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德中民再字第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健伟。委托代理人：乔丽华，无业。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某甲。委托代理人：张健伟，男，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食品站。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某乙，山东恒源石化公司内退工人。委托代理人：陈桂红，山东恒源石化公司退休工人。再审申请人张健伟、张某甲与被申请人张某乙继承纠纷一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临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张健伟、张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德中民终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张健伟、张某甲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德中民申字第79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健伟及其委托代理人乔丽华，被申请人张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桂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月15日，原审原告张某乙诉至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称，我父母于1997年3月份购买临邑县广场小区3号楼3单元102室楼房一套，同年10月14日办理了房产证，10月25日父母在房产证申请表中的“房主所确定房产继承人情况”一栏中确定该楼房的继承人是我。请求人民法院依父母遗嘱确认该房子的合法继承人。原审被告张某甲辩称，我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母亲在世时亲口对我和张某乙说，自己死后这个楼房姐弟三人一人一间，请求法院判令该楼房姐弟三人各继承1／3，此外二老去世后的抚恤金也平均继承。原审被告张健伟辩称，不同意张某乙的诉讼请求，该楼房是父母遗留下来的，先由张某乙居住，暂时姐弟三人不能分割该房。一审法院查明，张某乙的父亲刘润华、母亲张志均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女张某甲、次子张某乙、三子张健伟。两位老人于1997年3月份购买了临邑县广场小区3号楼三单元102室楼房一套，该楼房建筑面积75.94平方米，地下室面积15.9平方米，1997年10月14日办理了城镇私房所有权证，证号为鲁临房权字第××号，同年10月25日两位老人在房产证申报表的“房主所确定房产继承人情况”一栏中，注明该楼房的继承人是张某乙并由刘润华亲笔签的字、摁私章。张某乙称张志均的名字是刘润华代签的，但手印是张志均自己摁的。张某乙自2002年开始搬进父母楼房照顾老人与父母共同生活，对两位老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刘润华与张志均先后于2007年12月12日、2012年11月17日去世。两位老人去世后本案当事人就楼房权属问题协议未果，张某乙诉到法院请求依法处理。庭审时张某乙提供以下证据证明：1、楼房产权证；2、父母在房产证审批表中的遗嘱一份，证明该楼房的遗嘱继承人是张某乙；3、亲属关系证明，证明刘润华、张志均共生育三个子女，即张某甲、张某乙、张健伟三人；4、临邑县价格认证中心签订结论书一份，经鉴定该楼房价值194500元。经张健伟质证对证据一三四认可，对证据二不认可，父亲的签名及私章认可，母亲的签名和手印不认可，不符合遗嘱继承的形式。法庭辩论时，张某乙主张母亲的签名是父亲代签的，但手印是母亲亲自摁的，张健伟称1998年春天问母亲为什么让我哥自己继承楼房，我母亲说当时我闹离婚，没有让我继承。四年前我父母还说楼房我们姐弟三人一人间，张某乙对此平分的主张否认。张健伟称2001年10月份以后我哥哥退休照顾两位老人，以我哥哥为主。一审法院认为，张某甲、张某乙、张健伟三人的父母在自己的房产证审批表中的“房主所确定房产继承人情况”一栏中注明该房产的继承人的张某乙，虽然由刘润华亲自签名摁章，但张志均的名字是刘润华代签。张某乙主张母亲的手印是自己摁的，被告张健伟否认。故此内容并不是符合遗嘱继承的构成要件。张某乙与父母共同生活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张健伟也认可，故张某乙可以多分。张某甲与张健伟主张的姐弟三人一人分一间的说法，张某乙否认，该二人未举证，不予采信。张某甲主张共同继承两位老人的抚恤金的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父母的位于临邑县广场小区3号楼3单元102室楼房一套由原告张某乙继承（产权证号为鲁临权字第02922号），并由房管部门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二、原告张某乙支付被告张某甲、张健伟继承楼房应得份额每人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张某乙负担1400元，被告张某甲、张健伟各负担1350元。张健伟、张某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三继承人应均等继承，被继承人有工资，国家报销费用，张某乙不是赡养，是国家出资雇佣张某乙与继承人形成委托雇佣关系，因此张某乙不应多分；张某乙占有抚恤金，应当一并处理；张健伟困难，患有××，应当给予照顾，多分。张某乙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关于继承房产的判决有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张某乙自2001年始长期与老人共同生活，符合继承法关于多分遗产的规定，原审判决具有法律依据。张健伟主张分配遗产对其照顾，根据继承法规定的条件是，继承人生活有特殊困难并且缺乏劳动能力，张健伟虽然举证其属于低保户，生活困难，但是并未举证证明其具备缺乏劳动能力的条件，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同时具备生活特殊困难且缺乏劳动能力的双重条件，因此其主张依据不足。本案系涉及房产的继承纠纷，张健伟、张某甲对于抚恤金及工资纠纷并未提出独立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未予审理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张某乙适当多分得遗产于法有据，并且，根据原审中张某乙提交的房产证审批表，张某乙多分得遗产也符合老人的心愿；虽然张健伟、张某甲对其母亲的签名不认可，但即使仅按照本案当事人父亲有权处理的遗产范畴确定效力的话，张某乙多分得遗产也符合被继承人的意愿。综上，张健伟、张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张健伟、张某甲各负担2050元。张健伟、张某甲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1、两审仅凭张某乙与被继承人共同居住就认定符合继承法关于多分遗产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某乙与老人共同居住是获取报酬的，两位老人的退离休工资都很高，享受离休待遇，国家支付护理费用，张某乙所得护理费远高于临邑县护工的工资水平。张某乙虽与老人共同居住，也领取了护理费用，对其因共同居住所多尽的赡养义务也得到了弥补，不应再多分遗产。2、本案的房屋价值鉴定报告涉嫌造假，起诉状形成时间是2012年12月21日，诉讼请求显示“价值约19万元”，房屋价格并未确定，由此可见尚未进行价格鉴定。一审开庭笔录显示鉴定时间是2012年12月18日，鉴定价格为194500元，这与诉状中的价格不符。我认为鉴定应该是在起诉后，但为了规避共同选择鉴定机构，而将鉴定时间推到起诉前，制造单方委托鉴定的假象。我一审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出于自己无房的现实，依法应照顾无房的一方继承。3、关于老人的其他遗产，一、二审均有提出，均未获支持，二审中提交该部分证据，审判长拒绝质证。4、本案张某乙的委托代理人付同喜是临邑县人民法院内退法官，不能代理本案，本案一审审判长在明知付同喜不适合代理本案仍允许其参加诉讼的行为涉嫌渎职。5、本案一审还有篡改笔录的问题。本案判决后我发现，庭审笔录第二页被替换，与记忆中的内容不一样，有多处改动，替换后还模仿了我的签名。替换笔录不仅是纪律问题，涉嫌行政枉法裁判罪，只是苦于检材太少，没能鉴定。6、二审改变案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一审为法定继承纠纷，二审改为代位继承纠纷，三个当事人均是第一顺序继承人，改成代位继承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二审判决，依法支持我方的诉求。张某乙答辩称，1、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认定张某乙与父母共同生活十几年，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符合《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而张健伟、张某甲没有尽抚养义务。该案的遗产系父母有遗嘱的，注明由张某乙继承，在临邑县房管局有档案记载。2、涉案楼房是父母的唯一房产，姐弟三人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2012年12月15日去评估鉴定的，2012年12月21日才走的法律程序，一、二审期间张健伟、张某甲对楼房的价格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鉴定，法院采信该鉴定报告并无不当。3、父母的工资、抚恤金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仅就单一楼房问题进行处理。4、付同喜代理本案系法律服务所指派的，他代理案件既没有伪造证据，也没有违法，只是据实陈述。当时法院也没有执行法院工作人员不得参与诉讼的规定。5、法院审判案件的过程，笔录都是双方阅读后签字，张健伟所说篡改笔录与事实不符，法官也不可能枉法裁判。二审判决后，我已足额支付了张某甲现金，因张健伟借我53000元现金，我协商张健伟用借款53000把本案款项扯平，他不同意申请法院执行，我已将现金交付法院执行局。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健伟、张某甲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本案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张健伟提交如下证据：1、张志军三个月的工资表复印件，证明老人有高工资。2、张健伟的低保户证明和无房证明，证明依法应由张健伟继承房产。3、关于申领一次性抚恤及丧葬费的报告及收到条一份，证明老人的钱都是张某乙支配。张某乙质证称，对证1工资表不认可，我不清楚老人的工资情况，一切工资均是老人自己支配。对证2低保户和无房证明我方不清楚，张健伟在水泥厂有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但是房子过户到他儿子名下了。对证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老人去世后是我领的，因为老人去世后办丧事都是我出的钱，张健伟没有出钱。张某乙提交如下证据：1、邻居张成信、张方菊、石善军、陈京红的书面证明两份，证明我方照顾老人十多年。2、张某乙的收入证明，证明张某乙为了照顾老人办了内退，工资很少，还坚持照顾老人。3、分单一份，证明老人要求子女每年给自己十斤肉十斤油，每人每月10元钱。张健伟质证称，对证1邻居的证言不认可。对证2不认可，张某乙的工资没这么多，说内退照顾老人更是无稽之谈。证3分单是真实的，分单上的钱我也一直交着。另外，张健伟申请去涉案房产价值重新评估。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二审确定案由是否正确。二是涉案房产的价值及如何分配。三是原审中是否存在程序不当。关于二审确定案由的问题，本案的案由是继承纠纷，因张某乙、张健伟、张某甲均是第一顺序继承人，二审案由表述为代位继承纠纷或为笔误，存在不当，在此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涉案房产的价值及如何分配问题，涉案房产张某乙委托临邑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德临邑价认字（2012）90号价格认证结论书，且在一审是张健伟、张某甲对该结论书均认可，并未提出异议，虽张健伟主张该结论书系张某乙在起诉后为了规避共同商定鉴定机构而将鉴定时间推前，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另外张健伟通过推理起诉书时间晚于结论书时间而推定房产价格结论书存在造假，依据不足，对张健伟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张健伟于再审期间提出对房产价值重新评估的申请，因其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重新鉴定的情形，且其在一审是认可价格结论书的，因此原一、二审依据德临邑价认字（2012）90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涉案房产价值为194500元并无不当。张某乙自2002年就与父母一同居住并照顾父母的生活起居，这是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张某乙提交的证1邻居的书面证言，更进一步印证了这一事实，虽张健伟不认可，但该证据与张健伟、张某甲一、二审认可的事实一致，能够证明张某乙与父母居住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即完整的赡养义务包括物质供养，生活照料，精神慰藉3个方面，张健伟提交的证1张志军的工资表，能够证明老人有高工资，不需要子女物质供养，依据双方认可的分单，每人每年仅给老人120元，也可以看出当事人的父母不需要子女进行物质供养，因此本案当事人的父母更需要的是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张某乙与父母同住十多年，在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方面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而张健伟庭审中称自己愿意照顾老人而张某乙不允许，该说法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张健伟称老人护理费高，因此雇佣张某乙照顾两位老人，因无证据证实老人的工资等由张某乙支配并占为己有，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判决依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并共同居住生活的张某乙在分配遗产楼房时多分并无不当，因张某乙所占份额较张健伟、张某甲多，将楼房判归张某乙所有是正确的。关于张健伟主张的其生活困难，应当将房产分归其所有，并提交证2低保户及无房证明，无房证明写明其无未成年子女，与其当庭陈述有未成年孩子是不一致的，且无房证明仅能证实没有登记在房管局的房子，并不能证实其无居住的房子，如小产权房等，低保户的证明本院予以采信，但是《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因此必须符合生活有特殊困难并缺乏劳动能力，张健伟并未举证证明其缺乏劳动能力，因此对其要求将房产分配为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健伟提交的证3关于申领一次性抚恤及丧葬费的报告及收到条一份，仅能证实母亲去世后张某乙领取这个费用，但并不能证实母亲生前工资等由张某乙支配。张某乙提交的证2退休工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原审中的程序问题，付同喜虽为法院内退人员不能代理本案，但是其代理行为并未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本案虽存在程序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张健伟主张一审庭审笔录被篡改，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当事人父母的其他遗产问题，可以另案诉讼处理。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张健伟、张某甲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德中民终字第31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继军代理审判员  张枭烈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