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城法知民初字第79号原告裴才明，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万宁市，公民身份号码×××4454。委托代理人成平，广东英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好洁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邓国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景华，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裴才明诉被告佛山市好洁日用品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梁菡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小芳、人民陪审员李健莹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裴才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成平、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谭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4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区域独家代理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海南省海口市区域代理销售被告拥有注册商标（商标由苹果形与英文chunjie组成）的“纯洁”牌t型竖式牙刷；原告一次性交纳代理费10万元，并同时支付首批货款10万元。同日，原告依约支付了上述代理费和首批货款共20万元。原告收到货后，申请进入商场销售，但经商场查询，被告发送给原告的“纯洁”牌t型牙刷并未注册，属虚假商标，故商场不同意原告进场销售，导致原告的代理无法实现，原、被告之间的区域代理销售合同无法履行。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区域独家代理合同书》；2、被告向原告返还代理费10万元、货款1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区域独家代理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原告不符合单方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双方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1、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的方式只有两种：一种是协议解除，即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或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一种是法定解除，即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方可解除。涉案合同是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条款也符合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应严格遵守合同条款的约定。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应依约继续履行合同义务。2、涉案合同项下的“纯洁”牌t型牙刷专利产品是依法注册的商标及专利商品：产品商标及标识获得第10087018号商标注册证书和国作登字-2014-f-00120169作品登记证书，注册人和作者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邓国辉，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包括牙刷、电动牙刷等，该第21类商标产品中只有一个“纯洁”牌，不存在其他混同商标情形；产品外观涉及获得证书号第2552909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专利号：zl20141026082.7），专利权人为被告，实用新型名称为一种t型牙刷，不存在其他混同外观设计情形。被告为了慎重起见，也专程派人带现货样品去国家商标局咨询专业工作人员，该局给予了“被告注册商标是合法有效，产品使用也符合商标使用规范，不存在任何问题”的肯定答复。3、原告企图以一个荒谬的“无注册、虚假商标”理由把自身经营不善等商业风险转嫁给被告，严重违背了协议契约精神和尽职履行合同的基本原则。原告仅单方陈述自己因“商场不同意进场销售”而无法履行合同，但未提供任何第三方商场的书面证据，也没有要求第三方商场出庭作证等。退一万步说，即使第三方商场“不同意进场”，也属于原告与第三方商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与被告无任何关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允许原告的代理权限是一个大区域代理（包括特定城市大范围的地域代理），不可能限于某一特定商场，这个区域代理包括各大商场、各专卖店、各零售店等广泛销售形式。被告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五个原告是恶意串通诉讼，企图通过诉讼方式获取非法利益，五个原告以一个完全相同的“无注册、虚假商标”的虚假事由起诉，连最基本的民事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都是完全雷同的，这不符合正常的实际情况。从客观实际角度分析，被告商品为合格的畅销专利产品，原告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继续代理和销售合同约定产品，原告应依约继续履行合同。4、被告的专利产品已多年在国内各大电商平台（包括但不限于京东、一号店、亚马逊、天猫商城、淘宝）合法顺畅销售（尤其是京东商城，针对非自营的第三方产品线上销售，其专利、质量等审批非常严格），且全国各地有超过一百多个代理商的各大小商场、零售店、专卖店等实体店均有大量现货已经销售或正在销售，从未听过有任何无注册、虚假商标或产品质量问题的情况，更没有工商局、专利局等相关部门处罚记录。5、被告依法履行合同各项义务，包括提供质量完全合格的专利商品以及提供合同约定的各项服务和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产品生产及营运、品牌形象推广、技术服务支持、后台服务支持等，被告是合同的忠实履行者和守约方。6、合同代理的是一个专利产品，是“纯洁”牌t型牙刷的整体产品的代理，不是单纯的“纯洁”牌商标的代理，而且商标本身是不可以代理的。原告代理的专利产品是一个组合型的专利产品，不单包括了“纯洁”牌字眼的标识，也包括了著作权的外形图文，更重要的是t型牙刷的外观设计。双方代理产品的时候，被告已把多个产品实物交给原告，原告确认代理的产品就是本案涉及的“纯洁”牌t型牙刷。合同上的“甲方独立拥有的图形的注册商标”不能单纯从文字上理解，必须综合双方合作的实际产品“纯洁”牌t型牙刷进行实质判断，原告这种玩弄文字、片面理解交易实质的做法，违背最基本的公平、合理原则。二、原告应依法继续履行合同，原告无权要求返还代理费及货款。1、按照合同约定，代理费及货款将依约抵扣提供货物的价值，代理费是可随着进货或销售商品数量而不断抵扣和返还，直至全额返还为止，原告应继续履行合同，继续履行销售合作产品的义务，坚守合同原则，达到原、被告长期合作、互惠互利的双赢目标。2、被告为商标专利和实用型专利商品的推广投入了巨额成本，包括注册商标设计和申请、维护，实用新型专利的研发和申请、维护，“纯洁”牌t型新型牙刷的品牌影响推广、广告费支付，公司及各办事处的办公室、仓库租金，找第三方公司生产、制造专利产品，各环节的运输、运营支出，多年来投入总成本超过一千两百万元，专利权人及公司法人邓国辉先生一度陷入资金风险困境，把自己名下物业等资产抵押给银行，一直承担巨大的商业风险去营运专利产品，至今一直还没到盈利回报阶段，入不敷出。3、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是区域独家代理商，双方合作代理期间，被告不能同时找其他任何第三方在该区域竞争代理被告产品，原告可以合法在区域内独家代理专利产品，获得得天独厚的代理地位。作为合同忠实履行者的被告，承担巨大的商业风险，若此时原告无理单方解除合同、退出双方合同书，将给被告带来重大经营损失和商业机会，该商业损失和实际运营损失将远远超出原告缴纳的代理费和早期货款，原告应予以赔偿或补偿给被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企业信息系统查询资料各1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区域独家代理合同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合同约定被告必须提供拥有独立图形的注册商标，并约定了代理费、货款。3、送货单，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区域代理的事实，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收到了被告的货物。4、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合同代理费10万元的事实。5、授权书、商标信息查询、照片各1份，证明经国家工商部门查询，合同约定使用的纯洁牌商标并未注册，被告根本不存在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纯洁牌商标。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该合同是双方依法签订的合同，本案涉及的特许经营的范围、注册商标、专利产品，被告已依法取得注册商标、作品登记证书、实用新型等相关专利证明，原告所陈述的图形注册商标完全是以文字方式玩弄合同，被告的相关产品不但取得了相关的权利证书，而且已在天猫、京东等全国上百家商家使用同一合同授权代理，原告因经营不当将损失转嫁给被告，违背了合同契约精神；对证据3、4无异议，被告已收取代理费及首批货款；对证据5中的授权书，授权书上的商标与被告依法取得的注册商标及实用新型是一致的，第二十一类产品只有中文纯洁牌的商标，被告是依法注册的，被告申请注册的商标的有效期是从2013年2月份开始，被告是取得注册商标两年后才授权原告代理，不存在被告没有取得商标就授权的情形，且原告代理时已看过被告产品的实物，原告代理半年后才提出商品商标没有注册的情形，显然不符合事实，原告没有提供任何关于因无商标致使商场不允许进场的证明；对证据5中的照片，照片上的牙刷与被告的注册商标的产品是一致的，原告所提交的商标信息与实物图片可证明被告的商标已在商标局注册，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未注册或虚假注册的情况；对证据5中的商标信息查询，因是打印件，没有盖章，被告认为应该以商标注册证书为准，对该打印件有异议。被告在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商标注册证、作品登记证书、图形纯洁牌标识、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各1份，证明被告名下的“纯洁”牌t型牙刷产品已经申请注册商标及专利，第二十一类的产品只有“纯洁”牌注册商标。2、京东、一号店网上销售被告产品的销售截图1组，证明实践中，被告销售的产品符合要求，京东对产品的审查是非常严格的，这些网上销售平台已经查明被告的产品是符合销售要求的。3、代理商的销售图片1组，证明被告的产品可以在各代理商正常销售。4、物业租赁合同1份、消费单据1组，证明被告为经营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产品投入了营运成本。5、送货单5份、托运单5份。证明合同首批货物，被告已经履行供货的义务，不存在违反合同的情形。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中的商标注册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合同及实物产品上的标识并非被告所注册的商标；证据1中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图形纯洁牌标识的作品并非是注册商标，涉案的商标、产品上的商标与被告所注册的商标并非同一商标，涉案商标并未注册；对证据1中的实用新型专利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说的是注册商标的商品，并非专利商品；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是拍照，没有经过公证，即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京东在销售，不等于涉案商标是注册商标，被告与京东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审核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4无异议，本院对其均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和证据5中的授权书、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中的商标信息查询，系可以通过公开途径查询，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审核认为：证据1均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3，系被告的单方制作，原告对其亦不予以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4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其不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无异议，本院对其予以采信。综合本院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4月10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了《区域独家代理合同书》，《区域独家代理合同书》共8页，第1页为封面，标题为《好洁代理合同》，标题上方印有“”字样。该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合同总则：为了拓展《纯洁牌》t型“竖刷式”牙刷的产品中国销售市场，甲方推出“有关产品”特许加盟计划；乙方申请加入“有关产品”的经营，接受甲方授予的区域独家代理商的特许经营权并愿意成为“有关产品”区域独家代理商之成员……。第三条，特许加盟许可期限及合同期限：本合同中甲方授权乙方以区域独家代理商的身份进行相关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权许可期限与本合同期限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10日止，有效期三年。第四条，特许经营权许可的内容、范围：甲方特许乙方于合同期限内在甲方认可的区域，使用由甲方独立拥有的图形的注册商标，乙方以甲方的经营方式和风格经营“有关产品”。第五条，品牌授权：为保证双方业务的顺利发展，乙方需要向甲方一次性交纳代理费10万元，首批进货款10万元，本合同从乙方向甲方付清规定的代理费、进货款之日起生效；关于代理费返还，全额返还，从开业后首次进货开始返还，直到把品牌使用费返还完为止……。第九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为确保特许体系的统一性和产品服务质量的一致性，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包括不限于在乙方正常营业时间内视察乙方设施与经营情况，审查乙方履行本合同的表现及店面整体形象和服务质量）；乙方违反加盟合同规定，甲方有权要求限期整改，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并督促乙方进行本协议已授权区域内的市场开拓和销售工作，提供必要的市场指导；甲方在货品定位、进货选择等各方面给予乙方有效的建议和实际的支持。第十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必须销售甲方供货商品，不得经营其他与品牌冲突的产品和销售假冒产品；乙方的营业人员应穿着公司规定制服，以保持甲方高素质之企业形象；乙方须按公司要求及时进行pop形象海报更换。第十二条，商标的现有权和使用权，乙方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使用“有关产品”商标及服务标志且必须按甲方提供之原样使用，不得自行对其进行任何改变。该合同的附件一为市场支持政策，包括：加盟支持和运营支持；加盟支持包括免费加盟支持、进场支持、促销员支持、地方广告支持、市场推广资料用品支持、营运支持、活动支持、培训支持；运营支持包括开业前筹备工作、开业后指导、促销支持。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授权书》，《授权书》的正上方，印有“”字样，内容为：“中国广东佛山市好洁日用品有限公司兹授权裴才明为佛山市好洁日用品有限公司“纯洁牌”t型牙刷及系列产品海南省海口市区总代理；授权有效期：2015.04.15-2016.04.15。”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万元，包括代理费10万元、货款10万元。被告通过物流公司向原告送货100000.50元，包括：cj001型号的牙刷6480支，金额32400元；cj002型号的牙刷6754支，金额47278元；cj003型号的牙刷8129支，金额20322.50元。被告向原告提供的牙刷产品实物如下：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产品上的“”商标，未经商标局核准取得商标注册证，导致其购进的牙刷无法在正规的超市、商场销售，仅在小商铺销售了数量极少的一部分。庭后，原告确认剩余货物价值为93360元，包括：cj001型号的牙刷5820支，每支5元，金额为29100元；cj002型号的牙刷6480支，每支7元，金额为45360元；cj003型号的牙刷7560支，每支2.50元，金额为18900元。庭审中，经本院询问，被告认为其已经对原告经营进行指导、对从业人员进行培训，包括在代理前组织了进场会议，进行了品牌推广、销售技巧的培训。庭审后，经本院向被告释明，被告认为如果法院判令解除涉案合同，判令被告向原告还款，则被告要求原告退还相应的货物。另查明，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被告好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国辉注册了第10087018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21类，包括：牙刷、电动牙刷、化妆用具、牙签、牙线、捕蝇器（诱捕器或掸帚）、捕鼠器、除蚊器（非电），注册有效期限为自公元2013年2月21日至2023年2月20日止。被告好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国辉作为作者，向国家版权局登记申请对图形作品“”进行作品登记，登记日期为2014年1月7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20169，作品名称为“纯洁品牌标识”，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邓国辉，创作完成时间为2002年3月2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5年1月18日。被告好洁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取得了专利号为zl20141002××××.7的实用新型专利，实用新型名称为一种t型牙刷。又查明，2013年11月4日，被告好洁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商标，但至今未取得商标注册证。再查明，2015年8月1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材料。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按照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开展经营，并向××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区域独家代理合同书》，第四条明确约定“甲方（被告）特许乙方（原告）在一定的区域内，原告使用被告独立拥有的图形的注册商标，原告以被告的经营方式和风格经营有关产品”，合同还约定为确保特许体系的统一性和产品服务质量的一致性，被告对原告的经营活动进行监督（包括审查店面整体形象和服务质量）、提供必要的市场指导等，原告向被告交纳代理费10万元。因此，根据涉案合同的上述约定，可以认定被告作为××其将商标可原告使用，原告按照被告的经营方式和风格开展经营，并向作为××的被告支付相应的特许经营费用，故涉案《区域独家代理合同》应属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好洁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而导致涉案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认为被告的“”商标并未获得注册，致使购进的牙刷产品无法上柜销售，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被告则认为，其已经获得“”商标的合法注册，第21类商标产品中只有一个“纯洁”牌，被告没有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签订的《区域独家代理合同书》的封面上方明确印有“”字样；其次，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授权书》的正上方，亦印有“”字样；再次，在被告销售给原告的牙刷产品外包装的正、反两面，均标识有“”字样，因此可以认定双方所签订的涉案《区域独家代理合同书》中“甲方（被告）特许乙方（原告）使用甲方独立拥有的图形的注册商标”，“注册商标”显然指向的是“”商标。涉案《区域独家代理合同书》约定甲方（被告）取得注册商标专用权后许可乙方（原告）在一定区域内使用，而实际上被告并未取得“”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故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另一方面，大型商场或超市从管理以及风险防范的角度出发，要求进场销售产品的代理商提供产品上所标注的商标的《商标注册证》，符合一般的销售常理，而由于原告未能提供牙刷产品上标注的“”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导致原告向被告购进的牙刷无法上柜销售，本院认为原告的这一陈述是合理的。综上，被告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取得“”商标的《商标注册证》而向原告提供标注该商标的牙刷产品，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区域独家代理合同书》的目的显然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区域独家代理合同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抗辩其已经取得“纯洁”牌牙刷的《商标注册证》的问题，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取得第10087018号“”注册商标，但该商标显然与《区域独家代理合同》约定以及商品上实际使用的“”商标完全不同，是两个不同的组合商标，被告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抗辩产品取得实用新型专利以及“”图形作品已经进行作品登记，该两项权利与涉案合同约定的商标权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不能以其享有“”图形作品的著作权以及牙刷产品的实用新型专利而抗辩其已经完全按照《区域独家代理合同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故本院对被告的该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本案起诉前曾向被告主张解除合同，故本院向被告送达原告起诉状之日即为原告向被告主张解除合同之日，本院确认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代理费10万元、货款10万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代理费10万元及退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如上所述，涉案合同于2015年8月18日解除，被告应于合同解除之日向原告退还代理费及货款，但被告并未退还，故利息应自合同解除的次日即2015年8月19日起算；原告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诉讼中确认了未销售的牙刷产品的型号和数量，被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陈述予以采信。被告向原告返还代理费和相应的货款时，原告亦应向被告返还未销售的牙刷产品，产品的型号和数量本院以《退货清单》的形式予以载明。若原告裴才明未能按照《退货清单》足额向被告佛山市好洁日用品有限公司退还牙刷产品，则在被告佛山市好洁日用品有限公司应返还的货款93360元中予以相应的扣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裴才明与被告佛山市好洁日用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签订的《区域独家代理合同书》于2015年8月18日解除；二、被告佛山市好洁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裴才明返还代理费100000元、货款9336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193360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原告裴才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佛山市好洁日用品有限公司退还相应的牙刷产品，具体型号、数量详见本判决附件《退货清单》。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裴才明负担143元，被告佛山市好洁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1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菡审 判 员  黄小芳人民陪审员  李健莹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谢惠燕附件：退货清单产品名称单价（元）数量（支）金额（元）cj0015582029100cj0027648045360cj0032.50756018900合计9336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