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麒刑初字第86号 公诉机关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吾豫，男，1967年2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湖南省双峰县，现暂住麒麟区。曾因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04年12月15日被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芬，云南千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华桂，女，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文盲，农民，家住湖南省双峰县，现暂住麒麟区。未受过刑事处罚。现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二平，云南以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以曲麒检刑诉字（2014）第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吾豫、周华桂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吾豫及其辩护人李芬、被告人周华桂及其辩护人董二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李吾豫、周华桂经预谋后，在麒麟区内制作假证、印章并售卖。期间，被告人李吾豫、周华桂共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549份、印章2177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2810枚，居民身份证108份，武装部队印章114枚及用于制作各类假证件的外壳、空白模板及内扉页1738份。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吾豫、周华桂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吾豫系主犯、被告人周华桂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李吾豫、周华桂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八年内量刑；犯伪造公司、企业、人民团体印章罪，在有期徒刑三年量刑；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内量刑，犯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在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七年内量刑，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周华桂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吾豫辩解没有做过武装部队印章，家里搜到的印章是一个叫华东的湖北人给的，他也是做假证的，后来他不做了，就把一些假章和证件给我，我也没有看有些什么章和证件，武装部队的证件我没有做过，印章也不是我做的。 被告人李吾豫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吾豫涉嫌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吾豫实施了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行为，也没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鉴定结论、搜查笔录都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实施了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的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的罪名定性无异议，但公诉机关认定的假章、假证等数量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从被告人租住的房屋内搜出大量的印章、成品证件、半成品证件、纸张、塑料壳等物品，有很大一部分系从一个籍贯湖北、名叫华东的人处收来的，另有相当一部分系制作完成后有瑕疵不能完成交易的作废物品，虽然连被告人自己也无法说清楚哪些是自己制作，哪些是从华东处收来，哪些是作废物品，但公诉机关没有剔除这些，而是完全归为被告人名下，这即不是客观事实，也无形中加重了对被告人处罚，请法庭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该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其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华桂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从被告人李吾豫、周华桂夫妇租住的房间查获了印章、证件，并不等于被告人周华桂就涉及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华桂有伪造、买卖公文、证件、印章的主观故意和行为表现，也没有证人证言印证，更无其他证据辅证，从查获的所有印章来源看，根据李吾豫的供述一小部分是其伪造、其余大部分是一个叫华东的湖北人留给他的，并且供述华东伪造的清晰、自己伪造的模糊。且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作案时间是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12期间，但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中有几个人的证人证言证实他们购买假身份证的时间均是在2013年1月之前，时间上的差异性和矛盾性，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吾豫所供述的一部分印章、证书、模板是一个叫华东给他的是客观真实的、是可信的，公诉机关理应从总数中剔除华东伪造的印章数量和种类，但不能剔除的责任不在被告人，公诉机关不能将华东与李吾豫各自伪造的证件、印章加以区分必然导致指控的被告人伪造的数量、种类不明确，直接影响定罪和量刑。 综上所述，被告人周华桂与李吾豫系夫妻关系，其主要是与被告人李吾豫以夫妻关系生活为目的，平时煮饭做家务为主，其大字不识属文盲，客观上就不可能有识别公文、印章的能力，更不可能具体来实施伪造、买卖行为，虽然在他们租住的房间查获了印章、证件，并不等于被告人周华桂就涉及犯罪，更不能将被告人李吾豫的犯罪后果让周华桂来分担，这不符合罪行相适应的刑法原则，从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周华桂仅仅实施了2014年5月12日被抓获当天的伪造、买卖三份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行为，在情节上未达到严重的程度，且其托人运送的三本假证均已追回，未造成后果，且被告人周华桂属从犯，认罪态度好，恳请人民法院本着实事与法律依据、本着治病救人的精神，给被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吾豫与被告人周华桂系夫妻。自2013年1月起，被告人李吾豫、周华桂以牟利为目的，在其租住的麒麟区内，由被告人李吾豫根据用户需求，并按用户提供的信息，伪造证件、制作印章，被告人周华桂帮助李吾豫联系业务，联系好后把相关信息交给李吾豫，由李吾豫做好后又把假证送到客户手中。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周华桂将被告人李吾豫制作好的三本假证（李某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一本、邱某的云南省建筑技术专业管理人员资格证书一本、余某的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一本）送至麒麟区交通路加油站对面交一货车司机带到宣某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后经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住所进行搜查，共查获伪造的国家机关公文、证件549份、印章2177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2810枚，居民身份证108份，及用于制作各类假证件的外壳、空白模板及内扉页1738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被告人李吾豫供述及辩解：自2013年1月和妻子周华桂租住麒麟区后就开始制作假证和假印章，做假印章是为了做假证，自己负责做假证和印章，有人打电话来，周华桂就去与要做假证的人见面拿资料，做好后由周华桂交给做假证的人，自己也会去送证，周华桂主要是跑跑腿。制作假证的工具是买的，假证书的原材料也是从浙江买来的，家里搜到的已做好的假证有些是做坏了用不成的，有些是达不到对方要求不要的，有些不是自己做的，是一个叫华东的湖北人给的，他也是做假证的，后来他不做了，就把一些假章和证件给我，我也没有看有些什么章和证件，武装部队的证件我没有做过，印章也不是我做的。 被告人周华桂的供述与辩解：我们从2013年12月份开始在机二厂生活区租的房子里做假证，李吾豫做好后有时候我把证送给要证的人，有时候会接电话联系业务，联系好后我把相关信息交给李吾豫，做好后我又把假证送到客户手中，其他的事我不知道。 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将麒麟区租给一个叫胡某的湖南人。 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初因朋友买新车要落户，需办理居住证，在高快客运站的厕所看见有做假证件的广告，打电话联系，过了一会就有一个女的骑一辆电动车与我们会面，我们告诉她要做一个居住证，她说要50元，叫我朋友把身份证复印件给他，说下午四点左右在高快加油站那里拿证，我们按约定的时间去拿证，一看就是假的就没要，走时她还给了一张名片，说要做什么就打电话，名片上的名字叫胡某，上面有电话号码和QQ号。 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12日10时许，在麒麟区交通路加油站送货时，有一个女的骑一辆红色电动车背着一个小孩叫帮她带一个包裹到宣威，运费10元，由收货人支付，我收了后女的一走警察就来了，打开包裹一看是三本证件（李某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一本、邱某的云南省建筑技术专业管理人员资格证书一本、余某的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一本）和一张名片，名片上的名字叫胡某，上面有电话号码和QQ号。 证人王某、李某、邱某、余某、樊某的证言，证实王某请樊某在曲靖找人做三本假证件，分别是李某的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邱某的云南省建筑技术专业管理人员资格证书、余某的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 4、辩认笔录，证实麒麟区系被告人李吾豫、周华桂制作假证的地点、被告人周华桂是送假证的人。 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制作假证件、假印章的地点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李吾豫、周华桂制作假证件的工具及制作的假证件、印章已查获并扣押。 7、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李吾豫制作的各类证件、文书印章均系伪造。 8、抓获被告人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吾豫、周华桂被抓获的情况。 9、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吾豫、周华桂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05）麒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吾豫曾因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04年12月15日被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吾豫、周华桂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人民团体印章，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人民团体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伪造武装部队印章罪，因指控证据仅有搜查到的印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指控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吾豫实施制作证件、刊刻印章等主要行为，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周华桂起辅助作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吾豫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伪造公司、企业、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 二、被告人周华桂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伪造公司、企业、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被告人李吾豫的刑期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24年5月12日止；被告人周华桂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玲 人民陪审员 ：贾丽萍 人民陪审员：顾泽开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