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虞刑初字第8号公诉机关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兰云，女，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2004年4月20日因辱骂他人被虞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08年3月12日因殴打他人被虞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11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虞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罚款500元；2013年4月11日因与他人吵闹被虞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3月3日因殴打他人被虞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罚款500元；2014年4月12日因种粮补贴款吵闹被虞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罚款200元。辩护人郑长显、李亚彬，河南睢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虞检刑诉（2014）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兰云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窦翠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兰云及其辩护人郑长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被告人张兰云所在的虞城县刘店乡叶大庄村委会村民组进行土地调整，村委会将张兰云的一块土地调给本组村民李某甲、邱某甲夫妇。邱某甲夫妇耕种该块土地十余年后，在2012年，被虞城县政府修至信三路时征收，补偿款64974元由邱某甲夫妇领取。张兰云以该块土地补偿款应归自己为由，强行向邱某甲夫妇及村委会索要该地补偿款，在遭到拒绝后，多次向乡政府、县级信访部门缠访、闹访。2012年11月9日，刘店乡政府为了稳定信访大局，给予张兰云330**元。张兰云在得到该笔款项后，以补偿不到位为由，继续向乡、县政府缠访、闹访，索要各种补偿款费用80余万元。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兰云多次吵闹、缠访，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兰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认为其不知调地的事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张兰云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因被告人张兰云系法盲，基层调地没有正式记录，地原来确实是张兰云的，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8年，被告人张兰云所在的虞城县刘店乡叶大庄村委会村民组进行土地调整，村委会将张兰云的一块土地调给本组村民李某甲、邱某甲夫妇。邱某甲夫妇耕种该块土地十余年后，在2012年，被虞城县政府修至信三路时征收，补偿款64974元由邱某甲夫妇领取。张兰云以该块土地补偿款应归自己为由，强行向邱某甲夫妇及村委会索要该地补偿款，在遭到拒绝后，多次向乡政府、县级信访部门缠访、闹访。2012年11月9日，刘店乡政府为了稳定信访大局，给予张兰云330**元。张兰云在得到该笔款项后，以补偿不到位为由，继续向乡、县政府缠访、闹访，索要各种补偿款费用8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兰云的年龄、家庭住址等身份情况。2.证明及出警经过，证实村委会干部张某甲因张兰云纠缠于2013年3月至5月报警五次；邱某甲因与张兰云发生纠纷于2014年6月报警三次；2014年1月份以来张兰云十余次到刘店乡政府书记、乡长办公室吵闹，严重影响正常办公秩序，每次均系办公室主任王某甲报警后，由刘店乡派出所民警强制带回派出所批评教育；2014年9月15日，张兰云在虞城县信访局信访大厅闹事，城郊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将张兰云传唤到派出所进行批评教育。3.叶大庄村委会的证明，证实在1998年张兰云、邱某甲两家调整土地的情况。4.土地丈量记录：证实张兰云家土地丈量情况。5.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2013年3月29日张兰云无故多次找张某甲吵闹，后张某甲夫妇将张兰云打伤，在同年3月6日因张兰云辱骂张某甲，张某甲二哥张某乙将张兰云打了两拳。经调解，张某甲等人一次性赔偿张兰云医疗费等费用2000元。6.1998年土地丈量记录，证实在1998年土地调整时进行土地丈量的情况。7.受案登记表、大接访登记表，证实因张兰云找张某甲吵闹张某丙报警的记录及张兰云因土地补偿上访的登记情况。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自2004年至2014年，张兰云因辱骂、殴打他人等被虞城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的基本情况。9.证明及丈量记录，证实李某甲、邱某甲夫妇土地的丈量记录。10.保证书，证实吴某甲、张兰云夫妇在2012年11月收到33000元后书写的保证书，保证不再上访、闹访，不再同邱某甲发生纠纷等。11.调查笔录，证实张兰云于2014年9月向刘店乡政府索要土地补偿款及误工损失等80余万元。（二）鉴定意见，精神病医学鉴定，经鉴定，未发现张兰云有精神病症状，系完全责任能力人。（三）证人证言：1.梁某甲（系刘店乡乡长）证，1998年张兰云耕种的位于叶大庄村东北的一块地按照当时国家的土地政策调整给了同村同组的李某甲、邱某甲夫妇，当时双方及村里的负责人均在场，对此均没有异议，李某甲夫妇耕种了十几年。2011年这块地被征用修路，李某甲夫妇得到了六万余元的补偿款。此时张兰云提出要这块地的补偿款，经多次调解因张兰云要的太多而无果。张兰云就开始无数次找邱某甲、原支部书记张某甲吵闹、打骂，到乡政府、县政府机关缠闹，还到商丘、郑州乱反映。当时我们怀疑她精神是否有问题，还专门做过鉴定，她精神正常。后来为了信访稳定，我跟她讨价还价，给她33000元，他们夫妇还写了保证书，保证从此不再闹访。接到这笔钱后张兰云安定了一段时间，但没多久就反悔了，并提出三个条件：1.李某甲的1.91亩地补偿款六万多元全部归她；2.该块地种植粮食14年的产量三万元得给她；3.这几年上访误工费，她说青菜一天得挣200多块，算下来得几十万。刘店乡政府无法满足她的要求。被拒绝后张兰云又开始新一轮无休止的到市县乡政府缠闹。2.林某甲（系刘店乡信访助理）证言内容与证人梁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3.王某乙（系刘店乡副乡长）证，2011年12月份，张兰云找到我说她的补偿款被李某甲领走了。后来经过调解李某甲同意拿出一万元给张兰云，张兰云当时要一万五千元，就没有说成。4.张某甲证，1998年我村调地的时候是我主持的。在我村按小组调的地。当时张兰云所在小组一人能分到1.79亩地，张兰云一家四口分7.16亩。这次调整的具体方式为：由家族内部调整即该抽地的调给应该得到地的，剩下的再在组内统一调整。张兰云所在这一组经过家族调整后张兰云没有增加人口，得抽地，而李某甲增加一人该增地。张兰云就将位于叶大庄村东北角的一块一亩左右的地调给了李某甲，那块地是我丈量的，每家都有代表在场并跟着丈量土地。其实张兰云应该拿出一亩多地，但拿出的这块地不到一亩。当时李某甲夫妇提出了张兰云抽的地不够，我和张兰云都说就这样吧，别嫌少了。因为早几年地又不值钱，也没有在乎那么多。就这样这块地在1998年时就属于李某甲家，十几年来均没有任何异议，谁都不傻，有意见谁不当场提出来？到了2011年，这块地被政府征用修路了。补偿款给了李某甲家。张兰云眼看这块地升值了，就无理提出这块地补偿应是她的，开始无休止的缠闹，我还多次报警过。5.张某丁证，虞城县至信三路征地时我负责丈量的土地，有一个公认的约定就是路随地走。一共给了李某甲家64974元的补偿款。6.张某戊证言与证人张某丁的基本一致。7.米某甲证，我在虞城县信访局工作。这两三年以来，张兰云经常到信访局缠闹、要钱，开始她到信访局反映情况时，时任县长还对其反映的问题进行过批示，责令刘店乡政府认真调查限期解决。经调查后认为张兰云反映的是无理要求，硬向政府要钱。从此张兰云就不断到信访局胡搅蛮缠，一点都不讲道理，多次扰乱正常的信访秩序。8.姜某甲（系刘店乡司法所所长）证言内容与证人梁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9.张某己、朱某甲二人均系信访局工作人员，证实在2014年8月15日是县长李某甲接访。当天刘店乡的张兰云不按规定闯入信访大厅，大喊大叫，和其他工作人员将她拦住，劝她要按照先后顺序等待接访，张兰云不但不听，反而抓住接访门框，同时躺在地上大闹。十余分钟后城郊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带走。10.刘某甲证，1998年我们村土地调整我参加了，因为牵涉每家每户，因此都有人参加。当时是村支书张某甲负责，按照“添人添地，去人去地”的办法再进行分地。吴某甲家拿出在村东北的一块地给了李某甲，李某甲这十几年一直种着。说句老实话，谁不该抽地，抽谁的地谁也不会同意。现在吴某甲调给李某甲的这块地修成路了。在征地、修路补偿时“路随地走，河随地走”，意思是为了让群众多得些补偿，又公平，在征地时按照“路到中间河到底”的原则，谁地边的路和河就归谁，就补偿给谁。我们群众都是这样约定的。11.邱某甲证，1998年全县范围内调地，时任村支书的张某甲主持我们村调的地。按照当时的调地规定，我们组由每个家族内部调整，全组的地所有人平摊，张兰云家需要抽地，我家添了个女儿需要增地。张兰云将位于村东北角的9分多地调给我们家。张兰云该给我们1亩半，当时她给我的那块地是村里的孬地，但我不要也不行，因为张兰云不从她家其他地方给我家地。后经张某甲丈量是1亩左右。我说这块地不够，张兰云就说“连河都给你们了”。说了就走了。分地后我们一直种着这块地。2011年这块地被政府征用修地了，我们得到补偿款后张兰云多次找我家的事，说领的补偿款是她家的，这块地也是她家的。派出所为此出警过多次。12.赵某甲（系刘店乡副书记）证，由于张兰云经常到乡政府、县信访部门缠闹要钱，为了让她停访息诉，乡领导决定正式问一下张兰云的要求，在2014年9月6日上午，梁某甲乡长和司法所长姜某甲、小侯派出所所长李某乙、信访助理林某甲和我与张兰云在刘店司法所见了面，张兰云面对我们提出以下要求：1.被征用的土地是在2011年，补偿款是6.494万元，另外被征地河道占用款2万元；2.在外务工时间每天约800元，共计耽搁86.4万元；3.被征地被邱某甲耕种13年，每年1200斤小麦、1000斤玉米，共损失玉米13000斤，小麦15600斤。这些要求提出后，姜某甲和林某甲当场制作了笔录，记下来后念给了张兰云听，她听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13.刘某乙（系刘店乡妇联主任）证，2014年8月25日下午，乡领导班子开过会后我听说张兰云又到乡政府闹了。我看见张兰云坐到副乡长王某乙的车前面，后面堵住了所有要出乡政府的车，王乡长气的没有办法就将张兰云往一边推，张兰云吵着闹着不让路。后来民警过来将张兰云劝到一边。除了这一次，张兰云还在乡政府拦过梁某甲乡长和上级检查组的车，每次都造成很坏的影响。她经常到刘店乡缠闹要钱，致使刘店乡政府无法正常办公，刘店乡派出所因此出警几十次。14.朱某乙（系刘店乡人大秘书）证言内容与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基本一致。15.吴某甲证，2012年10月份左右，我和张兰云去司法所领了33000元钱。我们认为钱给的不够，就一直找领导要说法。在2014年9月22日，张兰云去乡里找胡书记要钱时被抓了。16.刘桂兰（系刘店乡毕营村支部书记）证，我经常到乡政府办理公事。2012年11月9日，我在乡司法所看到梁某甲乡长在司法所处理张兰云上访事件，还有姜某甲、林某甲等人在场。梁乡长把33000元给了张兰云夫妇，并让张兰云夫妇写了一份保证书。内容只记得保证不再上访。17.王某甲（系刘店乡政府工作人员）证言内容与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基本一致。18.李某丙证，邱某甲是我弟媳妇。1998年调地是村支书张某甲主持的。当时我弟弟李某甲应该收一亩多地，吴某甲、张兰云两口子就把窑上的那块地调给李某甲了，那块地只有一亩。当时就这样算了。调地后两家也没有纠纷。现在这块地被征收了，吴某甲夫妇非要说这块地是他家的，想要钱。（四）被告人张兰云的供述，2012年，争议的这块地被征用了，补偿款64000多元被邱某甲领走了，我就找邱某甲、张某甲要钱，他们不同意给。我就到乡里、派出所、也到过县信访局、市信访局、省信访局上访反映此事，大概过了一年多，在刘店乡司法所，梁某甲乡长等人给我了33000元，因为钱没有给我完，我又到县信访局上访。被告人张兰云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相互印证了本案的事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明链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兰云多次吵闹、无理缠访，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张兰云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张兰云的辩解及辩护人请求从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张兰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综合因素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兰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傅玉杰审判员  万晓刚审判员  马钦建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王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