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h1﹥（2015）穗中法刑二终字第68号﹤／h1﹥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宏灿，男，1955年2月28日出生于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广州市花都区，现住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俊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宏灿犯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穗花法刑初字第4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宏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00年4月至2010年10月间，被告人罗宏灿利用受贿人闻伟龙（已被起诉）先后担任广州市农业局办公室主任、广州市畜牧总公司总经理，分管农田改造和负责广州市畜牧总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承建广州市农业委员会南坑东宿舍楼顶防水项目、广州市花都区芙蓉镇农田项目、“广良”优质高效瘦肉型猪示范场等工程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2004年，被告人罗宏灿向受贿人闻伟龙行贿人民币230万元，用于受贿人闻伟龙偿还赌债。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调取的闻伟龙详细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中共广州市农业工作委员会穗农干（1999）60号关于闻伟龙同志任职的通知、中共广州市农业局纪律检查委员会穗农纪（2002）1号关于中共广州市农业局纪律检查委员会组成人员的通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广州市公安局拘留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一处出具的破案报告，罗宏灿的常住人口信息，涉案项目工程的相关书证，涉案土地的相关书证，广州市公安局提供的出入境记录，证人骆某、闻某、林某、陈某、刘某、何某、张某的证言，受贿人闻伟龙的供述和辩解、亲笔供词，被告人罗宏灿的供述和辩解、亲笔供词等。一审判决认为：一、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罗宏灿通过时任国家工作人员闻伟龙谋取不正当利益。受贿人闻伟龙供述利用职务便利为被告人罗宏灿谋取了承接南坑东宿舍楼防水、花都区芙蓉镇农田、“广良”优质高效瘦肉型猪示范场等项目利益，被告人罗宏灿供述通过受贿人闻伟龙承接、参与了上述项目工程施工，被告人罗宏灿签认的南坑东宿舍楼防水项目、花都区芙蓉镇农田项目的书证、证人骆某、林某、陈某的证言和“广良”优质高效瘦肉型猪示范场项目的书证可以分别印证。二、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罗宏灿偿还受贿人闻伟龙所欠赌债人民币230万元。受贿人闻伟龙供述与骆某、潘永雄等人一起在澳门赌场赌博欠赌债港币200万元，被告人罗宏灿供述其以原抵偿花都区芙蓉镇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所得的其中人民币250万元偿还受贿人闻伟龙所欠赌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代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书证和证人闻某、何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罗宏灿于2004年8月17日以人民币489.1万元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何某。出入境记录证实受贿人闻伟龙、证人骆某于2004年7月30日前往香港，于8月2日9时22分许同时经珠海拱北口岸从澳门入境。综合现有证据，证人骆某、刘某的证言和受贿人闻伟龙、被告人罗宏灿的供述可以证实受贿人闻伟龙和证人骆某等人去澳门赌场赌博欠赌债的事实，受贿人闻伟龙、被告人罗宏灿的供述、证人何某的证言以及《代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书证可以证实被告人罗宏灿以2004年8月17日向何某转让上述土地使用权的价款偿还受贿人闻伟龙所欠赌债的事实，出入境记录可以证实受贿人闻伟龙、证人骆某于2004年7月30日至8月2日期间出入澳门的事实，上述出入境记录和被告人罗宏灿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时间前后衔接，上述证据也相互印证，证明的事实次序连续，符合逻辑，可以证实受贿人闻伟龙在澳门赌场赌博欠赌债、被告人罗宏灿以原抵偿花都区芙蓉镇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的部分转让所得偿还受贿人闻伟龙所欠赌债的事实。受贿人闻伟龙供述赌债数额港币200万元、折合人民币230万元，被告人罗宏灿供述偿还赌债人民币250万元，结合“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罗宏灿在该部分事实中偿还受贿人闻伟龙所欠赌债人民币230万元。三、关于被告人罗宏灿、受贿人闻伟龙供述的其他行贿、受贿事实的认定问题。1、被告人罗宏灿供述于新世纪酒店偿还受贿人闻伟龙所欠赌债50万元，受贿人闻伟龙供述有一笔赌债30万元或者50万元，未供述偿还赌债时间，被告人罗宏灿和受贿人闻伟龙关于偿还赌债的时间、数额供述不明确，且未一致，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该部分事实不作认定。2、被告人罗宏灿供述偿还受贿人闻伟龙所欠零星赌债50万元，受贿人闻伟龙供述有的赌债三至五万元，均未明确偿还赌债的时间、地点、数额等细节，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该部分事实不作认定。3、受贿人闻伟龙供述被告人罗宏灿上门行贿人民币10万元，证人张某否认，被告人罗宏灿未供认，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对该部分事实不作认定。四、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罗宏灿通过受贿人闻伟龙谋取了南坑东宿舍楼顶防水项目等不正当利益，证人闻某、何某的证言、《代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罗宏灿通过其所得不正当利益的土地使用权的部分转让所得偿还了受贿人闻伟龙所欠赌债。被告人罗宏灿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谋取不正当利益，又通过所得不正当利益以偿还赌债的方式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罗宏灿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宏灿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惟指控的部分行贿事实，证据尚未确实、充分，不予认定。被告人罗宏灿提出的辩解意见，据理不足，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依法应当对被告人罗宏灿适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罗宏灿归案后对基本客观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相应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量刑情节，予以采纳。为此，根据被告人罗宏灿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宏灿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收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宣判后，罗宏灿上诉称：（1）其帮闻伟龙还赌债一事，只有其自己的口供，没有任何其他旁证，这违反了刑诉法“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这一强制性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其行贿闻伟龙的钱款是其将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何某所获价款，但其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只是挂名，实际收益都由骆某取得，纵使有证据证实其用土地转让款替闻伟龙还赌债，那也是骆某替闻伟龙还的，是骆某行贿闻伟龙，而不是其行贿。（3）其向检察机关陈述案情的行为属于自首。（4）其向检察机关检举揭发骆某的行为应构成立功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罗宏灿应属于自首。（2）如果没有闻伟龙欠赌债一事，罗宏灿不会知道也不会有主观意图去替闻伟龙偿还赌债，因此，罗宏灿代还赌债的行为属于被索贿，对其可以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从轻或减轻处罚。（3）闻伟龙是否欠赌债以及具体金额，只有闻伟龙自己的供述，没有其他任何旁证，办案机关并没有调查可能的知情人如潘永雄也没有查清赌债的欠债人是谁，所以认定闻伟龙欠赌债这一事实的证据并不充分；关于还赌债是否属实以及具体金额，只有罗宏灿自己的供述，没有任何其他旁证，证明罗宏灿还赌债“行贿”这一事实的证据也不充分，按照刑诉法相关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4）在罗宏灿代闻伟龙偿还赌债的沟通环节，骆某也是重要参与人员，替闻伟龙还赌债的款项所有人有没有骆某、有没有侵害到骆某的利益，办案机关没有核实，该事实将影响到罗宏灿的身份以及“行贿”的金额。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罗宏灿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犯罪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对于罗宏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罗宏灿及辩护人提出的闻伟龙欠赌债和罗宏灿帮闻伟龙还赌债一事并无充分证据予以支持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在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论述后认定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该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的意见予以认同，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罗宏灿提出的土地转让收益由骆某取得、行贿闻伟龙的是骆某，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替闻伟龙还赌债的款项所有人有没有骆某、有没有侵害到骆某的利益，办案机关没有核实，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罗宏灿通过闻伟龙取得了不正当利益，所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时归罗宏灿所有，由罗宏灿转让，罗宏灿、闻伟龙对罗宏灿以土地转让款替闻伟龙还赌债有过明确、稳定的供述，综合全案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罗宏灿以土地转让款向闻伟龙行贿并无不当，罗宏灿所称的转让收益由骆某取得，并无证据予以支持，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罗宏灿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罗宏灿构成自首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一处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一处在办案中发现罗宏灿涉嫌行贿，经初步调查核实后，于2013年5月13日对罗宏灿立案侦查，并于同年6月6日对罗宏灿刑事拘留，由此可知，罗宏灿在本案中并非主动投案，归案后其向检察机关陈述案情之前，其涉嫌行贿的犯罪线索已被掌握，其在本案中不构成自首，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罗宏灿提出的其检举揭发骆某的行为构成立功的上诉意见，经查，其对骆某行为的供述是对自己犯罪行为的供述中自然包含的内容，该供述不构成立功，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罗宏灿代还赌债的行为属于被索贿的辩护意见，经查，闻伟龙在赌博负债后向罗宏灿提出由罗宏灿代为偿还，罗宏灿在此情况下代还赌债的行为属于被索贿，该意见成立，但这种索贿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罗宏灿代还赌债是其与闻伟龙权钱交易各取所需的行为，故该情节对罗宏灿的定罪量刑并无影响，辩护人据此而要求对罗宏灿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宏灿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关于罗宏灿的量刑情节，一审已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论述，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论述予以认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丽审判员 边 龙审判员 庞美娟﹤h3﹥﹤／h3﹥﹤h3﹥二o一五年三月十二日﹤／h3﹥书记员田东民陈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