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民二终字第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柏香，女，1956年1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文盲，居民，住砚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世龙，男，1990年7月15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砚山县。委托代理人张本忠、师海云，云南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竹选，系公司董事长。组织机构代码：69796910-1。住所地：砚山县江那镇砚华中路**。委托代理人汪建坤，乾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毛庆，男，1978年5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小学文化，居民，，住砚山县原审被告毛广毅，男，1954年4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小学文化，居民，，住砚山县上诉人杨柏香、毛世龙与被上诉人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杨柏香、毛世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毛庆、毛世龙系兄弟关系，被告毛广毅、杨柏香原系夫妻关系，被告毛世龙系毛广毅、杨柏香之子。被告毛庆于2011年8月28日与原告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毛庆向华鑫公司借款20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利率为月息5.7‰，借款期限从2011年8月28日起至2011年11月30日止，借款担保为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约定以诉讼的方式解决争议，，由贷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原告于2011年8月28日履行了借款义务，被告毛庆签字认可，后由于被告毛庆未能按时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毛广毅于2012年4月27日写下授权委托书、还款承诺书及还款计划，明确：“授权毛庆前往砚山办理相关手续，所欠款项由本人承诺在2012年7月30日前还款（总额）20%，8月30日前还款（总额）20%，9月30日前还款（总额）20%，10月30日前还款（总额）20%，11月30日前还款（总额）20%，分五次还清全部贷款金额及产生的利息，如到期不能按时偿还，本人及几个儿子将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毛广毅签字认可。后由于被告未能履行，原告法定代表人马竹选到缅甸找到被告毛广毅、杨柏香、毛世龙三人，马竹选向其三人说明追款的来意后，被告毛广毅于2013年5月13日写下承诺书，明确：“本人承诺从2013年6月30日前还伍拾万元以上，直至还清为止，从2013年7月份开始每月保证还款伍拾万元以上，如不按时还款，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查封砚山本人的房产偿还贷款。”被告毛广毅、毛世龙在承诺书上签字认可，毛世龙代毛庆、杨柏香、毛世海、毛勇、毛贵在承诺书上签了字，杨柏香本人按了手印予以认可。2014年1月23日经被告毛世龙转账为毛庆还款500000元整。另查明，被告毛广毅与被告杨柏香于2008年12月15日经砚山县人民法院（2009）砚民初字第71号民事调解书解除了婚姻关系。原告经催要无果于2015年3月5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对毛广毅位于砚山县江那镇通广路和砚山县江那镇建设路的房地产进行诉讼保全，并已提供担保。本院于2015年3月6日经（2015）砚民初字第251号民事裁定书对登记在被告毛广毅名下的位于砚山县江那镇通广路北（土地使用权证号：砚国用（1997）字第03358号；地号：B-（19）-41；房产证号：砚山县房权证城区字第**）的房地产进行查封，经（2015）砚民初字第253号民事裁定书对登记在被告毛广毅名下的位于砚山县江那镇建设路（土地使用权证号：砚国用（1999）字第00991号；地号：B-（23）-2；房产证号：砚山县房房权证城区字第**）房地产进行查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四条规定“办理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确定”。本案被告毛世海向原告华鑫公司借款2000000元，双方自愿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约定的利息符合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内容合法，合同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借款期限到后，被告毛世海应当履行赔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华鑫公司与借款人毛世海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虽无被告毛广毅、杨柏香、毛世龙签名进行担保，但在毛世海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在原告催收借款的过程中，被告毛广毅、杨柏香、毛世龙作出了愿意对未能赔偿的借款承担用房产偿还贷款的承诺，该承诺应视为对借款的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规定“十八周岁以上的公民是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于被告毛世海未能按时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毛广毅于2012年4月27日写下授权委托书、还款承诺书及还款计划，并签字认可，但被告仍未还款。原告法定代表人马竹选到缅甸找到被告毛广毅、杨柏香、毛世龙三人，马竹选向其说明追款的来意后，被告毛广毅于2013年5月13日写下承诺书，毛广毅、毛世龙签字认可，毛世龙代替杨柏香签字，杨柏香按了手印认可。被告毛世龙、杨柏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被告毛世海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毛世龙当场在承诺书上签字，杨柏香也当场同意毛世龙在承诺书上代签自己的名字，被告毛世龙、杨柏香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对被告毛世海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柏香、毛世龙辩称其在承诺书上签名按手印时，不清楚承诺的内容，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1月23日经被告毛世龙还款500000元，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余款至今未赔还，原告请求判决四被告赔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赔还利息360525元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毛世海赔还原告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000元，支付利息360525元，合计18605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毛广毅、杨柏香、毛世龙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被告毛世海、毛广毅、杨柏香、毛世龙共同负担。一审判决送达后，被告杨柏香、毛世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杨柏香、毛世龙请求：1、依法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杨柏香、毛世龙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严重错误且盲目采信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缅甸）且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未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的《承诺书》判定上诉人归还案外人毛庆等人借款，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且损害了国家司法主权，依法必须予以撤销改判。一、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唯一依据2013年5月13日《承诺书》并不具有合法性、有效性，不应当得到我国法院的采信。2013年5月13日《承诺书》形成于缅甸，未履行任何法定证明程序，被上诉人据此主张上诉人与其形成保证合同关系是严重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2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案件：……（四）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1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2013年5月13日《承诺书》履行过法定证据程序的证据，不能得到我国法律的认可。司法主权是我国国家主权的重要组成部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依法进行审查，采取简单“拿来主义”的做法直接进行采纳，不仅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也损害了国家主权尊严，对此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高度注意。二、2013年5月13日《承诺书》并不具备有过法律规定的合法担保内容，上诉人从未对案外人毛庆等人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本案及关联的案件涉及毛勇、毛庆、毛贵、毛广毅与被上诉人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多份主体不同、金额不同的《个人借款合同》，包括本案在内的五份判决均以同一份2013年5月13日《承诺书》中：“本人承诺从2013年6月30日前还伍拾万元以上，直至还清为止，从2013年7月份开始每月保证还款伍拾万元以上，如不按期还款，砚山县华鑫小额贷款公司有权查封砚山本人的房产偿还贷款”的内容认定上诉人对七份《个人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5条明确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2013年5月13日《承诺书》并无任何补正，就其内容而言：1、从被保证的主体、种类、数额上，无法确定与本案及关联案件的七份《个人借款合同》具有关联性；2、对保证的债务履行期间没有任何反映；3、没有对任何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更谈不上保证万式；4、与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有《个人借款合同》的主体有毛勇、毛庆、毛贵、毛广毅，而《承诺书》“本人欠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中所述的“本人”究竟是何人没有明确的对象，一审判决依据什么认定该《承诺书》担保范围是所有七份《个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5、2013年5月13日《承诺书》没有保证期间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6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即便一审判决认定的连带保证成立，本案的保证期间早已在毛勇借款到期后的6个月即2012年5月30日届满，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杨柏香、毛世龙承担保证责任；6、《承诺书》没有明确“本人”是谁及“房产”具体指的是谁的所有权下的房产，房产的坐落、面积、属性指代不清，行文通篇混乱不堪，无法说清楚问题。综上，2013年5月13日《承诺书》根本不具备法律规定的保证担保要件，没有合法有效成立任何担保责任的可能性，民事法律关系的成立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必须明确、具体，上诉人根本没有作出过对任何他人债务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三、一审判决没有依法审查本案借贷的履行情况，没有尽到注意防范、制裁虚假诉讼的义务。本案及关联案件涉及借款本金人民币110630000.00元之巨，仅本案涉及借款本金就有人民币200000.00元。在所有案件中被上诉人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均未提交任何己实际向借款人毛勇、毛庆、毛贵、毛广毅交付出借借款的证据。早在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法【2011】336号）《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7条就明确要求：“注意防范、制裁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发现有虚假诉讼嫌疑的，要及时依职权或者提请有关部门调查取证，查清事实真相。经查证确属虚假诉讼的，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对其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法予以制裁；对于以骗取财物、逃避债务为目的实施虚假诉讼，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一审判决没有进行任何的借款履行情况审查，没有查清楚合同所约定的出借义务是否真实恰当履行。在上诉人证据多份《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与2013年5月13日《承诺书》存在根本矛盾，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均存有重大逻辑错误等情况下，径直判处上诉人承担所谓的“连带保证责任”承担巨额债务，完全于法无据，根本违背国家司法审判政策。综上所述，本案一审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民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无证据支持其所判结果，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有损国家司法主权尊严。因此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改判。被上诉人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涉外民事诉讼，不应该适用该法及其解释对涉外民事诉讼的规定。答辩人起诉的案由是小额借款合同纠纷而非担保合同纠纷，，借款合同的签订地和履行地以及当事人的住所地均在砚山县境内只有作为证据的《承诺书》系在缅甸境内书写，而作为上诉人的杨柏香和毛世龙既没有取得缅甸国籍也未在缅甸长期居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和组织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或者其他人代理诉讼，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寄交或者托交的授权委托书，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后，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最高人民法院的“证据规则”向人民法院提供在我国领域外形成的证据要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按与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办理证明手续。从上述规定看，民诉法主要是规范委托代理手续问题，证据规则指的是外国政府、企业法人和公民出具的证据的采信问题。而本案的《承诺书》则都是我国公民自愿形成的。并且双方都未提出真实性的异议，所以不属于涉外民事诉讼，当然也就不能适用证据规则对涉外民事诉讼举证和使领馆认证的规定，这与国家司法主权没有任何关系。还有，一审开庭时杨柏香和毛世龙均已到庭应诉，充分陈述了自己的主张和意见，对《承诺书》的来龙去脉做了详尽的说明，其代理人也未提及涉外的观点。二、《承诺书》明确了担保人对所有借款及利息的担保责任。首先，《承诺书》是承担责任的书面许诺。其次，承诺的内容是对所有承诺人（毛广毅、毛庆、毛勇、毛贵、毛世海、杨柏香、毛世龙）共同保证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并用承诺人在砚山的房产担保。具体内容是“本人承诺从2013年6月30日前还伍拾万元以上，直至还清为止，从2013年7月份开始每月保证还伍拾万元以上，如不按期还款，砚山县华鑫小额贷款公司有权查封砚山本人的房产偿还贷款，承诺人毛广毅、毛庆、毛勇、毛贵、毛世海、扬柏香、毛世龙”。从该承诺书的表述明显看出：1、本人承诺这里的“本人”是泛指，包括所有的承诺人；2、承诺保证的期限是“直至还清为止”，而不是上诉人认为的没有约定保证期限；3、从2013年7月开始保证每月还款伍拾万元以上，如不按期还款债权人有权查封砚山本人的房产偿还贷款，这里的“本人”包括所有承诺人，房产包括所有承诺人在砚山的房产。那么以上七个承诺人在砚山有房产的只有登记在毛广毅名下的，而于2009年以（2009）砚民初字7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归杨柏香和毛世龙所有的建设南路154号附1号和锦山路15号，但是这属于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保证责任的起算时间应该从签署《承诺书》当天（2013年5月13日）起算；5、毛勇并非案外人，而是承诺人也是被保证人之一。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6、《承诺书》与六份《个人借款合同》有必然的联系，因为该承诺书是在借款合同到期后权利人追索债务人还款过程中形成的，签订这个承诺书的目的是保证债务人按时履行债务，并且该承诺书是毛广毅亲笔书写，毛世龙签字，杨柏香按手印的。所以在本案中毛广毅、杨柏香和毛世龙保证责任是明确的，也是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签字或盖印的。再次，本案已经履行的400万元还款全部是毛世龙通过自己的账户转到原告账户的，说明毛世龙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保证义务。三、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尽到依法审查借贷情况义务的答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在本案中作为毛广毅、毛庆、毛贵、毛世海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的毛世龙当庭明确认可借款的时间、金额和还款的金额，毛勇的借款因为无法联系他而依法起诉保证人，这笔借款毛世龙同样作出如上认可。被答辩人出示的《付款凭证》和《借款合同》及还款《收据》是能相互印证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客观、公正、合理，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综合本案在二审中争议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杨柏香、毛世龙是否应当对原审被告毛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杨柏香、毛世龙是否应当对原审被告毛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一审被告毛庆在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时虽约定了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但在签订该合同之时并没有明确的保证人，因此，保证关系在签订上述借款合同时尚未成立。现被上诉人据以主张上诉人杨柏香、毛世龙对原审被告毛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为2013年5月13日毛广毅、杨柏香、毛世龙等人所写的《承诺书》，具体内容为“本人承诺从2013年6月30日前还伍拾万元以上，直至还清为止，从2013年7月份开始每月保证还伍拾万元以上，如不按期还款，砚山县华鑫小额贷款公司有权查封砚山本人的房产偿还贷款，承诺人毛广毅、毛庆、毛勇、毛贵、毛世海、杨柏香、毛世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5条之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但《承诺书》中对于上述内容均无明确约定，所承担债务指向不明，无保证责任承担的约定，且上诉人杨柏香、毛世龙并无债务承担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仅有二上诉人的签名并不足以认定其保证人身份。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杨柏香、毛世龙对原审被告毛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二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另该《承诺书》仅系双方当事人书写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之外的缅甸联邦共和国，因双方当事人均系本国公民且对《承诺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承诺书》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必须经认证或公证的证据材料。对于原审被告毛广毅，因其在2012年4月27日作出了《授权委托书、还款承诺书及还款计划》，明确承诺对其本人及其儿子向被上诉人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借款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审被告毛广毅仍需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一审判决没有依法审查本案借贷的履行情况，没有尽到注意防范、制裁虚假诉讼的义务”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的一审代理人在一审庭审答辩时已经承认“因为原告（即被上诉人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即原审被告毛庆）存在借贷关系”。在对被上诉人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即《个人借款合同》质证时，也承认“借款人是毛庆”。在被上诉人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一审时提交的《砚山华鑫借款凭证》中印有“上述贷款已入借款人账户”字样，且有毛庆的签名和手印，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向借款人毛庆履行了出借义务，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柏香、毛世龙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即：由被告毛庆赔还原告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000元，支付利息360525元，合计186052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民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即：被告毛广毅、杨柏香、毛世龙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审被告毛广毅对以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砚山华鑫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杨柏香、毛世龙共同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 琴审判员 秦永兴审判员 沈盈吟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缪松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