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州民二终字第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凤凰县长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湖南省凤凰县沱江镇土桥垅。法定代表人田宵，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治文，湖南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正文，男。委托代理人王术武，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剑英，女。上诉人凤凰县长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城驾校”）与被上诉人杨正文、原审被告肖剑英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花垣县法院（2014）凤民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城驾校的委托代理人王治文、被上诉人杨正文及委托代理人王术武、原审被告肖剑英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长城驾校的法定代表人田宵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长城驾校系田云祥于2005年4月创办，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田云祥，经营范围为机动车驾驶培训。2011年7月23日，杨正文与田云祥经协商签订了《入股协议》，协议约定：入股时间及期限从2011年2月28日开始至驾校终止经营；长城驾校总股本为人民币196万元，田云祥原所有出资折合为人民币100万元整，占长城驾校股份比例为51%，杨正文以现金方式入股人民币96万元整，占长城驾校股份49%。2012年8月20日长城驾校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田云祥的儿子田霄，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为机动车驾驶培训，机动车维修培训、职业技能培训、劳务中介服务。2012年3月20日，田云祥的妻子肖剑英与长城驾校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为5年，起止时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2012年10月底，肖剑英因无法继续经营，放弃承包。2012年11月1日杨正文与长城驾校签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项目为长城驾校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及相关经营业务，承包期限为10年，起止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至2022年10月30日，承包金为每年人民币20万元，10年合计人民币200万元，承包金的支付方式为在合同签订之日先付100万元，剩余承包金100万元在2013年6月30日前付40万元，2013年12月30日前付清余款60万元。同时合同还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长城驾校必须将驾校正常经营的相关证照手续移交给杨正文。合同签订后，杨正文与长城驾校对910名原遗留未参加培训和考试的学员、债权、教练车等进行了移交。杨正文依照合同约定于2012年12月6日给付长城驾校承包金100万元，2013年6月30日给付长城驾校承包金20万元，尚有80万元承包金未付。在承包经营过程中，杨正文投入资金53.5万元购买教练车，投入25万元整改场地，投入3万元修水沟。在原告杨正文承包经营过程中，杨正文要求长城驾校移交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道路运输许可证（正、副本）、工商营业执照副本和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等经营必须证照手续，两被告认为仅需将长城驾校培训章移交给原告即能正常经营，要求移交长城驾校的公章、财物专用章、道路运输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副本和机构代码证无依据，因此，原、被告发生争议。争议发生后，原告杨正文拒绝交纳剩余承包金80万元，为此，两被告于2014年7月1日强行接管了长城驾校，收回了移交给原告的学员档案（包括原告经营期间的学员档案）和培训章。杨正文于2014年7月30日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依照《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交付长城驾校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道路运输许可证（正、副本）、工商营业执照副本和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等经营必须手续；2、被告冲减原告应缴承包款483333.38元；3、被告退还其强行扣押的学员档案。另查明，长城驾校的经营范围包括机动车驾驶培训、机动车维修培训、职业技能培训、劳务中介服务，上述经营项目均属法律、法规需专项审批的凭许可证经营，长城驾校成立至今只取得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2014年8月11日被告长城驾校、肖剑英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决杨正文承担违约责任，终止双方的《承包合同》。2014年9月19日，肖剑英向原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撤回了对杨正文的反诉，原审法院当庭依法口头裁定，准许肖剑英撤回对反诉被告杨正文的反诉请求。原判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或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杨正文与长城驾校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长城驾校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将驾校正常经营所需的证照手续移交给杨正文，正常经营所需证照手续的范围，应当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被告长城驾校至今只获许可开展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其在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及相关经营业务承包给原告后，长城驾校实质上已无其他业务可开展；而原告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应当拥有营业执照、道路运输许可证、公司公章、财务章等证照、物品。故杨正文要求长城驾校依照双方所签的《承包合同》交付长城驾校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道路运输许可证（正、副本）、工商营业执照副本和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等经营必须证照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杨正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肖剑英收取了学员培训费483333.38，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肖剑英扣押培训档案学员的具体身份及档案数量，故对杨正文请求判令长城驾校冲减其应缴的承包金483333.38元以及退还强行扣押的学员档案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正文与长城驾校签订《承包合同》后，长城驾校首先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将驾校正常经营的相关证照手续移交给杨正文，杨正文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向长城驾校交纳承包金，杨正文与长城驾校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故长城驾校未将驾校正常经营的相关证照手续完全移交给杨正文之前，杨正文有权拒绝长城驾校要求交纳承包金的义务，杨正文未交纳承包金余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故反诉原告以此为由收回承包经营权并要求终止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凤凰县长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肖剑英应于本判决生效后2日内将凤凰县长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道路运输许可证（正、副本）、工商营业执照副本和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等经营必须证照手续移交给原告杨正文；二、驳回原告杨正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凤凰县长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59元，反诉费8459元，共计16918元，由原告杨正文承担8359元，反诉原告凤凰县长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559元。一审宣判后，长城驾校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将长城驾校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道路运输许可证（正、副本）、工商营业执照副本和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等经营必须证照手续移交给原告杨正文是错误的。理由：1、上述证照、印章不是被上诉人承包经营过程中必须移交的手续；2、上述证照、印章未交付并未导致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活动无法正常进行。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以上诉人构成先期违约，并认定被上诉人未交纳承包费不构成违约，是错误的。理由：1、承包合同没有约定、法律也没有规定要移交上述证照、印章。上诉人没有实施先期违约。2、被上诉人拒不交纳承包费构成了根本违约。3、上诉人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合法有效的，但一审却未认定其效力，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裁判继续履行合同、交付证照、印章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支持其上诉，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谭陈欢、龙海忠的调查笔录；2、长城驾校收据六张；3.、长城驾校学员刘骏报考档案一份；4、2013年1月-2014年6月《湘西州各驾校合格率情况统计表》。拟证明：杨正文承包经营期间，使用“凤凰县长城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公章，被上诉人可以独立招生培训，上诉人未移交证照、印章不影响被上诉人的正常经营。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移交证照、印章对被上诉人的经营有影响。收据2013年已经存在，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被上诉人杨正文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是歪曲事实，不应被采信。1、上诉人履行合同中先期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在被上诉承包之前，肖剑英与公司签订5年承包合同，因无法经营下去，被上诉才与田云祥、肖剑英共同协商，由被上诉来承包经营公司。合同约定自签订之日起两日内发包方必须将公司的相关经营证照手续移交给承包方。营业执照是确认公司以自己名义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法律凭证；公章是公司对外活动意思表示的法律凭证；财务印鉴是代表公司进行财务收支活动的有效凭证；道路运输许可证是培训机动车驾驶员必备的行政许可凭证。这些证照都是承包人正常经营过程中必不可少的特殊法律凭证。而上诉人长城驾校公司扣留公司证照不移交，构成先期违约。因上诉人不交付公司证照，影响被上诉人正常经营，故被上诉不能按期交纳承包费。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继续履行是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和保护。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依法维持。为支持其答辩，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交税滞纳金凭证；2、工行存款单。拟证明：上诉人不按约定移交纳税许可件，致使被上诉人在承包期间不能缴纳税收，受到税务机关的处罚。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证明目的有异议，实际被上诉人上已经缴纳了税款和滞纳金。原审被告肖剑英陈述，同意上诉人长城驾校的质证意见。根据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作出如下认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应给被上诉人移交相关证照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杨正文与上诉人长城驾校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将长城驾校正常经营所需的证照手续移交给杨正文。但双方在合同中对应移交的证照手续内容未约定明确，故应当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因上诉人长城驾校只能开展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其在将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及相关经营业务承包给被上诉人后，长城驾校实质上已无其他业务可开展。而被上诉人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必须拥有营业执照、道路许可证、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等证照、物品才能正常开展业务。故被上诉人杨正文要求上诉人长城驾校有限公司依照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交付长城驾校的公章、财务专用章、道路运输许可证（正、副本）、工商营业执照副本和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等经营必须证照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上诉人长城驾校有限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效力。因上诉人提供《解除合同通知书》的邮寄单上没有注明邮件内的内容，被上诉人否认收到过《解除合同通知书》，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将《解除合同通知书》用其他的方式送达给被上诉人，故《解除合同通知书》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59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礼乐审 判 员  彭 俊审 判 员  李华华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舒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