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升，男，汉族，1955年11月10日生，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桂尧，男，汉族，1954年8月13日生，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玉斌，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华珍，女，汉族，1956年10月17日生，住安徽省明光市。上诉人张保升与被上诉人孙桂尧、阮华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保升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已向孙桂尧、阮华珍足额交付了全部借款，借条对本案具有证明力。理由如下：1.五张借条有一定金额的转账凭证和取现凭证佐证，对无法提供取现凭证的部分，张保升也有合理的解释。2.涉案借款经历两次汇总结算，孙桂尧出具了第四张借条(2017-1-24)和第五张借条(2019-9-18)，其中第五张借条是第二次结算后出具，系旧债转结后对之前借款还款情况重新结算的汇总，其中确认尚余本金26.4万元(含当日新增3万元)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3.借条上孙桂尧已写明“借到”，特别是在第二张借条(2015年10月4日)上手写注明“又借到”，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以认定借款已足额交付。4.本案双方存在现金交付的习惯，结合张保升的经济能力、资金来源、孙桂尧持续还款和两次重新书写借条的事实，综合判断可以认定借款已全部交付。5.应根据借款金额大小、出借人的经济能力，交付方式、交付凭证、交易习惯、双方关系的亲疏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对现金交付借款进行综合判断，对于无书面证据的部分不应一概否之。6.孙桂尧称第五张借条是其被逼无奈出具，但又承认当天收到了张保升追加的3万元借款。其陈述前后矛盾，有违常理。7.孙桂尧在原审庭审中对于实际收到借款的金额闪烁其词，含糊不清，其没有如实陈述。如果按照其最初陈述的收到现金最多30万元，加上转账的10.6万元(5万+4.6万+1万)，合计已经超过40万元，该金额与张保升主张的初始借款本金47万元较为接近。8.孙桂尧制作的还款统计表在本案未起诉之前由其弟弟公司的会计帮助双方统计的，在统计表的第二页中有张保升手写的部分，这是孙桂尧在原审期间对在2017年1月24日(第四4张借条)双方结算后，尚余借款本金41.7万元事实的自认。9.即使法院不能按照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认定其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也应对张保升第一张借条(2015-8-18)出具之日取现47400元及第三张借条(2016年1月6日，本金10万元)出具前取现4.5万元的取现事实予以认定。孙桂尧答辩称，对张保升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阮华珍未答辩。张保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桂尧、阮华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6.4万元。2.孙桂尧、阮华珍偿还从2019年9月18日计算至2020年8月11日，按照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减去已还95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保升与孙桂尧系老乡，两人经济上多有往来，张保升主张的往来有以下几笔：1、2015年8月18日，孙桂尧出具金额为250000元的借条给张保升。张保升提供的交付凭证为2015年8月14日向孙桂尧转账4600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另主张有204000元现金交付，资金来源包括2015年4月15日50000元银行取现、8月17日100000万元银行取现、8月18日47400元银行取现（三笔均有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及手边的6600元现金。2、2015年10月4日，孙桂尧出具金额为120000元的借条给张保升。张保升提供了2015年10月4日的50000元转账记录，另主张有70000元是从其女儿处取的现金交付给孙桂尧的。3、2016年1月6日孙桂尧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给张保升。张保升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2015年12月28日取现5000元、12月29日向孙桂尧转账10000元，2016年1月3日取现4000元、1月6日取现36000元，此外还有手边的现金5000元，均交付给了孙桂尧。至于其他款项交付的情况张保升表示时间太长已经记不清了。4、2017年1月24日孙桂尧出具了金额为417000元的借条给张保升。张保升称之前三张借条合计出借本金47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孙桂尧陆续归还了99000元，其中归还本金53000元，归还利息46000元，双方结算后出具了第4张借条，载明本金417000元。一审法院询问其99000元还款中如何确认本金与利息的金额，张保升称两人曾在2016年4月19日结过一次账，因为在此之前孙桂尧已经付过50000元利息，故两人约定再付46000元利息，接下来就只还本金就可以了。到2017年1月24日孙桂尧陆续归还了99000元，扣除了两人已经约定好的46000元利息，其余53000元就视为归还本金。5、2019年9月18日孙桂尧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264000元，借条上手写“月付利息5000元，用途做生意”等字样。张保升称第4张借条出具后孙桂尧陆续归还了本金183000元，剩余本金234000元，2019年9月18日又出借了30000元给孙桂尧（款项来源是2019年9月17日ATM取款30000元），所以出具的新的借条上载明本金264000元。张保升自认该借条出具后孙桂尧归还过9500元利息。对于张保升陈述的上述借条形成过程，孙桂尧称第1至4份借条确实是其本人签字出具，但所有涉及的款项均是张保升让其用于赌场放贷。一开始借了50000元，约定每天要还1200元利息。后来又拿过100000元，2019年9月18日的30000元也是拿到的，实际最终本金只有二十六七万元，但具体什么时候拿到多少钱已经记不清了，是利滚利滚到了50多万元。因张保升多次到家中骚扰，两被告不胜其烦，最后为了息事宁人才在张保升提供的第5份借条上签字，这张借条是自2015年以来张保升要求孙桂尧在赌场放贷的延续，实际孙桂尧已经全额偿还了上述借款的本金。庭审中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凭条、手写记账以及往来汇总表整理孙桂尧归还款项如下，双方均确认一致：            时间              还款      金额              时间              还款      金额              时间              还款金额                  2015-10-22              20000              2017-4-13              5000              2019-1-13              3000                  2016-3-8              10000              2017-4-24              5000              2019-1-28              2000                  2016-3-8              10000              2017-5-14              5000              2019-3-15              4000                  2016-4-10              10000              2017-5-24              5000              2019-4-12              4000                  2016-4-20              5000              2017-6-6              6000              2019-4-20              4000                  2016-5-24              10000              2017-6-21              5000              2019-5-6              4000                  2016-6-3              6000              2017-7-20              5000              2019-5-16              4000                  2016-6-16              5000              2017-11-6              5000              2019-6-21              4000                  2016-7-10              5000              2017-11-20              4000              2019-7-4              4000                  2016-7-26              5000              2017-12-20              5000              2019-8-30              1000                  2016-8-5              5000              2018-1-16              6000              2019-9-1              1000                  2016-8-14              5000              2018-3-25              5000              2019-9-6              1000                  2016-8-23              4000              2018-4-5              5000              2019-9-10              1000                  2016-9-10              5000              2018-4-17              5000              2019-9-16              1000                  2016-9-25              5000              2018-4-28              5000              2019-9-19              2000                  2016-10-1              4000              2018-5-10              5000              2019-9-21              1500                  2016-10-18              5000              2018-5-24              5000              2019-9-23              1000                  2016-10-27              5000              2018-6-15              5000              2019-9-24              500                  2016-11-7              5000              2018-7-15              5000              2019-9-28              500                  2016-11-20              5000              2018-9-5              5000              2019-10-1              500                  2016-12-5              5000              2018-9-20              5000              2019-10-3              1000                  2016-12-16              5000              2018-10-20              4000              2019-10-10              500                  2016-12-28              5000              2018-11-2              5000              2019-10-13              500                  2017-2-28              4000              2018-11-20              5000              2019-10-16              1000                  2017-3-8              5000              2018-12-16              3000              2019-10-21              1000                  2017-4-5              5000              2018-12-26              2000              2019-11-3              500      庭审中孙桂尧要求证人周某,4出庭作证。周某,4陈述：两三年前，我曾经在城北船上赌钱时见过张保升几次，他和孙桂尧在一起。孙桂尧在赌场里放贷，时间也挺长的，我曾经在他那里借过钱，10000元一晚上的利息要400元。孙桂尧当时说他的钱是从老乡处拿的，说他的老乡是教书的，但没有说具体是哪个人。至于张保升是否知道孙桂尧在赌船上放贷以及张保升本人是否在赌船上放贷我就不清楚了。一审法院认为，孙桂尧抗辩张保升所有出借款项均用于与其共同在赌场放贷,其提供的证据为证人周某,4的证言。但周某,4只是陈述曾经在赌场看到过张保升，听说孙桂尧放贷的资金来源于其老乡，并没有直接看到张保升在赌场放贷或者提供资金给孙桂尧放贷，孙桂尧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双方争议焦点集中于实际出借金额及利息约定。孙桂尧只认可向张保升拿过二十六七万元的本金，其他均为利息结算而来，并称利息高达50000元一天利息1200元，即日息2.4%，但未向法院举证。关于实际出借款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2015年8月18日的250000元借条。张保升主张有46000元转账，其余为现金交付，包括2015年4月15日50000元银行取现、8月17日100000万元银行取现、8月18日47400元银行取现及手边的6600元现金。一审法院结合孙桂尧自认“最初拿到50000元，后来还拿过100000元”，对于其中2015年4月15日50000元、2015年8月14日46000元转账及8月17日100000元银行取现交付予以确认，共计金额196000元。对于2015年8月18日47400元银行取现及6600元现金交付，张保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结合出具借条当天张保升银行账户中余额足额支付的事实，对张保升的主张不予采信。2、关于2015年10月4日的120000元借条。对于2015年10月4日的转账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张保升陈述的现金交付70000元部分因没有证据证明交付事实，也未举证证明资金来源，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关于2016年1月6日的100000元借条。对于2015年12月29日的转账1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张保升无法具体陈述其余款项如何交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交付事实，故其余交付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2017年1月24日的借条实际是对前面三张借条的结算，未有款项交付的事实。5、关于2019年9月18日的264000元借条。孙桂尧认可收到2019年9月18日的30000元现金，其他部分的本金亦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根据上述分析，张保升陆续出借给孙桂尧的借款，有证据可证明的本金为286000元。双方陈述的利息约定均不低于年利率24%，按照这一标准计算，截止到2019年11月3日孙桂尧最后一次还款之日，结欠的本金为100585元，利息为360元，自次日起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计息。2019年9月18日的借条由孙桂尧与阮华珍共同签字确认，即阮华珍作出了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张保升要求孙桂尧、阮华珍共同还款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孙桂尧、阮华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保升借款本金100585元及利息（2019年11月3日之前的利息为360元，自2019年11月4日起，以100585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718元，减半收取2859元，由张保升负担1469元，孙桂尧、阮华珍负担1390元。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就上诉人张保升认为其已向孙桂尧、阮华珍足额交付了涉案借条载明金额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张保升主张2015年8月18日、2015年10月4日及2016年1月6日三张借条载明金额已实际交付，但孙桂尧一审诉讼中仅认可拿到本金最多二十六、七万，就此张保升仅能提供部分款项的转账凭证，对于其余部分款项，张保升主张系现金及取现交付，但其未提交任何可直接证明已交付给孙桂尧的证据，且在张保升主张取现日期的前后，其账户内资金进出频繁，无法证明取现款项已实际交付孙桂尧。至于孙桂尧一审举证的还款统计表，其中有关手写部分内容系张保升在一审诉讼期间书写，诉讼中孙桂尧从未予以认可，孙桂尧提交该还款统计表的行为不能即表明其对张保升书写的尚余借款本金数额的自认，故张保升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张保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8元，由上诉人张保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赵丽丹审判员  水天庆二〇二一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方圆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