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燕中。委托代理人鞠济元，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倪卓伟，上海市中信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井村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显林。委托代理人戴金源，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燕中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一（民）初字第7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1月16日上海井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村公司”）与上海宏雁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雁公司”）签订联销合同一份，约定：宏雁公司提供上海市南京东路XXX号底楼A区（房屋所有权人为上海新世界旅游纪念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约800平方米场地给井村公司展销使用，期限自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5月9日，月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8万元，合同签订后5日付款260万元。合同签订后，井村公司向宏雁公司支付了租金和保证金共380万元。后因井村公司所展销的产品不符合新世界公司的规定，井村公司与宏雁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再次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联销合同终止履行，宏雁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归还井村公司380万元，如逾期，宏雁公司承担200万元滞纳金及每日1%的滞纳金。同日，作为宏雁公司投资人之一的胡燕中另行书写承诺书一份，约定：“本人承诺，于2012年3月底前安排两个商铺给井村公司使用，租赁时间及价格按照租赁该商铺的时间及以大房东价格为准，第1商铺地址：淮海中路XXX号哈尔滨食品厂面积约80平方，第2商铺地址：愚园路XXX号两商铺约160平方，别墅约400平方，如出现不可预测的情况，努力做到条件相似的商铺提供给井村公司，如做不到，弥补损失100万元整。”但嗣后，宏雁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退还井村公司380万元，胡燕中也未按承诺书约定为井村公司提供商铺。2013年6月25日宏雁公司、井村公司及宏雁公司另一投资人朱秋明三方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宏雁公司逾期退还井村公司租金、保证金，宏雁公司自愿承担违约责任，井村公司同意将违约金由原来的200万元降至130万元，由宏雁公司分期支付，于2013年6月26日前支付30万元，于2013年8月25日前支付70万元，于2013年10月1日前支付30万元，对上述付款义务，朱秋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日，朱秋明出具承诺书，承诺：宏雁公司逾期退还井村公司租金、保证金380万元，造成井村公司损失，现经协商，由宏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30万元，本人自愿以自有的奥迪Q7作价40万元抵押给井村公司……如宏雁公司未支付违约金，上述车辆以40万元价格抵债务，如抵押物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本人继续清偿。此后，宏雁公司陆续结清了上述款项。现井村公司认为，胡燕中未履行其另行安排商铺给井村公司使用的承诺，故要求判令胡燕中按约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井村公司称因联销合同订购了大量货物，造成积压，遭受巨大损失，但井村公司未提供货物的购销合同，且井村公司提供的部分进货凭证时间为2012年或2013年，此时井村公司与胡燕中的联销合同已终止，井村公司再为展销而订购货物，不符合常理，故井村公司称因胡燕中未为井村公司提供商铺而造成井村公司损失，法院不予采信。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井村公司与宏雁公司联销合同终止后，宏雁公司承诺向井村公司退款，胡燕中承诺为井村公司寻找新的商铺，系宏雁公司和胡燕中分别与井村公司达成的新的合意，是对联销合同未能履行的补救及井村公司已支付款项退回的约定，形成不同的法律事实，产生不同的法律后果。协议书及承诺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宏雁公司和胡燕中均应积极履行。现宏雁公司已退款并支付逾期退款的违约金，但胡燕中未按承诺书约定向井村公司提供相应商铺，胡燕中违反承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井村公司要求胡燕中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井村公司要求的违约金过高，且井村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井村公司的损失情况，故法院对违约金数额酌情予以调整。原审法院遂判决：胡燕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井村实业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原审判决后胡燕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是联销合同中宏雁公司的经办人，其行为代表宏雁公司，不可能个人去承担联销合同所引发的责任。2011年12月19日上诉人出具承诺书的前提是，当时宏雁公司尚未将收取的380万元返还被上诉人井村公司，故假如宏雁公司一直未能退款，上诉人愿意承担一部分责任，其实质是一种附条件的担保；2、2013年11月底，宏雁公司已经将380万元本金和130万元违约金全部支付给宏雁公司，故本案纠纷已经得到解决，上诉人无需再承担任何责任；3、即便从字面意思分析，承诺书载明“弥补损失100万元”，但原审判决也认为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实际损失的存在，没有损失自然无需弥补，故原审判决将承诺书上的100万元认定为违约金是错误的。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井村公司辩称：本案联销纠纷发生后的两份协议代表了两个法律关系。由宏雁公司盖章的协议解决的是返还380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的问题，而胡燕中个人签名的承诺书则是解决经营场所的问题，如果胡燕中解决不了商铺问题，则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还钱和解决商铺是两个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的损失远远不止原审判决的30万元，只是没有提起上诉而已。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含当事人的名称、标的、数量、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综观本案事实，在2011年12月13日形成了两份书面协议，一份协议在首部列明当事人双方为井村公司和宏雁公司，实际内容为协商解除了先前签订的联销合同，并对井村公司履行联销合同所支付380万元款项的返还事宜作了约定，该协议书中的200万元违约金则明确针对逾期还款而产生，协议落款处由宏雁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朱秋明签名。当天形成的另一份书面协议（承诺书）在首部未列明双方当事人的名称，但行文开篇为“由本人承诺，于2012年3月底之前，安排两个商铺租赁给上海井村事业有限公司……”，上诉人胡燕中于落款承诺人处单独签名，并未加盖宏雁公司的公章。因此，该份承诺书的双方当事人可以确定为胡燕中与井村公司。而承诺书约定的内容则是由胡燕中另行安排商铺给井村公司使用。针对承诺书的内容，双方对于“如做不到，弥补损失100万元整”的约定应当理解为违约金，且与第一份协议中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并不属于同一性质。据此，原审法院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其作出的承诺代表了宏雁公司，但并未证明当时其受到了宏雁公司的授权，井村公司也并未主张胡燕中已经构成了对宏雁公司的表见代理，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另认为其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宏雁公司不支付38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涉案的两份书面协议系同一天形成，法律关系并不相同，一份是达成解除联销合同及解除后相关事宜的约定，另一份是达成另行提供商铺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两份协议的内容并行不悖。由于违约金应当以补偿性质为主，以惩罚性质为辅，故原审法院在胡燕中与井村公司约定100万元违约损失的情况下，酌情将数额调整为30万元，于法无悖，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胡燕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 磊审 判 员  张晔军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寒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