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龙民二初字第336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6号。 代表人张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春雨，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昆北路。 代表人任拥军，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云鹏，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榕，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薛亮，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委托代理人文之，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飞飞，海南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行营业部）与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海南分公司）、薛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行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曾春雨、被告华融海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云鹏和魏榕、被告薛亮的委托代理人文之和贺飞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工行营业部诉称，2003年12月8日，原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洋浦中院）出具（2002）浦中执字第3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海秀路8号乐普生大厦第7、8、9、11层及地下一层、建筑面积8832.49平方米的房产（原产权证号：海房证字XXXX、2XXXX、2XXXX、2XXXX、XXXXX），以66544160元价格抵偿给海南乐普生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普生公司）、海南乐普生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普生大厦）所欠我行相应的贷款债权。2005年5月27日，因工行股份制改造的原因，根据国家金融政策，我行与华融海南分公司签订《非信贷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述房产剥离给华融海南分公司。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洋浦中院根据华融海南分公司的申请，出具了（2002）浦中执字第33-4、5、6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华融海南分公司，并将上述房产直接裁定过户至华融海南分公司名下，相应的过户税费由华融海南分公司承担。2006年9月14日，华融海南分公司通过公开拍卖的方式以868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产转让给薛亮，并于当日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转让合同》等文件，《转让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标的物过户所发生的所有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原产权人应当支付的税费、标的物拖欠的物业管理费、商品房共用设施设备专项维修资金等）及清场所发生的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薛亮与华融海南分公司曾因上述房产的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法院，案件最终在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南高院）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并制作（2010）琼民终第1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关于过户税费的问题约定如下：根据相关部门的要求，在办理乐普生大厦第7、8、9、11层及地下一层共五层房产过户由目前登记的产权人过户至工行名下，由工行过户至华融海南分公司名下，再由华融海南分公司过户至薛亮的过程中应缴付的所有税费及过户产生的滞纳金、罚款和其他支出（如有），由薛亮全部承担。现涉案房屋已过户到薛亮名下，但在2012年8月1日，我行却收到海口市龙华区地方税务局发出的《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龙华地税限纳字[2012]第000176号），要求我行在2012年8月7日前缴纳2003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应纳的印花税33272.08元、契税1996324.8元（合计2029596.88元），并从税款滞纳之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根据相关金融政策、协议约定及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内容，本案涉及的税款已从我行转由华融海南分公司承担，再由华融海南分公司转由薛亮最终承担。鉴于华融海南分公司与薛亮为第三次转让程序的转受让双方，两者作为下手对于第一次、第二次转让的上手均负有对税款连带清偿的责任。在本案中，我行主张华融海南分公司和薛亮承担连带责任是不分先后的，即既可以由华融海南分公司承担，又可以由薛亮承担。海南高院作出的（2014）琼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薛亮限期向乐普生公司支付税款和滞纳金，由乐普生公司向龙华区税务局履行缴税义务。该判决对本案具有指导和参照的意见，理由如下：（1）因本案诉争税款及滞纳金与该案诉争税款及滞纳金同属于第一次转让程序中所产生的税款，该案诉争税款和滞纳金属于转让方缴纳的税费，而本案诉争税款和滞纳金属于受让方缴纳的税费，两案的诉争税款共同构成第一次转让程序的全部税款，两者同为一个整体。（2）两案系同一类型的案件，而对类似案件类似审判属于基本性原则，具有法律上的合法正当性，最高院颁布指导案件的意见也在于此。（3）该案属于本辖区内上级法院的生效文书，也具备指导参照性。另外，本案中止审理的原因也是基于该案的审理结果会影响到本案的审理结果，现该案已生效，基于同一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参照该案的审判结果，将涉案税款判由薛亮承担。故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华融海南分公司立即将海口市××区地税局开具给我行的《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所确定的2029596.88元税款及滞纳金(自2004年1月16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以税务机关计算为准)支付给我行，以便我行及时向海口市龙华区地税局缴纳；二、判令薛亮对华融海南分公司向我行支付税款2029596.88元及滞纳金（自2004年1月16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以税务机关计算为准）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华融海南分公司和薛亮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华融海南分公司辩称，一、我司不应对本案所涉及的税费承担任何责任。本案所涉及税费的缴税义务人为工行营业部。根据财政部的规定及工行营业部与我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工行营业部向我司转让资产的交接时点为2005年4月30日，我司没有义务承担在资产交接时点前所形成的债务。同时，中国工商银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形成的《关于中国工商银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损失类信贷资产和非信贷风险资产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第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抵贷不动产、股权、抵押资产等需要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或其他相关法律手续的，要及时办理。公告、过户和变更登记费用由工行相关分行承担。该项工作要于2005年6月5日前完成。”由于本案所涉及的过户税费属于办理抵贷不动产过户变更登记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是资产交接时点前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工行营业部承担的缴费义务，因此工行营业部诉请我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买受人薛亮已对本案所涉及房产的房产流转过程中所产生的税费缴付问题做出了明确的承诺，过户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税费均应由薛亮承担。薛亮应当依约承担税费的缴费责任。2006年9月13日，薛亮与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书》第八条约定：“过户手续及房地产清场等由买受方自行办理，过户中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原产权人应当支付的税费、标的拖欠的物业管理费、续建费等）均由买受方承担。”2006年9月14日，薛亮与我司签订的《转让合同》第六条也做了相同的约定。同时，海南高院作出的（2010）琼民一终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中，更进一步确认“根据相关部门的要求，在办理乐普生大厦第7、8、9、11层及地下一层共五层房产过户由目前登记的产权人过户至工行名下，由工行过户至被上诉人（即华融公司）名下，再由被上诉人过户至上诉人（即薛亮）名下的过程中应缴付的所有税费及因过户产生的滞纳金、罚款和其他支出（如有），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因此，根据薛亮在受让乐普生大厦房产过程中签署的各类合同或协议，以及高院民事调解书的确认，薛亮已自愿承担房产过户过程中所应缴纳的一切税费。该一系列的协议及高院的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薛亮理应遵守履行：第一，上述约定及确认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第二，该房产在转让过程中，已充分考虑了过户税费的相关费用缴纳的风险，因此转让价格较低，由薛亮承担税费具有合理性。事实上，由于房产增值，薛亮已获得了高额利润。第三，该资产转让价格不足一千万元，如由工行或我司承担高额税费，必然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综上所述，我司在本案中不应对本案所涉及的税费承担任何缴付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工行营业部要求我司承担过户税费的诉讼请求。 被告薛亮辩称，一、工行营业部诉求的税款及滞纳金，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工行营业部与华融海南分公司之间政策文件、协议之约定，该税款及滞纳金属于工行营业部应承担的义务(债务)，不是华融海南分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债务)。1、根据税法规定，本案所涉税款的纳税义务形成和确定于2003年，工行营业部是此项应缴税款及滞纳金唯一的纳税义务人。乐普生公司因拖欠工行营业部的借款，乐普生大厦提供担保，经法院判决认定乐普生公司、乐普生大厦偿还工行营业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和逾期罚息。在此案强制执行过程中，2003年12月8日，经洋浦中院裁定，将乐普生大厦五层涉案房产以人民币66544160.00元抵偿工行营业部相应数额的债务，工行营业部借此实现其债权。因房产抵债所产生的纳税义务发生于法院抵债裁定下达之日。工行营业部理应在抵债裁定书下达后在法定期限内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但工行营业部当时没有履行申报义务。《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中也明确认定工行营业部未按照规定的期限缴纳税款，应缴纳2003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的税款。可见本案的纳税义务形成和发生于2003年，应纳税额也是确定的，并非在税务机关发出《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时才确定，税务机关通知的目的是向工行营业部催交2003年应缴的漏税。工行营业部认为税务机关通知时才产生和确定纳税义务明显于法无据。2、按照工行营业部与华融海南分公司之间相关政策文件及协议之规定，本案所涉税款及滞纳金属于工行营业部应承担的义务(债务)，不是华融海南分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债务)。（1）工行营业部将涉案的不良资产剥离给华融海南分公司不是无偿的，而是有对价的，即工行营业部因剥离不良资产而充分获益，理应承担因实现其债权而发生的纳税义务。（2）工行营业部将涉案房产给华融海南分公司的交接时点即转让基准日是2005年4月30日，在此时点之前与涉案房产有关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由工行营业部享有和承担。我提供的证据显示，工行营业部于转让基准日后的2005年11月8日还曾与乐普生公司签署租赁协议并实际收取了涉案房产2003年12月8日至2005年4月30日的租金，也正说明了工行营业部在交接时点之后还在行使交接时点之前所形成的债权，理所当然要承担交接时点之前就形成的债务。本案所涉税款及滞纳金的发生时间是2003年，远在双方交接时点之前。根据上述文件和协议规定，本案所涉的税收债务应当由工行营业部承担，华融海南分公司无需承担。（3）在设立华融公司时，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的相关规定，免征华融公司收购、承接、处置不良资产过程中的一切税收。因而从法理上讲，设立华融公司的目的在于清理银行的不良资产，相关部门之所以免除华融公司的全部税收，是因为收购和消化不良资产的资金来源全靠国家出资。如若认定华融公司在法定免税的背景下还要承担工行应支付的税款，不仅于法无据，也有违中央有关部门为华融公司立法免税的初衷。（4）《关于中国工商银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损失类信贷资产和非信贷风险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第（二）项明确约定：“······对抵债不动产、股权、抵押资产等需要办理过户、变更登记或其他相关法律手续的要及时办理。公告、过户和变更登记费用由工行相关分行承担。该项工作要于2005年6月5日前完成”。此条款约定了因抵债资产办理过户及变更登记发生的所有费用由工行营业部承担，从合同所使用的词句理解，“费用”自然是指以货币形式体现的所有款项，理所当然包括税款，文件中并没有设定除外条款或特别条款规定税款可以排除在外。同时，结合本节上述第（三）款规定的免税原则综合来看，税款应由工行营业部承担恰恰符合此规定的本意。二、我已按照与华融海南分公司的约定，缴纳了涉案房产办理过户过程中所需缴纳的全部税费并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权属证书。2006年9月，我通过公开竞拍的方式从华融海南分公司买入位于海口市海秀路乐普生大厦第7、8、9、11层及地下一层等五层房产。在上述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至华融海南分公司名下之后，我即按照《转让合同》和2006年12月11日签署的五份《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约定，根据税务机关核定的应纳税额，依法缴纳了过户过程中的所有税款，并取得了税务机关出具的完税凭证。原海口市房产管理局据此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我名下，并于2007年1月向我核发了HK1XXXX号、HK1XXXX号、HKXXXX号、HK1XXXX号、HK1XXXX号房屋权属证书。必须申明，华融海南分公司与我签署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经过房产管理部门核准备案的唯一合同文本。该《房地产买卖契约》第七条约定：“上述房产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根据新合同优先于旧合同的合同适用原则，上述条款具有优先适用效力，即关于涉案房产的过户税费承担问题，应以《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约定为准。从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来看，税务机关核定纳税完全是以后来签署的五份合同为依据的。退一步讲，即使以《转让合同》为依据来衡量我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完税义务，我也不存在欠税行为。根据“先税后证”的办证原则，结合迄今为止税务机关未曾通知我补交任何税款的客观现状，也足以从反向证明我已履行了过户过程中的全部纳税义务。可见，工行营业部以华融海南分公司与我的约定为由转移其法定的纳税义务，是无法成立的。三、在本案中，我与工行营业部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与华融海南分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任何约定的或法定的连带责任关系，工行营业部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1、工行营业部诉求华融海南分公司承担所涉税款的债权尚未形成。工行营业部至今为止未向税务机关缴纳税务机关要求缴纳的税款及滞纳金。工行营业部即使是在完税后充其量只能获得对后手的债权或追偿权，能否行使债权还要看与后手的合同是如何约定的。如果工行营业部未完税，则根本不具备向后手主张债权的前提条件，不具有诉权。2、我与工行营业部不存在合同关系，工行营业部对我无诉权。3、我与华融海南分公司也不存在任何法定的或约定的须对外承担连带责任的关系。四、我的维权目的已实现，1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没有履行的必要和意义。2009年1月15日海口市房产管理局（现海口市住建局）向我送达海房字[2009]9号文，注销我的第HK1XXXX号、HK15XXX号、HK15XXX号、HK1XXXX0号、HKXXXXXX1号房屋权属证书。同年，我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起诉华融海南分公司要求该司返还我购买涉案的五层房产的购房款及赔偿各项损失。经过一审、二审，我与华融海南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海南高院制作了（2010）琼民一终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要是确定了重新办理过户手续，进而实现我的房屋产权。但此后华融海南分公司未要求工行营业部办理过户手续，未尽到协助过户的前置义务，调解书最终未能有效履行。为了尽快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我就海口市住建局违法撤销房屋登记一案向海口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海口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审查后向海口市住建局发出《行政复议意见书》，要求海口市住建局自行纠正原作出的海房字[2009]9号决定书。2012年3月23日海口市住建局向我送达海住建房[2012]170号决定，撤销原海口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海房字[2009]9号文。至此2007年1月我原取得的HKXXXXX号、HKXXXX号、HK1XXX号、HK1XXXX号、HK1XXXX号房屋权属证书自动恢复登记。我现在合法拥有的五层房产的房屋权属证书是通过恢复登记取得，房产证号未变，仍是2007年1月依法登记取得的房屋权属证书，而不是通过重新登记或重新过户取得，不存在二次过户行为。由于我的维权目的已经达到，1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重新登记或二次过户的维权方式已没有履行的必要，失去存在价值。五、税务机关要求工行营业部缴纳税款及滞纳金，工行营业部可以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对税务机关要求工行营业部缴纳税款及滞纳金，工行营业部可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予以解决，也可以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诉，将执行主体申请变更为华融海南分公司，以彻底摆脱争议。六、工行营业部认为应以省高院的判决作为本案的参照的说法不正确。最高法院公报2008第3期有一案例与本案类似，该案例明确说到对未发生的税款不能主张权利。如果能以省高院的案件作为参照，那最高法院公报的案例也可以作为参照。综上所述，工行营业部要求我连带支付2003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的税款2029596.88元及滞纳金，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工行营业部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洋浦中院于2003年10月8日召集工行营业部、乐普生公司就（2002）浦中执字第33号一案进行执行调解，执行调解笔录载明该案的调解方案为：一、5170万元本金、利息及诉讼活动费等以第七、八、九、十一层按省诉讼证据鉴定中心下调后的价格及地下一层原评估价进行拍卖，若第一次拍卖不成交则下浮20%进行再次拍卖，再次拍卖仍不成交后则以第二次拍卖的价格抵债，过户费由工行营业部承担；二、剩余的债务，乐普生公司以一辆白色S320奔驰车（琼0XXXXX）抵清全部债务，过户费由工行营业部承担。2003年10月27日，工行营业部与乐普生公司签订一份《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双方因（2002）浦中执字第33号执行一案，在执行过程中，经洋浦中院主持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5170万元本金、利息及诉讼费287496元、评估费7万元、执行费57785元，以上五项费用以第七、八、九、十一层按海南省诉讼证据鉴定中心评估结果下调后的价格及地下一层原评估价进行拍卖，若第一次拍卖不成交则下浮20%进行再次拍卖，第二次拍卖仍不成交后则以下浮后的的拍卖价格抵债，拍卖费及过户税费由工行营业部承担；二、剩余部分，乐普生公司用一辆车况良好的白色S320奔驰车（琼0XXXXX）全部抵清，过户费用由工行营业部承担。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若乐普生公司不履行985万贷款的执行和解协议，则本协议自行解除；四、自执行法院根据双方合意具函海南省诉讼证据鉴定中心修正评估结论之日起，双方均应信守本执行和解协议，不得反悔。2003年12月8日，洋浦中院作出（2002）浦中执字第33-3号民事裁定，裁定主文为：一、被执行人乐普生公司所欠工行营业部借款本金、利息以及为实现该借款债权的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67219752.89元，现将乐普生大厦所有的位于海口市海秀路8号建筑面积8832.49平方米的房产（房产证号：海房证字XXXX、2XXXX、2XXXX、2XXXX、2XXXX号）按照拍卖保留价格下浮20%即人民币66544160.00元交付权利人工行营业部抵偿相应数额的债务；二、余下675592.89元，则以被执行人乐普生公司提供的、案外人海南康宏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为被执行人代为偿债的牌号为琼023388的白色奔驰S320小汽车（发动机号：104XXXXXXXX707;车架号：×××）交付权利人工行营业部抵清；三、本案执行完毕。该裁定生效后，工行营业部一直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2006年10月11日，洋浦中院根据华融海南分公司的申请作出（2002）浦中执字第33-4号民事裁定，裁定变更该案申请执行人为华融海南分公司，将被执行人乐普生大厦位于海口市海秀路8号的海房证字XXXX、2XXXX、2XXXX、2XXXX、22192权证项下的房产直接过户至申请执行人华融海南分公司名下，解除对被执行人乐普生大厦海房证字XXXX、2XXXX、2XXXX、2XXXX、2XXXX权证项下的房产的查封。2006年11月3日，洋浦中院作出（2002）浦中执字第33-5号民事裁定，对（2002）浦中执字第33-4号民事裁定中的笔误进行了补正。2007年5月28日，洋浦中院作出（2002）浦中执字第33-6号民事裁定，裁定被执行人乐普生大厦名下海房证字XXXX、2XXXX、2XXXX、2XXXX号权证及被执行人乐普生公司名下海房证字22192号权证项下的房产，过户至申请执行人华融海南分公司名下的过户税费由申请执行人华融海南分公司负担。 2007年11月20日，洋浦中院作出（2002）浦中执字第33-7号执行回告通知书，其中明确工行营业部受让乐普生公司抵债的房产所承担的过户税费不应包括被执行人乐普生公司、乐普生大厦应当交纳的营业税、土地增值税、营业税附加等，仅包括工行营业部作为受让人应交纳的契税、印花税、交易费、测绘费、登记费及工本费等税费。 2008年6月17日，洋浦中院作出（2002）浦中执字第33-7号民事裁定，该院认为乐普生公司、乐普生大厦所欠申请执行人工行营业部的债务，已经该院以（2002）浦中执字33-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双方以物抵债并裁定本案执行完毕。之后工行营业部将抵债资产协议转让给华融海南分公司，属于商业银行与其资产管理公司剥离资产的关系，在此情况下变更申请执行人没有法律依据，故裁定撤销该院（2002）浦中执字第33-4号、第33-5号、第33-6号民事裁定书。 又查，2005年5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海南省分行与华融海南分公司签订一份《非信贷风险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海南省分行转让给华融海南分公司包括乐普生公司抵债房地产在内的部分非信贷风险资产，转让基准日为2005年4月30日等。 2006年9月14日，华融海南分公司与薛亮签订一份《转让合同》，约定：依据2006年9月14日的拍卖结果，华融海南分公司以868万元的价格向薛亮转让乐普生大厦第7、8、9、11层及地下一层房屋权益，不包括本合同签订日前对上述房屋的租金（资产占用费）权益，本合同项下标的物过户所发生的所有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原产权人应当支付的税费、标的拖欠的物业管理费、商品房共用设施设备专项维修资金等）及清场所发生的费用均由薛亮承担等。上述合同签订后，薛亮支付了转让款、税款。原海口市房产管理局于2007年1月15日分别为薛亮颁发了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XXXX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XXXX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XXXX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XXXX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 2009年1月15日，原海口市房产管理局以完税证明失去法律效力为由作出海房字[2009]9号文，注销了薛亮名下的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XXXX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XXXX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XXXX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XXXX号、海口市房权证海房字第XXXX号房屋权属证书。为此，薛亮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口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华融海南分公司返还其购房款868万元及赔偿各项损失2941849万元。2010年5月28日，海南高院对该案作出（2010）琼民一终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要内容为：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5月26日自愿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双方确认乐普生大厦第7、8、9、11层及地下一层共五层房产的《拍卖合同》及《转让合同》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无违约行为，洋浦中院撤销该院（2002）浦中执字第33-4号、第33-5号、第33-6号《民事裁定书》，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2、华融海南分公司积极协助薛亮办理乐普生大厦第7、8、9、11层及地下一层共五层房产的过户手续，即积极与工行协商协助办理乐普生大厦第7、8、9、11层及地下一层共五层房产由目前登记的产权人过户至工行名下，由工行过户至华融海南分公司名下，再由华融海南分公司过户至薛亮名下的产权过户手续；3、根据相关部门的要求，在办理乐普生大厦第7、8、9、11层及地下一层共五层房产过户由目前登记的产权人过户至工行名下，由工行过户至华融海南分公司名下，再由华融海南分公司过户至薛亮名下的过程中所应缴付的所有税费及因过户产生的滞纳金、罚款和其他支出(如有)，由薛亮全部承担等。 2011年9月9日，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薛亮作出《关于对薛亮要求恢复海秀路乐普生大厦有关房屋登记的复函》。薛亮不服该复函于2011年9月30日向海口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2011年12月30日，海口市人民政府作出海府复意〔2011〕40号行政复议意见书，该意见认为海房字[2009]9号文件以完税证明失去法律效力为由注销已合法取得的房屋产权登记，法律依据不足，请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纠正以上违法行为，做好善后工作等。2012年3月23日，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海住建房[2012]170号《关于撤销海房字[2009]9号文的决定》。该决定载明：撤销原海口市房产管理局2009年1月15日作出的《关于注销薛亮HKXXXX6、HK15XXX7、HK1XXX38、HK1XXX840、HKXXXX41房屋权属证书的决定》（海房字[2009]9号）。该决定作出后，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已将上述房产重新登记在薛亮名下。 2012年8月1日，海口市龙华区地方税务局向工行营业部作出龙华地税限纳字【2012】第000176号《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通知工行营业部2012年8月7日前缴纳2003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应纳印花税税款33272.08元、契税1996324.80元，并从税款滞纳之日起至缴纳或解缴之日止，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与税款一并缴纳。工行营业部收到上述通知书后向本院起诉华融海南分公司和薛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海口市地方税务局发函，请求明确工行营业部应缴纳税款的计税依据、滞纳金计算的本金数额和起算时间。该局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出具《海南省海口市地方税务局关于明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营业部税款及滞纳金缴纳依据的函》，明确印花税、契税的计税依据、滞纳金计算的本金数额和起算时间，其中印花税应缴纳数额为33272.08元，滞纳金从2004年1月16日起至税款入库之日止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缴纳；契税应缴纳税额为1996324.8元，滞纳金从2012年8月8日起至税款入库之日止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缴纳。 另查，2012年8月6日，乐普生公司向海口中院起诉工行营业部、华融海南分公司和薛亮[案号为：（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64号]，请求判令工行营业部立即将海口市龙华区地税局开具给乐普生公司的《催缴税款通知书》所确定的7576052.62元税款及滞纳金7442964.3元（自2003年12月8日开始暂计至2012年8月6日，实际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支付给乐普生公司，并判令华融海南分公司和薛亮对工行营业部向乐普生公司支付7576052.62元税款及滞纳金7442964.3元（自2003年12月8日开始暂计至2012年8月6日，实际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2012年10月22日，乐普生公司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海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的《关于撤销海房字第[2009]9号文的决定》，即要求维持海房字[2009]9号关于注销薛亮持有的乐普生大厦五层房产权属证书的决定。海口中院根据乐普生公司的申请作出（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64-1号民事裁定，对（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64号案件裁定中止诉讼。2013年1月18日，本院作出（2012）龙行初字第12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乐普生公司的诉讼请求。乐普生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海口中院。该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海中法行终字第170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2）龙行初字第129号行政判决，驳回乐普生公司的起诉。该裁定作出后，海口中院恢复对（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第64号案件的审理。该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乐普生公司的诉讼请求。乐普生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海南高院。该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4）琼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海口中院（2012）海中法民二初第64号民事判决，判令薛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7576052.62元税款及滞纳金（从2004年2月10日起至税款入库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给乐普生公司，由乐普生公司向龙华区地方税务局履行缴税义务；驳回乐普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华融海南分公司原名称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于2012年11年7日变更为现名称。 以上事实有（2002）浦中执字第33-3号民事裁定书、（2002）浦中执字第33-4号民事裁定书、（2002）浦中执字第33-5号民事裁定书、（2002）浦中执字第33-6号民事裁定书、（2002）浦中执字第33-7号执行回告通知书、（2002）浦中执字第33-7号民事裁定书、《非信贷风险资产转让协议》、《转让合同》、房屋所有权证、（2010）琼民一终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海府复意〔2011〕40号行政复议意见书、海住建房[2012]170号《关于撤销海房字[2009]9号文的决定》、龙华地税限纳字【2012】第000176号《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海南省海口市地方税务局关于明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营业部税款及滞纳金缴纳依据的函》、（2012）龙行初字第129号行政判决书、（2013）海中法行终字第170号行政裁定书、（2012）海中法民二初字64号民事判决书、（2014）琼民一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涉案房产经三次转让程序：第一次转让由乐普生公司抵债转让给工行营业部，第二次转让由工行营业部通过资产剥离转让给华融海南分公司，第三次转让由华融海南分公司转让给薛亮。本案诉争税款及滞纳金产生于乐普生公司与工行营业部第一次转让过程中。工行营业部虽与乐普生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其承担涉案房产的过户税费，但薛亮与华融海南分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中约定：“根据相关部门的要求，在办理乐普生大厦第7、8、9、11层及地下一层共五层房产过户由目前登记的产权人过户至工行名下，由工行过户至华融海南分公司名下，再由华融海南分公司过户至薛亮名下所应缴付的所有税费及因过户产生的滞纳金、罚款和其他支出（如有），由薛亮承担。”上述协议已经（2010）琼民一终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薛亮具有约束力，薛亮必须依据生效调解书的约定履行。海口市龙华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已明确应缴纳的税费种类及税款具体金额，海口市地方税务局亦进一步明确应缴纳税款的计税依据、滞纳金计算的本金数额和起算时间，故工行营业部诉请薛亮承担税款2029596.88元及滞纳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工行营业部诉请华融海南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薛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2029596.88元税款及滞纳金（印花税滞纳金以33272.08元为本金，自2004年1月16日起至税款入库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契税滞纳金以1996324.8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8日起至税款入库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给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营业部，由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营业部向海口市××区地方税务局履行缴税义务； 二、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行营业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37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8037元，由被告薛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燕飞 审 判 员  符殷娇 人民陪审员  裴振山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一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