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黔赫民初字第905号原告王建杰（系死者王思程之子），男，199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住赫章县兴发苗族彝族回族乡（以下简称兴发乡）兴发村兴发组。原告ＸＸ（系死者王思程之女），女，199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住址同上。原告王其光（系死者王思程之父），男，194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住址同上。原告李华书（系死者王思程之母），女，195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住址同上。以上四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振华（特别授权），贵州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赫章县人民医院，住所地：贵州省赫章县城关镇小康东路，组织机构代码：42988005-5。法定代表人张丽君，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张莉苇（特别授权），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建杰、ＸＸ、王其光、李华书诉被告赫章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贵礼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朱奕、人民陪审员彭良友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杰、ＸＸ、王其光、李华书及四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振华、被告赫章县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张莉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杰、ＸＸ、王其光、李华书诉称：王思程因腹痛于2013年10月6日入住被告赫章县人民医院外科，入院诊断为“慢性阑尾炎”，并于2013年10月7日由赫章县人民医院曾永等医生对其进行了“剖腹探查手术”，术中未发现阑尾，仅切出一4cm×3cm×2cm大小“包块”，切下的包块术后没有送病理检查。后王思程从赫章县人民医院出院，出院记录为“阑尾周围脓肿”，出院后王思程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后辗转至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和重庆市北碚中医院就诊，经诊断为“结肠癌”。之后王思程于2014年3月12日死亡。2014年5月15日经贵州省医学会鉴定，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原告认为，被告在为患者王思程施行手术过程中，在术中未发现阑尾的情况下，没有按术前拟定的“剖腹探查”术式方案对患者行剖腹探查；在手术出现异常情况时亦无上级医生上台指导，仅仅在腹腔中切出一“包块”后就草草结束手术；术后对切除的“包块”组织也未按诊疗常规送病理学检查。显然，被告并未按照有关诊疗规范对患者进行手术，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这些过错直接导致了患者结肠癌漏诊、误诊和误治。被告的过错导致对患者的治疗难度加大，使原本可以治愈的疾病，不能达到预期的治疗效果，使患者的恶性肿瘤迅速转移，使相关器官组织功能障碍提前或加重，患者生存期缩短，加速了患者的死亡。显然，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对患者王思程进行手术过程中，在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在客观上导致患者王思程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对原告因此而产生的一切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挽救患者生命、处理患者死后安葬事宜及确定事故责任，原告方遭受巨大损失。具体损失如下：医疗费5698.15元，护理费16，800.00元，交通费1929.50元，住宿费2262.00元，误工费18，000.00元，鉴定费6000.00元，丧葬费21，893.00元，死亡赔偿金413，34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245.92元。另外，患者王思程正值壮年，是整个家庭的顶梁柱，其死亡对于整个家庭是沉重的打击，而被告不仅在诊疗过程中缺乏与原告的沟通，在患者死亡后也不对原告进行必要的抚慰，即便是在贵州省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鉴定后，被告工作人员依然态度蛮横，不予积极赔偿，显然被告在善后处理事宜方面的缺失，无疑加重了原告精神上的痛苦，鉴于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55，169.97元。综上所述，被告赫章县人民医院在对患者王思程的诊疗活动中存在严重过错，且其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死亡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侵权责任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医疗损害侵权责任，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费、误工费、鉴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55，169.9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赫章县人民医院辩称：对于王思程的死亡，被告愿意承担一部分责任。只是在法律适用上，被告认为本案应当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进行赔偿。关于赔偿额度上，被告愿意承担60%的责任，且由于王思程系农民，应当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按照农民标准计算和赔偿。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毕节市医学会毕节医鉴（2014）0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贵州省医学会贵州医鉴（2014）3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用以证明：一、被告在对王思程治疗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二、被告对王思程治疗的过失行为与王思程在短期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二组：赫章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赫章县兴发乡中心卫生院病历、六盘水市人民医院彩色超声报告单、重庆市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检查报告、重庆市北碚中医院住院病历。用以证明王思程的住院治疗情况。被告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三组：贵阳市花溪区清溪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清溪社区）桐木岭村委会及清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思程于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在清溪居住之事实；王思程在2012年6月起在贵州华凯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公司）工作之证明；华凯公司的工资花名册，证明王思程的工资收入；死者王思程的身份证、户籍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以上四证据共证明王思程在城市生活，应按照城市标准予以赔偿。被告质证认为对贵阳市清溪派出所提供的居住证明的真实性有意义，原告没有提供王思程的暂住证明；对工资花名册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其工资的结算标准及方法是什么看不清楚，有待查实，所以对其来源之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同时户籍证明上，显示依然是农业人口。第四组：护理费计算证明：1、北碚区北温泉街道亿网电脑经营部出具的原告王建杰的工资标准、北碚区北温泉街道亿网电脑经营部组织经营代码证及营业执照，证明王建杰的工资收入为5600.00元每月，由于王思程住院治疗期间均由王建杰护理，故护理费应按此标准计算；2、赫章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赫章县兴发乡中心卫生院病历、重庆市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检查报告、重庆市北碚中医院住院病历，证明王建杰对王思程的护理在赫章县人民医院是16天（2013年10月6日至10月22日）；在兴发乡卫生院是14天（2013年11月27日到12月11日）；在重庆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是11天（2014年1月6日到1月16日）；在重庆北碚中医院是5天（2014年1月17日到1月21日）；加上中途病情恶化的陪护时间44天，总计三个月。护理费按王建杰工资收入计算为16，800.00元。被告质证认为对王思程住院46天没有异议。至于王建杰上班的地方，仅以一张工资证明不能说明其工资收入情况，故对其计算标准有异议。第五组：赡养费计算证明：1、王其光和李华书的身份证明情况，二人均已超过60岁，应享受被赡养人生活费；2、赫章县公安局兴发乡派出所出具之证明，证明王思程生有二子，长子王建杰，长女ＸＸ；3、兴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思程与王其光、李华书系父子母子关系；4、原告李华书的原始户籍。赡养费计算具体为王其光13年，李华书16年，总计29年，按2013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3，702.87元每年计算，再除以2所得。被告质证认为对派出所出具的王思程子女证明，看不出王思程子女的情况；对李华书的户口上记载了分户情况，说明李华书还有其他子女。同时对原告王其光、李华书的赡养费计算时间无异议，但王其光、李华书是在农村生活，应该按照2013年度农村居民生活人均消费性支出3901.76元每年计算。第六组：医疗费发票。证明王思程在治疗期间所花费的医疗费共计5698.15元。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七组：交通费用清单（发票或其他票据）55张。证明原告在死者王思程看病治疗期间支出交通费共计1929.50元。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第八组：住宿费发票，具体为第一次去毕节鉴定（2014年3月18日）三人554.00元；第二次贵阳鉴定二人640.00元；2014年4月20日去贵州省医学会一人，花费住宿200.00元；2014年4月30日回六盘水住宿一人138.00元；去省医学会给专家交材料一人160.00元；2014年5月15日去贵阳开鉴定会三人450元；2014年6月5日一人去贵阳领取鉴定书，第一天没领到花费住宿费200.00元，第二天才领到，又花费住宿费200.00元。以上共计2262.00元。被告质证认为除了两张机打发票（554.00元的一张和138.00元的一张）予以认可外，其他手开发票均不予认可。第九组：鉴定费发票二张，证明两次鉴定共产生鉴定费6000.00元。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第一次鉴定费应由原告方承担，因为是原告不服第一次鉴定而申请的第二次鉴定，被告只承担第二次的鉴定费。十组：婚姻状况证明。证明王思程与雷贵泉业已离婚，故雷贵泉未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赫章县人民医院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华凯公司变更情况，证据来源于网络打印，用以证明华凯公司已于2014年5月12日变更为贵州鑫华凯有限公司，故华凯公司于2014年6月份出具的“证明”是无效的，对于王思程的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质证认为：其去华凯公司开证明的时候，由于新变更的公司还没有新章，所以华凯公司就用了原来的印章。对证据的认定：原告提出的第一、二、六、七、十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被告对以上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出的第三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属原件加复印件，系王思程自2012年5月起至2013年7月在城镇居住以及其主要收入来源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真实合法，系护理费产生之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真实合法，系赡养费产生之凭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八组证据，真实合法，系住宿费产生之凭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第九组证据，真实合法，系鉴定费产生之凭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来源于网络打印，且超出举证期限提出，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1、在法律适用上，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颁布的《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还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2、原告方的损失额度是多少。经审理查明：王思程（男，汉族，身份证号码：522428197508051612）系原告王建杰、ＸＸ之父，原告王其光、李华书之子，原系兴发乡兴发村村民，于1991年12月与雷贵泉（女，汉族，身份证号码：522428197511281822）结婚，双方于1996年3月离婚。自2012年6月起，王思程一直在华凯公司五里冲项目部担任项目材料员，月薪6644.80元，从2012年6月一直发放到2013年8月共计14个月，自2012年5月起至2013年7月在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溪社区居住，为该辖区常住人口。2013年7月，王思程因身体原因（生病）请假。2013年10月6日，王思程因腹痛入住赫章县人民医院外科，入院诊断为“慢性阑尾炎”，并于2013年10月7日在赫章县人民医院进行了“剖腹探查手术”。术中取右下探查切口长约7.0cm，剪开腹膜，见右下腹1直径约5.0cm的囊实性包快，钝性分离剥除大小约4.0cm×3.0cm×2.0cm的包块，未见及阑尾。术后诊断为阑尾周围脓肿，并未对切下的组织做病理检查。后王思程于2013年10月22日从赫章县人民医院出院，出院记录为“阑尾周围脓肿”，期间总共住院17天。2013年11月27日王思程在赫章县兴发乡卫生院住院，住院诊断为阑尾炎术后感染，后于2013年12月11日出院，期间总共住院15天。2014年1月4日，王思程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的超声波报告单的超声提示为：1、餐后胆囊，囊内异常回声；2、腹腔包快。2014年1月6日王思程入住重庆市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在2014年1月10日的消化内镜中心结肠镜图文报告中诊断为结肠癌。后王思程于2014年1月16日出院，期间总共住院11天。2014年1月17日王思程入住重庆市北碚中医院，于2014年1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升结肠癌（T4N1M0）ⅢB期；2、腹壁伤口癌性溃疡。期间总共住院5天。后王思程于2014年3月12日死亡（王思程户口于2014年3月14日在贵州省赫章县兴发乡派出所注销），死亡原因是结肠癌晚期的自然转归。2014年3月19日，经毕节市医学会（毕节医鉴（2014）0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以下简称毕节医学会鉴定书））鉴定，结果为“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患者结肠癌误诊的完全责任”。后又于2014年5月15日经贵州省医学会（贵州医鉴（2014）3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以下简称贵州省医学会鉴定书））鉴定，结果为“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王思程在以上住院治疗期间，总共花去医疗费5698.15元。期间均由原告王建杰进行陪护，陪护时间为48天，王建杰自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在重庆市北碚区北温泉街道亿网电脑经营部（以下简称亿网经营部）担任计算机网络工程师，月薪5600.00元。原告方因王思程住院治疗及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共花去交通费1929.50元。住宿费共花费2262.00元（其中2014年3月18日于贵州省贵阳市贵州多彩大酒店花费住宿费554.00元；2014年4月30日贵阳市回赫章县兴发乡途中因到六盘水没车回兴发于六盘水市钟山区东风东路社区华天大酒店花费住宿费138.00元；于贵阳经开区88商务宾馆花费住宿费共计1110.00元，该费用发票均为贵州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本案中的医疗事故于毕节市医学会鉴定，花去鉴定费2500.00元（发票付款人栏无付款人名称）；于贵州省医学会鉴定，花去鉴定费3500.00元（发票付款人栏为王思程）。原告王其光（1947年7月21日生，现年68岁）、李华书（1950年4月30日生，现年65岁）系夫妻关系，属农业户口，育有二子，长子王思程，次子王强。原告王建杰、ＸＸ属农业户口，王建杰系王思程长子，ＸＸ系王思程长女。另查明，华凯公司主要经营项目为岩土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岩土工程治理；地基基础施工；工程地质测量；水文地质测量；工程桩检测等。又查明，根据2014年3月6日发布的《2013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贵州省2014年的其他侵权事故造成的普通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667.07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740.18元／年，行业职工平均工资37，448.00元／年／人，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职工平均工资53384.00元／年／人，科学研究、技术服务与地质勘查业职工平均工资39，087.00元／年／人。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及责任承担首先，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这是因为：第一，从时间上，《侵权责任法》颁布于2009年12月26日，自2010年7月1日施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颁布于2002年4月4日，自2002年9月1日起施行，《侵权责任法》属于新颁布的法律。第二，从法律位阶上，《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制定主体是国务院，属于行政法规，而《侵权责任法》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制定，属于我国的基本法，故《侵权责任法》属于高位阶的法律。因此，原告请求适用《侵权责任法》，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对于损害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认可的贵州省医学会鉴定书，被告对王思程之剖腹探查行为具有手术指证，但被告在手术过程中未彻底探查腹腔脏器，手术记录也未见确切过程，且手术进行困难时无上级医生台上指导，切除的组织未能送病理检查，造成患者（王思程）结肠癌漏诊，延误了患者最佳治疗时机，致使王思程因结肠癌晚期的自然转归而死亡，又术后无医患沟通及进一步诊治方案。被告之以上过失行为与王思程短期内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赫章县人民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其医务人员在手术过程中未尽到相应的手术过程及手术记录义务，术后亦未能及时将切除组织送病理检查，该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未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致使患者的损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过程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及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赫章县人民医院对王思程造成了损害，构成了侵权，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对原告承当赔偿责任。至于承担责任的额度，考虑到王思程的死因为结肠癌晚期的自然转归，且根据贵州省医学会鉴定书，医方在王思程短期内死亡的结果中承担主要责任，故由被告赫章县人民医院承担65%的责任为宜。二、关于原告方的损失1、关于死亡赔偿金本案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虽然王思程的户口所在地为农村，但根据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溪社区出具的证明以及华凯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发放表，王思程从2012年5月起为清溪社区之常住人口，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虽然被告方以华凯公司在出具证明前业已变更为其他公司，故其证明难以达到原告方之证明目的而提出抗辩，但是，清溪社区出具的证明上，盖有“贵阳市花溪区清溪社区桐木岭村村民委员会”及“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清溪派出所”之印章，且有华凯公司工资发放表作证，足以证明王思程在城市居住一年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之事实，故被告之抗辩本院不予支持。故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2013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667.07元／年计算20年，为413，341.40元。3、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本案中，丧葬费应按照2013年度贵州省行业职工平均工资37，448.00元／年／人计算6个月，为18，724.00元。4、关于被抚（赡）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王建杰、ＸＸ因在2014年3月12日王思程死亡之时已满18岁，故不再享有被抚养人生活费。王其光、李华书生活在农村，且原告方代理词中所称“其子女及本人均不以农业生产作为生活来源”无证据证实其理由，故对于原告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其光、李华书赡养费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计算时间上，王思程死亡之时，原告王其光、李华书分别为66岁、63岁，故赡养费计算时间为王其光14年、李华书17年，故原告请求之赡养费计算时间王其光13年，李华书16年符合法律规定。因王其光、李华书育有二子，被赡养人生活费只能计算二分之一。故按照2013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740.18元／年计算，本案之被赡养人生活费为4740.18×（13＋16）÷2=68，732.61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再单列，应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5、关于护理费本案中，王思程住院治疗期间均由王建杰进行陪护。对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由于原告方未能出具亿网经营部的工资表，只凭亿网经营部出具的证明难以说明王建杰的工资收入情况，故本院只能按照与王建杰行业相同或者相近行业的2014年度贵州省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职工的平均工资53，384.00元／年／人对原告之护理费请求予以支持。至于护理时间，原告请求院内护理46天，院外陪护44天共计三个月，而本案中，王建杰实际在医院陪护王思程的时间为48天。故对于护理费，本院只能以王建杰在医院护理的之事实以原告院内护理46天之请求支持，即53384÷12÷30×46=6821.29元。6、关于误工费本案中，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华凯公司发放给王思程的工资只发放到2013年8月，而王思程住院时间为2013年10月，原告又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王思程的其他收入来源，故王思程2013年10月6日住院时已为无固定收入者，且原告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思程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因此，依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由于王思程曾从2012年6月起在华凯公司五里冲项目部担任项目材料员，根据华凯公司主要经营项目，按照与王思程工作相近的2013年度贵州省科学研究、技术服务与地质勘查业职工平均工资39087.00元／年／人以及原告之误工期间3个月之主张计算，原告方之误工费损失为39087÷12×3=9771.75元。7、关于鉴定费本案中，双方对第二次于贵州省医学会鉴定产生的费用3500.00元由被告赫章县人民医院负担没有争议，对于第一次于毕节市医学会鉴定产生的费用2500.00元，由于原告对第一次鉴定结果原告不服，产生第二次鉴定，而第二次鉴定结果与第一次鉴定结果相比，被告责任更大，故第二次鉴定更加必要，故而二次鉴定费共计6000.00元，被告方均应承担责任。8、关于住宿费关于原告方所主张的住宿费用，其中2014年3月18日于贵州省贵阳市贵州多彩大酒店花费住宿费554.00元和2014年4月30日贵阳市回赫章县兴发乡途中因到六盘水没车回兴发于六盘水市钟山区东风东路社区华天大酒店花费住宿费138.00元两笔均为机打发票，且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故在此不再赘述。对于在贵阳经开区88商务宾馆花费住宿费共计1110.00元，因该费用发票均为贵州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故该笔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中，原告方之住宿费损失共计2262.00元。9、关于交通费和医疗费本案中，原告方所花去医疗费共计5698.15元，交通费共计1929.50元。由于被告方对该两笔费用均无异议，故在此亦不再赘述。10、关于精神抚慰金王思程的死亡，给其家人的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创伤，故被告应对原告精神之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方精神抚慰金之请求，本院认为合情合理，对于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本院酌情以10，000.00元计算。综上，原告方之损失共计543，280.70元，该损失应由被告赫章县人民医院承担65%，即353，132.46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三）、（五）项，判决如下：由被告赫章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建杰、ＸＸ、王其光、李华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53，132.4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率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案件受理费11，352.00元，由被告赫章县人民医院负担7378.80元，由原告王建杰、ＸＸ、王其光、李华书负担397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贵礼审 判 员  朱 奕人民陪审员  彭良友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苏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