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八段。法定代表人：胡友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小波，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予曼，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展维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铝城大道。法定代表人：周玉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加恩，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聚鑫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滨江大道二段。法定代表人：崔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金楠绿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堡子城。法定代表人：崔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全，男，汉族，1978年6月生，住重庆市涪陵区人民西路，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美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展维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维公司”）、重庆市聚鑫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九公司”）、重庆市涪陵区金楠绿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九法民初字第07368号民事判决。万美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5日，展维公司与万美公司工程项目部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展维公司（乙方）向“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甲方）供应钢材，结算单价以发货当日我的钢材网重庆地区公布的单价为准；交货单位及地点：涪陵区插旗一组安置房工程项目部；甲方指定“汤建辉”为现场验货及收料员，其有权对验货和收货进行签字确认，其签字与甲方盖章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乙方按照甲方要求送货至甲方施工工程现场，吊运费每吨100元由甲方承担，但由乙方暂垫，到约定时间付款时一并结算。关于结算方式，合同第五条约定：“第一批次的付款周期：以乙方送货单日期及金额为准，至2012年5月15日付清该批次的款项。其中该批次以送货单日期为准，每天每吨上浮5元作为补偿金支付与乙方。第二批次的货以送货单上日期为准，60天为一个结算周期，60天内所送的货统一扎帐并对账，扎帐后10天内付清该期限内的货款。其中该批次以送货单日期为准，每天每吨上浮5元作为补偿金支付与乙方。该工程余下的结算付款周期均以本条模式。乙方凭双方代表签字的送货单与甲方结算货款。”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六条约定“如甲方未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期限付款（如遇节假日除外），延迟3天后，甲方应在上述价格基础上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每日应按未支付款总额的2‰向乙方支付，同时补偿金应当月结清。”合同还约定被告金楠公司（丙方）、聚鑫久公司（丁方）对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未约定保证期间。该合同落款甲方处有“重庆市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涪陵江东堤防插旗一组拆迁安置小区工程项目部”的签章、委托代理人“崔明”的签名，乙方处有原告展维公司的签章及委托代理人陈玉海的签名，丙方、丁方处有法定代表人“崔明”的签名，无公司签章。合同签订后，展维公司自2012年4月26日起共向万美公司供货20次，每次供货均由汤建辉在《商品销售合同》或《送货单》上提货单位处签字确认，购货单位处或载明“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或载明“万美建司插旗一组安置房”等，供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或有“陈玉海”的签名，或有“孙德勇”的签名。《商品销售合同》另有一栏“声明”，其中第四条载明“本提货单采购人员或收料员签字和单位盖章同等效力”。20次供货情况分别如下表所列：送货日期货款金额（元）钢材重量（吨）2012-4-26179727.5538.9652012-4-27150741.5033.1302012-5-5167019.0035.2552012-5-22176755.7538.3112012-5-28167772.2538.3252012-6-14168496.2038.0952012-6-26175582.7039.4252012-7-6142053.1032.7952012-7-14183020.9042.3752012-7-21167628.2039.9752012-7-28155603.2037.6002012-8-4175106.0043.3902012-8-8127378.0032.3252012-8-837032.252012-8-10182086.3943.8752012-8-22170056.9041.5052012-8-24167490.8240.0082012-8-31154898.7538.3102012-9-1679914.4019.2482012-9-1992745.5522.331合同履行过程中，崔明通过个人账户向陈玉海、孙德勇支付钢材款情况如下表所列：日期付款金额（元）收款人2012-6-5516150陈玉海2012-7-11361400陈玉海2012-8-30陈玉海2012-8-30240850陈玉海2012-8-30陈玉海2012-10-11孙德勇2012-10-11孙德勇2013-2-5800000陈玉海2013-5-31200000陈玉海2014-1-27100000陈玉海2014-5-4陈玉海此外，万美公司为证实付款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3年9月23日孙德勇签字的《协议书》一份、2014年8月8日崔明签字的《情况说明》一份。协议书载明“车牌渝G×××**自2013年9月23日起交付于孙德勇，自此之后所发生的关于该车的违法事故与崔明无关。车价值86万元，抵扣钢材货款。双方无异议。”《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7月2日，我与重庆展维物资有限公司股东陈玉海闲聊时，我说我有根项链抵货款，你要不？陈玉海说要。于是我将金项链交予陈玉海。该金项链重70克左右，买进价为385元／克，价值26000多元”。展维公司对孙德勇协议书及孙德勇2012年10月11日收款56964元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展维公司从未收到过车，也从未授权孙德勇收款，孙德勇更没有评估车辆价值折抵货款的权限。但是，展维公司庭审中自认除上述收款金额外，另于2013年10月18日收到万美公司支付的一笔货款64万元，该款并非孙德勇所付。对《情况说明》，展维公司不予认可，展维公司的确收到金项链一根，但重量及价值均不予认可，该金项链仅为担保性质，而非履行付款义务。一审庭审中，展维公司陈述崔明是万美公司涪陵区插旗**拆迁安置小区项目部实际施工人，其挂靠万美公司进行施工。万美公司不予认可，并陈述：其的确成立了插旗一组项目部，但无项目部印章；认可汤建辉是该项目部工作人员，展维公司所供钢材的确使用到该项目部工地；但崔明并非项目部负责人，他在项目部倒卖材料，从展维公司处买了材料后卖给项目部。展维公司陈述陈玉海是其公司总经理、股东，其收款行为展维公司予以认可；孙德勇是重庆宁创钢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在这个项目上是展维公司的合作伙伴，也就是项目中介方，其收款行为展维公司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释明，合同约定的付款期内每天每吨钢材加价5元的约定属价格条款、付款期外按照未付款金额承担每日2‰经济补偿金的约定属违约金条款。被告万美公司以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或变更上述价格条款，以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为由，请求调低违约金为未付款金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展维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4月25日，展维公司与万美公司签订万美公司承建的重庆市涪陵区插旗一组安置房工程的《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万美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时限向展维公司支付钢材款及合同约定结算周期内的补偿金（资金占用费，每天每吨上浮5元），然而万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出现逾期付款的行为。根据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的约定，万美公司若有逾期每日按未付款总额的千分之二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截至起诉日，万美公司仍有96487元货款、49271元补偿金未结清，逾期付款的经济补偿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已经达到560274元，以上款项累计706032元，并不断增加。同时，合同还约定了聚鑫久公司、金楠公司对万美公司在上述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展维公司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1、万美公司立即向展维公司支付货款、补偿金（资金占用费）、经济补偿金，截至起诉日共计706032元，并自起诉日起以96487元货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向展维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至付清之日止；2、聚鑫久公司、金楠公司与万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万美公司、聚鑫久公司、金楠公司承担。万美公司一审答辩称，1、万美公司不是该案适格的被告。其一，万美公司插旗安置房项目部虽然与展维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但万美公司经查没有雕刻项目部印章，即使雕刻项目部印章，也不会雕刻我公司名称中没有的“市”字，所以项目部印章是假的；其二，在合同实际履行中，钢材收料没有我公司出具的入库单证，只有汤建辉的个人签字；其三，在合同实际交易付款中，陈玉海供货价值1873803.06元、孙德勇供货1147306.35元，供货总价值3021109.41元，货款都是通过崔明私人账户打入陈玉海、孙德勇私人账户，都没有通过展维公司、万美公司的单位账户。崔明共付款3350364元，其中付给陈玉海2433400元（含金项链抵债），付给孙德勇916964元（含以车抵款）。万美公司从未履行过与展维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所以，万美公司不是该案适格的被告。2、崔明有理由相信孙德勇代表展维公司收款。展维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有孙德勇代表供货单位的签字，钢材的品种、数量是崔明与展维公司在联系，如果展维公司发货的数量、品种不对，崔明是不会派人收货的，至于展维公司派谁送货是用工单位内部的事情，既然孙德勇能在供货单位上签字，就有权利收款。如果展维公司不认可孙德勇收款的行为，认为是合作关系，那么崔明可以分开计算分别付款，崔明多支付的329254.59元，可以另行主张返还。3、展维公司巧立名目，过分苛责。合同约定的经济补偿金等是劳动法的范畴，该约定若属价格条款，则显失公平，请求变更或撤销该条款；若属违约金条款，则约定过高，请求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展维公司所称每天每吨上浮5元的约定属交易习惯，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综上，请求驳回展维公司的诉讼请求。聚鑫久公司、金楠公司一审共同答辩称，1、该案钢材购销合同中的担保条款不合法，是无效条款。其一，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聚鑫久公司、金楠公司均无相关决议，崔明本人无权代表二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其二，钢材购销合同没有聚鑫久公司、金楠公司的印章，崔明的签字系其个人行为，与二公司无关。2、钢材交易是崔明与陈玉海、孙德勇的私人行为，与万美公司、聚鑫久公司、金楠公司无关。双方付款未经过万美公司和展维公司的单位账户，而是通过崔明、陈玉海、孙德勇的私人账户支付；送货与联系，也是三人私下完成；合同的签订和履行，都非万美公司和展维公司实际完成。3、聚鑫久公司、金楠公司的其他意见与万美公司相同。综上，请求驳回展维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该院评判如下：一、展维公司与万美公司之间是否订立了《钢材买卖合同》。万美公司抗辩其公司没有刻制项目部印章，项目部印章多了“市”字，故崔明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其私人行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万美公司认可其成立了涪陵区插旗一组拆迁安置小区项目部，认可合同约定的收料员汤建辉是其工作人员，认可展维公司所提供的钢材使用到万美公司项目部，加之展维公司举示的《商品销售合同》明确声明“本提货单采购人员或收料员签字和单位盖章同等效力”，且该商品销售合同中的收货单位与钢材购销合同中的需方均明确指向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万美公司陈述崔明只是在工地上倒卖材料、从展维公司处购买钢材后再卖给万美公司的抗辩意见，因万美公司没有举示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与崔明之间形成了钢材买卖关系并进行结算、付款，该院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结合上述情形，即便展维公司公司未核实确认崔明是否是该项目部负责人，其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崔明有权代表万美公司签订涉案的《钢材购销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万美公司应对崔明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二、陈玉海、孙德勇的收款行为是否能代表展维公司。庭审中，展维公司陈述陈玉海是展维公司总经理、股东，其收款行为展维公司予以认可，故除2014年7月2日金项链一条外，陈玉海的收款行为均应由展维公司承担责任。对2014年7月2日的金项链，因仅有崔明的书面说明，展维公司对金项链的重量、价格不予认可，对是否抵作钢材款亦不予认可，故该院对该金项链折抵26000元钢材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孙德勇作为展维公司的送货人在多张送货单上签字，对万美公司而言，同为送货人的陈玉海的收款行为得到展维公司的认可，则其有理由相信2012年10月11日孙德勇的收款行为亦同样代表展维公司。至于2013年9月23日孙德勇签字的以车抵款协议书，因涉及比收款权限更高的评估处分权限，万美公司未举示孙德勇取得展维公司以车抵款的明确授权，该以车抵款行为对展维公司不应产生法律效力。三、《钢材购销合同》中每天每吨钢材上浮5元的价款是否应当撤销或变更、付款期满后每日2‰的经济补偿金是否应予调低。万美公司关于每天每吨钢材上浮5元的价款显失公平的抗辩意见，因无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付款期满后每日2‰的经济补偿金远远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该院对该违约金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四、聚鑫久公司、金楠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涉案合同仅约定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保证期间的特别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未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原告未举示在上述期间内主张保证责任的相关依据，故聚鑫久公司、金楠公司保证责任免除。结合合同的约定、展维公司的供货和万美公司的付款情况，该院对展维公司和万美公司之间各批次差欠的货款、违约金（四倍银行利息）计算如下：第一批次应付款总额为508639.88元，2012年6月5日付款516150元，多付款7510.12元，抵作下一批次的货款。第二批次应付款总额为849647.09元，2012年7月11日付款361400元，欠付货款488247.09元。从2012年7月25日计算至下一付款日期2012年8月30日，违约金共计11086.55元（488247.09元×37天×0.056÷365天×4）。第三批次应付款货款为1406974.93元，加第二批次欠付货款488247.09元、第二批次违约金11086.55元，共计1906308.57元。按照违约金当月结清的约定，所付款项应当优先抵扣违约金，但原告自愿按照先抵扣货款的方式进行计算，该院对此予以尊重。故2012年8月30日付款370850元后，欠付货款1524372.02元。从2012年9月14日开始计算违约金至下一付款日期2012年10月11日，违约金为26194.14元（1524372.02元×28天×0.056÷365天×4）。第四批次应付货款总额为340274.66元，加前述欠付货款1524372.02元、欠付违约金37280.69元（11086.55元＋26194.14元）。2012年10月11日付款56964元，故本次付款后还剩余货款1807682.68，违约金37280.69元。各批次付款后，剩余货款及违约金计算情况如下：付款时间和金额剩余货款违约金开始时间截止时间计算天数四倍银行利息2012年10月11日付款56964元1807682.682012-10-252013-2-5115374.732013年2月5日付80万1007682.682013-2-62013-5-3171117.552013年5月31日付20万807682.682013-6-12013-10-1869394.332013年10月18日原告自认收款64万167682.682013-10-192014-1-2710393.572014年1月27日付款10万67682.682014-1-282014-5-44029.072014年5月4日付款5.9万8682.682014-5-52014-7-1309.06最后一笔货款5.9万元支付后，万美公司还差欠展维公司货款8682.68元、违约金共计307898.99元（截止2014年7月1日），且应从起诉次日即2014年7月2日起每日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以8682.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重庆展维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682.6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07898.99元，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重庆展维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8682.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从起诉次日即2014年7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重庆展维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案件受理费5430元、财产保全费4070元，共计9500元，由重庆展维物资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万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7368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万美公司不承担支付展维公司货款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第一，上诉人万美建设公司插旗安置房项目部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万美公司也没有雕刻项目部印章，即使雕刻印章也不会雕刻“市”字，项目部印章是假的。第二，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钢材收料无万美公司入库单，只有个人签字。第三，在发货交易付款中，陈玉海（供货价值1873803.06元）、孙德勇（供货价值1147306.35元）供货总价值3021109.41元，货款都是崔明私人账户打入陈玉海和孙德勇私人账户，没有通过上诉人、被上诉人单位账户。崔明付款总计3350364元（含汽车抵款86万元，金项链抵款26000元），崔明多支付329254.59元。整个买卖上诉人万美公司没有履行过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被上诉人称崔明是项目实际施工人，未提供相应依据，上诉人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何家林，汤建辉接受崔明委托收货，其行为代表崔明不能代表上诉人万美公司。二、崔明有理由相信陈玉海、孙德勇代表被上诉人展维公司，陈玉海、孙德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既然孙德勇能在供货单上签字，就有权利收款，孙德勇以汽车抵款86万元，展维公司不能举示孙德勇不能收款的依据。陈玉海拿金项链抵款26000元，说明其能代表被上诉人展维公司。陈玉海和孙德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三、对于被上诉人所称交易习惯，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七条之规定：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并未对此举证。四、对于被上诉人各个结算周期内货款总额不能超过200万元（实质是被上诉人垫资200万元）一审判决中未体现。被上诉人展维公司二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应承担合同义务。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了其成立了涪陵区插旗一组拆迁安置小区项目部，认可合同约定的收料员为其工作人员，认可了展维公司提供的钢材使用到了上诉人的插旗一组拆迁安置小区项目部，同时展维公司举示的《商品销售合同》明确了“本提货单采购人员或收料员签字和单位盖章具有同等效力”，《商品购销合同》和《钢材购销合同》中的需方明确指向上诉人，上诉人应承担合同义务。至于《钢材购销合同》中上诉人印章多个“市”字，系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与展维公司无关。2、上诉人主张崔明将渝G×××**车辆向展维公司进行以车抵款86万元，不应予以支持。该《协议书》仅有孙德勇的签字，并无展维公司盖章或授权代理人陈玉海的签字，同时展维公司未向孙德勇授权接收以物抵债，上诉人也未将车过户给展维公司。3、上诉人主张于2012年10月11日向孙德勇支付两笔款项分别为40000和16964元系为向展维公司支付的款项，不应予以支持。4、上诉人主张的“对于被上诉人各个结算周期内货款总额不能超过200万元”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展维公司对上诉人项目垫资的最高限额，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聚鑫久公司、金楠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我们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万美公司上诉主张与被上诉人展维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但其认可展维公司与崔明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指定的收货人汤建辉为其工作人员，汤建辉在《商品购销合同》、《销货单》、《送货单》等供货依据中确认万美公司收到钢材数量及价款的行为，以及上诉人在一、二审过程中均认可收到并使用了被上诉人本案所涉钢材的事实，虽然万美公司否认《钢材购销合同》中加盖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但万美公司以实际行为认可并履行了《钢材购销合同》。万美公司主张其系向崔明购买钢材，但无法提供其与崔明之间买卖关系及付款的相关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信。万美公司关于孙德勇以车抵款86万以及陈玉海以金项链抵款26000元应在货款中扣除的上诉主张，其并未举示孙德勇、陈玉海以实物抵偿钢材款的行为得到了展维公司相关授权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实物抵款涉及比收款权限更高的评估处分权限，上述行为对展维公司不应产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由于上诉人并未举示车辆过户的相关依据，对于展维公司主张车辆已由崔明变卖，崔明将变卖价款用于支付钢材款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万美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展维公司所称交易习惯应由其举证，但“每天每吨上浮5元”系《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上诉人认为该价格过高且显失公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各个结算周期内货款总额不能超过200万元的约定实质是被上诉人垫资200万元的上诉主张，由于双方并未在《钢材购销合同》中对卖方垫资进行明确约定，且展维公司主张的加价款系对钢材价格的特别约定，其主张的补偿金（资金占用费）系买方逾期（结算周期届满后13天内）履行付款义务应支付的违约金，与结算周期内的垫资并无关联，故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故展维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万美公司理应按约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万美公司未足额付款及迟延付款均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已向当事人就价格条款及违约金条款进行释明，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对加价款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持异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0元，由上诉人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谢天福代理审判员  任志勇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