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5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3839073P。 法定代表人：朱宝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琦、吴恐，浙江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精工工业建筑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经济开发区柯西工业园鉴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63917431D。 法定代表人：洪国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达洪、任洪燕，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宝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精工工业建筑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7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8月18日，精工公司、宝鼎公司签订《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宝鼎公司将宝鼎重工募投项目1#、2#厂房钢结构工程发包给精工公司承建，合同价款为451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发包人应支付合同总价的30%的预付款，计1353万元，钢结构主构件全部进场之日起7日内，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25%进度款，计1127.5万元，围护材料全部进场之日起7日内，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25%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日内，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15%进度款，计676.5万元，工程保修保证金为合同总价5%，计225.5万元，质保期满一年支付保修金40%，质保期满三年支付保修金40%，工程保修期满7日内付清（无息支付）；工程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未按约支付工程尾款，每天按工程总造价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自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承包人对工程承担保修责任，保修金为合同总价的5%，保修期为五年。后双方告签订《建筑钢结构安装合同之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发包人应支付合同总价的30%的预付款，计1353万元”条款修订为“合同签订后，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的30%的预付款，其中2011年9月10日前支付700万元，2011年10月10日前支付余下653万元”，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2011年11月8日，双方签订《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合同价款变更为4880万元。精工公司出示的《钢结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载明：开工日期为2012年2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15日，验收结论为合格，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均盖章签字确认，落款日期均为2012年9月21日。2013年10月29日，宝鼎公司向精工公司出具《关于申请支付保修金的回函》一份，载明：贵公司申请支付质保金的申请报告已收悉，由贵公司承建的1#、2#厂房工程在2012年9月21日通过钢结构工程质量验收，但2012年12月份，我司发现厂房两边玻璃严重漏水，因此立即通知贵公司要求前来修复，直至2013年10月，贵公司才派人进行了处理。由于修复期较短，我司需要半年时间来验证修复效果，如半年后效果良好，我司将正常支付保修金。2013年10月31日，精工公司向宝鼎公司出具《关于宝鼎重工支付保修金的函》一份，载明：贵公司近日关于保修金的回函已收悉，针对保修金支付问题，我司回复如下：１．由我司承建的贵司１#、2#厂房工程于2012年9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根据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中工程价款的支付的相关条款，质保期满一年后支付保修金的40%，即支付保修金90.2万元；2.关于工程维修及保修问题，我司作为负责任的上市公司，定会为客户提供及时周到的保修服务，工程完工及竣工验收后我司也是一直在提供完善的售后保修服务，今后我司也将持续提供该项目的保修服务，即使保修期满后出现质量问题我司及时提供优质售后服务；3.保修金的支付与维修后验证修复效果并不矛盾，我司本期申请支付的保修金仅为总保修金的40%，维修效果验证后即使存在局部问题，我司也仍然将继续进行维修。2016年2月3日，宝鼎公司向精工公司出具《关于支付保修金的回函》一份，载明：关于贵司委托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催促工程保修金函件已收悉，对于保修金支付问题，我司认为由贵司承建的1#、2#厂房，质保期内尚存在质保问题未得到妥善解决，情况如下：一、1#、2#厂房6对共12扇升降门，由于大门本身强度不够，经不起大风的冲击，影响非常大，到目前我司已经对9扇大门进行了更换，所生产的费用应当由贵司承担；二、出现以上情况，贵司应制定大门整改方案，对大门进行横向加强处理，确保公司能正常使用；三、1#、2#厂房屋顶檐沟外侧存在质量问题，雨天就会出现屋顶漏水，雨量大时更为明显，周而复始，该问题至今未彻底解决；四、目前厂房外立面遇到风雨天气，雨水也会渗入到厂房室内，造成地面积水，给员工安全生产造成隐患；五、厂房两边玻璃窗严重渗水，期间也多次向贵司反应，但问题一直未解决，我司要求对所有玻璃窗密封胶、密封条进行更换，并且更换的材料必须质量可靠。2016年12月7日，精工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宝鼎公司立即支付精工公司工程款1538000元，并按工程总造价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2016年12月7日为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宝鼎公司承担。 原审中，原审法院根据宝鼎公司的申请，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出具浙商检【2017】质鉴024号鉴定报告书一份，鉴定意见为：1.案涉厂房钢结构工程存在漏水问题；2.目前局部房顶还可能存在渗漏水隐患；3.厂房钢结构工程使用的电动提升门，修复后在正常气候的情况下可以使用，缺失相关技术资料，无法认定是否存在安全隐患；4.鉴定现场，电动提升门控制器有损坏过已修复的痕迹，断裂的转动轴已丢失，不能作进一步检测分析，提升电机无任何铭牌数据。电动提升门控制器存在一些质量问题，大部分已由业主自行修复。宝鼎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2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宝鼎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3日更名为宝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精工公司与宝鼎公司签订的《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建筑钢结构安装合同之补充协议》、《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补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都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质量保修金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首先，精工公司关于本案保修期应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的保修期计算的主张，因《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的系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本案合同未对屋面、供热与供冷系统、及电气管线等工程分别约定保修期限，仅约定保修期为五年，且该约定并未违反上述条例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限，故精工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保修义务，精工公司该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合同中关于“工程保修保证金为合同总价5%，计225.5万元，质保期满一年支付保修金40%，质保期满三年支付保修金40%，工程保修期满7日内付清（无息支付）”的约定，以及《钢结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载明的竣工验收时间“2012年9月21日”，宝鼎公司应于2013年9月21日前支付90.2万元，于2015年9月21日前支付90.2万元，于2017年9月28日前支付45.1万元。精工公司虽主张应以竣工日期2012年8月15日为计算的起点，但其并未出示相应的依据，且合同明确约定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故精工公司该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再次，质量保修金是承包人对其履行质量保修责任的担保，在约定的返还期限内，如不存在发包人向承包人提出质量保修范围内的质量问题并要求承包人予以维修而承包人不予维修或者发包人在承包人不予维修的情况下自行维修或委托第三方维修的情形，发包人即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返还质量保修金。本案中，宝鼎公司在2013年10月29日向精工公司出具的《关于申请支付保修金的回函》中称，需要半年时间来验证修复效果，如半年后效果良好，将正常支付保修金，现并无证据表明宝鼎公司在此后的半年时间内有就修复效果向精工公司提出过再次维修的要求，故应认定第一期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期限已届满。宝鼎公司以精工公司怠于履行保修义务为由未支付第二期质量保修金，但宝鼎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向精工公司出具的《关于支付保修金的回函》系在第二期质量保修金支付时间届满近半年后出具，现宝鼎公司并未出示证据证明其在第二期质量保修金届满前有要求精工公司履行保修义务，而精工公司有怠于履行的行为，故宝鼎公司该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精工公司要求宝鼎公司支付第二期质量保修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精工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时，最后一期的保修期尚未届满，付款条件亦尚未成就，虽然保修期在审理期间届满，但本案正处于质量鉴定过程中，质量争议尚未处理完毕，现精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宝鼎公司向其出具2016年2月3日的《关于支付保修金的回函》后，有对宝鼎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作出相应的回应及处理，且经过司法鉴定，案涉工程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且部分问题已由宝鼎公司自行修复，与2016年2月3日《关于支付保修金的回函》中关于案涉工程存在严重渗水问题以及宝鼎公司已对大门自行维修的内容相互印证，故精工公司要求宝鼎公司支付最后一期保修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最后，精工公司要求宝鼎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关于计算标准，现精工公司主张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该计算标准过高，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关于起算时间，其中第一期质量保修金，因宝鼎公司在2013年10月29日出具的《关于申请支付保修金的回函》中称，若半年后修复效果良好，将正常支付保修金，现无证据表明宝鼎公司在此后的半年时间内有就修复效果向精工公司提出过再次维修的要求，故宝鼎公司应于出具该函后半年内付清第一笔质量保修金，现精工公司自2015年8月15日起计算该笔款项未付部分的违约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中第二期质量保修金，宝鼎公司应于2015年9月21日前支付，故调整起算时间为2015年9月22日，但因精工公司主张的暂算至2016年12月7日的数额未超过按照上述计算方式所得的数额，故对精工公司主张的数额予以支持。关于宝鼎公司要求精工公司承担鉴定费用的主张，首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故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精工公司有无依约履行保修义务是本案应当查明的事实，且宝鼎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申请时尚在质量保修期内，故精工公司关于鉴定程序启动的合法性及必要性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其次，精工公司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的科学性存在意见，但其并未出示任何反驳证据，且宝鼎公司向精工公司出具的两份回函中均提到案涉工程存在漏水问题，与鉴定意见中关于案涉工程存在漏水问题，局部房顶存在渗漏水隐患的内容相互印证，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宝鼎公司要求精工公司承担鉴定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7年12月21日判决：一、宝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精工公司质量保修金1087000元；二、宝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精工公司违约金96937.97元（其中以1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5年8月15日暂计算至2016年12月7日为17731.10元；以90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5年9月22日暂计算至2016年12月7日为79206.87元；此后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087000元为基数，按上述标准另计）；三、驳回精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1元，鉴定费用120000元，由精工公司负担123258元，由宝鼎公司负担6963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宣判后，宝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的工程保修金数额错误。双方签订合同时只约定了合同价款为4510万元，且第四条约定“最终结算价为：固定合同价+增减合同价款费用”，故合同中仅约定保修金的计算方式，即总价的5%，225.5万元。但完工后实际总价款（结算价）为4880万元，故保修金数额按此计算（4880万元×5%）应当为244万元，按合同约定实际宝鼎公司应于2013年9月21日前支付97.6万元，于2015年9月21日前支付97.6万元，于2017年9月28日前支付48.8万元。2013年底，宝鼎公司在早就发现漏水且精工公司拖延维修的情况下，宝鼎公司本着良好合作的态度，返还给了精工公司保修金90.2万元，故精工公司的一审诉请1538000元都是剩余的保修金（2440000元-902000元=1538000元）。二、原审法院未对宝鼎公司提交的“关于对《鉴定报告书》的异议及补充鉴定申请”作出处理。宝鼎公司对于鉴定意见中遗漏的项目（主要是漏水范围、程度及电动提升门是否符合行业中同类型门的安全标准）提出补充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对宝鼎公司的补充鉴定不予准许，这显然造成对质量问题及事后相关的维修方案、费用无法得到确认。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宝鼎公司暂无需支付最后一笔保修金，但由于案涉厂房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势必今后会存在维修的情况，而由于精工公司怠于承担保修的义务，如果宝鼎公司自行维修，具体维修金额有可能会超过剩余的保修金，势必会造成双方的再一次诉讼，造成双方的诉累、司法资源的浪费。三、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支持精工公司对于第二期保修金及其产生的违约金诉请的判决不当。虽然宝鼎公司无法提供在第二期保修金返还前，已通知精工公司承担保修义务的书面证据，但根据司法鉴定也能确定该缺陷是在约定的缺陷责任期内出现的。从2016年2月3日宝鼎公司回函再次告知精工公司存在质量缺陷，到2017年7月20日鉴定之日止，该缺陷仍未修复，充分说明精工公司未在约定缺陷责任期内履行义务，宝鼎公司应对剩余的1538000元保修金整体予以扣留。一审法院简单地以时间界限认定保修金的返还，显然不符合保修金留存的实际意义。四、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思路，最后一期剩余的保修金应当为488000元，不考虑宝鼎公司自行维修费用多少的情况下，宝鼎公司也仅应当返还保修金为105万元（1538000元-488000元）。五、由于一审法院未准许宝鼎公司补充鉴定申请，现宝鼎公司申请二审法院能够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漏水及12扇升降门）进行全面、完整、完善的鉴定，同时能够对后续的维修事宜出具方案、确定维修造价，以便明确双方权利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判，驳回精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精工公司承担。 上诉人宝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公证书一份，证明在一审中提出的电动提升门存在问题，在2018年5月2日电动提升门突然落下，所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在固定现场之后，宝鼎公司将电动提升门抬起，因为电动提升门是宝鼎公司进出主要通道，故给宝鼎公司生产经营造成影响。 被上诉人精工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一、一审关于工程保修金数额的认定完全正确。双方签订的《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5项明确约定“工程保修保证金为合同总价5%，计225.5万元，质保期满一年支付保修金40%，质保期满三年支付保修金40%，工程保修期满7日内付清（无息支付）”，即合同已就工程保修金数额明确约定为225.5万元，并约定了第一期支付90.2万元，第二期支付90.2万元，第三期支付45.1万元。《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第十条第7款约定“自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承包人对工程承担保修责任┅┅”，而宝鼎公司明确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为2012年9月21日，故工程保修金支付时间应为2013年9月21日前支付90.2万元，于2015年9月21日前支付90.2万元，于2017年9月28日前支付45.1万元。二、一审判决要求宝鼎公司支付第二期工程保修金及违约金并无不当。宝鼎公司亦认可尚有1538000元工程余款未支付，既尚欠第一期工程保修金18.5万元未付，尚欠第二期保修金90.2万元未付，尚欠第三期工程保修金45.1万元未付。根据《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相关约定，宝鼎公司应于2013年9月21日前付清第一期工程保修金，但其未按约支付，应承担违约金。按2013年10月29日《关于申请支付保修金的回函》，宝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后半年时间内就修复效果提出过再次维修的要求，故其应当依承诺付清第一期工程保修金。宝鼎公司应于2015年9月21日前付清第二期工程保修金，而宝鼎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在此之前向精工公司提出过维修请求，故理应依约支付第二期工程保修金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三、宝鼎公司提出对《鉴定报告书》进行补充鉴定，完全系恶意缠诉。《鉴定报告书》第三项鉴定意见已经明确电动提升门在正常气候情况下可以正常使用，而非正常气候情况鉴定机构无法鉴定。故关于电动提升门根本不存在需进一步补充鉴定的必要性和可行性。宝鼎公司虽提出漏水问题，但从未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并未产生维修费用，且在一审中宝鼎公司也未就漏水问题提起反诉，故本案无须对漏水范围及程度进行补充鉴定。即使工程确实存在漏水问题，宝鼎公司完全可以通知精工公司进行维修，宝鼎公司也可以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相关费用经精工公司确认后在第三期工程保修金中予以扣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精工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宝鼎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精工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宝鼎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公证书仅能证明升降门的现状，但对升降门现状引起的原因无法确认，也有可能是因宝鼎公司使用不当造成，或系机器设备运输过程中不慎造成，也不排除系宝鼎公司认为故意操作导致。本院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诉人宝鼎公司在二审中要求对故障电动提升门进行鉴定并对其余存在安全隐患的电动提升门是否满足质量标准要求作出补充鉴定；就案涉厂房漏水问题，要求鉴定明确漏水的范围、大小及漏水隐患等，并提供漏点的方位布局图纸。本院认为，宝鼎公司在本案中提出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是作为支付质量保修金条件是否成就的抗辩理由，在鉴定报告中已就是否存在漏水，电动提升门及控制器的质量问题作出认定，已经达到宝鼎公司的鉴定目的。宝鼎公司就工程质量问题，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故宝鼎公司在二审中要求进行的补充鉴定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精工公司自认宝鼎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7262000元，其中宝鼎公司已支付第一期保修金717000元，尚有第一期保修金185000元保修金未付。 本院认为，精工公司与宝鼎公司签订的《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建筑钢结构安装合同之补充协议》、《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补充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建筑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第十二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第一项第5点中约定了“工程保修保证金为合同总价5%，计人民币225.5万元，质保期满一年支付保修金的40%，质保期满三年支付保修金的40%，工程保修期满7日内付清（无息支付）”，即双方对于保修金的总额及分期支付的时间、金额作出了明确约定。虽然双方之间最后的工程结算价变更为4880万元，但对于保修金数额并未作出过修改，且按宝鼎公司自己的主张，其已经支付了第一期保修金90.2万元，该90.2万元的金额即为225.5万元的40%，也证实了保修金数额未作更改。宝鼎公司上诉认为工程保修金应为244万元（4880万元×5%），原审认定工程保修金225.5万元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工程于2012年9月21日通过竣工验收，故宝鼎公司分别应于2013年9月21日支付第一期保修金90.2万元，于2015年9月21日支付90.2万元，于2017年9月28日前支付45.1万元。对于第一期保修金应当支付宝鼎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精工公司自认第一期保修金尚有18.5万元未支付，宝鼎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对第二期保修金，宝鼎公司无证据证明在第二期保修金支付时间届满前，其曾要求精工公司履行保修义务，故第二期保修金90.2万元宝鼎公司亦应支付。对于宝鼎公司就案涉工程所提相关质量问题，已经过鉴定，确认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且部分问题已由宝鼎公司自行维修，这也与2016年2月3日《关于支付保修金的回函》中关于案涉工程严重漏水及其已对大门进行更换的内容相印证，故原审对于精工公司要求支付的最后一期保修金未予支持。至于宝鼎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之补充鉴定的申请，因缺乏必要性，原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宝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5元，由宝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宝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0442元，宝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本院退诉讼费49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艳 审判员 盛 峰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袁其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