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腊刑初字第122号 公诉机关勐腊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林，男，生于1987年3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勐腊县人，户籍地址为云南省勐腊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腊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亚平，男，生于1993年2月19日，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云南省普洱市人，户籍地址为云南省勐腊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腊县看守所。 被告人熊滨雯，曾用名熊雄，男，生于1993年6月5日，哈尼族，高中文化，无业，云南省勐腊县人，户籍地址为云南省勐腊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勐腊县看守所。 辩护人傅启斌，云南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 勐腊县人民检察院以腊检刑诉（201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林、李亚平、熊滨雯犯寻衅滋事罪，2014年6月11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2014年10月27日以（2014）腊刑初字第97号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三被告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4月28日，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2014）腊刑初字第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理。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受理后，于2015年5月25日向勐腊县人民检察院发出补充证据函，勐腊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0日以腊检刑延（2015）1号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书，补充证据完毕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亚梅、代理检察员李纯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林、李亚平、被告人熊滨雯及其辩护人傅启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勐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胡林在勐腊县XX冷饮店，与前来敬酒的李某1发生冲突，胡林便对李某1实施殴打，又持刀将一旁的王某1砍伤。期间，胡林打电话叫其朋友李某3来帮忙，李某3便邀约被告人李亚平、熊滨雯来到现场，胡林告诉李亚平等人与其发生冲突的李某1往勐远老街方向跑了，李亚平、熊滨雯便驾驶摩托车去追李某1，追至勐远老街农贸市场旁的曼纳龙河边，醉酒的李某1为躲避追赶跳入曼纳龙河，李亚平、熊滨雯遂离开现场。2013年9月11日，李某1的尸体在曼纳龙河内被发现。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生前入水溺水死亡；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 2013年9月2日凌晨，李亚平、熊滨雯在告别胡林等人后回到勐远街东方宾馆，与罗某等二人发生争执，李亚平与熊滨雯便对罗某进行了殴打，李亚平持刀将罗某砍伤。经鉴定，被害人罗某的伤情为轻微伤。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物证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有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林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被告人李亚平、熊滨雯追逐他人情节恶劣，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林、李亚平、熊滨雯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基本能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亚平在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又犯新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量刑幅度范围内对被告人胡林、李亚平、熊滨雯处以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林对勐腊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但其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表示认罪；庭审前，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提出辩护。 被告人李亚平对勐腊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但其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表示认罪；庭审前，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提出辩护。 被告人熊滨雯及其辩护人对勐腊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其辩护人以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并没有参与殴打和追逐被害人，应认定为从犯；对自己的行为表示认罪；庭审前，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提出辩护。辩护人当庭提交谅解书、收条，证实三被告人庭前与被害人罗某及被害人李某1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日凌晨2时，被告人胡林在勐腊县XX汽修旁的一家冷饮店喝酒，因酒后怀疑邻桌的人欲对其不利，遂打电话邀约李某3等他人，被告人李亚平、熊滨雯同骑一辆摩托车跟随李某3来到现场后，被告人胡林对邻桌的被害人李某2、王某1实施殴打，李某1被打后跑掉，被告人熊滨雯用摩托车载被告人李亚平进行追赶并用车灯为其照亮。被告人李亚平持从熊滨雯摩托车上取出的甩棍追赶被害人李某1直至曼纳龙河边，后被告人李亚平返回并告诉被告人胡林、熊滨雯称被害人跳进河去跑了。2013年9月11日11时许在勐腊县曼纳龙河水坝北侧水潭内发现一具尸体，经家属辨认死者系李某1。经鉴定，死者李某1尸长180CM，系普某的生物学儿子；生前入水溺水死亡，死亡时间为进食最后一餐后不久，在胃内容物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达263.15mg/100ml，鉴定意见已通知死者家属李某4平及被告人胡林、李亚平、熊滨雯。 2013年9月2日凌晨，被告人李亚平、熊滨雯在勐腊县XX宾馆无故持刀殴打被害人罗某。经人身检查，被害人王某1、罗某身上多处体表外伤。 案发后，被告人胡林于2013年9月8日，被告人李亚平、熊滨雯于2013年9月11日到关累边防派出所投案，供述了2013年9月2日凌晨在勐远某冷饮店殴打被害人王某1、李某1及追赶李某1致其坠入河中的主要事实；被告人李亚平、熊滨雯另供述了当晚在东方宾馆无故殴打他人的事实。被告人熊滨雯庭前与被害人罗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 案发当晚被告人李亚平所使用的黑色甩棍经被告人胡林辨认，已被勐腊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扣押。 2015年8月7日，被告人胡林、李亚平、熊滨雯在其亲属的帮助下与被害人李某1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李亚平绰号“小老国”，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23日被勐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口及前科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及被告人胡林、李亚 平、熊滨雯的户籍、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李亚平绰号“小老国”，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于2011年9月23日以（2011）腊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的事实。 2、被告人胡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9月8日其在朋友陪同下，主动来到勐腊县公安局关累边防派出所投案；供述2013年9月2日凌晨2时其在勐远XX冷饮店因喝酒与人发生纠纷，在电话邀约“陶某”、“毛某”等人来到之后，其对邻桌一名过来敬酒的小伙子（李某1）实施殴打，该小伙子被打后跑掉，经过被告人胡林以“让他们去看看”的方式示意，被电话邀约而来的李亚平、熊滨雯骑摩托车往勐远老街方向前去追赶被胡林殴打的被害人李某1，十余分钟后，“小老国”等人骑摩托车回来告之其被追的那个人跳河跑了；之后其又在该冷饮店用一把长刀的刀背击打另一名小伙子，并于当晚在东方宾馆目睹“小老国”殴打他人；以及案发当晚其穿着黑色T恤衫、浅蓝色牛仔裤的事实和经过。其中被告人胡林在庭前第四次、第六次供述中表示当时曾向被告人李亚平、熊滨雯说“让他们去看看”。 3、被告人李亚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9月11日其主动来到勐腊县公安局关累边防派出所投案；供述2013年9月2日0时左右，李某3应被告人胡林的之邀，叫其等人到勐远镇某酒吧，被告人李亚平等人骑摩托车到达后，经询问胡林之后，与被告人熊滨雯往勐远街新农牧市场方向追一刚从冷饮店跑出的着红衣男子（李某1），被告人熊滨雯用摩托车灯照着被追赶的人，被告人李某4平边持甩棍追赶边喊：“别跑，再跑就打你了”，在距离二、三米远时，该红衣男子跑到围墙上往河里跳下去；以及其之后回来告诉被告人熊滨雯“那人跳进河里了”并与被告人熊滨雯一起回到酒吧；之后又一起到勐远新街东方宾馆，无故殴打他人并用被告人熊滨雯摩托车上带着的刀砍砸被打的僾尼族的事实及经过。 4、被告人熊滨雯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11日其主动来到勐腊县公安局关累边防派出所投案；供述2013年9月2日案发当晚其与他人一起吃烧烤时，李某3接了一个电话说“那边出事了”，之后叫其与被告人李亚平一起骑着摩托车过去帮胡林，听胡林说人跑了你们去看一下，其与被告人李亚平骑摩托追过去并用摩托车灯照，李亚平下车持甩棍追赶，其听见李亚平喊“不要跑，有什么好好讲”之类的，过了一会李亚平回来说那个人已经跳下去了，其与被告人李亚平回去对被告人胡林说没有找到那个人；之后到勐远东方宾馆无故殴打他人的事实及经过。被告人熊滨雯在庭前第一、第二次供述中表示是胡林让其和被告人李亚平去看一下。 5、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2日其在勐远东方宾馆门口被人殴打，头部和右肩各被砍了一刀；当时东方宾馆老板在场的事实和经过。 6、被害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日晚22时许，其与被害人李某1、杨某、曹某等人在勐远某冷饮店喝酒过程中，李某1被人拉到冷饮店门口处殴打，其去劝架时目睹李某1被砍了一、二刀，自己被对方拿刀砍伤左手臂，打伤头部、背部、大腿，后冷饮店老板来劝架，李某1跑掉之后，其就不能再拨通李某1手机的事实及经过。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勐远村委会瀑布小组村长。 其于2013年9月2日10时听王某1称被害人李某1昨天晚上0时许与王某1等人在勐远某冷饮店喝酒，后被人无故殴打，李某1找不到，王某1左手臂受伤，证人打电话报警后组织村民寻找李某1直至9月2日10时40分仍未果的事实及经过。 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9月2日0时许与被害人李某1等人在勐远某冷饮店喝酒时，李某1去邻桌敬酒，被对方衣着黑色短袖、牛仔裤的人邀约多人来殴打，后李某1被冷饮店老板拉出去之后就再也未见到，证人到早上8时仍联系不到李某1遂电话报警；当晚还有王某1也被打，手臂受伤的事实及经过。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9月2日0时许与被害人李某1等人在勐远某冷饮店喝酒时，李某1去邻桌敬酒，被对方一名男子邀约多人来到殴打，后李某1被冷饮店老板拉出去之后就再也未见到；当晚还有王某1也被打，手臂受伤的事实及经过。 1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9月1日23时许与被害人李某1等人在勐远XX冷饮店喝酒时，李某1和王某1去邻桌敬酒，对方一名持刀男子殴打李某1，后李某1趁冷饮店老板娘出来劝架时跑掉，拉出去之后就再也未见到；当晚还有王某1在劝架过程中被刀砍伤手臂；以及案发当晚被害人李某1穿着水红色长袖T恤衫，下身穿一条蓝色牛仔裤的事实。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时管理勐远XX冷饮店，2013年9月1日晚22时30分许，瀑布寨子一个叫“阿某”的客人去向邻桌的被告人胡林敬酒，并听见被告人胡林打电话“江某”过来，2013年9月2日凌晨其买烟回来，见多人在冷饮店内拉扯，被告人胡林手上拿着一把刀，跟阿某一起来的一个小伙子左臂上出血，阿某沿公路往农贸市场方向跑了，有几个小伙子追过去，后听证人布某说被告人胡林刚才打了两个小伙子的事实。 12、证人布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日晚23时许，被害人李某1和另外一个男的去向邻桌的被告人胡林敬酒，后“江某”和毛某乘车到来，被告人胡林突然将被害人李某1拉至店外推了一下，后被告人胡林去车上拿刀下来往李某1后背连砍三下，证人上前将李某1拉出店外让其快躲，之后李某1沿勐远老街方向跑了，证人回某后被告人胡林拿刀砍跟阿某一起去敬酒的另一个人，见到那人左臂上出血；以及被告人胡林所持的那把刀是从胡林车子后备箱拿出来的事实及经过。 1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外号“江某”，2013年9月1日23时许，其接被告人胡林电话邀约叫他多叫些兄弟过去，把毛某也叫来，证人遂去到勐远某冷饮店，见被告人胡林推搡邻桌一穿红色短袖的小伙子，并欲持一把自己焊的刀砍该小伙子，后该小伙子走掉，两名男子骑一辆黑色本田踏板摩托车过来询问胡林闹事的人在哪里，就听胡林大叫“追”，该二名男子遂骑摩托车往农贸市场方向前去追赶；以及之后被告人胡林又用刀背砍了另外一小伙子左手臂的事实及经过。 14、证人依某的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日凌晨2时许其在被告人胡林的车上听到胡林打架的声音的事实及经过。 1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日12时许，在证人正要关店门时见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慌慌张张地跑下来到对面的公路边空地上打电话，接着有辆黑色摩托车载两名男子紧跟着该男子冲下来，用车灯照着红衣男子，从摩托车上跳下一穿白衣男子手里拿着东西追过去，边追边说“不要跑，再跑我就要打”，红色衣服的男子跑到河边的挡墙上，穿白色衣服那人紧跟在后面，后来穿白色衣服的那个人回来，与另一骑摩托车的男子往某酒吧方向驶离的事实及经过。 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日晚上12时许，有两男一女开着手机灯往证人住的地方来找人的事实及经过。 17、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日凌晨2时许。其被江某接到勐远XX冷饮店时，见被告人胡林在勐远街道某冷饮店里拉拽一个瘦高个小伙子，冷饮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劝开，该小伙子（身高约180厘米）往新农贸市场方向跑掉之后，约一、二分钟，李某3开车来到，还有“小老国”和另一小伙子骑摩托车来到，小老国与那个一起骑黑色踏板摩托车来的小伙子去追赶跑掉的人；之后胡林又在冷饮店内持刀打伤另一个小伙子的事实及经过。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日23时证人听江某说胡林在XX冷饮店与别人闹起来了，证人就开车带着自某和张某，与骑着黑色踏板摩托车的小老国和他朋友一起过去看怎么回事，到了冷饮店后江某告诉证人说和胡林闹的人已经走了，小老国和与他一起骑摩托车来的朋友骑摩托车往来的路上找了一圈后几分钟回来；后证人去到东方宾馆见小老国和他的朋友围着一个小伙子在殴打的事实及经过。 1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日21时许证人与被告人胡林等人一起在勐远街XX冷饮店喝酒，目睹邻桌一穿水红色T恤衫，身高170CM的小伙子来向胡林敬酒，双方不明原因发生打架，几分钟后散开的事实及经过。 20、证人邓某、聂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日凌晨1时至2时许，证人在勐远东方宾馆门口看见有一个小伙子被骑摩托车的他人殴打，头顶部受伤的事实及经过。 21、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实其所使用的电话号码为180××××3677，系李某1的表姐夫，2013年9月2日0时22分，被害人李某1打电话给证人称在勐远街被一大场人殴打，其中有个叫胡林的，之后电话就挂断了；当晚其与被害人李某1的哥嫂一起在勐远街寻找和电话联系李某2未果的事实及经过。 2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现场，证实2013年9月11日发现被害人李某1尸体的地点勐腊县勐远村委会曼纳龙河水坝，以及某酒吧的方位及实况。 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胡林辨认案发现场及该冷饮店位于勐远鑫龙汽修旁；被告人李亚平、熊滨雯辨认追赶被害人李某1至曼纳龙河的路线、位置；被告人胡林辨认被告人李亚平所使用的三号甩棍的事实及经过。 2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0月9日民警对被害人罗某进行人身检查，在其枕部、右肩胛骨内外侧缘、右背部等处6处伤痕，其自述为2013年9月2日晚被人砍伤的事实及照片，2013年10月8日民警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人身检查，在其左侧颈部、背部、右侧背部、左下臂下段外6处伤痕，其自述为2013年9月2日晚被人砍伤的事实及照片。 25、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民警于2013年10月8日在关累镇勐远一分场胶场对面的商铺提取一根黑色手柄甩棍的事实及经过。 26、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在勐腊县曼纳龙河发现的一具尸体进行衣着、尸表、局部（头颈、胸腹腔）解剖及提取检材处理，确认死者是普某的生物学儿子李某1，系生前入水溺水死亡，死亡时间为进食最后一餐后不久，经家属辨认死者系李某1；及鉴定意见通知死者家属李某4平及三被告人的事实、经过。 27、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胃内及胃内容物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63.15mg/100ml。 28、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未能调取到东方宾馆监控视频、被告人李亚平未指认其在2013年9月2日案发当晚所使用的甩棍、本案笔录中所提到的“XX冷饮店”就是“XX冷饮店”、案发当晚与罗某在一起的僾尼族小伙子及本案中出现的刀子未能查实的事实。 29、通话记录，证实号码为180××××3677的号码在2013年9月2日0时22分与号码为147××××3608发生通话的事实。 30、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熊滨雯庭前与被害人罗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及被告人胡林、李亚平、熊滨雯在其亲属的在帮助下与被害人李某1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赔，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林在公共场所持械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被告人李亚平、熊滨雯在公共场所持械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追逐他人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林、李亚平、熊滨雯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胡林、李亚平、熊滨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事实，属自首，且在其亲属的帮助下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赔，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有法定的减轻或者从轻、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亚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5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应从重处罚。本案被告人胡林为殴打他人，电话通知涉案人员并纠集到现场后，持刀殴打被害人李某1等人致一人造成轻微伤，当被害人李某1逃离现场后，本事态已平息，但被告人胡林以“去看一下”的方式指使被告人熊滨雯用摩托车载被告人李亚平追赶已离开现场的被害人李某1，并用摩托车灯照射给被告人李亚平便以追赶被害人，其在追赶过程中手持甩棍追赶，被告人李亚平在追赶中虽未直接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伤害行为，但其在追赶中看到被害人到河边后因无路可逃便跳入河的情况，被告人李亚平返回到现场后，将被害人跳河一事告知被告人胡林、熊滨雯。造成被害人李某1的跳河溺水死亡后果与被告人胡林先前的殴打行为及被告人李亚平、熊滨雯的追赶行为有关联，三被告人的行为使被害人的心理产生恐惧，身处危险而为躲避追赶中，加之其醉酒情况下，慌而不择路即跳入河中，数日后，被害人李某1的尸体在曼纳龙河内被发现，死因为溺水死亡。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应罪责自负。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及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熊滨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熊滨雯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已在上述评判中已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罪责自负，故对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作评判，本院根据案情，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亚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胡林、熊滨雯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为保护正常社会公共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李亚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2日起至2016年9月11日止）。 三、被告人熊滨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 四、作案工具黑色甩棍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建伟 代理审判员  依旺贺 人民陪审员  张 伟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袁红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