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岳中民三终字第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支公司，住所地临湘市城中北路13号，组织机构代码为44625601-9。负责人杨玲利，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勇，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六君。委托代理人李日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志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莺，职工。原审被告佛山新美陶瓷（临湘）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湘市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为79472722-7。法定代表人吴南昌，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姚六君、杜志焰、罗莺、原审被告佛山新美陶瓷（临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陶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春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圣岩、代理审判员肖芝乐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超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日，杜志焰驾驶湘F×××××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临湘市长白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临鸭线姚家组路段左转弯过程中，遇姚六君驾驶的湘F×××××号两轮摩托车由东往西对向行驶，避让中两车相撞，导致两轮摩托车驶入左侧行车道与罗莺驾驶的湘F×××××号轿车相撞，造成三车受损，姚六君与罗莺受伤的交通事故。姚六君受伤后，分别在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临湘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54天。姚六君的伤情经岳阳市湘北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轻伤二级，医疗建议：1、住院期间医疗费按发票计算；2、目前伤及骨折未痊愈，建议自出院后继续追加医疗费5000元、牙齿治疗费500元，安装烤瓷费2500元；3、建议自出院之日起继续休息3个月（其中1个月需陪护1人）。此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杜志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姚六君、罗莺共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杜志焰驾驶的湘F×××××号客车登记在新美陶瓷公司名下。罗莺驾驶的湘F×××××号轿车在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杜志焰已支付姚六君18500元，罗莺支付了姚六君10000元。姚六君于2014年6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赔偿义务人赔偿各项损失52291元，一审庭审中，姚六君将诉讼请求增加至85097元。原审法院对姚六君的损失核定为68449.84元，其中：1、医疗费45013.1元（其中住院医疗费35758.3元，检查费1254.8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2、误工费15791.86元［上年度职工工资40028元／年÷365天×（54天＋9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30元／天×54天）；4、护理费5024.88元（59.82元／天×84天）；5、交通费300元；6、鉴定费7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本案姚六君受伤后的总损失68449.84元，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由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予以赔偿，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医疗费36633.1元及鉴定费700元，合计37333.1元，由姚六君与杜志焰、罗莺按责任比例分担。即姚六君自负总损失15%的责任为5599.96元，杜志焰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26133.17元，罗莺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5599.96元。因罗莺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投保了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故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罗莺应向姚六君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承担，即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代罗莺赔偿损失5599.96元。二、姚六君主张的摩托车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新美陶瓷公司系杜志焰所驾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依法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姚六君各项损失31116.74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姚六君各项损失5599.96元，合计36716.7元；二、由杜志焰赔偿姚六君各项损失26133.17元，减去杜志焰已支付姚六君的18500元，杜志焰还应赔偿姚六君7633.17元；三、罗莺已支付姚六君10000元，姚六君应从上述第一项所获得的赔偿款中返还给罗莺；四、驳回姚六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限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及杜志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7元，由姚六君负担279元，杜志焰负担1200元，罗莺负担278元。宣判后，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姚六君仅提供了一份临湘市富源矿石经营部的证明，原判按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应根据其农业家庭户口按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多计算误工费7177元；2、原判未核减姚六君非医保用药费用5251.97元；3、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虽有法律依据，但为减少诉累，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多承担的费用应判令杜志焰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姚六君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减少上诉人承担的赔偿金额20809元。被上诉人姚六君口头答辩称：1、答辩人系临湘市富源矿石经营部员工，误工费应当参照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2、医保外用药费用可以与保险公司协商，同意按10%核减。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杜志焰、罗莺，原审被告新美陶瓷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姚六君在一审中提交了医疗费用清单，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未提供核减非医保费用的证据。姚六君称其在临湘市富源矿石经营部从事打矿石粉、矿石装袋、搬运工作。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原判对姚六君的误工费标准认定是否正确；2、原判未核减姚六君的非医保费用是否正确；3、在肇事的车辆之一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形下，原判由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姚六君的误工费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受害人姚六君虽然只提供了临湘市富源矿石经营部的务工证明，但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姚六君实际务农，结合姚六君居住地及年龄和身体状况，原判认定其在临湘市富源矿石经营部务工并无不当。姚六君本人陈述其在临湘市富源矿石经营部从事打矿石粉、矿石装袋、搬运工作，在其未证明其有固定收入，也未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情形下，应当根据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根据姚六君自述其在临湘市富源矿石经营部从事的具体工作，参照国民经济行业分类表的规定，姚六君的误工费应按2013年度湖南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5623元计算。原判迳行按照湖南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不当。姚六君的误工费应为14054元（35623元／年÷365天×144天）。姚六君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为66711.98元（其中医疗费45013.1元、误工费140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护理费5024.88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700元）。关于焦点2，姚六君非医保费用的核减问题。姚六君虽在二审答辩中同意按10%核减非医保费用，但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未予认可，且是否核减还涉及到杜志焰、罗莺等人的利益，故姚六君的答辩意见不能作为核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姚六君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和用药清单证实其医疗费用损失，而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既未提供可以进行非医保用药费用核减的合同依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姚六君的医疗费用中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范围，故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不应支持。关于焦点3，在肇事的车辆之一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形下，原判由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三辆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其中杜志焰驾驶的湘F×××××号客车未投保交强险，受害人姚六君请求承保罗莺驾驶的湘F×××××号轿车交强险的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判令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姚六君的损失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上诉称原判对姚六君的误工费标准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上诉人人保财险临湘支公司上诉称原判未核减非医保费用不当以及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多承担的费用应由杜志焰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姚六君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杜志焰赔偿姚六君各项损失26133.17元，减去杜志焰已支付姚六君的18500元，杜志焰还应赔偿姚六君7633.17元）、第三项（即罗莺已支付姚六君10000元，姚六君应从上述第一项所获得的赔偿款中返还给罗莺）；二、撤销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姚六君各项损失29378.88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姚六君各项损失5599.96元，合计34978.84元；四、驳回姚六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57元，由姚六君负担279元，杜志焰负担1200元，罗莺负担2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姚六君负担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湘支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春龙审 判 员  吴圣岩代理审判员  肖芝乐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 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伤残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