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103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飞，武汉绿景苑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曾任武汉绿景苑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荣煦翔，湖北竟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曙光，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飞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鄂青山刑初字第003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平、江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飞及其辩护人荣煦翔、张曙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武汉市青山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城开公司）为国有经济性质的国有公司，被告人郑飞1991年毕业后进入青山城开公司工作。2007年青山城开公司出资人民币2450万元与民营资本共同成立武汉绿景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景苑公司），占股49%。绿景苑公司成立后，青山城开公司委派被告人郑飞到绿景苑公司工作，2010年3月任绿景苑公司总经理助理，2012年11月任绿景苑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国有资产的监督和保值增值，履行国有企业出资的义务，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被告人郑飞在担任绿景苑公司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期间，利用其在本公司房地产项目开发过程中负责工程项目征地、拆迁、工程招投标、工程款预决算等职务便利，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于2010年10月至2014年春节间，先后多次收受业务往来单位有关人员给予的人民币共计76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具体事实如下：一、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郑飞利用其负责绿景苑?港东名居A区工程项目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职务便利，先后7次收受武汉市亿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给予的现金共计340000元，为郭某在多个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1、2010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郑飞在武汉市东湖风景区磨山梅园附近，收受郭某给予的现金50000元；数日后，被告人郑飞在武汉市青山区红钢城街建设八路民生银行附近，收受郭某给予的现金50000元。2、2011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郑飞在武汉市青山区司法局附近，收受郭某给予的现金100000元。3、2011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郑飞在乘坐郭某的轿车回绿景苑公司的路上，收受郭某给予的现金100000元。4、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郑飞在武汉市青山区红钢城街建设八路“郭氏胖胖羊”餐馆吃饭时，收受郭某给予的现金10000元。5、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郑飞在武汉市东湖风景区附近一家恩施土菜馆吃饭时，收受郭某给予的现金10000元。6、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郑飞在武汉市青山区红卫路街建设一路“爱晚亭”餐馆吃饭时，收受郭某给予的现金10000元。7、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郑飞在郭某的办公室内，收受郭某给予的现金10000元。二、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郑飞利用其负责绿景苑?港东名居A区电力工程合同谈判、工程款结算等职务便利，先后5次收受武汉扬中金惠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经营者郑某给予的现金共计400000元，为郑某在合同中增加预付款条款及工程结算方面谋取利益：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郑飞在郑某的办公室内，收受郑某给予的现金100000元；2、2012年“五?一”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郑飞在郑某的办公室内，收受郑某给予的现金100000元；3、2012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郑飞在郑某的办公室内，收受郑某给予的现金100000元；4、2013年“五?一”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郑飞在郑某的办公室内，收受郑某给予的现金50000元；5、2013年“十?一”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郑飞在郑某的办公室内，收受郑某给予的现金50000元。三、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郑飞利用其负责绿景苑?港东名居A区工程项目工程款结算的职务便利，2次收受武汉荣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黄某甲给予的现金5000元及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一张，为黄某甲在工程款结算方面谋取利益：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郑飞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黄某甲给予的现金5000元；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郑飞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黄某甲给予的武商购物卡1张，价值5000元。四、2013年6、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郑飞利用其负责绿景苑颐鹤园养老院项目前期规划、合同签订等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湖北天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李某甲给予的现金10000元，为李某甲在合同签订及工程协调方面谋取利益。另查明，中国共产党武汉市青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掌握了郭某向被告人郑飞行贿150000元的线索后，于2014年3月3日将被告人郑飞带至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在调查谈话过程中，被告人郑飞交代了上述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70余万元的事实，其中大部分受贿事实是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归案后，被告人郑飞在检察机关退出赃款70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中国共产党武汉市青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青山城开公司及绿景苑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相关证明材料，被告人郑飞的武汉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绿景苑公司任职文件等主体身份材料，招投标文件、合同等相关书证，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人郭某的主动交代材料及证言，证人郑某、黄某甲、李某甲、杨某甲、赵某、戴某、黄某乙、王某甲、杨某乙、吴某、王某乙、汤某的证言，被告人郑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郑飞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郑飞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罪行，其中包括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应当从轻处罚。其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退出犯罪所得的部分赃款，还具有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郑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未缴纳）；扣押于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本案涉案赃款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案未退的涉案赃款人民币六十九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郑飞的上诉理由：1、其系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2、原审认定其先后7次收受郭某现金人民币34万元，为郭某在多个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3、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第1、3点上诉理由。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有新证据证明上诉人郑飞有对单位领导说过有问题到纪委去谈，后其在纪委交代了自己全部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二审期间，上诉人郑飞的家属代其退出全部赃款，可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郑飞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郑飞系受国有公司武汉市青山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城开公司）委派到青山城开公司参股（占股49%）的武汉绿景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景苑公司）工作，并先后于2010年3月担任绿景苑公司总经理助理，2012年11月任绿景苑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国有资产的监督和保值增值，履行国有企业出资的义务，防止国有资产流失。2010年10月至2014年春节间，上诉人郑飞利用其在绿景苑公司房地产项目开发过程中负责工程项目征地、拆迁、工程招投标、工程款预决算等职务便利，在工程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业务往来单位有关人员给予的贿赂共计人民币760000元。其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0年至2014年间，上诉人郑飞利用其负责绿景苑?港东名居A区工程项目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职务便利，先后7次收受武汉市亿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40000元，为郭某在多个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2、2012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郑飞利用其负责绿景苑?港东名居A区电力工程合同谈判、工程款结算等职务便利，先后5次收受武汉扬中金惠电气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经营者郑某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00元，为郑某在合同中增加预付款条款及工程结算方面谋取利益；3、2011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郑飞利用其负责绿景苑?港东名居A区工程项目工程款结算的职务便利，先后2次收受武汉荣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黄某甲给予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及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一张，为黄某甲在工程款结算方面谋取利益；4、2013年6、7月份的一天，上诉人郑飞利用其负责绿景苑颐鹤园养老院项目前期规划、合同签订等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湖北天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李某甲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为李某甲在合同签订及工程协调方面谋取利益。另查明，2014年3月上旬，中国共产党武汉市青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山区纪委）在办案过程中掌握了郭某向上诉人郑飞行贿人民币150000元的线索后，委托青山城开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李某乙先行与上诉人郑飞进行谈话，李某乙遂将郑飞约至其办公室后，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劝其主动交代违规违纪问题，期间郑飞一直未交代具体问题，但是表态愿意去青山区纪委说明情况，如有问题愿意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于是经李某乙电话通知青山区纪委同志赶到青山城开公司并将上诉人郑飞带走。2014年3月3日，上诉人郑飞被青山区纪委带至办案地点接受调查，在调查谈话过程中，上诉人郑飞交代了上述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70余万元的事实，其中大部分受贿事实是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归案后，上诉人郑飞在检察机关退出赃款人民币7000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郑飞的家属代其退出剩余全部涉案赃款人民币69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中国共产党武汉市青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3月1日，青山区纪委在调查青山城开公司经理王某乙涉嫌受贿罪过程中，掌握了绿景苑公司股东郭某向上诉人郑飞行贿人民币15万元的线索后，委托青山城开公司现任经理李某乙先行找郑飞谈话，督促其主动交代问题。在李某乙与郑飞谈话无果的情况下，青山区纪委于2014年3月3日派出调查人员，至李某乙处将上诉人郑飞带至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在调查谈话过程中，上诉人郑飞交代了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70余万元的事实，其中大部分受贿事实是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因郑飞的问题涉嫌违反法律，青山区纪委于2014年3月3日将其移送给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处理。到案后，上诉人郑飞对其于2010年至2014年在担任绿景苑公司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多次非法收受武汉市亿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郭某、武汉扬中金惠电气有限公司经理郑某、湖北天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谢某等业务往来单位相关人员的贿赂现金人民币7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至2014年间，为谋取工程项目在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的利益，先后7次向上诉人郑飞行贿现金共计人民币340000元的事实。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至2013年间，为在合同中增加预付款条款及谋取工程结算方面利益，先后5次向郑飞行贿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00元的事实。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至2013年间，为谋取工程款结算方面的利益，先后2次向郑飞行贿现金人民币5000元及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购物卡一张的事实。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为谋取合同签订及工程协调方面的利益，于2013年6、7月份的一天，在上诉人郑飞的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武汉市怡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其通过郭某承接了绿景苑?港东名居一期的桩基施工工程、土方工程的有关情况。7、证人赵某、戴某、黄某乙、王某甲的证言证明，郭某居间推荐介绍武汉东菱富士电梯制造有限公司参与绿景苑?港东名居A区工程项目招投标，为该公司中标提供便利的事实，以及相关费用情况。8、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按照姐夫郭某的授意，注册成立了青山区再优五金建材经营部，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主要是为了解决工地上材料购置的发票问题，经营部和郭某的武汉市亿安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联合办公的，财务都是亿安鑫公司的人的事实。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武汉瑞城通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9-10月份，其通过郭某承接了绿景苑?港东名居A区工程消防项目工程的事实，以及相关费用支出情况。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青山城开公司、绿景苑公司的基本情况和相互关系，以及上诉人郑飞在青山城开公司、绿景苑公司的任职情况。1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与丈夫郑飞的家庭经济情况、消费支出等事实。12、武汉市青山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及武汉绿景苑置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相关证明材料证明，二家公司的基本情况、企业性质。13、上诉人郑飞的身份信息材料及其本人的武汉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绿景苑公司任职文件等主体身份材料证明，上诉人郑飞的身份信息以及在青山城开公司、绿景苑公司的任职情况、工作职责。14、招标文件、合同等相关书证证明，涉案工程的相关情况。15、查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明，从汤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70000元。16、上诉人郑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上诉人郑飞到案后对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60000元的事实供认不讳。1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以及绿景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某乙于2014年3月份由青山区委派到青山城开公司及下属的绿景苑公司担任总经理、法人代表。2014年3月初的一天下午，青山区纪委反映郑飞存在经济方面问题，李某乙就以工作加班的名义将郑飞通知到其办公室。见面后，李某乙以公司负责人身份劝郑飞主动交代违规违纪的事实和过程，整个谈话时间历时约30多分钟，期间郑飞态度纠结、欲言又止，表现出胆怯态度，一直未谈及具体问题，但表示愿意去纪委说明情况，愿意把问题交代清楚，如有问题愿意承担法律后果。李某乙遂通知青山区纪委相关人员将郑飞带走。上述证据均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郑飞诉称其系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以及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提出郑飞的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的检察意见。经查，办案机关青山区纪委在对上诉人郑飞调查谈话之前，已经掌握了其涉嫌受贿人民币150000元的线索，上诉人郑飞在被公司领导约谈期间，虽未承认其受贿的具体犯罪事实，但明确表示愿意向纪委说明情况，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明知公司领导已经通知纪委过来将其带走，未表示反抗，到案后其又主动向办案机关交代了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70余万元的事实，其中大部分受贿事实是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郑飞被单位领导约谈期间，虽然思想上有所顾虑，未承认其受贿的犯罪事实，但是具有将自己置于办案机关控制之下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并表态愿意向纪委交代有关问题，青山区纪委2014年3月3日所记录的“谈话笔录”也能证实，上诉人郑飞到案后确实在第一时间向纪委交代了其绝大部分经济问题，其中大部分受贿事实是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有鉴于此，青山区纪委也未对其采取“两规”、“两指”等强制措施，直接将其移送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综合以上事实、情节，对上诉人郑飞的到案情形，可以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郑飞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本院均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郑飞诉称一审认定其先后7次收受郭某现金人民币34万元，为郭某在多个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上述7次受贿行为，上诉人郑飞到案后对受贿的数额、时间以及每一次受贿时行贿人郭某是出于何种目的向其行贿，均有过清楚的供述；行贿人郭某的供述亦能与上诉人郑飞的供述一一相互印证，并有相关证人证言、合同文件等证据予以佐证。二审期间，上诉人郑飞当庭仍对其收受行贿人郭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4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原审认定上诉人郑飞收受郭某现金人民币34万元，并为其在多个项目的招投标、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郑飞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郑飞在担任绿景苑公司总经理助理、副总经理期间，属于国有公司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达人民币76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郑飞系自首，以及二审期间，其家属代其退出剩余全部涉案赃款人民币690000元等事实、情节，对其还可减轻处罚。故上诉人郑飞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4）鄂青山刑初字第0033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郑飞的定罪和财产刑部分，以及第二项中对部分涉案赃款的处理部分，即被告人郑飞犯受贿罪，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二审已缴纳）；扣押于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本案涉案赃款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4）鄂青山刑初字第0033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郑飞的量刑部分，以及第二项中对未退赃款的处理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郑飞有期徒刑十一年；本案未退的涉案赃款人民币六十九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三、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飞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22年3月3日止）。四、二审期间，上诉人郑飞的亲属代其所退涉案赃款人民币六十九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欣荣审 判 员  王红旗代理审判员  杨 毅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王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