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12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欣，男，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广东省珠海市格力广场物业公司保安员，户籍地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捕前暂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吉大格力广场物业公司宿舍。因本案于2014年5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彭浩中，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珠中法刑一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案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5月21日凌晨1时左右，被告人王欣在其女友闫某乙的租住处因感情问题与闫某乙发生争执。其间，王欣用双手掐闫某乙脖子致闫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次日22时许，王欣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鉴定结论、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王欣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害人闫某乙作为花季少女，只是与被告人王欣发生了细故口角，王欣无视国法，竟然往死里掐住闫某乙的脖子，导致闫某乙机械性窒息死亡，使闫某乙的家庭陷入无法形容的巨大悲痛之中，王欣的行为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后果极其严重。鉴于王欣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加之辩护人所提的酌情从轻处罚情节部分成立，应当对王欣从轻处罚，可以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欣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王欣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王欣具有自首情节；2.王欣并非有预谋的实施犯罪，且有悔改表现，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不大；3.王欣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4.不排除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的犯罪案件，亦不排除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综上，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欣与被害人闫某乙于2014年3月初相识并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同年5月21日凌晨1时许，王欣在闫某乙租住的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出租房房内，因感情问题与闫某乙发生争执。其间，王欣将闫某乙压倒在床上，用双手掐闫某乙的颈部致闫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次日22时许，王欣在其单位领导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拱北口岸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5月22日22时15分许，上诉人王欣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制作的珠公拱刑勘（2014）05014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珠海市香洲区。现场客厅茶几的东侧台面上有一个菜碟和一个玻璃碗，菜碟内有少量的开心果，玻璃碗内有“德芙”巧克力、三包茶叶和少量干花。在茶几南侧的地面有一处红色可疑斑迹。客厅储物架的北侧地面有一只红酒瓶和两只空的高脚玻璃酒杯，红酒瓶内有剩余的液体。在北侧高脚玻璃酒杯表面用磁性粉刷显，透明胶纸粘附提取指纹一枚。客厅西南角行李箱上有一条捆好的红色尼龙绳。在卧房门外侧地面，有一处红色可疑斑迹。卧室床的东侧地面上有一处点状红色可疑斑迹。床的西侧床面上有一具女尸，尸体仰卧在床面，头朝南，脚朝北。尸体头额顶部盖一块粉红色的毛巾，头部的底下垫有3块白色纸巾。尸体头部的东侧有一束花。在床单上共有三处红色可疑斑迹，在东侧枕头套上贴床面一侧有一处红色可疑斑迹。厨房灶台南侧有一个煤气瓶，瓶的开关呈开启状态，气压表处的两根煤气管均被割断。在厨房的西墙上用衣架挂了一条男式黑色牛仔裤，牛仔裤上搭了一条灰色内裤。现场共提取可疑斑迹22处、血样1处、口腔拭子2根、可疑擦拭物5根、阴道拭子2根、指纹1枚。3.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证明：证人谢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代王欣保管的脸盆一只、男装T恤一件、男装内裤一条、毛巾一条、胶袋一只。4.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拱公司尸鉴字（2014）1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闫某乙的死因为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5.珠海市拱北口岸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拱公司伤鉴字（2014）49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欣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王欣的颈部、双手腕和下肢的多条平行划伤属自残行为。6.广东省珠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公司法物鉴字（2014）306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明：①闫某甲、赵某是被害人闫某乙的亲生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②送检的1号出租屋内床单上两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来自被害人闫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③送检的1号出租屋内客厅地面、卧室地面、床单、枕头套、阳台墙上所挂的黑色牛仔裤左裤腿处可疑斑迹均检出人血，与闫某乙尸体右手拇指、食指指甲擦拭物，来自王欣的可能性均大于99.99999999%；④送检的闫某乙尸体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PCR检验检出含有闫某乙、王欣基因型的混合基因型；⑤送检的王欣右手指甲甲缘擦拭物，PCR检验仅检出王欣的有效基因型；⑥送检的闫某乙尸体阴道内拭子未检出精液成分。7.广东省珠海市拱北口岸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珠拱公司手鉴字（2014）21号手印鉴定书证明：在现场房间内物架的北侧地面高脚玻璃杯表面提取到的一枚指印与上诉人王欣的右手中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上述四份鉴定意见皆已通知上诉人王欣并由其签名确认，其中1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结论用电话通知了被害人之父闫某甲。8.证人范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4年5月3日闫某乙与范某签订协议，承租涉案房屋。闫某乙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138××××3376、153××××0098。9.证人曾某提供的嘉宝华健康药房格力广场分店购药小票证明：上诉人王欣于2014年5月19日、20日在该药房购药的情况。与证人曾某证实的内容相符。10.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调取的手机通话及短信清单证明：上诉人王欣所使用的158××××3900号码与被害人闫某乙所使用的138××××3376号码5月份偶有通话记录和短信联系。11.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调取的视频资料及相关截图证明：上诉人王欣案发前后出入小区、格力广场、超市的情况。12.证人许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租住在拱北，已经住了三年多了。我正对面的房是我于2014年5月15日租给一个女子（经辨认系被害人闫某乙，以下称闫某乙）住的，闫某乙自称在澳门上班。闫某乙是和另外一个男子（经辨认系上诉人王欣，以下称王欣）租住在这个房的，他们的关系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只在租房给闫某乙时见过她一次，此后没再见过。我共见过王欣两次，一次是在5月20日20时许，我在家中吃饭的时候，见到王欣在开对面的房门；另一次是5月21日20时许，我在家里做饭时，王欣开门，主动过来和我打招呼，还说他手中的花是送给他女朋友的。后王欣离开我房间直接开了他的房门。闫某乙的联系方式是153××××0098。经辨认照片，许某指认出被害人闫某乙就是住在其对面房的女子；上诉人王欣就是住对面房的男子。13.证人范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受简朵云委托，我通过许军介绍于2014年5月15日将房租住给闫某乙。当时闫某乙告诉我她是自己一个人住，我就给了她一套钥匙，包括一条大门钥匙和一条1号出租房的房门钥匙。经辨认照片，范某对被害人闫某乙进行了确认。14.证人杨某的证言：我于2014年2月份左右介绍王欣与闫某乙认识，并在5月13日介绍闫某乙租了案发时她所住的房子。王欣曾告诉我闫某乙将租房的钥匙留给他，让他帮忙收拾房间。2014年5月1日，闫某乙和王欣曾提出要请我吃饭，目的是感谢我介绍他俩认识，但我没去。他们之间发展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他们也没跟我说。我最后一次见到闫某乙是在2014年5月16日，最后一次见王欣是在5月21日左右，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王欣说他帮闫某乙买了蚊帐等东西。经辨认照片，杨某对被害人闫某乙及上诉人王欣进行了确认。15.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珠海格力广场物业公司保安班长。2014年5月18日20时后，王欣在格力广场南一门保安亭内对我说他19日要帮女朋友搬家，所以要请假，我同意了。2014年5月22日19时57分他打电话给我，说他杀了女朋友。他说他会自首，让我先不要报警，警察过来他就没办法洗漱了，他是不会跑的，他要去买两个戒指，一个给他女朋友戴上，一个给自己戴上，还要去买布鞋，还要去宿舍洗澡。我问他出租屋不是有热水吗？他说煤气让他自杀用完了。他还说他想过自杀，其中割过手腕，割过颈动脉，但都没割破，还吃药和喝了一斤白酒。我请示了经理该如何处理，经理说见到人再说。5月22日21时50分左右，王欣来到格力地产物业公司保安宿舍106房。他当时手腕和脖子上有明显划痕，眼球充血，说话轻微发抖。之后王欣就去冲凉，在他冲凉过程中，我们工作人员就给刑警大队的一个民警打电话。然后我们的经理和队长都来了，等王欣冲完凉我们就带王欣来拱北口岸派出所投案自首。16.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格力广场物业公司保安队长。2014年5月22日20时03分我接到张某的电话，他说王欣把女朋友杀了，让我们陪王欣自首。挂了电话我把张某跟我说的报告给李经理。他说他知道了，让我马上回单位。22时40分许，我回到宿舍，看到了王欣、张某、李经理，当时王欣说话略带颤音。后来我们三人陪王欣到拱北口岸派出所投案。5月21日晚张某跟我说王欣没来上班，22日早上我打电话给王欣但关机。下午王欣给我回复了一条短信，大意是说他人生突变，不方便接电话。大概在4月初，我们一起吃饭时，王欣带了他女朋友过来，他当时没有向大家介绍，只是说那个是他女朋友。17.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格力广场物业公司经理。2014年5月22日白天上班期间，黄某打电话给我说王欣没来上班，属于旷工。下午15时，黄某将王欣发给他的短信给我看，王欣称人生发生大变故，有时间再解释。晚上19时许，我打电话给王欣，问他发生什么事，他说人生发生大变故需要处理，回头再请我喝酒。晚上20时30分许，张某给我打电话，称王欣回单位了，并告诉我王欣称他杀死了自己的女朋友。我到了公司后，王欣跟我说他要去自首。后来我就和张某、黄某陪他到拱北口岸派出所投案。我在4月底一次公司聚餐的时候见过一次王欣的女朋友，但印象不深。18.证人闫某甲的证言：闫某乙是我的女儿。2015年春节过后闫某乙在网上跟我聊天时提过房东给她介绍过对象，不过因为不太合适，没有继续谈下去。还说那人总缠着她，她都不想理他。19.证人徐某的证言：我是闫某乙的同学，听闫某乙说她的房东给她介绍过两个对象，一个是博士，工作和家庭都不错，就是丑了点；一个是在格力当物业的，长得一般，家境比较差。闫某乙说这个在格力当物业的男子不行，要找个时间跟他说清楚，让他不要再过来找她。闫某乙曾经一个晚上都在给这个男子发微信拒绝这男子，但不成功。她是今年3月跟我说的，后来闫某乙说这名男子给她送礼物，她要把礼物退回去。20.证人谢某乙的证言：2014年5月的一天上午10点半到11点期间，有一名男子来我经营的店里买了一条五六米长的暗红色胶绳。绳子当时是扎好的，呈麻花状。21.证人谢某甲的证言：我是王欣的同事。2014年5月23日凌晨2时许，我在格力广场南二门门岗上班时，班长张某过来跟我说，王欣有些东西要给我，现在在南三门门岗。过了一会儿，我就去南三门门岗拿，发现王欣给我的东西是一个浅绿色脸盆，里面有一件湿的黑色男装T恤、一条深蓝色的男装内裤和一条米黄色的毛巾，用一只超市的透明胶袋装的。我开始以为王欣让我帮他晾晒，之后我就帮他晾晒了。天亮后听同事说王欣杀了人，我就把东西交给了公安机关。听说王欣有女朋友，但我没见过。我最后一次见王欣是在5月21日中午12时30分许，我当时在宿舍睡觉，王欣过来叫醒我，说他要和女朋友去旅游，去其它地方工作，不一定回来，他把他的被褥、衣服送给我。后我送他去路边坐车，在等车时王欣说他帮女朋友搬家不小心刮到脖子，要去药店买消炎药。当时我看到他的脖子有两道伤口，之后他就一人走到药店去了。当天他精神很憔悴，好象没睡觉很累的样子，感觉两天不见突然瘦了。当天他上身穿一件黑色的翻领短袖T恤，背后印有白色的“中国（澳门）国际汽车博览会”字样及两行英文字。22.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20日上午，一个格力广场的保安到我所在的药店购买了一粒装的“希爱力”。这名保安之前来过店里买药和喝免费凉茶，所以认识，但不知道名字。5月21日下午15时我接班时，听同事说有人在店里买了三盒盐酸头孢他美酯片，但她没说是谁买的。经辨认照片，廖某指认出上诉人王欣就是买药的人。23.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5月19日晚，格力广场的一名保安到我工作的药店内购买了一盒“希爱力”和一盒杜蕾斯避孕套。5月21日中午12至13时许，这名保安又来购买了3盒盐酸头孢他美酯片消炎药，每盒10片。他当时好像穿着黑色翻领短袖T恤。经辨认照片，曾某辨认出上诉人王欣就是来买药的人。24.上诉人王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3月份我到珠海格力广场格力地产公司任保安。经人介绍认识了闫某乙，经过交往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2014年5月20日上午10时许，我下班后来到闫某乙的租住地。当时闫某乙在家，接近中午饭的时间，闫某乙和朋友吃饭后去澳门上班了。我就自己在她那帮她收拾整理房间，其间外出买了几次东西，还在沃某买了一瓶红酒、烤兔、开心果、两盒德芙巧克力和果冻等食品，准备晚上与闫某乙一起浪漫过“5.20”（谐音“我爱你”）。到了晚上23点多，闫某乙下班回到住处，我就陪她在客厅吃我买回来的食品，边喝红酒边聊天。我们当时聊到各自的工作和我们的感情，闫某乙当时跟我说总不能一辈子在格力做保安，她想让我从事销售以及酒店、赌场等公共服务方面的工作，她之前也多次要求我不要安于现状老在格力做保安。在谈到情感话题时，我表示自己是一个对感情很专一的人，闫某乙当时说专情算个屁，有了钱什么专情找不到。我感觉闫某乙看不起我的工作，并且对我们的感情不尊重，亵渎了我自己神圣的感情观，我就说“你还算是人吗？从前还说人话，现在怎么说鬼话了”。闫某乙听了就生气了，她站起来往卧室方向走想去洗澡。我就追过去用右手搭着她的左肩膀，她当时可能还在气头上，就将左手往后甩，想摆脱我搭在她肩膀的手，结果她往后甩的手扫到了我的左脸上，当时被打得有点疼。我那时也生气了，就将自己的双手面对面抓住闫某乙的双手，然后将她按倒在床上。我问她“你今天怎么了，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闫某乙叫我放开她，我就将双手放开了。在放开后，闫某乙躺在床上跟我说，谁敢动她一根汗毛，谁就不得好死，我也不例外。我听后又愤怒了，我再次将她按倒在床上，身子压在她身上，她的双手腕被我双手按住了。我再质问她“你把我当什么了”。她说“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以后咱们什么都不是，你要敢碰我，你会不得好死”。我听了之后有点崩溃了，不能控制自己情绪了，于某双手去掐闫某乙的脖子咽喉处，对她说“既然你这样玩弄感情的话，亲爱的，你先走我随后就到”。说完后，我就用双手用力掐闫某乙的脖子。她开始拼命挣扎，双手来撕扯我前胸的衣服，将我前胸及腹部多处抓伤。我当时失去理智，继续用力去掐她脖子，持续掐了约20分钟后，发现闫某乙不动了，嘴里有血沫流出来。我一下子醒悟过来，先是摸她的颈动脉，看看有无脉动。又用手去摸她的脖子，没感觉到有呼吸。接着又用手去探她的心跳，感觉心跳也没有了。我就用双手抓着闫某乙的两个手腕，帮她做伸展，接着又用嘴对着她的嘴，帮她做人工呼吸，大概做了5分钟左右的时间。但闫某乙还是没有呼吸、脉动、心跳等生命迹象，我这才确定闫某乙已经死了。我发现她是斜躺着的，先是把她的身体摆正，脸朝上，还用湿毛巾帮她擦脸，把她嘴角的血迹擦干净，还帮她把头发捋好。在床上洒了一些干的菊花和茉莉花，在她的头上垫了三块干净的白色纸巾，还帮她把当时身上穿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并帮她穿上一双淡黄色的棉袜。天亮后，我去沃某买了一些竹炭洒在床上吸味，并帮她盖上被子。我想收拾干净后自杀，原因是感到愧疚，想和闫某乙一起死。我还躺在床上和闫某乙聊天，大约凌晨6时许，我在房间里找到一块裁纸刀的刀片，先是用刀片割了双手手腕，后来割了双腿脚踝，最后割脖子右动脉。当时流血了，我就躺在床上拉着闫某乙的手等死。后来又割了左动脉，还是没死成。到了21日上午10时许，我到沃某超市购买了杯子、牙膏、牙刷、竹炭等生活用品，为了我们一起死后能用上干净的物品。又想到吃抗生素加白酒会死人，就到一家药店买了5盒头孢钠镁片，大约60片，还买了2板澳门出品的青霉素，10板10粒胶囊，回宿舍拿了些常备的感冒药。回到现场后，用一瓶52度的北京二锅头服用了60片头孢钠镁片、15粒青霉素和十多粒感冒药。之后出现胸闷气短、头晕恶心等反应，快晕过去了。我在闫某乙身边躺了很久，又醒了过来。之后出去买了一条红色尼龙绳，想在房里上吊，怕死不了也放弃了。我又想到用煤气自杀，把门窗关起，用胶纸把门缝封好，把厨房的煤气拿到睡房，打开煤气阀，用刀把煤气管切开，再把煤气管插入口中，没过多久我就晕过去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又醒过来。后来，我又坐车去唐家的淇澳大桥，想跳桥自杀。在路上，给我妈打电话，说我把闫某乙掐死了。我妈听了后很害怕，说如果是真的就让我去自首。我就骗她说是开玩笑的。后来我就坐车回来了，想去自首。就去拱北沃某买了些新衣服，回到公司向经理李某、保安队长黄某、班长张某说了杀死闫某乙的事，他们就把我带到口岸派出所自首。我的酒量白酒能喝三四两，啤酒能喝三四瓶，红酒没喝过，当晚我和闫某乙用红酒高脚杯各喝了两个小半杯。案发时我身穿一件黑色翻领T恤、左前胸印有彩色“2013”字样，背后印有白色的“澳门汽车博览会”字样，下身穿黑色牛仔裤。闫某乙当时身穿白黑相间条纹无领上衣，蓝色牛仔长裤。在案发现场阳台的男式长裤是我在掐死闫某乙时穿的裤子，案发后我在闫某乙的住处将该长裤换洗挂在闫某乙住处阳台上。我的电话是158××××3900。上诉人王欣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并对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予以签认。25.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出具的接处警经过证明：2014年5月22日22时30分许，上诉人王欣在其公司同事陪同下，到口岸派出所投案自首。后民警在王欣的指引下，到珠海市香洲区出租房内发现被害人尸体。26.黑龙江省鸡西市公安局恒山区公安分局小恒山派出所及哈尔滨市阿城区公安局杨树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上诉人王欣及被害人闫某乙的身份情况。27.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制作的指认作案现场录像及审讯录像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取证的情况。关于上诉人王欣的辩护人提出不排除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王欣始终供认其是在与被害人发生口角过程中掐死被害人的，被害人并无任何过激行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上述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欣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欣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王欣所具有的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王欣与被害人相识仅两个多月，从其供述及案发后的表现来看亦对被害人有很深的感情，在此前提下却因与被害人之间的言语冲突便狠掐被害人劲部至被害人嘴角流出血沫，被害人极力挣扎、反抗，仍无法阻止王欣实施暴力行为的意图，最终导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王欣以极端暴力的手段对待自己珍爱的情侣，其在犯罪中表现出极大的人身危险性，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原判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无不当。上述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王欣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王欣没有预谋实施犯罪，且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欣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欣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吴海涛代理审判员  龚格致代理审判员  周 晶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丽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