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4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萧杭路1122-13号。负责人王冬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陶一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某，女，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郜某，身份情况同上，系张某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现虎，男，195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世平，女，195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毛明飞、章群艺，浙江泽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良，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平，男，197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萧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郜某、张某、张现虎、顾世平、李春良、徐建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6日，李春良驾驶徐建平所有的浙ＡＬ××××号小型轿车沿下沙路施工围栏北侧辅道由东向西行驶，遇绿灯进入通盛路路口时，与遇红灯进入北侧辅道的张三战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张三战因重型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经邵逸夫医院下沙院区抢救无效死亡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认定，李春良、张三战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三战受伤后即被送往邵逸夫医院下沙院区治疗，于2017年11月6日住院治疗至2017年11月12日，因抢救无效于2017年11月12日死亡，期间共支出医疗费32721.35元。根据张三战的《临时居住证》和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九堡派出所出具的暂住证明，2016年3月11日至事故发生前，张三战生前居住在杭州市江干区××镇××村北苑七排45号202室。根据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公安局大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张现虎、顾世平共生育张三战、张帮文、张新战三个子女，张三战、郜某共同生育了儿子张某。另查明，浙ＡＬ××××号车辆登记车主为徐建平，在渤海保险萧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7年12月5日，李春良与郜某、张某、张现虎、顾世平达成调解协议，自愿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外赔偿郜某、张某、张现虎、顾世平220000元，并已履行。2018年3月，郜某、张某、张现虎、顾世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李春良、徐建平赔偿郜某、张某、张现虎、顾世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23807.3元；2.渤海保险萧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张三战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现郜某、张某、张现虎、顾世平作为张三战的法定继承人，要求李春良、徐建平、渤海保险萧山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因本次交通事故可列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医疗费32721.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误工费927元、护理费927元、丧葬费28192.5元、死亡赔偿金144023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15012元，前10年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规定应按31924元／年计算，即31924元／年×10年＋31924元／年×3年÷3＋31924元／年×6年÷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244.5元（154.5元／天×3人×7天）、交通费酌情认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营养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541544.35元。因事故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郜某、张某、张现虎、顾世平损失应由渤海保险萧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120000元（包含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421544.35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应由渤海保险萧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852926.61元。综上，渤海保险萧山支公司应共赔偿郜某、张某、张现虎、顾世平972926.61元。李春良自愿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外赔偿郜某、张某、张现虎、顾世平220000元，系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渤海保险萧山支公司认为郜某、张某、张现虎、顾世平已与李春良达成调解协议，故应扣除医疗费1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称，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建平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原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渤海保险萧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郜某、张某、张现虎、顾世平因交通事故导致张三战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972926.61元；二、驳回郜某、张某、张现虎、顾世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14元，减半收取7007元，由郜某、张某、张现虎、顾世平负担348元，由李春良负担6659元。宣判后，渤海保险萧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张三战城镇标准依据不足。根据张三战户籍信息显示，其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镇××村，应属农业户籍。根据浙江省高院《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中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裁量的指导意见》之规定，涉农村户籍的务工人员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条件，需提供征地证明、劳动合同及养老保险、购买商品房或共同居住、个体工商户且从业一年等标准，本案中张三战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供暂住证明不足以证明其长期居住事实，根据杭州外来人员登记管理办法，外来人员办理暂住证仅需到派出所登记即会开具为期一年的暂住证，期间登记人是否稳定居住并无具体要求，因此单独以暂住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依据不足，应当结合其房屋租赁协议、劳动合同等进行判断。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不承担差额部分423541.8元。被上诉人郜某、张某、张现虎、顾世平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也是合法的。一、对张三战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合法合理。被上诉人提供的临时居住证和九堡派出所出具的暂住证明，能够清晰地显示其事故发生前长期居住于九堡派出所的城镇辖区内。临时居住证上明确登记记载死者张三战于2016年的3月11号至2017年的3月11日居住于江干区××镇××村北苑七排45号202室。随后九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上其登记时间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的3月13日登记的居住地址也同样位于江干区××镇××村××苑七排45号202室，二者的地址是相同的，说明死者张三战生前连续满一年，长期居住于该城镇辖区，而且其生前从事的是非农业生产工作。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张三战长期连续稳定地居住于城镇辖区的证据是公安机关出具的，能够直接证明流动人口登记居住的，相较与上诉人所诉称的房屋租赁合同或者劳动合同等证据更具备证据的合法性。三、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张三战不是居住于城镇辖区，不能单纯凭口头诉称张三战没有连续稳定居住城镇的事实，所以上诉人如果没有新的证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以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春良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徐建平未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暂住证和九堡派出所出具的暂住证明，张三战从2015年8月31日起即居住在江干区××镇××村北苑七排45号202室，从事的职业为务工，故张三战生前长期以非农收入为其主要收入来源，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上诉人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交足以推翻暂住证明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53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萧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韦 薇审判员  余江中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逯遇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