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2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子铃，男，1969年7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朱绵茂，海南德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仕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苑路甲79号。法定代表人黄方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连庆，北京市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希尧，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席琳美泉（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管头八分公司赵家营72号。法定代表人张威，总经理。上诉人温子铃因与被上诉人方仕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仕国际公司）、席琳美泉（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席琳美泉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4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印龙担任审判长，法官潘蓉、法官张慧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仕国际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09年8月28日，方仕国际公司与张×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张×从方仕国际公司处租赁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顶路慧丰园菜市场新建商业楼房屋场地。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作为承租人的张×未按期交纳房屋使用费，对方仕国际公司形成220万元债务未偿还。2012年9月19日，张×、北京金美伟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美伟业公司）与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签订《协议书》，约定张×前述220万元债务转由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共同承担，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对受让上述债务亦表示同意，并于《协议书》签订后向方仕国际公司实际支付了100万元，债务余额现为120万元。同年9月20日，张×与方仕国际公司达成《债务转移协议》，将债务转移事宜通知方仕国际公司，方仕国际公司对此债务转移表示同意，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已取代张×成为方仕国际公司新的债务人。现方仕国际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共同支付欠款12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在一审中共同答辩称：其一，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未与张×、金美伟业公司及方仕国际公司有任何债权债务纠纷，方仕国际公司提交的《债务转移协议》缺少债权人盖章，我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我方为真正的债务人，债权人进行债务转移时应该通知我方。其二，方仕国际公司曾就本案纠纷在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又撤诉，当时诉称的理由与本案不同。其三，温子铃是席琳美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有签字均应视为职务行为，温子铃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8月28日，方仕国际公司与张×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张×承租方仕国际公司位于北京丰台区南顶路海慧寺菜市场西侧新建商业楼，租赁房屋面积6071平方米；房屋用途为建立参茸养生保健品市场；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09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27日止，房屋场地交付使用时间为2009年8月28日，起租日为2009年11月27日；租金标准为第一年1.7／平方米／天，第二年1.9／平方米／天，第三年2.1／平方米／天，第四年2.3／平方米／天，第五年2.5／平方米／天，第六年2.7／平方米／天，第七年2.9／平方米／天，第八年3.1／平方米／天，第九年3.3／平方米／天，第十年3.5／平方米／天；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日支付押金10万元，合同期满无息返还押金，张×于2009年8月28日支付10万元，于2009年9月7日支付100万元，于2009年9月30日支付100万元，剩余所有款项于2009年11月27日全部结清，其它年份租金交纳方式为每年支付且需提前一个月一次性交齐；任何一方提出提前终止合同，需提前三个月书面通知对方，经协商同意后签订终止合同书，在终止合同前，合同仍有效。此后，张×成立北京汇宝祥保健食品市场中心（以下简称汇宝祥中心），在上述租赁场所经营。2012年7月13日，汇宝祥中心与席琳美泉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汇宝祥中心同意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顶路海慧寺菜市场西侧新建商业楼一层面积为6071平方米（方仕国际公司和张×所签订《租赁协议书》）＋前厅602平方米（海慧寺分公司和金美伟业公司所签订《租赁协议》）的剩余租赁期内汇宝祥中心整体转让给席琳美泉公司经营，席琳美泉公司清楚同承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了解汇宝祥中心的现状，并自愿受让；租金结算以双方办完汇宝祥中心交接手续后第二天为计算日，计算日之前租金由汇宝祥中心承担，计算日之后租金由席琳美泉公司承担，汇宝祥中心2012年应交给承租方的租金，按本协议书规定计算日之后的租金（仅限2012年）席琳美泉公司备齐后，由汇宝祥公司负责人和温子铃共同交纳给市场承租方；席琳美泉公司另行支付给汇宝祥中心转让金600万元。协议落款处，张×、汇宝祥中心、金美伟业公司、温子铃、席琳美泉公司分别签字盖章予以确定。2012年8月28日，北京方仕工贸有限公司海慧寺房屋信息咨询分公司（以下简称海慧寺分公司）与温子铃、席琳美泉公司签订《房屋及场地使用合同》，约定：温子铃、席琳美泉公司承租一楼6186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2年8月28日至2022年8月27日止。2012年9月19日，方仕国际公司与张×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根据《租赁协议书》第十三条第二项约定，自签订本协议书之日，《租赁协议书》解除；双方确认截至2012年8月27日，张×尚欠方仕国际公司房屋场地占用使用费共计5611887元，现方仕国际公司同意免除张×交纳3411887元欠款的义务，余款22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交纳；张×履行上述支付义务后，本协议生效；《租赁协议书》解除后，张×全权负责房屋场地内商户清退工作，并与方仕国际公司办理书面交接，该房屋场地内所形成的全部增设无偿无条件归方仕国际公司所有；如张×不能履行本协议约定各项义务，则本协议无效，方仕国际公司有权按照《租赁协议书》约定的房屋场地占用使用费标准，即截至2012年8月27日，张×尚欠方仕国际公司房屋场地占用使用费共计5611887元，张×要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012年9月19日，张×、金美伟业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签署《协议书》，约定：双方在履行甲方认可的汇宝祥中心与席琳美泉公司于2012年7月13日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过程中，达成如下新协议，如有与原协议冲突之处，以此为准：关于原协议第一条，面积与租期以乙方与方仕国际公司2012、8、28及与海慧寺分公司的《租赁协议》为准；原协议第二条租金，金美伟业公司交付给海慧寺分公司一年的租金（2012年5月27日至2013年5月26日）变更为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交付的租金（扣除计算日之前汇宝祥中心后，多退少补），张×欠方仕国际公司的租金人民币220万元由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从人民币600万元转让款中代还，从原协议转让款中抵消；原协议第二条转让金支付，总转让金为人民币600万元，包括以下款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已支付人民币220万元、代还张×欠租金220万元，另人民币120万元（含人民币112万元清场费，人民币8万元汇宝祥中心营业执照手续费）做为清场费，还余人民币40万元待处理完张×遗留给汇宝祥中心的债务后，多退少补；关于张×在汇宝祥中心10%的股权转让款，乙方从代还方仕国际公司租金220万元中支付，欠方仕国际公司的220万元，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两日内支付100万元，自甲方股权转让完毕后支付120万元给方仕国际公司，甲方同意乙方代表股权受让方不再另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协议落款处，张×、金美伟业公司在甲方处签名盖章，温子铃、席琳美泉公司在乙方处签名盖章。诉讼中，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对上述《协议书》真实性持有异议，并申请对席琳美泉公司印章及温子铃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其后撤回鉴定申请。诉讼中，方仕国际公司称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于《协议书》签订后向已其支付了100万元，并提供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佐证，汇款时间2012年9月20日，付款人为温子铃，收款人为黄建珍，金额为100万元，摘要注明网银转账。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认可支付过100万元，但认为性质属于租金，另案判决中有认定，与张×无关。2012年9月20日，张×与方仕国际公司签订《债务转移协议》，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张×欠付方仕国际公司房屋租金220万元，现张×经与席琳美泉公司及温子铃达成协议，上述220万元债务由张×转移给席琳美泉公司及温子铃承担，即席琳美泉公司及温子铃成为上述欠款的债务人；上述220万元债务由席琳美泉该公司与温子铃共同承担，双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方仕国际公司对上述债务转移表示同意。诉讼中，该院通知张×到庭，其陈述：2009年方仕国际公司将场地租赁给我，租的是一层，分两个协议，一个6071平方米，一个602平方米，第一年租金每平方米1.7元，以后每年每平米增加2角，由于还没开业就漏水，消防工程没有做完，所以方仕国际公司免除了部分租金，截止2012年7月13日拖欠方仕国际公司租金220万元，此后我把整个场地转让给温子铃，签订过《协议书》，上面的签名是我本人所签，之后我没再支付过租金。租赁场地后，我就成立了汇宝祥中心，最初是3个自然人股东，注册资金200万元，我持股100万元，并且担任法定代表人，2009年转让场地时把汇宝祥中心也转让给温子铃了，法定代表人也作了变更，目前的股权比例是我持有10%，温子铃持有40%左右，由于温子铃要支付给我转让费600万元，因此转让时温子铃说我拖欠方仕国际公司的租金由他直接支付，但不清楚温子铃有无实际支付。到庭过程中，张×提交了汇宝祥中心与席琳美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温子铃、席琳美泉公司认为上述《协议书》并非方仕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此不发表意见，同时认为温子铃与张×之间存有个人恩怨，张×对转让以及款项支付表述不清楚，故持怀疑态度。另查明，针对海慧寺分公司与温子铃、席琳美泉公司后续签订的《房屋及场地使用合同》，双方亦产生争议并诉至法院，丰台法院认为当事人未能提交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提交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房屋的证明，上述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席琳美泉公司已经占用出租场地并对外出租收益，在租赁物返还之前，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标准给付使用费，并据此作出一审判决，二审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首先，根据方仕国际公司与张×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以及《解除合同协议书》，约定的起租日为2009年11月27日，同时确认截至2012年8月27日，张×尚欠房屋场地占用使用费5611887元，方仕国际公司同意免除3411887元欠款义务，余款220万元一次性交纳，因此，张×在租赁关系解除后基于《租赁协议书》对方仕国际公司负有220万元租金债务，即使参照丰台法院另案判决认定的结果，在上述合同应属无效的情况下，张×也应支付方仕国际公司场地使用费，债务关系同样存在。其次，根据张×成立的汇宝祥中心与席琳美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剩余租赁期内汇宝祥中心整体装让给席琳美泉公司经营，席琳美泉公司应支付给汇宝祥中心转让金600万元，因此，张×在《协议书》履行后对席琳美泉公司享有600万元转让金债权。最后，根据张×、金美伟业公司与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签订的《协议书》，张×拖欠方仕国际公司租金220万元由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从600万元转让金中代还。因此，张×与方仕国际公司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张×拖欠方仕国际公司租金220万元，转移给席琳美泉公司及温子铃承担，方仕国际公司对上述债务转移表示同意。综上，张×作为原债务人将《租赁协议书》项下220万元租金债务转让给新债务人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亦同意在600万元转让金债务范围内代张×偿还上述租金债务，债权人方仕国际公司对上述债务转移行为表示同意，该债务转移行为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诉讼中，方仕国际公司认为席琳美泉公司、温子玲已向其支付100万元，故要求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支付余款12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辩称其与张×、金美伟业公司及方仕国际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与《协议书》约定内容不符，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辩称债务转移时应该进行通知，但起诉本身也是通知方式之一，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辩称方仕国际公司曾就本案纠纷在丰台法院起诉，当时诉称的理由与本案不同，但另案起诉已经撤诉，且并不影响该院在本案中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辩称对《协议书》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其提出鉴定申请后又撤回，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此不予采信。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辩称温子铃是席琳美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有签字均应视为职务行为，温子铃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但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作为共同乙方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协议行文中权利义务方也均以席琳美泉公司、温子铃表述，故温子铃系本案适格被告，该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席琳美泉（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温子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方仕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欠款一百二十万元。温子铃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温子铃是席琳美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子铃的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张×是本案的当事人，温子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张×将汇宝祥中心转让给温子铃时，约定温子铃向张×支付转让费的条件是张×将其所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温子铃，但张×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合同约定的支付转让费的条件没有成就，故温子铃不应支付转让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方仕国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方仕国际公司承担。温子铃就其上诉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汇宝祥中心章程第一页，证明张×还持有10%股权，与9月19日合同矛盾；2.授权委托书，指定委托人都是张×，证明股权变更情况；3.席琳美泉公司工商档案中变更后股东名录2页及股东投资缴付情况1页，证明张×仍然持有股权，后温子铃股权转移给张威；4.2012年7月14日给张×100万定金的付款收据；5.2012年9月15日张×与温子铃、钟开德、王滔滔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按照协议约定在2013年1月4日前将股权全部完成转让；6.2012年5月27日侯培洁出具的退租说明，证明55万元应属于温子铃。方仕国际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温子铃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温子玲是否属于适格被告的问题，与一审法院判决意见相同；张×个人的事与本案无关。请求维持原判。方仕国际公司就其答辩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其对温子铃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持有异议：所有新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席琳美泉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温子铃的上诉理由未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应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温子铃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经客观存在，温子铃未予提供，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温子铃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故温子铃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协议书》、《租赁协议书》、《解除合同协议书》、《债务转移协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房屋及场地使用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项下的协议中对温子铃的合同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在协议书中亦注明合同乙方为温子玲，结合本案项下协议的履行情形，故本院对温子铃有关“温子铃的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张×是本案的当事人，温子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根据温子玲向方仕国际公司付款的事实，结合本案项下协议中“关于张×在汇宝祥中心10%的股权转让款，从代还方仕国际公司租金220万元中支付”的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在温子玲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是付款条件的情形下，本院对温子玲有关“张×将其所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温子铃，但张×至今未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的支付转让费的条件没有成就，故温子铃不应支付转让费”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席琳美泉（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温子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温子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印  龙代理审判员 潘     蓉代理审判员 张     慧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凯书记员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