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涛，住广东省高州市。法定代理人曾丽芬，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代理���高广全，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中学，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刘中良，校长。委托代理人何敏，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景涛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中学（以下简称容桂中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容民初字第1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景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087.09元（李景涛已预交），由李景涛负担。上诉人李景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容桂中学在日常教育和突发事件应急处置上没有过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在一审中，容桂中学提供的是一般的日常教育记录，且没有相关的登记备案与检查记录证明其确有实施。整个处理盗窃案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安保措施，也没有德育领导或老师参与，只有班主任周某雯胡乱处理，容桂中学还提交了伍小平的说明、德育处的证明等虚假证据来掩饰其过错。现有证据可证明周某雯处理失窃案及教育方式粗暴，严重侮辱李景涛人格尊严。二、原审判决认定容桂中学在选用班主任上没有过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在原审中，容桂中学提交的���某雯的教师资格证是事发后补办的，并且没有提供周某雯招聘到学校的一系列文件，对其招聘是否存在违规的情况，法院没有查清。另外，容桂中学没有提供周某雯作为班主任上岗前的专门培训和班主任相关工作经历的证据。容桂中学所提交的证据说明，虽然周某雯有事后补办的教师资格证，但也可以看出周某雯参加工作的第一年就被选任为班主任，容桂中学也没有提供周某雯作为教师和班主任上岗前的培训及合格证明。《中小学班主任工作规定》第六条规定，“教师初次担任班主任应接受岗前培训，符合选聘条件后学校方可聘用。”容桂中学存在严重失职。三、原审判决认定李景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容桂中学承担次要责任，是错误的。第一，原审法院没有衡量周某雯强烈要求蔡家培及李景涛各赔偿150元的事实在本案中的作用。从派出所的笔录中可见���蔡家培和李景涛都提到，周某雯强调如果他们找不出偷钱的人就要各赔偿150元。这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一个主要原因。周某雯强迫一个刚满14周岁的孩子负责查出盗窃的人否则就要承担赔偿责任，这种行为根本不是一个老师可以做和能做到的行为。而原审判决避重就轻没有就这一事实进行核实和认定，也没有根据这一事实来区分事故责任，是错误的。第二，原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发当晚导致李景涛情绪失控的原因。周某雯与李景涛及其家长的谈话内容是导致李景涛情绪失控的根本原因。根据派出所的调查笔录，事发当晚李景涛在教师办公室里多次失控的大声说“我都没偷钱，为什么冤枉我”。根据李景涛反映，是因为周某雯反复要求李景涛承认偷钱，并要求其赔偿，又打电话给家长，而孩子最怕老师向家长投诉，故李景涛大声重复“我都没偷钱，为什么冤枉我”���周某雯看到李景涛大声吼叫就不耐烦地将其赶出办公室，然后把门关上，并叫了一个同学去看着李景涛。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赶出办公室并由同学看管的侮辱，导致李景涛情绪失控，故愤然从楼上跳下，以死证清白。第三，原审判决没有审查周某雯在其他同学和老师面前对李景涛调查失窃案的行为是否为法律上的公开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根据李景涛的陈述和派出所笔录的记录，周某雯多次在公开场合当着同学和老师面前对李景涛调查失窃案，调查时周某雯肯定地认为是李景涛所偷，给在场的人一种错误的信息。周某雯的调查行为事实上是一种公开侮辱李景涛人格尊严的侵权行为，这也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李景涛是一个听话、孝顺、顺从、脾性温良、积极向上、勤奋好学、心理××的学生，从来没有不良行为，在班上担任过中队长，现任科代表。就是因为周某雯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强加偷窃罪名，并强烈要求李景涛赔偿150元；同时周某雯不断重复调查询问，使同班同学都认为李景涛偷钱。李景涛每天面对同班同学的怀疑目光，周某雯的不信任和一次次的公开侮辱人格，其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故在被赶出办公室之后，以死证清白。在派出所2013年6月对周某雯所作的第二次笔录中，周某雯说事发当晚不是调查失窃事件，完全推翻了之前的笔录，而容桂中学也做了一系列假证据，企图掩盖事实真相。事实上，周某雯极端错误的教育和处事方式，毫无忌惮地对学生的人格公开侮辱，是导致李景涛跳楼以死证清白的主要原因，故容桂中学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综上，李景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容桂中学赔偿李景涛324945元，在佛山日报公开澄清事实并道歉；3.诉讼费用由容桂中学承担。被上诉人容桂中学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容桂中学可以接受。李景涛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容桂中学在案涉事件中的责任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事实的认定。根据容桂中学在原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反映，周某雯在2011年6月22日毕业于佛山科学技术学院，2011年5月10日取得教师资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的相关规定，周某雯已具备担任中学教师的条件。李景涛提出周某雯是在事发后补办教师资格证、容桂中学存在违规招聘周某雯以及违规选任周某雯为班主任的情形，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容桂中学对其教育、管理制度和相关落实措施均已举证证实，李景涛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其提出的质疑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过错的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由此可见，学校对未成年学生所履行的不是监护职责，而是教育和管理的职责。本案中，容桂中学已履行其教育、管理职责，在合理范围内尽到必要的防止学生受到损害的义务，虽然周某雯对调查失窃一事的处理方法上有欠妥当，但周某雯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出现。而在本次事件发生时，李景涛已满14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了相当的自我保护意识和能力，可以预见到其行为将产生的后果，然而李景涛仍放任该后果的发生。因此，李景涛的行为是造成其自身损害的直接原因，应由其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但必须指出，本次事件的发生确实令人痛心，作为对未成年人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监护人、教育机构，均应重视未成年人的身心××，采取合理有效的教育和保护措施，提高防范危险的能力，以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关于容桂中学应承担的责任。容桂中学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的基础上，酌定由容桂中学对李景涛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景涛要求容桂中学在佛山日报公开道歉的问题。经审查，李景涛、蔡嘉培的笔录中均无反映周某雯曾多次在公开场合调查失窃案并认定是李景涛所为，故李景涛主张周某雯在调查���窃一事过程中对其进行公开侮辱，依据不足。而且，相关媒体对本次事件的报道中也不存在贬损李景涛人格的内容。因此，本院认定容桂中学并未对李景涛实施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故对李景涛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74.18元，由上诉人李景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代理审判员  谭允仪代理审判员  袁秋华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车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