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连刑二终字第0008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刚，原灌南县汤沟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主任。因本案于2012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周会耀、朱学政，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原灌南县汤沟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副主任。因本案于2012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南县看守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建刚、王某甲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建刚、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建刚及其辩护人周会耀、朱学政、上诉人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因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2015年1月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8月至案发前，被告人吴建刚、王某甲在分别担任灌南县汤沟镇农经服务中心主任、副主任期间，在负责本镇兴农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财务监督管理及专项审计工作中，明知该合作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江苏省农民专业合作社条例》等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将其资金违规转入盐城市王某乙（已判刑）处跨区域使用，未能正确履行职责，滥用职权，放弃监管，致使汤沟镇兴农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人民币4000余万元无法兑现，造成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此间，被告人吴建刚、王某甲以指导工作为由，分别以其妻朱某甲、孟某甲的名义接受该合作社每月支付的好处费计人民币92500元、555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另查明，被告人吴建刚于2012年10月15日、20日主动将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0元退至灌南县廉政账户。被告人王某甲于2012年10月18日主动将违法所得人民币54000元退至灌南县廉政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吴建刚、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乙、汪某、沈某、翟某、王某丙、梁某、侯某、何某证言，书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章程、检查报告、指导意见、监督管理办法、记账凭证、任职文件、退赃凭证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建刚、王某甲在分别担任灌南县汤沟镇农经服务中心主任、副主任期间，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人民利益遭受损失人民币40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利用职务便利，分别收受贿赂人民币92500元、555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吴建刚、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退出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吴建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2、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3、分别追缴被告人吴建刚、王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92500元、55500元，上缴国库。上诉人吴建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1.灌南县汤沟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对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不具有监管职责，吴建刚尽到了工作责任，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原审判决对吴建刚数罪并罚错误；3.吴建刚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某甲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系灌南县汤沟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副主任，对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不具有监管职责，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建刚、王某甲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吴建刚、王某甲均系自首，建议二审依法改判。并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提交了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的发破案经过，以证明上诉人吴建刚、王某甲均系自首的出庭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建刚、王某甲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吴建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某甲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明：2012年10月20日，上诉人吴建刚、王某甲在灌南县纪委向其了解灌南县汤沟镇兴农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有关情况过程中，主动交代了在监管灌南县汤沟镇兴农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过程中，没有监管到位和以信息费名义接受贿赂问题。该节事实有本院依法调取的灌南县纪委于2015年1月30日出具的证明及谈话笔录两份、出庭检察员当庭提交的灌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11日出具的发破案经过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吴建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某甲提出“灌南县汤沟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对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不具有监管职责，吴建刚、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灌南县汤沟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作为乡镇级农村经济管理部门，对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具有监督、管理职责，吴建刚、王某甲分别作为灌南县汤沟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主任、副主任，在对该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监管过程中，明知该合作社违规经营，仍滥用职权，放弃监管，且收受该合作社贿赂，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两上诉人的行为均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建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吴建刚数罪并罚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吴建刚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依法以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建刚、王某甲在分别担任灌南县汤沟镇农村经济服务中心主任、副主任期间，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人民利益遭受损失人民币40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还利用职务便利，分别收受贿赂人民币92500元、55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上诉人吴建刚、王某甲主动退出大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吴建刚、王某甲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综合其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对上诉人吴建刚、王某甲犯滥用职权罪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吴建刚、王某甲犯受贿罪予以减轻处罚。故上诉人吴建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王某甲提出“吴建刚、王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3日起至2019年12月2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止。）四、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刚违法所得人民币92500元、王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555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 洁代理审判员  张清磊代理审判员  路锦辉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王宜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2.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3.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4.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5.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6.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7.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8.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1.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2.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