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未终字第04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卫宁，农民。委托代理人程万科，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大斌，农民。委托代理人程万科，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某。法定代理人胡卫宁、石大斌，系胡某某之父母。委托代理人程万科，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县人民医院。法定代表人刘俊东，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瞿志雄，湖南湘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波涛，该院医务科副主任。上诉人胡某某、胡卫宁、石大斌与上诉人宁乡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宁民初字第03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卫宁、石大斌、胡某某共同委托代理人程万科、上诉人宁乡县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瞿志雄、刘波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某某为胡卫宁、石大斌夫妇婚生小孩。胡卫宁于2011年怀孕，同年9月15日经宁乡县第三人民医院超声检查结果为“双肾显示不清”，建议复查。胡卫宁为谨慎起见，在怀孕28周时（2011年11月25日）到宁乡县人民医院进行彩色超声检查，其报告结果为“双肾可见”(部分内容)，未发现胎儿问题。此后胡卫宁未再进行彩色超声检查。2012年2月26日胡某某在宁乡县人民医院行剖宫术出生，被发现身体有缺陷，随即于2012年2月27日到湖南省儿童医院住院就诊，住院31天，出院诊断为：“1、先天性无肛（高位），2、直肠前庭瘘，3、乙状结肠造瘘术后，4、双子宫阴道畸形，5、右肾缺如，6、切口感染，7、先天性心脏病（卵圆孔未闭、动脉导管未闭、永存左上腔），8、肺炎，9、低钾血症，10、低蛋白血症，11、贫血（轻度）”。2012年5月22日胡某某第二次到湖南省儿童医院就诊，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1、乙状结肠造瘘术后，2、先天性无肛术后”。2014年5月13日经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某某患有：“先天性无肛（高位），直肠前庭瘘，双子宫阴道畸形，右肾缺如，先天性心脏病”等，综合评定为六级伤残。审理中，胡卫宁、胡某某、石大斌申请对宁乡县人民医院在对胡卫宁、胡某某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胡某某的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2015年4月15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3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1、被鉴定人胡某某出生后诊断为先天性无肛。在胎儿期，理论上应有肠道扩张的间接声像表现，但被鉴定人因合并直肠前庭瘘，所以不会伴有肠道扩张，因此产前超声难以识别。2、卵圆孔和动脉导管是胎儿循环中的正常通道，在出生后半年或一年内会自然闭合，产前超声不能预测出生后是否会自然闭合。3、被鉴定人胡某某诊断为右肾缺如成立。胎儿肾脏应是胎儿常规超声检查的器官之一，2011-9-15宁乡县第三人民医院超声检查见被鉴定人胡某某双肾显示不清，2011-11-25日宁乡县人民医院彩色超声检查见双肾可见，提示宁乡县人民医院未尽到特别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20%-30%左右。4、被鉴定人右肾缺如，目前左肾功能正常范围之内，目前无特殊治疗，但需定期复查肾功能及肾脏声像，费用以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鉴定结论：1、宁乡县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胡某某的诊疗过程中未尽到特别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20%-30%左右。2、被鉴定人胡某某右肾缺如，目前无特殊治疗，需定期复查肾功能及肾脏声像，费用以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另查明，胡卫宁在2011年11月25日在宁乡县人民医院进行彩色超声检查时交费298元。胡某某先后在湖南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43天，共花费医疗费55209.5元。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706元，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5489.3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宁乡县人民医院《超声检查报告单》、挂号票据、《彩色电脑超声影像工作报告单》、产科B超报告单、湖南省儿童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记录》、超声检查诊断报告、病志记录、医药费票据、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宁乡县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终止调解通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鉴定费票据、宁乡县人民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及证明、张伶玲医师的学历证书、职称证书、超声产前诊断培训证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3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宁乡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害后果；二、宁乡县人民医院对胡卫宁产下畸形婴儿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医疗机构对孕妇进行产前诊断后出生缺陷婴儿而引发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胡卫宁怀孕后为确定胎儿是否发育正常以便生育健康的婴儿，基于对宁乡县人民医院医疗专业水平的信赖而到宁乡县人民医院作产前检查和彩色超声检查。宁乡县人民医院作为具有母婴保健执业资质的医院，在履行彩色超声检查的合同义务时，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向胡卫宁夫妇说明情况并提出医学意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5]临鉴字第341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是胡卫宁、石大斌、胡某某申请，经法院同意并依法委托所作。该司法鉴定书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合法司法鉴定资格，依法予以采信。双方对司法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但均未能就此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故对双方的异议不予支持。根据该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胡某某胎儿时（母体宫内），宁乡县人民医院在彩色超声检查时未检出右肾缺失，存在过错。该过错直接导致了宁乡县人民医院未能及时探察和发现胎儿肾脏的发育状况并将该情况及时告知胡卫宁、石大斌夫妇，并提出终止妊娠的医学意见，进而导致胡卫宁、石大斌夫妇亦未能及时进行适时、理性的决定和选择，最终导致胡卫宁、石大斌夫妇不得不接受残疾婴儿出生的结果。因此，宁乡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影响了胡卫宁、石大斌夫妇对胎儿真实情况的知悉，进而直接影响了胡卫宁、石大斌夫妇对是否继续生育这一决定的判断，侵害的是胡卫宁、石大斌夫妇对母婴保健的知情选择权。宁乡县人民医院应对由此给胡卫宁、石大斌夫妇造成的损害，承担过错程度相当的赔偿责任。该院根据鉴定意见酌情确认宁乡县人民医院对胡卫宁、石大斌夫妇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宁乡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给胡卫宁、石大斌夫妇造成情感压力和精神痛苦，宁乡县人民医院对此应通过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对胡卫宁、石大斌夫妇进行利益填补和精神抚慰。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结合宁乡县人民医院医疗行为的过错程度和胡卫宁、石大斌夫妇所承载的精神伤害程度，考虑本地的生活水平，酌情认定30000元。胡某某的残疾状态是先天性的，而不是宁乡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导致的。换言之，宁乡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并未导致胡某某遭受损害。因此，胡某某并非违约或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的适格主体，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胡某某的残疾状况，与宁乡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并无关联性，宁乡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胡某某的先天性心脏病和先天性无肛等情况缺乏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胡卫宁、石大斌夫妇要求赔偿胡某某所患先天性无肛，直肠前庭瘘，双子宫阴道畸形，先天性心脏病的医疗费用和手术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考虑到抚养残疾儿童需花费更多的精力和生存成本，对此，宁乡县人民医院亦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宁乡县人民医院的过错在于未发现胎儿的右肾缺失，对于胎儿的先天性无肛，直肠前庭瘘，先天性心脏病，产前检查未予发现并不存在过错。因此，宁乡县人民医院应就胡卫宁、石大斌夫妇因胡某某的右肾缺失而可能增加的额外抚养费用进行经济补偿，该费用仅限于胡某某因残疾相对于一个非残障的正常人而言需要付出的额外生存成本，对此可参照人身损害赔偿中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及过错参与度进行计算为30180元（10060×20年×50％×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实施办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乡县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胡卫宁、石大斌经济损失30180元；二、宁乡县人民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胡卫宁、石大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胡某某、胡卫宁、石大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2元，鉴定费6195.3元（706元+5489.3元），合计8267.3元，由宁乡县人民医院负担。胡某某、胡卫宁、石大斌上诉称：胡卫宁在怀孕28周左右在乡镇卫生院检查，显示“双肾不清”，到宁乡县人民医院进行进一步产前检查及彩超检查，结果为双肾可见，胡卫宁在随后的多次诊疗中，配合医生检查，听取医生意见。宁乡县人民医院在彩超检查中未检出胡卫宁体内胎儿右肾缺失，存在过错，该过错虽与胡某某残疾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但如检出胎儿右肾缺失，胡卫宁、石大斌有可能终止妊娠，则胡某某住院治疗先天性心脏病、先天性无肛等医疗费、护理费不会发生，上述医疗费的产生与宁乡县人民医院的过错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原审判决以无因果关系为由排除这部分损失有误。胡卫宁并未违反任何医嘱，不存在任何过错，是宁乡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过失致胡卫宁与石大斌失去对母婴保健的知情选择权，并导致残疾婴儿胡某某出生的结果，对此，宁乡县人民医院的过错参与度应是100%，而非30%，其应当对胡某某因治疗先天性心脏病、先天性无肛等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改判宁乡县人民医院赔偿胡某某、胡卫宁、石大斌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94629.51元。宁乡县人民医院答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宁乡县人民医院上诉称：一、宁乡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并未造成胡某某的残疾结果，故不构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只有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的且医疗行为有过错，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只将患者胡某某之父母石大斌、胡卫宁列为赔偿权利人，患者本人却被排除在赔偿权利主体之外，石大斌、胡卫宁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的主体而非医疗损害赔偿的适格主体。原审法院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立案审理，与胡某某、胡卫宁、石大斌的诉讼请求及本案事实不符，本案的案由应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二、鉴定意见明确了胡某某右肾缺如目前无特殊治疗，需定期复查肾功能和肾脏声像，费用以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故原审法院判决宁乡县人民医院承担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三、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宁乡县人民医院并未侵害胡某某、胡卫宁、石大斌人身权益，故原审法院判决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亦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胡某某、胡卫宁、石大斌答辩称：本案符合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构成要件。宁乡县人民医院对胡卫宁存在医疗行为，由于其医疗过程中的不负责任致胡某某出生，侵犯了胡卫宁石大斌的优生知情权，其过错行为与胡某某出生后带来的不良后果及因此产生的巨额医疗费用损失有因果关系，同时也给石大斌、胡卫宁带来巨大的情感压力，故原审法院判决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正确的。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属于过错责任。医疗机构的过错及因果关系的认定存在高度专业性、相当复杂性的特点，确定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大小的主要判断来自于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胡某某、胡卫宁、石大斌上诉称宁乡县人民医院在本案中的过错参与度是全部的，不应当是30%，其应当承担胡某某因先天性心脏病、先天性无肛等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护理费等一系列费用。经查，胡某某、胡卫宁、石大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宁乡县人民医院在对胡卫宁、胡某某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胡某某的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审法院委托，根据本案相关客观病史资料、医患双方听证等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胡某某先天性无肛，在胎儿期，理论上应有肠道扩张的间接声像表现，但因其合并直肠前庭瘘，所以不会伴有肠道扩张，因此产前超声难以识别；胡某某患先天性心脏病（卵圆孔未闭、动脉导管未闭、永存左上腔），卵圆孔和动脉导管是胎儿循环中的正常通道，在出生半年或一年内会自然闭合，产前超声不能预测出生后是否会自然闭合；宁乡县人民医院在为胡卫宁做彩超检查见双肾可见，其未尽到特别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20%-30%左右；胡某某右肾缺如，目前无特殊治疗，需定期复查肾功能及肾脏声像，费用以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该鉴定意见分析缜密、合理，具有客观性、科学性及证明力，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作为确定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合理、合法，并据此酌定宁乡县人民医院按照3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宁乡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胡某某先天性心脏病、先天性无肛等残疾状况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存在医疗过错，故胡某某、胡卫宁、石大斌要求宁乡县人民医院承担胡某某因先天性心脏病、先天性无肛等医疗费、住院护理费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对胡某某、胡卫宁、石大斌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宁乡县人民医院上诉称本案案由应为医疗服务合同纠纷。经查,宁乡县人民医院在给胡卫宁做产前彩超检查时，根据当时的医疗水平能够检查出腹中胎儿右肾缺如并向胡卫宁说明而未能检查出并作出说明，其在医疗活动中存在一定过错，侵害了胡卫宁夫妇的知情权，胡卫宁夫妇有权选择违约或侵权之诉，其一审诉请为宁乡县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故其选择的是侵权之诉，根据其诉请，该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下一级案由侵害患者知情同意权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正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宁乡县人民医院上诉称胡某某右肾缺如目前无特殊治疗，亦未侵害胡某某、胡卫宁、石大斌人身权益故不应当判决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宁乡县人民医院未能检查出胎儿右肾缺如，存在过错，该过错直接导致了胡卫宁夫妇对胎儿真实情况的知悉，进而影响了胡卫宁夫妇对决定是否继续生育的判断，并生下残疾婴儿胡某某。相比正常婴孩，胡卫宁夫妇为抚养胡某某要付出更多的抚养成本，该成本不仅包括情感压力和精神痛苦，还包括因胡某某右肾缺如所需额外的生存、生活等方面的物质成本，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宁乡县人民医院向胡卫宁、石大斌夫妇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参照人身损害赔偿中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对胡卫宁、石大斌夫妇抚养胡某某因右肾缺如所需的额外的生存成本进行经济补偿，处理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可。宁乡县人民医院上述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72元，由上诉人胡卫宁、石大斌、胡某某及上诉人宁乡县人民医院各负担10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霞代理审判员  李芳代理审判员  陈瑶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