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666号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麦迪逊大街650号。法定代表人安娜·黛拉·瓦尔，副总裁兼公司秘书。委托代理人杨璞，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栩婷，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杨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广州爱驰皮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颐顺街23号103房。法定代表人董伟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宜东，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简称波罗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60267号关于第739328号“POLO”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广州爱驰皮件有限公司（简称爱驰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波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璞、张栩婷，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杨乐，第三人爱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宜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波罗公司就爱驰公司名下的第739328号“POLO”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该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故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的精神已体现在2001年商标法的具体条款中，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上述内容不再单独评述。二、波罗公司主张依据2014年商标法对第527802号“POLO”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予以保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在诉争商标异议复审一案中已对波罗公司的“POLO”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是否达到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程度作出了评述，并对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鉴于波罗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前述案件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并无实质性不同，故对波罗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该项申请理由不予支持。三、波罗公司提起本案时，诉争商标获准注册已满5年，故其主张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主张不予支持。四、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本身的图形、文字或其他构成要素有害于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或者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诉争商标不属于上述所指的情形，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五、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是指在申请注册商标时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采取了欺骗行为，或存在其他扰乱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波罗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六、关于波罗公司口头评审的请求，依据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商标无效宣告案件，一般采用书面形式，在书面审理无法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可以结合审理情况决定是否进行口头审理。本案经证据交换，双方均就对方陈述事实和所提证据充分发表了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和事实已基本清楚，已无必要进行口头审理。七、波罗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转让应予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波罗公司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波罗公司诉称：一、我方所有的“POLO”文字商标及“马球骑手图形”商标已持续使用五十多年，在中国及全球范围内均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我方在先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其注册与使用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无效。二、爱驰公司及其关联主体恶意攀附我方商誉，恶意注册了大量商标，并基于该等商标针对我方实施了大量侵权行为，系典型的商标抢注人，诉争商标的注册系恶意注册；诉争商标的原始申请人金利洋行系虚构的公司，诉争商标系使用伪造的文件取得的注册，且诉争商标系由美国波罗公司转让至爱驰公司，而转让时美国波罗公司已经解散，该转让行为应视为无效，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时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系恶意注册，故我方作为驰名商标所有人提起无效宣告不受五年的限制。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波罗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爱驰公司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波罗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739328号“POLO”商标（见图一），申请日期为1993年9月24日，注册人为爱驰公司，核准注册日期为1995年4月7日，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4月6日，核定使用的商品分类为国际分类第25类，类似群为2501；2503；2508-2509；2511-2512。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袜子；袜裤；游泳衣；游泳裤；游泳帽；雨衣；帽；手套；领带；围巾；面巾；腰带；服装带。（图一诉争商标）引证商标系第527802号“POLO”商标（见图二），申请日期为1989年9月16日，注册人为波罗公司，核准注册日期为1990年8月30日，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0年8月29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衣服，为国际分类第25类，类似群为2501。（图二引证商标）2016年9月20日，波罗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为支持其申请理由，波罗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证明引证商标知名度的证据，包括相关品牌世界排名情况、商品销售情况、商标宣传使用、媒体报道证据、相关判决和裁定、波罗公司世界范围商标注册情况、调查报告等；2．证明诉争商标原所有人美国波罗公司存续状况的证据，包括存续状态查询结果、公司章程、相关判决、美国律师出具的法律意见等；3．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的证据，包括经公证的网络检索证据、相关报道、专家意见书等；4．证明爱驰公司及其关联方等具有攀附波罗公司商誉的证据：相关判决、针对侵权行为的公证书。商标评审阶段，爱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裁定：包括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00年11月2日作出的商评字[2000]第3421号《第739328号“POLO”商标异议复审终局裁定书》。该裁定书是商标评审委员会就波罗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的异议进行复审作出的，根据裁定内容，波罗公司曾对诉争商标提起异议，后商标局作出（1996）商标异字第716号《关于第739328号“POLO”商标异议的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不予注册；诉争商标原始权利人不服该裁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波罗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亦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为驰名商标，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2．爱驰公司所在地地方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函；3．关于美国波罗公司存续情况的证明；4．关于“DISSOLUTION”词语含义的相关证据，证明美国波罗公司仍具备经营资格；5．相关公证书，证明波罗公司在箱包、腰带、帽子等产品上恶意侵犯其注册的“POLO”商标专用权。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被诉裁定。在本案诉讼阶段，波罗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波罗公司在先使用及知名度证据，包括波罗公司商标注册证明复印件，拉夫劳伦亚太公司签订的许可协议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许可协议声明及其中文翻译、其产品进口到中国的合同、发票、装箱单及报关单复印件，奥特莱斯店经营协议书及其2010-2015年期间销售产品小票复印件，拉夫劳伦公司就其在中国地区开设商店和销售数据出具的声明和中文翻译，波罗公司商标在世界范围内的注册信息复印件，国家图书馆文献证明，期刊、杂志及网络报道和广告，美国法院的在先相关判例及翻译，（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146号公证书，《某品牌市场调查项目——关于知晓度测试的报告》，拉夫劳伦公司就自成立起在全球范围内的获奖情况的声明，世界品牌500强排行榜及世界品牌实验室介绍页面打印件，波罗公司“POLORALPHLAUREN”2007年及2009年被《商业周刊》列入《全球100知名名牌》榜单及《商业周刊》介绍页面打印件；2.波罗公司商标受保护记录，包括（2014）甬仑知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书等及商标局和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3.波罗公司商标“马球骑手”图形著作权权属证据及第三人侵害波罗公司在先著作权的证据，包括波罗公司著作权登记证明文件，波罗拉夫劳伦公司副总裁声明及其中文译文，1984年及2010年著作权转让合同及其中文译文，公司名称变更登记证书及其中文译文，《专家意见书》，《知识产权鉴定意见书》，相关判决书及相关复审裁定、不予注册决定；4.美国波罗公司及其关联方攀附波罗公司声誉、恶意侵权及混淆证据，包括（2016）最高法行再12号、13号文书，美国波罗公司和广州爱驰皮具有限公司恶意注册和持有的商标列表，爱驰公司摹仿波罗公司在先商标恶意抢注商标对比表及其商标信息，美国波罗公司及其关联方之间的商标许可证明，美国波罗公司在13431002号商标无效程序中提交的答辩意见和证据，拉夫劳伦公司就美国波罗劳伦公司《POLOSPORT品牌简介宣传册》出具的声明、拉夫劳伦公司就该宣传册中的图片享有著作权的声明及其中文译文，波罗公司店铺公证购买公证书及拉夫劳伦公司就其知名“POLO”专卖店、产品包装、装潢出具的声明及其中文译文，美国波罗公司及其关联方上海睿发服饰有限公司侵权行为相关公证书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清单以及波罗公司对其的起诉状和法院受理通知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4786、44787、47979号公证书，波罗公司“POLORALPHLAUREN”天猫店铺产品页面，《某品牌市场调查项目——关于实物混淆情况测试的报告》及调查所用实物情况说明，美国波罗公司及其关联方广州波罗沃皮具有限公司侵权行为相关公证书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清单以及波罗公司对其的起诉状和法院受理通知书，爱驰公司在3301575号商标无效程序中提交的答辩意见和证据，美国波罗公司及其关联方华豪、雅斯公司侵权行为相关公证书和不正当竞争行为清单以及波罗公司对其的起诉状和法院受理通知书，北京务实知识产权发展中心出具的《拉夫劳伦公司与美国波罗公司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法律意见书》等；5.诉争商标的原注册人美国波罗公司已解散，其商标申请行为违法也不具有继续持有诉争商标的法律基础的证据，包括美国波罗公司存续状态查询结果公证书及网页内容翻译件，美国波罗公司解散证明书公证认证件及中文翻译，美国律师关于美国波罗公司解散后行为效力出具的法律意见，相关判决书；6.（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7561、7727、44065号公证书，（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702、15703号公证书，《某品牌市场调查项目——关于产品外包装认知情况测试的报告》及《某品牌市场调查项目——关于店面装潢认知情况测试的报告》，波罗公司、拉夫劳伦公司各自的设立证书，拉夫劳伦公司的前身Polofashions,Inc.的公司设立证书及中文翻译，经公证认证的美国波罗公司章程及其解散后申请和转让的商标信息，爱驰公司自2018年1月25日以来恶意转让商标的商标档案及其实际控制人李金良早期恶意注册的商标信息，金利洋行调查结果公证认证文本，北京东×××、拉尔夫劳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拉尔夫劳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10-2011年度销售收入与报税记录、在中国开设专卖店的收入结算证明及广告合同，拉夫劳伦公司前身POLOFASHION,INC.与意大利拉提有限公司（RATTIS.P.A）及设计师托雷签订的协议翻译件，公证认证的意大利设计公司RATTIS.P.A公司关于著作权的声明，拉夫劳伦公司就其对本案涉案作品所有权出具的声明，陈彬教授针对美国波罗公司《关于A美术作品与B美术作品的异同性鉴定报告》的意见，王迁教授出具的《对法律咨询函的回复》，其他相关判决书、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书及裁定书等。在本案诉讼阶段，爱驰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商标局或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关于“POLO”系列商标的裁定书或决定书、经公证的爱驰公司部分门店照片，证明波罗公司引证的在先商标不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2.（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8432号行政判决书、（2016）沪0110民初9490号案件审理笔录、（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62645号公证书、纽约州州务院出具的由执行副州务卿签字加盖纽约州州务院印章的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裁定、波罗公司将美国波罗公司而非将股东列为被告的起诉状，证明美国波罗公司主体合法存在；3.产品生产基地所在地两级政府出具的公函，证明诉争商标产品生产企业为当地经济做出突出贡献。庭审中，波罗公司明确表示仅要求认定引证商标为服装商品上的驰名商标。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各方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因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以及本案的审理贯穿2001年商标法和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两部商标法的选择适用问题。由于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有关法不溯及既往的规定，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首先，波罗公司主张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对引证商标予以保护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对核准注册前已经提出异议并经裁定的商标，不得再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申请裁定。”上述规定在2014年商标法中已经删除，2014年商标法并未对“一事不再理”问题作出规定。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但是，经不予注册复审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后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宣告注册商标无效的除外。”该条款后半段规定的例外情形是针对商标局不予注册的情形，权利人可以提出不予注册复审，并在商标评审委员会予以注册后，可以提起无效宣告程序，这是对商标局和商标评审委员会相互不同意见的特殊程序安排，是“一事不再理”的例外规定。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00]第3421号《第739328号“POLO”商标异议复审终局裁定书》实质上就是通过不予注册复审程序对诉争商标核准注册，属于2014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例外情形，不属于一事不再理，故对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的波罗公司所提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不予支持。其次，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构成该条款规定之情形需满足三个条件，一是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二是诉争商标标志是对引证商标标志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三是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不相同或不相类似，但诉争商标的使用仍会误导公众，并致使引证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本案中，波罗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为服装商品上的驰名商标。本院认为，波罗公司提交的证据多形成于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后，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的证据多数为域外证据，且数量较少，尚不足以认定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在服装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要考虑是否属于当事人使用欺骗的手段或使用欺骗手段之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波罗公司主张爱驰公司攀附其商誉，大量抢注商标，且诉争商标的原始申请人以及诉争商标的转让方美国波罗公司均存在伪造公司主体资格文件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波罗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爱驰公司注册申请诉争商标系采用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无法证明原始申请人及转让方存在伪造主体资格文件的情形，且波罗公司提交的商标列表显示爱驰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未涉及其他知名品牌，不致损害公共利益。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波罗公司的诉讼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波罗公司提出的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主张，其提出该条款的目的是主张爱驰公司存在恶意注册，波罗公司作为驰名商标所有人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但由于波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达到驰名程度，亦无法证明爱驰公司存在恶意注册的情形，故对该条款本院不再进行评述。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查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波罗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广州爱驰皮件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审 判 员  吴园妹审 判 员  陈 栋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唐 蕾法官助理  赵康斌书 记 员  田羽洁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