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负责人：田正鸿，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兰，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晓东，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龙。委托代理人：黄啟明（黄龙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江北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绍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想林，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东西湖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黄龙、肖俊、肖辉、武汉市江北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夏山民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保险东西湖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晓东，被上诉人黄龙的委托代理人黄啟明，被上诉人肖俊，被上诉人肖辉，被上诉人江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想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1日12时10分，肖俊驾驶江北公司鄂AXC171牌号出租车沿武汉市江夏区009县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法泗加油站路段，超越前方车辆时，遇黄龙未佩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对向驶来，两车相撞，造成黄龙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黄龙当即被送往武汉市江夏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4天，共用去医疗费134912.16元（肖俊支付了124912.16元，其中2750元为自购人血白蛋白，中华保险东西湖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出院诊断为：一、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右侧额颞顶硬膜外下血肿，2、右侧额颞顶叶广泛性脑挫裂伤，3、右侧颞枕叶硬膜下血肿，4、右侧额颞叶脑内血肿，5、右侧颞骨骨折，6、左侧颞枕部硬膜外血肿，7、左侧枕叶硬膜下血肿，8、左侧枕骨骨折，9、颅底骨折，10、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11、小脑幕切迹疝晚期，12、脑膨出，13、头皮广泛血肿，14、颅内感染。二、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情况：患者诉右眼视力明显下降。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预防癫痫治疗，定期复查肝肾功能，3、右眼情况建议眼科专科医院检查治疗，4、不适随诊。2013年3月5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夏区分局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作出夏公交认字（2013）第420115C13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俊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黄龙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2013年11月4日，黄龙因右眼视物遮挡感到武汉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7天，用去医疗费12010.62元。出院诊断为：右眼玻璃体积血。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带药治疗，避免剧烈运动。2、出院后一周、一月、三月、六月复诊。3、不适随诊。经上述交警大队委托，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武医法（2013）临鉴字第9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龙伤残等级10级。2、后期治疗费5000元。3、伤后休养12个月。4、伤后护理3个月。黄龙用去鉴定费10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肖辉、肖俊系江北公司主、副班司机。鄂AXC171牌号出租车已在中华保险东西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元，不计免赔。黄龙系农业家庭户。2011年5月4日起在武汉市某某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2100元。原审法院认为，肖俊驾驶机动车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仍强行超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该行为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黄龙未佩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该行为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书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并根据双方违法情节确定事故双方责任比例为70%和30%。中华保险东西湖支公司对上述法医鉴定意见书中后期治疗费和误工休养时间有异议，但未在指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亦无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原审法院依法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黄龙的损失应由中华保险东西湖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第三者责任险约定按责赔偿。肖俊系江北公司雇员，本应与江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黄龙经核定的损失未超出保险赔款限额，故其与江北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黄龙虽系农业居民户口，但其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在城市，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肖俊垫付的医疗费用与黄龙支付的医疗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黄龙的医疗费中2750元为自购人血白蛋白，未提供相关医嘱证实确为治疗所需，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余医疗费144172.78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1680元、护理费5906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请求过高，原审法院按照15元每天及共住院91天核定支持1365元。其营养费请求过高，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400元。其误工费请求过高，原审法院按照70元每天及从事故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297天，核定支持20790元。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过高，原审法院参照其残疾等级等因素酌定支持1500元。其交通费请求过高，原审法院参照其就医、鉴定所需酌定支持900元。法医鉴定费1000元纳入诉讼费用中依法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为维护道路交通安全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二）项、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黄龙10000元（已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损失限额内赔偿黄龙70776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黄龙99356.45元。三、黄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肖俊124912.16元。四、驳回黄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6元减半收取303元，法医鉴定费1000元，共计1303元，由黄龙负担390元，武汉市江北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913元。宣判后，上诉人中华保险东西湖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该判决亦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关于认定被上诉人黄龙是否为城镇人口标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符合城镇人口标准，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首先，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黄龙从2011年5月4日起在武汉市某某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黄龙并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所在企业的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其所在企业的合法性及其工作在岗的真实性。其提交的误工证明显示其每月有固定收入2100元，没有相应的财务支付工资清单和工资银行卡流水单印证其真实性。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依据，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2、关于认定被上诉人黄龙误工费认定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黄龙的误工损失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又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庭审中黄龙未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所在企业的营业执照，不能证明其所在企业的合法性及其工作在岗的真实性。被上诉人黄龙提交的误工证明显示其每月有固定收入2100元，但没有相应的财务支付工资清单和工资银行卡发放流水单印证其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纠正。3、关于认定被上诉人黄龙医疗费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黄龙的医疗费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认定。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黄龙未提交相应医疗费发票原件，仅凭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和被上诉人黄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得到其他责任方的赔付。现实中责任方在赔付后，会一并收走所有的单据，上诉人要求提交医疗费原始单据的意义也在于此。保险理赔一般为补充原则，如果被上诉人黄龙在其他责任方已经获得赔偿，上诉人再给予赔偿，很可能会重复赔偿，造成不当得利。若被上诉人黄龙的医疗费已经获得赔偿，应对其部分进行扣减。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该判决亦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黄龙辩称，关于城镇标准和误工费，黄龙在武汉市某某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了一年半，黄龙另买了吉祥险，某某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报销了2万元医疗费用，且医药费原件被某某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拿走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肖俊、肖辉、江北公司均辩称同意上诉人中华保险东西湖支公司的意见。二审审理中，中华保险东西湖支公司、肖俊、肖辉、江北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黄龙向本院提交某某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安吉祥卡及理赔医疗费分割单，拟证实武汉市某某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为员工购买人身意外险，黄龙在某某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意外险理赔，某某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医疗费单据原件拿走了。经质证，中华保险东西湖支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由法院来采信。肖俊、肖辉、江北公司对证据没有异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黄龙向本院提交的某某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安吉祥卡及理赔医疗费分割单，因中华保险东西湖支公司、肖俊、肖辉、江北公司对黄龙提交的某某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安吉祥卡、理赔医疗费分割单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黄龙提交的某某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安吉祥卡、理赔医疗费分割单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保险东西湖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黄龙的相关赔偿费用依据不足，本案经一审查明，虽黄龙系农业居民户口，但在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在城市，其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合理。中华保险东西湖支公司要求黄龙的赔偿费用应按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黄龙的赔偿费用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并无不妥。关于中华保险东西湖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黄龙未提交相应医疗费的发票原件，且黄龙医疗费在其他责任方已经获得赔偿，上诉人再给予赔偿可能会重复赔偿，本案应对报销的部分予以扣减，本院认为，黄龙向本院提交的某某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安吉祥卡及理赔医疗费分割单，因中华保险东西湖支公司、肖俊、肖辉、江北公司对黄龙提交的某某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安吉祥卡、理赔医疗费分割单均没有异议，且承保的某某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报销的费用属于黄龙依法应享受的人身意外险，与本案并无关联，故中华保险东西湖支公司要求扣减相关费用无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西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子岑审判员  龚治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