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民终字第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销售有限公司（原山西山煤能源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煤销售公司）。地址：太原市高新区佳华街7号山西帅科化工设计有限公司研发大楼。法定代表人：张旭东，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恩惠，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强，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朔州中煤煤电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朔州煤电公司）。地址：朔州市开发北延长路。法定代表人：蔡勤，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海丽，山西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销售公司）为与上诉人朔州中煤煤电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朔州煤电公司）其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朔中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煤销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恩惠、王强，上诉人朔州煤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国、程海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煤销售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朔州煤电公司签订《煤站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被告将朔州市开发区大新站12道万吨列发运站台（以下简称大新站台）以及全部铁路发运生产、办公生活设施、设备经双方清点后于2012年6月30日前移交给原告，同时提供原告经营全部证照手续的扫描件（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企业机构代码、税务登记、经营许可、秦皇岛港口相关许可等经营所需全部证照手续的扫描件），提供被告重新刻制备案的2号合同专用章、2号财务专用章，提供有效的税控系统，并由被告将其所属的秦皇岛分公司港口货位堆场提供给原告使用，原告每年支付被告管理服务费2000万元。双方签约后7日内原告一次性支付5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1000万元，以后每年6月30日前、12月31日前各支付1000万元，并约定合同发生争议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2年6月19日将第一笔管理服务费500万元支付被告，而被告一直未履行向原告交付站台及相关设备设施、全部证照手续扫描件及印章、港口货场地等义务，导致原告未能实际占有、使用大新站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被告要求支付第二笔管理服务费500万元，原告拒绝。请求判令：1、解除《煤站合作经营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管理服务费及利息5410486.3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朔州煤电公司在一审中答辩并反诉称：对于原告所诉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所诉合同的履行存在不同意见。被告在合同签订后多次电话通知原告，原告均未前来接收站台及设备，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后经双方协商解除合同。请求判令：1、原告仍应对合同解除前的第二笔管理服务费用500万元承担支付义务；2、原告应支付被告依合同约定的预期收益200万元；3、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至2013年1月11日终止；4、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查明，2012年6月12日，原告山煤销售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朔州煤电公司签订《煤站合作经营协议》，被告将朔州市开发区大新站12道万吨列发运站台（以下简称大新站台）以及全部铁路发运生产、办公生活设施、设备经双方清点后于2012年6月30日前移交给原告，同时提供原告经营全部证照手续的扫描件（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企业机构代码、税务登记、经营许可、秦皇岛港口相关许可等经营所需全部证照手续的扫描件），提供被告重新刻制备案的2号合同专用章、2号财务专用章，提供有效的税控系统，并由被告将其所属的秦皇岛分公司港口货位堆场提供给原告使用，原告每年支付被告管理服务费2000万元。双方签约后7日内原告一次性支付5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2013年6月30日前付清1000万元，以后每年6月30日前、12月31日前各支付1000万元，并约定合同发生争议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2年6月19日将第一笔管理服务费500万元支付被告，但未接收使用发运站台。2013年1月7日，朔州煤电公司向山煤销售公司发出《催缴煤站管理服务费通知》，要求对方自接到通知之日起5日内付清合同约定的2012年12月31日前应付的500万元管理服务费，逾期将按照协议约定解除合同。同年1月11日，山煤销售公司向朔州煤电公司发出《关于妥善解决煤站合作事宜的函》，称因对方未按期履行协议约定的铁路站台、证照手续、合作及财务印章等交付手续，致双方无法履行协议，故同意解除合同。1月17日，朔州煤电公司再次致函山煤销售公司，鉴于双方协商同意解除合同，故要求对方支付2012年剩余管理服务费500万元及垫付的日常维护费100余万元，并提议立即签订《解除煤站合作经营协议》。1月23日，山煤销售公司亦回函称因对方违约在先，不应支付第二笔管理费及日常维护费用，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500万元及相应利息。1月24日，朔州煤电公司向山煤销售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煤站合作经营协议的通知，要求解除协议并尽快支付500万元管理费及100余万元的维护费用，但双方就此未达成一致意见，致成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煤站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予认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第一笔管理服务费500万元，被告亦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依约将站台及全部铁路发运生产、生活办公设备设施清出，等待原告到站清点接收，但原告既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到站清点接收站台等设备设施，亦未督促或通知被告履行铁路站台等交付义务，只是在12月31日协议约定的第二笔管理服务费交付时间到期后，被告于2013年1月7日向其发函催缴并提出逾期交付将解除合同时，原告才于1月11日回函称因对方未按期履行协议约定的站台、证照手续等交付义务，致双方无法履行协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至此，《煤站合作经营协议》已经双方协商解除，被告反诉请求确认《煤站合作经营协议》于2013年1月11日解除的理由成立。因原告违约一直未到站清点接收站台及全部铁路生产、办公生活设备设施等，致铁路站台等设备设施被闲置半年之久，由此可以认定，造成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站台等交付义务的责任在原告，被告已收取原告的第一笔管理服务费500万元不应返还，对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管理服务费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反诉请求由原告支付第二笔管理服务费500万元和按合同约定的预期收益服务费200万元，因《煤站合作经营协议》已经双方协议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尚不存在由原告依约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被告第一、二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朔州中煤煤电工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站合作经营协议》于2013年1月11日解除；2、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煤国际能源集团销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3、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其它反诉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49673.4元，由原告山煤销售公司负担，反诉费60800元由反诉原告朔州煤电公司负担。本案一审判决后，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煤销售公司、原审被告朔州煤电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山煤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朔中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5410486.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1、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接收站台，即“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将违约责任强行归于上诉人，完全背离了客观事实，也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2、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确认合同解除，却没有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恢复原状”，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500万元。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朔州煤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朔中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租赁费500万元、服务费20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一审法院既已认定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及时与上诉人清点相关站台及设备、手续构成违约，却以《煤站合作经营协议》经双方协商解除为由，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将约定的站台及时清出且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接收相关资产，积极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协议义务，致使我方站台空置半年，理应赔偿上诉人相关损失。本院经二审开庭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如下事实无争议：1、2012年6月12日，原审原告山煤销售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朔州煤电公司签订《煤站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被告将朔州市开发区大新站12道万吨列发运站台以及全部铁路发运生产、办公生活设施、设备经双方清点后于2012年6月30日前移交给原告，原告每年支付被告管理服务费2000万元；2、上述协议签订后，山煤销售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将第一笔管理服务费500万元支付被告，但未接收使用发运站台；3、2013年1月7日至24日，朔州煤电公司与山煤销售公司就催缴煤站管理服务费和解决煤站是否继续租赁事宜往来五份函件，内容涉及山煤销售公司应否依约续缴服务费及因煤站未实际使用，应否由朔州煤电公司退还已缴费用；4、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协议自纠纷发生后，已于2013年1月24日解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如下：1、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协议生效后各自应履行的义务和行为；2、合同未能履行所造成的损失及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关于第一项争议事实，即各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应有的义务及履约行为。协议约定由山煤销售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并接收站台，朔州煤电公司则应交付站台并提交相应营业手续。本案经两审审理，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均有积极履行义务行为，即山煤销售公司于约定时间内将第一笔服务费500万元足额支付朔州煤电公司，由于双方约定的交付物（站台）属不动产，故应由山煤销售公司派员赴合同履行地接收，但山煤销售公司未派员履行接收事宜，朔州煤电公司虽自述在合同签订后即依约将站台及全部铁路发运生产、生活办公设备设施清出，等待原告到站清点接收，但亦未能提供其在收取第一笔服务费后，督促山煤公司进一步履行接收义务的证据，至双方因缴费及合同履行发生往来函件时，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间已经过半年。关于第二项争议事实，即合同未能履行所造成的损失。基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真实性及效力均无异议，可以认定涉案站台半年的使用服务费为10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属租赁经营合同纠纷。涉案《煤站合作经营协议》虽名为双方合作经营，但实为山煤销售公司租赁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属有效。上述协议签订之初，各方均进入积极履行状态，上诉人山煤销售公司依约足额支付第一笔管理服务费500万元，上诉人朔州煤电公司亦积极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将站台及全部铁路发运生产、生活办公设备设施清出，等待原告到站清点接收，但此后双方均未就继续履行协议有积极作为，山煤销售公司既未发函要求朔州煤电公司及时交付站台，亦未派员赴合同履行地就站台交付事项进行积极磋商；朔州煤电公司既未发函告知山煤销售公司所出租站台在道路维修后已满足租赁经营的情况，亦未督促山煤销售公司及时接收站台等设备设施，仅于协议约定之第二笔管理服务费交付时间到期后，向山煤销售公司发函催缴后续管理费并提出逾期交付将解除合同的处理意见，致涉案协议最终未能彻底履行，虽经双方协商已解除《煤站合作经营协议》，但已造成涉案出租站台闲置半年之久，损失形成。基此，原审判决在确定涉案租赁物因闲置造成损失1000万元的基础上，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后期均未积极履行后续义务导致站台闲置、造成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山煤销售公司虽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朔州煤电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无有效证据证实，但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己方在合同后期有积极履约行为，故上诉人山煤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朔州煤电公司虽辩称己方于合同签订后即及时将站台清出，但并未及时督促山煤销售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对涉案出租站台进行接收，其关于山煤销售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亦因无有效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令由本案双方上诉人对等承担涉案租赁物空置损失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煤销售公司二审上诉费49673元，朔州煤电公司二审上诉费60800元，由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向宏审判员  邱国义审判员  王 迪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