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长民一(民)初字第8845号原告王秀华，女，1977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委托代理人姚臻滢，上海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市总队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徐丽，院长。委托代理人谭燕，女，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市总队医院医务人员。委托代理人朱宏剑，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秀华与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市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上海市总队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月22日和同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秀华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姚臻滢、被告武警上海市总队医院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谭燕、朱宏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秀华诉称：原告患有牙黄龃齿，2014年4月4日慕名前往被告处诊治。在原告将自己身体状况告诉医生后，接诊的医生建议原告做烤瓷牙，并称没有后遗症，能够达到永久美观效果。原告接受医生的建议，选择做钴铬烤瓷牙，医生对原告的14颗牙齿磨牙，原告向被告交付人民币15,510.40元的费用。事后，原告了解到做烤瓷牙对人体体质有严格要求，对金属过敏体质严禁使用金属冠，贵金属也应慎用。原告体质对金属过敏，不适合做烤瓷牙。但被告的医务人员没有作出解释和提示，也没做过敏测试即给原告安装含金属的钴铬烤瓷牙。2014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医务人员交涉，强调自己是金属过敏体质不适合做金属烤瓷牙，要求被告退还已支付的医疗费用，遭到拒绝。在被告拒绝退费的情况下，原告只能无奈换成贵金属烤瓷牙。2014年4月10日，原告依约前往被告处装牙，原告要求查看主治医生行医证书，但该医生无法提供其有效的行医资格证书。原告无法承担被告的不具有执业资格的医务人员继续治疗所产生的风险，只能于2014年4月11日前往其他医院诊治。自2014年4月14日起，原告多次与被告及其上级主管部门进行沟通，要求被告对原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均未果。被告的医务人员在诊治过程中，没有向原告说明治疗的风险和可能发生的不良后果，片面夸大装烤瓷牙的好处，没有介绍适宜的可替代治疗方案，致使原告无法结合自身情况对治疗有全面正确的认识。而被告的医务人员采取的治疗手段超出原告疾病治愈的需要，过度治疗使原告承担了不必要经济负担和医疗痛苦。为原告诊治的被告医务人员不具有符合规定行医资格，执业不规范，侵害了原告应享有的知情同意权。被告未能提供合格规范的医疗服务，应当对其在医疗服务过程中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77,402.80元、交通费486元，并承担原告后续治疗费用。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市总队医院辩称：原、被告平等自愿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选择烤瓷牙治疗原告均签字确认。经过上海市医学会鉴定，被告在为原告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原告单方面终止了在被告处的治疗，导致医疗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原告违约。被告愿意将尚未发生6,800元医疗费退还原告，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4日，原告王秀华因牙面发黄和龃齿前往被告武警上海市总队医院就诊。被告医务人员潘三明在门诊病史卡“病情及医疗记录”上记载：“主诉：牙面发黄要求美容修复。……既往史：无特殊。检查：……牙面发黄，无松动。诊断：氟斑牙。治疗计划：1.洗牙后漂白术2.烤瓷冠修复。处理：患者要求烤瓷冠修复，告知烤瓷冠修复需磨部分牙齿及修复各种过程及情况，患者理解。”原告在上述文字后签名。当日，被告医务人员对原告施行磨牙、取模、临时冠修复等医治，并向原告收取了西药费、治疗费、手材费、检查费及其他费用合计15,510.40元的费用。2014年4月7日，原告告诉主治医生自己是过敏体质。主治医生在“病情及医疗记录”上记载：“患者诉自己过敏体质，要求改为银钯烤瓷。”原告在上述文字后签名。当日原告支付诊疗等费用12元。2014年4月9日，上海世佳义齿有限公司完成了原告的银钯烤瓷义齿的制作。被告按照每颗622元的单价，向上海世佳义齿有限公司支付14颗义齿的加工费合计8,708元。2014年4月10日，原告挂号后，不同意在被告处继续诊治。当日原告支付诊疗等费用12元。2014年4月11日，原告在被告处支付诊疗等费用12元，但未进行诊治。自当日起，原告另行前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九医院）诊治牙病，并于同年5月16日完成全瓷烤瓷牙治疗，合计花费61,740.90元。2014年5月19日，原告前往华山医院做牙科过敏原检测。当月22日，华山医院出具斑贴检测报告单，72小时斑贴实验结果：硝酸镍（++）；氯化钴（++）；硝酸银（+）。氯化钯未见过敏反应。该报告中与氯化钴对应常见接触物一栏注明，氯化钴是牙齿填充物假牙、假肢金属。在氯化钯对应的常见接触物一栏注明，钯银合金用于制作牙科材料。原告在华山医院支付费用115.50元。另查明，原告未在被告提供的门诊病史卡上注明过敏史，在第九医院门急诊病历首页填写双黄连药物过敏和金属过敏。为原告诊治的主治医生潘三明持有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对于原、被告就医疗服务合同的履行所产生争议，本院诉调对接中心进行了调解，并于2014年9月18日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就被告对原告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人身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进行鉴定。2014年11月21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1、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2、武警总队医院在医疗活动中存在询问病史欠仔细、告知欠详细、病史书写欠规范的医疗过错，但与患者行冠修复的人身损害结果不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史卡、门急诊病历、照片、医疗收费专用票据及门（急）诊收费票据、录音资料、斑贴检测报告单、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医疗器械注册证、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上海世佳义齿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因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被告对双方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均确认一致。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按照原告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为原告提供医疗服务的被告属下的主治医生是否具备行医资格；该主治医生在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的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原告索赔主张能否成立。1、关于主治医生是否具备行医资格首先，为原告诊治的主治医生潘三明持有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核发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能够证明潘三明具有行医资格。其次，原告质疑主治医生行医资格，如果对主治医生不信任，原告可以采取要求院方更换主治医生方式，由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其属下众多的医务人员，应该有原告选择的余地。在履行合同中，即使一方存在违约情形，守约方可以要求违约方采取补救措施，此为法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之一。原告没有理性地处理自己产生的疑虑，直接以主治医生无行医资格为由放弃继续治疗，并要求退款，实为单方解除医疗服务合同。在主治医生并非非法行医情形下，原告又不采取合理、经济、有效方式，排解自己产生的疑虑，直接要求解约。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原告应当为自己失当解约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主治医生服务行为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等情况，或者在实施手术、特殊检查和特殊治疗时，应当向患者或其近亲属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书面同意，此为患者享有的知情同意权。根据原告提供的门诊病史卡反映，对于原告“牙面发黄，要求美容修复”的主诉，主治医生在治疗计划中提供“洗牙后漂白术”和“烤瓷冠修复”两个方案，原告在主治医生书写的“患者要求烤瓷冠修复，告知烤瓷冠修复需磨部分牙齿及修复各种过程及情况，患者理解”内容后签了名。此处应该能够证明，主治医生提供了两个治疗方案供原告选择；并向原告告知治疗过程。从主治医生书写的内容无法了解其向原告询问病史、告知情况的详尽程度，无法还原当时发生的事实，此系主治医生书写病例欠规范所致。但原告作为成年人对基本生活常识应当有一定的认知，是采取“洗牙后漂白术”还是“烤瓷冠修复”，根据自身各方面情况，应当能够作出基本的判断，原告选择“烤瓷冠修复”是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上海市医学会经鉴定，认定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病史询问、告知事项欠详细，病史书写欠规范的过错,医疗活动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本院认为，主治医生服务存在不规范之处，但上述欠缺尚未达到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其追求的医治目的程度，难以构成根本违约。原告的解约产生的损失并非是被告违约造成，主要是原告自身处置失当所致。3、原告索赔主张能否成立在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将烤瓷冠修复的材质改为银钯烤瓷，并安排义齿生产、加工企业完成了原告的银钯烤瓷义齿的制作后，原告拒绝安装治疗，原告应当承担制作银钯烤瓷义齿产生的费用8,708元，此为原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被告愿意将所收款项15,510.40元的余款计6,802.40元退还原告，本院予以准许。患者在就诊时，应当将自身特殊情况告知医生，药物过敏史通常为患者自己诉说内容，病历卡首页包含此项，要求患者自行填写。而原告未在被告提供的门诊病史卡上注明过敏史。由于主治医生病例书写欠规范，被告无法证明主治医生向原告详细询问了病史及充分告知相关情况，对原告应当承担的8,708元银钯烤瓷义齿的费用，本院酌定，被告承担30%计2,612.40元。综上，被告应退还原告9,414.80元。原告拒绝被告施行对其适用的银钯烤瓷义齿治疗，在要求被告退费未果后，也未就纠纷的解决进行协商，自行选择前往其他医院诊治。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产生纠纷，原告未经协商擅自前往其他医院诊治，未能体现其解决双方纠纷之善意，也有悖当事人在合同关系中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其在第九医院的治疗属于自行扩大损失。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在第九医院花费的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后续治疗费和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市总队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王秀华人民币9,414.80元；驳回原告王秀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7.22元，因本案以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人民币998.61元，由原告王秀华负担人民币968.91元，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市总队医院负担人民币29.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其成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浩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