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甲。委托代理人秦甜甜，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上诉人张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一（民）初字第2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某、张甲于2009年4月相识恋爱，2011年5月28日登记结婚，2012年10月9日生育一女张乙。婚后因家庭生活琐事等产生矛盾。2013年4月，双方分居，一直至今，期间，女儿随王某共同生活。2014年3月，王某起诉，要求离婚。原审中，王某诉称：王某和张甲在学历、生活习惯上差异很大，王某怀孕期间，张甲对于王某也很少关心。现双方感情已经破裂，要求离婚。离婚后，女儿随王某共同生活，张甲应支付抚育费每月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元，并要求张甲补付2013年4月至今的抚育费，也以每月3，000元计，王某认可张甲在2014年4月之后支付过抚育费，共计2，000元。双方名下各有一辆车，均为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张甲划款给王某的190，000元，系用于装修、购买家具家电以及结婚事宜，没有用于归还房屋贷款。现在上海市杨浦区宁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宁武路房屋”）内的物品以及装修残值可以归王某，由王某支付张甲折价款，折价款的金额由法院酌情确定。现在王某处的铂金钻戒一枚、铂金女戒一枚同意返还给张甲。王某办理移民时有一笔中介费的退费为18，500元，该款是王某母亲支付，因此，不同意分割给张甲50%。宁武路房屋为王某与其母亲在婚前购买，且在2010年4月已经结清了贷款，该房产与张甲没有关系。张甲所称的用其公积金抵充归还的贷款是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欧阳路房屋”）的抵押贷款。而欧阳路房屋也是王某和家人早在2002年已经购买的房产，王某在2010年2月将欧阳路房屋向交通银行进行抵押获取贷款，再将该贷款用于宁武路房屋。婚后，张甲的公积金抵充归还的贷款金额为84，200元，加上现金还款的部分以及分割张甲的现有公积金余额，计算下来，王某应当支付张甲141，560元。张甲辩称：婚后张甲在家中地位很低，王某以及家人多次将张甲赶出家门，现婚姻关系难以维系，同意离婚。同意女儿随王某共同生活，张甲因在上海租房居住，开支大，所以每月的抚育费只能支付1，500元。2013年4月之后，张甲支付过抚育费共计2，000元。由于王某未能让张甲探视女儿，故不同意补付抚育费。现在宁武路房屋内的物品以及装修残值可以归王某，由王某支付张甲折价款，折价款的金额由法院酌情确定。王某办理移民时有一笔中介费的退费为18，5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分割给张甲50%。宁武路房屋虽然是王某与其母亲在婚前购买，但是张甲在婚后用自己的公积金84，200元冲抵该房的贷款，在2009年时张甲曾转账给王某90，000元用于归还贷款，在婚后也每月给王某4，000元用于归还贷款，因此离婚后，张甲要求王某支付张甲房产折价款516，200元。张甲直到法院审理时，方才知道张甲公积金冲抵归还的贷款是欧阳路房屋的抵押贷款，由于王某在此事上故意隐瞒张甲，因此张甲不同意王某支付141，560元的方案。原审另查明：1、欧阳路房屋系王某以及父母于2002年7月购买，登记在王某以及父母三人名下，2010年2月，王某作为借款人，王某以及王某的父母作为抵押人，与交通银行上海市杨浦支行订立抵押合同，将欧阳路房屋作为抵押物向该银行取得贷款545，000元；2、2012年2月9日，张甲在《提取住房公积金归还住房贷款委托书》上签名，同意以自己的公积金冲抵归还贷款；3、宁武路房屋于2009年12月购买，并于2010年4月结清了贷款，产权登记在王某以及王某的母亲名下；4、2009年10月10日，张甲通过银行转账90，000元给王某，用途书写为“还房贷”；2010年4月26日，张甲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给王某，用途书写为“结婚”。原审法院认为：王某、张甲系自由恋爱，自主婚姻，但是，婚后未能处理好生活中产生的矛盾，致使夫妻关系不睦，现双方均同意离婚，法院应予准许。双方同意女儿随王某生活，法院予以准许。张甲离婚后支付的抚育费以及补付分居后的抚育费的金额由法院根据张甲的收入、女儿的实际需要等情况酌情予以确定。双方均同意现在宁武路房屋内的物品以及装修残值归王某，王某支付的折价款的金额由法院酌情确定，法院根据物品以及装修的价格、使用年限等情况综合予以确定。王某办理移民的中介退费18，50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王某称该款为母亲支付，没有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张甲在婚后用自己的公积金84，200元冲抵的贷款，张甲认为王某故意隐瞒了真实情况，导致张甲一直认为冲抵的贷款是宁武路房屋的贷款。法院认为，根据贷款银行中张甲在《提取住房公积金归还住房贷款委托书》上的签名可以认定张甲应当知道贷款是出于欧阳路房屋，张甲称其一直误认为是归还宁武路房屋的贷款，但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现王某认为婚后张甲的公积金抵充归还的贷款金额为84，200元，加上现金还款的部分以及分割双方的现有公积金余额，综合计算下来，王某应当支持张甲141，56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准许。张甲还称转账支付给王某的90，000元归还房贷，虽然转账凭证上写明是归还房贷，但是由于是张甲书写，无法证明实际用于归还贷款，故张甲的陈述，法院不予采信。宁武路房屋为王某与其母亲在婚前购买，王某在该房中的份额属于婚前财产，不存在分割的问题。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王某与张甲离婚；二、离婚后，双方所育之女张乙随王某共同生活，张甲自2014年12月起每月支付抚育费2，000元，至女儿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三、张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的抚育费30，000元（履行时，扣除张甲已经支付的2，000元）；四、离婚后，现在宁武路房屋内的物品以及装修残值归王某所有，现在王某处的铂金钻戒一枚、铂金女戒一枚归张甲所有，其余现在王某、张甲各人处及各人名下的财产，归王某、张甲各人所有；五、王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甲财产折价款75，000元；六、王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甲公积金还款以及公积金分割款项141，560元；七、王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甲中介费退款9，000元；八、离婚后，张甲自行解决住房问题。本案受理费200元，由王某与张甲各半负担。上诉人张甲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怀孕期间，被上诉人与一名搓麻将的男性关系特别好，经常夜不归宿，所以上诉人怀疑女儿不是自己亲生的。若女儿是亲生的，请求改判原判第二项，上诉人愿意每月支付女儿抚育费1，500元。2010年5月至双方分居期间，上诉人每月给被上诉人1，500元至4，000元生活费，2010年4月26日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10万元，上诉人办婚礼、生女儿、办满月的礼金都是被上诉人收取的，所以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补付抚育费是不合理的。请求改判原判第三项，不愿意补付抚育费。上诉人是2011年1月住进宁武路房屋的，家电等都是全新的。原审认定该房屋内的物品、装修残值为15万元偏低，应认定为20万元，请求改判原判第四、五项，要求分得财产折价款10万元。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公积金还款及余额偏低，请求改判原判第六项，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公积金还款及余额分割款192，662元。另，经上诉人调查，上诉人发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2011年5月28日至2015年1月7日，被上诉人取得的婚后红利及股票清仓计110万余元，已被被上诉人转移，要求分割。2011年5月28日至2015年1月7日被上诉人用75万元购买理财产品，亦已被被上诉人转移，要求分割。2009年10月10日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9万元，应认定是对宁武路房屋的贡献，要求对宁武路房屋增值部分依法分割。被上诉人王某辩称：孩子是上诉人亲生的。被上诉人婚后就不出去搓麻将了。不同意做亲子鉴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生活开销都是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诉人只支付过一次4，000元生活费。结婚、生女儿、办满月酒收取的礼金都已经用掉了。被上诉人没有股票账户和理财产品。宁武路房屋装修已经没有价值了，而且分居期间上诉人已把值钱的东西拿走。原判第六项涉及的金额都是双方在原审中认可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张甲提交了证据1、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明细，证明2010年6月到2013年1月上诉人每月给被上诉人1，500元至4，000元不等用于生活开支，同时证明上诉人每月工资是7，000元。证据2、消费回单，证明上诉人曾支付15，000元用于被上诉人生育女儿，上诉人是尽到责任的。3、房屋租赁协议、检验报告单、诊断证明书，证明上诉人现仅在外租房每月就需支付2，500元，另上诉人母亲身体不好，也需要上诉人赡养。原审判决上诉人每月支付孩子抚育费2，000元偏高，无法履行。证据4、短信记录，证明上诉人一直很关心女儿，并多次要求探望女儿，但被上诉人一直未予回应，由此上诉人认为孩子不是上诉人亲生的。5、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记名证券持有变动记录和持有数量，证明被上诉人2011年8月22日买进，2015年1月7日卖出所持股票，清仓后获得金额为1，119，311.50元，均被被上诉人转移。证据6、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用75万元用于认购理财产品，现该资产均被被上诉人转移。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是交过钱，对家庭尽到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母亲是支付过8，000元。对于证据3，认为上诉人税前每月收入15，000元，且上诉人父母每月退休金有2，000余元，有足够的钱生活，无需上诉人赡养。原审判决上诉人每月支付孩子抚育费2，000元是合理的。对于证据4，认为上诉人发过短信不一定表明被上诉人收到过短信。对于证据5，认为被上诉人没有股票账户，股票账户里的钱可能是被上诉人父母的，且计算方式有重复。对于证据6，认为交通银行理财产品是被上诉人父母的，被上诉人没有操作过，且计算方式有重复。二审中，本院询问被上诉人母亲苏赛芬有关被上诉人王某名下证券账户变动记录及王某名下交通银行零星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的情况，苏赛芬陈述，2006年底其拿了本人及女儿王某的身份证去中信证券开通王某股票账户，当时王某没有去，目的是为了中新股。该证券账户对应银行是交通银行，资金都是本人的，总计不超过20万元。王某的交通银行卡也是由本人保管，账户内的盈利也就是二、三万。交通银行理财产品也是本人的，王某当时不知道，后王某与张甲吵架时，王某才知道理财产品。理财产品总共投入30万元左右。另，王某交通银行中的加元、港币、美元也是本人的。本院认为：婚姻的基础是夫妻感情。原审基于双方均同意离婚，故判决双方离婚，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有关张乙是否是张甲亲生的问题，张乙是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生，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张乙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生，故上诉人怀疑张乙并非其亲生，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有关上诉人支付孩子抚育费数额问题，应根据孩子的需要、当地的生活水平和上诉人的收入合理确定。原审据此原则确定的上诉人应支付孩子抚育费数额，并未超过上诉人实际收入的20－30%。上诉人要求降低抚育费数额至1，500元，事实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有关上诉人补付孩子抚育费的问题，双方分居后，上诉人仅支付孩子抚育费2，000元，期间虽不排除上诉人有为女儿添置少许物品的可能，但不能认定上诉人对女儿尽到了抚养责任。上诉人在双方分居前支付的费用，不能冲抵分居期间应支付的抚育费，且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先前支付的钱款，结婚、生女儿、办满月酒时收取的礼金在双方分居时尚有剩余，故上诉人不同意补付女儿抚育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原审酌情判决上诉人补付女儿抚育费30，000元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4能够说明上诉人是关心女儿的，但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直接关系，且证据4欲证明女儿非其亲生，没有事实依据。有关宁武路房屋装修残值和该房屋内物品的分割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房屋物品以及房屋装修价格、使用年限等情况综合确定被上诉人应给予上诉人的折价款数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分得财产折价款1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有关上诉人婚后用其公积金部冲抵贷款的问题，原审法院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可，此不赘述，所作判决是合理的，本院亦予维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公积金还款以及公积金分割款192，662元，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宁武路房屋系被上诉人与其母的共同财产，上诉人婚前转给被上诉人9万元，无证据系对宁武路房屋的出资或还款，上诉人要求对宁武路房屋增值部分依法分割，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有关被上诉人名下证券账户和交通银行理财产品等问题，原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及，且涉及案外人利益，故本院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或通过诉讼解决。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原审其余判决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上诉人张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刘婷审 判 长  岑华春代理审判员  王江峰代理审判员  李迎昌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