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苏中行终字第00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小敏。委托代理人徐荣海，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称苏州市住建局），住所地苏州市锦帆路239号。法定代表人张永清，局长。委托代理人高建光。委托代理人顾东林，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小敏因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4）姑苏行初字第001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因本院于2014年7月9日立案受理了许小敏诉苏州市人民政府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一案，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4）苏中行初字第00025号行政判决，该案当事人均提起上诉，而本案审判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5年2月6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行终字第00200号行政判决，维持了（2014）苏中行初字第00025号行政判决，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本案恢复诉讼。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小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荣海、被上诉人苏州市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顾东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许小敏系原苏州市金阊区三乐湾XX号XXX室房屋所有权人，因“石路商圈西扩等两幅土地前期开发（石路商圈西扩地块）”项目建设，其房屋被纳入苏建拆许字（2009）第3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许可的拆迁范围而被拆除。2014年5月20日，许小敏向苏州市住建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申请表，要求公开三项信息：1、苏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申领苏建拆许字（2009）第3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时所提供的“办理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出具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2、苏建拆许字（2009）第3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中涉及的“石路商圈西扩土地前期开发”项目的“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和安置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的政府信息；3、“石路商圈西扩土地前期开发”项目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专项存款帐户”的银行账单。苏州市住建局于同年6月9日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许小敏：你所申请的信息1见附件，随本告知书告知。你所申请的信息2、3非本机关制作或获取，本机关不存在该信息。苏州市住建局向许小敏公开的资金证明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出具，明确银行户名为苏州市土地储备中心，2009年9月1日余额为481899565.84元。该笔费用用于石路商圈西扩地块拆迁资金，其中：用于二标段2.33亿元，用于四标段2.2亿元。许小敏所涉房屋属于（2009）第3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许可的拆迁范围，属于二标段。现石路商圈西扩地块的整体拆迁工作尚未结束。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江苏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二款、《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苏州市住建局作为苏州市房屋拆迁工作的管理部门，具有对辖区内拆迁安置补偿资金进行监督审核，并对拆迁档案资料进行管理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下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许小敏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范畴，其中资金证明系苏州市住建局在履行颁发拆迁许可证职责过程中所获取，苏州市住建局已就该信息向许小敏履行了公开义务。该资金证明系苏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向苏州市住建局申领拆迁许可证时所提交，其内容足以证明拆迁人具有履行给付拆迁补偿款的能力，许小敏认为该资金证明不是法定拆迁资金安置证明，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征收或者征用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属于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许小敏所申请公开的除资金证明以外的信息属上述政府信息范畴，苏州市住建局作为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负有公开以上政府信息的法定义务。《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对申请公开的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对于许小敏所申请公开的除资金证明以外的信息，苏州市住建局称因所涉地块拆迁尚未完成，拆迁相关档案资料尚未移交，故其目前还不掌握上述信息而无法公开。苏州市住建局的上述主张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和合理性，且许小敏亦无相反证据或线索证明苏州市住建局已存在上述信息，故原审法院对苏州市住建局的上述意见予以采信。综上，苏州市住建局对许小敏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已依法进行了答复、处理，许小敏要求法院审查认定苏州市住建局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行为违法并责令苏州市住建局立即向许小敏公开所申请的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许小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许小敏负担。上诉人许小敏上诉称，一、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苏州市的房屋拆迁主管部门，是拆迁补偿安置资金使用情况的法定监管单位。根据《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拆迁补偿安置资金的使用应当经过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审核，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应与拆迁人、金融机构签订《拆迁安置资金使用监管协议》。因此，被上诉人在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必然会获取、保存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二、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专户存款证明，是指银行专门出具的针对某一笔固定存款的证明，有时间限制，相当于资金冻结。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开的是土地储备中心在拆迁之前��银行对账单，不能体现拆迁安置补偿资金的具体发放情况和专项账户内资金的进出情况，不是“石路商圈西扩”项目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专项存款账户”的银行账单，故应视为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三、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和安置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是应当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对于已签约拆迁户，是已经形成的政府信息，必须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在20个工作日内予以公开，与整个拆迁项目是否完成没有关系。公开时应具体到每一单位、每一户的原有面积、安置面积、安置人口和计算依据，以及每一户、每一单位的补偿金、补助费的发放金额。被上诉人以拆迁相关档案资料尚未移交，目前还不掌握上述信息而无法公开，是被上诉人的失职、渎职。四、上诉人为获取涉案政府���息，于2014年5月分别向苏州市人民政府、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政府、苏州市住建局、苏州市财政局、苏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同时提交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但上述行政机关均拒绝向上诉人公开，上诉人因此提起行政诉讼，被上诉人作为苏州市的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法院应当判决其向上诉人公开上述信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行为违法，并责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开涉案政府信息。被上诉人苏州市住建局答辩称，一、拆迁资金证明系拆迁人申请拆迁许可证时所需提交的材料，故形成时间必然是在拆迁许可证颁发之前。法律法规未对拆迁资金证明的具体格式作出规定，银行对账单是由第三方出具的，其足以证明拆迁人具有履行给付拆迁补偿款的能力，符合拆迁资金证明实质要件，具有资金证明的效力。二���对被上诉人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公开义务，对上诉人要求公开的除资金证明以外的信息，因拆迁资金审计及拆迁户档案移交均是在所涉拆迁项目结束后才能进行，目前该项目尚未完成，相关材料尚未移交给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目前还不掌握上述信息，无法公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附件（银行资金证明）、邮寄凭证。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1、身份证；2、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证明；3、房屋所有权证；4、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报批办文单；5、苏建拆许字（2009）第3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6、许小敏向苏州市住建局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书及邮寄凭证；7、《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附件。上述证据、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庭审质证认定，原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正确。根据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无异。本院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一、关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否准确问题。上诉人许小敏认为，被上诉人公开的信息，即银行对账单，在形式及内容上均不属于法定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专户存款证明，因此，被上诉人已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完整、不准确，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义务。被上诉人苏州市住建局认为，已公开的政府信息准确，理由同答辩意见。本院认为，1、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申请领取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应当向房屋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提交办理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出具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1项内容，即苏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申领苏建拆许字（2009）第3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时所提供的“办理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出具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属于被上诉人在履行颁发房屋拆迁许可证职责过程中获取的政府信息。2、针对上诉人的该项申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公开的信息为中国银行对账单。从��对账单的内容看，可以反映苏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为“石路商圈西扩地块拆迁资金”办理存款业务的事实。从该对账单的形成时间看，系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于2009年9月1日出具，早于被上诉人颁发苏建拆许字（2009）第3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时间。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主张，即该对账单系其履行颁发苏建拆许字（2009）第3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职责过程中获取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本院予以采信。3、本案审查的是政府信息公开行为的合法性，而不是审查制作、获取政府信息行为的合法性。因此，在被上诉人公开的信息与其获取的信息相吻合的情况下，应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准确公开政府信息的法定义务。二、关于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公开其他政府信息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上诉人许小敏认为，1、被上诉人系涉案政府信息的公开主体，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行终字第00189号及第00200号行政判决书均已明确。2、《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均未规定需要先审计后公开。根据《苏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程序及工作流程》第五条的规定，一是被上诉人依法建立房屋征收补偿档案，并将分户补偿情况在房屋征收范围内向被征收人公布，二是审计机关加强对征收补偿费用管理和使用情况的监督，并公布审计结果。因此，被上诉人认为需先审计后公开的理由不成立。3、根据《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掌握涉案政府信息。而《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期限，便是给予行政机关时间，对没有掌握的相关信息进行整理和收集，否则，行政机关都以不掌握信息进行抗辩，会使得我国的政��信息公开制度形同虚设。且涉案政府信息属于被上诉人主动公开、重点公开的政府信息，应自该信息形成或变更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公开，而不是掌握后才公开。因此，被上诉人未公开其他政府信息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苏州市住建局认为，1、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在实施拆迁过程中，苏州市土地储备中心是与人民利益相关的公共事业单位，且涉案项目使用财政资金，其在现阶段也负有公开义务。2、审计并非信息公开的前置条件，本案仅是因为拆迁项目尚未完成，相关档案尚未移交，被上诉人目前不符合获取条件。《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期限，由行政机关收集，也仅是指从本单位收集。3、《苏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程序及工作流程》是针对房屋征收，不适用于本案。在房屋征收中，被上诉人是实施单位，故��握相关信息，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是拆迁管理部门，因拆迁档案尚不符合移交条件，故被上诉人没有该信息。本院认为，1、《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房屋拆迁工作实施监督管理。第二十条规定，拆迁人实施房屋拆迁的补偿安置资金应当全部用于房屋拆迁的补偿安置，不得挪作他用。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应当加强对拆迁补偿安置资金使用的监督。《苏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应当与拆迁人、出具拆迁补偿安置资金存款证明的金融机构订立拆迁补偿安置资金使用监管协议。拆迁补偿安置资金使用应当经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审核。根据上述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对拆迁补偿安置资金的使用具有审核和监督的职责。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2项、第3项内容，即苏建拆许字（2009）第35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中涉及的“石路商圈西扩土地前期开发”项目的“征收土地、房屋拆迁及其补偿、补助和安置费用的发放、使用情况”及“拆迁补偿安置资金专项存款帐户”的银行账单，属于被上诉人对拆迁补偿安置资金的使用履行审核和监督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政府信息，应由被上诉人负责公开。2、针对上诉人的该两项申请内容，被上诉人以非其制作或获取、其不存在该信息而拒绝公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告拒绝向原告提供政府信息的，应当对拒绝的根据以及履行法定告知和说明理由义务的情况举证。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具有对拆迁补偿安置资金的使用进行审核和监督的职责，但从被上诉人在本案的举证情况看，其针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3、对于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以拆迁尚未完成、相关档案资料尚未移交而主张信息不存在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一方面，拆迁档案资料的移交是否需在拆迁完成才能进行，被上诉人对此未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另一方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拆迁档案管理制度，加强���拆迁档案资料的管理。根据该条规定，仅可认定被上诉人在对拆迁档案资料的管理过程中会制作或获取相关政府信息，但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在对拆迁补偿安置资金的使用履行审核和监督职责过程中，未制作或未获取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综上所述，针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第1项内容，被上诉人已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公开政府信息不准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第2项、第3项内容，被上诉人拒绝公开的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拒绝公开理由不成立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政府信息不存在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六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4）姑苏行初字第0010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6月9日对许小敏2014年5月20日递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第2项、第3项内容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责令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重新答复；三、驳回许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许小敏、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各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许小敏、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芝颖代理审判员  王 宽代理审判员  倪志钧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