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终字第01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责人王然，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薛凡子、高晨曲，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军凯，男，汉族。原审被告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远，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志伟，男，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4）襄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凡子、高晨曲，被上诉人肖军凯，原审被告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3月6日14时左右，原告肖军凯驾驶摩托车在襄垣县境内国道208线977公里+518米处于被告天辰公司所有的由司机闫建华驾驶的津C-AX**号“金杯”牌中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所骑摩托车损坏。襄垣县公安局交警队襄公交认字第12107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闫建华负事故次要责任。闫建华系被告天辰公司职工。事故发生后，原告分别在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7月5日和2013年8月19日至2013年9月3日住院治疗，共计138日。经山西省襄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肖军凯左下肢损伤达伤残六级。原告肖军凯从交警队领取被告天辰公司赔偿款20000元。另查明，被告天辰公司所有的津C-AX**号“金杯”牌中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2月2日零时起至2013年2月1日24时止，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医疗费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10000元、10000元、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原判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前被告天辰公司所有的车辆已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原告与闫建华按比例承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原告肖军凯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闫建华承担次要责任，本院确定由原告肖军凯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闫建华承担40%的赔偿责任，因闫建华系被告天辰公司职工，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由被告天辰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项目、数额、计算依据及方法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经审核，本院确认原告的医疗费为64729.45元。对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因本案原告所举误工证明，无其他相关证据相佐证，系孤证，故本院依据2012年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5293元计算，原告误工时间为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10月10日，共计584天，故本案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40471.2元。对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本案中，原告未提供有关护理费的相关证据，故依据2012年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2565元计算，护理期间为原告住院期间，即138天，本院确定原告护理费为8531.16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确定，原告住院时间为138天，故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自定残之日起二十年计算。原告系农业人口，故根据山西省2012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6356.6元计算，本案中原告左下肢伤残六级，赔偿系数50%，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3566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因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扶养人均为农业户口。原告肖军凯与其妻子共同育有一子一女：儿子肖丰出生于1996年11月14日，计算3年；女儿肖瑞出生于1994年6月2日，计算1年；原告兄妹三人，其父肖金维出生于1951年9月18日，计算20年，其母许雪风出生于1953年9月20日，计算20年，故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5662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其身体和精神都遭受了一定的痛苦，现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营养费，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较重，确实需要加强营养以恢复身体健康，本院依据原告的伤情酌情支持每日30元，计算138天，共计4140元。对于交通费，原告提供的单据虽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但是考虑到原告伤情及其租车就医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1500元。对于鉴定费，系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获得赔偿。经审核，本院确认原告的鉴定费为2000元。对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摩托车损失费2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肖军凯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有：医疗费64729.45元、误工费40471.2元、护理费8531.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残疾赔偿金635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6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营养费414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277499.81元。原告以上损失，依法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110000元，在医疗费项下赔偿原告10000元，共计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应按照原告肖军凯与被告天辰公司的责任比例承担，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原告62999.92元，以上共计182999.92元（其中包含天辰公司先行赔付的20000元）。原告自行承担94499.89元。因被告保险公司已赔付完毕，被告天辰公司不需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原告肖军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2999.92元（其中被告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先行赔付原告肖军凯的2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在给付原告肖军凯的款额中扣除该款，将该款给付被告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并将该款汇入襄垣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襄垣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襄垣支行，账户：0505023209026402430）。二、原告肖军凯自行承担94499.89元。三、驳回原告肖军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85元，被告保险公司负担3433.32元，原告肖军凯负担2951.68元。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是被扶养人扶养年限应依照定残日起算，且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应在扶养人中平均分摊同时考虑伤残等级，所以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有误；二是原审法院裁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肖军凯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数额不具体，精神抚慰金适当，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天辰公司辩称：我方尊重法律，请求法院公正裁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前原审被告天辰公司所有的车辆已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应首先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肖军凯与闫建华按比例承担，闫建华承担的部分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闫建华承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肖军凯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闫建华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确定由肖军凯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闫建华承担40%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认可。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本案中闫建华系原审被告天辰公司职工，故由原审被告天辰公司承担闫建华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义务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18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5566.2元，本案中被扶养人均为农业户口，以定残日2013年10月11日计算，肖军凯父亲肖金维出生于1951年9月18日，年满62周岁，母亲许雪风出生于1953年9月20日，年满60周岁；肖军凯与妻子育有一子一女，儿子肖丰出生于1996年11月14日，年满16周岁；女儿肖瑞出生于1994年6月2日，年满19周岁；肖军凯兄妹三人。故肖军凯应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父亲肖金维生活费为5566.2元×50%÷3扶养义务人×18年=16698.6元、母亲许雪风生活费为5566.2元×50%÷3扶养义务人×20年=18554元、儿子肖丰生活费为5566.2元×50%÷2扶养义务人×2年=2783.1元，共计38035.7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支持被上诉人肖军凯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第二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赔偿12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应按照被上诉人肖军凯和闫建华的责任比例承担，故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被上诉人肖军凯55949.40元，被上诉人肖军凯自行承担83924.11元。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2014）襄民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被上诉人肖军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5949.40元，共计175949.40元（其中原审被告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先行赔付被上诉人肖军凯的2000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在给付被上诉人肖军凯的款额中扣除该款，将该款给付原审被告中国天辰工程有限公司）。三、被上诉人肖军凯自行承担83924.11元。四、驳回肖军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元，共计8548元，由被上诉人肖军凯承担3451.68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担509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成立代理审判员  王栓成代理审判员  张路伟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左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