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台商终字第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波，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符金祥，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郭锐，浙江山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潘海妙，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原审被告：吴海林，男，197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原审被告：陈永伟，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仙居县。上诉人徐海波为与被上诉人符金祥及原审原告潘海妙、原审被告吴海林、陈永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仙居县人民法院（2015）台仙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海波，被上诉人符金祥及其委托代理人郭锐，原审原告潘海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海林、陈永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潘海妙系符金祥女婿。2012年10月2日，陈波由被告吴海林担保向原告潘海妙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条载明：“今向潘海妙借得人民币500万元整现金，现以中国海南清水湾A09区SA2幢952房、中国海南清水湾A04区D幢D-9两处住宅的认购凭证及产权作为抵押，如果本人在2013年1月2日前没有归还借款的，潘海妙有权处理这两处房产的所有过户手续到其名下。”2012年11月28日，原告潘海妙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就上述借款要求陈波、被告吴海林承担法律责任，经原告潘海妙申请，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查封了陈波的坐落海南的上述两套房产。陈波因资金紧张本来准备将上述房产出售，因房产被法院查封未果。2012年12月29日，原告潘海妙、符金祥与被告徐海波、吴海林以及陈波、陈永伟在仙居东方大酒店协商，准备将陈波所有的上述两套房产处理，其变卖的金额各半用于偿还原告潘海妙上述500万元债务和被告徐海波的其他债务，最后经协商，约定原告潘海妙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上述房产的保全，陈波的上述房产由被告徐海波处理，上述陈波所欠原告潘海妙500万元的债务中的250万元债务转归被告徐海波承担；当日，被告徐海波出具给原告符金祥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符金祥借到人民币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元），现以杭州城市之星5号楼1单元3902室房产作为抵押（提供购房合同），本人承诺在本人未还清该笔借款之前绝不对该处房产做任何转让、买卖及再次抵押给他人；借款人：徐海波，担保人：吴海林、陈永伟。”2012年12月30日，原告符金祥出具承诺书，承诺自陈波名下上述两套房产过户给他人之日起，六个月内不向被告徐海波追讨他向本人的借款计：250万元整。2012年12月31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出具（2012）杭拱商初字第17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原告潘海妙与陈波、被告吴海林达成如下协议：一、陈波归还原告潘海妙借款本金5000000元，于2013年1月5日前归还3500000元，余款1500000元于2013年3月底之前还清。二、如果陈波未按上述第一项的约定按期足额履行任意一期还款义务，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2年10月2日起至3500000元和1500000元分别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吴海林对陈波的上述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双方无其他争议。经原告潘海妙申请，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解除了对上述陈波两套房产的查封。其后，被告徐海波对陈波的上述两套房产进行了处分，将房屋退还给开发商，退回的款项由被告徐海波所占有。而后，原告潘海妙作出承诺，同意由被告徐海波向原告符金祥支付250万元，原告潘海妙放弃对陈波的其中250万元债权；同时承诺书中注明：被告徐海波在省高院审理的250万元债务系原告潘海妙与陈波的500万元债务转移而来。财产保全情况：根据两原告的申请，该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5）台仙商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徐海波扣押的本院的执行款人民币300万元予以冻结。另查明：原告符金祥曾于2013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经一、二审，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原告符金祥的起诉。原告符金祥、潘海妙于2014年12月16日以被告徐海波出具给原告潘海妙岳父符金祥250万元借条一份，被告吴海林、陈永伟为被告徐海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被告徐海波未履行债务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徐海波立即归还陈波与原告潘海妙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调解协议500万元借款中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吴海林、陈永伟对被告徐海波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徐海波在原审中答辩称：陈波与原告潘海妙的案件已经终结，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所以原告潘海妙作为原告是不适合的。符金祥起诉的250万元款项问题，法院已经驳回了起诉。2012年12月29日的协商是过程，不代表结果，协商以后是否达成协议，应当由最终的书面合同进行确认，事实上，没有达成最终的协商结果。本案不是债务加入。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被告吴海林、陈永伟在原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认为：2012年10月2日，陈波向原告潘海妙借款500万元事实清楚；本案致讼的原因：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查封了陈波在海南的两套房产，为达到使法院解除查封上述两套房产，并将该两套房产变现，达到将房产的价值在原告潘海妙、被告徐海波之间进行分配，陈波将500万元的债务中的250万元债务转移给被告徐海波，同时原告潘海妙同意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符金祥（原告潘海妙的承诺书也承诺同意由被告徐海波向原告符金祥支付250万元）。而且，被告徐海波也确实对房产进行了处置，并占有了所退的房款，其当然应履行自己的义务。2012年12月29日，被告徐海波出具原告符金祥借条中载明“借到人民币现金……”，虽然原告符金祥、被告徐海波之间没有现金交付，但是原告符金祥、被告徐海波之间确实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吴海林、陈永伟始终参与了在仙居东方大酒店的协商，两人均清楚原告符金祥、被告徐海波的债权、债务是通过一系列债务转移、债权转让等行为所形成，二人自愿为被告徐海波承担保证责任，意思表示真实，因未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本案虽经过了一系列债权转让、债务转移等行为，原告符金祥与被告徐海波之间仍然为民间借贷纠纷关系，被告徐海波依约应归还原告符金祥借款本金250万元。原告符金祥要求自2013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没有依据，但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要求计付利息。本案中原告潘海妙与陈波、被告吴海林等人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达成归还500万元的调解协议，不足以否定2012年12月29日陈波将25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被告徐海波的这个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债务转移的合同已经解除或者变更。从原告潘海妙的承诺书看，原告潘海妙已经放弃了杭州市拱墅区法院出具调解书中的借款本金500万元中的250万元。原告潘海妙的其它债权已经转让给了原告符金祥，现原告潘海妙提出本案诉讼，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6月10日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徐海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符金祥借款本金人民币2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被告吴海林、陈永伟对被告徐海波的上述应付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符金祥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潘海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院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9000元，由原告符金祥、潘海妙负担9000元，由被告徐海波负担30000元。上诉人徐海波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借条实际上是分割陈波资产的约定。在陈波资金链断裂后，经陈波与本案五位当事人协商后，形式上由上诉人徐海波出具借条给被上诉人符金祥，并以徐海波所有的杭州城市之星房产作抵押来分割陈波的海南两处房产。但符金祥、潘海妙与陈波在未与徐海波协商的情况下，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达成新的民事调解协议，该协议的约定推翻了徐海波出具给符金祥的借条内容。二、原审法院程序不当。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浙商提字第83号裁定书已明确本案相关当事人存在经济犯罪嫌疑，应移送公安查处，故本案审理应以公安查处结果为依据。三、符金祥曾在（2013）台仙商初字第632号以相同的事实与理由起诉，故本案应按一事不再理原则不予受理，受理后应裁定驳回起诉。四、原审认为徐海波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债务加入或者债务转移错误。（2014）浙商提字第83号案已明确符金祥等人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查处，说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徐海波出具借条的行为不属于债务转移或者债务加入。本案徐海波没有为陈波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只是作为陈波的债权人将陈波的房屋资产进行分割处置，且出具借条后，潘海妙仍对陈波主张500万元的债权重新约定了500万元债务的偿还方式。五、原审认定潘海妙出具《承诺书》放弃在拱墅区法院250万元款项构成债务加入或者债务转移错误。潘海妙在徐海波出具借条后通过调解协议主张500万元时已经解除了徐海波的义务，后来潘海妙在《承诺书》中放弃了对陈波的250万元债权，但潘海妙不能代替徐海波作出意思表示，所以《承诺书》对本案是否构成债务加入或者债务转移没有法律意义。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符金祥答辩称：一、徐海波恶意隐瞒真相，在2013年1月10日解封房产后，一直表示房产没有卖掉，实际上他已经将房产处置并转移处置后的资产。且徐海波在本案一、二审中对陈波和他之间借款数额前后表述不一。二、本案至今没有公安受理立案。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被上诉人可能涉嫌犯罪后，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分局不受理本案。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潘海妙陈述称：本案被上诉人和原审原告没有涉嫌经济犯罪，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海林、陈永伟未作陈述。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是上诉人为陈波承担250万元的债务，与被上诉人在(2013)台仙商初字第632号案件主张的事实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250万元前后并不相同，故本案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本案是否涉嫌刑事犯罪。（2014）浙商提字第83号裁定本案可能涉嫌经济犯罪并移送公安查处，但该案是因是否存在250万元借贷关系而涉嫌经济犯罪，本案被上诉人是以不同的事实与理由起诉，该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并不影响本案审理，且在裁定送达后本案相关当事人至今并没有因为本案相关事实被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本案不涉嫌刑事犯罪。三、本案徐海波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或者债务转移。从上诉人出具借条的缘由结合（2012）杭拱商初字第1784号民事调解书及原审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分析，上诉人出具借条是对陈波偿还原审原告500万元债务的加入，而非将其中250万元债务转移给上诉人。因本案系债务偿还加入，（2012）杭拱商初字第178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陈波应当偿还的债务数额为500万元并无不当，而（2012）杭拱商初字第1784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并不意味着推翻了本案借条内容。本案被上诉人及原审原告亦表示只在500万元范围内向陈波及上诉人主张权利。另外，上诉人二审开庭时提出原审原告对陈波的债权存在虚增的情况，但并无证据证明，相反，上述民事调解书已确认了陈波应当偿还500万元债务，陈波对此亦未提出异议。退一步，即使存在虚增债权，可能损害的是陈波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影响上诉人在取得陈波房产后按照当时的约定支付250万元的义务。因此，上诉人在取得陈波房产同时又不愿意按借条约定承担民事责任，显然与事实、法律均不符，且有悖于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上诉人徐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战平审判员  胡精华审判员  梅矫健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书记员  庞昭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