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全某，男，200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法定代理人杨某，女，身份信息如上，系全某母亲。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学忠，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蒋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818号。法定代表人：丁元洪，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西湖区蒋村街道竞渡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蒋村街道竞舟苑会馆。法定代表人江佩，主任。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宇，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西溪湿地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518号东区。法定代表人张康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满兴，上海锦天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龙章股份经济合作社（原名称：杭州市蒋村乡龙章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蒋村乡龙章村年家底。法定代表人周金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盛志成，杭州市大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姚阿云，女，192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原审原告全杭超，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杨某、全某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蒋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蒋村街道）、杭州西溪湿地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溪湿地）、杭州市西湖区蒋村街道竞渡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竞渡社区）、杭州市蒋村乡龙章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龙章村）、原审原告姚阿云、全杭超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全金洪系西湖区蒋村街道龙章村一组村民，姚阿云系全金洪之母、杨某系全金洪之妻、全杭超、全某系全金洪之子。2016年6月5日下午，为迎接“蒋村龙舟胜会”，西湖区蒋村街道龙章村一组部分村民自发前往西溪湿地朝天暮港河水域，对新买的龙舟进行划龙舟试水，该水域非往年举办龙舟胜会之水域。当天下午14许，在划龙舟转弯过程中，龙舟翻船，造成全金洪溺水身亡。该龙舟系龙章村一组村民自己出资购买，全金洪在试水过程中未穿救生衣。2016年6月6日，竞渡社区居民沈水根从龙章村处领取两条龙舟的费用10000元。6月7日，蒋村街道、西溪湿地发出书面通知，停办2016年龙舟活动。2017年5月9日，蒋村街道作出《信息告知书》，明确蒋村街道在2015年的发响数额为220200元。蒋村街道龙舟胜会系蒋村地区在每年端午节进行的一项传统民俗活动。2011年，蒋村街道部署“龙舟胜会”，2013年5月21日，蒋村街道曾出具《蒋村街道2013端午节龙舟胜会活动方案》，往年龙舟胜会结束后，龙章村每条龙舟一般由龙章村发响5000元，蒋村街道发响1200元。西溪湿地朝天暮港河水域系西溪湿地所属管理的未开放区域。竞渡社区系于2011年7月由原蒋村乡蒋村、龙章、杨家埭及蒋村街4个行政村组成。杨某、全某、姚阿云、全杭超的一审诉请为：1.判决蒋村街道、西溪湿地、竞渡社区、龙章村赔偿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丧葬费25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母亲姚阿云）25056.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小儿子全某）211629.3元、误工费3017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337456元；2.蒋村街道、西溪湿地、竞渡社区、龙章村对上述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蒋村街道、西溪湿地、竞渡社区、龙章村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死者全金洪和蒋村街道、西溪湿地、竞渡社区、龙章村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法律规定来看，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用人提供劳务，雇用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力义务关系，雇佣合同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雇佣合同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雇佣关系一般适用于个人之间，用人单位与工作人员的关系受劳动法调整范围。具体到本案分析，首先，杨某、全某、姚阿云、全杭超并无证据证明蒋村街道、西溪湿地、竞渡社区、龙章村指派了全金洪等人在事发水域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或其他劳务活动，相反有证据证明全金洪等龙章村村民系自发前往出事水域进行试水，出事龙舟也系村民自行筹款购买。其次，往年蒋村街道等对蒋村龙舟胜会的群众性活动虽曾有进行组织、出具活动方案，但并不意味在2016年也组织了该项群众性活动。第三，发响和雇佣报酬系不同的法律概念，发响带有奖励性，而取得雇佣报酬则以付出劳务活动为前提，前后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况且，杨某、全某、姚阿云、全杭超也没有证据表明蒋村街道、西溪湿地、竞渡社区、龙章村任何一者向全金洪发放了雇佣报酬。第四，全金洪等龙章村一组村民前往西溪湿地所辖的水域进行试水训练，该水域系非对外公开开放的水域，没有证据显示全金洪等村民进入该水域进行试水训练得到了西溪湿地的同意。有证据表明，西溪湿地已经在明显位置设置了警示标志，已经尽到了安全提醒的义务，事发后西溪湿地也积极履行了救援义务。综上，杨某、全某、姚阿云、全杭超主张全金洪和蒋村街道、西溪湿地、竞渡社区、龙章村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依据不足，杨某、全某、姚阿云、全杭超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姚阿云、杨某、全杭超、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38元，由姚阿云、杨某、全杭超、全某负担。宣判后，杨某、全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死者全金洪与四被上诉人不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不正确。1、雇佣法律关系是雇用人与雇工之间依口头或书面的雇佣合同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从表面上，队员没有跟蒋村街道办事处订有口头或书面的雇佣合同，但实际已形成约定俗成的事实上的雇佣法律关系。若蒋村街道不发饷，端午节就不会有村民到西溪湿地深潭口去参加“蒋村龙舟胜会”的划龙舟活动，且参加划龙舟必须符合几个要求，一是参加的队员必须是蒋村街道的村民，即划龙舟的队员是经过蒋村街道选定的。同时，在每年端午节前夕，西溪湿地公园会允许蒋村村民至其相关水域进行试水、热身训练，因为每年端午节蒋村龙舟胜会，西溪湿地公园都会收巨额门票，且进行广告宣传。端午节前的训练完全是与蒋村龙舟胜会相关的活动。一审认定全金洪等进入西溪湿地所辖水域进行训练，未得到西溪湿地的同意是不符合事实的。该水域每年都可试水、热身训练，是蒋村人人皆知的事实，无需批准。2、雇佣法律关系是雇工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报酬的劳务法律关系。自农改居以来，蒋村街道对参加划龙舟的队员都进行发饷，发的饷根本不是奖励而是报酬，所以一审认定发饷和雇佣报酬系不同的法律概念，发饷带有奖励性是不正确的。3、雇佣法律关系是雇工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完成劳务而形成的一种法律关系。为了顺利完成划龙舟活动，队员们需要多年的训练、配合、协调一致，所以在端午节前夕蒋村街道村民都会到西溪湿地相关水域进行试水、热身训练。4、在雇工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雇工必须接受雇佣人的指使、监督，这是雇佣法律关系区别于其他法律关系的最显著特征。在该项雇佣活动中，参加划龙舟的队员一定要严格按照蒋村街道预定的活动规则完成划龙舟活动，否则不予发饷，但是在蒋村街道没有发饷之前，村民们自发划龙舟讨饷根本没有这些约束。划龙舟活动完全受制于蒋村街道的控制、指挥和监督之下，符合雇佣关系最主要的判断要件。蒋村街道完全是雇主的角色。如果是蒋村街道组织活动的话奖励也可以，不奖励也可以，这是组织的特征之一，但是每年蒋村街道都不敢不奖励，所以完全属于雇佣关系。案涉事故发生时，村民们根本不是自发前往进行试水、热身训练，不能把蒋村街道付出劳动报酬，并且把村民对该劳务报酬所呈现的诚信和付出降格为自发，最后由其自己承担风险责任，而四被上诉人逍遥法外。一审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任何一位被上诉人向全金洪发放了雇佣报酬，但发放报酬是可以预期的。一审认为2016年6月7日蒋村街道、西溪湿地发出通知停办2016年龙舟活动，但该通知是溺水事件发生后两天才发出，且其实端午节那天西溪湿地公园照样在举行蒋村龙舟胜会。一审认为全金洪在试水热身训练中没有穿救生衣，但这是惯例。一审认为有证据证明西溪湿地已经尽到了安全提醒的义务以及事发后的救援义务，但其实只有两块很小的提示牌，对于划龙舟训练没有任何警示意义。一审对于上诉人提供证据8、询问笔录、简介、证明及陈荣庆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亦属于歪曲事实。综上，本案完全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06民初4958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蒋村街道和竞渡社区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西溪湿地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全金洪和四被告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依据不足”正确。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关系，雇佣合同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雇佣合同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要受雇佣人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须听从雇佣人的安排、指挥。本案中，全金洪等龙章村村民系自发前往出事水域进行试水，出事龙舟也系村民自行筹款购买，并非接受西溪湿地的指派在事发水域从事西溪湿地安排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同时，上诉人陈述的蒋村龙舟胜会，系蒋村当地自发形成的传统习俗活动，西溪湿地从未就该群众性活动进行过组织、策划等活动，且因G20峰会安保需要，2016年蒋村当地并未在湿地公园组织该项群众性活动，全金洪等人自发组织进入湿地公园进行试水与西溪湿地无关。另外，上诉人陈述的活动发饷，一来发饷与雇佣报酬系不同的法律概念。发饷系为了鼓励活动参与者而发放的带有奖励性质的物质，与雇佣报酬存在本质性区别；二来西溪湿地从未向活动参与者包括全金洪等人发放饷银或者支付过任何性质的雇佣报酬。因此，全金洪到事发水域试水的行为，既非西溪湿地组织、安排，试水活动不受西溪湿地任何支配，西溪湿地亦不存在实际向其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形，全金洪与西溪湿地不符合雇佣关系法律构成要件，一审判决认定不构成雇佣关系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发水域系非对外公开开放的水域，亦非往年举办蒋村龙舟胜会之水域，全金洪等人进行试水未经西溪湿地同意，且西溪湿地已在事发水域设置相关警示标志，事后亦积极履行了救援义务的认定正确。三、一审判决认定“在划龙舟转弯过程中，龙舟翻船，造成全金洪溺水身亡，全金洪在试水过程中未穿救生衣”正确。四、上诉人主张全金洪与西溪湿地构成雇佣关系应对其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案中，西溪湿地与全金洪不符合雇佣关系构成要件，两者不构成雇佣法律关系，全金洪在事发水域试水不属于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情形，上诉人主张西溪湿地赔偿缺乏依据。同时，案涉事件发生前，因G20峰会安保工作需要，西湖区政府职能部门已明确2016年不再举办蒋村龙舟胜会，全金洪等人自发到事发水域试水既不是西溪湿地组织，也没有通知西溪湿地，更没有报经西溪湿地同意，系擅自在未对外开放区域试水行为，也不属于蒋村龙舟胜会这一群众性活动项目本身，且全金洪试水过程中未穿带救生衣，对新买的龙舟不熟悉把控，在转弯时速度过快、操作不当导致翻船，翻船后其一个人游向湖中央，在同行村民发现后呼喊其游回来的情形下仍未及时游回岸边，最终导致溺水身亡，全金洪自身存在明显过错。案涉事件发生后，西溪湿地及时派员赶赴现场并立即通知西溪消防中队、蒋村环卫等单位开展救援，并将死者打捞上岸，已积极采取救援措施。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全金洪与西溪湿地构成雇佣关系应对其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西溪湿地对于全金洪的溺水身亡并无过错和法律上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龙章村答辩称：龙章村对于全金洪不幸溺水身亡，再次表示万分的心痛，希望其家属节哀保重。但对于全金洪家属的上诉，龙章村认为上诉的理由不充分，缺乏法律的依据。上诉理由认为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从事实上来讲，一则，龙章村与死者之间的关系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公司与股民的关系。二则，龙章村不是龙舟活动的组织者。三则，龙章村出点钱只不过是龙舟活动的支持者，民俗活动的响应者，而不是雇佣者。一审法院通过庭审，依据双方的证据、双方提出的不同论点，依据事实及法律作出了“原告主张全金洪和四被告之间构成雇佣关系，依据不足，原告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驳回姚阿云、杨某、全杭超、全某的诉讼请求。”龙章村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是认真，公正的。希望二审法院通过审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公正的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一审判决，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姚阿云、全杭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蒋村龙舟胜会》一书部分文字摘录；2、《观龙舟竞渡成端午节旅游新主题》；3、《西溪龙舟文化节（西溪湿地？洪园部分）招标公告》；4、《关于2016年杭州西溪龙舟文化节（西溪湿地？洪园部分）项目招标公告》；5、《西溪龙舟文化节（西溪湿地？洪园部分）中标结果》。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本案属于雇佣法律关系，2016年端午节仍然在举行“蒋村龙舟胜会”；划龙舟的队员非擅自闯入；2016年未口头通知不举行“蒋村龙舟胜会”；划龙舟的队员无需穿救生衣。对于上述证据经质证，蒋村街道及竞渡社区对证据1的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存在雇佣关系，且材料图片中划龙舟队员没有穿救生衣，不代表案发现场不需要穿救生衣，且在证据1中也有穿救生衣的图片。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2016年没有举行龙舟赛，新闻报道上也是说“将举行”，当年6月7日已发通知不举行比赛，事实上6月9日也没有举办龙舟赛。对证据3-5，认为与蒋村街道及竞渡社区无关。西溪湿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需要穿救生衣和没有举行龙舟赛。对证据3-5，认为与西溪湿地无关，其属于西溪湿地西区管理公司，属于余杭区，被上诉人属于西溪湿地东区，属于西湖区，故没有关联性。龙章村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与龙章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对证据3-5同意西溪湿地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均无法证实2016年实际举办了蒋村龙舟胜会，且与2016年6月7日蒋村街道、西溪湿地发出书面通知停办当年龙舟胜会活动一节事实相悖，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3、4、5，因招标公告及中标结果显示的采购主体为杭州西溪湿地公园西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主体与本案被上诉人杭州西溪湿地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系同一主体，故以上三项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其他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全金洪与四被上诉人之间于事发时是否存在雇佣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因蒋村龙舟胜会每年举办，由划龙舟的蒋村男性提供劳务，蒋村街道、竞渡社区、龙章村等“发饷”支付报酬，且在参加人员、划龙舟线路、时间、完成情况等方面都受到蒋村街道的控制、指挥、监督，故全金洪与四被上诉人之间于事发时已形成事实上的雇佣法律关系，其在龙舟胜会前自行训练中发生溺水伤亡所致损失，应由四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雇佣法律关系应从双方达成雇佣的合意时方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溺水事故发生于2016年6月5日，在此之前四被上诉人并未明确2016年端午节将举办蒋村龙舟胜会，也并未就当年龙舟胜会的举办组织选定划龙舟的人员。2016年6月7日，蒋村街道、西溪湿地发出书面通知停办2016年龙舟活动一节亦与上述事实相互印证。故2016年四被上诉人均未有组织或雇佣相关人员参与蒋村龙舟胜会的意思表示，全金洪与四被上诉人之间不发生相应的雇佣法律关系。同时，本案事故系发生于全金洪等人在西溪湿地自行划龙舟试水练习期间，而该试水练习非受四被上诉人要求或指派进行，亦未有证据显示四被上诉人对试水练习进行控制或指挥，故上诉人要求四被上诉人赔偿全金洪溺水身亡的相应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8元，由上诉人杨某、全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建明审判员  石清荣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