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四终字第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乐，男，196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委托代理人闫学礼，男，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济阳县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恒，男，195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委托代理人张玉玲，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文兵，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济阳县。法定代表人任立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鹏，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安乐因与被上诉人张连恒、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阳县人民法院（2014）济阳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0月15日，张连恒在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场内做保温层工作时左眼不慎被铁丝扎伤，受伤后，张连恒先被送到济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又转院到济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济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后出院，经济南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眼球穿通伤、角膜裂伤、外伤性白内障。诉讼过程中，张连恒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连恒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护理人数、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2014年3月7日，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济中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张连恒的伤构成八级伤残；伤后的误工时间为120日；伤后护理期限为5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由于伤情复杂，还需要进一步检查后视情况决定治疗方案，故其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支出额核准。庭审中，张连恒自认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已给付其5000元，李安乐已给付其8000元。对以下问题，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一、张连恒、李安乐、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相互之间的关系。关于张连恒与李安乐之间的关系，张连恒主张是雇佣关系，李安乐认为与张连恒没有关系。关于张连恒与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张连恒主张无法确认与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认为与张连恒没有关系。关于李安乐与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李安乐认为与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认为与李安乐是承揽关系。原审法院通过法庭调查已查明张连恒系在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场内做保温层拆除工作中受伤。至于是谁找的张连恒到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场内做保温层拆除工作，三方当事人说法不一，张连恒认为是李安乐雇佣的其到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场内做保温层拆除工作，李安乐不认可系其找的张连恒到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场内做保温层拆除工作，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提出其并没有找张连恒做保温层拆除工作，其是将保温层拆除工作承揽给了李安乐。李安乐辩称，“我只是将新华能源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张连恒，张连恒自己与新华能源联系的，至于干什么活、工资多少、如何发放、以及张连恒是怎样受伤、在哪受伤，我都不知道”，但庭审中，李安乐自己认可张连恒提供的三段电话录音，通过录音可以清晰看出李安乐不但知道张连恒受伤的事情，且与张连恒受伤有密切关系，因此，李安乐辩称的上述内容显然与事实不符，李安乐并未如实反映案件的事实。结合张连恒的陈述、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陈述、证人张有臣的证言、张连恒提供的电话录音及法庭的庭审调查，可以确认李安乐与本案有密切的关联，知晓本案的案情，但李安乐在庭审中自始至终矢口否认与本案有关，在此种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可以认定张连恒主张的李安乐雇佣张连恒到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场内做保温层拆除工作。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其将保温层拆除工作已承揽给了李安乐，但庭审中李安乐不予认可，张连恒系在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场内做保温层拆除工作中受伤，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安乐之间的关系，但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将保温层拆除工作承揽给了李安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安乐是否有汽轮机保温层施工资质，即便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将保温层拆除工作承揽给了李安乐，其也存在选任过失，且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也并未在施工现场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责任的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接受劳务者对提供劳务者的劳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和义务。无论是一般的工作场所，还是利用机器从事生产活动的接受劳务者和企业，生产设备、劳动安全和卫生条件关系到工人的人身安全与健康。改善生产条件、提供安全设备和教育，组织安全生产，对工人的劳动提供必须的保障，是接受劳务者和企业的责任。本案中，李安乐找到张连恒为其从事有危险性的劳务，应向张连恒充分说明该项劳务的危险性，李安乐疏于安全管理与监督，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和劳动保护职责，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责任。张连恒自己陈述多次为李安乐从事劳务，对劳务的危险性应较为清楚，如张连恒谨慎劳动，增强安全意识，必将大大减小发生事故的可能性，综上，张连恒未谨慎操作，对事故发生也有一定的责任。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存在选任过失，且疏于生产活动的安全管理与监督，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张连恒承担40％的责任，李安乐承担60％的责任，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对李安乐承担的赔偿责任负担50％的连带责任。三、关于张连恒损失的具体数额。1、关于医疗费。张连恒主张医疗费18444.10元，并提供济南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及复查票据25份、住院发票一份、住院病案一宗、门诊病历两份、用药清单一份、诊断证明一份等证据加以证明。李安乐、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均提出其不应承担张连恒的医疗费。原审法院对张连恒支出的医疗费数额予以确认。2、关于误工费。张连恒主张误工费14083.3元（120天×117.3元），并提供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济阳县同军水暖器材门市部出具的证明一份、张连恒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口本一份等证据加以证明。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安乐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通过张连恒提供的户口本显示张连恒系农民，应按农民标准计算，另外，如果赔偿的话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李安乐、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对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可以认定张连恒的误工时间为120天，至于张连恒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张连恒仅提供济阳县同军水暖器材门市部证明一份，并未提供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工资表等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张连恒的收入情况，张连恒所在村庄已于2007年划入济阳县街道办事处辖区，且张连恒平时经常上市，上市收入也是其主要收入来源，随着我省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城镇、农村人口不同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因此，张连恒的误工费标准可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每天77.44元，误工费为9292.8元（120天×77.44元）。3、关于护理费。张连恒主张住院20天由两人护理，一人为张连恒的女儿张新华，每天按117.3元，一人为张连恒的女婿孙建波，每天按117.3元，出院后由张连恒的女儿张新华护理，护理30天，每天按117.3元，综上，护理费共计8211元，张连恒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张新华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孙建波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等证据。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李安乐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李安乐、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对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可以认定张连恒的护理时间，至于张连恒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张连恒仅提供两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孙建波系东营市东营区辛店街道办事处北田人，张新华系济阳县济阳镇八里村人，张连恒提供的户口本信息记载张新华从事护士职业，但仅凭两份身份证复印件无法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张连恒的护理费标准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每天77.44元，护理费共计为5420.8元。4、关于残疾赔偿金。张连恒主张残疾赔偿金169584元（28264元×20年×0.3），并提供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济阳县同军水暖器材门市部证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应当按农民标准计算。李安乐认为应当按农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张连恒所在村庄已于2007年划入济阳县街道办事处辖区，且张连恒平时经常上市，上市收入也是其主要收入来源，随着我省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城镇、农村人口不同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因此，张连恒的残疾赔偿金可根据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张连恒的残疾赔偿金为169584元（28264元×20年×0.3）。5、关于鉴定费。张连恒主张支出鉴定费32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一份。李安乐、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6、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连恒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元×20天）。李安乐、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7、关于后续治疗费。张连恒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元，并提供济南市第二人民医院病源检查证明一份。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其不应赔偿这笔钱，如果赔偿的话，也应在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李安乐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费用过高，应在实际发生后再主张，该费用不应由李安乐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认为，张连恒由于伤情复杂，还需进一步检查后视情况决定治疗方案，故其后续治疗费建议以实际支出额核准，因此，张连恒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支出后再行主张。8、关于交通费。张连恒主张支出交通费3158.9元，并提供交通票据一宗。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提出对车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张连恒提供的车票都是空白的，没有出发地和目的地，无法证明张连恒受伤住院往返产生的交通费，就算发生交通费也不应由其承担。李安乐同意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意见，并认为交通费明显过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另外，该费用不应由李安乐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单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本案实际，对张连恒的交通费可以认定为1000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张连恒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认为张连恒作为成年人有自己保护的义务，张连恒在本次事件中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李安乐认可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从李安乐、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场合以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方面综合考虑，原审法院对张连恒的该项主张酌情认定3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安乐赔偿张连恒医疗费11066.46元；二、李安乐赔偿张连恒误工费5575.68元；三、李安乐赔偿张连恒护理费3252.48元；四、李安乐赔偿张连恒残疾赔偿金88750.4元（已在该赔偿项中扣除了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已给付张连恒的5000元，李安乐已给付张连恒的8000元）；五、李安乐赔偿张连恒鉴定费1920元；六、李安乐赔偿张连恒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七、李安乐赔偿张连恒交通费600元；八、李安乐赔偿张连恒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九、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李安乐应赔偿款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十、驳回张连恒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张连恒负担2270元，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李安乐负担2900元。上诉人李安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李安乐不是赔偿义务主体。1、2013年10月15日上午，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宁鲁强主任给上诉人李安乐打电话说要几个人干活，正好在上诉人李安乐旁边的被上诉人张连恒得知该消息，上诉人李安乐将宁鲁强主任的电话告诉了被上诉人张连恒，被上诉人张连恒个人联系的，工钱、干什么活，上诉人李安乐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是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用工，上诉人李安乐始终未到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用工现场，上诉人李安乐这种把人介绍给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用工的行为，根本不存在雇用关系，不能作为赔偿义务主体，法院判决上诉人李安乐为赔偿义务主体错误。2、赔偿义务主体是被上诉人张连恒个人、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他们之间一个是付出劳务，一个是接收劳务，据被上诉人张连恒说，事故发生在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院内，形成了真正的事实的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张连恒曾在第一次诉状中承认，上诉人李安乐是介绍人，起诉时明确了被告是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在第二次起诉时又改变说法，未向法庭真实提供证词，其责任应由个人及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安乐介绍被上诉人张连恒为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提供劳务，为上诉人李安乐从事有危险性的劳务实属错误。3、关于三段录音问题：录音是被上诉人张连恒伤后其儿子找上诉人李安乐讨要钱时录制的，而不是雇用关系确定的依据，上诉人李安乐从来没说，也未承认应该给他钱，证人张友臣做虚假证明。4、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代理人说将工程承揽给上诉人李安乐，无有效证据，根本不存在承揽工程之说。因为活是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人李安乐虽然以前为公司干过活都是签定合同，应以合同为准。5、接受劳务方为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对其劳务对象有控制权、所有权、使用处理权。是谁让被上诉人张连恒动用保温材料实施作业的，怎样作业的，有谁在场，有哪些设备，被上诉人张连恒应该如实提供，以便证实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是直接受劳务方。6、从事故发生的地点看。事发生在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院内，其公司对进出人员有很严格管理规定，请法院提取当天的录像及出入登记就能查清，提供劳务者是怎样进入施工现场的，以证实用工人是谁。如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隐匿资料，本人申请法院调取济阳县公安局有关卡口的录像资料以证实上诉人李安乐未参与以上用工活动，更好的证明接受劳务者，提供劳务者是谁。7、从被上诉人张连恒眼伤的实际情况确定责任。被上诉人张连恒的眼伤是不是在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场内做工时受伤，还是自伤，无法确认，有谁证明，法院应查明。二、适用法律不当。法院在未查明被上诉人张连恒眼伤的时间、地点，眼伤的经过以及证人，未查明用工者即接受劳务者的情况下，以上诉人李安乐找到被上诉人张连恒为其从事有危险性的劳务为依据，判令上诉人李安乐承担60%的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判断。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李安乐无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全部有被上诉人张连恒承担。被上诉人张连恒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为了及时解决本次伤害对身体和精神造成的痛苦，被上诉人张连恒对一审判决的责任分担予以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关于张连恒受伤情况及损失数额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张连恒到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做保温层拆除工作，被上诉人张连恒提供劳务，接受劳务的一方是上诉人李安乐还是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连恒系在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做保温层拆除工作，由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享有劳务成果，且被上诉人张连恒在起诉状中诉称“经李安乐介绍到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做保温层工程工作”，上诉人李安乐亦未到工作现场，而是由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将上诉人李安乐接进厂内并进行了工作安排。故，在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雇佣关系陈述不一且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由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对其是否系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虽然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其将保温层拆除工作承揽给了上诉人李安乐，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而且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对此陈述前后也不一致，在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宁鲁强的调查中，宁鲁强称将保温层拆除、重新安装工作承揽给了上诉人李安乐，大概七、八千元，而庭审中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称只将保温层拆除工作承揽给了上诉人李安乐。根据证据规则，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系接受劳务一方，对被上诉人张连恒的损失，被上诉人张连恒、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张连恒承担4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4）济阳民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连恒医疗费11066.46元；三、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连恒误工费5575.68元；四、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连恒护理费3252.48元；五、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连恒残疾赔偿金88750.4元；六、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连恒鉴定费1920元；七、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连恒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八、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连恒交通费600元；九、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连恒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十、驳回被上诉人张连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被上诉人张连恒负担2270元，被上诉人济阳新华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70元，亦按此比例分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周江审判员  刘寿德审判员  孟繁荣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