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少民终字第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某，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某甲，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1号711房。法定代理人：符某，本案上诉人之一，是上诉人程某甲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乙，住广州市天河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覃东明，广东至信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某、程某甲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少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程某丙华的父亲程某丁、母亲吴某，两人已分别于2000年2月2日、2008年5月25日去世。程某丙华生前在广州港股份有限公司新港港务分公司任职。程某丙华与林某于××××年××月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儿子程某乙。1993年11月，程桂华与林某向广州港务局购买得房改房广州市黄埔区港湾路24号2栋102房。程某丙华与林某于1999年1月19日协议离婚，并签署离婚协议，其中约定“黄埔港湾路24号2栋102房是程某丙华单位宿舍，产权和使用权归由程某丙华所有。”××××年××月××日，程某丙华与符某登记结婚，于2001年12月30日生育程某甲。2009年4月9日，程桂华与符某作为共同共有人购买得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1号711房。2014年10月18日，程某丙华因脑疝死亡，生前未立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另查明，程某丙华在广州银行芳草支行（账号10×××01）有两笔定期存款，金额分别为50000元、12680元；程桂华在建行广州员村支行有一活期存折（账号33×××61），截止至2014年12月21日账户余额为8267.22元；程桂华在建行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开设的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17785.02元；程某丙华在公司工具箱内有人民币纸币316.2元、硬币35.34元；程某丙华建设银行卡（银行卡卡号62×××81）在2014年10月17日存款余额10951.25元、2014年11月17日工资收入799.24元、结息2.35元，同年12月26日入账的2014年年终奖5227.6元、2015年1月16日发放的工资500元，合共17480.44元，因双方在庭审时只对10951.25元和5227.6元表示继承意愿，故法院只对两项共16178.85元予以处理。程某丙华去世后，该账号由符某掌握，资金已由符某取走，现账户余额为0.44元；程某丙华养老金个人账户余额（社保）为87932.06元、企业年金14703元。另程某丙华所在企业尚可向某桂某家属发放丧葬费17424元、抚恤金34848元、一次性优抚金5808元、供养直系亲属（程某甲）一次性救济费34848元。程某丙华生前通过企业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寿险、医疗保险及意外伤害保险，未有理赔。2014年12月22日，林某、程某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广州市黄埔区港湾路24号02栋102房（即新门牌号：广州市黄埔区港湾路276号102房）其中一半归林某所有，另一半属程某丙华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配；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1号711房按照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配；程某丙华的广州银行存折1本，定期存款两笔，金额分别为12680元及5万元；建设银行存折1本，金额为8267.22元；由被告提供的建设银行存折或卡，从程某丙华死亡之日起当时的余额为10951.25元。当时在公司清点的纸币316.20元，硬币34.70元，依法按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配；程某丙华生前单位出具的证明，程某丙华2014年度年终奖标准6350元，每月标准529元取整数，其得奖月数为10个月，年终奖总数5290元，依法按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配；程某丙华死亡待遇情况：一次性优抚金5808元；供养直系亲属程某甲一次性救济费34848元，以上两项合计40656元，一次性优抚金依法按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配。一次性救济费34848元若属于程某甲的专属费用，就由程某甲取得，原告方不作为诉讼请求。程某丙华养老金个人账户余额（社保）为87932.06元、丧葬费（社保）为17424元、抚恤金（社保）为34848元、企业年金为14703元，合计154907.06元，要求按照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配；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117785.02元按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配；请法院依职权到广州港股份有限公司新港港务分公司查明并提供程某丙华个人养老账户内的款项、丧葬费款项、社保及公司所发的抚恤金、企业年金、平安保险单项下的保险金、公司所发的临时帮扶等款项，查明准确金额并按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配；请法院依职权到广州港股份有限公司新港港务分公司提取程某丙华存放在工具箱内的财物（已由三方封存），查明程某丙华的财产准确金额并按法定继承进行遗产分配；请法院依职权到广州港股份有限公司新港港务分公司提取程某丙华存放在工具箱内的两串钥匙，到豪贤路1号711房查明程某丙华的财产准确金额并按法定继承分配。一审期间，林某、程某乙要求到豪贤路房间逐一清点财产，法院析明不予调处，认为其要求已超出法院调查取证范畴，如林某、程某乙认为仍有财产应负举证责任，其表示清楚。原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程某丙华生前未立遗嘱，程某乙、程某甲作为被继承人的儿子，符某作为被继承人的妻子，均有权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广州市黄埔区港湾路24号2栋102房虽是程桂华与前妻林某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的房改房，但两人离婚时已明确该房屋归程某丙华所有。该约定为当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如林某有异议，亦应当在除斥期内提出，但林某自1999年离婚至程某丙华去世前，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其对该房产已不具有任何权利。程某丙华在取得该房产后再与符某结婚，该房产属其个人婚前财产，依法应当由程某乙及程某甲、符某三人各继承三分之一。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1号711房是程某丙华与符某婚后购买所得，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为共同共有性质，按照一般各占50%的占有原则，符某占有50%产权，另50%产权由程某乙及符某、程某甲三人各继承三分之一。符某将其个人财产支付房价是其与程某丙华购买夫妻共同财产的自愿行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购得本就应当是夫妻共同出资，其要求将个人支付的房款先行扣除于某不合，法院不予支持。程某丙华在广州银行芳草支行（账号10×××01）的两笔定期存款50000元和12680元、在建行广州员村支行的活期存款余额8267.22元、在建行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开设的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117785.02元、在公司工具箱内有人民币纸币316.2元、硬币35.34元（已由法院暂管）、程某丙华养老金个人账户余额（社保）87932.06元、企业年金14703元依法由符某占有50%的本金及相应利息，另50%由原告程某乙及符某、程某甲三人各继承三分之一的本金及相应利息。程某丙华的建行银行卡（银行卡卡号62×××81）在其死亡后的收入16178.85元，按照上述继承原则由符某先占有8089.42元，余款8089.43元由程某乙、程某甲各继承2696.48元，符某继承2696.47元，由于该款符某绝大部分已取用，符某应将程某乙、被告程某甲应继承所得的2696.48元予以迳付。程某丙华所在企业尚可向某桂某家属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一次性优抚金、供养直系亲属（程某甲）一次性救济费、程某丙华向保险公司投保收益均非属于程某丙华遗产，与本案处理的法定继承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故本案对上述款项均不予处理。符某先行垫付的程某丙华丧葬费等费用因未在一审庭审中予以举证证明，故相关费用可在双方处理上述丧葬费、抚恤金等费用时另行协商或进行诉讼予以扣减。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林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继承人程桂华名下的广州市黄埔区港湾路24号2栋102房由程某乙、符某、程某甲各继承三分之一产权；三、被继承人程桂华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1号711房由符某占有继承六分之四产权，程某乙、程某甲各继承六分之一产权；四、被继承人程某丙华在广州银行芳草支行（账号10×××01）的两笔定期存款50000元和12680元、在建行广州员村支行的活期存款余额8267.22元、在建行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开设的住房公积金账户余额117785.02元、原审法院暂管的人民币纸币316.2元、硬币35.34元、程某丙华养老金个人账户余额（社保）87932.06元、企业年金14703元依法由符某占有50%的本金及相应利息，另50%由程某乙及符某、程某甲各继承三分之一的本金及相应利息；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符某一次性向某广生、程某甲给付2696.48元；六、驳回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5439元，由程某乙负担3617元、符某负担8205元、程某甲负担3617元。判后，符某、程某甲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程某丙华的遗产平均分割不当，符某和程某甲应多分遗产。符某是××人，生活困难，且被继承人程某丙华生前与符某共同生活，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程某甲是未成年人，程某丙华作为父亲负有抚养的义务，程某甲的抚养费应从程某丙华的遗产中优先分配。从程某丙华去世开始，程某甲还有5年才年满十八周岁，每月2000元抚养费，5年约116000元。（二）符某的婚前财产医院发放的房差补贴32508元及货币分房补贴109984元，应在程某丙华的遗产中扣减。黄埔区港湾路24号2栋102房是程某丙华的婚前财产，符某自愿拿了单位发放的房差补贴32508元付房款，但该款不是送给程某丙华的。其次，因该房产的存在，符某损失了109984元的货币分房补贴，程某丙华应予以赔偿。原审判决未在遗产中扣减上述款项不当。（三）符某于2012年7月领取了××人证，肢体××四级，行动不便，依靠轮椅出行，已三年没有上班，2013年12月经鉴定为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法院未考虑符某的××情况不当。（四）程某乙在程某丙华生前不顾程某丙华家庭经济困难，索要房产，并对符某、程某甲横加指责，在程某丙华去世后闹事，原审法院却忽略了程某乙的不孝行为。（五）黄埔区港湾路24号2栋102房由林某于2014年5月开始出租，每月租金1100元，租期一年。原审法院未查明该笔租金的去向，也没有将该租金纳入程某丙华的遗产进行分割不当。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至第五项，改判如下：1.广州市越秀区豪贤路1号711房由符某继承占有六分之五产权，程某甲继承六分之一产权；2.程某丙华遗留的存款307896元，1/2归符某所有，余下1/2由符某、程某甲继承；3.黄埔区港湾路24号2栋102房出租的租金12000元由符某、程某甲继承；4.程某丙华住院医疗费和丧葬费共30618.72元，应在程某戊的遗产中扣减该款后再分割遗产。被上诉人林某、程某乙共同答辩称：（一）符某、程某甲上诉请求多分房屋产权份额，独吞遗产，是无视历史、事实及《继承法》的规定。（二）符某、程某甲一审期间没有提出继承黄埔区港湾路24号2栋102房出租的租金12000元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请求，也没有交纳诉讼费用，其于二审期间提出此请求，法院不应审查。其次，上诉人符某、程某甲也没有将其自住的豪贤路1号711房计算出使用费用，并拿出现款供继承人分配。黄埔区港湾路24号2栋102房出租的租金，程某乙因上班交通不便，该租金已用于另行租房使用。符某、程某甲只要求计算黄埔区港湾路24号2栋102房的租金作为遗产分割，而不计算其自住的豪贤路房子租金，显然是不公平的。（三）符某、程某甲上诉请求扣减程某丙华的住院医疗费和丧葬费，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一并处理。程某丙华也支付了有关的丧葬费用。（四）关于符某、程某甲请求在分割遗产时多分遗产的问题。程某丙华对符某的××人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2014年3月27日政府权威部门鉴定其未达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即符某仍有劳动能力。符某对程某丙华没有尽到主要扶养义务。一审期间，我方表示供养直系亲属程某甲一次性救济费34848元若属于程某甲的专属费用，就由程某甲取得，我方不作为诉讼请求。因此，已经对程某甲予以照顾多分了34848元。林某与程某丙华离婚后，独力携带抚养程某乙，靠做家政把程某乙带大，程某丙华仅支付250元抚养费，但林某与程某丙华某直都没有向某桂某要求增加抚养费或其他资助。（五）符某请求程某丙华赔偿房差补贴32508元和货币分房补贴109984元，应予驳回。房差补贴32508元是程某丙华与符某因房改房不够面积而获发的房屋补贴，如该款仍在，有一半属程某丙华遗产，程某乙有继承权。黄埔区港湾路24号2栋102房是程某丙华与前妻林某所有的财产，是程某丙华二婚的婚前财产，符某对该房没有所有权。（六）程某乙与程某丙华感情深厚，符某称程某乙大闹灵堂和抢夺遗产，不属实。综上，符某、程某甲的上诉请求无理，应予驳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符某主张其缺乏劳动能力，提供以下证据：1.中国××人联合会于2012年7月6日颁发给符某的《××人证》，载明符某肢体××四级；2.《广州市伤病劳动能力鉴定申请表》载明广东省人民医院于2014年1月17日同意其职工符某申请办理劳动能力鉴定，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保健检验中心诊断为：“1.双外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踝关节功能障碍2.胸椎退行性变：T6/7/、T9/10椎间盘突出3.腰椎退行性变：L5/S1椎间盘突出”；3.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4年3月27日出具的《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鉴定结论为符某未达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符某还提供《省直职工已购公有住房差额面积货币补贴申请书》，载明符某购房补差面积11.61平方米，应补差面积住房货币补贴款32508元，广东省人民医院于2000年12月28日同意按政策发给符某一次性补贴32508元。本院认为：关于被继承人程某丙华的遗产继承问题，原审判决已做充分评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是符某、程某甲应否多分遗产，二是符某主张的房差补贴32508元及货币分房补贴损失109984元应否在程某丙华的遗产中予以扣减。对上述两个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中，符某、程某甲、程某乙均是被继承人程某丙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继承程某丙华的遗产份额时，一般应当均等。符某虽然肢体××四级，但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其仍是广东省人民医院的职工，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程某丙华生前所在企业尚可发给程某甲一次性救济费34848元，符某亦未举证证实其与程某甲生活特殊困难；程某丙华去世前尚在职，有劳动能力和收入，尚未需要他人扶养，程某乙不存在不尽扶养义务的情况，也不存在法律规定不分配遗产的情形。因此，符某、程某甲上诉请求多分遗产，程某乙不分遗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由符某、程某甲和程某乙各继承程某丙华的三分之一遗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广东省人民医院于2000年12月28日同意按房改政策发给符某一次性补贴32508元，该款是在符某与程某丙华婚后取得，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符某认为该款属于其个人财产并请求在程某丙华的遗产中扣减该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符某认为程某丙华应赔偿其货币分房补贴损失109984元并请求在程某丙华的遗产中扣减该款的问题，鉴于该款并未实际取得，也不属于程某丙华的债务，符某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符某、程某甲上诉请求将黄埔区港湾路24号2栋102房出租的租金12000元作为程某丙华的遗产由其二人继承的问题。因其一审期间并无提出此反诉请求，程某乙也不同意在本案二审期间一并审理，故对符某、程某甲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符某、程某甲可与程某乙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关于符某、程某甲上诉请求扣减程某丙华的住院医疗费和丧葬费共30618.72元的问题。因其于一审举证期限内并无提交程某丙华的医疗费和丧葬费的相关证据，丧葬费亦不属于本案继承纠纷的审查范围，故符某、程某甲二审期间提出该主张，本院不予审查，符某、程某甲可与程某乙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符某、程某甲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388元，由上诉人符某、程某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钟淑敏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邱穗珠赵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