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耀华，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洪云莺，系吴耀华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一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临丁路960-1号。 法定代表人方宝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智君，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国强，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吴耀华与被上诉人杭州一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运公司）、沈国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17日零时40分许，吴耀华驾驶沈国强承包的车主为一运公司的浙ＡＴ××××号轿车在环城北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96号处，因受陶海清驾驶的车主为王小良的浙ＪＬ××××轿车的变道影响，操作不当车头撞上绿化隔离带，导致浙ＡＴ××××号车辆翻车，造成车损及车内乘客袁建丽受伤致残。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吴耀华与陶海清负事故同等责任，袁建丽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浙ＡＴ××××号车方垫付了66229.4元医药费，其中吴耀华分别于2015年1月21日、1月29日垫付费用各为50000元、15000元。浙ＪＬ××××车辆驾驶员陶海清及保险公司各支付吴耀华26000元、35000元。2016年9月21日，乘客袁建丽以杭州一运出租汽车公司为被告，出租汽车服务合同纠纷为案由，向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一运公司在该案庭审中作为证据举证的医疗费缴款凭证中，包含了吴耀华垫付的65000元，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浙8601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垫付款项作了认定。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于2016年11月3日依法判决杭州一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赔偿袁建丽各类经济损失404078.32元，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2017年1月12日，一运公司就该事故收到了其投保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车损险理赔款13300元，赔付该方所承担的50%责任。2017年1月18日，一运公司就该事故收到其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承运人责任险的理赔款203054.65元，赔付该方所承担的乘客人损50%部分。就该事故应由浙ＪＬ××××轿车相关当事人及保险公司承担的三者险赔款，因各方未协商一致未获得赔款。另查，2003年9月13日，一运公司（甲方）与沈国强（乙方）签订客运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全额承包经营浙ＡＴ××××号轿车，期限为2003年9月15日至2018年5月31日；甲方提供车辆牌照号ＡＴ3941，车型中华；车辆款由乙方出资，车辆更新按国家有关营运出租车报废标准执行，更新车辆及附属设施由乙方出资；乙方每月交纳管理费1200元；等等。上述承包合同签订后，一运公司、沈国强、吴耀华三方签订了出租车副班、替班驾驶员聘用合同，约定因营运需要，由沈国强与吴耀华协商及一运公司审核同意吴耀华为浙ＡＴ××××号车辆驾驶员，驾驶员在聘用期间如发生行车责任事故或其他安全责任事故，其责任和一切经济损失（除向保险公司索赔外）均由沈国华、吴耀华双方承担，等等。沈国强与吴耀华亦签订聘用驾驶员协议书，约定沈国强聘用吴耀华为浙ＡＴ××××号车辆驾驶员，工资为每月营运额的25%，聘用期间发生交通违章、肇事、罚款、违约或其他情况均由驾驶员自负，在驾驶过程中如发生车祸，经交通管理部门裁定、由他人（指对方或保险公司）支付外，其余由驾驶员承担，等等。 吴耀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运公司归还吴耀华垫付给交通事故受害人袁建丽的医疗费65000元；2、判令一运公司支付利息（65000元*30个月*0.005元=9750元）；3、判令沈国强承担连带责任；4、由一运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吴耀华与一运公司、沈国强三方之间关于运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赔款如何负担，已由签订的出租车副班、替班驾驶员聘用合同、聘用驾驶员协议书作出相关约定，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均应诚信履行。根据纠纷处理的便宜与效率原则，吴耀华应在本案交通事故所有保险理赔程序结束后，与一运公司、沈国强结算各自应负担的费用。因此，吴耀华应待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应由浙ＪＬ××××轿车相关当事人及保险公司承担的三者险赔款等所有保险理赔完成后，再与一运公司、沈国强结算并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吴耀华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4.5元，由吴耀华负担。 宣判后，吴耀华不服，上诉称：上诉人诉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经江干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未达成协议此句与事实不符。2017年9月8日公开开庭到2018年3月21日判决之日，吴耀华从未向法院申请过庭外和解。2018年3月22日上午接到法官电话说：因一运公司没有全部完成理赔为由，法院不能支持诉讼请求，根据法院纠纷处理的便宜效率原则建议庭外和解，先协助一运公司把对方保险公司的理赔款提出放在一运公司账户或者双方都信任的第三方账户上后再协商解决。后上诉人方关于此建议回复法官：首先说明上诉人的诉求与法院不能支持诉讼请求的理由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要区别开来，不能混淆，在2017年9月8日公开开庭中多次重申案由（物权保护）。如果三方都有诚意调解，建议由法官牵头组织下在庭内调解，第三方账户设在法院账户比较妥当，却被法官否决。上诉人方又建议采取公正提存的办法，然后按承包合同和聘用协议把人伤和车损一并结算。如果一运公司一定要把对方理赔款先打入一运账户也可以，但一定要在法官的见证下三方书面协议承诺：在理赔款到帐日三天内把上诉人垫付的65000元打入上诉人账户，如不兑现按年5％加倍计息，其他费用再按合同协议上的规定解决。2018年3月30日在上诉人方律师表明主动联系一运公司不妥的情况下，法官再三要求上诉人方联系一运公司，以已经写好判决书为由给双方一次调解的机会，叫上诉人整理好所有的费用凭证（包括车损费用上的凭证），由法官帮忙现场核算。当天上诉人方律师与一运公司取得联系后打算在4月解决此事，还未等三方见面，上诉人律师在4月10日收到了法院的判决书。关于此案上诉人在2017年的10月至12月期间先后3次联系法官了解该案进程，都被告知手上案子较多，要再等一段时间，上诉人提醒法官上诉人还有跟沈国强有关车损方面的费用要结算，怕超出时效，法官说你己起诉不存在时效问题，以后人伤和车损的费用会一并结算，叫上诉人耐心等待。2018年3月15日接到法官电话说：找不到上诉人妻子的身份证复印件，要补交一份，上诉人于3月21日中午交到法院。判决书的落款时间也是2018年3月21日。二、一审判决认定中：浙ＪＬ××××车辆驾驶员陶海清及保险公司各支付吴耀华26000元，35000元，此句与事实不符，车辆驾驶员陶海清26000元是为了拿回被交警暂扣的车辆去医院垫付伤者医药费，保险公司的35000元是在下城法院的调解下垫付伤者的医药费，并未各支付给上诉人吴耀华26000元，35000元。三、一审判决认定：浙Ａ3941的车损险理赔13300元，此数额与事实不符，回单凭证上有一运公司退回太平洋保险公司多打的920元的记录。四、一审判决认定：工资为每月营业额的25％与事实不符，出租车驾驶员的收入是按照每日上缴固定班费后剩余的部分为收入，工资与营业额提成无关。五、一审判决认为该次事故保险理赔尚未结束，双方还没有条件进行结算。本案已经具备结算的条件。本案案由系物权保护：1、上诉人是职务行为，伤者的各类经济损失由一运公司赔偿，上诉人垫付的65000元医药费理因退还。2、根据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双方为同等责任，上诉人方50％的人伤、车损理赔款在2017年1月已全部赔付到位并打入一运公司账户，根据合同协议上的规定已经可以结算。3、对方车辆的保险理赔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对方理赔金额在2017年3月7目前数额己出来（上诉人有一运公司安全科吴科长的字据为证），确认可以随时到账。因对方保险公司为规范操作规避风险，所以要求上诉人们三方（一运公司、沈国强、上诉人）书面协议承诺后才可以把理赔款打进一运公司账户或各自的账户，因一运公司想把全部理赔款打入其账户，又不愿意写书面承诺及公开结算账目清单，因此三方就一直僵持着。上诉人在起诉前曾多次上门与一运公司领导协商此事，但都以种种理由拒绝与上诉人协商解决，且前后说法不一，上诉人提出起诉请求法院物权保护，维护上诉人的正当权利。六、原审判决的三方解决此纠纷都未得到便宜，无操作性，纠纷依旧存在。七、一个民事纠纷案从2017年7月12日立案，于2017年9月8日公开开庭，到2018年3月21日下判，再到2018年4月10日收到判决，长达8个多月时间的普通程序案子由法官独任审判，一人只能独立审判简易程序的案子，普通程序的案子必须要有三人来审理，己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重新审核与认定，依法合理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沈国强二审口头答辩称：上诉人和驾驶员吴耀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对伤者进行了积极的治疗。伤者经过伤残鉴定，通过法院判决以后，铁路法院判决的一切费用已给付。当时下城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车付50%的责任，宝马车付50%的责任，后续的钱是公司先行垫付。钱已经付掉了。吴耀华确实是之前支付了65000元。其中15000元钱是交到医院去的，还有5万元钱陆续交到医院作为医疗费用，不足部分由上诉人垫进去。车子的车损事实上是当时保险公司定损估价有38000元多，但是后面保险公司他说是弄不来了，已经超过的残值了。最终是以打包三万块钱一脚踢。后续所有的停运、维修都是由上诉人来负担。车损钱也有部分已经赔付到位。车上人员损失钱也有部分赔付到位，但由于吴耀华提出种种异议，致使到目前为止，温岭人寿对方宝马车因承担的费用至今无法执行。致使这个案子由2015年拖到2018年。公司也垫付了很多钱。 被上诉人一运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沈国强的意见。 上诉人吴耀华二审提交结算凭证（原件）一份，用以证明一运公司已经核算出来有62948.08元属于上诉人和沈国强。 经质证，被上诉人沈国强认为，确实有该份材料形成，但是并不是说最终大家确认是按这个结算。一运公司认为，这是大致的赔款理赔方案。本院认为，各方对该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均不确认此为三方最终结算依据，故对上诉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耀华在袁建丽诉一运公司出租汽车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确实向袁建丽支付了65000元，该款的支付也使得一运公司对外赔偿的款项予以减少，原审法院认定该款系吴耀华代为一运公司垫付并无不当。但是根据一运公司与吴耀华签订《聘用驾驶员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如发生车祸，经交管部门裁定、由他人（指对方或保险公司）支付外，其余由吴耀华承担。以此约定，双方间须在对外赔付、理赔完毕后，再在内部进行结算，且一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费用，故原审法院以保险尚未理赔完毕，驳回吴耀华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根据双方诉意及查明事实，本案法律关系应为合同纠纷，原审法院确定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669元，由上诉人吴耀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江中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