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一终字第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本琅，男，196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山东三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童军，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尹继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童军，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雷，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系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槐荫支公司员工，住所地济南市。委托代理人李振华，山东天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本琅、山东三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雷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商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本琅、上诉人三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童军，被上诉人耿雷的委托代理人李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耿雷系济南市中壹景楼菜馆（以下简称壹景楼菜馆）经营业主，该菜馆工商登记的成立日期为2004年3月11日，登记的经营期限自2004年3月11日至2005年12月7日，经营场所为民生大街22号。2004年3月9日，耿雷（承租方）与案外人沈某某（出租方）签订了《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由耿雷承租经营三箭银苑西楼地下一至三层，租赁期限自2004年3月1日至2005年12月8日，租金标准为每月10万元。三箭银苑西楼地下一至三层原由济南银苑城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苑城）经营，后因经济纠纷自2004年1月1日转让给了沈某某。耿雷主张其自2004年1月开始至2004年6月对壹景楼实际经营。2010年7月29日，耿雷以三箭公司为被告、沈某某为第三人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要求三箭公司赔偿财产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该院于2011年6月24日作出（2010）市民初字第1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三箭公司赔偿耿雷财产损失820160元、其他经济损失107629元（含无法收回的餐费5911元）。三箭公司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上述判决。2011年8月26日，本案耿雷曾以三箭公司为被告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要求三箭公司偿还2004年1月至4月期间的餐费74419.50元。2012年1月13日，耿雷向法院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1）市民初字第206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耿雷提交了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5月9日期间的餐费账单30张，金额为5524元，邹本琅在挂账签字处签字。邹本琅主张部分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后又撤回了该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耿雷与邹本琅、三箭公司是否存在餐饮服务合同关系？二、耿雷的诉请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耿雷主张的律师费、调查费等其他损失有无法律依据？对于争议焦点一、耿雷持有邹本琅签字的30张餐费账单，而且耿雷也实际经营壹景楼，据此可以认定耿雷与邹本琅存在餐饮服务合同关系。上述账单没有三箭公司的签章，也没有证据显示邹本琅的签字得到了三箭公司的授权，故耿雷主张邹本琅是职务消费，不予采信，对耿雷要求三箭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三箭公司主张其与银苑城存在餐饮服务合同关系，并提交支票、发票等证据，因耿雷持有涉案餐费账单，且无有效证据显示餐费账单是银苑城的，故对于三箭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耿雷要求邹本琅支付餐费5524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充分，予以支持。耿雷主张利息以5524元为基数，自2004年5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账单并未写明餐费何时支付，耿雷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邹本琅主张过欠款，故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为本案中耿雷起诉之日（2014年1月14日）。对于争议焦点二，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0）市民初字第1472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及部分餐费是因三箭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耿雷的“客人签单消费凭证”丢失所造成的无法收回的餐费损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没有证据显示本案耿雷所主张的餐费就是上述侵权损失，故对于三箭公司、邹本琅主张的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三，耿雷持有的餐费账单未注明餐费的支付时间，且耿雷与邹本琅也未约定清偿时间，故耿雷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四，双方并无关于律师费负担的相关约定，也未提交律师代理费正式发票，故对于耿雷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00元，不予支持。对于耿雷主张的调查费、邮寄费，此部分费用均是耿雷为主张权利应自行承担的支出，故耿雷主张邹本琅、三箭公司承担此项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邹本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耿雷餐费5524元及利息（以55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耿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邹本琅负担。上诉人三箭公司、邹本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耿雷主张权利的账单是银苑城的账单，三箭公司与银苑城存在餐饮服务关系，且三箭公司已与银苑城结清了2004年3月11日之前的餐费。邹本琅在账单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耿雷撕掉账单中银苑城的字样伪造了餐费凭证，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餐饮服务关系的依据。耿雷提交的多用单不应作为餐费依据。2004年6月三箭公司起诉查封了酒店财产，耿雷即应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耿雷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耿雷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在原审审理期间，三箭公司提交了银苑城于2004年1月13日、14日和3月1日出具的餐费发票，主张其与银苑城存在餐饮服务关系，并结清了餐费。在本案二审期间，关于原审法院（2010）市民初字第1472号案件中认定的耿雷的餐费损失5911元，耿雷提交了相应的餐费账单。三箭公司主张其与银苑城约定按消费金额7折结算，而与壹景楼菜馆并未约定，而账单中是按7折签字认可的，三箭公司据此主张相关单据是银苑城提供的服务。耿雷认可接手经营后继续使用了银苑城的点餐账单，后在起诉时将银苑城字样撕掉进行的装订。耿雷提交的多用单是定盒饭的单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诉辩双方争议焦点是：一、三箭公司与耿雷经营的壹景楼菜馆是否存在餐饮服务关系，是否应支付耿雷主张的餐费；二、耿雷主张本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原审法院（2010）市民初字第1472号案件认定的事实证明在银苑城的经营场地，耿雷进行过餐饮经营。双方当事人也认可该事实。点餐账单、多用单是双方存在餐饮服务关系的证据。耿雷经营期间，三箭公司人员接受过餐饮服务，双方存在餐饮服务关系。其次，关于在涉案场地经营餐饮的开始时间。因耿雷在经营壹景楼菜馆期间继续使用银苑城点菜账单，三箭公司、邹本琅对提供服务的是银苑城还是壹景楼菜馆存在异议。壹景楼菜馆设立的时间为2004年3月11日，在此之前，耿雷一般不可能以壹景楼菜馆的名义提供餐饮服务。三箭公司提交的银苑城就餐发票截止日期为2004年3月1日，说明此时银苑城仍提供餐饮服务。银苑城和耿雷经营的壹景楼菜馆不可能同时在一个场地经营。结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壹景楼菜馆设立的时间认定自2004年3月11日起壹景楼菜馆与三箭公司存在餐饮服务关系较为合理。耿雷主张2004年3月11日之前的餐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期间，耿雷起诉了三箭公司，三箭公司也认可邹本琅在餐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故三箭公司应支付2004年3月11日之后餐费合计1616元，并自耿雷起诉之日起计付利息。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邹本琅签字的消费账单并未承诺还款时间，账单也未载明要求结算餐费时间。三箭公司和邹本琅主张自2004年6月酒店财产被查封之日起起算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商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山东三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耿雷餐费1616元；三、上诉人山东三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耿雷利息损失，以1616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耿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山东三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20元，被上诉人耿雷各负担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德强代理审判员  何菊红代理审判员  曹 慧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