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汕尾中法刑一终字第10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少钟,男，1977年6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该市。2012年8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蔡震峰，广东陆洲律师事务所律师。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少钟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汕陆法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少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陆丰市甲西镇博社村村民私自在博社小学附近变压器乱接电线偷电发生线路故障。2014年11月17日晚9时许，甲西供电所派员维修并清除乱接电线，驻博社村工作组的公安干警李坚招、协警王某、薛某、张某、欧某等人配合甲西供电所清理私接变压器电线窃电，在供电所工作人员进行清除乱接的电线时，被告人蔡少钟、同案人蔡文招（另案处理）等十多人在现场围攻辱骂、阻止博社工作组人员协助执行公务，并持石块砸伤民警李坚招、王某、薛某、张某、欧某等执法人员，经广东省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坚招、薛某、张某、欧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蔡少钟于2015年2月6日被抓获归案。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据此认为，被告人蔡少钟在驻博社村工作组公安民警配合供电所人员清理村民私接变压器电线窃电的执法期间，竟参与他人煽动围观、用砖头、石块等砸伤执法人员，致四名执法人员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重新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蔡少钟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蔡少钟辩称其没有参与妨害公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其辩护人没有提出书面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因陆丰市甲西镇博社村博社小学附近变压器被村民私自乱接电线偷电发生线路故障，2014年11月17日晚9时许，甲西供电所派员进行维修并清除乱接电线，驻博社村工作组的公安干警李坚招、协警王某、薛某、张某、欧某等人配合甲西供电所清理私接变压器电线窃电。在供电所工作人员进行清除乱接的电线时，上诉人蔡少钟、同案人蔡文招（另案处理）等十多人在现场围攻辱骂、阻止驻博社村工作组人员协助执行公务，并持石块砸伤民警李坚招、王某、薛某、张某、欧某等执法人员。经广东省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坚招、薛某、张某、欧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诉人蔡少钟于2015年2月6日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物证1.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17日晚上23时许，该所接陆丰市公安局驻博社村工作组称，博社村村民在博社村委会附近妨害民警执行公务，并聚众闹事，殴打民警。接警后，该所所长吴木强立即赶赴现场进行处置，疏散群众，现场有散落的石块及玻璃瓶，致工作组多名工作人员不同程度的损伤。经查，蔡少钟及蔡文招等人均有作案嫌疑，蔡文招对妨害公务一事拒不承认，工作组人员王某、薛某、张某、欧某等人均陈述蔡文招有参与妨害公务一事，陆丰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是甲西镇博社村委会（即博社小学）附近，在地上有散落的石块及玻璃瓶。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12）汕陆法刑初字第182号刑事判决书：以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被告人蔡少钟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4.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户籍证明：蔡少钟的出生日期是1977年6月4日。（二）鉴定意见1.广东省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司）鉴（法）字2014[11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广东省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司）鉴（法）字2014[11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薛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广东省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司）鉴（法）字2014[11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实：欧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广东省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海）公（司）鉴（法）字2014[11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李坚招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三）证人证言1.陆丰市公安局巡警大队二中队副中队长李坚招情况反映：2014年11月17日约21时左右，我带领工作组人员协助甲西镇供电所在博社学校附近，清理村民在变压器上私自非法架设的电线时，遭到蔡少钟等不明真相的村民围攻谩骂，致我队多人不同程度受伤。本人左脸颊受到一块砖头的袭击，顿时血流不止；胸部也受到一块石头的袭击，现在都有一片青紫淤血。2.证人张某（协警）证言证实：今天（2014年11月17日）晚上9时30分左右，供电所的工作人员去剪掉村民“偷电”私自接上的电线，我们队长李坚招要我们到现场去。前一天晚上，由于博社村民私自接线“偷电”，使得博社村委会附近的变压器起火了，我们的宿舍也因此停电了。我们到了现场以后，见有博社村的许多村民正在围观供电所的工作人员剪电线，我们就靠近去维持秩序。当时有一个男子在人群中，说“变压器在博社就是博社的，偷接电不是违法了，你们工作组是过来抓制毒的，不是来抓偷电的”，我们队长李坚招就叫他站过来，问他叫什么，他说他叫“蔡少钟”，李队问他刚说的是什么道理。这时其他围观的村民就开始起哄了，不断地辱骂我们。蔡少钟就跳起来，说他被我们打了，围观的村民就更加起哄了，后来就有人开始砸砖块，我和几个同事都被他们的砖块砸到了。我们队长看到这种情况，就跟蔡少钟说，你们最好就不要这样，不要惹出大事来。他们也就停了，我们看到这种情况就撤出来了。我和队长李坚招、同事欧某、薛某受伤了。我的胸口、右腿被砸到了，队长李坚招的左下巴被砸到了，伤处红肿，欧某额头被砖头砸破了。薛某头部被砸伤，伤处肿痛。张某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相片进行辨认，指认3号（蔡少钟）就是2014年11月17日在博社村参与妨害公务的人。3.证人欧某（协警）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7日晚上八点多钟时，我驻博社工作组人员发现工作组办公室的用电突然很不正常，经查发现专用的变压器输出线内被村民私自接驳了用电并引起轻微爆炸和烧坏部分电线，工作组人员请来了甲西供电所工作人员将私接用电的电线全部清查剪掉，就在差不多要剪完时，围观的群众突然有人带头起哄并喊大家围打工作组执法人员，当时我们都耐心地向群众解释，但还是很多群众不理解，而且在起哄过程有好多砖头从围观的群众中间砸出来，我们执法人员有好几个给砸伤了不同的部位，我的头部前额给砸伤，我们工作组带队的李坚招队长也给群众用砖头砸伤脸颊。当有人继续扔砖头等硬物时，我们工作组人员马上用强光手电照看时，发现有个叫蔡文招的年青男子见到手电照到他时，他马上将头部转向别处，而且他手里也拿着一块砖头。之后我们将手电光转到别人身上时继续有人扔砖头，但我不敢肯定后面扔的是不是他做的，但方向是从他所处的位置砸来的，整个起哄违抗执法的事情持续到差不多十点钟时，因为我们带队的李坚招队长认得其中一个带头起哄的群众说要处理他及我们劝说无关的群众离开后，事情才逐渐平息。而且当夜的供电也遭到破坏而停电。欧某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相片进行辨认，指认1号（蔡少钟）就是本案犯罪嫌疑人。4.证人薛某（协警）证言证实：昨晚8点多钟，因为偷电的用户太多，导致电力严重不足，村委会附近的一个变压器因超负荷爆炸起火，我们工作组的人员把这个情况向甲西供电所反映，甲西供电所就派2名工作人员来到现场清理偷电用户，并将偷接的电线剪断，同时要求我工作组人员协助。到了晚上9点多钟，陆续有一些村民来围观，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其中有个别村民说一些难听的牢骚话，当时李坚招队长就制止，并叫一个乱说话村民把话讲清楚，那个人向外逃跑，当时被我们的人拉住，这时另外一个村民（后经了解该村民叫蔡少钟，博社村人）跳出来和我们拉扯，而那个乱说话的村民趁机逃跑，蔡少钟最后被我们制服，让他蹲在地上，这时候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并且有人质问我们为什么抓人，蔡少钟看到有村民为他助威、起哄，他就站起来大声叫喊“警察打人了”，致使不明真相的村民对我们进行围攻，当时我们工作组10几人被村民堵在墙角，人群中还不时有石头、砖块向我们飞过来，当场就有李坚招队长、张某、欧某和我一起4人被石头、砖块砸伤。这时蔡少钟看到事态越来越严重，怕事情闹得太大收不了场，就主动劝阻村民散开，我们才得以脱身，经过就是这样。我的头部、胸部和左手臂受伤。我的头部是蔡少钟用手电筒打伤，胸部被石头砸伤，但具体是那个人砸的不清楚，而左手臂是挡石头时受的伤。当时人太多，因为事端是蔡少钟引起的，而且他还用手电筒打伤我的头部，所以我对他的印象最深。薛某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相片进行辨认，指认7号（蔡少钟）就是本案犯罪嫌疑人。5.证人王某（协警）证言证实：本月17日晚上九点多钟，我刚冲完凉出来，有同事叫我一起配合外面的两个电工清理乱拉电线，我出去后没有等多久，蔡少钟就在起哄，妨碍供电部门的两名工作人员，当时我们的李坚招队长叫我们把蔡少钟抓住，蔡少钟在抓获之中一直反抗，并起哄，直到太多村民围着我们，我们看见情况不对，于是放开了蔡少钟，蔡少钟在被放开时用手电筒砸了同事薛某的头部，我们几个人在他们围住时，有不同程度被那些村民用石头砸伤，最后在博社村的干部劝说下，蔡少钟也知道错了，叫他们都回家时，村民才散去。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当晚（2014年11月17日）差不多22时，我处接博社村有人报警，称在博社村学校处的一座变压器着火。接警后，我和我另一个同事“小运”就驾驶一辆车赶赴现场，并叫驻博社村工作组配合我们整理线路。到了现场后，我的同事“小运”在整理线路时，博社村的村民围观过来，并叫我们不要把搭在变压器的线路剪除掉，工作组人员就叫剪除掉搭在变压器上的线路，这时围观的有些村民就喊叫“打”，不一会村民就围了过来。当晚围工作组人员的村民手里有拿石块，并向工作组人员处扔去。当晚当村民围上来喊叫“打”时，我和我的另一个同事就先开车离开现场了，是否有人受伤我就不知道。7.证人余某（电工）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7日晚上9时许，甲西供电所所长打电话给我，说甲西博社村的一变压器起火了，要我去看一下，我就去了。9点30分左右，我们到达了博社村委会旁边变压器，看到了变压器给村民私自接了一些线上去，接线处在冒火星。我们就打电话通知甲西供电所所长，所长让我们把村民接的线剪掉，我们就上到变压器开始工作了。一些村民开始过来围观，并要阻止我们剪线，说“电是我们村的，不要你们管”，后来，就有村民开始扔砖头、石头。当我们剪了一些线时，村民就越聚越多。接着就看到博社工作组的同志过来了，他们站在变压器周围维持秩序，但还是有村民在扔石头。再后来，博社工作组的同志和村民开始发生争执，我们处理好接线就走了，走时看到博社工作组的同志跟村民纠缠在一起。（四）上诉人供述上诉人蔡少钟供述：2014年11月17日晚上约八点多钟，我在家（我家离博社村委会约有三座房子的距离远）吃饭时，刚吃饱时就停电了。我当时就走出门口看是什么原因停电的，就发现在博社村委会路边变电器附近聚集了很多人，具体多少人我不清楚，但初时围观的群众约有十几个人，后来就越来越多。我到达现场看有陆丰市公安局驻博社工作组人员及供电所工作人员在变电器上拆剪电线，现场群众不服就嚷着为什么要停电，我当时也忙着说“电就给人用啊”，工作组见我这么说就上来要查我的身份证，我当时没带在身上，见他们要带我时我就反抗，当时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并将工作组的人员全部围住，其中有部分群众手拿起砖头、石头不断砸向工作组人员中，当时见到工作组中李姓的队长脸上被砸出血时，我就主动上前劝说群众们不要采取过激行为，并劝说人离开，工作组人员这时才得离开回到村委办公室中，我当时也回去家中。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资认定。对上诉人蔡少钟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蔡少钟为阻挠执法人员执行公务，参与他人煽动围观、用砖头、石块等砸伤执法人员，致四名执法人员轻微伤。该事实有受伤执法人员证言证实，法医鉴定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诉人蔡少钟主观上具有妨碍公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妨碍公务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因此，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少钟在驻博社村工作组公安民警配合供电所人员清理村民私接变压器电线窃电的执法期间，参与他人煽动围观、用砖头、石块等砸伤执法人员，致四名执法人员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惩处，且上诉人蔡少钟属累犯。依法应予从严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世礼审判员  骆金声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五年十月××日书记员  郭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