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法定代表人：张纯洁，经理。委托代理人：欧阳慕雪，女，1990年9月2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钦铭，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盛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张达永，经理。委托代理人：练志学，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住宅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盛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宏建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582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建工住宅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期间，盛宏建材公司给建工住宅公司承建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的青青丽苑工程项目和西南信息园工程项目供应标砖及配砖。2012年1月5日，建工住宅公司向盛宏建材公司支付货款63110元，2013年2月5日，建工住宅公司向盛宏建材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嗣后，盛宏建材公司就剩余货款的支付问题与建工住宅公司产生争议，故盛宏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盛宏建材公司为证明案件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4月10日业务结算统计表。拟证明截止2012年4月10日，盛宏建材公司向建工住宅公司承建的青青丽苑工程项目和西南信息园工程项目供应标砖及配砖共计167960元，建工住宅公司于2012年1月5日支付货款63110元，尚欠砖款104850元，双方对账后由建工住宅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黄建签字确认；之后盛宏建材公司又向建工住宅公司供应价值8400元的配砖，建工住宅公司于2013年2月5日向盛宏建材公司支付货款5000元，尚欠货款总计63250元，双方对账后由黄建雇请的现场施工人员廖占贵于2014年6月17日签字确认。2、2014年6月17日业务结算统计表。该业务结算统计表系对2012年4月10日业务结算统计表的印证，是双方供货交易的结算总表，以证明建工住宅公司共计差欠盛宏建材公司砖款63250元，该业务结算统计表由黄建雇请的现场财务人员官荣山于2014年6月17日签字确认。建工住宅公司对以上证据1、证据2质证后认为两张业务结算统计表均未加盖建工住宅公司印章，而黄建、廖占贵、官荣山均不是建工住宅公司的员工，也未获得到建工住宅公司的授权不能代表建工住宅公司与盛宏建材公司进行结算。3、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电子联行补充凭证两张。拟证明建工住宅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5日和2013年2月5日向盛宏建材公司支付货款63110元和50000元。建工住宅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确系建工住宅公司就本案所涉供货交易支付给盛宏建材公司的砖款。4、盛宏建材公司开具给建工住宅公司的电子发票4张，总金额为176360元。建工住宅公司质证后认为，以上发票建工住宅公司已收到，但应当是多收了盛宏建材公司的发票，将予以退还多收的部分发票。5、渝北区黄泥磅正升·青青丽苑3#楼图纸会审及会议纪要、渝北区黄泥磅正升·青青丽苑3#楼工程照片，证据来源为重庆市城建档案馆。其中，“2010年7月14日正升·青青丽苑B区3#、4#楼工程会议签到表”中黄建系作为建工住宅公司工作人员参会并签到；“2011年1月12日正升·青青丽苑3#楼二十二层钢筋验收”第67号照片中左起站立第二人系廖占贵，右起坐立第一人为黄建。拟证明黄建是建工住宅公司的工作人员，是青青丽苑和西南信息园的工程项目的负责人。建工住宅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即使黄建是建工住宅公司的员工也未获得建工住宅公司的授权，不能与盛宏建材公司进行结算；67号照片中左起站立第二人是否系廖占贵无法确认，且不认识右起坐立第一人。另外，盛宏建材公司申请廖占贵、官荣山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廖占贵陈述：廖占贵受黄建的雇请到青青丽苑和西南信息园的工程项目中担任现场施工人员，黄建应当是挂靠在建工住宅公司，以建工住宅公司名义承建青青丽苑和西南信息园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盛宏建材公司从2011年4月起至2012年年底陆续在上述工程项目中向建工住宅公司供应砖块，现已供货完毕。盛宏建材公司一般是与黄建雇请的财务人员官荣山进行结算，结算之后由黄建到建工住宅公司申请划款，建工住宅公司曾向盛宏建材公司支付过两次款项，但仍差欠盛宏建材公司几万元的砖款未结清，现具体差欠的砖款数额廖占贵不清楚。2012年4月10日业务结算统计表由黄建于2012年4月10日签字确认，黄建签名之前系其雇请的助手李景明的签字，李景明也是黄建雇请到青青丽苑和西南信息园工程现场的负责人，张达建是盛宏建材公司的经办人员。2014年6月17日经官荣山最终对盛宏建材公司的总供货情况进行核实对账后，廖占贵也在2012年4月10日业务结算统计表中签字确认情况属实。2014年6月17日业务结算统计表系官荣山对盛宏建材公司总供货的统计结算。“2010年7月14日正升·青青丽苑B区3#、4#楼工程会议签到表”中黄建系作为建工住宅公司项目负责人参会并签到，黄建签名以下分别是刘金怀和石明海，其中刘金怀是黄建雇请的现场技术负责人，石明海是建工住宅公司派到现场的施工员；“2011年1月12日正升·青青丽苑3#楼二十二层钢筋验收”第67号照片中左起站立第二人系廖占贵，右起坐立第一人为黄建。证人官荣山陈述：官荣山受黄建的雇请到青青丽苑和西南信息园的工程项目中担任工作人员，主要负责财务工作。盛宏建材公司向青青丽苑、西南信息园项目部供应砖块，一般由现场材料员进行收货，官荣山根据材料员签收的货品单据结算金额，再将结算后的金额汇总交给建工住宅公司，若需要付款，由官荣山代表项目部向建工住宅公司提出付款申请，由建工住宅公司直接向盛宏建材公司付款。建工住宅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5日和2013年2月5日向盛宏建材公司支付砖款，该两笔砖款的付款申请是官荣山向建工住宅公司提交的。除了该两笔付款之外，建工住宅公司应当未再向盛宏建材公司付款了，而由于青青丽苑、西南信息园项目部的款项没有全部回到建工住宅公司盛宏建材公司，故官荣山未再向建工住宅公司提交付款申请。2014年6月17日，官荣山对盛宏建材公司向青青丽苑、西南信息园项目部供应砖块的情况进行了最终的核算，并签字确认了2014年6月17日业务结算统计表，确认青青丽苑、西南信息园项目部中建工住宅公司尚欠盛宏建材公司砖款63250元未支付，该63250元应当由建工住宅公司支付给盛宏建材公司。对于盛宏建材公司供货时的送货单据，一般会交给青青丽苑、西南信息园项目部以便行程账目记录，再由项目部交给建工住宅公司。本案所涉盛宏建材公司的送货单据在2013年2月5日建工住宅公司支付5万元货款之前就已经全部交给建工住宅公司了。黄建是青青丽苑、西南信息园项目的负责人，李景明及廖占贵应当也是受雇于黄建在项目部现场工作的工程现场的执行人，官荣山不清楚黄建、李景明及廖占贵与建工住宅公司实际是何种关系。官荣山代表项目部向建工住宅公司申请付款的一般流程是将项目部所收的供货单据等材料报建工住宅公司项目管理部，由建工住宅公司财务部进行审批，通常是把所有现场供货的单据交给建工住宅公司财务部并说明各单据对应的供货商，由建工住宅公司直接向供货商付款。审理中，建工住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回复一份，该回复载明：1、建工住宅公司与盛宏建材公司属现货交易，来一批货付一次款，因此不需要结算，事实上也没有结算；2、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当时收货的人员现已离职，盛宏建材公司供应的货又系小宗货物，金额较小，建工住宅公司对此类交易并不核实数量、单价，故现无法查清2012年1月5日、2013年2月5日两笔付款所对应货物的数量、单价；3、收到盛宏建材公司所述金额的发票，但现查明是多收了盛宏建材公司发票，将予以退还多收部分；4、官荣山所述收货、付款流程不是事实，建工住宅公司的付款流程系项目负责人通知付款，公司财务予以付款。盛宏建材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期间，盛宏建材公司给建工住宅公司承建的位于重庆市江北区的青青丽苑工程项目和西南信息园工程项目供应标砖及配砖等材料，共计产生货款176360元。截止2013年2月5日，建工住宅公司仅支付给盛宏建材公司砖款113110元，尚欠砖款63250元未付。故盛宏建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建工住宅公司支付盛宏建材公司货款63250元。建工住宅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重庆市江北区的青青丽苑工程项目和西南信息园工程项目是建工住宅公司承建的工程，盛宏建材公司确实向上述建工住宅公司承建的工程供应了砖块，建工住宅公司支付给盛宏建材公司砖款113110元属实，虽然涉诉工程已经完工，但双方并没有结算完毕，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盛宏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一审审理中，建工住宅公司确认青青丽苑工程项目和西南信息园工程项目均是其承建的工程，并对盛宏建材公司向上述工程供应了砖块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并没有结算完毕。故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盛宏建材公司提交的业务结算统计表是否能够证明双方已经结算、建工住宅公司是否还差欠盛宏建材公司货款。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评析如下：关于盛宏建材公司提交的业务结算统计表是否能够证明双方已经结算的问题。审理中，盛宏建材公司提交了2012年4月10日业务结算统计表及2012年4月10日业务结算统计表各一份。其中，2012年4月10日业务结算统计表载明盛宏建材公司已供货价值167960元，建工住宅公司于2012年1月5日支付货款63110元，尚欠盛宏建材公司货款104850元，该业务结算统计表除盛宏建材公司经办人张达建签字确认金额属实外，还有李景明、黄建于2012年4月10日签字确认数额属实及廖占贵于2014年6月17日签字确认情况属实。根据证人廖占贵的陈述，黄建系项目负责人，李景明及廖占贵均受雇于黄建在该项目工程中任职，廖占贵并非建工住宅公司员工，且盛宏建材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景明与建工住宅公司之间的关系，故李景明及廖占贵在该业务结算统计表中的签字行为均不能直接约束建工住宅公司。对于黄建的签字行为，盛宏建材公司提交了重庆市城建档案馆保存的青青丽苑3#楼图纸会审及会议纪要及工程照片，而从该档案材料中可以看到，黄建系作为建工住宅公司的工程项目代表参加工程会议及验收，同时，建工住宅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就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其亦从其他单位处购买了砖块，综上，一审法院可以认定黄建在2012年4月10日业务结算统计表中签字系作为建工住宅公司所承建工程项目的代表对盛宏建材公司的供货数额予以确认，对建工住宅公司具有约束力。对于2014年6月17日业务结算统计表，盛宏建材公司陈述，2014年6月17日业务结算统计表是在2012年4月10日业务结算统计表的基础上补充计算了2012年4月10日之后盛宏建材公司又向建工住宅公司供应的价值8400元的砖块。但2014年6月17日业务结算统计表中仅由证人官荣山签字确认欠款金额，而根据证人官荣山的陈述，官荣山并不是建工住宅公司的员工，其系受雇于黄建在该项目中任职财务工作，对此，官荣山及盛宏建材公司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仅凭官荣山在2014年6月17日业务结算统计表中的签字而未有其他补强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足以直接认定2014年6月17日业务结算统计表对建工住宅公司具有约束力。同时，对于发生在2012年4月10日之后的8400元的供货，盛宏建材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供货及收货依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盛宏建材公司认为2014年6月17日业务结算统计表系双方之间就本案所涉供货交易的最终结算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建工住宅公司应当向盛宏建材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问题。如前所述，根据2012年4月10日业务结算统计表载明的结算数据，截至2012年4月10日建工住宅公司尚欠盛宏建材公司的货款为104850元。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建工住宅公司在2013年2月5日向盛宏建材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故建工住宅公司尚欠盛宏建材公司的货款数额为54850元，其理应向盛宏建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对于盛宏建材公司诉称其在2012年4月10日后又向建工住宅公司供应的价值8400元的货款问题，由于除2014年6月17日业务结算统计表之外，盛宏建材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8400元砖块的实际供货事实，结合前述分析，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8400元砖块的实际供货及结算情况，故对于盛宏建材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建工住宅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宏建材公司货款54850元；二、驳回盛宏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1元，由建工住宅公司负担586元，由盛宏建材公司负担105元。一审宣判后，建工住宅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建工住宅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盛宏建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宏建材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双方并未进行最终结算，盛宏建材公司提交的《业务结算统计表》没有加盖建工住宅公司的公章，而黄建的签字不能代表建工住宅公司，不能作为建工住宅公司差欠盛宏建材公司货款的证明；2、建工住宅公司与盛宏建材公司之间的供货关系为现货交易，货款都是当面结清，不存在任何欠款情况，一审中建工住宅公司已经举示充分证据，应当予以采纳。被上诉人盛宏建材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法律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盛宏建材公司主张建工住宅公司差欠其货款，其举示了《业务结算统计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电子联行补充凭证、渝北区黄泥磅正升·青青丽苑3#楼图纸会审及会议纪要、渝北区黄泥磅正升·青青丽苑3#楼工程照片等证据等证据加以证明，另外根据双方一二审的庭审陈述，可以确认双方存在货物供销关系，且由于货款并未全部结清，故由建工住宅公司项目负责人黄建与盛宏建材公司签订了《业务结算统计表》，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建工住宅公司认为黄建不是公司员工，其签字无效，但其并未举示证据推翻渝北区黄泥磅正升·青青丽苑3#楼图纸会审及会议纪要、渝北区黄泥磅正升·青青丽苑3#楼工程照片等书面证据证明的事实，故其口头否认黄建并非公司员工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建工住宅公司主张双方交易关系为现货供销，当面结清货款，并无任何欠款情况，其一审举示了书面回复一份，该书面回复为建工住宅公司单方面出具，并无盛宏建材公司确认，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在建工住宅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前提下，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建工住宅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元，由上诉人重庆建工住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章若微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