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临民再字第10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贾艳丽，女，1972年7月2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代理人：刘新民，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洪德，男，1936年6月12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广秀，女，1938年12月15日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以上二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洪秀，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董勤胜，男，1972年3月28日生，汉族，工人，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申请再审人贾艳丽因与被申请人董洪德、张广秀、董勤胜财产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临民一终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提出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4）鲁民申字第1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贾艳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新民，被申请人董洪德，被申请人董洪德、张广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洪秀，被申请人董勤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7年11月15日，一审原告贾艳丽至兰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原告是二被告的儿媳，与第三人董勤胜是夫妻关系。经被告同意，2001年，原告在被告董洪德的老家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杜家朱许村宅基地上盖住宅一处。2005年，被告董洪德所在单位临沂市农业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农科所）进行危房改建，原告经被告同意与第三人董勤胜共同投资十二万元，购上述改建房。因家庭纠纷，原、被告对上述两处房产的权属产生争议。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上述房产归原告所有，由被告承担因上述房产纠纷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用。一审被告辩称，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兰山办事处杜家朱许村的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是被告董洪德、张广秀，建造在该宅基地上的平房也是被告翻建的，有杜家��许村村委会的证明予以证实。被告董洪德所在单位农科所进行危房改建，被告董洪德参加单位组织的集资建房购得住房一套，被告董洪德与农科所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书及农科所出具的交款单据可以证明该房产属于被告所有。该次集资建房，只有农科所的职工才有权利参加，原告非农科所的职工，无权参加集资建房。据此，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述称，涉案的两套房产都不是我和原告所有的，原告称结婚时没有房子，一直和二被告生活在一起，属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与二被告分别是婆媳、公媳关系，与第三人董勤胜是夫妻关系。原告和第三人董勤胜于1998年6月16日结婚，婚后，原告和第三人董勤胜及其所生孩子都一直和二被告一起生活至2007年2月。后因第三人董勤胜向法院起诉要求与原告离婚，为此，原告��出本案诉讼。原、被告双方争议的房产，一处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杜家朱许村，该房由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建造于2001年。一处位于农科所家属院，于2005年6月27日签订购房协议。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不同意交纳评估费，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第一组是书证，证明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在杜家朱许村及农科所建房、买房的事实。第二组是借据证明原告为了建房买房筹措资金的事实。第三组证据是录音资料，证明原告是该房产实际所有权人。第四组的证据中的第一份证据是贾艳霞在中国建设银行临沂分行的存折3份，证明2005年6月27日第三人董勤胜与贾艳霞一起从上述存折取款1万元用于交纳农科所的集资房款；第二份证据是原告父亲贾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的两万元存折一份，2005年6月27日被取走用于交纳农科所的集资房款；第三份是第三人董勤胜在中国工商银行桃源广场分行的两万元存折一份，2005年6月27日第三人董勤胜支取该存折的两万元用于交纳农科所的集资房款；第四份是原告父亲贾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兰山分行的存折，2006年1月20日第三人董勤胜取走该存折上的两万元用于交纳农科所的集资房款；第五份是第三人董勤胜在中国工商银行桃源广场分行存款一万元的存折一份，2006年1月18日第三人董勤胜支取用于交纳农科所的集资房款；第六份证据是原告四姐夫苏永海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折一份，由第三人董勤胜支取，具体时间不清楚了；第七份证据是张某与贾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单两份，证明两份取款单中共计17067.19元已被支取用于上述房产。第五组份证据，第一份证据是原告代理人李洪道与被告董洪德的录音，证明涉案房产是原告���被告的名义在被告董洪德的老家建房以及在临沂市农科所购房的事实；第二份证据是第三人董勤胜4万元借款证据，证明第三人董勤胜向原告父母借款4万元交纳农科所集资建房款的事实；第三份证据是原告与第三人董勤胜关于涉案房产的谈话录音，证明农科院集资所购房产和杜家朱许村建造的房产属于原告所有；第四份证据是原告贾艳丽与王兴然的谈话录音，证明农科院集资所购房产和杜家朱许村建造的房产属于原告所有；第五份证据是原告贾艳丽与被告张广秀的谈话录音，证明农科所集资所购房产和杜家朱许村建造的房产属于原告所有。对第一组证据，二被告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在杜家朱许的房子是董洪德所有的。农科所出具的证明也证实，临沂市农业科学研究所集资建房款12万元是董洪德交纳的。对第二组证据。二被告认为该证据是原告和第三��董勤胜第一次离婚时提交的证明材料，在当时质证时第三人董勤胜就已经提出了异议，认为原告贾艳丽提供的是复印件，且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庭审未予质证，且对原告证明对象有异议。对第四组证据，被告认为这些款即使真的存在，也不能证明用于交纳本案争议的农科所房子的集资款及建造杜家朱许的房子，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董洪德在交纳农科所集资房款时，如果有借款，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争议标的无关联性。对原告主张盖房的17000元，不能证明这款的去处和用途及取款人。对第五组证据，被告认为均不能证明农科院集资所购房产和杜家朱许村建造的房产属于原告及第三人所有。被告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第一组与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相同，证明本案争议的两套房产均归董洪德所有。第二组证据是杜家朱许村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杜家朱许村的房产归董洪的所有。第三组证据中第一份证据是董洪德与农科所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董洪德参加了农科所的集资建房并取得房屋一套；第二份证据是交款单据四份，证明董洪德分别于2005年1月22日（一万元）、2005年6月27日（6万元）、2006年1月20日（三万元）、2006年4月17日（2万元）向农科所交纳房屋集资款共计12万元的事实。原告认为这三组证据证明在建房及农科所的购房动机上，原、被告是一致的，那就是以被告的名义为原告在杜家朱许村建房和在临沂市农科院购买房屋这一事实，不能推定这两处房产是被告的，而应认定两处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原告。上述事实，主要是根据当事人陈述、书证、视听资料，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均已收集记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分别是婆媳、公媳关系，与第三人董勤胜是夫妻关系，自原告贾艳丽与第三人董勤胜结婚以后，原告贾艳丽和二被告董洪德、张广秀及第三人董勤胜即共同生活在一起，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生活期间所起的的财产应该为共有财产。本案原，被告争议的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杜家朱许村的房屋系2001年所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分析，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被告董洪德，但翻盖该房屋时，原告作为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有出资，且建房时在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故该房屋应该认定为原告贾艳丽和二被告董洪德、张广秀及第三人董勤胜共同共有的财产。原告主张该房屋归其个人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位于临沂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家属院的住房，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看，该房屋是被告董洪德单位有���利性质的集资建房，不能认定为共同财产，应认定该房有借款，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原告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八条之规定作出（2007)临兰民初字第5584号民事判决：一、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杜家朱许村的房屋一套为原告贾艳丽和二被告董洪德、张广秀及第三人董勤胜共同共有。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保全费1370元，二被告负担3220元，原告负担1850元。宣判后，一审原告贾艳丽不服，上诉称，一审原告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充分，要求确认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杜家朱许村150号平房、临沂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家属院2号楼2��元201室（包含23号车库）归其所有。二审被上诉人董洪德、张广秀答辩称，杜家朱许村的房屋是被上诉人所有的房屋，宅基地是被上诉人继承取得，翻建是被上诉人出资所建，原审认定该房屋是家庭共同财产错误；农科所的房屋是董洪德单位的集资建房，属被上诉人所有，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贾艳丽主张杜家朱许村的平房是2004年4月其与董勤胜以积蓄大约3万元出资，借其父1.2万元及其母亲5000元，一共借款1.7万元，建房大约花费5万元，当时和公婆居住在一起，出于公婆的尊敬，把所有的钱都交给董勤胜，由董勤胜交给公婆来筹建；公婆有出资，出多少不知道；临沂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家属院2号楼2单元201室一共出资14万元，借其父母4万元，借大姐贾艳霞1万，借四姐夫1万，借三姐夫6000元，剩余的是其与董勤胜的积蓄��具体数额不清楚，公婆有没有出资不清楚。被上诉人董洪德称：村里的房子是2001年拆旧翻新，一共花了3万多，是花我的钱，房子没有房产证。农科所的房子一共交了143600元，现在没有房产证，钱都是凑的，借我女儿董勤芳1.5万元，借我三儿子董琴兴3万元，借上诉人母亲4万元，其他的都是我自己的钱。董勤胜对两套房出资情况陈述为：我没钱，没出资，都是我父亲出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杜家朱许村的房屋，系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生活期间拆旧翻新，即该房屋系其共同出资建造，原审认定该房屋为贾艳丽和董洪德、张广秀及董勤胜共同共有的财产正确。位于临沂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家属院的住房，双方均认可出资14万���中有借上诉人父母4万元；上诉人对10万元的来源未能作出明确陈述，对主张作为其出资的其与董勤胜积蓄的具体数额及董洪德、张广秀是否出资均不清楚，因此上诉人主张该房系其与董勤胜出资，本院不予采信。该房屋是董洪德单位有福利性质的集资建房，在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出资购买该房或董洪德与董勤胜对该房另有约定的情况下，原审认定该房不是贾艳丽和董洪德、张广秀及董勤胜共同共有的财产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于2011年9月3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作出（2011）临民一终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700元由上诉人贾艳丽负担。申请再审人贾艳丽再审称，依据兰山区人民法院（2012���临兰临初字350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农业科学院的集资房屋的集资款大多由贾艳丽筹措，虽贾艳丽以董洪德的名义申购，但该房屋的归属应以实际出资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八条在一审判决时已经废止，应撤销原判，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确认为贾艳丽。被申请人董洪德、张广秀答辩称，所有的证据能够证实本案所涉及的两套住房是董洪德和张广秀所有，不存在所谓贾艳丽、董勤胜出资的问题。杜家朱许村的盖房是由原来董洪德祖辈房屋拆了又翻建的，该房屋土地使用权属于董洪德、张广秀所有，房屋的建设也是由董洪德、张广秀出资建设的，该房屋贾艳丽和董勤胜没有任何出资，董勤胜和贾艳丽对该房屋不具备任何权利，申请人主张该住房的权利无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这套房子至今未办理房产证，根据物权法及有关法律规定，申请人贾艳丽所主张的权利不能成立。农业科学院的楼房属于董洪德单位集资建房，是董洪德作为单位职工依法享有的福利性质的集资建房，该房屋购买协议和收款收据均已证明该房屋是由董洪德出资购买，不存在贾艳丽、董勤胜出资购买。董洪德、张广秀从来没有将该套房屋进行出卖，不存在他人冒名购买，贾艳丽主张其和董洪德、张广秀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不存在，申请人无证据证实买卖关系存在，无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判决公正合法。申请人利用未生效的法律文书骗取法院对本案的再审立案，浪费司法资源，其诉讼请求是不能成立的，应驳回申请人的请求并维持原判。被申请人董勤胜的答辩意见同董洪德、张广秀的意见。申请人贾艳丽当庭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1、兰山法院（2012）临兰临初字350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其再审请求合法，其确实购买了涉案房屋；证人贾某、张某的庭审证言，证实借钱5.7万元给贾艳丽、董勤胜购买房屋。被申请人董洪德、张广秀质证认为，1、（2012）临兰临初字3501号民事判决已经被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该判决不具备效力，同时提交撤销该份判决的（2013）临民一终字第37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证人贾某、张某是申请人的父母，和申请人存在着明显的利害关系，不能客观公正的反应客观事实；3、贾某、张某在本案一审二审过程中都参与了旁听对法庭调查的事实已经完全了解，根据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4、贾某、张某在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购房款案子中，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2012）临兰民初字3501号判决明确列��某、张某是第三人，说明证人多次参加诉讼已经完全了解了本案的事实，不能作为证人参加本案诉讼。被申请人董勤胜陈述只借了40000元，没有借条，其他意见同董洪德、张广秀质证意见。被申请人董洪德、张广秀当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1、本院（2013）临民一终字第37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2）临兰临初字3501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本院撤销；2、购买山东省临沂市农业科学院2号2单元201室的143581.45元房款收据复印件，证明所有权人为董洪德。申请人贾艳丽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一审、原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借款与出资的争议。申请人贾艳丽始终认为其与被申请人董洪德、张广秀存在买卖关系和出资关系，其对��案房产具有所有权；被申请人董洪德、张广秀、董勤胜只认可部分借款事实，否认出资关系；结合一审、二审、再审的证据，本案争议双方的借款、出资、买卖法律关系均无任何书面证据证实，其中部分借款事实借款人认可，对于借款人不认可的借款贾艳丽申请系其父母的证人贾某、张某出庭作证，因证人与贾艳丽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与借款人认可内容不一致之处，依法不予采信；贾艳丽认为存在出资、买卖关系仅有其个人主张，无其他证据佐证证实，山东省临沂市农业科学院2号2单元201室收款收据的缴款人系董洪德且原始单据在董洪德处，且董洪德、张广秀始终否认贾艳丽的出资、买卖主张，故认定贾艳丽对山东省临沂市农业科学院2号2单元201室出资或买卖的证据不足。本案争议的位于临沂市兰山区兰山街道杜家朱许村的房屋，系贾艳丽、董勤胜、董洪德、张广秀共同生活期间拆旧翻新，即该房屋系家庭成员共同生活期间其共同出资建造，原审认定该房屋为贾艳丽和董洪德、张广秀及董勤胜共同共有的财产正确。本案争议的山东省临沂市农业科学院2号2单元201室，董勤胜、董洪德、张广秀认可该房款中有借上诉人父母4万元钱，对贾艳丽关于该房产的其他主张均不认可，现有证据可以确认董洪德、张广秀借款4万元的事实，又因该房屋是董洪德单位具有福利性质的集资建房，在贾艳丽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出资购买该房或董洪德与董勤胜对该房另有约定的情况下，原审认定该房不是贾艳丽和董洪德、张广秀及董勤胜共同共有的财产并无不当。综上，申请再审人贾艳丽的再审请求，经查不能成立，理由同前不再赘述，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请人董洪德、张广秀、董勤胜所提维持原判的答辩��由，经查成立，理由同前不再赘述，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九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临民一终字第136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华东审 判 员  刘星华代理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卞荣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