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住所地：白山市江源区。法定代表人：李树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高嘉，吉林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年馨，男，1979年7月8日生，汉族，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安监科科长，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芝，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白山市江源区。委托代理人：尹宏霞，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白山市江源区大石人镇小石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白山市江源区大石人镇。法定代表人：张宝国，该村村委会主任。上诉人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因与被上诉人杨文芝、原审被告白山市江源区大石人镇小石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石人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7)吉0605民初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地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支付杨文芝垫付的水利设施工程款731501.05元；2.小石人村支付杨文芝垫付的工程款256306元。3.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小石人村从2012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计算到开庭之日利息为303748.50元）。事实和理由：2010年夏末秋初，大石人镇遭遇特大洪水灾害，小石人河两岸农田和道路被洪水冲毁，村民损失严重，村民要求重建河堤和道路，保护沿河两岸农田，为此大石人镇党委分管纪检工作的王树宏找到杨文芝，让杨文芝组织民工先选紧要地段将水毁河堤防洪坝建立起来，并由小石人村向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提出修复水毁工程申请，由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制定了预算、人工费、材料费、运输费等砌筑河坝的支出费用，由杨文芝先筹措垫付。至2012年10月初，杨文芝同二十多个民工耗时两个多月，将439延长米的河堤建成完工，完工后由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将此河堤工程验收并盖章，该河堤工程根据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的预算需资金987800元，杨文芝投入90余万元。杨文芝向镇、区两级政府提出偿付垫付的水利设施建设工程款，遭到不负责任的推诿。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辩称，杨文芝与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双方没有签订任何该工程的施工合同；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没有资质对杨文芝所进行的工程进行验收；杨文芝没有取得该工程的相应资质，其不具备完成该项工程的相应条件；该项工程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没有接到上级的批准，无法对该项工程进行审核及相应的建设，在此期间也没有收到任何对该工程建设的申请。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不同意给付工程款。小石人村辩称，该工程与小石人村没有任何关系，不同意给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0日，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出具江源水发［2011］60号文“关于白山市江源区小石人河小石人村五社段堤防水毁建设资金的请示”，内容为“由于2010年白山市江源区大石人镇小石人河流域遭受百年一遇洪水，致使小石人河小石人村五社段堤防决堤,造成居民区进水,公路冲毁,交通中断,为保证两岸居民生命财产安全,急需在今年主汛期前对该河段堤防进行恢复。现该段堤防灾后恢复工程设计已完成，共需建设堤防450米，工程设计概算投资90.37万元，现已自筹资金20.37万元，尚余70万元缺口，恳请上级领导给予资金扶持。妥否，请批示。附：《白山市江源区小石人河小石人村五社段灾后恢复堤防工程设计报告》”。《白山市江源区小石人河小石人村五社段灾后恢复堤防工程设计报告》载明：“1.4工程布置，小石人河堤工程布置……建设两岸堤防总长690米。1.6概算，本工程综合工程量为0.84万m³，其中土方0.58万m³，浆砌石0.25万m³，总工时1.62万个，总投资98.78万元”。2012年12月26日，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出具小石人村五社堤防工程建设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载明“小石人村堤防工程于2012年9月30日完工，共计建设标准堤防439米，其中左岸堤防长106米；右岸堤防长333米，特此说明。”。2013年4月12日白山市江源区财政局和水利局作出江源财联发［2013］366号文“关于申请白山市江源区小石人河小石人村五社段堤防水毁建设资金的请示”，该文件内容为：“由于2010年白山市江源区大石人镇小石人河流域遭受百年一遇洪水，致使小石人河小石人村五社段堤防决堤，造成居民区进水，公路冲毁，交通中断，为保证两岸居民生命财产安全，急需在今年主汛期前对该河段进行恢复。现该段堤防灾后恢复工程设计已完成，共需建设堤防450米，工程设计概算投资90.37万元，现已自筹20.37万元，尚有70万元缺口，恳请上级领导给予资金扶持。”杨文芝提交小石人村五社堤防工程结算书一份，该结算书载明“工程名称：小石人村五社堤防工程。工程造价：731501.05元。”。杨文芝无建筑资质，其与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及小石人村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施工合同，小石人村五社堤防工程系杨文芝施工完成。一审法院认为，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在2012年12月26日出具的小石人村五社堤防工程建设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该项工程在2012年12月6日验收使用。虽然杨文芝无建筑资质，亦未签订书面的建设施工合同，但小石人村五社堤防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且该工程是社会效益为主，公益性较强的水利建设工程。江源水发［2011］60号文件“关于白山市江源区小石人河小石人村五社段堤防水毁建设资金的请示”及江源财联发［2013］366号文件“关于申请白山市江源区小石人河小石人村五社段堤防水毁建设资金的请示”均能证明该项工程的公益性。杨文芝无证据证明小石人村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对其要求小石人村支付工程款25630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系江源区河道的主管部门，该项工程的工程款应由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给付。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于2012年12月26日出具的小石人村五社堤防工程建设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该工程是在2012年9月30日完工。江源水发［2011］60号文件“关于白山市江源区小石人河小石人村五社段堤防水毁建设资金的请示”的签发时间为2011年1月20日，该文件是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向吉林省财政厅申请资金的请示，吉林省财政厅没有明确的答复意见。白山市江源区小石人河小石人村五社段灾后恢复堤防工程设计报告中体现的总投资98.78万元是该项工程的概算，不能以此计算工程款的数额。江源区大石人镇人民政府作出的97号文件亦不能证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杨文芝提交的小石人村五社段堤防工程结算书既无相关责任人签字又无相关单位盖章，且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又不认可，因此，不能作为确定工程款数额依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的数量和质量均不申请鉴定，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认涉案工程款的数额。白山市江源区财政局和水利局联合以江源财联发［2013］366号文“关于申请白山市江源区小石人河小石人村五社段堤防水毁建设资金的请示”的文件签发时间是2013年4月12日，该文件体现涉案工程设计概算投资是90.37万元，该文件系在涉案工程结束后签发，故，确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90.37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杨文芝要求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支付杨文芝垫付的水利设施工程款731501.05元及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杨文芝要求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给付工程款731501.0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要求小石人村支付工程款25630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遂作出判决：“一、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杨文芝工程款731501.05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驳回杨文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24元（杨文芝已交纳6839元），由杨文芝负担4254元，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负担12170元。”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上诉请求：杨文芝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工程是由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指派施工并验收完毕。一审法院在没有确认该项工程是否由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发包给杨文芝及确认工程总量的情况下，判决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杨文芝辩称，本案工程由杨文芝施工，是杨文芝与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达成的口头协议。该工程已经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验收投入使用，故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应支付该工程款。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文芝虽然无直接证据证明本案争议工程是由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指派施工，但根据杨文芝提供的白山市江源区小石人河小石人村五社堤防工程设计报告（总概算表、建筑工程概算表）、江源水发（2011）60号“关于白山市江源区小石人河小石人村五社段堤防水毁建设资金的请示”及白山市江源区财政局和水利局联合以江源财联发［2013］366号文“关于申请白山市江源区小石人河小石人村五社段堤防水毁建设资金的请示”，可证明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对本案争议工程曾向上级主管部门进行过请示及杨文芝实际施工后对该工程的认可。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作为政府的水行政主管部门，具有负责管理本辖区水利工程建设、防汛抗旱、水资源等职责，且本案争议工程属于公益性较强的水利建设工程，对杨文芝垫付的工程款，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应承担给付的责任。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认为本案争议工程虽向上级部门请示但未经上级部门批准，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没有指派或委托杨文芝去施工，故其不应给付工程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工程款数额问题。由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杨文芝与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对涉案工程的数量和质量均不申请鉴定，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2013年4月12日白山市江源区财政局和水利局联合以江源财联发［2013］366号文“关于申请白山市江源区小石人河小石人村五社段堤防水毁建设资金的请示”确认本案争议工程的工程款为90.37万元并判决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支付杨文芝垫付的水利设施工程款731501.05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70元，由白山市江源区水利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迟吉岩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