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陈彤、王锟锟，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女,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代理人陈发燕、裘斌，浙江光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3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陈宝根（男，1953年1月25日出生）与案外人梁梅珍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女陈某2，后陈宝根与梁梅珍于1988年7月27日离婚，陈某2由梁梅珍抚养。××××年××月××日，陈宝根与周红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共同生育一女陈某1，后陈宝根与周红于2005年1月13日离婚，后陈宝根并未再婚。陈某1原户籍所在地为杭州市上城区××街××号××单元××室，系非农户籍，2010年3月15日，因投靠父亲，陈某1迁往陈宝根的户籍所在地，即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组××村××号。2016年12月2日，陈宝根死亡。陈宝根的母亲谢阿凤于2011年4月5日死亡，陈宝根的父亲也已过世。2015年4月30日，陈宝根代表陈宝根户申请建房，建房用地呈报表中载明家庭成员系陈宝根和陈某1，经审批同意在拆除原有房屋的基础上使用集体土地75平方米建设住房，层次为三层。后案件房屋于2016年5-6月份建造完毕。经现场调查，案涉房屋共六层，一楼作为厂房出租，二楼系陈某1自住，三楼到六楼每层隔成六间出租。因双方就继承事宜未能协商解决，陈某2于2017年8月14日诉至该院，请求：1.确认陈某2享有位于杭州市余杭区××镇××村××组××村××号××房合法审批面积中50%的产权份额；2.陈某2对法院确认的产权份额享有居住使用权，陈某1对该产权份额负责腾空，双方对房屋共有部分的楼梯、楼道享有共同使用权；3.陈某1协助陈某2办理法院确认陈某2享有的产权份额的变更登记手续；4.确认陈某2享有位于杭州市余杭区××镇××村××组××村××号××房超出合法审批面积中50%的使用权份额，陈某1对陈某2享有使用权的份额负责腾空，双方对房屋共有部分的楼梯、楼道享有共同使用权；5.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陈宝根死亡后房屋租金收入140000元（房屋租金收入暂以20000元／月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实际租金收入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6.依法分割陈宝根银行存款、股票账户余额93027.50元（实际金额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另查明，截至陈宝根死亡前，其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西湖支行处开设的银行卡账户1202××××6312内余额为2092.54元，后因社险及利息收入，截至2017年9月21日余额为4203.43元；其于浙江杭州余杭农村商业银行乔司支行北街分理处开设的账户（账号：6230××××6391）内余额为198.31元，后因工资、利息收入及水费支出，截至2017年9月21日余额为127.32元；其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处开设的账户（账号：6222××××2623）内余额为3202.10元，后因消费支出、工资及利息收入截至2017年6月21日余额为802.91元。陈某1于2016年12月4日领取丧葬费4000元、抚恤费14000元，合计18000元；于2017年1月16日领取陈宝根养老保险金19906.82元。2017年2月，陈某1将陈宝根于中信心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庆春路证券营业部处开设的资产账户中的证券卖出并获得款项47987.02元。 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被继承人生前未订立有效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关于位于杭州市余杭区××镇××村××组××村××号的房屋。关于房屋性质。陈某2认为，案涉房屋系由陈宝根个人出资建造，且陈某1系非农户籍，不享有宅基地的使用权，案涉房屋的宅基地面积未因陈某1的户口迁入而增加，且陈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存在出资，故案涉房屋应属于陈宝根的个人财产。陈某1认为，案涉房屋系陈宝根与陈某1二人共同申请并享有，建房资金也系二人共同筹集，故案涉房屋系陈某1与陈宝根共同共有，各享有50%的份额。该院认为，案涉房屋申请建房时陈宝根已将陈某1列为家庭成员申请建房，申请时间为2015年4月，当时陈某1已成年，有生活来源，在双方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建房具体出资的情况下，案涉房屋应属于陈宝根与陈某1共有的家庭财产，其中陈宝根享有的50%的份额在其死亡后应属于遗产的范围。本案中，陈某2、陈某1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而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故陈某2应对案涉房屋享有25%的继承份额，对其要求确认享有案涉房屋合法审批面积中50%的产权份额的诉讼请求，该院支持25%。案涉房屋实际审批面积为75平方米，层次为三层，现存在违建部分，且实际无法区分。对陈某2主张的使用权，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房屋现状、使用便利等因素，该院确定案涉房屋的第三层归陈某2使用，但上述使用范围不作为不动产权属登记依据及获得征收、征用、拆迁安置补偿，租赁等利益的合法性依据，案涉房屋的楼梯、楼道由陈某2、陈某1共同使用。现案涉房屋第三层由案外人使用，陈某1并非腾退义务的主体，故对陈某2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陈某2要求陈某1协助办理产权份额的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因案涉房屋并未进行产权登记，亦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故对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关于陈宝根的银行存款及股票账户。结合陈某2的诉请和上述账户的款项余额，其中以陈宝根名义开户的银行卡（含上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二个、浙江杭州余杭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一个）余额共计5133.66元，系陈宝根的遗产，应当予以分割。为当事人便利，上述款项由陈某1享有，并由陈某1支付陈某2存款分割款2566.83元。另有陈某1已经领取的陈宝根的养老保险金19906.82元以及出售证券所得款项47987.02元，合计67893.84元，由陈某1支付陈某233946.92元。陈某1虽抗辩称，上述款项均用于归还陈宝根生前债务，但对此并未能够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抚恤金和丧葬费。抚恤金是在死者死亡后，由国家按照政策发给死者家属的费用，其目的在于抚慰死者家属。丧葬费是死者单位给予死者亲属处理死者后事的一种补助。抚恤金、丧葬费均发生于死者死亡后，不属于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陈某2认为，陈宝根的葬礼由陈某3、陈宝莲操办，陈某2、陈某1均未出资，因此上述两项费用18000元应由双方均分。陈某1认为，上述费用已用于陈宝根的丧葬事宜。该院认为，陈某2并未出资处理丧葬事宜，结合丧葬事宜的实际支出需要，对陈某1称上述费用已因处理陈宝根的丧葬事宜而实际支出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对陈某2要求分割上述两项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宝根死亡后案涉房屋的租金收入。陈某2要求分割房屋租金140000元（按照20000元／月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该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酌情确定由陈某1支付陈某22017年1月1日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案涉房屋的租金收入35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某2对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组××村××号的房屋（以合法审批为限）享有25%的产权份额；二、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村××组××村××号的房屋第三层由陈某2使用，上述房屋的楼梯、楼道由陈某2、陈某1共同使用（上述方案不作为不动产权属登记依据及实际使用人获得征收、征用、拆迁安置补偿，租赁等利益的合法性依据）；三、被继承人陈宝根名下银行存款（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西湖支行，账号：1202××××6312，开户行：浙江杭州余杭农村商业银行乔司支行北街分理处，账号：6230××××639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西支行处，账号：6222××××2623）由陈某1继承所有，陈某1支付陈某2存款分割款2566.8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陈某1就已领取的被继承人陈宝根的养老保险金账户及出售证券所得款项支付陈某2分割款33946.9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陈某1支付陈某2案涉房屋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的租金收入3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95元，由陈某2负担3323元；由陈某1负担147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宣判后，陈某1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的身份未能查清，对于继承中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未能全面审理，对于证据的审查和认定存在错误，导致作出不公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证据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的身份未能查清。首先，被上诉人是否是合法继承人的事实未能查清。对于被上诉人的身份，上诉人一直存在异议，因为在被继承人陈宝根生前，其根本没有出现过，而且被继承人陈宝根也未告知过上诉人，并且上诉人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独生子女证，证实被继承人陈宝根无其他子女，不存在有被上诉人作为继承人的事实。其次，根据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应当对其具有合法继承人的身份提供相关的证据，然现有的证据显示，其所提供的离婚证、公证书与被继承人陈宝根的身份信息不符，离婚证中显示的身份登记信息与现住所出具的身份信息不一致，也不能反映出被上诉人的具体身份情况，难以达到其证明目的;而公证书缺乏公证处、公证员资质证明等公证书所需要件，且缺乏对公证过程的描述，无法达到公证的目的，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证明其身份的依据。一审法院不应依此确认被上诉人身份适格，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再次，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避重就轻，未能对上述事实情况予以审查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独生子女证等证据未予以核实，有失公允。2.被继承人的财产继承范围未能查清。首先，被继承人陈宝根继承范围未能完全查实清楚，特别是关于房屋租金的问题。关于房屋情况，上诉人已经明确该房屋在2018年开始出租，并提交了相关租赁合同，然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14日的租金收入。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期间房屋存在出租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期间产生了租金收入。被上诉人根据举证规则应当对其诉请予以举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然原审法院在未存在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予以了认定，事实上也完全超过了现在实际所出租的价格，因此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错误。其次，被继承的财产应当扣除上诉人已经代为支付的债务部分。上诉人所领取到的财产部分，已经用于支付被继承人陈宝根死亡后所产生的大量费用，该部分可继承财产已经不存在，被上诉人无法继承。再次，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已经确认承担的债务部分并同意予以扣减，然对于上述问题，原审法院也未予以审查认定。3.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认定上未能体现公平原则。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而且被上诉人所申请出庭的证人发言也印证了上诉人付出大量款项支付房屋修建及装修、归还被继承人陈宝根生前欠款，但一审法院仅仅对被上诉人的证据予以了审查认定，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未予以审查，因此在认定事实上有失公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假使作为了继承人，原审对其所应当继承的范围认定也是错误的，根据继承法第13条第三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根据婚姻法，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被上诉人在被继承人陈宝根生前不闻不问，即使是适格的继承人也未尽到赡养扶助义务，被上诉人提出的被继承人尚有存款不需要扶养不能作为其不尽赡养扶助义务的理由，而上诉人一直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且为其料理后事，因而根据法律规定，即使被上诉人是适格的继承人，其在分配遗产过程中也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故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三、四项体现的均分思想与法律规定不符，也违背了公序良俗原则，应当予以纠正。另：1.一审法院认为需要上诉人支付2017年1月1日至起诉日的房屋租金。实际上2017年的房租在2016年就已经收取了，是先收房租后使用的，案涉房租上诉人未实际获得。2.因房屋产生了大量的债务，而一审法院仅仅对财产进行了处理，并未对债务进行处理。上诉人从养老保险金、证券账户所取得的钱款已经用于归还债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某2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某2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原判决主要事实没有查清，证据认定错误的情况。1.关于被上诉人的身份问题。一审法官已经询问上诉人是否需要血缘鉴定，上诉人说不需要，故上诉人再在上诉中提被上诉人非被继承人子女这个问题已无任何意义。虽然被继承人已生育了被上诉人，但是被继承人与上诉人陈某1的母亲再婚时陈某1母亲并未生育子女，故被继承人生育上诉人仍然符合领取《独生子女证》的条件。被继承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是父女关系，不是凭上诉人的独生子女证可以判断的，被上诉人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证明其系被继承人的子女。2.一审法院对财产继承范围认定正确。根据证人证言以及被继承人缴纳水电费的银行对账明细以及被上诉人起诉前的房屋现状照片充分证明，涉案房屋在被继承人去世前已陆续出租的事实，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多次承认房屋系出租的，而且也承认房屋在被继承人去世后起初由其大伯陈某3在管理出租的事实。3.关于被继承人债务的承担问题。被上诉人愿意承担被继承人债务的前提是涉案房产系被继承人全额出资建造即涉案房产全部属于被继承人个人财产。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提交了大量的证据用以证明涉案房屋主要是由被继承人出资建造的事实，但是法院并未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被继承人与上诉人的共有家庭财产，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份额，而被继承人的出资款已远超建造款的50%，故被继承人对涉案房屋已无任何债务。而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在被继承人去世前对涉案房屋有任何的出资，上诉人只能证明在被继承人去世后支付了一部分的材料款，且该部分款项也主要是用于其自住部分二楼房屋的装修，故被上诉人并无义务对该部分的债务进行分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被继承人在退休后仍继续工作并住在宿舍，并未与上诉人生活。另外，上诉人所述的被上诉人对于被继承人不闻不问根本也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不仅跟被继承人父女感情融洽，也跟大伯、姑姑等众亲属保持了良好的关系。反观上诉人，为了争取更多的财产，颠倒黑白、不顾亲情、目无尊长，多次跟大伯、姑姑发生争吵，在明明有其他继承人存在的情况下，上诉人未告知被上诉人就将被继承人的股票账户的股票出售后转出、将被继承人个人养老金、银行存款全部提走，并独占涉案房屋，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恶意侵吞遗产，实际上上诉人应当少分财产。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陈某2的继承人主体资格。原审中陈某2提供了陈宝根与梁梅珍的离婚证、亲属关系公证书、户籍查询信息、户口登记表等证据，陈某1提出陈宝根的离婚证上的身份信息与户籍查询信息显示的不一致，陈某2称陈宝根的出生日期不符是公历与农历的差别，实际为同一天。二审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公证书及户籍证明反映的陈宝根出生日期1953年1月25日，对应的农历日确为1952年12月11日，结合公证书对于陈宝根与陈某2系父女关系的亲属关系公证，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应认定陈某2系被继承人陈宝根的合法继承人。陈某1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陈某1与陈某2的继承份额的争议。本院认为，陈宝根亡故时虽已逾60周岁，但其生前有收入来源，证人陈某3、陈某4均陈述陈宝根生前是住在单位的，未在村里居住，陈某1亦无证据证明其对陈宝根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故陈某1上诉提出陈某2应不分或少分遗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房屋租金收入。根据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陈宝根生前与陈某1批建的房屋在陈宝根在世时即已出租，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陈某1支付陈某2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14日期间的租金收入35000元，并无不当。对于陈某1已领取的陈宝根的养老保险金、证券转让款，陈某1提出其已经用于归还陈宝根生前的债务及陈宝根死亡后产生的大量费用。对此，陈某1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陈某1该项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2元，由陈某1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