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3民终6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北辰燃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院******。法定代表人：赵尔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绍义，该公司员工，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世纪恒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铭功路**div>法定代表人：李雷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国，男，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洛阳市北辰燃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世纪恒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公司）、张振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豫（2016）0303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绍义、方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恒昌公司、张振国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改判二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57.1467万元并从2012年2月10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本金归还完毕止；3.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洛阳金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与恒昌公司之间因《联营协议》所形成的借款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北辰公司因债权转让而受让的债权亦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明确规定，合同法实施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不一致，该批复不应成为裁判依据。洛阳金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与恒昌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北辰公司、恒昌公司、洛阳金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张振国签订的《协议》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实施之后，应为有效协议。二、恒昌公司和张振国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恒昌公司所支付的费用应先抵充利息，之后才是主债务。北辰公司和恒昌公司、张振国之间的债权数额是320万元，恒昌公司自认归还了290万元，北辰公司通过统计认可恒昌公司归还了340万元。从2009年1月25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息，恒昌公司和张振国还款及利息计算如下：1.2010年3月16日，恒昌公司还款20万元，2009年１月25日至2016年3月15日产生利息为78.352万元，扣减后利息为58.352万元，本金仍为320万元；2.2010年5月24日还款30万元，利息为70.1024万元，扣减后利息为40.1024万元；3.2010年6月30日还款80万元，利息为46.3232万元，扣减后本金为286.3232万元；4.2010年7月30日还款20万元，利息为4.4838万元，扣减后本金为270.807万元；5.2010年12月9日还款50万元，利息为19.518万元，扣减后本金为240.325万元；6.2011年5月13日还款20万元，利息为22.7614万元，扣减后利息为2.7614万元，本金仍为240.325万元；7.2011年8月18日还款100万元，利息总计为18.0381万元，扣减后本金为158.3631万元；8.2012年2月10日还款20万元，利息为18.7636万元，扣减后本金为157.1467万元。三、依照《协议》第二条，张振国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和恒昌公司共同归还剩余的157.1467万元及利息。恒昌公司、张振国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北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偿还借款本金（至2012年2月10日）157.1467万元及直至付清本金期间的利息。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25日，洛阳金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恒昌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联营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2008年12月25日前出资300万元整。（其中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票号：GA/0101898961、GA/01898967、GA/0101898968）。由乙方负责经营磷矿石业务，数量5000吨。二、乙方保证2009年1月25日前将本金300万元退还给甲方。并保证甲方分得利润20万元整。三、乙方如有违约应自2008年12月25日起计算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甲方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金20万元整。”该协议签订后，洛阳金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300万元打至被告恒昌公司的账户。2009年8月24日，原告北辰公司（甲方）与洛阳金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乙方）、被告恒昌公司（丙方）、被告张振国（丁方）签订了《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一、四方共同确认丙方尚欠乙方款项为叁佰贰拾万元整人民币，各方同意乙方将全部债权转让给甲方。二、四方共同确认丁方作为丙方的共同借款人，丁方承诺并保证由丙方将所欠款项支付给甲方，如丙方未按期履行支付业务，由丁方负责偿还。三、各方同意由丙方将叁佰贰拾万元整人民币支付给甲方；丙方、丁方同意如下期限付款：1、2009年12月30日前支付本金100万元；2、2010年3月30日前支付本金100万元；3、2010年5月30日前支付本金120万元及全款利息。四、丙方、丁方偿还上述款项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含本数）支付利息，（从2009年1月25日计算）。”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恒昌公司于2010年3月16日，还款20万元；2010年5月24日还款30万元（被告恒昌公司认为其汇款数额为50万元，其中30万元替另一案的被告洛阳万德贸易有限公司还款，原告北辰公司对此并不认可，认为此项属于恒昌公司偿还乙方欠款）；2010年6月30日还款80万元；2010年7月30日还款20万元；2010年12月9日还款50万元（被告恒昌公司认为此项系替另一案中的被告洛阳万德贸易有限公司还款，原告北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此项属于恒昌公司偿还乙方欠款）；2011年5月13日还款20万元；2011年8月18日还款100万元；2012年2月10日还款20万元。上述8笔共计3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北辰公司与被告恒昌公司、张振国及洛阳金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四方于2009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的基础合同是被告恒昌公司与洛阳金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双方于2008年12月25日所签订的《联营协议》。根据该《联营协议》的约定，洛阳金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既不参与经营，也不承担风险，只是收取固定利润，属于名为联营，实为借贷。虽然该《联营协议》是被告恒昌公司与洛阳金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自愿签订的，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为洛阳金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并非金融机构，没有借款业务的资质，故恒昌公司与洛阳金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25日签订的《联营协议》违反了我国金融管理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属无效协议。洛阳金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将根据该无效的《联营协议》取得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北辰公司，故原告北辰公司与被告恒昌公司、张振国及洛阳金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四方于2009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亦应属无效。鉴于洛阳金徽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向被告恒昌公司提供的300万元借款，被告恒昌公司已向原告北辰公司偿还了340万元，已经将借款的本金返还完毕，故原告关于本金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原告北辰公司亦有实际损失，故考虑利息部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息，而被告恒昌公司已付清全部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驳回原告洛阳市北辰燃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89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950元，由原告洛阳市北辰燃化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恒昌公司2012年5月28日出具的“河南世纪恒昌公司还款情况”，恒昌公司经与北辰公司对账后认可2010年5月24日还款3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本案中2008年12月25日的《联营协议》和2009年8月24日的《协议》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实施之后，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的情形，其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条款应为合法有效。一审认定2008年12月25日的《联营协议》名为联营，实为借贷，北辰公司上诉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应认定为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300万元。2009年8月24日的《协议》明确约定先还本金后支付利息，故北辰公司关于恒昌公司还款应按先支付利息后支付主债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恒昌公司已向北辰公司偿还了340万元，借款本金300万元已经还清，利息应自2008年12月25日起按各方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予以计算（扣除已履行的40万元）。2009年8月24日的《协议》明确约定张振国是共同借款人，张振国也在该协议上签字认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北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河南世纪恒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张振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洛阳市北辰燃化有限公司借款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08年12月25日起至2010年3月16日止，以本金300万元计；自2010年3月17日起至2010年5月24日止，以本金280万元计；自2010年5月25日起至2010年6月30日止，以本金250万元计；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10年7月30日止，以本金170万元计；自2010年7月31日起至2010年12月9日止，以本金150万元计；自2010年12月10日起至2011年5月13日止，以本金100万元计；自2011年5月14日起至2011年8月18日止，以本金80万元计），扣除已履行的40万元利息。驳回洛阳市北辰燃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9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950元，由洛阳市北辰燃化有限公司负担7904元，河南世纪恒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张振国共同负担16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43元，由洛阳市北辰燃化有限公司负担6251元，河南世纪恒昌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张振国共同负担12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王 伟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