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滨中民一终字第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377号。负责人李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焦方浩、李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祥。委托代理人马新昌，山东方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强，现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逢逢。委托代理人付治堂，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玉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信县人民法院（2014）阳民三民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焦方浩、李冰，被上诉人刘树祥委托代理人马新昌，被上诉人李逢逢委托代理人付治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4日晚，被告李志强、李逢逢、韩玉堂因故在金阳街道办事处范家村相聚饮酒，酒后被告李志强出于义气借用李逢逢的鲁M×××××轿车主动要求送韩玉堂回家，李逢逢出于担心邀高炳和随车而行。当晚23时，行至阳信县阳城三路烟草公司路段，李志强驾驶鲁M×××××轿车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与前方顺行、刘树祥驾驶的电动车追尾相撞，后其驾驶车往东继续行驶至人民驾校路段后又与前方顺行、王爱云驾驶的电动车相撞，事故发生后李志强不顾李逢逢、高炳和劝说驾车逃逸，致刘树祥受伤、王爱云受伤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另案处理）。阳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志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树祥、王爱云、李逢逢、高炳和、韩玉堂无事故责任。原告刘树祥被送往阳信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情严重又转至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3日，其伤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多双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创伤性湿肺、胸腔积液、左3-5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右足踝骨折、头皮裂伤、左足裂伤，共支出医疗费181668.44元。经本院委托，2015年4月15日，滨州无棣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刘树祥伤情出具鉴定意见为：（一）刘树祥右足踝骨折并踝关节脱位，右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足第1、2跖骨骨折伴右足踇长伸肌肌腱断裂，愈后综合导致右下肢丧失功能达10%以上，系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刘树祥弥漫性轴索损伤、双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右侧额部颞部硬膜下血肿、愈后致头痛、头晕、记忆力下降等神经功能障碍，致使日常的能力轻度受限，系十级伤残；（二）二次手术费用7000元；（三）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80日；（四）被鉴定人刘树祥院内护理需二人，院外需一人护理30日。原告刘树祥因此支出鉴定费2800元。原告刘树祥自2011年9月份在山东阳信环宇纺织有限公司工作，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信阳城三路支行发放工资，事故前三个月平均每日工资70元。其××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原告刘树祥之子刘友奇，2003年2月19日出生，由原告刘树祥夫妻二人对其抚养。原告刘树祥之父刘森林，1939年12月25日出生，原告刘树祥之母王希爱，1946年8月12日出生，均系阳信县金阳街道办事处北姚村农村居民，由包括原告刘树祥在内的五子女对其赡养。山东省2013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以下简称数据“A”），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7393元（以下简称数据“B”）。鲁M×××××机动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树祥驾驶电动车与被告李志强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树祥受伤致残，交警部门认定李志强负事故全部责任，此应作为各方当事人对事故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依据。被告李志强驾驶鲁M×××××机动车在烟草公司路段与刘树祥发生交通事故，在逃逸过程中又在人民驾校路段与王爱云发生交通事故，烟草公司距人民驾校300余米，第二次事故并非第一次事故的延续，二次事故无关联性，交警部门对二次事故出具一份认定书并没有否定二次事故的事实，因此应按二次事故处理。被告李逢逢作为肇事机动车所有人和管理人，明知李志强饮酒驾驶存在危险而碍于情面仍出借机动车时，放纵了事故的发生，增加了原告刘树祥损失得以赔偿的风险，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李逢逢邀伴随车而行、事故发生后极力劝阻李志强停车报警的行为，足见其意识到潜在危险尽可能的采取了减少损害后果的措施，以按15%的比例承担连带责任为宜。被告韩玉堂未主动要求被告李志强帮忙，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被动地坐上肇事机动车，李志强也没有实现安全送韩玉堂回家的目的，韩玉堂不是确切的被帮工人、受益人，在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事故给原告刘树祥造成的损害后果为：医疗费188668.44元（含后续治疗费用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原告住院53日，按每日30元计算），误工费12600元（按原告伤情鉴定确定误工日为180日，每日70元），护理费7860元（原告主张11040元过高，本院酌定院内护理费按每人每日60元、院外护理费随护理依赖程度递减，酌定每日50元，即60元／日×53日×2人＋50元／日×30日），交通费2000元（原告主张5600元过高，本院根据原告刘树祥伤情、住院时间、住院地点与家庭住址的距离酌定），××赔偿金67833.6元（数据A×20年×12%），被扶养人刘友奇生活费2661.48元（数据B×6年×12%÷2），被扶养人王希爱生活费2129.18元（数据B×12年×12%÷5），被扶养人刘森林生活费887.16元（数据B×5年×12%÷5），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678元一并计入××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原告主张3000元过高，本院根据××程度对其造成的影响酌定），鉴定费2800元。原告刘树祥主张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以上共计290230元，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刘树祥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误工费12600元、护理费7860元、交通费2000元、××赔偿金67833.6元、被扶养生活费5678元，计107171.6元，剩余损失183058.4元，由被告李志强向原告刘树祥赔偿，被告李逢逢对其中的15%即27459元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刘树祥赔偿107171.6元（履行方式为直接汇入原告中行账户：62213012543804）；二、被告李志强向原告刘树祥赔偿183058.4元，被告李逢逢对其中的27459元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过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5元，诉讼保全费720元，计6555元，由被告李志强负担。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法庭出示了阳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其认定李志强因酒后驾车超速行驶且事故发生后逃离事故现场等情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事故中其他当事人不承担责任，且交警部门并没有出具两份事故认定书、划分为两次事故，说明前后两次碰撞均属同一事故；同时，根据事故认定书载明信息显示，李志强在与驾驶电动车的刘树祥追尾后，并未停车，继续驾车行驶过程中再次与前方驾驶电动车的王爱云发生追尾，前后两次碰撞时间间隔甚短，再者考虑第一次碰撞与第二次碰撞均为同一驾驶人、同一车辆，故第二次碰撞仅仅为第一次碰撞的延续，并非单独的第二次事故，所以本案应当适用一个交强险，而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二次事故、两个交强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提起上诉，请求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2014）阳民三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树祥答辩称，依据该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李志强与我方发生碰撞地点在阳信县烟草公司路段，事故发生后李志强驾驶车辆逃逸过程中又与前方的车辆在阳信县人民驾校门口发生了第二次碰撞。该两次碰撞发生的地点之间间隔数百米，并非李志强的车辆失控或者紧急避险的行为所引发，而是李志强驱动车辆逃逸过程中发生的第二次碰撞，应认定为两次交通事故。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的对该两次事故使用一次交强险的观点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悖，应依法不予支持，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逢逢答辩称，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两次碰撞是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分别发生的，并非连续碰撞，因此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阳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阳公交认字（2014）第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4年7月14日23时，在阳信县阳城三路西段，李志强酒后驾驶鲁M×××××轿车沿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烟草公司路段，与前方顺行、刘树祥驾驶的电动车追尾，相撞后其驾驶车往东继续行驶至人民驾校路段后又与前方顺行、王爱云驾驶的电动车相撞，导致刘树祥、王爱云受伤及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李志强驾车逃离现场。王爱云因抢救无效后死亡。虽然公安交警部门出具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从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经过的描述和先后发生追尾、相撞事故地点烟草公司路段与人民驾校路段相距数百米的事实来看，可以认定是先后发生二次交通事故，而不是被上诉人李志强与被上诉人刘树祥发生追尾后难以控制车辆，滑行或者其他原因瞬间又与前方顺行的王爱云再次发生相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主张前后两次碰撞时间间隔甚短，再者考虑第一次碰撞与第二次碰撞均为同一驾驶人、同一车辆，故第二次碰撞仅仅为第一次碰撞的延续，并非单独的第二次事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是二次事故并使用两个交强险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44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晨光审 判 员  王 琳代理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