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汴民终字第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全。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唤雨。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王喜格。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德志，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美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深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谨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瑞连。房美娥、赵深奇、赵谨琪、赵宝昌、段瑞连委托代理人赵凤阁，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杰。委托代理人李鑫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云平。委托代理人陈奎，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一公司委托代理人高峻、范会议，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原告李庆明。原审原告徐春花。李庆明、徐春花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东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龙亭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综拓业务部。委托代理人曹思博，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委托代理人高峻、范会议，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双全、李唤雨因与被上诉人房美娥、赵深奇、赵谨琪、赵宝昌、段瑞连、李海杰、崔云平、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一公司（以下简称二运一公司）、原审原告李庆明、徐春花、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龙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综拓业务部（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二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民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4月17日17时30分，崔云平驾驶超载的豫B＊＊＊**号货车沿G3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宁陵县境内柳河天齐庙路段，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赵华坤驾驶的豫A9＊＊**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赵华坤及豫A9＊＊**小型轿车乘车人李进升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宁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商公交认字（2014）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华坤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崔云平负次要责任，李进升无责任。经查，豫A9＊＊**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为李海杰，该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有乘客座位责任险（保险限额10000元），且有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该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豫A9＊＊**小型轿车驾驶员赵华坤驾驶证证号与其身份证号不符（驾驶证号为412＊＊＊＊＊＊＊＊＊＊＊＊＊16，身份证号为412＊＊＊＊＊＊＊＊＊＊＊＊＊13），经赵华坤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证实，赵华坤驾驶证所载信息与其户籍信息一致，即该驾驶证为赵华坤所有，赵华坤有驾驶资格，且豫A9＊＊**号小型轿车有机动车行驶证。崔云平驾驶的豫B＊＊＊**大型汽车登记在二运一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崔云平有驾驶证，豫B＊＊＊**号货车有行驶证，该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二运公司交有互助费，其中商业三者互助险限额为500000元。另查明，李进升与王喜格有非婚生子女李双全、李唤雨，李进升之父李庆明，现年51岁，母亲徐春花，现年47岁。事故发生前，李进升及王喜格、李双全、李唤雨共同在郑州市金水区庆丰粮油大米市场居住，至事故发生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事故发生后，李庆明从宁陵县交警队领取了崔云平支付的丧葬费19000元。庭审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死者赵华坤是否有遗产及其遗产继承范围。还查明，李双全、李唤雨的法定代理人王喜格、李庆明、徐春花与赵宝昌、段瑞连、房美娥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关于赵华坤和李进升事故保险理赔款分配事宜双方达成协议，按5：5分配，以后双方互不追究赔偿责任。另外，就本案同一交通事故，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8日受理了赵华坤家属即房美娥、赵深奇、赵谨琪、赵宝昌、段瑞连的起诉（要求赔偿各项损失27万元），并于2014年8月21日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民财险公司支付其各项损失55000元，二运公司支付其196641.18元。现该判决已生效。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车辆登记信息、驾驶证、行车证及保险单、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居住证、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李进升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经公安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赵华坤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崔云平负事故次要责任，案件事实清楚，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酌定赵华坤和崔云平对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分别为70%和30%。豫B＊＊＊**号货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人保财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赵华坤家属55000元，故其应在剩余限额55000元内对死者李进升的亲属即本案原告进行赔偿。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因豫B＊＊＊**号货车在二运公司处交有互助金，故二运公司在商业三者互助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划分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崔云平承担，被二运一公司系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故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因豫A9＊＊**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公司处投保有乘客人员险，应先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负担，超出乘客人员险的部分，应由赵华坤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的损失项目和数额包括：1、死亡赔偿金447960.60元。事故发生前，李进升已在郑州市金水区庆丰粮油市场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根据2014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47960.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18979元。根据2014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18979元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195671.41元。李双全、李唤雨长期在城市生活，应按城镇居民对待。根据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821.98元／年计算（14821.98元×18年=266795.64元，266795.64÷2人＝133397.82元，14821.98元×16年=237151.68元，237151.68÷2人＝118575.84元），李双全、李唤雨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95671.4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过高，结合李进升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以及事故双方的过错责任，酌定支持40000元。以上1-4项合计为702611.01元。应先由人民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下余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55000元，下余647611.01元（702611.01元-55000元）应由二运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互助险下余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4283.30元（647611.01元×30%）。关于原告请求平安财险公司在乘客人员险限额内赔付的请求，因豫A9＊＊**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公司处投保有乘客人员险10000元，故平安财险公司在乘客人员险限额内赔付原告10000元。关于房美娥、赵深奇、赵谨琪、赵宝昌、段瑞连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21日签订的协议仅是对豫B＊＊＊**号货车所投保的交强险赔偿数额的约定，且其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获得55000元的赔偿，超出交强险以外赔偿数额，双方并未做约定。关于原告请求赵华坤继承人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的请求，即443327.71元（647611.01元×70%-1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华坤留有遗产，故对原告要求房美娥、赵深奇、赵谨琪、赵宝昌、段瑞连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庆明、徐春花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因李庆明、徐春花均未到60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及无其他生活收入来源，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龙亭支公司支付李双全、李唤雨、李庆明、徐春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及李双全、李唤雨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5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支付李双全、李唤雨、李庆明、徐春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及李双全、李唤雨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94283.3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综拓业务部在乘客人员险限额内赔付赔偿李双全、李唤雨、李庆明、徐春花10000元。四、驳回李双全、李唤雨、李庆明、徐春花对房美娥、赵深奇、赵谨琪、赵宝昌、段瑞连、崔云平、李海杰、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一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双全、李唤雨、李庆明、徐春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6元，由自行承担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封市龙亭支公司承担1426元，由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承担4000元（原告已垫付被告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李双全、李唤雨上诉称：1、本案属崔云平和赵华坤二人共同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号指导案例中对此等案件的判决结果，共同侵权人应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互负连带责任。原审判决崔云平、开封市第二运输总公司一公司对赵华坤一方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不负连带责任，属判决错误，严重侵害上诉人李双全、李唤雨的合法权益。2、原审法院在赵华坤继承人房美娥、赵深奇、赵谨琪、赵宝昌、段瑞连并没有声明放弃遗产继承的情况下，就判决其不承担责任不公平。因为没有提供有遗产的证据就驳回诉请更是对上诉人李双全、李唤雨的不公。3、发生事故时赵华坤没有携带驾驶证，不携带驾驶证就不具有驾驶资格。且赵华坤驾驶证上的身份证号与其本人的身份证号不一致，按从公安系统查询赵华坤驾驶证上的身份证号，显示身份信息为焦显诗，因此，赵华坤的该驾驶证为虚假的，赵华坤系无证驾驶。李海杰将自己的机动车出借给不具有驾驶资格的赵华坤，与发生交通事故有一定因果关系，属于法律意义的过错，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4、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4万元过低，应在5万至10万之间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房美娥、赵深奇、赵谨琪、赵宝昌、段瑞连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房美娥等5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是因为李双全、李唤雨、李庆明、徐春花要求其5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房美娥等5人没有继承赵华坤的遗产，并且赵华坤生前也没有留下遗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原审时房美娥等5人提交了李庆明、徐春花及李双全、李唤雨的法定代理人王喜格与赵宝昌、段瑞连、房美娥于2014年4月21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关于赵华坤和李进升事故保险理赔款分配事宜双方达成协议，按5：5分配，以后双方互不追究赔偿责任。因为赵华坤开车去为李进升家办事才出事故的，所以，双方家属才签的这个协议。所以原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海杰答辩称，李海杰将车辆借给赵华坤，为友情出借，出借后，李海杰对车辆无法支配，也未因出借而获取利益。李海杰的车辆无瑕疵，符合上路条件。李海杰知道赵华坤有驾驶证，且赵华坤驾驶时携带有驾驶证。李海杰尽到了作为出借人的合理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云平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并未使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适用的是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十七条、十八条、四十八条，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侵权责任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均有特别规定，因此应当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特别规定。2、本案不能适用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三条，具体理由同第一条答辩理由。3、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即行为人之间分别实施侵权行为，不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因此，不应承担连带责任。4、上诉人所说最高院指导性案例，是关于出借套牌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与本案由很大的不同，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二运公司一公司答辩称，崔云平是豫B＊＊＊**的实际车主，与二运公司一公司是租赁关系，车辆是崔云平自主经营，二运公司一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庆明、徐春花答辩称，对李双全、李唤雨上诉没有意见。二运公司答辩称，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该案件在本公司投有互助，理应按责任承担，承担在互助范围之内的赔偿责任。人民财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平安财险公司答辩称，其公司已将案件赔偿款支付完毕，赔偿事宜已经结束，本次上诉与其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宁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商公交认字（2014）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华坤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崔云平负次要责任，李进升无责任。据此，崔云平和赵华坤应在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责任范围内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双全、李唤雨上诉主张本案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判决崔云平、二运公司对赵华坤一方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承担连带责任。因该事故一方侵权人赵华坤已死亡，而李双全、李唤雨的法定代理人王喜格及李庆明、徐春花在事故发生后曾就事故保险理赔款分配事宜及责任承担与赵华坤的法定继承人房美娥、赵宝昌、段瑞连达成协议，约定“关于赵华坤和李进升事故保险理赔款分配事宜双方达成协议，按5：5分配，以后双方互不追究赔偿责任”。本案案情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案情不完全一致，故，本案不能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进行处理，李双全、李唤雨上诉要求崔云平、二运公司对赵华坤一方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双全、李唤雨要求赵华坤的法定继承人房美娥、赵深奇、赵谨琪、赵宝昌、段瑞连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因李双全、李唤雨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华坤留有遗产，故对李双全、李唤雨要求房美娥、赵深奇、赵谨琪、赵宝昌、段瑞连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而实际上，李双全、李唤雨的法定代理人王喜格及李庆明、徐春花在事故发生后曾就事故保险理赔款分配事宜及责任承担与房美娥、赵宝昌、段瑞连达成协议，约定“关于赵华坤和李进升事故保险理赔款分配事宜双方达成协议，按5：5分配，以后双方互不追究赔偿责任”，双方应按照协议执行。既然双方约定事故保险理赔款按5：5分配，以后双方互不追究赔偿责任，所以，对李双全、李唤雨在本案中要求房美娥、赵深奇、赵谨琪、赵宝昌、段瑞连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驳回李双全、李唤雨、李庆明、徐春花该项请求理由表述不当，二审法院予以变更。李双全、李唤雨上诉称赵华坤的驾驶证是虚假的，且发生事故时赵华坤没有携带驾驶证，赵华坤系无证驾驶，李海杰将车出借给不具有驾驶资格的赵华坤，与发生交通事故有一定因果关系，属于法律意义的过错，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时宁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一份姓名为赵华坤，身份证号为412＊＊＊＊＊＊＊＊＊＊＊＊＊16，住所地为河南省宁陵县柳河乡后赵村的驾驶证信息查询单。该信息单可以证明赵华坤持有的驾驶证在宁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有档案信息，虽然该驾驶证上的身份证号与赵华坤的身份证号不一致，存在瑕疵，但李海杰作为车辆出借人，仅能尽到审核赵华坤有无驾驶证的义务，却无法对赵华坤的驾驶证是否存在瑕疵进行审查。本案中李海杰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李双全、李唤雨上诉要求李海杰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确定。结合本案事实、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双全、李唤雨上诉要求判决50000元至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6元，由上诉人李双全、李唤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国胜审判员  张燕喃审判员  李翠莲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