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五法刑自初字第13号自诉人张玉凤，女，1974年5月30日出生，彝族，云南省禄劝县人，大学文化，系昆明市富民县人民法院审判员，家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李伟萍，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人薛轶，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禄劝县人，大学文化，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财务部主管，家住昆明市五华区。辩护人蔡从伟、李婵娟，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张玉凤以被告人薛轶涉嫌虐待罪为由，于2015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诉人张玉凤及委托代理人李伟萍，被告人薛轶及辩护人蔡从伟、李婵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张玉凤诉称：自诉人与被告人薛轶于1999年3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04年共同生育一子。自2010年被告人调任省农发行昆明分行营业部财会部主管后，双重人格日趋显露，虚伪善变，利用自诉人的善良，不尽家庭义务，视婚姻如儿戏，并与同事马某有不正当关系，欺骗自诉人，为控制伤害自诉人，不照顾上学的儿子，让自诉人每天往返于昆明与禄劝之间独自抚养儿子，自诉人提出离婚而遭到被告人长期侮辱、威胁、殴打。2010年10月起被告人多次拟定离婚协议后又不离婚，并以孩子上学、抚养及自杀等相威胁。2011年1月20日自诉人报警后，被告人就多次殴打自诉人，并于2011年7月4日再次殴打自诉人后离家外出且不上班，7月13日凌晨突然回来，其单位也未作任何处理。为掩盖恶行于2011年7月以单位要收回公租房欺骗自诉人到如安街租房居住。2011年9月24日凌晨至9月25日凌晨6时期间，让年仅7岁的儿子独自在出租房内，将自诉人骗至被告单位公租房内，侮辱、威胁、殴打自诉人，后自诉人趁上厕所之机逃出，被告人发现后追赶至潘家湾并辱骂、殴打自诉人，被路人报警。警察劝说离开后，被告人还是继续侮辱、殴打自诉人，致自诉人门牙受伤后逃离，自诉人报警。此次损伤致自诉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门牙脱落，后经鉴定构成轻微伤。10月5日腹中胎儿流产。10月9日自诉人与被告人在五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但此后近三年，被告人隐瞒离婚事实，以各种理由欺骗、侮辱、威胁、殴打自诉人，拒不履行离婚协议，由自诉人独立承担债务和抚养孩子，对自诉人及孩子的人格尊严、身心健康、工作、学习和生活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故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薛轶构成虐待罪的刑事责任。自诉人张玉凤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薛轶与自诉人婚姻存续期间，自2010年起与马某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在自诉人发现其出轨行为后，被告人为了不影响其仕途升迁不答应自诉人的离婚要求，并因此多次对自诉人施暴。在2011年10月9日离婚后，拒不履行离婚协议，继续向单位和马某隐瞒已离婚的事实，导致马某骚扰辱骂自诉人，被告人继续对自诉人施暴。于2015年3月27日，经鉴定自诉人的伤情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的虐待行为时间长，造成自诉人伤情达轻微伤，其行为构成虐待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薛轶当庭答辩称：与自诉人是从小认识，1999年其与自诉人结婚，婚后常为琐事争吵不断，2001年10月自诉人动手打伤自己，被告人就曾提出离婚。2004年7月其与自诉人生下儿子，孩子的出生并没有改变自诉人争强好胜的性格，自诉人常为一些生活中的琐事而不可理喻的辱骂被告人及其家人。2011年7月4日被告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自诉人打伤右眼，而回父母家中休养，并非如自诉人诉状中所说是外出不归家。2011年9月24日自诉人称被被告人殴打致门牙脱落，不是事实，当时在争吵中自诉人要到机动车道去撞车，后因自诉人绊倒摔倒碰到地上的硬物，导致门牙脱落；所称2011年10月5日被被告人殴打导致流产也不是事实，因为是意外怀孕，不符合二胎政策，自诉人是自愿选择终止妊娠手术。提出自诉人经常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考虑任何场所和环境，时常发生在大街上就打被告人的情形；还多次到被告人单位，歪曲事实污蔑被告人，让被告人在单位承受无法想像的压力和痛苦。2011年10月与自诉人协议离婚，被告人净身出户，两套住房，一套商铺，一个车位全部归自诉人，并在2014年妇联的协调下额外补偿人民币20万元给自诉人，被告人放弃了全部财产权利，就是要保障自诉人和孩子以后的生活。孩子出生时是由被告人的父母照顾，在幼儿时期大部份是由被告人照顾，孩子也是被告人的精神支柱。自诉人所称独自抚养孩子、承担家庭债务不是事实，因为单凭自诉人的工资是不可能偿还贷款和抚养孩子。婚姻是两个人的，双方都应负有责任，但不是自诉人所说在精神上折磨她，长期殴打她，请求法庭查明事实，维护正义。被告人薛轶的辩护人提出，自诉人指控被告人构成虐待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自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对自诉人进行过殴打，更无法证明被告人对自诉人进行了经常性的、一贯性的殴打或者长期对自诉人进行精神上的侮辱、折磨而构成虐待罪。在报警单中认定为夫妻家庭矛盾而发生拉扯，双方都有动手和受伤；而病历也说明门牙脱落是自诉人不慎跌伤和自愿同意做人工流产手术，并不是被告人殴打所致；通话录音及短信记录双方都有辱骂的行为，都是在争论家庭中的琐事是非；所提被告人与马某存在不正当关系，全是自诉人单方猜测，且与被告人构成虐待罪没有关系，就算是确有不正当关系，也只应属于婚姻家庭关系中的过错问题，远没有达到刑事犯罪的程度。总之，被告人与自诉人的矛盾冲突并未超出婚姻家庭纠纷以及其他普通民事纠纷范畴，达不到刑事犯罪的程度，自诉人对被告人的指控是完全不成立的，请求判决被告人无罪等辩护意见。自诉人张玉凤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举证如下：一、结婚证、离婚证，欲证明：自诉人和被告人于1999年3月27日登记结婚；2011年10月9日协议离婚。二、接处警登记表和门诊病历，欲证明：2011年1月20日18时17分，自诉人张玉凤报警称在农业发展银行宿舍被被告人殴打，民警到达现场进行调解，认定属于家庭纠纷。自诉人于1月21日到五华区人民医院门诊就治，诊断为左耳廓钝挫伤。三、门诊病历和短信内容，欲证明：2011年5月21日和7月6日自诉人被被告人打伤，在昆明市五华区人民医院门诊就治，诊断多处软组织挫伤；2011年5月25日和7月15日被告人发短信道歉。四、接处警登记表两份、门诊病历三份、收费单、伤情鉴定书、伤情照片、被告人亲笔书写离婚补充协议、情况说明，欲证明：2011年9月24日23时许至次日凌晨，被告人连续两次殴打自诉人，造成自诉人门牙缺失，构成轻微伤；还造成自诉人头面部、腰部和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造成自诉人阴道出血，导致流产。五、通话清单、电话通讯表、被告人亲笔书写的保证书、离婚补充协议、承认与马某有不正当关系的自书，欲证实：被告人长期与马某保持不正当关系，不仅在肉体上摧残自诉人，同时在精神上折磨自诉人。六、被告人书面草拟离婚协议、生效离婚协议、借款和抵押合同、按揭查询单、自诉人工资和还款存折、电话录音，欲证实：被告人自2010年10月至2011年10月离婚前，对家庭债务未进行偿还义务，增加了自诉人的经济负担，迫使自诉人为了还债几乎饭都吃不上。七、调解协议、短信内容、影像诊断报告单和复诊单、隐瞒离婚事实证明、电话录音和短信、刻录光盘、被告人所在单位出具的答复，欲证明：2014年10月15日被告人在本市同仁街殴打自诉人，导致自诉人右手拇指第一掌骨基底部骨裂；被告人向其所在单位隐瞒离婚事实，自诉人反映后，被告人所在单位进行的答复；离婚后被告人依然继续殴打自诉人，在精神上折磨自诉人；自诉人被迫提起诉讼，追究被告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八、自诉人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来访人员登记表和信访处理单、农发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关于职工薛轶前妻张玉凤来访情况的答复和复函、昆明市妇女联合会文件和调解协议、转帐凭条、存款回单，欲证明：自诉人多次到被告人所在单位及上级单位反映，但该单位对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做任何调查和处分。经质证，被告人薛轶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第二、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接处警登记表没有认定被告人对自诉人殴打的事实，只是因家庭矛盾夫妻双方发生拉扯的行为；门诊诊断记录只能证明病情后果，不能证明损害后果是被告人造成的，口腔检查的诊断记录上记载自诉人门牙脱落的原因是不慎跌伤，并不是自诉人殴打所致。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根据彩超检查单证实自诉人在做流产手术时，胎儿正常，并非被告人殴打致自诉人流产的，且被告人与自诉人不符合生育二胎的政策，是自诉人自愿签字选择流产；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电话通话和短信清单不能证实被告人与马某有不正当关系，被告人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写的离婚补充协议，是为了化解矛盾由自诉人口述被迫书写的；自书上没有被告人的签字，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单凭自诉人工资是不可能偿还贷款，对此组证据不予质证；对第七组证据认为自诉人出示的光盘是刻录复制的，不是原始载体，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记录的内容可以看出大多数是在争论夫妻关系中的是非，与自诉人指控所谓的虐待行为没有关联性；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证明了被告人所在单位及妇联等多家单位，就关于被告人是否对自诉人进行长期侮辱和殴打没有进行任何回复，同时证实被告人也完全履行了离婚协议的全部内容。被告人薛轶为支持其答辩主张，举证以下：一、照片两张，欲证明：2011年9月24日晚，被告人在本市潘家湾附近与自诉人发生拉扯，并被自诉人抓伤。二、农发行云南省分行营业部证明和答复，欲证明：被告人现任会计部高级主管，在职期间表现良好，工作能力强，生活作风方面洁身自好；自诉人向被告人单位所反映违纪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三、诊断证明书，欲证明：被告人因与自诉人多年感情不和，现自诉人以虐待罪起诉被告人，被告人承受着较大压力和痛苦，于2015年5月21日至6月3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精神科进行住院治疗。经质证，自诉人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提出是被告人2008年拍摄的照片，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单位不能对被告人的生活作风问题进行证明；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是自诉人所致。关于自诉人张玉凤所提交的证据中，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可；第二、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就其证明力而言，三份接处警报警单处理结果都定性为因家庭矛盾夫妻双方发生拉扯行为，无法证实被告人存在长期侮辱和殴打自诉人的行为；因2011年9月25日自诉人因门牙脱落就医时，在病历中陈述为不慎摔伤门牙，其它几份病历仅能证实自诉人与被告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多次发生争吵、互相拉扯和撕打的行为，双方都有轻微受伤的事实；其中自诉人与被告人于9月25日发生纠纷，在10月5日就医病历中表示是自愿同意实施人工流产手术，且B超诊断证明为胎儿正常。故以上证据从时间和内容上看，不能证明自诉人起诉被告人殴打其致门牙脱落，并造成胎儿流产的伤害后果，无法印证被告人构成虐待罪的诉讼请求。第五组被告人所写离婚补充协议、保证书和自书、通话清单，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称是为了化解双方矛盾，而被逼迫写下，否认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故该份证据系孤证，无其它证据印证，不能做为本案定罪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认定。第六、七组证据，本院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无法证实被告人构成虐待罪，以上证据也未能达到刑事案件中构成虐待罪的证据要求，故对以上证据不予采纳。第八组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予以认可。关于被告人薛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受伤情况，而不能证实是何时因何事受伤，对此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可。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自诉人张玉凤与被告人薛轶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0月协议离婚，双方育有一子，现由自诉人抚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性格不和，经常为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双方均存在动手撕扯和打斗的行为，双方也均有受伤。2015年3月26日自诉人因上前门牙缺失被鉴定其损伤为轻微伤。本院认为，按照我国刑法的规定，虐待罪是指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行为。从本罪构成要件的主观方面看，是行为人有意识地对被害人进行肉体摧残和精神折磨。而本案中被告人薛轶当庭对自诉人的指控予以否认，自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被告人具有虐待的犯罪故意；从本罪构成要件的客观方面看，表现为经常以打骂、冻饿、捆绑、强迫超体力劳动、限制自由、凌辱人格等各种方法，从肉体、精神上迫害、折磨、摧残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的行为，手段残忍且情节恶劣。而从本案查明事实看，自诉人与被告人婚后经常争吵，争吵中双方都存在不理智的言语和行为，多次因家庭琐事引发争吵和撕打行为，双方均存在辱骂和动手等行为，被告人薛轶的行为不属于手段残忍和情节恶劣，尚达不到刑法意义上虐待犯罪；自诉人张玉凤所指控的被告人薛轶殴打其致门牙脱落构成轻微伤以及被告人薛轶殴打其致其流产的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至于自诉人张玉凤所提被告人薛轶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综上，本院认为自诉人张玉凤指控被告人薛轶犯虐待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依法应当宣告被告人薛轶无罪。本院对自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薛轶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何 燕审 判 员  李中原人民陪审员  韦 昆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侯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