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23民初3448号 原告:王成立，男,197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洲，男，汉族，1973年7月10日出生，居民，住海州区。 被告：灌云县东王集镇蒋圩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灌云县东王集镇蒋圩村。 法定代表人丁红玉，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平，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圣山，男，汉族，1962年5月7日出生，居民，住江苏省海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成，灌云县四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王成立与被告灌云县东王集镇蒋圩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蒋某村委会）、王圣山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成立的委托代理人王正洲和被告蒋某村委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松平，被告王圣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华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结。 王成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二被告之间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事实和理由是：从2009年起，我与王正洲一直是蒋某村原窑厂的合法承包人（合伙人），2014年底续签窑厂承包合同后，经与王圣山协商将正在经营中的窑厂转包给其阶段性经营。2016年底，该窑厂遇到拆迁，由于时任村委会的主要领导，私下以村委会名义与王圣山签订补偿协议，该协议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 蒋某村委会辩称，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不是蒋某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村委会与王圣山之间不存在租赁及承包协议关系，且村委会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时间是2015年元月5日，王圣山与案外人东王某蒋某村华丽建材厂签订窑厂转包时间是2014年11月22日，故村委会不可能知道王圣山与灌云县王某蒋某村华丽建材厂之间签订窑厂转包的事实，东王某蒋某村华丽建材厂签字代表是王成立签字的，该转包合同村委会不知情也不可能同意。村委会于2017年11月2日与王圣山签订协议的时间处于村委会原领导班贪腐形成期间，之后原领导班一一被追究刑事责任。由于当时拆迁形势严峻，加之被告王圣山阻止拆迁，村委会由于压力才与其签订协议。正因如此，村委会在与王圣山签订协议时，才没有对其作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即协议中既没有对具体物体列明，也没有对具体损失予以认可，并在协议中备注，协议均为暂定，如有异议可以向法院起诉。 王圣山辩称，原告与其之间的转包合同合法有效，在转包合同签订后，经过被告村委会的追认允许转包，并在原告与其另案中经法院认定，转包合同合法有效，（2017）苏0723民初60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合法有效。两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并没有违背法律相关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形式，该协议合法有效。 王成立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5年其与蒋某村委会签订的窑厂承包合同，该合同的承包期五年，从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 2.其与王圣山签订的转包合同，合同期限三年，从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用以证明窑厂拆除时其是合法的承包人。 被告蒋某村委会代理人对此证据无异议。 被告王圣山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份证据证明其自己是合法承包人。 蒋某村委会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其与王圣山签订的《协议》。 2.王圣山以其被告的诉状一份。两份证据证明其与王圣山签订的《协议》是附条件的，因王圣山提起诉讼而条件未成就。 王成立代理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协议是无效的。王圣山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协议无效。 王圣山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其与王成立的窑厂转包合同和蒋某村委会2015年2月13日的证明一份，载明“情况属实，同意转包”。 王成立代理人认为，村委会证明的转包对象与事实不明。 蒋某村委会代理人认为村委会证明不能达到王圣山的证明目的。 庭审过程中，本院认为王成立诉蒋某村委会一案中的下列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证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提交双方当事人质证： 1.东王某镇人民政府为委托人的涉案窑厂拆迁评估报告。 2.蒋某村委会关于蒋某村窑厂承包人王成立添置资产审定清单。 3.王圣山从蒋某村委会领取款项的三份票据。 王成立代理人对上述证据无异。 蒋某村委会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3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有内容违反合同约定。 王圣山代理人质证认为，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内容2与王圣山无关，证据3的款项与王成立无关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据的三性，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证据，以及本院（2017）苏0723民初6084号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2015年1月5日，蒋某村委会与王成立签订了《窑厂承包合同》将该村窑厂承包给王成立，承包期限为五年，从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约定，“新增加的固定资产及生活办公等方面均属乙方负责，承包期结束由乙方自己带回和处理”。第七条第一项约定，“因国家政策性规定不准生产，甲方应按未生产的时间退回承包金”，第三项约定，“承包期间无正当理由而终止合同和不按有关条款执行，造成违约责任，违约方赔偿对方叁万元，合同终止”。2014年11月22日，王成立与王圣山签订《窑厂转包合同》，将该窑厂转包给王圣山，约定合同期限三年，从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本院（2017）苏0723民初6084号案件，即王圣山诉王成立一案，已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王圣山对窑厂的实际使用时间至2016年12月31日；后该窑厂停产，被陆续拆除，至2017年8月全部拆除；双方同意解除转包合同；王圣山“在庭审中陈述在本案中仅主张先要求被告退还23万元承包金，其余的另案主张”。2017年11月2日，蒋某村委会作为甲方与王圣山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因为蒋某窑厂根据江苏省环保法规定属于污染整治企业，现根据灌云县委县政府相关要求对蒋某村窑场依法整治拆除，甲乙双方依法根据县委县政府的要求暂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补偿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生成经济损失（承包期未到）。2.甲方对乙方补偿基本正常生产设备的维修保养的损失。3.甲方对乙方补偿未提前告知工人造成违约三个月的基本生活保障费用。4.甲方补偿乙方生产储备物质的经济损失。5.乙方提出所有的损失的详细清单。备注：以上协议为暂定，如有疑议，可向法院提起诉讼”。王圣山先后分三次从蒋某村委会领取248575元，其中一份80175元的领款据载明“村窑厂拆迁王圣山（土方、煤渣、地磅）暂付款”。并于2018年3月29日，依据该协议，以蒋某村委会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蒋某村委会赔偿44万元，本院已立案受理。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和王成立诉讼请求的法律属性，本案的争议主要是：1.蒋某村委会与王圣山签订的协议是否损害了他人利益；2.蒋某村委会与王圣山是否存在恶意串通；3.蒋某村委会作为集体经济组织处分村集体财产是否违反了法律强行性规范。 本院认为，蒋某村委会将该村窑厂“承包”给王成立，签订了合同，王成立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对该合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根据合同内容，实质是企业租赁合同。后王成立将该窑厂又“转包”给王圣山，实质上是转租。该转租虽经蒋某村委会承认，但建立并具有合同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主体是王成立与王圣山，该转包合同关系不影响也不消灭王成立与蒋某村委会之间窑厂承包合同的存续，即转租或本案当事人所称的“转包”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故无论王成立将其“承包”的窑厂“转包”给谁，向蒋某村委会主张权利、承担义务的只能是王成立。依据《窑厂承包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承包期间无正当理由而终止合同和不按有关条款执行，造成违约责任，违约方赔偿对方叁万元，合同终止”，即使蒋某村委会因窑厂被拆除造成不能履行合同义务，亦应向王成立承担责任。根据蒋某村委会与王成立的《窑厂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约定，“新增加的固定资产及生活办公等方面均属乙方负责，承包期结束由乙方自己带回和处理”，故对蒋某村委会来说，王成立在承包期间所形成的新增资产应归属于王成立，不论王成立增加该财产的方式与途径如何，如转包、借用、租赁等，也无论王成立是通过转包、借用、租赁或其他方式增加其承包期间的财产，其法律后果均与蒋某村委会无关，蒋某村委会对此不承担任何法律上的责任。蒋某村委会2017年9月21日的《关于蒋某村窑厂承包人王成立添制资产审定》中也明确了相应的新增资产项目，以及是否补偿的处理意见，符合合同的约定。因此，在灌云县王某人民政府与蒋某村委会签订的补偿协议后，将该窑厂拆除，属于窑厂承包期间所新增财产的补偿应按照评估价值给付王成立，而不是王圣山。如果该新增资产是王成立通过转包给王圣山而新增加的，也应由王成立与王圣山结算，或由王圣山向王成立主张权利，而不应由王圣山向蒋某村委会主张权利；如果因窑厂被拆除而构成违约，亦就由蒋某村委会向王成立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而不应向王圣山，因为王圣山仅是王成立转包合同的相对人，而不是与蒋某村委会承包合同的相对人。显然蒋某村委会和王圣山就窑厂拆除补偿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该协议，而拒绝给予王成立相应补偿，违反了双方《窑厂承包合同》的相关条款，损害了王成立依据该承包合同依法享有的权益。那么王成立作为该补偿协议之外的第三人，主张蒋某村委会与王圣山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还需以蒋某村委会与王圣山有恶意串通为必要。同时还应当考量的是，蒋某村委会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管理者，其用村窑厂这一集体资产的拆除补偿款向没有法律上权利义务关系的王圣山给予所谓的“补偿”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损及村集体利益。如果违反法律规定，损害集体利益，该补偿协议亦应为无效。 从蒋某村委会与王圣山签订《协议》前前后后的一系列过程来看，基于蒋某村委会参与或做出行为的下列事实：与王成立签订《窑厂承包合同》，并约定承包期满间新增资产属王成立所有，以及约定违约等；在该窑厂拆除时，与东王某镇人民政府签订窑厂拆除补偿协议，明确了补偿事项和范围；在拆除后，做出王成立承包窑厂期间添置资产审定和补偿意见；将审定清单中的认定为王成立的地磅等补偿款，以及在王成立承包期间新增资产中的土方、煤渣等补偿款交付王圣山，可以看出，蒋某村委会明知窑厂承包给王成立期间新增资产属于王成立，并且在窑厂被拆除后对应补偿给王成立的新增资产进行了审定，形成相应意见，却与王圣山签订补偿协议，并实际将应给予王成立的补偿项目款项交付王圣山，存在着法律上的故意与恶意。基于王圣山参与或做出行为的下列事实：与王成立签订转包合同，并约定转包后新增资产的归属；以王成立为被告提起诉讼，即本院的（2017）苏0723民初6084号案件，同意解除转包合同，同时“陈述在本案中仅主张先要求被告退还23万元承包金，其余的另案主张”；与蒋某村委会签订《协议》，并从蒋某村委会领取相应的补偿款项，可以看出,王圣山明知与村委会无合同关系，不应向村委会主张权利，亦未向蒋某村委会支付对价（其承包费交付给王成立），企图通过协议的形式，从蒋某村委会获取依法不应获得的利益；同时，也明知其承包经营是依据与王成立的转包合同取得窑厂的生产经营，应向并且已经向王成立主张权利，又利用窑厂拆除时东王某镇人民政府和蒋某村委会面临的紧迫压力和实际占有、控制窑厂的优势，向蒋某村委会主张权利，与蒋某村委会签订协议，企图获得超越转包合同以外的，应当由王成立取得的权益，并实际领取应给予王成立的补偿款项，给王成立的合法权益造成实际损害，故既不是善意第三人，又存在着损害王成立合法权益和侵占蒋某村集体财产的法律上的故意与恶意。因此，从蒋某村委会与王圣山签订补偿协议的过程来看，符合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法律规定。该协议虽然欠缺补偿给王圣山的具体金额，但双方作出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并给付与领取了具体的款项，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构成要件，且该法律行为已实际开始履行，蒋某村委会已将审定清单中应补偿给王成立的土方，以及评估报告中的地磅、煤渣堆等款项交付王圣山，对王成立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实际损害，该法律行为应为法律所禁止。 蒋某村委会作为独立的民事法律主体，虽然对自己的财产有处分权，但蒋某村委会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的管理者，处分集体的资产有严格的法律程序限制，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应当召开相应的村民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从与王圣山签订协议的内容看，很大一部分内容属于因窑厂拆除的违约性损失赔偿，一方面王圣山与其并无合同关系，是其与王成立承包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蒋某村委会向与其并未支付对价的第三人给予所谓的“补偿”，实质是无偿向第三人给付集体资产；另一方面虽与王成立存在承包合同，但依据第七条第一项约定，“因国家政策性规定不准生产，甲方应按未生产的时间退回承包金”，第三项约定，“承包期间无正当理由而终止合同和不按有关条款执行，造成违约责任，违约方赔偿对方叁万元，合同终止”，而该窑厂拆除是基于环保政策实施与土地复垦政策需要，故蒋某村委会对王成立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使王成立与王圣山因转包合同发生纠纷，无论该合同如何约定，亦不能给蒋某村委会设立法律上的负担，蒋某村委会给予王成立或王成立以外的任何人、任何形式的违约损失赔偿均系无法律依据为自己设立财产负担或法律义务，变相处分集体资产。蒋某村委会决定向无给付对价的王圣山给予补偿，为自己设定无法律依据的财产上的给付义务，处分集体资产时，并未经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违反了法律的强行性规范。从该协议履行的法律后果看，如果该协议得到履行，蒋某村委会将应在给付王圣山补偿款的同时，亦应依据与王成立的承包合同对王成立承包期间新增资产的拆除价值进行补偿，蒋某村委会将会因此负担双重给付责任，损及集体利益。与此相对应，王圣山在依据协议向蒋某村委会得到补偿时，仍可依据转包合同向王成立主张相应的权利，将会得到双重的补偿，既显失公平，亦致使集体利益受损。“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任何人通过任何方式侵占集体财产的行为都为法律所禁止，王圣山与蒋某村委会并无合同关系，亦无对价，更非善意第三人，从蒋某村委会谋取并获得所谓“补偿”，本质是变相侵占集体财产，该补偿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范，不应产生法律效力。 法律规范的一个重要功能就是划定权利义务的边界，越界即违法。王圣山作为窑厂转承包人，其关于窑厂承包经营的权利义务仅限于其与转包人王成立之间，法律边界清晰；其与蒋某村委会无合同关系，就无权利义务关系，而向蒋某村委会主张权利，即是超过了法律基于其与王成立转包关系而划定的界线，并且是故意越过法律的边界，结果是，一方面侵夺王成立的权利，一方面侵害蒋某村委会的权利，同时，主观上存在着故意与恶意，又无对价而获得利益，不符合法律上善意第三人要求，该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而蒋某村委会作为集体资产的管理者，应在村委会组织法规定的范围内活动，作为与王成立之间窑厂承包合同的发包者，应在该合同关系的法律边界内活动，但其超过法律的底线，向无合同关系、又未支付对价的第三人王圣山给付赔偿，既越过了村委会组织法划定的边界，又超过了承包合同的边界，结果是既损害了集体利益，又损害了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王成立的利益，其行为亦应为法律所禁止。关于王圣山主张的其与王成立之间的转包合同已经生效法律文书判决合法，该判决确已发生法律效力，但也正因为他与王成立之间是转包关系，因此只能与王成立之间存在着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该转包合同如何约定，与蒋某村委会无关，蒋某村委会同意，只是其转包有效的条件，而不是与蒋某村委会建立承包合同关系，即王圣山与王成立之间只是转包关系，而不是王成立将其与蒋某村委会承包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王圣山如因转承包窑厂而因窑厂拆除受有损失，应持相关证据向转包人王成立主张权利，以保护自己的权益。 综上所述，本案争议焦点的三个问题答案是明确的：蒋某村委会与王圣山的抗辩主张均不能成立，1.蒋某村委会与王圣山因蒋某村窑厂拆除而签订的补偿协议不仅损害了王成立的权益，也损害了村集体利益；2.蒋某村委会与王成立存在着恶意串通；3.蒋某村委会是无偿向王圣山给付，王圣山既不是善意的第三人，蒋某村委会又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灌云县东王集镇蒋圩村民委员会和王圣山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协议》无效。 本案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时与判决内容一并向原告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营业部，账号：44×××94。 审判员  马生鑫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楚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一、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