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16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欧典雅装饰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法定代表人何亏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衡，四川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尧，男，1991年10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祥，男，194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博，男，200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法定代理人蒋国秀，女，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方庆，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欧典雅装饰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典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德祥、杨博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4）双流民初字第4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4日20时15分，欧典雅公司工程部负责人向雨田驾驶杨建雄所有的宁A＊＊＊**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杨建雄、廖贵林、李林平、陈万明）从巴中市向成都市方向行驶至成巴高速233KM＋600M路段时，因向雨田超速行驶，临危措施不当，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致使发生交通事故，杨建雄当场死亡，向雨田、廖贵林、李林平、陈万明受伤，向雨田、廖贵林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陈万明在接受四川省仪陇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时陈述：“向经理驾驶一辆灰色越野车搭乘欧典雅装饰材料公司的另一名经理及他们公司请的包括我在内的三名装修工人从巴中沿南巴高速向成都方向行驶，事故车辆出事时还没上号牌。从交谈中，我听出本车车主是坐副驾驶室的那名经理”。李林平接受四川省仪陇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时陈述：“肇事车辆共坐了5个人，副驾驶的是项总公司的一个人（我不认识）在这次交通事故也死亡了”。欧典雅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伟系杨建雄的同学，在事故发生后接受四川省仪陇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时陈述：“宁A＊＊＊**号车是2013年4月14日的中午1时左右从双流县煎茶镇我的厂里出发的，走的时候只有二个人，是向雨田和杨建雄。他们从双流走时是谁驾驶的车我不清楚”。2014年4月23日，杨建雄前妻蒋国秀与向雨田胞姐向平的电话通话录音载明，向平陈述其看到杨建雄与向雨田居住在同一寝室，向平听向雨田说杨建雄到成都来是接手他的工作，向雨田要调去其他地方。2014年4月3日，杨建雄之父杨德祥、杨建雄之子杨博向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欧典雅公司与杨建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7月9日，成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定欧典雅公司与杨建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欧典雅公司对该裁决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查明，杨建雄之母已于1997年去世。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户口本、营业执照、劳动仲裁裁决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询问笔录、通话录音、通话记录、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是欧典雅公司与杨建雄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参照劳动和社保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分析。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因此，欧典雅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公司，杨建雄作为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者，均是适格主体。其次，交通事故中与向雨田、杨建雄同车人员李林平、陈万明均在事故发生后分别接受交警询问中陈述杨建雄是欧典雅公司的员工。欧典雅公司主张李林平、陈万明不是其员工，其证言属主观认识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为，李林平、陈万明虽经过生效判决确认其与欧典雅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二人均是交通事故中的见证人。事发当天二人与向雨田、杨建雄一起到巴中，在笔录中二人均陈述不认识杨建雄，在交谈中才知道其系欧典雅公司项目经理。二人与杨建雄没有利害关系，且证言相互吻合。同时，杨德祥、杨博在原审庭审中也认可向雨田胞姐向平原是欧典雅公司的法律顾问，结合蒋国秀与向平的通话内容也可以证明杨建雄确系欧典雅公司的员工。综上，杨建雄接受欧典雅公司的雇请到巴中考察工地，在返程过程中因车祸死亡，欧典雅公司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欧典雅公司与杨建雄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欧典雅公司负担。原审宣判后，欧典雅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欧典雅公司与杨建雄之间未就劳动关系的建立进行过任何协商，也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从属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万明、李林平与杨建雄不具有工友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欧典雅公司与杨建雄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向平曾是欧典雅公司的法律顾问，并非欧典雅公司的员工，不清楚公司的人事、经营管理，且向平未出庭作证，其在通话录音中的通话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欧典雅公司与杨建雄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确认欧典雅公司与杨建雄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杨德祥、杨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建雄与欧典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杨德祥、杨博主张杨建雄与欧典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为证明该事实主张，杨德祥、杨博在本案中提交了李林平、陈万明在事故发生后分别接受交警询问时的陈述、以及杨德祥、杨博提交的蒋国秀与向平的通话录音。针对前述证据，首先，陈万明在接受交警询问陈述，“…车上五人都是男的，我都不太熟，只是在昨年我为向经理干过活。…”李林平亦在接受交警询问陈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并不认识向雨田和杨建雄。故本院认为，李林平、陈万明既非欧典雅公司的员工，与向雨田、杨建雄也并不熟悉，客观上不可能清楚杨建雄与欧典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其次，因向平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杨德祥、杨博提交的蒋国秀与向平通话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亦难以确认。因此，杨德祥、杨博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建雄与欧典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欧典雅公司与杨建雄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综上，欧典雅公司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4）双流民初字第4483号民事判决；二、杨建雄与成都欧典雅装饰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杨德祥、杨博负担（成都欧典雅装饰艺术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垫付的案件受理费，分别由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和本院予以退还；杨德祥、杨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分别向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和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代理审判员 史 洁代理审判员 徐苑效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 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