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内0121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群众，原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京津营销总部销售人员。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河**。2017年4月25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土默特左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永剑，北京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以土左检公诉刑诉[201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慧平、代理检察员郭志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谢永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系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京津营销总部销售人员，负责天津市人人乐超市的液态奶销售业务。2016年1月至9月，被告人王某分别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宜兴埠店、华苑店提供七份虚假的“调库存协议”，然后以降低产品进价开展促销活动的方式分七次低价将伊利产品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买出。   1、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王某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提供虚假的“调库存协议”，将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供货价49元每提的金典纯牛奶私自改价为33元每提，促销价格定为34.5元每提，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据此开展促销活动。同日，被告人王某以34.5元每提的价格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购买伊利金典纯牛奶1200提，共计付款41400元人民币。在此期间，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人人乐超市开展的真实促销活动为购买每提金典纯牛奶补贴11元，优惠金额直接从供货价中予以核减。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给内蒙古伊利实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失6000元人民币。   2、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王某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提供虚假的“调库存协议”，将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供货价49元每提的金典纯牛奶私自改价为33元每提，促销价格定为34.5元每提，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据此开展促销活动。同日，被告人王某以34.5元每提的价格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购买伊利金典纯牛奶1200提，共计付款41400元人民币。在此期间，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人人乐超市开展的真实促销活动为购买每提金典纯牛奶补贴11元，优惠金额直接从供货价中予以核减。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给内蒙古伊利实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失6000元人民币。   3、2016年3月7日，被告人王某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提供虚假的“调库存协议”，将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供货价58.5元每提的金典纯牛奶私自改价为39元每提，促销价格定为40.3元每提，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据此开展促销活动。同日，被告人王某以40.3元每提的价格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购买伊利金典纯牛奶600提，共计付款24180元人民币。在此期间，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人人乐超市开展的真实促销活动为购买每提金典纯牛奶补贴8元。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给内蒙古伊利实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失6900元人民币。   4、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王某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提供虚假的“调库存协议”，将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供货价58.5元每提的金典纯牛奶私自改价为39元每提，促销价格定为40.5元每提，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据此开展促销活动。同日，被告人王某以40.5元每提的价格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购买伊利金典纯牛奶500提，共计付款20250元人民币。在此期间，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人人乐超市开展的真实促销活动为购买每提金典纯牛奶补贴8元。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给内蒙古伊利实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失5750元人民币。   5、2016年7月1日，被告人王某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提供虚假的“调库存协议”，将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供货价58.8元每提的安幕希酸奶私自改价为39元每提，促销价格定为40.44元每提，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据此开展促销活动。同日，被告人王某以40.44元每提的价格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购买伊利安幕希酸奶1000提，共计付款40440元人民币。在此期间，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人人乐超市开展的真实促销活动为购买每提金典纯牛奶补贴8元。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给内蒙古伊利实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失11800元人民币。同日，被告人王某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提供虚假的“调库存协议”，将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供货价5.16元每盒的安幕希蓝莓酸奶私自改价为3.25元每盒，促销价格定为3.37元每盒，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据此开展促销活动。被告人王某以3.37元每盒的价格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购买伊利安幕希蓝莓酸奶4800盒，共计付款16176元人民币。在此期间，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人人乐超市开展的真实促销活动为购买每盒安幕希蓝莓酸奶补贴0.66元。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给内蒙古伊利实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失6000元人民币。   6、2016年7月20日，被告人王某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提供虚假的“调库存协议”，将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供货价58.5元每提的金典纯牛奶私自改价为45元每提，促销价格定为48元每提，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据此开展促销活动。同日，被告人王某以48元每提的价格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购买伊利金典纯牛奶720提，共计付款34560元人民币。在此期间，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人人乐超市开展的真实促销活动为购买每提金典纯牛奶补贴11元。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给内蒙古伊利实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失1800元人民币。   7、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王某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提供虚假的“调库存协议”，将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供货价58.5元每提的金典纯牛奶私自改价为29元每提，促销价格定为30.2元每提，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据此开展促销活动。同日，被告人王某以30.2元每提的价格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购买伊利金典纯牛奶880提，共计付款26576元人民币。在此期间，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人人乐超市开展的真实促销活动为购买每提金典纯牛奶补贴11元。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给内蒙古伊利实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失16280元人民币。   被告人王某通过提供虚假“促销协议”降低伊利产品进价，再低价买回产品的方式给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造成损失共计60530元人民币，因此提高销量获得绩效工资4528.73元人民币，共计侵占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65058.73元人民币。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我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的自行辩护意见为，自己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2018年7月20日）事实，不是自己所为，是一个与自己同名同姓的赤峰人做的。损失数额不能算作侵占数额；工资不能算作侵占数额；公司损失应按自己的提货价来计算。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职务侵占的对象公司财产而不是公司的经济损失。1、绩效工资4528.73元不属于被告人非法侵占所得，不应当计入侵占数额中；2、被告人王某七次侵占损失均应以被告人提货价计算，不应以虚报价计算；3、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2018年7月20日）事实不成立。二、被告人虚假促销的行为并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只是为提高销售业绩，不应当受到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刑事违法性、应受处罚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系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液态奶事业部京津营销总部销售人员，负责天津市人人乐超市的液态奶销售业务。2016年1月至9月，被告人王某分别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宜兴埠店、华苑店提供七份虚假的“调库存协议”，然后以降低产品进价开展促销活动的方式分七次低价将伊利产品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买出。   1、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王某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提供虚假的“调库存协议”，将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供货价49元每提的金典纯牛奶私自改价为33元每提，促销价格定为34.5元每提，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据此开展促销活动。同日，被告人王某以34.5元每提的价格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购买伊利金典纯牛奶1200提，共计付款41400元人民币。在此期间，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人人乐超市开展的真实促销活动为购买每提金典纯牛奶补贴11元，优惠金额直接从供货价中予以核减。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给内蒙古伊利实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失6000元人民币。   2、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王某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提供虚假的“调库存协议”，将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供货价49元每提的金典纯牛奶私自改价为33元每提，促销价格定为34.5元每提，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据此开展促销活动。同日，被告人王某以34.5元每提的价格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购买伊利金典纯牛奶1200提，共计付款41400元人民币。在此期间，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人人乐超市开展的真实促销活动为购买每提金典纯牛奶补贴11元，优惠金额直接从供货价中予以核减。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给内蒙古伊利实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失6000元人民币。   3、2016年3月7日，被告人王某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提供虚假的“调库存协议”，将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供货价58.5元每提的金典纯牛奶私自改价为39元每提，促销价格定为40.3元每提，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据此开展促销活动。同日，被告人王某以40.3元每提的价格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购买伊利金典纯牛奶600提，共计付款24180元人民币。在此期间，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人人乐超市开展的真实促销活动为购买每提金典纯牛奶补贴8元。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给内蒙古伊利实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失6900元人民币。   4、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王某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提供虚假的“调库存协议”，将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供货价58.5元每提的金典纯牛奶私自改价为39元每提，促销价格定为40.5元每提，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据此开展促销活动。同日，被告人王某以40.5元每提的价格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购买伊利金典纯牛奶500提，共计付款20250元人民币。在此期间，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人人乐超市开展的真实促销活动为购买每提金典纯牛奶补贴8元。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给内蒙古伊利实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失5750元人民币。   5、2016年7月1日，被告人王某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提供虚假的“调库存协议”，将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供货价58.8元每提的安幕希酸奶私自改价为39元每提，促销价格定为40.44元每提，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据此开展促销活动。同日，被告人王某以40.44元每提的价格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购买伊利安幕希酸奶1000提，共计付款40440元人民币。在此期间，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人人乐超市开展的真实促销活动为购买每提金典纯牛奶补贴8元。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给内蒙古伊利实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失11800元人民币。同日，被告人王某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提供虚假的“调库存协议”，将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供货价5.16元每盒的安幕希蓝莓酸奶私自改价为3.25元每盒，促销价格定为3.37元每盒，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据此开展促销活动。被告人王某以3.37元每盒的价格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宜兴埠店购买伊利安幕希蓝莓酸奶4800盒，共计付款16176元人民币。在此期间，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人人乐超市开展的真实促销活动为购买每盒安幕希蓝莓酸奶补贴0.66元。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给内蒙古伊利实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失6000元人民币。   6、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王某向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提供虚假的“调库存协议”，将内蒙古自治区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供货价58.5元每提的金典纯牛奶私自改价为29元每提，促销价格定为30.2元每提，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据此开展促销活动。同日，被告人王某以30.2元每提的价格从天津市人人乐超市津塘店购买伊利金典纯牛奶880提，共计付款26576元人民币。在此期间，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在人人乐超市开展的真实促销活动为购买每提金典纯牛奶补贴11元。被告人王某的行为给内蒙古伊利实业有限公司造成损失16280元人民币。   被告人王某通过提供虚假“促销协议”降低伊利产品进价，再低价买回产品的方式给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造成损失共计58730元人民币，因此提高销量获得绩效工资4528.73元人民币，共计侵占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63258.73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户籍身份信息、职务侵占费用明细表、超额明细表、侵吞汇总表、提成汇总表、工作说明、2016年薪资方案、人员信息登记表、伊利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代缴社会保险协议书、补充合同、信用卡用卡情况、信用卡交易情况、信用卡流水单、调取证据清单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被告人侵占的具体情况和数额。   2、证人孟某、陈东杰、李森、张松涛、李春红、潘素荣、吴国超、侯志刚、杨红、于湧、冯生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某的侵占事实。   3、王森陈述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某提供虚假“调库存协议”再以协议价提货销售伊利产品，致使伊利公司遭到较大损失的事实。   4、被告人王某供述，证明被告人王某通过虚假“促销协议”降低伊利产品进价再低价买回产品的方式给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造成损失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具有关联性，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均能证实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致使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财产损失63258.73元人民币，数额较大，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土默特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即2016年7月20日被告人王某提供虚假“调库存协议”私自降价后又低价购买金典纯牛奶720提，造成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损失1800元的事实，因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本院对起诉书的该起指控不予支持。职务侵占罪所侵犯的法益是公司、企业的财产所有权及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职务侵占罪的本质特征是行为人永久性剥夺单位财产的性质，故认定职务侵占罪的数额应结合受害人财产的实际损失和处于危险状态的财产数额。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损失数额不能算作侵占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绩效工资是被告人以虚假“调库存协议”私自降价后又以低价买出，从而提高业绩，从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多领出的工资，该多领的工资应计算在职务侵占数额内。被告人王某私自降价数额是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损失数额，应以此来计算损失数额。被告人提货价格与降价价格的差价是人人乐超市经销该产品所得收益，与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损失无关。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绩效工资不应计算在内，应以被告人提货价格计算伊利公司损失”的辩护意见亦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因指控被告人王某2016年7月20日被告人王某提供虚假“调库存协议”私自降价后又低价购买金典纯牛奶720提，造成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损失1800元事实的证据不充分，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为保护公司、企业或者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以及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云志刚   审判员 高 娃   人民陪审员 李 鸿      二○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周 敏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