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市富民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龙凤镇建设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张长东，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鄢靖，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琴，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德彦，居民，系朱琴之夫。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宋发辉，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玲，原恩施市富民水泥有限公司销售员。2013年3月15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上诉人恩施市富民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琴、余德彦、袁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恩施市人民法院（2013）鄂恩施民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朱琴、余德彦一审时诉称，袁玲系富民公司员工，从事水泥销售工作。2009年6月18日，朱琴、余德彦向袁玲给付预付款510000元，按255元／吨的单价向袁玲、富民公司订购水泥2000吨，但是袁玲、富民公司仅向朱琴、余德彦交付了水泥293.5吨，尚欠1706.5吨至今未交付，折款435157.50元。2009年12月28日经恩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主持核对账目，袁玲对以上预付款表示认可。请求判令富民公司、袁玲返还朱琴、余德彦水泥预付款435157.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富民公司一审时辩称，袁玲以买卖水泥为由进行借款、赊欠水泥、预收水泥款，以销售低价水泥为手段骗取巨额资金，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朱琴、余德彦与富民公司不存在水泥买卖关系，袁玲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或者表见代理，与富民公司无关。朱琴、余德彦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朱琴、余德彦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袁玲的供述、袁玲与朱琴、余德彦的对账确认表、富民公司提交的包销协议及其管理细则、定员方案等证据，充分表明袁玲低价卖水泥是个人行为，朱琴、余德彦为贪图便宜上当受骗而造成损失，不是善意的第三人。请求驳回朱琴、余德彦对富民公司的起诉。袁玲一审时辩称，对朱琴、余德彦所诉无异议。袁玲系富民公司的销售人员，有销售合同和劳动合同，销售水泥都有票据，运输和买卖水泥富民公司都是知道的，富民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查明，2006年1月11日，富民公司（甲方）与袁玲（乙方）签订《恩施市富民水泥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一年（自2006年1月11日起至2007年1月10日止），甲方根据其与连珠公司、泰丰公司所签《水泥包销协议》安排乙方从事水泥销售工作，乙方必须服从甲方及连珠公司、泰丰公司成立的“联营包销”富民水泥销售机构的领导和安排，保质保量完成工作任务。2006年1月22日，连珠公司、泰丰公司（甲方）与富民公司（乙方）签订《水泥包销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水泥交由甲方包销，包销价格为220元／吨（42.5级单价300元），如果销售价格超出220元／吨则双方按比例分成，包销期限三年（自2006年2月6日起至2009年2月5日止）；甲方安排人员负责乙方的销售工作，乙方不再设销售部门，其职能和工作交由甲方履行；销售人员由甲方负责安排，费用由甲方承担；办公场地、设施及库房，乙方负责在其现有条件下无偿给甲方提供办公场地、办公设施和水泥库房，办公设施包括销售部正常工作的一切设施，水泥库房要保证销售需要的正常存放；甲方当日包销乙方水泥的货款必须当日划转到乙方账户，现金由乙方财务人员到甲方营业部收取；合同生效后，乙方不得与第三方形成预收款水泥销售的事实，否则按甲方当天实际销售价开票发货，相关损失由乙方负责。2006年2月8日，连珠公司、泰丰公司关于“联营包销”富民水泥机构设置及定岗定员方案为：成立“联营包销”经营部，下设六个科，即内勤业务科、区乡科、外县科、重点业务科、中心市场科、稽查科，“联营包销”经营部涵盖连珠公司和富民公司的全部销售工作及对建始泰丰、宣恩山力的监督和信息沟通工作。中心市场科定员包括袁玲等17人，职责：负责连珠水泥、富民水泥在中心市场的销售的所有业务，并搞好对泰丰水泥、山力水泥在中心市场的销售协调与监督。2007年1月11日，袁玲与富民公司续订劳动合同一年（自2007年1月11日起至2008年1月10日止）。2008年1月10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水泥销售工作，期限自2008年1月11日起至2009年1月10日止。2009年1月11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水泥销售工作，乙方工作地点为销售科，期限自2009年1月11日起至2010年1月10日止。2009年6月14日，连珠公司（甲方）与富民公司（乙方）签订《“富民水泥”包销协议书》，约定甲方全权负责乙方的水泥销售工作，乙方负责水泥仓库及上车的管理，派人协调甲方在乙方人员的工作等。2009年12月11日，袁玲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经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恩施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2）鄂恩施刑初字第00236号刑事判决，以袁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责令袁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1589.887万元。袁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袁玲虽与富民水泥厂签有劳动合同，但其承诺以高额利息、高额回报方式所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水泥销售的周转，其目的是为了自己获利，且无相关证据证实该行为方式系富民水泥厂授权袁玲进行，因而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遂于2013年8月3日作出（2013）鄂恩施中刑终字第0006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6月19日，余德彦（需方）与张定芳及袁玲（供方）签订《产品供销合同》，约定需方定购PC32.5级水泥2000吨。该合同签订后，张定芳、袁玲给余德彦付了连珠水泥及富民水泥共计293.5吨。2009年12月3日，朱琴向恩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称：“张定芳是恩施市农行的职员，在机场翔云分理处上班……今年6月18日，张定芳带着袁玲来到我们公司的办公室，刚好有我老公余德彦和嫂子张绍玉在场，张定芳介绍说袁玲是富民水泥厂的供销负责人，两个人伙在一起做水泥生意，问我们愿不愿意做水泥生意，愿意就签订供销合同。因为我们建筑商是需要水泥的，就同意要，然后双方约定，我以每吨255元购买，由她们送货到工地，不论当时市场价格是多少，结算时我均以255元／吨结算，她们说必须定2000吨才能便宜点，这样我们就签订了一个合同”；（为什么要与袁玲、张定芳两个签订水泥供销合同？）“她俩都说她们两个人是合伙在做水泥生意，所以与她们俩签订合同”。2009年12月11日，张定芳向恩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陈述：（问：你与朱琴是怎么认识的？）“朱琴的老公是做建筑的，他们项目部的会计张绍玉是我同学，通过张绍玉认识朱琴的。”（问：你和袁玲俩与余德彦（朱琴）是否签订了水泥供销合同？）“是的，也是我第一次帮袁玲做这事的。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我记不准日子了，袁玲对我说她有4000吨水泥指标，要我帮忙给她销出去，保证价格便宜。我听说后，刚好在我分理处对面工地上的那个项目会计是我同学，她叫张绍玉，通过她就与朱琴的老公余德彦签订了一个水泥供销合同，朱琴打款510000元是打到我的账户上的，而这笔钱袁玲是拿走了的，我只是个牵线搭桥的人”。（问：这510000元是银行转账？）“我是转到袁玲账上了的，但只转了390000元，还有110000元我扣下了，因为袁玲差我的钱”。（问：你帮忙推销水泥2000吨给余德彦，你得了什么好处？）“我得了20000元的好处，这110000元中有90000元是袁玲差我的钱，有20000元是我得的好处。”2009年12月28日，经恩施市公安局主持对账，朱琴与袁玲对《袁玲借款（欠水泥款）金额确认表》签字确认。该确认表载明：朱琴处现有袁玲、张定芳出具的欠水泥2000吨的欠条一张，朱琴预付购水泥定金510000元，定购水泥单价是255元／吨，袁玲现只付了293.5吨水泥，欠朱琴水泥1706.5吨折款435157.5元。双方确认袁玲欠朱琴水泥款435157.50元。诉讼中，朱琴、余德彦及袁玲均表示：一是张定芳在整个过程中仅起介绍作用，不应承担责任；二是袁玲是富民公司职工，其销售水泥是职务行为。袁玲还表示，所收水泥款510000元已全部转给富民公司会计罗芳。富民公司表示，富民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朱琴、余德彦无理由相信袁玲是代表富民公司，袁玲不是职务行为而是犯罪行为。原审认为，虽然张定芳、袁玲作为供方与原告订立《产品供销合同》，但张定芳作为银行客户经理，本身不从事水泥销售业务，诉讼中朱琴、余德彦及袁玲均表示张定芳只起介绍作用，其二人明确表示不要求张定芳承担责任，故张定芳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富民公司在其办公场所与其他公司联合设立“联营包销”富民水泥销售机构，安排其销售人员即袁玲参与其中，袁玲负责水泥在中心市场销售的所有业务。袁玲从事与水泥销售有关的业务往来，系代表富民公司履行职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据此，富民公司应当对袁玲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袁玲个人对其职务行为不承担责任。袁玲对朱琴、余德彦所诉事实均无异议，富民公司亦未举出充分证据反驳，应当认定朱琴、余德彦与富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富民公司否认其与朱琴、余德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行使合同解除权即要求富民公司返还水泥预付款435157.50元，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朱琴、余德彦与袁玲在公安机关对账只是明确欠款数额，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可随时主张权利，富民公司对诉讼时效提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恩施市富民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朱琴、余德彦水泥预付款435157.50元。二、驳回原告朱琴、余德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27元，由被告恩施市富民水泥有限公司负担。富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系袁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重要组成部分，袁玲以买卖水泥为由预收朱琴、余德彦水泥款，通过低价销售水泥为手段，骗取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作为刑事案件依法追究袁玲集资诈骗刑事责任。1、袁玲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预收朱琴、余德彦水泥款的故意。2、袁玲编造低价销售水泥返利的谎言，骗取朱琴、余德彦资金的事实清楚。3、朱琴、余德彦所诉损失应通过刑事诉讼程序追索。二、原判认定袁玲销售水泥系代表富民公司履行职务，既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1、袁玲采取低价销售水泥的手段骗取资金，已构成犯罪，本案也是袁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的重要组成部分或涉嫌集资诈骗罪，其行为完全与富民公司无关。2、富民公司生产的水泥均由连珠公司和泰丰公司组成的联营包销经营部包销，联营包销经营部隶属于连珠公司和泰丰公司两家公司，而并非富民公司的下设机构。富民公司自身都已不具有销售权，袁玲当然就不存在代表富民公司履行职务销售水泥的事实。3、不能因为富民公司与袁玲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而直接认定袁玲销售水泥的行为就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本案中，富民公司对袁玲无任何授权，袁玲的行为完全是其个人的犯罪行为。其一，袁玲自2006年2月起从事水泥销售工作是为了完成联营包销经营部的工作任务，不是富民公司给袁玲分配任务；其二，朱琴、余德彦的款项未直接支付给富民公司，而是直接支付给袁玲个人；其三，袁玲为达到将资金骗到手而占为已有的目的，采取高价买进低价卖出的手段，应属于袁玲犯集资诈骗罪的犯罪行为。而且，袁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二审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袁玲虽与富民公司签有劳动合同，但其承诺以高额利息、高额回报方式吸收资金，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4、袁玲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朱琴、余德彦明知袁玲低价亏本销售水泥，仍然贪图便宜而购买其水泥，显然朱琴、余德彦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袁玲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三、本案系朱琴、余德彦与袁玲、张定芳之间水泥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令富民公司返还朱琴、余德彦水泥款于法无据。四、一审判决认定朱琴系适格原告错误。根据《产品供销合同》以及张定芳、袁玲2009年6月8日共同出具的欠条内容可知，余德彦是袁玲、张定芳水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该合同纠纷的债权人，一审法院认定朱琴为适格原告，于法无据。五。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在对朱琴、余德彦在内的买卖合同纠纷、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等61个民事案件进行合并审理时，不仅未征求富民公司的意见，而且在富民公司对合并审理提出强烈反对意见的情况下，仍然对本案在内的61个民事案件进行合并审理，程序明显严重违法。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朱琴、余德彦的原审诉讼请求。由朱琴、余德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朱琴、余德彦二审时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袁玲与富民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本案所争议的买卖水泥的行为全部发生在劳动合同期限内，袁玲作为富民公司销售科的工作人员，其销售水泥的行为系代表富民公司履行职务。2、袁玲与朱琴、余德彦在恩施市公安局的主持下对账是对富民公司所欠朱琴、余德彦水泥款的确认。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袁玲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06年1月22日，恩施州连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建始县泰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富民公司签订《水泥包销协议》后，成立了联销部。华全武、赵宽明、姜桂礼、唐东海等人分别在联销部从事管理、销售等工作。恩施州连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华全武、姜桂礼及建始县泰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唐东海等均证实，2008年至2009年，唐东海与赵宽明、姜桂礼数次调查过袁玲低价销售水泥一事，形成了2008年10月富民水泥市场调查报告、2009年9月三方巡查小组调查情况小结，核实了袁玲低价销售水泥的事实。因袁玲是富民公司的销售人员，且开票价是联销部的价格，联销部无法管制，故将书面调查报告交给富民公司的张长东解决，但富民公司未拿出有效措施制止，每次调查过后，袁玲仍在以低价销售水泥。本院认为，综合富民公司上诉及朱琴、余德彦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归纳为以下二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富民公司提出袁玲向朱琴、余德彦收取水泥预付款的行为系其个人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2009年12月11日，袁玲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09年12月28日，恩施市公安局的侦查员主持对账，经朱琴、余德彦与袁玲出示各自的凭据核对，确认袁玲尚欠朱琴、余德彦水泥款435157.5元。公安机关制作了《袁玲借款（欠水泥款）金额确认表》。在刑事案件的侦查起诉及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已对朱琴、余德彦的报案情况进行审查，公诉机关亦未将袁玲认可该笔欠款的事实定性为犯罪行为而提起公诉，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中将袁玲承诺以高额利息、高额回报方式吸收的资金的行为认定为其个人行为，对袁玲处刑十年并责令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该案的处理已将本案中的涉案款项排除在袁玲的犯罪行为之外，基于袁玲向朱琴、余德彦预收水泥款是为了向其销售水泥的基本事实，且朱琴、余德彦并未因此而获得高额利息或高额回报，朱琴、余德彦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返还水泥预付款并无不当，富民公司上诉称袁玲向朱琴、余德彦收取水泥预付款的行为系其个人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朱琴、余德彦与富民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朱琴与余德彦虽与张定芳、袁玲签订《产品供销合同》，但在庭审中，朱琴与余德彦及袁玲均表示张定芳只起介绍作用，且水泥款最终由袁玲收取，由此可以认定本案袁玲向朱琴、余德彦销售水泥并收取水泥预付款的基本事实。朱琴、余德彦与富民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关键在于袁玲的行为是否能够被认定为代表富民公司的职务行为，或者构成表见代理。袁玲于2006年1月与富民公司签订《恩施市富民水泥有限公司销售人员合同书》后又三次续签该合同，合同期至2010年1月10日止。袁玲与富民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实际一直从事水泥销售工作，且袁玲与富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长东有亲属关系，张长东自2008年已知晓袁玲低价销售水泥的行为而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制止。基于行为人袁玲与富民公司的劳动雇佣关系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长东的亲属关系，足以构成认定表见代理成立的客观依据，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越权代理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认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袁玲以个人名义向朱琴、余德彦收取水泥预付款的行为产生了表见代理的后果，表见代理的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富民公司承担。因此，朱琴、余德彦与富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另，虽然一审中对包括本案在内的系列案件集中时间开庭，但是在庭审过程中针对个案分别进行了法庭调查、辩论，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能认定一审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富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7元，由上诉人恩施市富民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奕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