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大伟，男，汉族，1976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刘宗，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见妹，男，汉族，1947年1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舒荣，广东莞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雀平，广东莞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祺，男，香港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诉人梁大伟因与被上诉人梁见妹、梁玉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朗民一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2月1日，梁见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梁玉祺、梁大伟还梁见妹经营的位于东莞市新马莲管理区“独岗岭”面积1.84亩的果园；2.梁玉祺、梁大伟赔偿梁见妹损失40000元整（暂计至2013年7月）；3.本案诉讼费由梁玉祺、梁大伟承担。在一审阶段，梁见妹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涉损失为暂计算2011年7月至2013年7月的使用费40000元，并自2013年7月起按每年20000元的标准计算使用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梁见妹持有一份新马莲村合同书，拟证明其自1989年1月1日起承包经营位于东莞市××马莲村“独岗岭”（土名）面积1.84亩的山地，该山地的四至为：东至沃枝、南至三队地、西至悦罗、北至悦罗。梁见妹主张于1997年6月10日将上述山地范围内的果园转包给梁大伟、梁玉祺，并提供了一份落款日期为1997年6月10日的见证书予以佐证。该见证书由东莞市法律服务所出具，包含《果园转包经营合同》及见证书两部分，其中见证书部分载明“兹证明甲方梁见妹与乙方梁玉祺于一九九七年六月十日签订前面的《果园转包经营合同》，该合同中甲乙双方代表的签名及丙方单位的签章均属实”。《果园转包经营合同》以梁见妹为转包方（甲方）、以梁玉祺为承包方（乙方），双方于1997年6月10日签订，合同约定：1.梁见妹将其经营的位于东莞市××马莲村“独岗岭”（土名）面积1.84亩的果园（东向梁耀权、西向梁悦罗、北向梁悦罗、南向三队地皮，园内梁见妹已种下荔枝树130棵）转包给梁玉祺，承包期限为15年，自1997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梁玉祺家庭成员享有承包继承权。2.承包期内，梁玉祺共向梁见妹缴纳承包款2400元。3.合同期满，梁玉祺承包地域内的一切果树、作物、建筑物，无偿归梁见妹所有，不得另计残值，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合同还对承包期内的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东莞市新马莲第一经济合作社的印章及其代表人的签名。2013年2月1日，梁见妹以合同期满后梁玉祺、梁大伟未返还果园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梁大伟主张梁见妹已将案涉果园转让给梁大伟、梁玉祺的父亲梁悦罗，并提供了一张落款日期为1991年3月26日的收据予以佐证。收据载明“独岗开荒地转让给社员梁悦罗，收回开荒一切成本，代价贰仟伍元正，以后都属悦罗所有，如要上交地租及一切款项，都由悦罗负担”，落款处有梁见辉、梁悦罗的签名。梁见妹确认梁见辉是其另一个姓名，对收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由于梁悦罗没有实际缴纳相应的费用，双方经多次协商，最终于1997年6月10日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前述《果园转包经营合同》。梁大伟则称因其与梁玉祺关系不好，对前述《果园转包经营合同》并不知情。梁大伟还提供了一份财产处理协议书，拟证明梁悦罗于2003年2月18日对包含案涉果园在内的财产进行处理，案涉果园由梁大伟、梁玉祺各分得50%的权益，该财产处理协议书除了梁悦罗、梁玉祺、梁大伟的签名外，还有梁海就的签名，梁大伟主张梁海就系新马莲村委会的见证人。上述财产处理协议书包括三部分内容：1.果园现高速路征收部分的款项给梁玉祺、梁大伟所有，各占50%；2.高速路赔偿建筑物款由梁玉祺、梁大伟所有，各占50%；3.今后剩余部分（果园及房产）全部归梁大伟所有。梁大伟主张上述协议书处理的财产范围包含了案涉果园。梁见妹主张梁大伟实际占有案涉果园，梁玉祺为合同的相对人，故要求其二人共同承担案涉责任。关于《果园转包经营合同》中涉及的果园130棵荔枝树的管理、收益问题，梁大伟主张系梁悦罗从梁见妹处获得案涉果园后栽种的，栽种后的收益情况，由于存在争议，梁大伟并没有参与该事情。原审法院通知梁见妹、梁大伟双方于2014年5月14日到案涉果园现场查看果园现状，梁大伟未在指定时间到达现场，亦未提前说明未能到达原因，事后梁大伟的委托代理人表示梁大伟因临时有事而未能参加现场调查。经原审法院现场查看，梁见妹对案涉果园的四至进行指认，由于梁见妹未能提供明确坐标，无法确定案涉果园的具体四至，但从梁见妹指认的现场情况来看，案涉果园及周边均种植有荔枝树，形成荔枝果园。梁大伟对此表示，现场一直都在种植的情形，但不清楚是由谁种植及经营管理。对于案涉果园西、北面的果园是由何人经营管理的问题，梁大伟主张其不清楚。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再次组织双方到案涉果园现场查看果园四至范围情况时，梁见妹提出案涉果园的具体范围，并用简易木桩及绳子围住该范围，梁见妹主张该范围内的荔枝树约为70余棵；梁大伟的委托代理人主张不清楚果园的具体范围，但表示已对梁见妹的围闭范围进行拍照，再将照片交由梁大伟本人确认，并在三天内书面回复具体意见，但梁大伟逾期未进行回复。对梁见妹现场围闭的范围，原审法院已进行拍照，并将照片附卷。关于梁见妹主张的损失20000元/年，梁见妹主张系以一般情况种植荔枝的收益进行估算的。以上事实，有梁见妹提供的合同书、见证书，梁大伟提供的收据、财产处理协议书以及现场调查笔录、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梁玉祺、梁大伟是否应当返还案涉果园给梁见妹；二、梁见妹的损失情况。关于焦点一。梁见妹主张其将案涉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梁玉祺、梁大伟，并提供了经东莞市法律服务所见证的见证书予以佐证。梁大伟则主张梁见妹将案涉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梁玉祺、梁大伟，并提供了收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梁见妹提供的见证书的证明力大于梁大伟提供的收据的证明力，且见证书形成时间在收据之后，故对梁见妹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1988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全民所有制单位、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国有土地，可以由集体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农、林、牧、渔业生产。承包经营土地的集体或者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规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2003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梁见妹与梁玉祺签订的《果园转包经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发包方盖章同意，故该合同依法有效。梁大伟辩称其对上述《果园转包经营合同》不知情，但从梁大伟提供的财产处理协议书来看，其实际享有案涉果园的相应权益，表明梁大伟对案涉果园的情况系知晓的，故对梁大伟的该项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果园转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梁玉祺应在承包期满后即2012年1月1日将案涉果园交还给梁见妹，而梁大伟根据财产处理协议书取得案涉果园的相应权益，故梁见妹诉请梁玉祺、梁大伟共同返还案涉果园，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梁玉祺、梁大伟逾期返还案涉果园给梁见妹，必然造成梁见妹的损失，但梁见妹主张的20000元/年的损失，属于估算的损失，原审法院难以采信，原审法院参考广东省2012、2013年度国有农、林、牧、渔业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予以计算，酌情确定梁见妹的损失为18000元/年，梁见妹主张该损失从2011年7月起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双方约定应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果园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梁玉祺、梁大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位于广东省××××马莲村“独岗岭”（土名）面积1.84亩的果园（果园原四至：东向梁耀权、西向梁悦罗、北向梁悦罗、南向三队地皮）给梁见妹。二、限梁玉祺、梁大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损失（以18000元/年为标准，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梁玉祺、梁大伟实际返还案涉果园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6月30日为45000元）给梁见妹。三、驳回梁见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00元，由梁见妹负担325元，由梁大伟、梁玉祺负担475元。上诉人梁大伟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结合1991年收据内容及梁见妹确认收据内容、签名真实性的情况，案涉果园已转让给梁悦罗。案涉果园自1991年至1997年间均由梁悦罗经营收益，且《财产处理协议书》显示梁悦罗是财产权利人，而《果园转包经营合同》却由梁玉祺与梁见妹签订，不符合常理。见证书所涉合同签订时梁玉祺在香港，该见证书由一个人书写，合同不真实。收据内容显示，1991年转让的是荒地，梁见妹没有证据证明荔枝树由其栽种。二、原判参考损失计算标准错误。农田收入参考的标准应当是所涉农产品当年的市场均价和产量，结合案涉果园的实际产量情况，所得数字才具有科学性，梁见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上诉人的实际收入应为每亩约5000元。综上，上诉人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朗民一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返还果园的请求；2.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朗民一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支持上诉人的诉讼支付赔偿损失的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梁见妹答辩称：一、上诉人的陈述不属实，一审时上诉人确认了见证书的真实性。目前土地在梁大伟的掌控之中，由其使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梁玉祺经本院通知未到庭参加庭审调查，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二审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梁大伟在二审过程中确认案涉果园现由其实际经营，上诉人还主张案涉果园的所有果树都由上诉人栽种。被上诉人梁见妹确认案涉果园东至耀权，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根据梁大伟上诉提出的请求及陈述的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梁大伟、梁玉祺是否应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梁见妹；二、一审计赔损失金额是否合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属问题，经查，合同书、《果园转包经营合同》及见证书等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由梁见妹于1989年1月1日从东莞市第一经济合作社处承租；1997年6月10日，梁见妹将该案涉土地转包给梁玉祺，租期至2011年12月31日；上诉人在一审时对前述合同书、见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抗辩认为梁见妹已于1991年3月26日将案涉土地转让给其父亲梁悦罗，并提交了一份手写字据及《财产处理协议书》作为证据，梁见妹对该手写字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梁悦罗未支付约定的转让价款2500元，转让无效。经查，前述手写字据在内容方面仅约定梁见辉以2500元的价格将独岗开荒地转让给梁悦罗，并不能明确梁悦罗是否实际支付了该交易款项，换言之，梁大伟所举证抗辩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见妹将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梁悦罗的事实主张。关于梁大伟所提交的《财产处理协议书》，一方面，该协议并未明确将案涉土地作为分配对象；另一方面，梁悦罗家庭内部的财产处理协议并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对合同书中梁见妹及梁玉祺的笔迹进行鉴定，经查，上诉人在一审阶段确认见证书的真实性，故对此鉴定申请，本院予以驳回。此外，结合《果园转包经营合同》经大朗镇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见证、签订时间亦晚于手写字据的事实，原判认定《果园转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计赔损失的标准，原判参考2012、2013年度国有农、林、牧、渔业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酌定损失数额，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上诉人梁大伟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春华审 判 员  蒋小美代理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胡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