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5）川执复字第26号之二申请复议人（异议人）四川应林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童应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泽刚，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阳鸽，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复议人（异议人）四川应林企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童应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勇，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庆平，四川蜀锦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黄赵松。身份证号3501231973********。委托代理人樊琼、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建超，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黄兆泽。委托代理人樊琼、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建超，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陈梅兰。委托代理人樊琼、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建超，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四川省眉山市嘉源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复议人四川应林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应林企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赵松、黄兆泽、陈梅兰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眉执异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各自提出的异议理由和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四川应林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林集团公司）、四川应林企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林建筑公司）是否是嘉源公司股东；2、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通过诉讼方式从四川省眉山市嘉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源公司）收回其原出资土地的行为应如何认定；3、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向嘉源公司返还7800万元应如何认定；4、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应否对在其增资进入嘉源公司之前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是否是嘉源公司股东的问题。第一、根据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来看，应林集团公司以一宗土地使用权作价1800万元向嘉源公司出资，于2011年5月4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嘉源公司股东；应林建筑公司以两宗土地使用权作价2000万元向嘉源公司出资，于2011年7月28日成为嘉源公司股东。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均是通过增资入股而成为嘉源公司股东，并已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对外已产生公示效力。第二、���然生效的（2013）眉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与嘉源公司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是土地使用权转让，但这只是其内部法律关系，即便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异议称其只是代持嘉源公司股权，但在嘉源公司对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入股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之后，对外就已产生公示效力，其内部法律关系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同时，尽管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依据（2013）眉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在其异议当中强调，其所持有的嘉源公司股权是受嘉源公司指定代持，其并不是嘉源公司的真实股东。但执行法院对此认为，（2013）眉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所调整的法律关系是嘉源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其并不影响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经工商登记的股东身份的存在。综上，��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已经合法登记并产生公示效力的股东身份并未基于土地返还而消灭，其仍然是嘉源公司的股东。对于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通过诉讼方式从嘉源公司收回其出资土地行为的问题。第一、虽然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将三宗土地作价3800万元增资进入嘉源公司并完成过户登记，其在当时完成了出资行为。但我国公司资本制度采取的是“法定资本制”，公司资本应当遵循“确定、维持、不变”的原则。“资本确定原则”是指在公司设立时，必须在章程中对公司的资本总额做出明确的规定，并须由股东全部认足或募足，否则公司不能成立。“资本维持原则”是指公司在其���续期间，应经常保持与资本额对应的财产，以防止公司资本实质性减少，保护债权人利益，同时也防止股东对盈利分配的不当要求，确保公司本身业务活动的正常开展。“资本不变原则”是指公司的资本一经确定，即不得随意改变，如需增减，必须严格按法定程序进行。因此，在嘉源公司存续期间，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应当保证其缴纳资本的稳定和持续，未经法定程序不得随意增减或变更形式。第二、对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异议称其从嘉源公司取回土地是通过诉讼方式进行，并非随意私自抽回的问题。执行法院认为：1、虽然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是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从嘉源公司收回其作为出资的三宗土地，但诉讼所处理的仅仅是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与嘉源公司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法院审查双方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法律关系时，只要符合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则判决解除且产生解除的相互返还后果并无不当；但对于嘉源公司的外部第三人而言，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对其先前出资到位但通过诉讼方式收回用于出资土地的行为，其实质上导致公司资本的减少。2、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故即便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是通过诉讼方式抽回用于出资的土地，但因该行为使��嘉源公司在未经股东会会议决定，并履行相应公司法法定减资程序的情况下直接导致登记在案的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股权项下的财产（土地）发生重大变化，使得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在实质上没有出资，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对于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返还的7800万元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还提出异议称其依据生效判决向嘉源公司返还了7800万元，而嘉源公司注册资金为7800万元，因此其收回土地并未使得嘉源公司注册资本减少，而是通过返还7800万元等值充实了原应承担的3800万元出资义务，从“实物出资”变更为“货币出资”。对此，执行法院认为该7800万元是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基于其与嘉源公司的内部法律关系被解除后向嘉源公司返还的土地转让款。该7800万元的返还不能改变已经登记并对外公示的实物出资形式，在未经公司股东会讨论、修改公司章程、完成相应变更手续之前，对于嘉源公司外部债权人而言，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仍然是以土地向嘉源公司缴纳的出资。同时，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仅仅是占嘉源公司48.72%股份的两名股东，其不能以自己的单方意思表示就完成应当由嘉源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决定，其更不能替代嘉源公司作出同意股东变更出资形式的决定。第二、即便嘉源公司的注册资金为7800万元，但公司资本与公司资产并非同一概念，公司资产包括公司资本、公司对外负债、公司的资产收益和经营收益；公司资本仅指公司资产中的股东出资部分。公司资产是随着公司经营状况的改变而改变，在公司盈利或资产升值时可能高于资本，而公司亏损或资产贬值时可能低于公司资本。由于我国采取的“法定资本制”要求公司资本必须是一个确定不变的财产数额，即为股东认购并缴纳的资本数额，不随公司盈利或亏损，或者资产的升值或贬值而改变。因此，即便嘉源公司在收到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返还的土地转让款7800万元后，也仅表明其拥有7800万元的公司资产，而并不代表其股东（范弦、叶韵、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向公司实际缴纳的出资也达到了7800万元。所以，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在收回土地的同时向��源公司返还7800万元并不能免除其向嘉源公司缴纳出资3800万元的义务。对于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应否对在其增资进入嘉源公司之前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股东按照其承诺履行出资或增资的义务是相对于社会的一种法定的资本充实义务，股东出资或增资的责任应与公司债权人基于公司的注册资金对其责任能力产生的判断相对应。但公司设立后增资与公司设立时出资在股东履行交付资产的时间上存在差异，这种差异将导致交易人(公司债权人)对于公司责任能力的预期是不同的。交易人或公司债权人对于公司责任能力的预期根据就是公司注册资金的工商登记内容。因为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公司向社会公示的责任能力，交易人正是基于公司的注册资金产生对其责任能力的判断和预期。只��交易时公司的注册资金与工商登记的内容相符，则股东就不存在因出资不实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问题，因此也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应以其增资成为嘉源公司股东的时间点作为界限，对成为股东之后的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责任，对成为股东之前的公司对外债务不承担责任。基于此，应根据申请执行人与嘉源公司之间发生交易、建立合同关系的时间点与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成为嘉源公司股东的时间点作为比对标准，以判断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是否应在出资不到位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二、应林集团公司于2011年5月4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嘉源公司新增股东，应林建筑公司于2011年7月28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成为嘉源公司新增股东。而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件事实，黄赵松、黄兆泽、陈梅兰于2011年7月19日与嘉源公司建立借款关系。根据增资股东对其增资进入公司之前的对外债务不承担责任的原则，应林集团公司在2011年7月19日之前成为嘉源公司股东，其应在出资不到位的1800万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黄赵松、黄兆泽、陈梅兰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应林建筑公司是在2011年7月19日之后成为嘉源公司股东，其不应对黄赵松、黄兆泽、陈梅兰与嘉源公司产生的借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应林集团公司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应林建筑公司所提异议成立，该院在执行黄赵松、黄兆泽、陈梅兰申请执行嘉源公司案中，追加应林集团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并无不当，但追加应林建筑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不当，应予纠正。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改正该院2014年7月31日作出的���2014）眉执他字第5号裁定为“一、追加四川应林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在出资不到位的1800万元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黄赵松、黄兆泽、陈梅兰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申请执行人黄赵松、黄兆泽、陈梅兰要求追加四川应林企业集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申请复议人黄赵松、黄兆泽、陈梅兰称，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2014）眉执异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追加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并在其抽逃出资的三宗国有土地所有权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请求撤销（2013）眉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其主要理由是：一、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是嘉源公司经过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并经过公���程序，具有法定效力；二、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收回土地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应在其抽逃出资的国有土地所有权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以应根据申请执行人与嘉源公司之间发生交易、建立合同关系的时间点与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成为嘉源公司股东的时间点作为比对标准，以判断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是否应在出资不到位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四、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眉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违法，请求依法撤销。申请复议人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称，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2014）眉执异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其主���理由是：一、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虽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但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从实际上已经不是嘉源公司的股东；二、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从嘉源公司收回土地是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合法行为，不构成抽逃出资；三、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从嘉源公司收回土地后，向嘉源公司返还了7800万元，实际上使嘉源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减少，从而未侵害其他债权人的权益；四、本案的债权性质为民间借贷，执行法院裁定“以应根据申请执行人与嘉源公司之间发生交易、建立合同关系的时间点与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成为嘉源公司股东的时间点作为比对标准，以判断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是否应在出资不到位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错误。五、本案应当以每笔借款实际划款时间作为界定应林集团、应林建筑成为股东后承担嘉源公司债务的时间点，本案的借款时间均在在2011年5月4日之前，还有27万元借款发生时间不清，据此要求应林集团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查明，黄赵松、黄兆泽、陈梅兰诉嘉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眉民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2011年7月19日，嘉源公司向黄赵松、黄兆泽、陈梅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兹收黄赵松、黄兆泽、陈梅兰借款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正，借款期限为贰年（自2011年7月19日至2013年7月18日）。借款月利率1.8%，利息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借款用途，嘉源公司房地产项目开支。”调解书确认嘉源公司偿还黄赵松、黄兆泽、陈梅兰借款本金人民币1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7月19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付清时止）。后黄赵松、黄兆泽、陈梅兰向该院申请执行嘉源公司，并在执行中申请追加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在未履行出资范围内（应林集团公司1800万元、应林建筑公司2000万元）承担责任。另查明，被执行人嘉源公司于2010年12月23日在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并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和控股），注册资本1000万，自然人股东为范弦和叶韵。2011年4月8日，应林集团公司作为甲方、应林建筑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丙方的嘉源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乙双方以所属“应林健身中心”和原定名的通惠苑六、七期的三宗土地共47.91亩，折价人民币11317.93万元（含甲、乙方已交的前期费用）以入股形式投入嘉源公司；丙方以人民币18000万元现金为股本金在两年内分期注入嘉源公司，合计股本金为29317.93万元，甲、乙双方共占38.60％的股份，丙方占61.40％的股份。（土地过户税费分别由甲、乙方负担）2、“应林健身中心”和原定名的通惠苑六、七期的三宗土地以嘉源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运营，独立进行开发核算，其开发资质由嘉源公司向行政主管部门报建备案。3、甲方和乙方以投资部分按固定收益分成，在协议签订生效后，丙方付给甲、乙两方投资和利益分成净得人民币壹亿叁仟玖佰捌拾万元的固定收益。若丙方开发三宗土地的收益超过预期收益，即玖仟贰佰壹拾叁万壹仟元，丙方给予甲方和乙方增加收益人民币壹仟万元。固定收益包括投入的土地折价款、前期已支���费用、开发利润。4、甲方确认已收到丙方应支付的固定收益款项人民币肆仟万元；该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丙方再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的固定收益到甲方指定账户；健身中心土地过户后五个工作日内由丙方再付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整的固定收益到甲方或乙方的指定帐户。以上合计人民币柒仟伍佰万元为丙方支付给甲方和乙方的第一期应付款。5、剩余款项由丙方在楼盘开盘后分期陆续支付。协议签订后，应林集团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将眉山市东坡区一环北路的土地过户到嘉源公司名下，嘉源公司于同日办理了眉市国用（2011）第046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日，嘉源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应林集团公司用已完成了过户手续的眉市国用（2011）第04650号国有土地作为其实缴出资1800万元。次月4日，工商部门完成变更登记，应林集团公司成为嘉源公司股东。2011年7月22日，应林建筑公司将眉山市东坡区颍州北路的土地和眉山市东坡区琼州路的土地过户到嘉源公司名下，嘉源公司于同日分别办理了眉市国用（2011）第11032、110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月28日，嘉源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应林建筑公司将已完成了过户手续的眉市国用（2011）第11032、11033号国有土地两宗土地作为其实缴出资2000万元。工商部门于同日完成变更登记。自2010年12月24日至2012年5月25日，嘉源公司先后13次共计支付应林集团和应林建筑土地转让款共计7800万元。2013年3月8日，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将嘉源公司、眉山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其与嘉源公司之间的合作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嘉源公司已严重违约，故请求：一、确认《房地产合作��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于2013年3月4日解除；二、嘉源公司返还土地使用权并恢复原状，协助将土地使用权恢复至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名下；三、嘉源公司撤销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在其公司持有的48.72％股权，即将其公司工商登记恢复至《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签订时的状态；四、嘉源公司向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66万元；五、华星公司承担连带偿付责任。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眉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于2013年3月4日解除；二、嘉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应林集团公司眉市国用（2011）第0465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明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返还应林建筑公司眉市国用（2011）第11032号、（2011）第11033号、（2011）第1292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协助办理恢复登记及承担相应的费用；三、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嘉源公司7800万元；四、嘉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经济损失3565850元；五、驳回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黄赵松、黄兆泽、陈梅兰诉嘉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眉民初字第5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嘉源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黄赵松、黄兆泽、陈梅兰向该院申请执行嘉源公司并无不当。并在执行中申请追加应林集团公司、应林建筑公司为被执行人，并要求其在未履行出资范围内（应林集团公司1800万元、应林建筑公司2000万元）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成都高新协同网络信息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黄东太代理审判员  曹 阳代理审判员  朱圣镖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媛附：新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复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的复议申请，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第九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申请复议之日起三十日内审查完毕，并作出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