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赣刑一终字第5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浮，绰号“阿浮”，男，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半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2013年3月4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同月29日被移送修水县公安局。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吴中华，江西金凤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晓坪，绰号“阿平”，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海丰县人，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海丰县。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3年3月3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6日被逮捕并移送修水县公安局。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辩护人车参荣，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仲青，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冲，绰号“小聪”，男，1986年4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归案前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013年3月3日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弹药被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6日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被逮捕并被移送修水县公安局。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冷笑丰，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华，绰号“炸博士”，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修水县。2013年2月28日因因涉嫌贩卖毒品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军超，男，1990年4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宣汉县，归案前暂住广东省汕尾市。因涉嫌贩卖毒品于2013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辩护人汪少兵，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锦丰，绰号“阿峰”，男，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半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2013年3月4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2被逮捕，同月29日被移送修水县公安局。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炳钢，男，198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半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2013年3月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2被逮捕，同月29日被移送修水县公安局。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传勇，绰号“勇伢”，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修水县。2013年2月28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仲付，绰号“拉拉”，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修水县，归案前暂住修水县义宁镇老虎洞。2013年2月28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龚浮、李锦丰、李炳钢被控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余晓坪、张国华、田军超、徐传勇、邓仲付被控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程冲被控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九中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浮、余晓坪、程冲、张国华、田军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黄文忠、干霖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龚浮及其辩护人吴中华，上诉人余晓坪及其辩护人车参荣、唐仲青，上诉人程冲及其辩护人冷笑丰，上诉人张国华，上诉人田军超及其辩护人汪少兵，原审被告人李锦丰、李炳钢、徐传勇、邓仲付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龚浮、李锦丰、李炳钢贩卖、运输毒品2013年3月2日，被告人余晓坪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表示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龚浮等人。同日晚23时许，余晓坪用手机与龚浮联系，要求购买5000克冰毒并谈好了价格，双方约定在广东省东莞市万江汽车站附近交易。次日上午，龚某贩毒人员“阿蔡”（在逃）处购得5包（每包约1000克）用茶叶袋包装的冰毒放在一黑色背包内，交由被告人李锦丰带至交易地点，自己则和汪锡鑫驾驶车牌为粤Ｓ×××××的小轿车先行前往交易地点。李锦丰与被告人李炳钢一同乘坐班车携带冰毒前往东莞市万江街道。公安机关在东莞万江汽车总站附近将龚浮抓获，后在万江汽车站附近的路上将李锦丰、李炳钢抓获。当场从李炳钢携带的背包内缴获冰毒。经鉴定，净重合计4994.2861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2.38%。（二）余晓坪贩卖毒品2012年初，被告人余晓坪通过贩毒人员“阿某”认识被告人程冲。2012年8月，程冲通过“阿某”联系余晓坪要购买350克冰毒，每克120元，约定在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客运站附近交易。随后，余晓坪将350克冰毒包装好，通过“阿某”送到交易地点交给程冲。事后，程冲用田军超的账户给余晓坪汇了40000元毒资。2013年3月1日21时许，程冲因涉嫌贩卖毒品被抓获后，表示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余晓坪。3月2日，程冲打电话给余晓坪要求购买冰毒。当天下午18时，余晓坪携带冰毒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吉利上二村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随身携带的挎包内缴获一包冰毒。经鉴定，净重合计496.2010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0.87%。（三）程冲、田军超贩卖毒品、程冲非法持有枪支2012年期间，被告人程冲通过一个四川老乡“班长”（在逃）认识被告人张国华。在交往过程中，张国华从程冲处购买毒品。2013年2月14日，张国华通过电话联系程冲购买毒品。双方约定次日晚7、8点钟在程冲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龙津西路86号龙津公寓B栋501房的家里进行交易。因当时程冲不在佛山，程冲即打电话给被告人田军超让其与张国华进行交易。次日晚7、8时，张国华来到约定好的交易地点，田军超将100克冰毒交给张国华，张国华则将13000元的购毒款给了田军超。2013年2月17日，张国华联系程冲购买毒品。双方约定在程冲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吉利上二村横街五巷二号之一的2楼的出租屋内见面。随后，程冲从“阿国”处拿了500克冰毒。当晚，在约定的交易地点，程冲将500克冰毒交给张国华，张国华则当场付了20000元购毒款，并表示余款以后再给。张国华回到修水后又给程冲提供的户名“熊联尧”的账户上存入15000元。2013年3月1日21时许，根据同案犯张国华提供的线索，公安人员在佛山市禅城分局南庄镇吉利上二村抓获程冲，3月2日，在程冲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仙塘环村路丽康花园C座069号出租屋内的沙发底下，搜出用黑色塑料袋装的疑似毒品。经鉴定，疑似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54.22%，净重259.0609克。4月14日，公安人员接群众举报，又在该出租屋阳台上查获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套装白色塑料袋）的疑似毒品。经鉴定，其中大袋疑似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51.26%，净重874.1797克，小袋疑似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41.83097克。2001年左右，程冲以1000元向“阿飞”购买了1把散弹枪和四发子弹，藏于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龙津西路86号龙津公寓B栋501房内。2013年3月2日程冲被抓获后，该枪与子弹被查获。经鉴定，该枪系自制仿12号猎枪（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非军用枪）及四颗12号猎枪弹（非军用）。（四）张国华、徐传勇、邓仲付贩卖毒品2013年初，被告人张国华分别通过被告人徐传勇、邓仲付开始在江西省修水县贩卖毒品。2013年2月初（农历小年后）的一天，张国华从广东回来后，来到徐传勇家中，交给徐传勇9小包（约9克）冰毒并让徐贩卖。2013年2月13日下午，张国华骑摩托车到徐传勇家中，给了徐传勇约30克冰毒并让徐贩卖。2013年2月19日，徐传勇打电话给张国华，要其带一些冰毒到修水县来。张国华接到电话后即于当天将50克冰毒放于一双红色耐克鞋内并用鞋盒装好，通过客车托寄给徐传勇。徐传勇收到毒品后，分别在修水县五杰广场、联盛广场等地贩卖部分毒品给张国华介绍或是自己认识的吸毒人员郑某、周某、张天龙等人。2013年2月24日晚，张国华从佛山市回到修水县，在邓仲付家卖了50克冰毒给陈雪华，陈雪华付了9000元购毒款给张国华，尚欠1000元商定以后再付。随后，邓仲付又向张国华要了10克冰毒，并约定毒资在卖出去后再付。进行完毒品交易后，张国华将剩余冰毒让徐传勇分出20克，装成20小包，放在徐传勇处贩卖。其余的冰毒则让徐传勇保管以便以后贩卖。徐传勇将该批毒品藏在自家卧室的一台老虎机内。2013年2月27日，公安人员根据徐传勇提供的线索，在修水县客栈宾馆6010号房间将张国华抓获，当场缴获疑似冰毒等，经鉴定，缴获的6包及1玻璃瓶疑似冰毒物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净重合计25.7026克；1铁瓶疑似麻果物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净重合计2.1295克。同时公安人员还查获该批毒品，经鉴定该批毒品中，疑似冰毒净重527.266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50.28%；疑似K粉净重5.4591克，检出氯胺酮成分；疑似麻果物净重合计6.646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2013年春节期间，邓仲付在修水县山谷宾馆、大洋宾馆、梦幻网吧等地将冰毒贩卖给徐某、王某、梁某等人。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郑某等人证言，受案登记表、破案报告等书证，鉴定意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龚浮、李锦丰、李炳钢的行为已经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余晓坪、程冲、张国华、徐传勇、邓仲付、田军超的行为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程冲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龚浮、李锦丰、李炳钢贩卖、运输含甲基苯丙胺4994.2861克，其中被告人龚浮系主犯，被告人李锦丰、李炳钢系从犯。被告人余晓坪贩卖甲基苯丙胺846.201克。被告人程冲贩卖甲基苯丙胺1775.07967克，其中伙同田军超共同贩卖毒品属主犯；被告人田军超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100克，属从犯。被告人张国华、徐传勇、邓仲付共同贩卖毒品，其中被告人张国华贩卖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527.2663克、冰毒约169克、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的毒品34.4789克、含氯胺酮成分的毒品5.4591克，属主犯；被告人徐传勇参与贩卖冰毒约109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527.2663克、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的毒品6.6468克、含氯胺酮成分的毒品5.4591克，属从犯；被告人邓仲付参与贩卖冰毒约60克，属从犯。被告人余晓坪、程冲、张国华、徐传勇提供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同案犯，其行为构成重大立功。被告人张国华、徐传勇、邓仲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浮、张国华、李锦丰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龚浮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余晓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程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张国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认定被告人李锦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认定被告人李炳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认定被告人徐传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认定被告人邓仲付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认定被告人田军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龚浮上诉提出，本案存在数量引诱；客观上尚未进行交易即被抓获，应当认定为未遂；要求协助抓捕上线没有得到公安人员同意，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持相同观点外，还辩称龚浮系从犯。余晓坪上诉提出，其关于2012年8月贩卖350克甲基苯丙胺给程冲的供述是公安人员引诱取得，程冲庭审中没有认可，因没有查获，故原判认定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与同案人相比量刑偏重，应按照犯罪地广东省的规定判决，请求改判有期徒刑。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2012年8月贩卖350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交易事实证据不足，即便认定，余晓坪亦具有自首情节；重大立功表现没有依法减轻处罚，与程冲相比量刑亦不公，建议改判15年以下有期徒刑。程冲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2013年2月15日贩卖100克甲基苯丙胺给张国华，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原判认定与事实不符，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在程冲租房内查获的毒品无法排除系他人所有，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量；本案存在特情引诱犯罪的情形，程冲系初犯，归案后有重大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有明显悔罪表现，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国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不持异议，但上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田军超上诉提出，其有不在场的证据，请求通知证人到庭；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公安人员刑讯逼供取得；同案人程冲在庭审中否认通过电话，且没有通话记录佐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证据错误，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持相同观点，同时提出申请，要求调取证据。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原审人民法院对上诉人龚浮、李锦丰被抓获时从身上查获的毒品未计入犯罪数量；2012年8月，上诉人程冲向上诉人余晓坪购买了350克毒品未计入程冲犯罪数量；2013年2月15日，上诉人张国华向上诉人程冲购买了100克毒品未计入张国华犯罪数量；2013年2月17日，上诉人张国华向上诉人程冲购买了500克毒品，未加上在广东省佛山市贩卖的200克。上述情况建议予以纠正。2、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田军超参与贩卖毒品犯罪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仍需原审人民法院进一步核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九中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黄卫民代理审判员  徐弘一代理审判员  张超平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钟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