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刑初字第19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焦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丙。法定代理人马甲、焦乙，系马丙的祖父母。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黄蓓生。辩护人徐松婷，上海徐松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刑诉（2014）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蓓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甲、焦乙、马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0日、2015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卓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甲及诉讼代理人＊＊＊、被告人黄蓓生及其辩护人徐松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4年3月1日晚19时许，被告人黄蓓生在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南江燕路＊＊＊号沈佳大酒店V03包房外与被害人马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互殴，黄蓓生遂持锐器戳刺马某腹部，伤及马某心脏、左肺等处，致其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次日9时许，黄蓓生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投案自首。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刘某某、周某某、郁某等人的证言；110报警记录等书证；酒店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黄蓓生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蓓生故意杀死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黄蓓生具有累犯和自首情节，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甲、焦乙、马丙以被告人黄蓓生杀害被害人马某为由，要求判令黄蓓生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36，54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包括丧葬费10万元、交通费3万、住宿费4万元、伙食费2万元、死亡赔偿金65万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6，54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人当庭提供了相关户籍资料、村委会证明等证据材料。被告人黄蓓生辩称：1、其没有杀害被害人马某的故意；2、其有精神疾病，常年服用药物控制病情，受到刺激容易做出过激行为；3、其第一次与张某某发生争执时，张伙同多人一起殴打他；张还在过道里用类似火枪向其射击；马某用木板对其殴打，这些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所提诉请，黄蓓生表示其没有经济能力赔偿。辩护人认为：1、黄蓓生没有杀人故意，对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认定；2、黄具有自首情节，其患有精神疾病，目前正在缓解期，其思维方式、接受能力及反应程度异于常人，案发后能拨打120电话积极救治被害人；3、被害人马某主动用木棍击打黄，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建议法庭对黄蓓生从轻处罚。为证明黄蓓生有精神疾病，辩护人还提供了黄蓓生的病史资料及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日18时20分许，被告人黄蓓生受张某某（音）之邀至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南江燕路＊＊＊号沈佳大酒店二楼V03包房聚餐，黄蓓生与张某某因座位问题产生争执并互殴，后被他人劝开。黄蓓生认为自己受辱、吃亏，回家取了一把刀返回到沈佳大酒店，几次欲进V03包房寻仇报复，但均被他人劝阻。19时50分许，被害人马某赶到与黄蓓生发生争执，马某在V03包房取了一根木棍与持刀的黄蓓生在过道互殴，黄蓓生持刀捅刺马某胸部、腰部等数刀，马某被捅后逃回包房。黄蓓生持刀踢房门欲冲入包房未果，又将包房玻璃窗砸碎，后在他人的劝说下离开现场。黄蓓生在沈佳大酒店隔壁的壹品居饭店借用电话拨打120后即乘车逃离。被害人马某因被刀刺戳胸部等处伤及心脏、左肺等致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次日上午，黄蓓生主动拨打110电话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作案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证据，证实黄蓓生作案事实以及其到案经过、前科情况。1、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以及调取到的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3月2日，公安机关从沈佳饭店调取了楼道监控录像。该录像内容反映：案发当日18时23分，黄蓓生来到酒店进入V03包房，几分钟后黄走出包房站在门口对包房内叫喊；18时29分，一男子冲出包房与黄蓓生在门口扭打，被多人拉开，后黄在他人劝说下离开酒店。18时37分，黄蓓生手中持刀回到酒店（刀刃长约30厘米），被多人拦在楼道里劝说，其妻也赶到一同劝说，黄几次欲冲入包房均被拦住，后于19时21分离开该层楼面。19时47分，黄蓓生又持刀径直进入包房闹事，再次被人劝到过道中。19时51分，马某赶到包房，在门口与黄蓓生发生口角，马进入包房取了一根长约1米的木棍欲与黄互殴，但尚未接触即被劝开。19时52分，马某再次持木棍冲出包房与黄蓓生争斗，约10秒钟后马某逃回包房。后黄蓓生上前踢包房门，又用刀猛砍落地窗玻璃，将整面玻璃砍碎。19时59分，黄蓓生被其妻及其他人拖离。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日18时许，张某某（绰号“小六子”）在沈佳饭店二楼3号包房请其与“老头”（黄蓓生）等十人左右吃饭。其间“老头”和张某某因为座位的事情吵起来，被劝开后“老头”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老头”回到包房和张某某争吵并打起来，被劝开后“老头”离开。隔了一段时间，其在二楼走廊上看见“老头”拿了一把匕首想找张某某，其和另外二人拦住他劝了很久，“老头”的妻子也过来劝他，之后“老头”和他妻子离开。过了一会儿，其看到一个蛮健壮的男子从3号包房拿了一根木板出来砸“老头”，“老头”用匕首捅该男子，该男子可能被“老头”捅到而跑进包房。之后有人打110电话报警。3、证人周某某（黄蓓生之妻）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日18时30分许，黄蓓生回到家，其看到黄左右眉弓和鼻子都在出血。黄蓓生从家里拿了一把长约30厘米尖头的刀出去。其怕出事跟着出去，到沈佳饭店二楼楼梯口时看见有三名男人拉着黄蓓生，黄手里挥舞着刀对着一间包房喊：“你是什么意思，出来”。其推开包房门，对里面的人说了几句埋怨的话。后黄蓓生回到家过了几分钟又拿着刀出去。其追到沈佳饭店二楼，看到黄蓓生手里拿着带血的水果刀挥舞并大叫“你给我出来”。过了几分钟，黄蓓生下楼拦了一辆“黑车”离开。4、证人张某某（沈佳大酒店老板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日18时许，“小六子”在沈佳大酒店二楼V03包间请客吃饭，一共十几个人。大约半小时左右，有一名男子（黄蓓生）从V03包房出来。大约20分钟左右，那名男子又回到二楼，打开该包房的门指着里面用上海话骂人，并说“你给我出来”等，包房里有三四名男子出来将他拉到二楼的楼梯口劝他。其看到那人额头上有点血，手上有把刀。那人出了酒店后约20分钟左右又回到二楼，拿着刀站在V03包房门口，旁边有几名男子拉他，他妻子也进来劝他。此时有一名年轻男子来到该包房门口，对那名持刀男子大声说“你冲我来吧”，之后进了包房。过了一会儿，那名年轻男子又冲出来，人群很混乱。有一名男人对其讲赶紧打120，其就下楼打120电话。后持刀男子到一楼向其借了800元即离开。经辨认二组照片，张某某确认其中马某即被害人，黄蓓生即犯罪嫌疑人。5、证人储某某（报案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日18时50分许，其受朋友邀请至沈佳大酒店二楼一包房吃饭。不久，突然有一人站在门口朝包房里骂人，一起吃饭的人说是神经病，不要理他，骂了一会儿那人就走了。过了一会儿，那人又过来站在门口，有人劝他不要吵了。这时门外来了一人与那人吵起来。不久，有一个人捂着胸口走进包房倒在地上，其看到该人胸口流了很多血，即用手机拨打了120、110电话。那个骂人的男子在门外边骂边砸门旁的玻璃，包房里的人把吃饭的桌子竖起来挡住那个被砸坏的玻璃洞口。6、证人郁某、臧某某（壹品居饭店负责人、店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日20时许，有一男一女进入壹品居饭店子借用电话拨打120称快来沈佳饭店抢救人，打完电话后二人离开。当时该男子手拿一把一尺多长的带血的刀，额头上有伤。郁某经辨认一组照片，确认其中黄蓓生即上述打120电话的男子。7、上海市闵行区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上海市闵行区南江燕路＊＊＊号沈佳大酒店。二楼V3号包房门西侧的一扇过道窗户玻璃被打碎，仅在木质窗框的底部留有几块小碎片（大部分碎片已被清扫），窗框内侧边沿有锐器形成的线条状痕迹和血迹；包房内有一具仰卧的男性尸体，地面及椅子上有血迹。V3包房外东侧约五、六米处的过道南墙下侧有喷射状血迹。8、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书》证明：不能排除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为死者马某所留。9、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马某前胸部、左胸部、左腰部各有一处创口，左上肢见二处贯通创，右手食指、无名指、小指分别检见浅表皮肤划伤或皮瓣创，其中前胸部创口经胸肋骨深达胸腔，胸骨体及左侧第五肋近胸骨处检见贯通创，左侧第七肋于锁骨中线处检见骨折，心脏及左肺下叶检见破口；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马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胸部等处伤及心脏、左肺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0、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2014年3月1日19时54分，公安机关接储某某电话报警称在上海市闵行区浦江镇南江燕路＊＊＊号沈佳花园大酒店有一人中刀。民警接报后赶至现场，确认被害人已经死亡，经向现场目击人员询问得知被害人马某系被黄蓓生用刀捅伤，遂立案侦查。2014年3月2日上午，黄蓓生打110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11、有关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实被告人黄蓓生的前科情况。12、被告人黄蓓生到案后对其持刀将马某捅死的事实供认不讳。黄蓓生供述：2014年3月1日17时30分许，其应张某某之邀到沈佳大酒店二楼3号包房吃饭，当时共有十人左右。其与张某某因座位问题发生争执，其左眼眶被张打伤，后被同桌吃饭的人拉开。其回家取了把长匕首（刀刃长约30厘米），在家楼下碰到妻子也没理她。张某某当着那么多人羞辱并打其，其拿匕首准备跟他拼命。其回到酒店包房门口喊叫要张某某出来，有多人劝其，其妻子赶到后也劝其。后马某从包房里冲出来拿着一块1米左右长的木板打其，其让开后用匕首往马的腹部捅了几刀。马某被捅伤后逃进包房，里面的人把门关上。其把包房的玻璃窗踢碎，后到一楼向老板娘借了800元离开，还到隔壁饭店用固定电话打了120电话称沈佳大酒店有人被刀捅伤。之后其叫了辆“黑车”到三鲁路附近，把匕首扔在绿化带里，躲在绿化带直到次日。后其用手机打电话给妻子，得知对方已经死了，就打110电话投案自首。马某是张某某的朋友，其第一次到包房时没有看到马。第二组证据，证实黄蓓生的刑事责任能力。1、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的门诊病史以及2009年6月出具的《诊断意见书》证明：黄蓓生于2005年11月1日被确诊为焦虑症伴惊恐发作，至案发前一直间断性就诊配药。2、上海市黄浦区残疾人联合会于2007年12月发放的黄蓓生《残疾证》证明：黄蓓生被认定为二级精神残疾。3、证人周某某（黄蓓生之妻）的证言证明：黄蓓生患有精神分裂症，精神状态时好时坏，一受刺激就发作。黄蓓生几年前曾吸食冰毒，最近三四年都没吸过。4、黄蓓生所在地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黄蓓生为精神残疾，平时社区表现良好，但不能受刺激，情绪激动容易犯病。5、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11月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前科犯故意伤害罪时所作的鉴定）证明，被鉴定人黄蓓生虽有“焦虑症”病史，但作案时及目前处于缓解期；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6、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黄蓓生焦虑障碍，作案时及目前均处于缓解期；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一）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黄蓓生作案事实本案被告人黄蓓生系当众作案，现场监控录像完整记录了作案经过，刘某某、张某某、储某某等目击证人证实了本案的起因及发生，黄蓓生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马某的事实亦供认不讳，与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的被害人死因相符；黄蓓生供述的作案刀具系回家所取的细节，得到其妻周某某的证言印证；黄蓓生供述的其作案后能拨打120电话意图对被害人施救，得到证人郁某、臧某某证言的印证；黄蓓生主动投案的行为，得到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蓓生因与张某某发生争执，回家取刀意欲报复，后与被害人马某发生争执，黄用刀将马某捅刺致死，作案后能拨打120电话，并能主动投案的事实。关于黄蓓生辩称其第一次与张某某发生争执时，张与好几个人围殴其。经查，现场监控录像反映当时只有一人与黄蓓生发生肢体冲突，其余多人均在劝架，故黄蓓生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黄蓓生辩称张某某曾持火枪在过道内对其射击。经查，黄蓓生的上述辩解与现场监控录像、目击证人刘某某等人的证言相矛盾，也与黄到案之初的供述矛盾，故黄蓓生的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现场监控录像及证人刘某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黄蓓生持刀在现场长时间挑衅，具有加害他人的故意；被害人马某在已有数人规劝黄蓓生的情况下，主动回房取木棍与黄互殴，故应认定马某在本案中亦有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三）被告人黄蓓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此次出具的关于黄蓓生焦虑障碍，作案时及目前均处于缓解期，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与事实及其他证据相符，应予采信，理由如下：1、此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均有资质，鉴定材料全面，且系在充分考虑到黄蓓生患有焦虑症的事实，全面阅看黄病史的情况下做出。2、鉴定意见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符。黄蓓生在本案中作案动机明确，系因其与张某某争执后，感到自己吃亏，即回家取刀重新返回案发地，在与被害人斗殴中用刀刺对方。黄蓓生作案后的一系列举动，如拨打“120”电话，向酒店老板娘借钱，逃离现场在外躲藏并扔弃凶器，之后又主动打“110”电话自首；到案后及庭审中能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知道自己目前所处的被指控法律地位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可见其对自己的作案行为存在完整的辨认及控制能力，亦有受审能力。3、虽然黄蓓生妻子反映黄患有精神分裂症，曾有吸食冰毒史，但并无精神分裂症的相关病史佐证，黄在案发前三年余亦未再吸毒。黄蓓生到案后及庭审中能明确供述其作案经过，未发现作案时及目前存在幻觉、妄想等精神病症状。（四）被告人黄蓓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起诉指控被告人黄蓓生构成故意杀人罪。黄蓓生辩称其没有杀人故意。辩护人认为黄没有杀人故意，对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认定。本院认为，黄蓓生特意回家取了刀具至现场意图报复，其所持刀具的刀刃长约30厘米，杀伤力极大；被害人前胸部、左胸部、左腰部各有一处刀伤，左上肢见二处贯通创，其中一刀刺穿心包、左肺，肋骨刺断，从黄蓓生上述所持的是杀伤力极大的刀具、捅刺被害人刀数多、力度大等情况，可见黄蓓生对被害人死亡结果并非持否定的态度，故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黄蓓生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甲、焦乙、马丙因被害人马某被害，遭受了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该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的相关户籍资料、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蓓生持刀故意杀死一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黄蓓生作案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蓓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黄蓓生犯罪后果严重，又系累犯，人身危险性大，应予严惩；鉴于黄蓓生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过错，结合黄作案后能拨打120电话等，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本院还认为，被告人黄蓓生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甲、焦乙、马丙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判令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诉请，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依法确定为30，218元；交通费、住宿费等虽未提供相关证据，考虑到其有实际支出，酌情支持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上述法律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蓓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黄蓓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甲、焦乙、马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零二百十八元。（上述赔偿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马燕燕代理审判员  郭 震人民陪审员  黄 健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罗静深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