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1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州惠忠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秀琴，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惠忠，男，196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镇，福建金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厦门市同安源水水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居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善建、黄妙青，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惠忠机械有限公司（下称“惠忠机械”）、黄惠忠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同安源水水产有限公司（下称“源水水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3）翔民初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水水产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惠忠机械、黄惠忠退还源水水产支付的货款2025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0月13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惠忠机械、黄惠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惠忠机械、黄惠忠则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源水水产接受惠忠机械、黄惠忠退回的包心鱼丸机10台，并支付包心鱼丸机的仓储费3600元、运输费3000元；2、源水水产支付尚欠1台包心鱼丸机的价款22500元，并支付2011年4月15日至源水水产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源水水产起诉之日的违约金为20531.25元）；3、源水水产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1、2010年11月，惠忠机械为甲方与源水水产为乙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载明：“甲、乙双方经公平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购买包心鱼丸机事宜达成一致，特签订本合同以资遵守。合同标的包心鱼丸机10台，规格型号见合同附件，每台不含稅单价22500元，该价格已经包含包材、运输、安装等甲方附随义务的全部费用。项目完工日期为40天。第一条、质量标准：所用材料必须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合同采用约定技术质量标准，设备除了满足约定参数外，甲方还应保证设备的设计、选材满足正常使用需求且不能存在安全隐患，否则应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第二条、交货地点：乙方厂区，乙方自行负责设备就位。第三条、交接验收：⑴、设备交付后合理期限内，乙方应对设备的规格等进行初步验收，并将差异情况通知甲方，甲方不认可质量异议，应3天内到现场核对，否则视为甲方确认质量异议，对使用过程中发现的质量问题，双方同意按照保修责任进行确认；⑵、设备以甲方自行设计的技术参数为准。第四条、保修责任与期限：⑴、设备保修期1年，保修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易损件包括轴承、密封圈、电器等除外）；⑵、甲方应当在收到乙方维修通知后2日内到达现场并检修至合格为止，并承担合理的、必要的检修费用，保修期内因乙方人为使用不当，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六条、价款支付：⑴、甲方指定的汇款账号为福州惠忠机械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银行仓山支行，账号×××3001（对公账号），⑵、个人账号建行×××3719、中行4563511600613997032，⑶、双方商定的汇款期限及金额为乙方首付定金10万元，提货时再付113750元，余款待验收合格并到保修期终止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第七条、违约责任：⑴、甲方不能按期交货的，每天应该按总价款0.1%支付违约金；⑶、乙方超过时限付款，每日应支付甲方0.1%违约金。第八条、本合同有效期限内发生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甲乙双方有权向各自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或仲裁”等事项。2、2010年12月4日，源水水产转账支付定金100000元至黄惠忠在建行开设的账户×××3719。2011年4月9日，惠忠机械将包心鱼丸机10台交付给源水水产，在送货单上载明“顾客厦门源水水产有限公司，品名包馅鱼丸机，黄惠忠账号×××0173”，黄惠忠及源水水产的经手人均在送货单上签名。2011年4月15日，源水水产支付货款102500元至黄惠忠的账户×××0173。3、2012年9月19日，黄惠忠将原提回改进的1台包心鱼丸机通过福建省盛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发回给源水水产。4、2012年10月4日，源水水产将10台包心鱼丸机通过福建省盛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发回给惠忠机械，惠忠机械的工作人员吴国信于2012年10月7日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10台包心鱼丸机，后黄惠忠于2012年10月12日另行出具一份收条进一步确认收到10台包心鱼丸机。5、2012年11月16日，黄惠忠通过福建省盛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从福州发一件无包装的配件给源水水产，承运单号为302249331。2012年12月14日，又通过福建省盛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从福州发一件木箱包装的鱼丸机给源水水产，承运单号为215523382。6、2013年8月16日，源水水产委托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向惠忠机械、黄惠忠邮寄一份《律师函》，要求惠忠机械于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已收取的货款202500元到源水水产指定的账户，惠忠机械收到《律师函》后未予回复。7、源水水产因本案诉讼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了保全费1532.50元。除上述证据外，源水水产还举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于2013年2月27日出具的公证书，证明本案涉讼的鱼丸机即使在黄惠忠、惠忠机械改进后仍然不符合使用要求的事实，即改进后仍然无法生产出包心鱼丸。因惠忠机械对该份公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公证时没有通知其到现场参加，故对该份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惠忠机械也举证《收款收据》1份，证明惠忠机械为存放源水水产无缘由发回的机械设备租赁仓储间，每月租金300元，截止2013年11月2日租金3600元，出租人林先生给予出具收款收据。源水水产认为，惠忠机械没有提供仓储合同，但仅有一份简单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款收据上的出租人没有出庭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证明，没有出庭接受源水水产的质询，故对份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出示了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于2013年11月3日出具的NO.2014M-JJ0008技术鉴定报告1份。黄惠忠、惠忠机械认为，最后1台设备发回的时间是2012年12月，鉴定的时间是2014年8月，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惠忠机械第一次到鉴定现场时提出该设备需要大修，而不是调试，鉴定机构对惠忠机械提出对鉴定的鱼丸机进行大修没有理睬，鉴定报告说惠忠机械同意对设备进行调试是不符合事实的。惠忠机械第一次到鉴定现场时确认2台设备是其设备，但黄惠忠在2014年10月10日没有到现场，不能确定鉴定所使用的2台设备是其确认的那2台设备，不能排除源水水产到其他地方拿那种报废的鱼丸机进行鉴定。鉴定机构拿来对比的鱼丸机是否新机，是否符合国家安全性标准，黄惠忠不知道，而鉴定的鱼丸机已经使用了2、3年的时间，根本不具备鉴定的可比性。源水水产认为，讼争的鱼丸机根本不需要大修，鉴定使用的鱼丸机，黄惠忠在鉴定现场已经确认是其设备。鉴定时拿来比对的其他设备，只是比对设备的生产合格率。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28日，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通知双方到现场时，黄惠忠在场确认2台讼争对象均为惠忠机械所生产。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以黄惠忠确认2台讼争对象作为鉴定对象，考虑了惠忠机械提出的意见，允许惠忠机械在鉴定前对鉴定对象进行调试，由于惠忠机械未按照要求提出完成调试所需的条件或说明无法完成调试所依据的合理理由，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通知双方于2014年10月10日到现场参加继续鉴定，并从黄惠忠确认的2台鱼丸机随机抽取1台作为鉴定对象进行鉴定，这次有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及源水水产的相关人员到场，惠忠机械无人员到场，也未委托相关人员到场。在鉴定过程中，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用其他公司所生产的同类型包心鱼丸机中随机抽取1台，比对设备的生产合格率，随机抽取黄惠忠确认的鱼丸机1台所加工完的包心鱼丸随机抽取200颗进行检查，明显存在馅料从芯部透过外皮贯穿性外露现象（非因馅料含有肉筋所致）的包心鱼丸有60颗，占比30%，与黄惠忠的代理律师在《关于鉴定方案的有关意见》中提出的“馅料外露率在5%以下”不符。因此，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的鉴定程序合法，其出具的NO.2014M-JJ0008技术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1、惠忠机械是否交付了包心鱼丸机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2、惠忠机械是否完成了《购销合同》项下的安装调试等随附义务，源水水产是否对的包心鱼丸机验收完毕，3、惠忠机械交付给源水水产的10台包心鱼丸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4、源水水产对《购销合同》项下的包心鱼丸机提出质量异议有无超过检验期限，5、源水水产是否完全履行了《购销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6、源水水产的诉讼请求，惠忠机械、黄惠忠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第一，关于惠忠机械是否交付了包心鱼丸机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的问题。关于有关单证和资料的交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本案中，源水水产主张惠忠机械除交付10台包心鱼丸机外，没有交付有关单证和资料，惠忠机械主张其在交付货物时已经交付了有关单证和资料，但没有举证加以证明。而惠忠机械交货的送货单载明的交付项目只有包馅鱼丸机，没有其他项目。故认定惠忠机械除交付10台包心鱼丸机外，没有交付包心鱼丸机的有关单证和包心鱼丸机技术参数在内的相关资料。第二，关于惠忠机械是否完成了《购销合同》项下的安装调试等随附义务，源水水产是否对的包心鱼丸机验收完毕的问题。关于随附义务的问题。根据《购销合同》约定“包心鱼丸机的价格已经包含包材、运输、安装等供方附随义务的全部费用，项目完工日期为40天”，惠忠机械应当负责完成安装调试等随附义务。对此，源水水产主张包心鱼丸机经惠忠机械5次调试后无法满足正常生产要求（鱼丸有漏馅），惠忠机械却未能提供源水水产对安装调试进行签字确认的凭证，证明全部的包心鱼丸机经惠忠机械调试后已满足正常使用需求（生产的鱼丸不漏馅或漏馅率在生产技术指标允许的范围内），故不能认定惠忠机械已完成了调试义务。关于验收包心鱼丸机的问题，源水水产的人员签收的送货单载明了包心鱼丸机数量，可以认定源水水产已对包心鱼丸机数量进行了检验。对于技术质量标准的验收问题，《购销合同》约定“合同采用约定技术质量标准，设备的设计、选材满足正常使用需求且不能存在安全隐患，设备以惠忠机械自行设计的技术参数为准”。惠忠机械在交货时没有提供包心鱼丸机的有关单证和包心鱼丸机技术参数在内的相关资料给源水水产，源水水产无法对技术参数进行验收。而“正常使用需求”的通常理解，是指使用包心鱼丸机生产的鱼丸起码不漏馅或漏馅率在生产技术指标允许的范围内，惠忠机械没有提供源水水产对这项需求验收确认合格的凭证，这已在前述认定。由此，可以认定包心鱼丸机的技术质量标准和正常使用需求，尚未经源水水产验收确认合格。第三，关于惠忠机械交付给源水水产的10台包心鱼丸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在《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惠忠机械于2012年9月19日将提回改进的1台包心鱼丸机发给源水水产，说明这批包心鱼丸机尚需改进和完善。对于这批包心鱼丸机能否正常使用，源水水产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进行鉴定，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通过抽样鉴定后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NO.2014M-JJ0008技术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样品电气部分较简单，由三相异步电动机驱动，电动机通过电源线与插座相连，通过点动切断开关进行控制，样品能实现正常的运转、启停，未见明显的安全隐患。2、样品生产平均重量为18.2g的包心鱼丸时，从加工完的包心鱼丸中随机抽取200颗进行检查，明显存在馅料从芯部透过外皮贯穿性外漏现象（非因馅料含有肉筋所致）的包心鱼丸有60颗，占比30%，与惠忠公司的代理人王镇在《关于鉴定方案的有关意见》中提出的”馅料外露率在5%以下不符。”显然，包心鱼丸机所生产包心鱼丸有30%馅料外漏，馅料外露率指标未在5%以下，没有达到《购销合同》约定满足正常使用需求的标准。第四，关于源水水产对《购销合同》项下的包心鱼丸机提出质量异议有无超过检验期限的问题。对于检验期限的问题，《购销合同》约定“设备交付后合理期限内，源水水产应对设备的规格等进行初步验收，并将差异情况通知惠忠机械，惠忠机械不认可质量异议，应3天内到现场核对，否则视为惠忠机械确认质量异议，对使用过程中发现的质量问题，双方同意按照保修责任进行确认。”对于保修责任的问题，《购销合同》约定“设备保修期1年，保修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易损件包括轴承、密封圈、电器等除外）。”对于质量保证期的问题，《购销合同》没有约定。因此，《购销合同》所指合理期限起码应从源水水产收到验收所需资料（如使用说明书、技术参数等资料）之日算起，由于源水水产至今未收到包心鱼丸机的有关单证和包心鱼丸机技术参数在内的相关资料，故无法依此判定合理期限起算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源水水产应自收到包心鱼丸机之日起两年内将包心鱼丸机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未通知惠忠机械，否则应视为包心鱼丸机的质量符合约定。惠忠机械于2011年4月9日交付10台包心鱼丸机，源水水产于2012年10月4日将10台包心鱼丸机发回，期间未超过两年。至于发回包心鱼丸机的原因，源水水产主张是退货发回，惠忠机械主张是源水水产要求改进产品功能而发回。但包心鱼丸机经惠忠机械调试后的正常生产功能问题，尚未经源水水产签字确认包心鱼丸机生产的鱼丸不漏馅或漏馅率在生产技术指标允许的范围内，况且包心鱼丸机经鉴定的结论确实存在所生产包心鱼丸有30%馅料外漏的问题。因此，可以认定源水水产发回货物的行为是对货物质量的异议，该项异议未超过两年期限。第五，关于源水水产是否完全履行了《购销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的问题。根据《购销合同》第六条第三项规定“源水水产首付定金10万元，提货时再付113750元，余款待验收合格并到保修期终止后一周内一次性付清。”在实际履行中，源水水产于2010年12月4日预付定金10万元，惠忠机械于2011年4月9日交付10台包心鱼丸机，源水水产又于2011年4月15日支付货款102500元。源水水产第二次付款数额102500元与合同约定应付数额113750元相差11250元，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数额标准。第六，关于源水水产的诉讼请求，惠忠机械、黄惠忠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惠忠机械卖给源水水产的包心鱼丸机，经鉴定存在包心鱼丸机所生产包心鱼丸有30%馅料外漏，馅料外露率指标未在5%以下，没有达到《购销合同》约定满足正常使用需求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源水水产要求惠忠机械给予退货，并要求惠忠机械退还已收取款项202500元，予以支持。因源水水产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没有包括第二次付款数额102500元与合同约定应付数额113750元的差额11250元，故其主张利息按实际付款数额2025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予以支持。惠忠机械卖给源水水产的10台包心鱼丸机，现只有8台包心鱼丸机在惠忠机械处，尚有2台包心鱼丸机在源水水产处，源水水产在要求退还货款的情况下应予返还这2台包心鱼丸机。因《购销合同》的供方是惠忠机械，黄惠忠不是合同的供方，故源水水产要求黄惠忠承担退款责任，不予支持。黄惠忠不是合同的供方，其无权提出反诉，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惠忠机械是合同的供方，但其供应的包心鱼丸机没有达到《购销合同》约定满足正常使用需求的标准，其反诉要求源水水产接受9台包心鱼丸机和支付设备仓储费3600元、运输费3000元、1台包心鱼丸机价款22500元及该价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判决：一、源水水产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惠忠机械返还两台包心鱼丸机。二、惠忠机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源水水产退还货款2025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025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惠忠机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源水水产支付保全费人民币1532.50元。四、驳回源水水产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惠忠机械、黄惠忠的全部反诉请求。宣判后，惠忠机械、黄惠忠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惠忠机械、黄惠忠上诉称：1、惠忠机械交付的讼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的鉴定检材虽从外观上说是惠忠机械生产，但无法确定是否为惠忠机械出售的讼争10台设备；同时，讼争设备经过长时间使用后可能存在需要彻底解剖、大修，惠忠机械建议从另外8台包心鱼丸机中挑选1台修理好的进行质量检测，但鉴定机构对此不予采纳；2、惠忠机械已交付讼争的单证、资料，完成了《购销合同》项下的安装调试等附随义务；且退一步说，源水公司提货时未足额付款，违约在先。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支持惠忠机械、黄惠忠的一审反诉请求。被上诉人源水水产答辩称：1、惠忠机械交付的讼争设备存在不能满足合同约定的正常使用需求的质量瑕疵，且没有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品质检验证书、使用说明书等单证和资料。2、惠忠机械认为设备已验收合格，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提交单证和资料、完成安装调试等法定和约定的附随义务，甚至无法提供其生产的同型号规格的其他同类型设备的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品质检验证书、使用说明书等单证和资料及相关标准和技术参数；惠忠机械的工作人员吴国信和黄惠忠本人出具《收条》也说明讼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惠忠机械只好接受退货，本案的鉴定报告再次印证讼争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和正常使用需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惠忠机械、黄惠忠的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了惠忠机械、黄惠忠提出以下异议：1、2012年9月19日，源水水产又新买一台设备，而非原来所购设备改进；2、2012年10月4日，源水水产发回惠忠机械台数是是11台，而非10台。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表示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惠忠机械、黄惠忠主张2012年9月19日源水水产又新买一台设备，对此，本院认为，一审中法院提出该期间其将讼争的10台机器拉回一台后又发给源水水产，惠忠机械、黄惠忠并未提出异议；在双方就讼争设备存在质量纠纷情形下，源水水产再行购买设备也不符合常理；且惠忠机械、黄惠忠未提交双方除了讼争10台设备之外，还存在新的1台设备买卖关系的相关证据。因此，惠忠机械、黄惠忠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源水水产购买的讼争设备数量共计10台正确。还查明：1、二审中，经惠忠机械、黄惠忠申请，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的工作人员黄海鹏出庭陈述鉴定过程中，黄惠忠已就鉴定事宜到现场见证。2、一审鉴定过程中，惠忠机械、黄惠忠确认鉴定的检材设备是惠忠机械生产，但不一定是讼争设备；二审中，惠忠机械、黄惠忠确认鉴定检材设备是其讼争的设备，但鉴定意见载明的质量问题是因为源水水产使用不当造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惠忠机械是否履行了交付有关单证、资料及相应安装调试等随附义务问题。惠忠机械主张其在交付货物的同时已交付有关单证和资料，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时，送货单载明的交付项目只有讼争设备，没有其他内容。因此，在惠忠机械未进一步举证情形下，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根据讼争《购销合同》约定“包心鱼丸机的价格已经包含包材、运输、安装等供方附随义务的全部费用，项目完工日期为40天”，惠忠机械应当负责完成安装调试等随附义务；对此，惠忠机械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有进行安装调试及源水水产就安装调试进行确认，故本院认为，惠忠机械亦未完成相应的调试等义务。2、讼争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瑕疵问题。惠忠机械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人员二审出庭作证陈述鉴定当时黄惠忠已到现场见证，并对鉴定意见进行相应说明，惠忠机械二审中也确认鉴定的检材设备确实为讼争设备，因此，在惠忠机械、黄惠忠未举证证明讼争的鉴定意见存在不当，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及证明对象予以采信。惠忠机械、黄惠忠主张讼争设备出现质量瑕疵是因为源水水产使用不当造成，但其未举证证明，因此，其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述鉴定意见足以证明惠忠机械出售予源水水产的讼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源水水产主张退货、返还货款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惠忠机械、黄惠忠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74元，由福州惠忠机械有限公司、黄惠忠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仲审 判 员  王池代理审判员  苏鑫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龚妍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