的程钢处换折。换好后，孙海树又带着他们到海滨支行划账。划账的时候，其看到卢某、郑某、俞某、孙海树等人在的，朱某在不在场其不能确定，划账是卢某用他自己的身份证和朱某的身份证一起划账的，卢某将朱某存折上的8，000万元中的2，000万元划入卢某的建德市国民交通有限公司帐号，6，000万元划入卢某个人账号。卢某向孙海树卡中划入200万元的事情其不清楚；2、被告人孙海树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供述了2009年12月3日那天晚上，钟小懿带其与郑某他们在国大后面的两岸咖啡店里聊天。这是其第一次认识郑某、俞某。谈是钟小懿和郑某谈的，其和俞某两个人基本是旁边听听，只知道好像是存款、划账的事情。他们离开时，郑某和俞某送他们出来的，俞某到车里拿出两个纸袋，是装茶叶的硬纸礼品袋，很重，上面有报纸盖着的，给了钟小懿。钟小懿叫其放到车子后备箱里，然后其和钟小懿走了，来到钟小懿开好的曹娥江大酒店房间，在房间里其才知道纸袋里面是100万元人民币。其问钟小懿怎么回事，钟小懿讲郑某公司明天要向别人借款，其要帮他们，这个100万元是定金，事情办好后，还有200万元，并叫其第二天把郑某他们带到沥海。第二天下午，钟小懿打电话给其，叫其到国大门口将郑某他们带到沥海钟小懿处，后其将卢某、朱某、郑某、朱某等人带到了钟小懿办公室。他们在钟小懿处谈，其在旁边一间玩电脑。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钟小懿叫其将他们带到程钢处去。去的人只有卢某、郑某、俞某，朱某他们已经回去。其将卢某等三人带到程钢处，卢某将存折交给程钢，程钢没有叫他们出示任何证件，马上办理存折。换折中有一环是输入密码，卢某输入了密码，换折的签字是卢某签字的。换折后，其又将他们三人带回沥海钟小懿处，卢某等人到柜台进行了划帐，朱某不在的。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钟小懿打电话给其，说卢某200万元现金取不出，决定划账，钟小懿叫他们划账到其卡上，叫其过去接她。然后其接钟小懿到百官党校旁边的建行，其将其的卡给了卢某，卢某就向其的卡中划账了200万元，后卢某又给了其10万元，叫其交给钟小懿。卢某他们回去后，其到车里将卡和现金给了钟小懿，将密码和网银也告诉了她。12月6日，钟小懿通过其的卡划入其的建行贷款卡中55万元，叫其去还债，其和钟小懿在一起时也消费了20多万元；3、证人卢某证言：陈述在2009年的时候，其向朱某先后借过2笔借款，一笔是6，000万元，一笔是8，000万元。8，000万元的这笔是通过存款形式，在建行上虞海滨支行钟小懿行长那里做的，借款8，000万元归还了一次，又继续借，但手续没有转过。所谓存款方式的借款，就是事先和资金出借人谈好，出借人到银行开2个账户，一个账户存款，一个账户不存款，然后通过涂改没有钱的账户，换折出出借人存有钱的存折，然后再将钱转出来，转到借款人的账户里，这个事先其和朱某都商量好的，没有书面协议，朱某的8，000万元就是这样借出来的。这种方式借款其听郑某讲是跟钟小懿行长一起想出来的。存折是谁涂改的其不知道，当天郑某和钟小懿把存折给其，让其到程刚的柜台去换折。这个8，000万元借款成功后，其支付8，000万元的5%给郑某，再由郑某去给钟小懿，说好这400万元都是给钟小懿的，但实际郑某有没有全部给其不是很清楚。这400万中其中100万元是现金。2009年12月初的时候，郑某和俞某在上虞和钟小懿谈朱某8，000万借款的事情，郑某跟其讲需要100万元现金，支付给钟小懿的先期好处费，其就从建德提了100万元现金叫驾驶员送到郑某住的上虞国际大酒店房间去的，具体郑某怎么给钟小懿的其不清楚。还有300万元是转到其的建行卡里，这张建行卡是郑某拿着的，专门用来支付银行人员的费用；4、证人郑某证言：陈述了在2009年的时候，卢某向朱某先后借过2笔借款，一笔是6，000万元，一笔是8，000万元。8，000万元的这笔是通过存款形式，在建行上虞海滨支行钟小懿行长那里做的。所谓存款方式的借款，就是事先和资金出借人谈好，出借人到银行开出2个账户，一个账户存款，一个账户不存款，然后通过涂改没有钱的账户，换折出出借人存有钱的存折，再将钱转出来，转到借款人的账户里，朱某的8，000万元就是这样借出来的。这种方式借款是钟小懿给其讲的，她说可以这样做的。2009年12月4日下午，朱某在上虞沥海建行将2本存折办好后，将没有存款的存折交给卢某，卢某和钟小懿2人就在钟小懿办公室进行涂改，涂改好后，钟小懿叫孙海树带着卢某到百官的建行去换折。这个8，000万元借款成功以后，卢某叫其支付给钟小懿300万元好处费，其中100万元是现金，还有200万元是划账。100万元现金是2009年12月初的时候，朱某还没有来上虞建行存款之前，其和俞某先到上虞和钟小懿谈朱某借款8，000万元的事情，钟小懿说可以以存款方式借款做的，但要求300万元好处费，做之前要100万元好处费到手，做好后再付200万元，都要求现金，其向卢某进行了汇报，卢某同意的，说马上叫人给其送100万元现金过来，后来其记得朱某他们要来上虞之前的一天晚上，其和俞某约钟小懿到国际大酒店下面的两岸咖啡厅聊天，钟小懿带着孙海树来的，当时他们就讲起第二天朱某他们来借款的具体事宜和操作步骤，孙海树在旁边说他会帮他们带路，在钟小懿要离开时，其就和俞某送钟小懿和孙海树出来，其就跟钟小懿讲100万元现金给你，当时孙海树在旁边，俞某就将2袋钱100万元给了钟小懿，钟小懿叫孙海树拿着，孙海树拿着钱就放进了他们轿车的后备箱（另一种陈述，100万元现金是2009年12月4日中午在沥海给钟小懿，钟小懿讲给孙海树，后俞某将100万元现金给了孙海树；第三种陈述是在转帐完后，其叫俞某给了孙海树100万元现金）。2009年12月5日，卢某取不出200万元现金，要求划账给钟小懿，钟小懿说划账到孙海树建行卡上，就这样卢某从自己的建行卡划账200万元到了孙海树的建行卡，是在百官的一家建行柜台上划账的；5、证人俞某证言：陈述2009年的时候，卢某向朱某先后借过2笔借款，一笔是6，000万元，一笔是8，000万元。8，000万元的这笔是通过存款形式，在建行上虞海滨支行钟小懿行长那里做的。这种方式借款是钟小懿想出来跟郑某讲的。换折的存折是谁涂改的其不知道，换折是孙海树带着其和卢某到百官建行的一个柜台去做的，是卢某一个人进去换折的。这个8，000万元借款成功后，其知道卢某给了钟小懿100万元现金，其他的其不是很清楚。100万元现金是2009年12月初的时候，朱某还没有来上虞建行存款前，其和郑某先到上虞和钟小懿谈朱某借款8，000万元的事情。那天下午，卢某在建德的驾驶员带着100万元现金送到他们住的上虞国际大酒店房间。朱某要来上虞的前一天晚上，郑某叫其将钱包好，说晚上他约了钟小懿到酒店下面的两岸咖啡厅聊天，叫其将这100万元给钟小懿，其就将100万元分装在2只上虞国际大酒店的礼品袋里面。晚上，其和郑某在两岸咖啡厅等着，钟小懿和孙海树一起来的，他们聊了一些问题后，钟小懿说要走了，其就和郑某送钟小懿和孙海树出来，郑某就跟钟小懿讲100万元现金给你，并叫其将2袋钱100万元给了钟小懿，当时孙海树在旁边，钟小懿叫孙海树拿着，孙海树拿着钱放进了他们开来的轿车后备箱（另一种陈述，陈述钟小懿要离开时，郑某就跟其讲，叫其将100万元给钟小懿，钟小懿叫孙海树出去放钱，其就拎着两袋钱100万元和孙海树出去到咖啡店门口，孙海树打开他的黑色桑塔纳轿后备箱，其将两袋钱放进去，然后其和孙海树回咖啡店，过了一会儿，钟小懿和孙海树离开）；6、证人朱某证言：陈述卢某曾经跟沃得公司借过两次钱，因为法律规定，公司间不允许资金拆借，因此都是公司将钱款划入其个人名下，再借给卢某。卢跟公司借过两次钱，第一笔是6千万，第二笔是8千万。在借8千万时，卢某讲只要其公司将8千万存到他指定的银行里即可，并不需要直接借给他。这样公司的钱款不仅放在银行里很安全，而且还可以享受到他的借款利息与银行存款利息。其将这事跟公司作了汇报，公司同意按卢某的方式操作，将8千万以其个人名义于2009年12月份存到卢指定的建行上虞海滨支行。到了2010年和2011年应该还款时间，卢两次要求续借，因为这笔8千万的银行存折归公司保管，所以其及公司都认为这笔钱很安全，而且卢也支付了相关利息，所以公司都续借给了他。后来到了2011年年底，卢因为涉嫌诈骗被抓，他们听到消息，赶紧去银行查存折里的钱是否还在，结果发现，这笔钱早不在存折上了。这笔8千万元的存款手续是其在场办的，是卢某找银行的人具体安排的，记得当时是2009年12月份，其按照正常的银行存款手续在柜台上办理，卢某让银行工作人员将一些手续给其，其签字确认后，银行将存折交给了其。该存折是活期存折，按活期计算利息。因为是要转贷给卢某的，所以在存折上盖有银行的“一年内不得提前支取”、“不得挂失”的印章。这些之前与卢某具体商量好的，由卢某具体跟银行的人联系，把相关手续给其，由其签字；7、证人金某证言：陈述其和卢某是2009年认识的，后其联系了朋友陈苏华，陈苏华帮卢某介绍了江苏镇江沃得集团的朱某借款给卢某。朱某总共借给卢某二笔钱，一笔是6，000万元，一笔是8，000万元，都是通过银行运作的。第二笔8，000万元，是在2009年11月份，卢某向朱某借款，龙泉支行不肯做保函了，所以卢某他们通过李秋里认识了上虞建行海滨支行的钟小懿。在2009年11月底的时候，卢某、李秋里、郑某和其一起去上虞国际大酒店后面的两岸咖啡请钟小懿吃铁板烧。在2009年12月初的时候，朱某、陈苏华、卢某、郑某等人直接去了钟小懿的建行，和钟小懿等人谈了具体借款的方式，意思是朱某以个人名义在钟小懿建行存入8，000万元，然后将密码告诉钟小懿，由钟小懿将朱某的钱划给卢某。最后这笔钱卢某讲在2010年年底的时候已经还给朱某。另外在2009年12月初的时候，卢某向其的一个朋友借过200万元现金，钱是其朋友给卢送到上虞国际大酒店房间的，卢某写了借条，没有说钱的用处；8、证人周某证言：证人系建行浙江分行内控合规部副总。证明在2012年12月27日、28日，因工作关系，其在苏州虎丘法院旁听一起卢某、钱文峰、郑某、俞某、程钢的职务侵占、诈骗案的开庭。卢某的辨护律师开庭期间提到，在二三年前，江苏镇江有个企业有8，000万元的钱，通过面上存款实质借款的方式，操作成功一笔业务，其中上虞有两个人拿到了好处费，加起来是600万元，这两个人一个是他们上虞建行的工作人员，女的姓钟，是一个行长；还有一个是钟行长的情人，是个男的，叫孙海树，不是银行的。在休庭期间，其听到辨护律师在聊这个事情，并且说公安卷宗上有相关人员笔录来证明这个事情的，所以报警；9、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09年，钟小懿曾从其处借过100万元人民币，2010年5月归还；10、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母亲在2009年曾借给钟小懿人民币20万元，后钟小懿于2010年4月29日转账到其账户归还；11、证人程某证言：证实其曾于2009年12月16日的时候向钟小懿借过4.5万元人民币，是转账到其建行账户里；12、证人陆某证言：证明嵊州艇湖花园的房产是钟小懿购买的，只是应钟小懿要求，房产做到了其的名下；13、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嵊州艇湖花苑7幢3号别墅其在2012年1月份的时候卖给了上虞建设银行的1个女子，卖了173.8万元。房子是过户到一个叫陆某的人手里。经刘某辨认，辨认出钟小懿就是来买其别墅的建行的女子；14、书证储蓄开户银行服务申请书、银行汇票证据：证实2009年12月4日，朱某在建行开立了账号为14×××37（凭证号码为330041507040）、14×××52（凭证号码为33004157042）的2本存折。其中账号为14×××37的存折内用其个人银行汇票存入8，000万元；15、书证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涂改的存折复印件、照片：证实账号为14×××52的存折的帐号的尾部“1652”、存折号码的尾部“040”等多处部分被涂黑，手工填写账号为“14×××37”，存折号码为“33×××40”，并于2009年12月4日到建行上虞青春支行申请换新折，银行业务办理人为程钢；16、书证14×××37存折账户明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09年12月4日从14×××37存折账户内转出2，000万元到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转出5，999.9999万元到卢某个人账户，上述转账凭证上有钟小懿的签字。2009年12月5日，从卢某个人账户转账200万元到孙海树个人账户；17、书证建行上虞支行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建行上虞支行系国有相对控股的非上市企业；18、书证建行上虞支行党委会记录本、建行上虞支行文件、建行员工基本情况表、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表、工资条：证实钟小懿系建行上虞支行聘用制员工，2009年6月经支行党委研究，报绍兴分行同意，任建行上虞海滨支行行长，直至2010年2月间；19、书证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文件：证实综合柜员制网点（海滨支行系该种网点）办理单笔大额现金存款和转账，金额在50万元以上的，必须3人操作并有综合柜员和网点负责人双重授权后签发。证实对于朱某账户内的8，000万元资金划账到卢某个人和公司账户，钟小懿在职务上有授权签发权；20、书证上虞区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变动情况记录表、上虞区民政局党组文件、上虞区殡葬管理所文件、上虞区民政局文件：证实孙海树原为上虞区殡葬管理所所长，2011年12月30日被免去；21、书证房权证、房地产登记簿、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证实钟小懿在2011年9月在南都花园拥有一套200多平方米的房产，2012年1月4日，其以陆某名义在嵊州购买了一套300多平方米房产；22、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3月3日，民警在崧厦镇东大街宋甘英家抓获被告人孙海树。2013年3月4日，民警从建设银行上虞支行将被告人钟小懿传唤带走；23、被告人钟小懿、孙海树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钟小懿、孙海树已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及其身份基本情况。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对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定。关于被告人钟小懿是否收取300万元贿赂及被告人孙海树是否明知的问题。根据证人卢某证言，证实为了这件事送给被告人钟小懿人民币400万元，称此事系通过郑某操作，而证人郑某证言，虽所作的三次笔录，对现金100万元在送的时间、地点上存在着一定的差异，但对送的金额是现金100万元均是肯定的，而其余的200万元是在事成后由卢某通过转帐方式给予，这300万元是送给被告人钟小懿也是明确的，而证人俞某证言也证实在郑某的指示下将100万元现金给钟小懿，由被告人孙海树收受的事实，书证银行转帐凭证证实2009年12月5日，从卢某个人账户转账200万元到孙海树个人账户，被告人孙海树也印证了曾在2009年12月3日晚，协助被告人钟小懿收受100万元现金，2009年12月5日，按照钟小懿的意见，卢某将200万元转帐至其卡内，上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书证，虽在相关事实上存在一定的矛盾，但在卢某、郑某等人送被告人钟小懿100万元现金及转帐到被告人孙海树200万元这一事情并不存在矛盾，且相互印证，虽100万元现金及转帐的200万元均经过孙海树的手，但被告人钟小懿对该笔款项也是清楚的，同时该笔款项也是送给被告人钟小懿，而不是被告人孙海树的。同时根据证人郑某、俞某证言及被告人孙海树的供述，被告人孙海树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是明知的，其协助被告人钟小懿收受了该笔款项。故对被告人钟小懿辩解其没有收取该笔贿赂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小懿收取该笔贿赂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信。同时对被告人孙海树及其辩护人陈志方提出被告人孙海树在收受时并不明知该笔款项的性质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所谓变造金融凭证，系行为人以真金融凭证为基础，以涂改、挖补等方法，改变其形态、内容，冒充真实、有效金融凭证的行为。从本案分析，被告人钟小懿为使卢某等人达到将帐号为14×××52的存折变为帐号为14×××37的存折的目的，指导卢某等人通过覆盖14×××52存折账号、存折号码等主要信息，并在该存折内手工书写上存折帐号为14×××37等内容，将帐号为14×××52的存折从外观上改变为帐号为14×××37的外观，达到变造银行存折的目的。在变造的基础上，在有帐号为14×××37的存折密码、朱某的身份证的情况下，按照正常的程序，达到了换取帐号为14×××37的存折的目的，该存折金额达8，000万元，扰乱了金融管理秩序，且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钟小懿身为经党委任命的建行上虞海滨支行行长，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身份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达30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孙海树明知上述款项的性质，仍协助被告人钟小懿予以收受，被告人钟小懿、孙海树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钟小懿应数罪并罚。故对被告人钟小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小懿不构成变造金融票证罪、受贿罪及被告人孙海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海树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不予采信。在受贿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钟小懿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孙海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小懿犯变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三月五日起至二○三一年三月四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孙海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三月三日起至二○二三年三月二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钟小懿、孙海树未退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洪来审 判 员  任其良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银芬书 记 员  余兰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伪造、变造金融票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伪造、变造汇票、本票、支票的；（二）伪造、变造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三）伪造、变造信用证或者附随的单据、文件的；（四）伪造信用卡的。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八十四条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在金融业务活动中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国有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和国有金融机构委派到非国有金融机构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