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广辉，男，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中路123号浙商大厦14层。 负责人吴劲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龙，该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陆会会，女，199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原审原告汪兆侠，女，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原审原告张某，男，201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三原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长飞，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焦高旗，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 原审被告阜阳市祥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事处经七路507号简爱城小区1幢商业楼101室。 法定代表人李道芝。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华阳镇雷池大道。 负责人陆学明，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中华路102号。 负责人黄述超。 上诉人王占、吕广辉、王坤为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原审原告陆会会、汪兆侠、张某、原审被告焦高旗、阜阳市祥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望江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桥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1民初字第6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7年5月10日16时30分许，焦高旗在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蒋家村停车场修理区域内发动皖Ｋ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时，因档位未退至空挡，导致车辆前冲，与车辆前方站着的行人张强强相撞，并挤向秦虎成停着的冀Ｄ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Ｄ××××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尾部，造成张强强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非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5月15日，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认为焦高旗在发动车辆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前冲造成事故，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张强强、秦虎成无违法行为；据此认定焦高旗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张强强、秦虎成无责任。陆会会系张强强的妻子；汪兆侠系张强强的母亲；张某系张强强的儿子。陆会会、汪兆侠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焦高旗、祥和物流公司、王占、吕广辉、王坤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亲属张强强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安葬费、赡养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等损失共计1381279.50元；2、人保望江支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其直接承担赔偿责任；3、人保桥西支公司在无责保险范围内对其直接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焦高旗、祥和物流公司、王占、吕广辉、王坤承担。在一审审理中，因追加原告张某之故，陆会会、汪兆侠、张某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焦高旗、祥和物流公司、王占、吕广辉、王坤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亲属张强强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安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等损失共计1651891.50元。 二、王占、吕广辉、王坤系皖Ｋ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共同所有人；焦高旗系王占、吕广辉、王坤雇佣的驾驶员；皖Ｋ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挂靠在祥和物流公司名下经营。事故发生时，皖Ｋ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望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4月29日零时起至2018年4月28日二十四时止。该车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22日零时起至2017年7月21日二十四时止。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上载明的被保险人均为祥和物流公司。2016年7月21日，祥和物流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投保人一栏盖章，确认保险人已向其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其作了明确说明。同日，祥和物流公司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其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一部分“责任免除条款”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第3点以加粗字体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另外，事故中冀Ｄ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桥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三、受害人张强强拥有安徽省蒙城县金成御园17幢1703室商品住房一套，房产证登记时间为2013年9月9日。事故发生时，张强强已在外务工多年，并在公安机关办理了流动人口登记。事故发生后，汪兆侠委托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对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并于2017年6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汪兆侠因下腰部疼痛10余年致Ｌ4／5椎间盘突出症。依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ＧＢ／Ｔ16180-2014）5.10.2（4）项之规定与劳动能力丧失的对应原则，综合评定，汪兆侠属部分劳动能力丧失。审理中，王占申请对汪兆侠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2018年2月5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汪兆侠的腰椎间盘膨出症，依照ＧＢ／Ｔ16180-2014《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目前未有此类疾病的评定条款，故无法评定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王占因重新鉴定支出鉴定费1560元，其要求由陆会会、汪兆侠、张某承担。 四、2017年7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浙0111刑初482号刑事判决，判决焦高旗因案涉非道路交通事故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五、另查明，2017年5月13日，王占、吕广辉、王坤（均作为乙方）与陆会会、汪兆侠（均作为甲方）达成协议一份，记载“三乙方雇佣的驾驶员焦高旗在调试皖ＫＧ××××牵引车时不慎与前车冀ＤＧ××××号油罐车尾部相撞，把甲方的亲人张强强撞到、挤压导致死亡”。并约定三乙方暂先向甲方预付150000元。庭审中，陆会会、汪兆侠、张某确认已经收到王占、吕广辉、王坤预付款150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有效证据，认定陆会会、汪兆侠、张某因其亲属张强强死亡导致的损失如下： 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应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关于赔偿标准问题，鉴于张强强生前已经购买商品房并办理房产证，且已经在外务工多年，故陆会会、汪兆侠、张某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死亡赔偿金，陆会会、汪兆侠、张某按照起诉时业已公布的统计数据主张944740元（47237元／年×20年）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汪兆侠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对汪兆侠的被扶养人生活不予支持；其中张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陆会会、汪兆侠、张某主张270612元（30068元／年×18年÷2）符合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死亡赔偿金1215352元（944740元＋270612元）。 2、丧葬费。陆会会、汪兆侠、张某按照2015年统计数据主张25859.50元，系自愿处分部分民事实体权利，各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3、精神损害抚慰金。陆会会、汪兆侠、张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王占、吕广辉、王坤辩称鉴于焦高旗已经判刑，故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陆会会、汪兆侠、张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与该规定相悖，王占、吕广辉、王坤的辩解成立，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 4、办理安葬事宜支出。庭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陆会会、汪兆侠、张某明确该项费用系指陆会会、汪兆侠、张某为办理张强强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述费用与丧葬费系不同赔偿项目，故人保望江支公司关于办理安葬事宜支出与丧葬费重复计算的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交通费和住宿费，原审法院酌定2000元。关于亲属误工费，原审法院按照3人、7天认定3244.08元（154.48元／天／人×3人×7天）。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46455.58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案涉交通事故中，焦高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在其从事雇佣活动期间，王占、吕广辉、王坤作为其雇主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受害人张强强相对于皖Ｋ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交强险意义上的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陆会会、汪兆侠、张某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望江支公司、人保桥西支公司在交强险相应的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原审法院根据陆会会、汪兆侠、张某损失与交强险限额之间的关系，认定人保望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会会、汪兆侠、张某110000元，人保桥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会会、汪兆侠、张某11000元。陆会会、汪兆侠、张某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为1125455.58元（1246455.58元－110000元－11000元）。关于该部分损失是否应当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的免赔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结合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17年5月12日对王占的询问笔录以及陆会会、汪兆侠与王占、吕广辉、王坤于2017年5月13日达成的协议，足以认定案涉事故发生在皖Ｋ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维修期间。其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险人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仅对投保人有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本案中，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经对皖Ｋ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祥和物流公司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相应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免赔理由成立，其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王占、吕广辉、王坤共同赔偿陆会会、汪兆侠、张某上述1125455.58元损失。关于王占称应由陆会会、汪兆侠、张某承担其支出的1560元鉴定费的问题，该费用产生的原因是，陆会会、汪兆侠、张某诉前单方委托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对汪兆侠的劳动能力进行鉴定，王占不认可提出重新鉴定产生，根据重新鉴定意见，汪兆侠的主张不能成立，故认定上述1560元鉴定费由陆会会、汪兆侠、张某承担。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予以抵扣。另外，王占、吕广辉、王坤已经预付的150000元亦应予以扣除。王占、吕广辉、王坤实际尚应赔偿陆会会、汪兆侠、张某973895.58元（1125455.58元－150000元－1560元）。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祥和物流公司系皖Ｋ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被挂靠单位，应对王占、吕广辉、王坤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陆会会、汪兆侠、张某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王占、吕广辉、王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焦高旗、祥和物流公司、人保望江支公司、人保桥西支公司的辩解意见部分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占、吕广辉、王坤赔偿陆会会、汪兆侠、张某损失973895.5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阜阳市祥和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望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陆会会、汪兆侠、张某损失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桥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陆会会、汪兆侠、张某损失1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陆会会、汪兆侠、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67元（预交17232元），减半收取9833.50元，由陆会会、汪兆侠、张某负担2413.50元，王占、吕广辉、王坤、阜阳市祥和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420元。陆会会、汪兆侠、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王占、吕广辉、王坤、阜阳市祥和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王占、吕广辉、王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并未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祥和物流公司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就免除保险责任条件的内容的具体含义和相应的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2、被上诉人举证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未经祥和物流公司确认其真实性，该说明书中祥和物流公司的印章与投保单及其他书面证据中祥和物流公司的印章明显有区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提出核实该说明书真实性的请求，一审法院在祥和物流公司未到庭的情况下直接将该说明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存在错误；且该说明书并非祥和物流公司针对本案事故车辆投保的商业险保单所出具，与本案事故车辆的保单之间并不具有直接的、排他的对应关系；3、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并非收费停车场，不属于营业性场所，且事故发生的区域是供需要检修的车辆停放并进行维修的专用区域，上诉人车辆的维修需根据实际维修的项目向修理方支付费用，但是上诉人车辆停放在该停车场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不能因上诉人维修需要支付维修费就认定事故发生的地点属于营业性场所，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的地点属于营业性场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的车辆已经维修完毕，并非维修期间，“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应是指维修、保养期间，车辆由维修方控制，由维修保养人员在对保险车辆进行维修、保养等操作会增加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的风险，本案是在维修结束后、维修人员已经停止维修，由上诉人雇佣的驾驶员焦高旗驾驶并发生事故，对车辆的控制权已经由维修方转交给上诉人一方，本案事故发生并非维修期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陆会会、汪兆侠、张某973895.58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1、被上诉人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祥和物流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祥和物流公司已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盖章确认，符合司法解释规定；2、本案事故完全符合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免责条件，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是相对非营业性的维修场所而言的，重点是维修是否收费，而不是停车是否收费，维修场地是室内还是露天并不影响维修机构收费营业的性质，上诉人所述停车要收费才算营业性场所，与客观现实不符；事故地点位于露天修理区域内，该修理区域并不供社会车辆自由通行；本案事发时间处于维修保养期间，车辆驶入维修场地到车辆维修完毕驶离场地的期间属于维修保养期间，在此期间，经常性的需要驾驶人亲自打火试车、调试维修程度效果，且该车辆并未有人确认可以修完交车且支付维修费并且驶离维修场所，上诉人单方口头陈述在维修场所内由己方驾驶人驾驶车辆就是维修结束，且跟维修机构不再有牵涉关联，是上诉人对事实的歪曲。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陆会会、汪兆侠、张某在二审中答辩称：1、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总数额；2、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人保望江支公司提供书面答辩状，答辩称：1、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由焦高旗驾驶的皖Ｋ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所以其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同意一审判决，不予上诉；3、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公司不承担二审诉讼费，诉讼费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 原审被告人保桥西支公司提供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秦虎成驾驶的事故车辆冀Ｄ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我司投保有交强险，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秦虎成无责任，一审法院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判令我司赔偿原审原告11000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焦高旗、祥和物流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 祥和物流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对王占的车险查勘报案回访通话录音及文字稿一份，用以证明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是在维修期间。经质证，上诉人王占、吕广辉、王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反映出王占本人在发生事故时不在现场，只是作为车主和保险公司人员进行通话，告知事故发生时情形。录音文字稿中也显示王占说其本人也不在现场，只是听说这个情况。陆会会、汪兆侠、张某首先对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保险公司应当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并明确说明录音一方是否为保险公司的正式员工，应提供劳动合同证明。同时本录音是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质证接受双方的询问。其他同意上诉人质证意见。焦高旗、祥和物流公司、人保桥西支公司、人保望江支公司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未提供录音原始载体，但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即被上诉人主张的免赔事由是否成立。首先，关于涉案事故是否发生在营业性场所及维修期间。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焦高旗在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蒋家村停车场修理区域内发动ＫＧ927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时……”2017年5月12日被上诉人对王占所作的现场调查／询问笔录中，王占称：“事故是2017年5月10号下午16：30左右，在杭州市富阳区一家修理厂内发生的。当时皖ＫＧ××××号车正在修理厂维修车辆的前杠及检测刹车”、“皖ＫＧ××××号车是5月8号停车修理厂进行维修……车是在修理厂进行保养及维修前杠。”2017年5月13日陆会会、汪兆侠、张某与上诉人王占、吕广辉、王坤签订的《协议书》也载明：“焦高旗在调试皖ＫＧ××××牵引车时不慎与前车冀ＤＧ××××油罐车相撞。”2017年5月10日、5月11日在公安所作的讯问笔录中，焦高旗供述：“我就将车开到修车专用位置……之后修理工就开始修理刹车，当时修理工修理好刹车之后就站在副驾驶边了，并且和我说点火”“修理工对我说点火一下（意思是让我启动车辆，他要看看车辆的性能状况，看看车辆是否已经修好）。”2017年5月12日公安机关对该车辆修理工魏春龙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魏春龙陈述：“我调好车后，对驾驶员说车子刹车调好了，驾驶员就上车试车了。”从上述内容来看，一是事故发生地为停车场内的修理区域，二是事故发生在对该车刹车修理后立即进行的试车阶段，足以认定案涉事故发生在营业性场所及维修期间。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在非营业性场所、非维修期间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2016年7月21日，祥和物流公司在被上诉人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同日祥和物流公司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其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有手写“保险人已经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字样，该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祥和物流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祥和物流公司并未对该说明书提出异议，上诉人仅以印章颜色有区别为由主张该说明书不真实、且认为该说明书与事故车辆投保单之间不具有关联性缺乏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约定的免赔条件，且被上诉人已就该免赔条款向投保人祥和物流公司进行了明确说明，被上诉人主张适用免赔条款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39元，由上诉人王占、吕广辉、王坤负担。王占、吕广辉、王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孔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