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565号原告：邓和超，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原告：戚子勤，男，194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陈旭成、肖彬，分别系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茂名建筑集团第二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华山路。法定代表人：陈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新佳、吴柏昌，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和超、戚子勤诉被告茂名建筑集团第二有限公司（下称茂名二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石丽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和超、戚子勤的委托代理人陈旭成、被告茂名二建的委托代理人郑新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和超、戚子勤诉称：被告和中山市日升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日升公司）于2007年6月7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日升公司将中山市石岐区岐港公路日华坊小区的土建、排污、排水、包桩、桩基础等工程发包给被告。2007年6月11日，被告又违法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双方并签订了《项目承包合同》，约定上述工程由原告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行解决一切费用、机械设备和周转资金等内容。《项目承包合同》签订合同，原告组织资金、机械设备、人员等入场施工。在工程基本完工时，由于被告没有有效履行其与日升公司协调支付工程进度款的责任，造成日升公司拖欠工程款，原告垫付资金过多，资金紧张，无能力支付工人工资等原因，双方发生争议。2008年7月14日，被告与日升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解除了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定了结算总价，其中结算总价包括了日升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的工人工资、打桩工程款等。由于日升公司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打桩工程款，造成原告也没有办法及时向中山市三乡镇祥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祥兴公司）支付工程的打桩工程款。2011年9月7日，祥兴公司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原告、被告连带清偿拖欠其的打桩工程款856640元。此案经法院审理后判决原告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提起上诉，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祥兴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从原告处银行账户直接划走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了祥兴公司。期间，由于被告拒不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日升公司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日升公司也拒不向被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其双方为此产生纠纷，提起多次诉讼。2013年8月27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向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对日升公司提起诉讼，向其追索工人工资、打桩工程款等。法院审理后判决日升公司应当向被告支付工人工资41793元及利息、打桩工程款856640元及利息等。原告认为，被告向日升公司承包了上述工程后，又将其违法分包给了原告，相关工程均是原告组织资金、机械设备、人员等施工完成，上述工人工资、打桩工程款及利息应由原告所有，被告应当全额返还给原告。而且由于被告违法的转包行为和在履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失职行为，造成了原告极大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以工人工资名义的工程款41793元、打桩工程款856640元及利息（其中41793元的利息从2013年8月27日起算，856640元从2011年9月7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被告偿还原告因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等损失34290.4元（17186元+6138元+10966.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三、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0万元；四、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1、诉求第一项工程款41793元以及打桩工程款856640元的利息分别从2013年8月27日及2011年9月7日起计算的理由是（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89号、（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87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判决的利息起算时间；2、诉求第二项的诉讼费损失34290.4元是（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87号案诉讼费17186元、（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93号案诉讼费6138元、（2013）中一法执字第2753号执行案的执行费10966.4元，执行费10966.4元是我方根据856640元的执行款自己计算出来的，因为单据我方找不到了，法院也查不到了。3、诉求第三项损失20万元的构成是5万元是茂名二建收取的管理费，其他费用15万元是原告因与日升公司与茂名二建处理纠纷往返所产生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及聘请律师的费用等。其中不含原告施工过程中搭建的临时建筑施工工棚等损失100多万元以及撤场时遗留的钢材损失，大概有70万元。临时建筑、钢材当时约定由日升公司使用，使用完毕后归还，而茂名二建在其后放弃了这些权利，可能要另案处理。原告邓和超、戚子勤对其陈述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茂名二建的工商登记资料；2、《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项目承包合同》；4、《协议书》；5、（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87号民事判决书；6、（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93号民事判决书；7、（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89号民事判决书；8、（2012）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书；9、（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10、（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69-1号民事裁定书及开庭传票；11、（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69号案民事起诉状；12、茂名二建收取管理费收入凭证；13、（2013）中一法执字第2753-1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款收据复印件。被告茂名二建公司辩称：一、案件基本事实。被告经原告介绍，参与日升公司日华坊小区建设工程的投标，并中标。于2007年6月7日，与日升公司签署《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7年6月11日，即应原告的要求，与原告签署《项目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该工程项目，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行解决经营所需的一切费用、机械设备和周转资金。同时，原告必须全面履行被告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并承担违约责任及经济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该工程的实际施工，后因原告拖欠工人工资、采购建材费用上涨等原因致使日华坊工程无法顺利进行。该工程发包人日升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最终在中山市石岐区政府、劳动局的介入下，日升公司与被告签署《协议书》，原告也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该《协议书》签署后，原告拒不履行协议书确定的义务，未在约定期间内离场；未向被告移交其所完成的日华坊工程所有施工资料等等，致使被告未能向发包人履行上述义务。进而使得日升公司两次起诉被告，被告向日升公司支付了巨额的违约金。在日升公司第一次起诉被告案件中[一审案号：（2008）中石民一初字第941号；二审案号：（2009）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270号；执行案号：（2009）中一法执字第4768号]，被告除了花费诉讼费，有35万元的工程款被抵扣违约金外，还向日升公司支付了各种违约损失62633.3元。在日升公司与被告第二次诉讼中[一审案号：（2009）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70号；执行案号：（2010）中一法执字第4369号]，被告被法院扣划执行款30506元，抵销税金债务85786元，并在一审案号：（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89号，二审案号：（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35号案中，抵销工人工资名义的工程款41793元、预应力工程款315000元，打桩工程款856640元及利息，并支付和解款项人民币95万元，即被告共计支付违约金约为2279725元。综上，因原告的违约行为，致使被告遭受了巨额损失。二、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返还工程款。首先，被告与原告签署了《项目承包合同》，实际上双方之间为借用资质关系或者挂靠关系。在本案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中，完全是由原告自行组织施工，被告仅仅借用资质给原告办理相关手续，则依据民法中公平正义原则，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则本案建设工程项目的实体权利义务应由原告负担。因原告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所导致被告承担的违约责任亦应当由原告承担，而本案工程款已经在另案中与违约金进行抵扣，则原告无理由再向被告主张返还该工程款项。其次，被告在实际上并未收取上述工程款。因原告借用被告资质进行涉案工程承揽，被告已经向日升公司支付了巨额违约金，该工程款也抵扣了违约金。而因原告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所承担的违约金责任在实际上应当由实际施工人也就是原告负担。再次，按原告的观点，原告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还可以收取全部工程款项，而被告既要向日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还要向原告支付已经抵扣违约金的工程款，则因本案原告实际施工工程，被告仅因为借用资质，就要损失违约金款项人民币约230余万，还有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项约120万元，合计损失约350万元，这使得被告与原告之间，即借用资质方与被借用资质方，权利义务极其不对等，明显对被告不公平。综上，涉案工程款已经因原告的违约行为，用于抵偿日升公司起诉的违约损失，被告并未实际收取。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该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被告向原告主张诉讼费及损失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对本案《项目承包合同》的签订具有严重过错，其要求被告承担损失无法律依据。涉案工程是原告介绍，并实际操作的。是原告主动联系被告，并许诺2%的管理费，承诺该工程由原告全部操作，无需被告承担任何费用、任何责任，诱使被告签署《项目承包合同》。但由于原告在履行实体权利义务，进行施工建设过程中，因工人工资问题以及其它问题而违约，致使发包方日升公司提出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签署《协议书》。而又因为原告怠于履行与日升公司之间签署的《协议书》，致使被告先行向日升公司支付了巨额违约金，使被告遭受了巨额损失。综上，涉案合同是由原告主导签订的，又因原告的违约行为而使得被告遭受巨额损失，原告对此合同的签订、履行存有严重过错，其无权要求被告赔偿任何损失。其次，原告提出的诉讼费及其他损失无事实依据。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有损失。诉讼费是由法院判决确定，是因原告自身原因而需要承担的，故其向被告主张赔偿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他损失无证据证明。四、关于临时建筑及遗留钢材。日升公司与茂名二建与实际施工人戚子勤在2008年7月14日共同签署了《协议书》来解决本案纠纷，第6条约定合同解除后乙方（即实际施工方）应当在2008年7月20日前撤离工地。施工现场的临舍、水电设施无偿给甲方（即日升公司）使用，饭堂由乙方支持。因该合同原告也所代表签署，明确知悉该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该合同中已经明确施工现场临舍的处理方式，原告也知悉并同意，故其无权要求另行处理。至于原告提到的遗留钢材的损失，因原告作为实际施工方系自行撤场，是否遗留钢材被告不清楚，因为是原告自行处理其权利义务，即使有该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对该工程承担实体权利义务，原告诉求的工程款项已经因原告的违约行为，由日升公司进行抵扣，故现原告起诉被告要求返还工程款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另原告对本案《项目承包合同》的签订具有严重过错，其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茂名二建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项目承包合同》；2、《协议书》；3、（2008）中石民一初字第941号民事判决书、（2009）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书、（2009）中一法执字第4768号执行通知书、（2009）中一法执字第4768-2号执行裁定书，扣划存款通知书；4、（2009）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书、（2010）中一法执字第4369号执行通知书、债务抵销通知书、执行情况告知书；5、（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89号民事判决书、（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35号民事调解书、广发银行客户回单；6、申请再审的材料目录及抗诉材料的邮寄单。庭审中，原告邓和超、戚子勤明确：1、本案法律关系是原、被告之间的项目承包合同关系，被告基于无效的合同占有了我方支付的工程款，所以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返还管理费也是因为合同无效，被告应当赔偿的损失。2、相关案件产生的诉讼费损失的依据是基于合同无效，造成合同无效是被告的过错，是因为被告的非法转包行为造成的一系列纠纷。3、诉求中以工人工资名义支付的工程款41793元是当时2008年7月14日被告与日升公司签订《协议书》时计算出来的，《协议书》上注明被告委托日升公司两天内支付的工人工资1814083元，双方之间有列明的清单，当时因为与《协议书》一起保留在被告处。但日升公司在后来支付时有40000多元没有支付，该工资款实际就是邓和超和戚子勤及其他管理人员的工资，所以不存在原告再支付给其他人的问题。被告没有向日升公司披露邓和超、戚子勤。邓和超、戚子勤在工地上显示的职务是被告的管理人员，所以在2008年7月4日进行结算时，结算的工程款里面有一部分是工人工资，包括邓和超、戚子勤和其他管理人员的工资。庭审中，被告茂名二建称：1、原告称被告没有向日升公司披露邓和超、戚子勤是不正常的，实际上本案的工程是戚子勤的战友介绍给邓和超、戚子勤，整个《项目承包合同》的签署是邓和超、戚子勤主导的。2、对于原告诉求的款项，原告认为是由判决书来确认的，但是实际上（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89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生效，其所判决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因为该案件由日升公司提起上诉，在二审以调解结案，在一审判决书中判令日升公司承担的责任，在二审中均已被推翻。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7日，日升公司（发包人）与茂名二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茂名二建承包中山市日华坊住宅小区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排污、排水、共15栋及半地下室，包桩、桩基础。2007年6月11日，茂名二建（甲方）与戚子勤、邓和超（乙方）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约定由茂名二建承建的上述日华坊住宅小区工程由戚子勤、邓和超进行承包经营。承包方式：乙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行解决经营所需的一切费用、机械设备和周转资金；同时，乙方必须全面履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并承担违约责任及经济损失；乙方按实际工程总造价纯交2%利润给甲方；该项目的一切工程款均由乙方负责追收，汇入甲方在当地所开设的帐户，乙方所需用的工程款要作出用款申请计划，由甲方在当地的负责人签字后，再给予支付；本工程项目如需垫资、带资、质保金的，均由乙方负责资金来源，乙方均不得以甲方名义贷款或借款；本工程所用的材料及机械设备，由乙方自行解决，原则上甲方不盖章签订乙方和材料商的购货合同，确实需要签订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否则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08年4月24日，邓和超、戚子勤向茂名二建交纳管理费5万元，茂名二建开具收据。施工过程中，双方时有纠纷。2008年7月14日，日升公司（甲方）、茂名二建（乙方）经过协商，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现就解除于2007年6月7日所签订的中山市石岐区日华坊工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以供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因受各种原因的影响，乙方不能在合同工期内依约完成所有工程，导致双方于2007年6月7日所签订的中山市石岐区日华坊工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鉴此，双方同意解除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内容（事项）。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合同项下的各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但依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除外。除本协议约定外，任何一方不得就该工程再向对方追究工程款或违约责任等任何资金给对方。乙方放弃对其所完成工程的所有权利，除本协议约定外。三、对日华坊工程中由乙方目前完成的工程量，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确定总结算价。总结算价由以下七个部分组成：1、甲方已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17292085.71元；2、乙方委托甲方在两天内支付的工人工资1814083元；3、乙方委托甲方支付的打桩工程款；4、乙方委托甲方支付的预应力工程款；5、乙方委托甲方支付的混凝土工程款；6、乙方委托甲方支付的施工所产生的水电费；7、甲方再向乙方支付现金350000元。（一）上述3至5项的款项支付事宜按相关合同的约定执行。……六、合同解除后，乙方应在2008年7月20日前即刻撤离工地。……七、本协议签订后三天内，乙方移交完由其所完成的日华坊工程所有施工资料给甲方。乙方所移交的施工资料应经甲方及中山市相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认可合法有效，不完善的资料由乙方派人带印鉴驻甲方公司协助甲方完善，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八、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派人带印鉴驻甲方公司到相关政府行政主管部门履行变更日华坊施工单位等义务。……十、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迟延履行本协议项下己方义务的，每项迟延一天支付违约金2000元。”上述《协议书》签订后，各方在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2008年7月10日，本院受理日升公司起诉茂名二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08）中石民一初字第941号]。案经审理，本院认为，“原告（日升公司）诉请的各项违约金问题：被告（茂名二建）迟延撤场为事实，其应向原告支付2008年7月21日至同年9月1日的违约金84000元；依《协议书》约定，被告需在协议签订后3天内向原告移交完成工程的所有施工资料，并经原告及中山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认可。现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完成该合同义务，结合中山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发出的整改通知单，应予认定被告尚未移交所有的施工资料，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2008年7月18日起至同年9月8日止的违约金106000元的诉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同理，被告未能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协助原告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日华坊施工单位的变更手续，未能向原告开具工程款税务发票已属违约，原告有关被告支付自2008年7月20日至同年9月8日的违约金各102000元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上述各项违约金的总额为394000元”，并于2009年4月29日作出（2008）中石民一初字第9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茂名二建向日升公司支付自2008年7月20日起至同年9月1日止的水、电费9732.30元。……六、茂名二建向日升公司支付违约金44000元（已扣减日升公司尚欠的工程款350000元）”。因茂名二建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27日作出（2009）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11月6日，日升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内容有：1、被执行人茂名二建应支付水电费9732.30元；2、支付违约金44000元；……8、一审案件受理费7291元，合计61023.30元。本院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09）中一法执字第4768号。2010年1月及3月，本院从茂名二建账户共扣划执行款项62633.30元执结该案。2010年6月20日，本院对茂名二建（反诉被告）诉日升公司（反诉原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书，针对前述案件执结后茂名二建仍未履行的开具工程税务发票、移交施工资料、协助变更施工单位手续三项义务的违约责任判决：“……二、反诉被告茂名二建向反诉原告日升公司支付未移交所有施工资料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从2008年9月9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每日2000元计付）。三、反诉被告茂名二建向反诉原告日升公司支付未开具工程款税务发票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从2008年9月9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每日2000元计付）。四、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未协助办理中山市日华坊住宅小区施工单位的变更手续的违约金11万元（计算方式：从2008年9月9日起计至2008年11月2日止，按每日2000元计付）”。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日升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执行立案案号为（2009）中一法执字第4369号。2012年4月25日，本院受理茂名二建诉邓和超、戚子勤追偿权纠纷一案[案号：（2012）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205号]。茂名二建在该案诉求要求邓和超、戚子勤支付其为邓和超、戚子勤垫付的各项费用，包括（2008）中石民一初字第941号案中被法院扣划的62633.3元、（2009）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70号案中被法院扣划的30506元，合计93139.3元。本院作出判决后，邓和超、戚子勤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认为：首先，关于《项目承包合同》效力问题，茂名二建与邓和超、戚子勤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系邓和超、戚子勤借用茂名二建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承揽日华坊工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其次，关于怠于履行《协议书》约定内容所承担的违约金、水电费、诉讼费及执行费，应由茂名二建还是应由邓和超、戚子勤承担的问题。第一，关于迟延撤场的违约金问题，根据《项目承包合同》，工人系由邓和超、戚子勤聘请并归其管理，（2009）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也已认定构成迟延撤场并判令违约金84000元，故该部分违约金应由邓和超、戚子勤承担。因邓和超、戚子勤迟延撤场而产生的水电费9732.3元亦应由邓和超、戚子勤承担。第二，关于未及时移送所有施工材料的责任承担问题，鉴于工程的施工资料由邓和超、戚子勤持有，而根据《协议书》约定内容来看应由茂名二建向日升公司移交，即邓和超、戚子勤与茂名二建共同负责向日升公司移交所有施工资料，在双方均无法举证证明各自责任的情形下，本院酌定双方对于该部分违约金各承担一半的责任，即54000元。至于茂名二建主张的30506元系邓和超、戚子勤在（2009）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270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仍未移交施工资料的违约金问题，因该违约金产生系茂名二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而产生，故该部分损失，茂名二建无权向邓和超、戚子勤追偿。第三，关于未协助办理日华坊小区施工单位变更手续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应由茂名二建派人带印鉴驻日升公司协助办理，该部分违约金应由茂名二建承担。第四，关于未开具工程款税务发票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协议书》约定，系茂名二建开具相应工程款额的税务发票给日升公司，茂名二建是与日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只有其才能为日升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所有茂名二建应对未开具税务发票承担违约责任。另查：2011年9月7日，祥兴公司诉至本院，要求邓和超、戚子勤、茂名二建连带清偿日华坊小区工程地基打桩工程款856640元及逾期利息。本院经审理认为，日华坊工程系邓和超、戚子勤作为挂靠人挂靠被挂靠人茂名二建承建，故该债务应先由邓和超、戚子勤承担清偿责任，不足清偿部分由茂名二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遂判令：一、邓和超、戚子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祥兴公司支付工程款856640元及利息（从2011年9月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茂名二建对邓和超、戚子勤上述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7186元由邓和超、戚子勤、茂名二建负担。邓和超、戚子勤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6元（茂名二建与邓和超、戚子勤各预交12366元），由茂名二建负担6138元，邓和超、戚子勤负担6138元（法院分别退回茂名二建及邓和超、戚子勤6138元）。后祥兴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3）中一法执字第2753-1号]，本院扣划了邓和超银行存款797371.97元，其中786233.71元作为执行款。又查：2013年8月27日，茂名二建诉至本院，要求判令日升公司：1、支付工程款14201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欠款明细为：欠付工人工资100127元，利息从2008年7月15日起算；欠付打桩款856640元，利息从祥兴公司起诉之日即2011年9月7日起算……；2、支付欠付打桩款违约金（从2011年9月7日起按每天2000元计算，暂计至2013年8月1日为1384000元）……。日升公司辩称：“原告诉请工人工资方面，原告与被告因承包建设工程解除合同后结算时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在两天内支付工人工资，当时因为几百名工人在中山市石岐区政府信访，被告没有办法才代原告支付，被告于2008年7月15日将1814083元交给中山市石岐区劳动分局，由劳动分局根据原告提交的工人工资名册，让工人逐个凭身份证来领取工资，绝大部分工人到现场签名领取，剩下施工管理和保安后勤及邓和超、戚子勤等人没有到现场领取工资，金额是41793元，但根据生效判决查明邓和超、戚子勤是挂靠原告的实际施工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不是原告的工人，因此其两人工资是虚假的，扣除邓和超、戚子勤的工资22953元，被告实际未支付的工资只有18840元，该工人工资的权利人是劳动者，而不是原告，原告没有出具工人的委托书，故应暂时由被告保管，被告不同意将该款项支付给原告。关于诉请工人工资利息，双方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在2日内支付工资，这表明原告要向被告出具委托书后，被告才开始支付工人工资，但原告截至到今日都没有出具过委托书，因此被告不存在迟延支付的行为，原告诉请的迟延支付工人工资利息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协议书》，日升公司尚有41793元的工人工资没有支付，该款实质属于结算的工程款，日升公司应予支付。打桩工程款856640元属于《协议书》中约定的茂名二建委托日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范围，日升公司应予支付，遂判令：日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茂名二建支付工人工资名义的工程款41793元、打桩工程款856640元及利息（其中工程款41793元的利息从2013年8月27日起算，预应力工程款315000元的利息从2010年11月25日起算，打桩工程款856640元的利息从2011年9月7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茂名二建、日升公司均不服，均提起上诉。案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于2014年8月1日达成调解协议：茂名二建于2014年8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95万元给日升公司，逾期则需向日升公司支付180万元。双方就日华坊小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列案件全部了结，不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双方均在日升公司收到款项后三日内各自向司法机关撤回尚未结案的案件，产生的费用各自负担。2014年8月26日，茂名二建依该调解书向日升公司支付了9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挂靠经营合同纠纷。邓和超、戚子勤与茂名二建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已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认定属于无效合同，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茂名二建基于该合同收取的邓和超、戚子勤5万元管理费应予返还。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邓和超、戚子勤诉求的41793元及利息，茂名二建是否应予支付；二、邓和超、戚子勤诉求的856640元工程款及利息，茂名二建是否应予支付；三、邓和超、戚子勤诉求的因（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87号案、（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93号案、（2013）中一法执字第2753号执行案的诉讼费、执行费，茂名二建是否应予支付；四、邓和超、戚子勤诉求的20万元损失，茂名二建是否应予支付。关于焦点一，邓和超、戚子勤诉称该41793元系以工人工资名义的工程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茂名二建亦不予确认。（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89号案虽认定属于工程款，但该案上诉后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一审判决并未发生法律效力，故对其认定的工程款事实，本院亦无法确认。且邓和超、戚子勤在庭审中又称，该款实际就是邓和超、戚子勤及其他管理人员的工资。且该41793元的由来系日升公司根据《协议书》约定的由茂名二建委托日升公司在两天内支付的工人工资1814083元中未付的部分。故本院认定该41793元的性质为工人工资。由于邓和超、戚子勤作为日华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茂名二建是挂靠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故邓和超、戚子勤要求茂名二建支付该部分工人工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打桩工程款856640元，茂名二建在（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89号案中已向日升公司提出主张，二审时茂名二建与日升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该款项已在调解款中扣除，故相当于茂名二建已收取该部分工程款，实际享有了该权益。而邓和超、戚子勤作为实际施工人，在（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87号案、（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93号案中已被法院判令对祥兴公司该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也在（2013）中一法执字第2753号执行案中被扣划了款项，故茂名二建应将其相当于已收取的856640元工程款返还邓和超、戚子勤。至于856640元相对于（2013）中一法执字第2753号执行案扣划的执行款786233.71元中少扣划的部分，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祥兴公司认为其权益受到损害的，可自行主张。茂名二建辩称该工程款已在其与日升公司的案件中因邓和超、戚子勤延迟撤场、未移交施工资料等违约行为向日升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中予以抵扣。但茂名二建曾就其向日升公司承担的上述违约金向邓和超、戚子勤提起追偿，案经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30号案审理，对上述违约金的最终责任承担主体加以了处理，认为迟延撤场的违约金84000元、水电费9732.3元、未移交施工资料的违约金54000元由邓和超、戚子勤承担，并判令给付。故茂名二建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要求抵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茂名二建系于2014年8月1日与日升公司达成抵销工程款的调解协议，故应自该日起产生向邓和超、戚子勤返还工程款的义务，利息亦应自该日起算。邓和超、戚子勤主张自2011年9月7日祥兴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邓和超、戚子勤作为实际施工人，应负有向祥兴公司按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邓和超、戚子勤诉求的（2011）中一法民一初字第1787号案、（2012）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93号案、（2013）中一法执字第2753号执行案的诉讼费、执行费共计34290.4元，系因其自身延迟支付工程款且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其自身负有过错，故相应的诉讼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邓和超、戚子勤要求茂名二建承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邓和超、戚子勤诉求茂名二建赔偿20万元损失。其中邓和超、戚子勤支付的5万元管理费，由于《项目承包合同》无效，茂名二建应予返还。至于剩下的15万元损失，由于邓和超、戚子勤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茂名二建亦不确认，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邓和超、戚子勤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茂名建筑集团第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邓和超、戚子勤返还工程款856640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茂名建筑集团第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邓和超、戚子勤返还管理费5万元；三、驳回原告邓和超、戚子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94元，减半收取749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12497元（原告邓和超、戚子勤已预付），由原告邓和超、戚子勤负担2494元，被告茂名建筑集团第二有限公司负担10003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邓和超、戚子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石丽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洁钟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