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民终字第01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吕勇。委托代理人唐玉明，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润金。委托代理人秦顺忠、张维，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吕勇因与被上诉人费润金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4）扬广李民初字第00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4月10日程金林向费润金出具借条，借条载明程金林向费润金借到30万元，高吕勇在借条上签名担保。同年11月20日程金林又向费润金出具借条，程金林向费润金借款20万元。上述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2013年8月19日，费润金提起诉讼，费润金在起诉状中写明“2012年4月10日，第一被告（程金林）向原告借款50万元整，高吕勇作为连带担保人对其中3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该案因故未能实际审理。此后费润金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判决程金林偿还2012年11月20日的借款20万元，法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了判决；费润金还提起了本案之诉，要求高吕勇对程金林2012年4月10日的3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2013年2月4日、8日，程金林曾分别给费润金汇款5万元，合计10万元。2012年至2013年期间，费润金还实际控制过程金林的一辆奔驰轿车。现借款人程金林下落不明，费润金诉至法院，要求保证人高吕勇履行保证义务，偿还借款30万元及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一、30万元借款有没有实际履行？二、10万元系偿还费润金哪一笔借款？三、能否认定程金林已经以奔驰轿车抵偿了30万元借款？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费润金举证了2012年4月10日费润金曾从银行提取现金20万元的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并表示以该提现款以及家中的10万元作为借款来源出借给了程金林。同时费润金还举出了2012年11月20日程金林借款2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表示2013年8月19日起诉状中将50万元借款日期均表述为2012年4月10日系笔误，当时起诉时均提交了借条复印件，也可从所附证据看出诉状书写错误。高吕勇代理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当以诉状为准。高吕勇只提交了诉状，未提交所附证据。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高吕勇举证了2013年2月4日、8日银行卡卡转账的凭条。对于该款，费润金代理人首先陈述在2012年4月10日后程金林未向费润金还过款，在高吕勇举证后费润金代理人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当庭表示系偿还2012年11月20日的借款，在第三次开庭审理时费润金又称系程金林偿还2012年5月的一笔10万元借款，并称借条已经还给程金林，费润金并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人朱某称，大约3年前，与开庭时（6月9日）月份差不多的时候，程金林向费润金借款10万元，当时费润金资金不足，向朱某融资4万元，朱某与费润金一起将10万元交付给程金林的。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高吕勇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称其知道并开过程金林的牌号为苏K×××××的奔驰轿车，2012年11月份左右，该车被费润金开走了，直至2013年7月。费润金表示，程金林曾以该车向费润金抵押担保20万元的借款，但因程金林系向信贷机构借款购买，后该车被信贷机构扣走，该车被扣走后，费润金还向邗上派出所报了案。原审认为，关于借款是否履行的问题，费润金举证的借条本身具有债务凭证的法律特性，并且费润金还举证了借款资金的主要来源，应当认定借款已经履行；至于费润金曾起诉2012年4月10日程金林向其借款50万元，可确认为费润金诉讼错误，理由是高吕勇为程金林的30万元借款进行了保证，并不存在高吕勇另行为程金林的50万元借款中的30万元进行保证的事实，并且高吕勇在收到费润金诉状的同时还应收到证据副件，高吕勇应当持有却并没有举证2012年4月10日程金林另行向费润金借款20万元的证据，相反费润金举证了2012年11月20日的20万元借款证据，故不能因费润金的错误诉讼行为认定费润金没有履行30万元的借款义务。关于是否应当认定程金林已经履行还款10万元的问题，应当认定为程金林已经向费润金偿还了10万元借款，理由是：费润金与程金林有多次借贷往来，当事人举证证据不能确定程金林所偿还的10万元系履行哪一笔借款，费润金陈述出借给程金林的三笔借款时间顺序中，本案讼争借款出借时间最早，都未约定还款日期，一般应当推定为偿还在先的债务；其次，费润金当庭陈述混乱，在高吕勇未举出偿还10万元的证据前，费润金自称程金林在2012年4月10日后未向费润金还过款，后又陈述系用于偿还2012年11月20日的20万元借款，而费润金在2013年2月8日后对于20万元借款另外提起了诉讼，并获得了法院判决支持，显然费润金的该说法与其诉讼行为是相矛盾的，在此情况下，费润金又提出了存在2012年5月的10万元借款，尽管费润金申请了证人作证，但证人的证言仍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存在该借款。关于能否认定程金林已经以奔驰轿车抵偿了本案讼争债务问题，应当不能认定程金林已经以奔驰轿车抵偿讼争债务，原、被告虽然都主张、确认费润金曾于2012年至2013年实际控制程金林的奔驰轿车，但均未能提出以什么方法折抵或变卖了多少抵偿债务，故高吕勇的该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费润金是否造成程金林的财产损害，由相关当事人自行主张。因债务人程金林未向费润金偿还全部债务，作为保证人的高吕勇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又因原、被告未明确保证方式，依法应当确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高吕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费润金给付借款2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费润金负担1933元，高吕勇负担3867元。宣判后，高吕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费润金所提供的取款记录，不能证明其将20万元交付给程金林，并且，从银行记录来看，大额交易都是通过网银，费润金在4月10日前后三次借款均交付现金有违常理。10万元存放于家中的陈述也不符合常理。事实上，费润金并未给付30万元借款，借条上的款项是以前借款形成的利息。2、费润金曾向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诉状中称其于2012年4月10日借款50万元给程金林，如果费润金在2012年4月10日取现20万元给程金林，也不在我担保范围。3、程金林已经以奔驰轿车抵偿了债务。综上，其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费润金的诉讼请求。其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费润金答辩称：借条本身可以证明付款的事实，且有取款凭据相互印证。当时我方扣留车辆是催促债务人履行债务，并没有抵押担保，且目前车辆已不在我处。综上，其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012年4月10日借条项下的30万元有无实际交付？2、程金林是否以车辆为债务设定抵押？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费润金持有程金林于2012年4月10日出具的借条。高吕勇称，借条出具之时其与费润金、程金林共同在场，因此其知道30万元是之前借款的高额利息。但目前高吕勇对30万元的形成无法做出合理说明，而费润金提供了银行取款记录证实出借款项中20万元的来源，并对剩余10万元的交付作出解释。据此，本院认为，30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费润金曾于2013年8月19日起诉主张程金林偿还借款，诉状中称程金林于2012年4月10日借款50万元，结合费润金对诉讼过程的说明以及高吕勇在前案中已收到证据副件的事实，应当认为，诉状中的表述系笔误，不影响本案对事实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费润金所持借条上并无抵押的约定，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程金林的车辆目前由费润金控制，亦不足以证实费润金与程金林之间具有设定抵押的约定，因此，高吕勇主张应首先以车辆抵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如车辆仍在费润金处，程金林可另行诉讼要求返还。综上，上诉人高吕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高吕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宦广堂审 判 员  黄宝生代理审判员  李春艳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列附本判决所依照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