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温商终字第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立昆。委托代理人：盛杰、陈微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秀华。委托代理人：项盼盼、刘珊珊。上诉人戴立昆为与被上诉人蔡秀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东商初字第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25日，戴立昆向蔡秀华出具《收款收据》一份，内容：“戴立昆向蔡秀华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戴立昆”。戴立昆出具《收款收据》后，于2011年11月9日、2012年4月22日、7月9日分别由其本人或其儿子戴海东汇至蔡秀华女儿李洋洋账户（农行卡号：62×××12）款项13500元、13500元、8400元，合计35400元；2012年4月23日，戴立昆汇至蔡秀华女儿李洋洋账户（农行卡号：62×××12）款项100000元。戴立昆、蔡秀华系亲戚关系；蔡秀华与李洋洋系母女关系；戴立昆与戴海东系父子关系。2009年8月28日，蔡秀华汇入戴立昆账户（农行卡号：62×××16）款项48000元。2014年9月15日，黄升琴（系蔡秀华的姐夫，案号为〈2014〉温鹿东商初字第981号）起诉戴立昆要求偿还借款30万元。蔡秀华于2014年9月15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戴立昆偿还借款5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7月25日至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2、案件诉讼费由戴立昆承担。戴立昆在一审中答辩称：1、戴立昆已偿还借款108400元，加上蔡秀华提供的证据已偿还借款27000元，合计135400元。戴立昆认为该些款项系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因此，尚欠借款14600元。原审判决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戴立昆向蔡秀华借款15万元，已偿还10万元，尚欠借款5万元，事实清楚，由《收据》和银行汇款单为凭。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蔡秀华随时可以向戴立昆主张权利。戴立昆于2011年11月9日至2012年7月9日间汇至蔡秀华女儿李洋洋账户三笔款项金额为35400元，应认定为利息，即月利率1%或0.8%计算（以借款45万元〈包括黄升琴借款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三个月的利息为13500元；以借款35万元〈减去2012年4月23日偿还1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8%计算，三个月的利息为8400元）。因蔡秀华、戴立昆与另案出借人黄升琴均系亲戚关系，戴立昆在庭审中承认双方曾口头约定按月利率0.8%计算利息（已计算至2012年7月25日），且结合戴立昆妻子贾显珠的录音资料情况，二案合并计算利息亦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的利息与另案黄升琴借款的利息合并按月利率1%或0.8%计算。现蔡秀华要求戴立昆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审认定判决支持的利息应按月利率0.8%计算为妥。戴立昆抗辩称其已偿还的款项均系偿付借款本金，其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蔡秀华曾于2012年4月25日汇入黄升琴账户的款项10万元，由其与黄升琴结算，与本案无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戴立昆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蔡秀华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7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0.8%计算）；二、驳回蔡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0，减半收取2180元，由蔡秀华负担1453元，戴立昆负担727元。宣判后，戴立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戴立昆于2011年11月9日至2012年7月9日期间支付的款项为利息不当。戴立昆在原审认可借款利息按月利率0.8%计算是指借款实际发生时的情况，涉案借据具有结算性质，双方在出具借据时已约定不再计息，借据中也未记载利息，故本案借款应视为无息借款，故2011年7月25日借据出具后借款不应再计息。同时，戴立昆分别于2011年11月9日、2012年4月22日、2012年7月9日支付的13500元、13500元、8400元并不符合利息支付的规律和特征。涉案借款金额为15万元，不管按照月利率1%或0.8%计算，都得不出上述利息数额，原审将另案的30万元借款并入本案认定系按45万元借款本金计息缺乏事实依据。尤其是最后一笔8400元的款项与此前两笔数额不一，不符合利息支付特征，至于原审认为系按35万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0.8%计算所得，已超出双方当事人认可范围，缺乏依据。2、涉案借款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经蔡秀华催讨，戴立昆于2012年7月9日偿还8400元借款的情况下，本案借款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蔡秀华直至2014年9月份提起本案诉讼，已超出两年诉讼时效，故应驳回其本案诉讼请求。综上，戴立昆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蔡秀华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蔡秀华负担。蔡秀华在二审中答辩称：1、双方当事人虽未在借据中约定利息，但双方确实口头约定利息，戴立昆也按约实际支付了九个月的利息。原审已查明戴立昆在2011年7月出具借据后按月利率1%，以借款本金45万元（包含另案黄升琴的30万元债权）为基数，每三个月支付13500元的利息。2012年4月，戴立昆归还10万元后，以3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戴立昆自认的月利率0.8%支付了三个月8400元利息。2、涉案借据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应适用二十年诉讼时效的规定。而且蔡秀华一直在向戴立昆催讨，该事实在蔡秀华提供的与戴立昆妻子的录音证据中也得到印证，故本案债权仍在诉讼时效保护期内。戴立昆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交易凭证8份，拟证明戴立昆向蔡秀华支付款项的事实；2、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涉案15万元借款金额来自戴立昆与黄升琴的20万元借款，故戴立昆与黄升琴之间并不存在30万元借款的事实。为证明证据2并非戴立昆所伪造，戴立昆申请对证据2收款收据及其背面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蔡秀华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质证，蔡秀华对证据1中2010年8月12日4800元汇款凭证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笔款项系戴立昆支付蔡秀华工资而非支付利息，对其他汇款凭证系支付利息无异议，但由于此前蔡秀华一直在戴立昆经营的服装店上班，故利息的支付并非固定银行汇款，有时也通过现金交付，故汇款凭证显示金额并非全部利息。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款收据并未经蔡秀华签字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并认为对该证据形成时间的鉴定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无鉴定必要。本院认为，戴立昆提供的额证据并非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与诉争借款事实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据并非评判借贷事实的唯一依据，法律并未否定口头约定利息的正当性，关于诉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应综合借贷事实、还款金额及形式、以及当地借贷习惯综合判断。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关于诉争借款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首先，基于本案债权人蔡秀华与另案债权人黄升琴的亲戚关系，两笔债权合并计收利息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戴立昆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向黄升琴单独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其次，戴立昆在出具借据后连续三个季度分别支付蔡秀华13500元、13500元、8400元，蔡秀华主张该款项系支付利息并作出了详细合理解释，该支付行为亦符合利息的连续支付特征，戴立昆主张系偿还借款本金，但如此零散的还款数额与民间借贷还款习惯明显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戴立昆认可双方曾口头约定按月利率0.8%计息，但主张双方在结算出具借据时免除借款利息，这与民间借贷习惯及常理均不符。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借款约定按月利率0.8%计息事实的盖然性程度更高，戴立昆关于诉争债务为无息借贷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本案借款诉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戴立昆在2012年7月9日系按约付息行为，该付款行为并不能引起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由于借据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可以催讨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且蔡秀华与戴立昆妻子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蔡秀华一直在向戴立昆催讨借款，因此本案债权至原审起诉之日尚在诉讼时效期内，戴立昆关于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2元（预交4360元），由戴立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俊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