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民终字第1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负责人董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星梅，江苏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梅忠。委托代理人朱清，无锡市锡山区查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麟。委托代理人曹平、刘宁一，江苏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被上诉人程梅忠、单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4）锡法民初字第00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3年10月16日19时许，单麟因其承揽的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九里河二期景观工地施工时遇程梅忠等人阻拦而到该工地。经现场民警协调，双方商定现场停留的三辆工程车卸土后停工，双方于次日上午再到派出所处理相关纠纷。单麟驾驶苏B×××××越野车驶离现场，在汽车驶离现场过程中，程梅忠因被单麟的话语激怒，遂上前拉住汽车右侧门把手。单麟继续驾驶汽车行驶，程梅忠被汽车带倒在地，左侧身体被汽车右后轮碾压致伤。单麟未停车，被现场民警在大成路附近处截获停车。二、苏B×××××越野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单麟，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两车在保险期限内。三、2014年3月10日，锡山区人民法院判决单麟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2014年11月13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程梅忠肝破裂修补评定为十级伤残，胃壁修补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120日。上述事实，由程梅忠提供的保单、驾驶证、行驶证、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鉴定文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审理期间，程梅忠主张下列损失：1、医疗费327795.90元。其提供了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药费发票、收据、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保险公司认为根据保险约定应扣除非医保用药36353.04元。诉讼中保险公司提��了投保单和医疗费用审核清单。程梅忠、单麟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单麟对投保单的签字不予认可。单麟、程梅忠认为医疗费用审核清单系保险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2、残疾赔偿金50108.50元。其主张根据伤残及年龄情况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2538元计算。单麟、保险公司表示无异议。3、误工费11100元。其提供返聘合同。主张按照每月1850元计算180天。保险公司不予认可。4、护理费5400元。其主张按照每天60元，根据鉴定结论计算90天为5400元。单麟、保险公司表示无异议。5、营养费2160元。其主张按照每天18元计算120天。保险公司认为标准过高，认可每天15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420元。其主张按照每天20元计算120天。保险公司认为标准过高，认可每天1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保险公司不予认可。8、交通费1348.70元。其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保险公司认为过高，认可300元。9、医疗器具费304.70元。其提供了票据。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可以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单麟驾驶车辆在施工工地发生事故，程梅忠主张按照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赔偿，依法予以支持。本起事故中，单麟在撞到程梅忠后仍未停车，过错明显，程梅忠在单麟所驾车辆驶离现场过程中，上前拉住汽车右侧门把手，亦存在过错，考虑双方过错情况及事故发生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认定单麟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各项损失，残疾赔偿金50108.50元，护理费5400元，单麟与保险公司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定；医疗费结合程梅忠提供的票据，法院认定为327795.90元；误工费根据程梅忠提供的证据，按照每月1850元计算180天，认定为11100元；营养费程梅忠主张按照每月18元计算120天应属合理，法院予以认定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按照每天18元计算120天认定为2160元；交通费程梅忠提供的票据关联性有瑕疵，结合实际情况酌定800元；医疗器具费没有相关病例佐证，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损害结果、过错程度、平均生活水平及当事人的给付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法院认定4400元，以上损失合计403924.4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1808.50元，超出部分322115.90元，由单麟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80%即257692.72元，因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未超过保险金额，故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险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单麟驶离现场属于逃逸，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赔。因事故发生时有民警在现场，并阻止急救等，且单麟也在事发地附近被警察截获，其行为未对现场的处理造成不利后果，故保险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保险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因其未能提供替代性用药等相关证据，该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程梅忠81808.5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偿257692.72元，两项合计339501.22元；二、驳回程梅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单麟在将程梅忠碾伤后逃逸，按照单麟与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可以不赔偿单麟由此产生的损失；单麟在刑事诉讼中已经对程梅忠作出赔偿，程梅忠无权重复主张权利；程梅忠的行为与发生碾压事故有直接因果联系，程梅忠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无需赔付非医保用药以及诉讼案件的受理费；单麟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程梅忠无权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程梅忠未提供工资发放单等凭证证明存在误工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程梅忠答辩称，其在拉门把时车辆尚未处于行驶状态，故原审判决按照其承担事故20％的责任、单麟80％的责任处理是恰当的；单麟在刑事诉���程序中支付的费用是基于人道主义的补偿费，与本案的实际损失在性质上有区别；医疗费用均有长期医嘱单或者临时医嘱单佐证，能够证明医疗的必要性；其是返聘人员，单位以现金方式向其结算工资，故不能提供银行发放的记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单麟答辩称，其在驾车离开时起初并不知晓发生了碾压事故，主观上没有逃避制裁的目的，在听到叫喊声后其即停车，并且积极配合程梅忠的治疗，故其不构成逃逸；其在刑事诉讼程序中支付的补偿费与本案中的赔偿项目在性质上不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中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刑事罪犯可以免除该项费用没有规定；单麟未在投保单上签字，商业三者险规定的免责条款对其没有约束力。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侵权责任纠纷与保险合同纠纷并存，按照有关规定，被侵权人可以直接取得保险公司支付与被保险人的保险金。在本案的侵权责任纠纷中，单麟并未抗辩程梅忠的损失已经得到弥补，而是同意程梅忠的起诉。在保险合同关系中，单麟并未放弃保险利益，而是表示其已经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故保险公司应当支付保险合同项下的保险金，单麟则可以该保险金向程梅忠作出赔偿。保险公司反对支付保险金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单麟的行为是否构成逃逸应当结合主观与客观的情形予以审查认定。锡山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中并未认定单麟存在逃逸行为，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单麟逃逸也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构成保险公司拒绝向单麟支付保险金的正当事由。程梅忠拉住汽车门把手埋下了安全隐患，但是单麟继续行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因此按照二、八开分担事故损失是恰当的。保险公司要求由程梅忠承担损失主要部分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单麟否认其在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上签字，在原审中保险公司明确放弃作笔迹鉴定，故本院采信单麟主张的其本人未签字的事实，并认定保险公司未对免责事由作必要的提示说明，故免责条款不能成为保险公司的抗辩依据。其中，保险公司对于非医保用药的替代性问题亦未举证。故本院对于保险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及案件受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误工损失问题，程梅忠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返聘合同，虽然未提供银行记录，但是程梅忠对此进行了解释，保险公司虽然有异议，但是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采信程梅忠主张的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优先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上述法律、行政法规均明确了交强险的免赔事由，肇事者刑事犯罪并非法定免责事由。故虽然单麟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不能免除其民事侵权责任，单麟仍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且程梅忠有权选择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故本院对于保险公司要求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云���判员顾妍代理审判员  陶志诚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朴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