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一中刑终字第045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穆爽。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静，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双庆。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丁××。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穆爽、张睿、王双庆犯诈骗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丁××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和刑初字第00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穆爽、张睿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胡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穆爽及其辩护人王静，上诉人张睿，原审被告人王双庆、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穆爽、张睿、王双庆、丁××经预谋，明知天津趋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趋势公司）不符合国家规定，仍向天津市商务委员会提交虚假申报材料，骗领家政服务企业建设补贴资金150万元，后将补贴资金俵分，其中被告人穆爽实得63.8万元，被告人张睿实得44.2万元，被告人王双庆实得24万元，并免除被告人丁××债务2万元。2011年11月间，被告人穆爽、张睿、王双庆经预谋，指使被告人丁××向天津市商务委员会商贸服务业处主任科员邵××（另案处理）行贿2000元。2012年4月间，被告人穆爽、张睿、王双庆经预谋，为谋取上述不正当利益，使用骗得的补贴资金先后向邵××行贿3万元，向天津市商务委员会商贸服务业处处长夏××（另案处理）行贿15万元。2014年6月20日，被告人王双庆、丁××接受检察机关调查，并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2014年6月21日，被告人张睿接受检察机关调查，并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2014年6月22日被告人穆爽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主动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穆爽、张睿、王双庆的亲属退缴违法所得13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夏××的证言证明：其自2009年10月至2011年8月间任天津市商委商贸服务业处（以下简称商贸处）处长，商贸处主要负责生活服务业、社区商业等方面工作，其负责商贸处的全面工作。2011年初，国家商务部、全国总工会和财政部下文开展对大型家政服务龙头企业给予政府补贴的工作，由天津市商委、财政局负责这项工作。商贸处负责审批基础性工作，并和财政局成立一个审核小组对报送的相关企业材料进行审核、验收，审核小组拿出审核意见后分别上报商委领导和财政局主管领导，然后对合格企业进行公示，公示期过后对没有争议的企业，经商委、财政局领导批示后上报商务部、财政部，经商务部、财政部审核批准后，将补贴款打到市财政局账户，财政局再将补贴款下发。负责2011年大型家政龙头企业补贴款审批项目的是商贸处的邵××和陈志伟，具体负责审查各区县上报的企业申报材料，最后初审由其、陈志伟、财政局的黄海滔开会研究确定获得2011年大型家政龙头企业补贴的企业名单，在上报的33家企业中有10家符合条件，其中选取了6家。2011年初穆爽说与民政局一个姓张的朋友合伙弄了一个家政公司，想申请大型家政龙头企业补贴，其告诉穆爽按照文件要求申报材料。后来穆爽与其联系过一两次，了解申报大型家政龙头企业资金支持的相关问题，其让穆爽按照文件要求准备材料。大型家政龙头企业补贴款下发后，2012年4月的一天，穆爽约其下班后见面，送给其15万元，说是家政补贴款下发到位了，对其表示感谢。2、证人邵××的证言证明：2009年10月其调入商贸处工作，2011年9月，其协助路兴华负责生活服务业的管理工作。2011年9月底，路兴华处长要求在年底前把原来夏××处长和陈志伟处长审批过的家政企业按照程序完成资金拨付工作。2011年10月商贸处和财政局相关处室开了部署会，其按照陈志伟、夏××处长前期确定的通过审核的企业名单，联系企业负责人开会，要求他们做好资金拨付前的材料准备工作，要求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签约家政人员名单、连锁门店的名单、企业员工上保险的合同、投资审批报告等材料，等待验收抽查。验收包括到企业总部看营业执照正本，浏览企业网站，查看企业留存的投资审计报告与上报材料是否一致，询问登记的业务内容及服务的回访情况，与签约人员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是否给家政服务人员上缴保险，抽查营业网点的开办情况及数额。2011年10月下旬，验收组第一次去趋势公司南开区华都大厦的总部，抽查了两个连锁店，没有对劳动合同、上缴保险情况进行详细的审核。当时验收人员提出门店与规范要求有一定差距，缺乏管理制度、客户投诉记录等相关文件，要求整改后再次验收。2011年11月初又验收了趋势公司四家门店，在验收记录上写明基本符合要求，同意拨付家政支持奖金。2011年12月，商贸处和财政局的相关处室召开了验收总结会，要求企业上交企业账号，之后按照程序上报，最后财政局将150万元补贴款拨付给趋势公司。第二次验收的当天晚上，丁××请审核组成员去台湾菜馆吃饭，塞给其一个信封，里面是2000元。2012年3月或4月份，穆爽约其在单位后门见面，给了其一个手袋，里面是3万元。趋势公司的连锁店与商务部文件要求相差很远，文件规定报亭不能作为连锁店。如果严格按照商务部的文件审查，趋势公司是最不合格的，其没有尽到职责。3、证人孙××的证言证明：2010年到2012年底或2013年初，其在佳和万邦公司做兼职会计。2011年2月或3月份，穆爽曾给其一叠收入收据、工资表，让其为趋势公司做一年的账，大概每个月有几十万元的收入，穆爽还让其虚列了一些费用，因为没有正式的发票，其做的账是不真实的，穆爽给其1200元的报酬。2011年11月或12月份，穆爽委托其为趋势公司开立银行账户，把开户资料原件包括公章和丁××的法人章、授权委托书交给其，其在城厢东路和北城街交口的锦州银行南开支行开户，后来财政局转入这个账户150万元，其和穆爽用电汇的方式将150万元转到佳和万邦公司的账户上。之后，穆爽让其销户，其委托公司同事高一×帮忙做的。4、证人高一×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20日左右，孙××委托其为趋势公司办理了销户手续。5、证人刘××、徐××的证言，华翔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的证明、授权书、文本号登记册、印鉴样本、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天津华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在2011年没有给趋势公司做过审计，（2011）第69号审计报告不是该事务所出具的，事务所也没有在网上承揽业务。6、证人高二×的证言证明：其是穆爽的妻子。2012年3月穆爽给其汇款76万元。交易明细上显示3801……5162是其在中国银行的账户，2012年3月31日从天津佳和万邦公司转给其账户共计76万元。7、证人马××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张睿给过其一笔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8、证人须××的证言证明：其是王双庆的妻子。2007年王双庆用其的身份证成立了天津趋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由其担任法人，王双庆实际管理。后来王双庆告诉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丁××。9、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在初查崔政涉嫌受贿案件线索过程中，认为王双庆与丁××涉嫌侵吞政府补贴，向张睿行贿，张睿涉嫌受贿，于2014年6月20日分别将王双庆、丁××、张睿通知至检察机关进行询问，王双庆、丁××、张睿交代了犯罪事实。在侦查张睿案件过程中，认为穆爽涉嫌受贿，于2014年6月23日通知穆爽到检察机关进行询问，穆爽遂交代了犯罪事实。10、财政部办公厅、商务部办公厅《关于2011年开展家政服务体系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及附件。文件要求选择部分家政服务工作较好的地级以上城市开展城市家政服务体系建设试点，支持一批管理规范、经营良好的大型龙头家政企业建设，支持标准为每个大型龙头家政企业不超过150万元。试点城市包括天津。文件同时规定了大型龙头家政服务企业应具备的条件，即必须是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实体、有固定经营场所，注册资本不少于50万元，有良好商业信誉，无重大人身事故，有完整的企业管理制度，连续开展家政业务3年以上，公司管理人员5人以上，在当地拥有连锁门店10个以上，年安置能力达到300人以上，年营业额50万元以上，具有较完整的风险管控系统和内部信息管理系统。企业的连锁店在城市网点数达20家，连锁门店有固定的经营场所，管理人员不少于20人，签约家政服务员总数不少于500人。11、天津市商委组织机构代码证、天津市商委关于初步确定2011年家政服务企业会议纪要、关于商请拨付2011年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函、内贸专项资金项目验收记录表、天津市商务委员会2012年3月8日致天津市财政局“关于商请拨付2011年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的函”、专项资金拨付审核单、关于拨付2011年家政体系建设支持资金的请示、2011年大型龙头家政企业拨付资金明细表证明：2011年6月27日天津市商委召开家政企业评审会，夏××主持会议，评审初步确定10家家政企业符合大型龙头家政服务企业建设要求、11家家政企业符合中小型家政服务企业建设要求，其中包括天津趋势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会议确定支持标准，原则上每个大型龙头家政企业不超过150万元，每个中小型家政企业不超过30万元，且不超过投资额50%。会议确定验收小组由天津市商委、天津市财政局组成，成员包括夏××、陈志伟、黄海滔。2011年7月19日天津市商委上报商务部，重点支持6家大型龙头家政企业，每个支持150万元，其余15家为支持中小型家政企业，其中天津趋势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被确定为大型龙头家政企业。2011年11月9日，验收组人员邵××等人对天津趋势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验收签字。2012年2月商贸处上报天津市商委请求拨付资金，并在2012年2月20日报至财务处审核。2012年3月8日天津市商委向市财政局行文请求拨付2011年度家政服务体系建设项目补助资金，在拨付资金明细表中明确拨付趋势公司150万元。12、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证明：天津胜辉机电销售有限公司于2006年2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机械设备、电子产品、五金交电；2007年6月22日更名为天津趋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须××，经营范围为软件技术开发、咨询、转让服务、企业营销、形象策划；2011年7月11日法定代表人更名为丁××；2011年8月1日更名为天津趋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营业范围变更为劳务服务、家政服务、市场调研策划。13、河北区2011年申报家政服务企业的请示、趋势公司申请材料、营业执照、审计报告证明：四被告人在2011年6月以“天津趋势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申报大型龙头家政服务企业。河北区商委在2011年6月27日将该企业上报给天津市商委。申报材料包括虚假的天津趋势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以天津华翔联合会计事务所名义出具的津华翔专审H字（2011）第69号会计审计报告。申报材料记载“天津趋势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从2006年以来一直从事家政服务业，年营业额为60万元以上，有直营店11家、加盟店10家、员工140多人，2010年至2011年年投资额为304万元。14、锦州银行天津分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丁××、孙××身份证、授权书、开户许可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书、大额往账查询、对公明细账清单、对公活期开户凭条、预算拨款凭证、提入贷记、对公转账业务凭证、锦州银行电汇凭证、汇兑业务、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身份证、授权书证明：天津趋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7日在锦州银行开设账户，账号为41×××37，经办人为孙××。该账户在2012年3月30日由天津市财政局转入150万元，2012年3月31日将150万元转入天津佳和万邦商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该账户在2012年4月20日撤销，经办人为高一×。15、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企业客户历史交易明细、历史明细清单、浦东发展银行客户卡对账单，开户资料、交易清单、借记卡明细查询、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佳和万邦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0224……2756于2012年3月31日收到150万元，同日支付高二×账户76万元，支付张睿指定的赵芃账户44.2万元，2012年4月5日转出至丁××账户24万元，支付穆爽3万元，2012年4月11日支付穆爽2.9万元；赵芃6225……7928的账户在2012年4月5日收到44.2万元后在同日或次日转出44万余元至张睿亲属张淑华、马××的账户；丁××名下6225……3073账户2012年4月5日收到佳和万邦公司汇款项24万元后转入王双庆招商银行4100……0701账户。1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7、缴款凭证证明：2014年8月被告人穆爽的亲属代其退缴63.8万元，张睿的亲属代其退缴55万元，王双庆的亲属代其退缴24万元。18、被告人穆爽的供述：2011年3月张睿向其说起朋友有一家趋势公司要申请商委家政补贴，想让其帮忙找商委的人打招呼。其考虑后决定和张睿一起做趋势公司的家政龙头企业财政补贴的申请，两人商定补贴款下发后，除去给商委领导的钱等相关费用，给趋势公司一部分钱，剩下的钱平分。其和天津市商委的夏××、邵××相识。2011年4月或5月份，其向商委的夏××处长咨询并许诺将补贴款的10%作为答谢。商务部文件下发后，趋势公司与文件的要求有一定差距。其和张睿以及趋势公司的人一起准备了假的申报材料向河北区商委申报，2011年6月正式向市商委申报。后面的验收、评选过程其都没参与，是张睿和趋势公司的人一起安排做的。其帮助做了一部分财务报表，购买了二三十万面额的发票，帮助张睿联系了会计事务所。在申报材料之前，其曾给邵××打电话拜托其照顾。张睿把趋势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材料交给其，其以趋势公司的名义开设了一个专用账户。2012年初，150万元的财政补贴款打入趋势公司的账户。其把150万元转入天津佳和万邦的账户，按照事先约定，打到张睿指定的赵芃的银行卡上44.2万元，给趋势公司的钱是通过网银转账转到丁××的银行账户上24万元，剩下的钱分四笔打入其妻高二×的账户。其给夏××送了15万元，给邵××送了3万元，其实得63.8万元。给夏××的15万元是在2012年4月或5月份即在补贴款下发后的一个月左右的一天下午送夏××回家时给的。之后再过一两个月的一天中午，在商委后门的一家饭店把3万元现金给了邵××。19、被告人张睿的供述：2011年王双庆向其提出想申请家政企业的财政补贴，其分别和穆爽、王双庆联系协商，商定补贴款给趋势公司20万元，剩下的钱其和穆爽平分，给帮忙的人的好处费从其和穆爽分的钱里面出。后来趋势公司向商委申报财政补贴，期间经过两次验收就通过了。申请家政龙头企业要求从事家政服务行业三年以上，因此王双庆和丁××将趋势公司的营业范围增加了家政服务业这一项。另外王双庆和丁××还按照要求准备成立专门家政服务管理部门、制定公司的管理流程、规章制度、宣传资料、加盟门店等相关材料。其提供了劳务人员名单、派遣合同等材料，花了15000元在华翔会计事务所做了一份会计审计报告。商委和财政局两次来审核验收，王双庆和其商量后给审核人员每人2000元。报给商委的趋势公司的银行账户是其找王双庆要的趋势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法人章等材料交给穆爽，由穆爽开立的银行账户。2012年春节财政补贴拨入趋势公司银行账户，账户由穆爽掌管。按照之前的约定给王双庆20万元，后来实际给王双庆24万原因不清楚。穆爽还为申请财政补贴产生一些花费，具体多少钱其也没问。穆爽向其指定的账户打了约45万元。被告人张睿在2014年6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供述了与穆爽、王双庆分别协商补贴款的分配，以及协商给帮忙的人好处费的事实。20、被告人王双庆的供述：其是趋势公司实际控制人，丁××只是挂名法人。其向张睿提出想以趋势公司的名义申请家政补贴，并和张睿约定补贴款下发后给其20万元，打点的钱不从这20万元里出。张睿让其按照家政龙头企业文件的标准准备材料。其和丁××提交的营业执照、审计报告、劳务人员名单、派遣合同及相关保险都是假材料。因为申请变更营业范围，在申报截止日期之前营业执照还没有批下来，其让丁××使用复印件用电脑做了修改，企业的名称是趋势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其他材料以及审计报告都是张睿提供的。材料是丁××递交的，先递交到河北区商委，后来作为龙头企业上报到了市商委。市商委在2011年11月份左右派人到趋势公司来审核材料。审核人员有陆处长、邵××、财政局的黄处长。在审核材料时提了一些整改意见，如劳务人员的名册不规范，用工登记不规范等，需要整改之后再来验收。其和张睿商量后，由丁××给每个审核人员送了2000元。第二次验收请审核人员吃饭，丁××又给每人2000元。2012年4月初张睿通知其钱转到了丁××的账户，其让公司会计把这笔钱转到自己的账户上。被告人王双庆在2014年6月20日的询问笔录中供述，张睿当时提出由趋势公司按照商委规定的符合大型龙头家政企业补贴的标准去申报材料，张睿负责去协调审批、拨付，补贴获得后趋势公司获得20万元，其他的130万元由张睿支配的事实。21、被告人丁××的供述：2011年6月王双庆对其讲，做家政公司可以得到政府补贴，让其通过电脑PS技术做一套假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资料，并让其向河北区商委报送了这些材料。2011年7月或8月份，王双庆变更了趋势公司的企业名称和法定代表人，让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实趋势公司仍由王双庆控制。王双庆让其起草公司规章制度、家政服务流程、服务项目价目表和文字介绍等，安排其办理直营店和加盟店的事宜。其还向市商委报送过材料，其中有张睿提供的审计报告以及公司加盟店和地址的明细表，这些加盟店都是皓宇传媒公司租赁的报刊亭，并不是真实的加盟店。张睿还提供了劳务人员的花名册、一些保险单，空白的劳务输出合同等，王双庆让公司工作人员按照花名册填写劳务输出合同。2011年底天津市商委的陆处长、邵××科长和市财政局的黄处长来验收，王双庆提前给其三个信封，每个信封都装着一两千元，其分别交给验收人员。过了一段时间验收组又来验收，王双庆请三个人吃饭，又让其把三个信封私下分别给验收人员。其此前找王双庆借过20000元，王双庆告诉其借的钱就当成这件事情的报酬不用还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穆爽、张睿、王双庆、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数额特别巨大，且被告人穆爽、张睿、王双庆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后，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穆爽、张睿、王双庆的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行贿罪，被告人丁××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均应予以惩处。四名被告人在诈骗犯罪过程中分工合作，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穆爽、张睿、王双庆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穆爽、张睿、王双庆预谋以行贿手段骗取国家补贴款并明确分工，虽然行贿18万元系被告人穆爽单独完成，但系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而实施，因此被告人穆爽、张睿、王双庆在行贿犯罪中构成共同犯罪，考虑被告人王双庆在该起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张睿在接受询问时如实交代了基本犯罪事实，其后就诈骗的相关事实虽有反复，但在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主要诈骗事实，应认定其诈骗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睿、王双庆关于行贿罪的供述，因分工不同，各被告人供述的内容有差别，但均系能如实供述，应认定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鉴于四被告人均具有减轻处罚情节，本院依法对四被告人均减轻处罚。被告人穆爽、张睿、王双庆均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穆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张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王双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收缴在案的赃款132万元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穆爽、张睿不服，分别提出上诉。上诉人穆爽的上诉理由为：1、在趋势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申请补贴过程中，其没有参与诈骗活动，不知道有造假的事情。2、原判对其犯行贿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穆爽犯诈骗罪，系本案主犯没有事实依据。2、对行贿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穆爽减轻处罚。上诉人张睿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穆爽、张睿、原审被告人王双庆犯诈骗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丁××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穆爽、张睿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穆爽、张睿所提上诉理由及穆爽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穆爽所提其在趋势公司申请补贴款过程中没有参与诈骗活动，不知道有造假之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穆爽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不是本案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穆爽、张睿的供述，孙××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穆爽明知趋势公司不符合申请财政补贴款的条件，在该公司申报补贴款过程中，其提供了在网上购买并填写虚假内容的发票，还指派其公司会计帮助趋势公司制作虚假的账目，与张睿预谋补贴款的分配，而后非法占有补贴款60余万元。上述事实表明，穆爽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补贴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参与趋势公司骗取国家补贴款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穆爽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关于上诉人穆爽、张睿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穆爽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穆爽、张睿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结合其二人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在法定刑罚幅度内已经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穆爽、张睿及原审被告人王双庆、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国家补贴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穆爽、张睿及原审被告人王双庆将骗取的国家补贴款，用于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穆爽、张睿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穆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颖代理审判员  左树芳代理审判员  刘 为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康 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