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江恩法民一初字第229号原告：吴某某法定代理人：吴笑萍委托代理人：陈嘉瑜，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某被告：张创福被告：李小连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邹颖，系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家伟，系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东安小学，住所地：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东安安顺路**号。负责人：冯迪芹，校长。委托代理人：吴英鑫，系恩平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平支公司，住所地：恩平市恩城新平北路29号。负责人：吴培稳，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永宗，系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某某诉被告张某某、张创福、李小连、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东安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平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某的法定监护人吴笑萍及委托代理人陈嘉瑜，被告张某某的法定监护人张创福及被告张某某、张创福、李小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颖，被告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东安小学(以下简称东安小学)的委托代理人吴英鑫、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平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永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吴某某与被告张某某同读于被告东安小学一年级，2013年11月15日上午10时许，当时正是下课期间，被告张某某在学校跑道用三角尺飞过来剌中原告吴某某的右眼睛。事后，学校将此事通知双方家长，并带原告到东安卫生院作简单检查和滴眼水处理，以为没有什么事，下午继续到校上课。第二天（2013年11月16日）原告吴某某眼睛充血，流眼泪。于是原告家长立即送原告吴某某到恩平市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右眼角膜穿破伤及外伤性白内障。由于伤情严重，17日早上转往江门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期间，先后做右眼球（角膜）穿孔伤清创缝合+前房成形术，右眼白内障超声乳化摘除+前段玻璃体切割+人工晶体植入术。后于2013年12月5日下午出院，住院共20天。出院后按医生建议多次回去复诊，并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一步诊治。原告于2014年5月17日申请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为七级伤残。原告受伤后，曾到恩平市河南派出所报案，派出所也就相关的老师、学生作了笔录。原告受伤后，被告张创福仅赔偿了21000元，被告东安小学仅赔偿了10000元。另外，被告东安小学已为在校学生在被告财保公司购买了校（园）方责任险保险（2000版），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告张某某致原告受伤并导致原告蒙受心灵、肉体创伤，也给原告家庭造成了极大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一、上述被告连带赔偿原告332610.9元，其中：1、医疗费24796.3元；2、伙食补助费20天100元/天=2000元；3、护理费20天150元/天=3000元；4、残疾赔偿金260789.6元；5、司法鉴定费17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7、住宿费340元/天20天=6800元；8、交通费3525元。上述各项合计共332610.9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对其诉称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吴某某常住人口登记卡；2、吴笑萍常住人口登记卡；3、被告张某某的户成员信息表；4、张创福的户成员信息表；5、张创福与李小连的结婚登记申请书；6、东安小学组织机构代码证；7、事业单位法人信息表；8、财保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9、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10、广东省江门市中心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11、江门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12、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3、乘车发票；14、司法鉴定费发票；15、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16、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发票联；17、恩平市公安局河南派出所对张某某的询问笔录；18、恩平市东成镇顺槎村委会证明。19、吴某某的询问笔录；20、张明清询问笔录；21、钟如欧询问笔录；22、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东安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23、水费通知单；24、电费通知书；25、税务登记证；26、租金收据6份。被告张某某、张创福、李小连辩称：一、本案纯属意外事故，且原告无证据证明其眼睛在事发两天后才突然伤情加重，是由于其碰撞到张某某手中的长尺所导致的，不排除有其他介入因素，因此答辩人并非本案的合格的被告。二、对于本次事故依法应由被告东安小学承担责任，被告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三、答辩人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所垫付的21000元医疗费用，原告应予以退还。四、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计算标准错误，数额过高或者没有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其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1、原告显然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标准作为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依据。2、原告所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高达30000元，明显过高。3、原告已于2013年12月5日康复出院，所请求的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依法应按2013年度标准进行计算，其中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护理费为50元/人/天。此外，据《广东省江门市中心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可也看出，原告吴某某的护理天数为18天。4、原告所请求的交通费用3525元，明显过高，且存在部分不合理的支出。5、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住宿费用，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张某某、张创福、李小连对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1、收条收据各一张，证明被告张创福垫付医疗费21000元整的事实。2、谈话笔录2页，证明原告的受伤并非被告张某某造成的，被告张某某、张创福、李小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东安小学辩称：一、原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脱离事实，故意隐瞒了法律上的因果性，其单方过度治疗造成扩大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全部诉讼请求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原告对东安小学的诉讼请求。二、东安小学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存在管理过失，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吴某某、被告张某某两人的监护人上有过错，没有配合东安小学对其小孩子进行严格教育，要求其遵守学校纪律及小学生守则、在校园内注意安全，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东安学校对其辩称提供的证据有：1、恩城东安小学命案管理制度及值日表、政教处讲话、汇报材料等；2、东安小学一（2）班班主任工作手册（主题班会及谈话记录）案发经过情况汇报；3、原告借据；4、保险单及保险费票据。被告财保公司辩称：一、财保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本案事故发生的事实、性质和责任不清；三、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应为张某某的监护人，东安小学仅应承担教育和管理职责方面的责任。四、如果法院合并审理财保公司与东安小学的校（园）方责任保险合同，应按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财保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五、关于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提出以下异议：1、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包括残疾鉴定的程序不合法、适用的残疾标准错误、评残时机不合适。2、医疗费收据无病历佐证；3、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费计算标准错误；4、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5、伤残鉴定费：不属于赔偿范围；6、交通费和住宿费：依据不足，数额偏高。六、财保公司并非本次事故的侵权人，本案诉讼费用不符合赔偿的条件。七、请法院核实另外被告垫支费用的情况。被告财保公司对其辩称提供的证据有：1、《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清单、投保单、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2、《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7版）》及无过失责任保险条款；3、广东省教育厅关于进一步完美教育保险保障机制的通知（粤教保函[2012]68号）；4、保险业务合同书；5、广东省校（园）方责任保险理赔细则。经审理查明：原告吴某某是恩城镇居民，与被告张某某同读于被告东安小学一年级（2）班。2013年11月14日上午10时许，当时正是下课期间，被告张某某在学校校道玩尺子，原告吴某某被张某某扔过来的尺子剌中右眼睛。事故发生时，该班班主任不在现场。同班同学钟某某和张某清证实是钟某某目睹事情经过并告知班主任，而且陆续有同学回到班里告知班主任是张某某用尺子扔中吴某某的眼睛。事后东安小学将此事通知双方家长，原告的母亲送吴某某到东安卫生院诊治，医生开出眼药水给吴某某滴眼。当天下午和次日继续回校上课。事发的第三早上（即2013年11月16日），原告吴某某的眼睛充血、流眼泪，其监护人于是将吴某某送到恩平市人民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右眼角膜穿破及外伤性白内障。由于伤情严重，吴某某在2013年11月17日转往江门市中心医院治疗，于2013年12月5日出院。吴某某在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2天，在江门市中心医院治疗18天，共计住院20天。2014年5月7日，吴某某申请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伤情进行鉴定。同年5月13日，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某某的伤残等级属七级伤残。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创福分别于2013年11月17日、21日共计支付医疗费21000元，被告东安小学于2013年12月24日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庭审过程中，被告张某某、张创福、李小连、财保公司认为原告自行进行伤情鉴定程序不合法，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经公开摇珠选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吴某某的伤情进行鉴定，2014年12月2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某某的伤残等级为玖级。另查明：被告东安小学在被告处购买了校（园）方责任保险（2000版），保险期间为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在保单中，双方还特别约定保单采用不记名方式投保，出险时以在校学生花名册为准，还约定了每人每年赔偿限额为人民币30万元。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原、被告陈述及各方提供的证据、法庭笔录为凭，足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属健康权纠纷。原告吴某某出生于2007年4月14日，被告张某某出生于2006年12月14日，两人均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吴某某称其损伤是被告张某某在校道内扔尺子所致，该陈述有其他同学的证言和其他记录佐证；而被告张创福、李小连辩称是原告吴某某自行撞到张某某手握的长尺造成伤害的意见，并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因此本院综合各方证言及相关证据，认定原告吴某某的右眼睛损伤系由被告张某某掷尺子所致，被告张创福、李小连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张某某在校园内掷尺子造成原告吴某某人身损害，应作为直接致害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张创福、李小连作为其法定监护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东安小学依法应当对在校园学习、生活的学生进行有效的监督管理，避免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受到伤害。本案中，被告东安小学尽管提供了学校安全管理制度及值日表、政教处讲话、汇报材料、班主任工作手册、案发经过情况汇报等证据，但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事发当时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于学生在学校校道内掷尺子玩耍这种相对危险的行为并未能及时制止，事故发生时，亦无管理人员在场，因此，对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的原告吴某某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的人身损害，被告东安小学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告财保公司辩称其并非本案侵权行为人，不是适格的被告，其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东安小学在被告财保公司投有校方责任险，每名受伤害学生每年累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30万元，原告吴某某请求被告财保公司直接支付赔偿款给原告，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东安小学是因未尽职责范围内管理、保护义务而承担侵权责任，两者不构成共同侵权，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规定。原告请求被告张某某、张创福、李小连、东安小学、财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各方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对本案原告吴某某受伤致残的损害结果，原告吴某某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被告张某某是侵权人，应由其监护人张创福、李小连承担侵权责任，应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东安小学因未尽职责范围内管理、保护义务应承担30%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条件和范围，本院对原告吴某某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4796.3元。原告吴某某在庭审中确认花费医疗费用24796.3元，其中恩平市人民医院2217.90元，江门市中心医院22578.4元，有医疗收费收据为证，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伙食补助费2000元。原告吴某某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3000元。原告吴某某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残疾赔偿金260789.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原告吴某某右眼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玖级伤残，结合本案案情，伤残玖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20％；原告吴某某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城镇居民，应当按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因此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2598.7元20年20％＝130394.8元。原告吴某某因人身受到损害请求赔偿，应当按照符合道路交通事故玖级伤残作为计算依据，其请求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该项赔偿金额本院确定为130394.8元。5、司法鉴定费1700元。原告吴某某该项请求因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另行由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收费3000元，该鉴定费由被告张创福缴交，因此对原告吴某某自行申请鉴定机构鉴定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6、住宿费6800元。原告吴某某在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2天，在江门市中心医院治疗18天，共计住院20天，其请求住宿费应当发生在住院治疗期间，虽然原告未提供住宿费单据，但考虑到该费用属于实际支出费用，本院按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住宿费为340元/天，340元20天=6800元，本院依法确认住宿费为6800元。7、交通费3525元。原告吴某某因伤多次前往江门市中心医院治疗，对其请求治疗产生的交通费用金额有车票及发票的应当予以支持，本院依法确认的交通费金额为352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吴某某是年幼的儿童，其受害的部位是被称为“通往心灵的窗户”的眼睛，并且其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伤害，综合考虑本次事故发生对其今后成长的影响及伤残评定的等级，本院对其该项请求酌定为10000元。对于此项损害，被告东安小学主观上没有过错，仅是未尽到职责范围内的管理、保护义务，因此东安小学不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原告吴某某受伤致残，系被告张某某扔尺子所致，因此应由被告张某某的监护人张创福、李小连承担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责任。本次事故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确认为170516.10元及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张创福、李小连承担70%赔偿责任，应当赔偿170516.1元70%＝119361.2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1000元，还应赔偿98361.27元，此外还应赔偿原告吴某某因受伤致残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东安小学承担30%赔偿责任，应当赔偿170516.1元30%＝51154.83元，扣除垫付的10000元，还应当赔偿41154.83元，此款应由承保东安小学投保校方责任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平支公司负责赔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创福、李小连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某某经济损失98361.2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平支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吴某某经济损失41154.83元。三、被告张创福、李小连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10000元精神抚慰金给原告吴某某。四、驳回原告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63元，司法鉴定费3000元，合计5163元，由被告张创福、李小连负担3614元，由被告恩平市东安小学负担15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单位：代收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开户行：农业银行江门育德支行，账号：44373501012000242），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艺童审 判 员  马文娟人民陪审员  李女兰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冯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