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兵八民二终字第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德文，男，1962年6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燕，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元，男，1964年1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庆文，男。上诉人齐德文与被上诉人陈雪元买卖合同(原审案由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4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娄战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孟令海、赵永刚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德文的委托代理人陈燕、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庆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原告陈雪元与被告齐德文口头达成协议，约定被告齐德文在布尔津县为原告陈雪元收购一批油葵。其后，被告齐德文从案外人张志海处以4.20元/公斤的价格收购了43.44吨303＃油葵，但货款未付。同年11月24日，被告齐德文与货车司机莫合特汗·阿依弹（又名木黑）签订承运合同，约定莫合特汗·阿依弹将43.44吨303＃油葵从布尔津县运送至石河子市交给原告陈雪元。同年11月25日夜里，驾驶员莫合特汗·阿依弹将该批油葵送至原告陈雪元指定的货场，原告陈雪元没有安排工人卸货。次日，原告陈雪元组织人力卸货，卸货过程中，装卸工马牛娃被车上掉下来的货物砸伤（经石河子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2天，马牛娃于2012年12月18日死亡），因救治问题，双方产生纠纷，原告之女陈芳随即报警。同年11月28日，被告齐德文至石河子市，原告陈雪元的女儿陈芳书写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内容为：“本人齐德文于2012年11月25日从布尔津派车发油葵43440公斤，发往陈雪元货厂，由陈雪元无偿免费保管，期间装卸费、运费等一切费用由本人齐德文承担。油葵11月26日入库到陈雪元货场，运费、装卸费由陈雪元代为垫付，后由货款中扣除。车号：新B-423**。”被告齐德文在该委托书右下角签署了姓名和日期。同年12月20日，在石河子市司法局红山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原告陈雪元支付死者继承人医疗费164000元并赔偿现金100000元。2013年7月29日，案外人张志海以买卖合同纠纷将陈雪元、陈乾坤、陈江江诉至该院，齐德文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案号为（2013）石民初字第2835号（该判决已生效）。该案中，法院认为，齐德文从张志海处以4.20元/公斤的价格收购了43.44吨303＃油葵，齐德文应向张志海支付货款；齐德文与陈雪元之间的油葵买卖纠纷，应另案解决。另查明：一、2012年11月26日，原告陈雪元给驾驶员莫合特汗·阿依弹支付运费7819元，给其他工人支付装卸费640元。二、2009年11月18日，石河子北泉镇葵香泉油坊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江江，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2013年8月28日，陈江江注册成立石河子市北泉镇鑫盛源油脂厂，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三、2012年7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1-3年）为6%。原告陈雪元2013年11月25日向法院诉称：2012年11月25日，原告受被告委托无偿免费保管被告从布尔津发来的油葵43440公斤，期间的装卸费、运费等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2012年11月26日，油葵到货，原告即按被告委托的事项组织人力卸车，卸车过程中，装卸工马牛娃被车上掉下来的货物砸伤，经石河子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马牛娃于2012年12月18日死亡。期间，发生医疗费164000元，死亡补偿金100000元，均由原告为被告先期垫付。从发生事故到妥善处理此事，原告均及时告知被告，被告亦表示先处理好此事，被告不在，由原告全权处理。此后，原告为其垫付医疗费及死亡补偿金后，被告迟迟不给原告，原告认为其是被告委托的受托人、代办人，其组织人力装卸货物，受益人是被告，故一切责任均应由被告承担。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64000元、赔偿金100000元、运费7819元、装卸费640元、利息37620元，共计310079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送达费用。被告齐德文辩称：一、（2013）石民初字第283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涉及原告起诉的委托合同纠纷，该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合同履行地应是布尔津县，故本案管辖应为布尔津县人民法院；二、原告主张的委托保管合同关系不存在，（2013）石民初字第283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原、被告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起诉所说双方存在免费保管是不存在的，货物是11月24日从布尔津县发往石河子，11月25日货到石河子，当日没有卸货。原告陈述马牛娃死亡，原告先期垫付赔偿金，被告并不知道，原告与马牛娃亲属达成的协议不关被告的事情，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该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2年11月28日，被告齐德文出具的委托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举证的委托书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委托书的后三行内容系后来添加的内容，且委托书内容前后矛盾，混杂了两种法律关系，原告不能以此证明双方系免费保管法律关系，被告认为双方应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石河子市司法局红山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见证书，证明原告和受害人家属达成的一次性人身损害赔偿协议，原告已支付受害人家属医疗费用164000元，并赔偿一次性赔偿金100000元。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举证的见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齐德文应赔付原告垫付的264000元。三、2014年7月17日，沙湾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在该行贷款，利率为9‰。经质证，被告对原告举证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贷款与本案无关，银行贷款应专款专用，不能证明原告因此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四、证人刘某某、谢某某出具的证言一份，证明原告向货车驾驶员支付运费7819元。经质证，被告对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认可，但运费的具体数额不详，且被告认为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证，否则该证言不具有证明力。五、证人赵某某、李某某、薛某出具的证言一份，证明原告向其支付装卸费640元。经质证，被告认为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证，否则该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六、2012年12月14日，马牙生给原告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受害人家属马牙生收到原告垫付医疗费164000元、生活费1000元。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支付给马牙生的款项与其无关。七、原告提供证人刘某某、谢某某、赵某某和薛某当庭作证，证明原告支付运费7819元、装卸费640元。经质证，被告对四位证人所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庭审中，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该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与原告之间的12份承运合同复印件，证明原、被告长期存在委托代办关系，陈雪元委托齐德文在布尔津长期代办收油葵。经质证，原告对承运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被告向石河子发货，被告委托原告代办而非原告委托被告代办。二、（2013）石民初字第2835号案中的录音笔录，证明原告认可货已被其处理，但没有支付货款，双方系委托代办法律关系，被告受原告委托收购油葵。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笔录系被告单方制作，有诱导因素，且前后矛盾，不认可该笔录。三、2013年5月18日，木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一）原告收货时没有对质量提出异议；（二）装卸工是原告找的与被告无关；（三）前期卸货是原告工厂的工人卸货，因工厂有事，陈雪元才找马牛娃等人卸货；（四）原告当时报警，警察介入，原告称是木黑挪车导致马牛娃被砸，后经确认原告所述不属实；（五）原告后来让木黑报案想诈保，木黑没有同意，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原告让被告签委托书是早有预谋的。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代理人陈述存在矛盾，被告称是木黑报警，而证明上明确写的是原告报案，故不存在被告所称的嫁祸事实。四、汇款记录复印件，证明被告是作为原告的委托代办收购油葵。经质证，原告认可收过被告的汇款，但与本案无关。五、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马牛娃被砸与被告无关，原告的主张与被告无关。经质证，原告认为是否与被告有关，非被告所能确定，应根据事实认定。六、（2013）石民初字第283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委托保管关系，双方系买卖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判决书并没有认定原、被告不存在委托保管关系，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七、石河子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情况，证明原告的货场是家庭经营，原告的诉讼主体有误。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登记信息显示陈江江系石河子市北泉镇鑫盛源油脂厂经营者与本案无关，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八、陈乾坤的录音笔录一份，证明新建货场是家族共同经营，系合伙关系。经质证，原告认为不能因为是一家人就是合伙经营。该院结合双方举证和质证，认证如下：对双方确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双方提出异议的证据，因各自无相反证据予以否认，且该类证据确与双方诉辩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故该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庭审中，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是指双方就运费、装卸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在此过程中，因马牛娃产生的所有费用应由委托方被告齐德文承担。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保管关系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告举证的“委托书”中后三行系添加，根本不存在运费、装卸费由原告垫付之说，因双方的货物买卖关系已经完成，加之被告也从不知道原告支付医疗费、赔偿金的事情，故原告处理马牛娃的后事与被告无关。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举证的“委托书”是否存在添加内容，能否认定其真实性；二、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委托合同纠纷，被告应否承担给付原告垫付款的责任。关于焦点一，该院认为：虽然原告举证的“委托书”被告不认可，但被告并不否认其在该委托书右下角签署姓名和日期的真实性，被告称“委托书”中后三行系添加，根本不存在运费、装卸费由原告垫付之说，但被告未就此提供证据证实，即使如该院（2013）石民初字第2835号民事判决所称“该委托书所载内容前后矛盾”，但也不能以此否认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故该院对该“委托书”及其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该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举证，可以确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油葵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否双方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原告举证的“委托书”所载的内容分析，就运费、装卸费的支付来看，双方还存在运费、装卸费支付委托合同关系，因本案所涉纠纷系双方在装卸过程中产生，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委托合同纠纷，被告应承担原告因此而产生的垫付款责任，其理由如下：一、虽然原告一直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从原、被告举证的相关内容及该院（2013）石民初字第283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来看，原、被告之间应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仅能确认双方买卖的标的物“油葵”毁损、灭失的风险在一定条件下由原告承担，并不意味着原告应承担因买卖关系产生的所有风险，故对被告以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认为“马牛娃的后事与被告无关”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二、“委托书”所载的内容中包含原、被告之间的“卸货”委托合同关系，即被告委托原告将油葵卸至原告处，原告垫付卸货费用，双方委托关系完成，因委托而产生的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告处理被告委托的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被告要求赔偿，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受托过程中而产生的人身损害垫付款责任，合法有据；三、事故发生后，原告专门邀请石河子市司法局红山法律服务所就赔偿协议出具见证书，并自行向死者继承人赔偿了相关费用，虽然原告就此事未告知被告，但并无法律规定被告可以以此为由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加之，原告在处理受托事务产生的意外损害时也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害的情形，故对被告以“不知道原告支付医疗费、赔偿金的事情，原告处理马牛娃的后事与被告无关”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的诉讼管辖问题，就此问题，该院已按诉讼程序以裁定书的形式作出处理，故对被告的此抗辩，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抗辩的诉讼主体问题，因被告提供的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情况表不能证明原告的货场系家庭经营，亦不能证明原告与其子女为合伙关系，故对被告称原告诉讼主体有误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马牛娃事件”而垫付相关费用及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该院根据本案情况，从2012年12月20日计算至2013年12月20日，具体数额为16347.54元［（164000元＋100000元＋7819元＋640元）×6%］。被告应承担原告的损失总额为288806.54元（164000元＋100000元＋7819元＋640元＋16347.5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齐德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雪元垫付款288806.54元；二、驳回原告陈雪元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1元，送达费90元，合计604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5722元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剩余款项由原告自负。上诉人齐德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3）石民初字第2835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不存在委托保管关系。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存在买卖关系又存在委托保管混同关系，与生效的283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同。二、一审判决根据委托书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的事实，被（2013）石民初字第2835号民事判决所否定，该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委托书所能证实的法律关系，就是买卖合同，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第2835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三、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在将该批货物交付第一承运人时，该批货物的毁损、灭失的风险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卸货过程中发生装卸工伤亡事件，当然与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自事发至向死者家属赔偿结束，长达一个月的时间，从未向介入调查的警方透露，该批货主为上诉人，警方也从未找过上诉人调查此事。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其认可此事与上诉人无关，自事发到向死者家属赔偿结束，都是被上诉人自己解决。与上诉人无关。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错误。被上诉人陈雪元不是原审适格的原告，陈雪元货场，实质就是家庭经营，因此，陈雪元、陈乾坤、以及陈江江均应当成为本案的一审原告。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被上诉人单方给死者家属所作的赔偿约定，对上诉人没有任何效力。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单方与死者家属所作的赔偿约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六、关于利息损失，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其自2012年12月20日起向上诉人主张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陈雪元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这一事实经原审法院生效的（2014）石民初字第2289号、（2013）石民初字第2835号民事判决认定；2、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赔偿金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3、根据双方之间的委托书，该批油葵入库前风险由齐德文承担，油葵落地入库后由陈雪元承担，运费、装卸费由陈雪元代为垫付，被上诉人代上诉人组织卸货时发生人员伤亡事故，根据法律规定委托人应当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11月24日，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石民初字第228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陈雪元收货并将油葵加工成瓜子仁，应承担给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并据此作出判决，且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1、被上诉人是否是本案原审适格原告；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关于焦点一，本案涉及的纠纷，石河子市人民法院作出两份判决均已生效，被上诉人均作为当事人，被上诉人陈雪元经营的货场未经登记，其本人可以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属于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2835号、（2014）石民初字第2289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油葵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此次买卖油葵民事法律行为未采用书面形式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一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给买受人。”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有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双方对标的物交付地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依据上述法律规定，2012年11月25日，上诉人齐德文在布尔津县将油葵交付货车司机莫合特汗·阿依弹（又名木黑）承运时，该批油葵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陈雪元，之后该批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均由被上诉人陈雪元承担，与上诉人齐德文无关，此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油葵交付以及风险转移的问题并无另行约定，至于齐德文签名的“委托书”，该书证标题为“委托书”，但并无具体委托事项，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双方签订“委托书”时，买卖标的物已经交付，卸货人员受伤事故已经发生，故不能以运费负担推定交付地点，同理，不能以装卸费的负担推定陈雪元接受齐德文委托组织卸货。买卖货物运达后，组织卸货是买受人陈雪元个人事务，其雇佣的装卸人员受伤死亡，后果应由陈雪元承担，与上诉人齐德文无关。陈雪元无证据证实齐德文委托其负责处理赔偿事宜，故陈雪元无权利向齐德文主张该赔偿费用。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的装卸工医疗费、死亡补偿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委托书”中对装卸费、运费负担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对买卖合同所涉费用的约定，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运费、装卸费。因“委托书”载明“运费、装卸费由陈雪元代为垫付，后由货款中扣除。”目前，陈雪元尚未支付货款，故齐德文不应承担运费、装卸费的利息损失。此案因买卖合同引起，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审确定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419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齐德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陈雪元垫付的运费、装卸费8459元（7819元＋64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陈雪元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51元，送达费90元，合计6041元（被上诉人陈雪元已预交），陈雪元承担5865元，齐德文承担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32元（上诉人齐德文预交），陈雪元承担5468元，齐德文承担164元。陈雪元应付齐德文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齐德文。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娄战英审判员  孟令海审判员  赵永刚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文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