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625刑初6号 公诉机关博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益都，曾用名郭学平，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博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居住地山东省博兴县。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贩卖毒品罪，于1987年6月9日被山东省惠民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2001年11月3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1日被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张增华，山东敢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芦炳林，男，1966年1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乌伊领区，现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10月21日被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3年10月29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5日被博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刘宝军，山东黄河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刑诉[2017]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益都、芦炳林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云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益都及其辩护人张增华、被告人芦炳林及其辩护人刘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博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2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5月2日依法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博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15日，山东金鑫重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被告人郭益都与被告人芦炳林经事先预谋，趁天津鸿鑫顺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顺发公司）委托金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机，在明知金鑫公司不具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资格的情况下，以先让鸿鑫顺发公司将30万元款项打至金鑫公司账户走账后立即回款为借口，将鸿鑫顺发公司按约定走账的30万元提现后据为二人所有，并分别用于个人开支。 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益都、芦炳林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郭益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天津鸿鑫顺发公司转账30万元到他的金鑫公司账户是事实，但他并不知道这是芦炳林通过曹洋洋给天津鸿鑫顺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走账的钱，后来曹洋洋找他要钱他才知道。 被告人芦炳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郭益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郭益都对被害单位汇入金鑫公司的30万元来源、性质、用途毫不知情，主观上对30万元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无与芦炳林共同实施诈骗罪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2、被害单位与金鑫公司系民事合同关系，与郭益都无关，综上，郭益都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芦炳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芦炳林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5日，鸿鑫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通过朋友魏某联系到曹某让其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曹某联系到金鑫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被告人郭益都与被告人芦炳林。郭益都与芦炳林经预谋，趁鸿鑫顺发公司委托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机，在明知金鑫公司不具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资格的情况下，以先让鸿鑫顺发公司打款30万元至金鑫公司账户走账后立即回款为借口，将鸿鑫顺发公司按约定走账的30万元提现后据为二人所有，并分别用于个人开支。 2017年8月5日，被告人芦炳林被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新村边防派出所抓获归案；同年8月21日，被告人郭益都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情况及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被告人郭益都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芦炳林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3.山东省惠民地区中级人民法院（87）惠中法刑一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记录，证实被告人郭益都的前科情况。 4.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芦炳林的前科情况。 5.被告人郭益都、芦炳林的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3月16日至17日，郭益都与芦炳林多次通过电话联系。 6.金鑫公司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金鑫公司于2003年8月29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益都；该公司于2016年10月11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博兴支行东风分理处开立基本存款账户。 7.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证实2017年3月17日，鸿鑫顺发公司通过移动支票将30万元打入金鑫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博兴东风分理处账户。 8.金鑫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谭某2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交易凭证，证实2017年3月17日，金鑫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收到30万元，当天金鑫公司将该30万元通过网上银行转至谭某2账户并提现。 9.博兴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实金鑫公司系增值税小规模纳税人，不得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10.博兴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调解笔录、收到条，证实曹某对象王传波纠集张强、王华龙等人因经济纠纷将郭益都打伤，后双方调解处理。 11.博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10月30日、11月10日两次对郭益都的讯问地点是在博兴县看守所进行，因材料记录错误，两次讯问笔录中讯问地点记录的是博兴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室。 12.陈某2与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陈某2与曹某商议购买金鑫公司增值税发票的具体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乳名曹洋洋）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她的客户魏某找她帮忙给一个叫陈某1的购买增值税发票，那时候她正好通过朋友认识了郭益都，郭益都在店子镇精工钢构厂子里有一个公司叫金鑫重钢结构有限公司，她便给郭益都打电话问其金鑫公司能不能给一个外地客户开增值税发票。郭益都说能开，但在东北搞工程，他把芦炳林的电话发过来让她直接联系芦炳林。她给芦炳林打电话说明情况后，芦炳林说可以开，但是需要打钱到金鑫公司账户走账，开出增值税发票后再把钱打回去。她将情况告诉了陈某1，陈某1同意走账后她将芦炳林微信发给她的金鑫公司营业执照和开户许可证转发给了陈某1。过了一两天，在3月17日上午，陈某1打电话说30万元已经转至金鑫公司账户，她给芦炳林打电话，芦炳林确认金鑫公司收到了钱并承诺下午将其打回。下午她又给芦炳林打电话，芦炳林说公司账户网银在郭益都手里，已经在转了。下午5时许，陈某1那边还没收到回款，她再次给芦炳林打电话，芦炳林电话已经关机。她又打给郭益都，郭益都承认公司账户收到30万元，但说是接着被芦炳林转走了，他手机收到验证码后告诉了芦炳林，钱就被芦炳林转走了，郭益都在当天晚上7时许将收款信息和转账信息给她发过来。到后来芦炳林一直联系不上，她对象王金波就将郭益都约出吃饭，让郭益都打了一个证明条，证实郭益都收到了30万元并把转账验证码给了芦炳林。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7日左右，郭益都安排他把公司网银给芦炳林送去，3月8日早上他开车去东营给芦炳林送的网银；3月17日下午，芦炳林开车到博兴县湖滨镇寨郝村路口把网银还给他，并告诉他要去郭益都家拉点东西去密山市找郭益都汇合。 3.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他在芦炳林家玩，芦炳林说他银行卡坏了，芦炳林想借用他的银行卡，他说他儿子谭某2有，后谭某2同意给芦炳林使用。当天晚上，他和谭某2在芦炳林家中吃的饭，吃饭时芦炳林说要用谭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后天会往里边打30万元，钱到账后要取现，芦炳林让其儿子芦正飞给谭某2工商银行电话办理预约取钱，谭某2按照芦炳林要求办理了预约取钱。3月17日，谭某2和芦炳林、芦正飞取了钱，之后芦正飞拉着他和芦炳林到郭益都家拿上东西去了黑龙江省密山市找郭益都，他在那给郭益都打工，他在打扫卫生时曾看到芦炳林在郭益都办公室从行李箱中拿了现金20万元左右给了郭益都。 4.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实芦炳林是他父亲谭某2的朋友，2017年3月份一天，他父亲打电话说芦炳林的银行账户不能用了，要往他的银行账户转一笔钱，并要把钱取出来，当时他同意了。随后，他到了芦炳林家里，芦炳林让他准备一个工商银行账户并说后天会往他账户打30万元，钱到账后要取现，芦炳林的儿子芦正飞给了他工商银行电话，他打电话咨询预约取现手续，第二天芦炳林、芦正飞拉着他去东营市胜泰路工商银行办理了取现手续，办理预约取现手续的卡号为：62×××05。第三天，他和芦炳林、芦正飞到了工商银行，芦炳林往他的银行卡转了30万元，转账时需要验证码，芦炳林打电话问了验证码告诉了银行工作人员，转完账后他拿本人身份证、银行卡到柜台取现，取出后把钱交给了芦炳林他就走了。后来他父亲谭某1打电话告诉他跟芦炳林去密山市干活了。 5.证人芦正飞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天，他和他父亲芦炳林、谭某2去东营区胜泰路的工商银行取过一次大额现金，大约二、三十万，他没进去。取完他们回家吃完饭后他父亲说下午去一趟博兴，接着去密山市找郭益都，当天下午两三点，他开车拉着芦炳林、他妹妹张胜男、谭某2的父亲谭某1来到博兴县，在一个加油站入口处他父亲将网银给了小马，后到郭益都家里把公司的公章以及一些礼品带上直接去了密山市。第二天下午他们到了密山市郭益都的公司办公室见了面，他们把带去的东西搬到到楼上，他父亲守着大家打开行李箱拿出取的钱并给了郭益都将近十七八万元。晚上他们一块吃的饭，谭某1留在那做门卫，郭益都嫌谭某1个子太矮、长得不好看，干了几天谭某1跟郭益都要工资，郭益都说没钱，谭某1自己走了。之后他和他父亲去了伊春市想做木炭加工厂，在出去考察回东北的路上被河北省黄骅市警察抓住了。 6.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他想通过博兴县的朋友魏某找一个开增值税发票的人，魏某给他介绍了曹洋洋并给他了曹洋洋的电话，后他和曹洋洋通过电话联系要开9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曹洋洋答应后说要扣7.5%的费用，要把90万元提前打到他们公司账上进行走账，走完账扣完费用当天回款，由于没那么多现金，后他和曹洋洋商量分五次打，曹洋洋说和公司商量一下。后他们互加微信，在微信上曹洋洋把金鑫钢结构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开户许可发过来并说公司很有实力，但是要求三次走账，每次30万元。同年3月17日，他把30万元打过去，曹洋洋跟他先后要了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的账户说回款用，后来一直没有音讯了，也没给回款、也没给开增值税发票。同年3月24日他联系魏某去博兴县找曹洋洋，曹洋洋没有跟他见面，之后曹洋洋说找到郭益都了，郭益都没提增值税发票的事，再后来郭益都躲债跑了。他感觉被骗了所以报案了。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5日，陈某1让他联系购买增值税发票，他联系了博兴县的朋友魏某，让魏某帮忙开点增值税发票，魏某介绍曹洋洋与他联系，他与曹洋洋商定后，2017年3月17日曹洋洋让他往山东金鑫钢结构有限公司账户上转了30万元，过后他没有收到回款，也没有收到增值税发票，他就把事情向公司领导陈某1作了汇报。同年6月21日，陈某1到博兴县公安局报案，报案时他因工作原因没有一起来，陈某1就说是陈某1本人和魏某联系的。其实这件事是他和魏某联系的，事发后和陈某1汇报的，其他事情与陈某1讲述一致。 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陈某2找他帮忙开点钢结构的增值税发票，他找到王金波的媳妇曹洋洋帮忙，曹洋洋要了陈某2的电话，中间过程他就不知道了。过了20天左右，陈某2、曹洋洋都打电话给他说，郭益都、芦炳林骗了30万元钱跑了。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和郭益都之前是夫妻，2015年离婚了，因为有孩子离婚后还在一块生活。2017年春节前后芦炳林领着一个姓谭的男子到她家找郭益都吃饭，3月份郭益都叫她准备床单、被罩、鸭蛋等特产，之后芦炳林和他儿子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去她家拉的东西去找郭益都。从那以后她没见过芦炳林。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郭益都的供述，2017年3月份，芦炳林和他商量给天津一家公司开增值税发票，从他公司走一下账，到时候把走账的钱挪到密山市工地上用，因公司账户跨行转账到账慢，他让芦炳林弄了张工行卡，到时候把钱转到工行卡上。同年3月10号左右，芦炳林告诉他开增值税发票的钱过两天到账，他打电话给马某把网银给芦炳林送去以便到时用公司网银及时转账，3月17日上午他手机收到提示，天津一家公司往他公司公户上转了30万元，他打电话告诉芦炳林将钱转走，芦炳林转钱需要验证码，他收到验证码后发给芦炳林，芦炳林随后将钱转走并提现，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芦炳林打电话说正往密山市走，他又叫芦炳林去他前妻家拿上特产，芦炳林到博兴县他妻子家拉上东西直接去了密山市。之后曹洋洋打电话问他芦炳林去哪了，说芦炳林电话关机找不到了，他说联系到芦炳林说给曹洋洋说，第二天，芦炳林和他儿子、女儿还有老谭（谭某1）一起到了密山市，芦炳林到密山市的第二、三天，在办公室给了他16万元现金，他用这些现金支付了10万元的土地承包款，剩余的他支付了一些公司费用都花完了。 2.被告人芦炳林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初的一天，曹洋洋经郭益都介绍给他打电话，让其帮忙给朋友开金鑫重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他当时正和郭益都一块在密山市，他就问郭益都公司能不能开，郭益都说密山分公司能开，后曹洋洋要求在博兴县的金鑫公司开，他问了郭益都，郭益都说都行，曹洋洋说开9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分三次打，每次打款30万元，开票后把钱再打回，最后一次扣掉税点等费用再打回，曹洋洋还要了金鑫重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开户行许可证照片，郭益都让马某通过微信给他发过去，他转发给曹洋洋。期间，郭益都叫他把找曹洋洋开票的人打来的30万元先留下，密山分公司建设三通一平需要钱。同年3月8、9号，曹洋洋又联系购买增值税发票的事，他告诉郭益都后，郭益都说先想办法骗对方把钱打过来，并且让马某把公司网银给他送过来，郭益都让他提前准备一张工商银行卡并预约取现，他用了谭某2的工商银行卡。同年3月17日上午10点多，郭益都给他打电话说手机短信提示收到对方打款30万元并让他用网银转出，他接着去银行将钱转到了谭某2的工商银行卡里并取现，他给郭益都说钱取现后，郭益都让他当天带着钱到密山市。他儿子开着租的车和他到了博兴县把网银还给马某并到郭益都家拿了一些礼品直接去了密山市，下午3时许，曹洋洋及其对象给他打电话、发短信问钱的事，他在高速上按照他和郭益都商量的把手机和手机卡一块扔了。到了密山市和郭益都见面后，他给了郭益都16万元现金，他在密山买了一个二手手机，办的手机号尾号是0632，之前使用的手机号是138××××0399。 关于被告人郭益都提出的天津鸿鑫顺发公司转账30万元到他的金鑫公司账户是事实，但他并不知道这是芦炳林通过曹洋洋给天津鸿鑫顺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走账的钱，后来曹洋洋找他要钱他才知道及被告人郭益都的辩护人提出郭益都对被害单位汇入金鑫公司的30万元来源、性质、用途毫不知情，主观上对30万元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无与芦炳林共同实施诈骗罪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郭益都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益都、芦炳林的通话记录、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人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益都、芦炳林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郭益都事先知道曹某为鸿鑫顺发公司购买金鑫公司增值税发票，并介绍曹某与芦炳林具体联系，后郭益都、芦炳林在明知金鑫公司无开取增值税发票资质的情况下，为了筹钱继续进行密山市三通一平项目建设，二被告人共谋欺骗鸿鑫顺发公司，充分证明了二被告人在主观上存在诈骗的故意；后芦炳林与曹某联系并具体实施了诈骗行为致使鸿鑫顺发公司将30万元打入金鑫公司账户，后在郭益都的指使和配合下，芦炳林迅速将30万元从金鑫账户转走、提现并带30万元现金到密山市与郭益都汇合，该事实充分证明了郭益都与芦炳林共同实施诈骗的客观行为。以上证据系办案机关依法取得、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故该辩解、辩护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益都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单位与金鑫公司系民事合同关系，与郭益都无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金鑫公司与被害单位无任何实际民事合同关系，被害单位只是单纯想从金鑫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后郭益都、芦炳林利用该机会骗取被害单位30万元。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芦炳林的辩护人提出芦炳林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该案系由被告人郭益都、芦炳林事先预谋，在实施诈骗犯罪过程中主要由芦炳林与曹某联系实施诈骗行为，并在郭益都安排下提前准备银行卡预约取现，诈骗完成后芦炳林在郭益都的配合下迅速将钱取走，上述事实充分证明芦炳林在本案中起到了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芦炳林的辩护人提出芦炳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益都、芦炳林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芦炳林系坦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益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 被告人芦炳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5日起至2023年8月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郭益都、芦炳林退赔被害单位天津鸿鑫顺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3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秀峰 人民陪审员  王 健 人民陪审员  孟 瑞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周磊 书记员刘丹萍 书记员齐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