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甬商终字第1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兴德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奉化市民营科技园（江口三横）。法定代表人：莫明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应建华，浙江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严剑锋，浙江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宁波保税区商务大厦***室。代表人：王建元，该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郑勇，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铱灵，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波丰骤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奉化市江口街道方桥新建路。法定代表人：王春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王春光。原审被告：邬玉意。原审被告：王虎彪。原审被告：王瑜。原审被告：奉化市春亚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奉化市江口街道方桥新建东路*栋***楼。法定代表人：唐家友，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奉化市春亚服装厂。住所地：奉化市江口镇方桥新建路。代表人：王春光，该厂负责人。原审被告：奉化市方通水泥构件厂。住所地：奉化市江口街道方桥工业区。代表人：石行军，该厂厂长。原审被告：奉化市银星电镀厂。住所地：奉化市江口街道方桥工业区（同山）。代表人：宋立，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李颂，浙江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兴德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德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原审被告宁波丰骤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骤跃公司）、王春光、邬玉意、王虎彪、王瑜、奉化市春亚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亚大酒店）、奉化市春亚服装厂（以下简称春亚服装厂）、奉化市方通水泥构件厂（以下简称方通水泥厂）、奉化市银星电镀厂（以下简称银星电镀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4）甬仑商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8月28日，王春光、邬玉意，王虎彪、王瑜分别向兴业银行出具个人最高额担保声明书各一份，自愿为兴业银行与丰骤跃公司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本金限额为5000000元，保证额度的有效期为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8月27日止，保证的债务发生日必须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每笔债务到期日可以超过保证额度有效期的到期日，保证人对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被担保人的上述债务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兴业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等。同日，兴业银行与春亚大酒店、春亚服装厂、兴德公司、方通水泥厂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约定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8月27日止。2013年3月13日，兴业银行与银星电镀厂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3月13日止。上述五份保证合同均约定了保证人自愿为兴业银行与丰骤跃公司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最高本金限额为5000000元；不论债务人单笔债务的到期日是否超过保证额度有效期的到期日，保证人对保证的债务都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人因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或与之有关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和支出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或仲裁费用等均构成被担保债权的一部分；合同项下每笔债务的保证期间均为两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2013年3月14日，兴业银行与丰骤跃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丰骤跃公司向兴业银行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3月14日至2014年3月13日止，借款执行年利率为7.50%，每季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结息日次日应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借款到期日结清其余本息，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复利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如兴业银行因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而与丰骤跃公司或与丰骤跃公司有关的任何第三方当事人之间发生诉讼或仲裁或其他纠纷的，导致兴业银行因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均由丰骤跃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当日，兴业银行依丰骤跃公司的申请和支付委托，将5000000元的借款通过丰骤跃公司的银行账户支付给了其指定的交易对手奉化市金兴金属材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兴公司）。丰骤跃公司借款后自2013年9月21日起逾期支付到期利息，借款到期后未归还借款本息，其余保证人也未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截止2014年7月27日，丰骤跃公司尚欠兴业银行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511471.69元。另认定，兴德公司于2012年8月1日向兴业银行出具了股东会决议，同意兴德公司为丰骤跃公司的5000000元的贷款提供担保；2013年7月24日，银星电镀厂的负责人由王春光变更登记为宋立。2013年10月31日，兴业银行与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兴业银行支付案件委托律师费总额为84400元。2014年2月17日，该律师事务所向兴业银行开具律师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兴业银行以丰骤跃公司逾期支付到期利息，借款到期后未归还借款本息，兴德公司等保证人也未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为由，于2014年1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丰骤跃公司立即归还兴业银行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支付2014年7月27日前的利息511471.69元，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84400元；二、王春光、邬玉意、王虎彪、王瑜、春亚大酒店、春亚服装厂、兴德公司、方通水泥厂、银星电镀厂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丰骤跃公司、王春光、邬玉意、王虎彪、春亚服装厂在原审中答辩称：对兴业银行起诉的诉讼请求、基本事实及理由均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兴德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对担保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兴德公司是在一式两份的空白合同上签名盖章，当时已明确表示，只对王春光的个人借款予以担保，且担保期限只限半年。兴德公司在对外提供担保时未经股东会决议，该保证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借款合同约定了“本借款用于支付货款”、“单笔支付金额超过借款合同金额的30%（含），采用受托支付”，而兴业银行未按约定履行放款义务，将所贷款项的全额一次性打入丰骤跃公司的账户。兴业银行明知借款人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为了保证收回贷款，与借款人恶意串通，损害兴德公司的利益，故兴德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兴业银行对兴德公司的诉讼请求。银星电镀厂在原审中答辩称：银星电镀厂是在一式两份空白的担保合同上签名盖章，兴业银行如不提供该笔借款的两份担保合同，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借款合同约定“单笔支付金额超过借款合同金额的30%（含），采用受托支付”，故该笔借款5000000元的发放方式必须是受托支付，兴业银行未按受托方式发放借款，而将5000000元的借款直接支付至丰骤跃公司账户，银星电镀厂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故请求驳回兴业银行对银星电镀厂的诉讼请求。王瑜、春亚大酒店、方通水泥厂在原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兴业银行与丰骤跃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春亚大酒店、春亚服装厂、兴德公司、方通水泥厂、银星电镀厂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及王春光、邬玉意、王虎彪、王瑜向兴业银行出具的个人最高额担保声明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兴业银行依约发放贷款，丰骤跃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显属违约。兴业银行要求丰骤跃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含罚息、复利）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正当合法，应予支持。兴业银行要求王春光、邬玉意、王虎彪、王瑜、春亚大酒店、春亚服装厂、兴德公司、方通水泥厂、银星电镀厂对丰骤跃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德公司辩称其与兴业银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以及兴业银行与丰骤跃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银星电镀厂辩称兴业银行将其签订的空白保证合同变造成两份不同的保证合同以及兴业银行未依约采用受托支付的方式发放贷款，与事实不符，该院对其辩称亦不予采信。兴业银行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王瑜、春亚大酒店、方通水泥厂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丰骤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兴业银行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支付截至2014年7月27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511471.69元，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丰骤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兴业银行律师费84400元；三、王春光、邬玉意、王虎彪、王瑜、春亚大酒店、春亚服装厂、兴德公司、方通水泥厂、银星电镀厂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履行保证责任范围内的款项向丰骤跃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97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50元，合计56321元，由丰骤跃公司、王春光、邬玉意、王虎彪、王瑜、春亚大酒店、春亚服装厂、兴德公司、方通水泥厂、银星电镀厂负担。兴德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丰骤跃公司作为借款人采取欺诈手段，使兴德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为其提供借款保证，该保证应为无效。丰骤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春光当时向兴德公司表示需要向兴业银行融资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出于信任，兴德公司按王春光要求在兴业银行提供的空白最高额保证合同等材料上盖章签字。至兴业银行起诉后，兴德公司才发现王春光采取欺诈手段，使兴德公司为丰骤跃公司及王春光实际控制的案外人宁波绿之源塑胶工贸有限公司共总担保了15000000元的借款，且借款期限也变为一年，加重了兴德公司的负担。丰骤跃公司向兴业银行提交的用以证明借款用途的购销合同，其交易对象金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为王春光，且根据两家公司2013年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显示，金兴公司2013年全年应税货物销售额为零，根本没有对应的销售记录，可见王春光虚构借款用途和担保理由，骗取兴德公司提供担保；二、兴业银行对丰骤跃公司的欺诈行为应当是明知的，兴业银行工作人员如本着审慎负责的职业操守和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应当能发现丰骤跃公司的欺诈行为。丰骤跃公司在2011年至2013年持续亏损，公司持续经营能力差。丰骤跃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极其简单，均没有履行的时间，不符合实际交易的可操作性。此外，丰骤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春光和金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邬玉意系夫妻关系，兴业银行只要稍加注意并负责审核，就可以发现购销合同的不真实性。实际上兴业银行并未按规定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根据兴业银行提交的贷款资金受托支付审批表表示，在兴业银行把关同意前，相关借款已经早一天先期拨付给借款人丰骤跃公司，并由丰骤跃公司签发转账支票支付给交易对象金兴公司，而金兴公司也系王春光实际控制的公司，该借款完全由王春光挪作他用。综上，丰骤跃公司采取欺诈手段，使兴德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提供担保，且兴业银行对此明知，兴德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要求兴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内容，改判兴德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兴业银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兴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兴德公司对其盖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兴业银行也是按照规定进行放贷，兴德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银星电镀厂答辩称：同意兴德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免除银星电镀厂的保证责任。丰骤跃公司、王春光、邬玉意、王虎彪、王瑜、春亚大酒店、春亚服装厂、方通水泥厂均未作答辩。二审中，兴业银行、丰骤跃公司、王春光、邬玉意、王虎彪、王瑜、春亚大酒店、春亚服装厂、方通水泥厂、银星电镀厂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兴德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丰骤跃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复印件三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复印件一份、企业基本信息复印件两份、增值税发票交易清单复印件一份、电子版年检报告书一份、申报确认书一份、资产负债表一份、利润表一份，拟证明丰骤跃公司在2013年3月前就经营极不正常，不符合贷款条件，丰骤跃公司纳税申报表上反映的交易对象没有金兴公司；2.金兴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四份，拟证明金兴公司在2013年全年没有任何经营销售和纳税发生，涉案买卖合同是虚构的；3.丰骤跃公司、金兴公司企业基本情况各一份，企业信用信息查询结果各一份，拟证明王春光系丰骤跃公司和金兴公司的股东，王春光和其妻子邬玉意分别为丰骤跃公司和金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兴业银行应当知晓两人关系，并指导丰骤跃公司骗取贷款的事实。对丰骤跃公司提供的证据，兴业银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对提供原件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均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企业向工商部门申报的内容是企业自主决定的，申报的内容不能体现企业的全部情况；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具有异议，实践中企业在货款未收回的情况下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正常的，不能其欲证明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事实。银星电镀厂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及其证明内容均无异议。丰骤跃公司、王春光、邬玉意、王虎彪、王瑜、春亚大酒店、春亚服装厂、方通水泥厂未向本院提供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金兴公司未予以纳税申报并不能证明金兴公司在当年度没有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发生，与其拟证明事实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关于丰骤跃公司、金兴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难以证明兴业银行对兴德公司所称的丰骤跃公司的骗贷行为是明知的事实，该证据与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兴业银行与兴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兴德公司应按约履行担保责任。兴德公司主张丰骤跃公司存在欺诈骗保行为，兴业银行对此明知，对此，本院认为，兴业银行在与丰骤跃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时审查的丰骤跃公司与金兴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不存在形式瑕疵，并按照约定将借款受托支付给丰骤跃公司的交易对手金兴公司，兴业银行已经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即便丰骤跃公司对兴德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丰骤跃公司与金兴公司的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也难以据此认定兴业银行对该欺诈行为系明知，该借款及兴德公司的保证行为应属合法有效，兴德公司应按约承担保证责任。兴德公司上述主张，欠缺事实依据，本院难以认定。借款人丰骤跃公司在向兴业银行提交受托支付申请表前一日提前开具转账支票给金兴公司，并不能证明借款资金已经早一天先期拨付借款人丰骤跃公司，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亦符合交易惯例，本院对兴德公司主张兴业银行上述行为不符合规定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71元，由上诉人宁波兴德磁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海代理审判员  郑益康代理审判员  杨 锴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代书 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