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二法沙民二初字第146号原告：东莞市南城长郅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经营者：柴荣，女，汉族，1976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马洪祖，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岳发金，系原告东莞市南城长郅建材经营部经营者柴荣的丈夫。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吴晓斌，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负责人：吴贻章，系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洪陵，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煌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郑俊濠。委托代理人：陈国威，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湘威，男，汉族，1968年5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湘乡市。原告东莞市南城长郅建材经营部（下称长郅经营部）诉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建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按照原告长郅经营部的申请依法追加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下称建安东莞分公司）、广东煌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煌烨公司）、黄湘威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由审判员林健华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分别于2015年9月8日、2015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郅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马洪祖、岳发金到庭，被告建安公司、建安东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洪陵、被告煌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国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黄湘威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郅经营部诉称：2014年1月23日被告建安公司与原告长郅经营部签订了一份瓷砖材料《产品购销合同》，被告建安公司向原告购买瓷砖。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双方的约定，分批次将不同品牌、不同规格型号的瓷砖送货到被告建安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东莞市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59#-64#楼建筑工地”。第一次送货是2014年2月27日，最后一次送货是2014年7月21日。原告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把瓷砖（瓷砖款共计2,813,259元）全部送给被告建安公司，但被告建安公司只支付了部分货款2,386,479元，尚欠原告货款426,780元迟迟不予支付，双方合同约定最迟付款时间为2014年8月17日。2015年2月12日双方签订余款及利息确认书，被告建安公司承诺从2015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0厘计算利息，并承诺2015年5月31日全部付清。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建安公司拖欠原告货款426,78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多次索要货款，但被告建安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向原告支付货款。需要说明两点：一、虽然2014年1月23日被告建安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上没有加盖被告建安公司的公章，但是双方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是按照被告建安公司的要求送货至“东莞市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59#-64#楼建筑工地”，被告建安公司是该农民公寓三期工程59#-64#楼建筑工地的唯一承包方，有2012年11月23日被告建安公司与东莞市沙田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佐证。并且在2015年2月12日双方结算时，被告建安公司已经认可“建安公司应付货款2,813,259元，已经支付了货款2,386,479元，尚欠原告货款426,780元”，被告建安公司在确认书和承诺函上加盖了被告的公章；二、2014年1月23日被告建安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二条双方已经明确约定了合同履行地为东莞市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59#-64#楼建筑工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履行地点和实际的履行地点都是在东莞市沙田镇，故本案应该由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管辖。而建安公司为了更好地完成工作，其将涉案工程交给建安东莞分公司完成，也将收到的建设工程款项转给了建安东莞分公司。随后建安东莞分公司、煌烨公司和黄湘威三方签订协议，约定建安东莞分公司按时将工程进度款划入煌烨公司，煌烨公司负责工程款监督和款项支付。建安公司承包了东莞市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59#-64#楼建筑工地，然后又让建安东莞分公司具体负责该工程，煌烨公司和黄湘威又与建安东莞分公司合作、合伙，共同完成该建筑工程，故原告认为四被告是合伙关系，四被告相互之间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来共同偿还原告的货款。或者说，煌烨公司、黄湘威都挂靠在建安公司、建安东莞分公司里面，建安公司、建安东莞分公司向煌烨公司、黄湘威收取挂靠费，工程由煌烨公司、黄湘威具体实施，工程款由建安公司、建安东莞分公司从沙田镇人民政府领取后再结算给煌烨公司、黄湘威。挂靠关系如果成立的话，四被告相互之间也是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货款426,780元及利息（利息以426,78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0厘的标准，从2015年2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建安公司辩称：一、被告建安公司与原告长郅经营部未签订过买卖合同，从未收到原告任何货物，双方无财务往来。被告建安公司于2012年经合法投标，中标了东莞市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59-64#楼建设工程。为了更好完成工作，被告建安公司将该工程交给建安东莞分公司完成，也将收到的建设单位工程款转给了下属的建安东莞分公司。随后建安东莞分公司、煌烨公司和黄湘威三方签订协议，约定建安东莞分公司按时将工程进度款划入煌烨公司，煌烨公司负责工程监督和款项支付。原告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和《饰面砖报价清单》没有被告建安公司的盖章确认，只有负责部分工程施工的黄湘威的亲戚杨某某签名，数份《送货单》上收货签收人是黄某某，系黄湘威的弟弟。杨某某和黄某某均非被告建安公司员工，与原告之间所发生的买卖行为与被告建安公司无关。被告建安公司和下属的建安东莞分公司都从未与原告建立买卖关系，更未收到原告任何瓷砖，原告诉求支付拖欠的货款426,780元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告称被告建安公司已支付了部分货款2,386,479元与事实不符。被告建安公司从未支付过任何款项给原告，双方没有财务往来记录，原告收到的货款均非被告建安公司支付，故其未提交一张被告建安公司的支付凭证佐证，显然其明确知道实际付款方。二、被告建安公司从未承诺支付剩余工程款和利息。从原告提交的《应付余额款/利息双方确认书》和《关于支付供应商工程款余额利息的承诺函》均可看出，落款处所盖章是“工程项目部”，在工程项目部下面还明确注明（仅用于技术资料），即该项目章是仅仅用于工程中涉及的图纸说明、施工参数等技术材料确认，不涉及任何经济往来，与债权债务无关，在杨某某签的印章保证书上也写明了，不得用于与供应商签订合同，超范围使用无效。被告建安公司与原告没有业务往来，不可能对其作出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承诺。原告据此认为该项目章对债务确认有效，被告建安公司应支付工程余款和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性、有效性和关联性。三、被告建安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买卖关系无债务纠纷，原告诉求不当，理应自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建安东莞分公司辩称：一、被告建安东莞分公司与原告长郅经营部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对原告所提的债务被告建安东莞分公司不是债务人，也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没有偿还的义务；二、被告建安东莞分公司与被告煌烨公司、被告黄湘威及被告建安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无需对本案的债务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三、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见，原告所有的债务纠纷是与杨某某形成的债务纠纷，如此导致的诉求不当，应自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四、被告建安东莞分公司将收到的工程款都已经转给被告煌烨公司，工程所涉的各项费用及工地所需的建设费用都应由被告煌烨公司负责。被告煌烨公司辩称：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煌烨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不应追加为共同被告。从长郅经营部提交的证据显示，与其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为建安公司，收货单位也是建安公司，与其进行对账的也是建安公司，最后长郅经营部委托律师发函追讨货款的对象也是建安公司，可见长郅经营部所确认的交易对象均为建安公司，建安公司才是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煌烨公司并非合同的主体，不应追加为共同被告。二、煌烨公司与建安东莞分公司、黄湘威并不存在合伙、合作关系，更不存在挂靠关系，无需对涉案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清偿责任。合伙经营最突出的特点是共负盈亏，《合作协议书》第三条表明，煌烨公司没有参与经营，更不收取任何的费用及承担任何的风险，故不构成合伙。建安东莞分公司、黄湘威没有挂靠煌烨公司对外经营，煌烨公司也没有挂靠建安公司对外经营，故也不构成挂靠关系。从长郅经营部提交的《合作协议书》显示，煌烨公司仅作为立沙安置区三期工程59-64#楼工程款监督方，负责监督建安公司将应支付给黄湘威的工程款通过其账号支付给黄湘威，该过程不收取任何费用。《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表明，协议的挂靠方和被挂靠方分别是建安公司及黄湘威，与煌烨公司无关。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建安公司已有多笔工程款未及时支付。三、除《合作协议书》外，长郅经营部提交的多份证据均与煌烨公司无关，煌烨公司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被告黄湘威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亦没有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或者提出任何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3日，建安公司与东莞市沙田镇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东莞市沙田镇人民政府将东莞市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59-64#楼的工程发包给建安公司，后建安公司将该工程交给建安东莞分公司完成。2012年12月10日，建安东莞分公司（甲方）、煌烨公司（乙方）及黄湘威（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由甲方提供该工程报建所需资料，按比例收取管理费后，将工程进度款划入乙方指定帐号；乙方负责工程监管并将工程进度款划入丙方指定帐号；丙方负责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综合单价包干及项目措施费包干，按照施工合同的要求对整个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并自负盈亏的方式进行合作；甲方按照工程项目结算总造价的百分之二的比例收取管理费；甲方负责提供项目部印章给丙方，但仅限于技术资料适用，不得用于与材料供应商签订任何合同。2014年1月23日，杨某某以建安公司的名义与原告长郅经营部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建安公司向长郅经营部购买瓷砖，从2014年2月17日开始供货，预计2014年5月17日全部供货完毕，交货地点在东莞市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59-64#楼工地所在地，被告建安公司指定黄某某签收。合同落款处杨某某作为建安公司的代表人进行签名，合同所附采购清单价格表也由杨某某签名确认，均无建安公司的盖章。建安公司及建安东莞分公司均认为此份《产品购销合同》及报价清单与其无关，两公司均不是购销合同的主体，其与本案的债务无关。《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长郅经营部从2014年2月27日起向建安公司的工地送货，截至2014年7月21日，原告长郅经营部共送货物价值2,813,259元，但只收到了部分货款2,386,479元，尚余货款426,780元未付。长郅经营部提交了送货单予以证明，大部分送货单签收人均系黄某某。2014年2月12日，黄旭辉以“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向长郅经营部发出一份《关于支付供应商工程款余款利息的承诺函》及《应付余额款/利息双方确认书》，确认所欠的工程款争取在2015年3月31日前全额支付，否则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50%，2015年5月31日前全部付清；确认尚欠原告货款426,780元，并承诺以426,780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日起按月息10厘计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为止。被告建安公司对《关于支付供应商工程款余款利息的承诺函》及《应付余额款/利息双方确认书》中所加盖的“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市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59-64#楼工程项目部（仅用于技术资料）”印章的真实性确认，但印章权限仅用于技术资料，故对工程款的确认不发生法律效力。为此，被告建安公司提交了一份工程项目印章保证书，在印章样式处盖了“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市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59-64#楼工程项目部（仅用于技术资料）”样式的章，印章权限处载明“仅用于技术资料”，保证人签字处有杨某某签字按指模确认，在保证书下方也载明了“上述印章仅用于技术资料，不得用于与材料供应商签订任何合同……”另查，杨某某、黄某某都是黄湘威的人员，帮黄湘威进行工地的管理；黄湘威、黄某某、杨某某均非建安公司的员工；建安东莞分公司主张其与黄湘威是合作关系，并把工程项目印章交给杨某某。原告确认其之前所收到的货款均是黄湘威的财务支付的，并没有收到过建安公司或者建安东莞分公司转给原告的货款。原告因此认为四被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要求四被告对涉案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有《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产品购销合同》、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59-64#楼饰面砖报价清单、送货单、《应付余额款/利息双方确认书》、《关于支付供应商工程款余款利息的承诺函》、律师函、EMS单、EMS快递单号查询、《合作协议书》、杨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工程项目印章保证书及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请的货款及利息是否合法；二、四被告应否对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从建安东莞分公司、煌烨公司及黄湘威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可知，建安公司将其承包的东莞市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59-64#楼的工程交给建安东莞分公司完成，建安东莞分公司再将上述工程转包给黄湘威，并按结算总造价的百分之二的比例收取管理费，上述协议是典型的挂靠协议，应认定建安东莞分公司与黄湘威之间是挂靠关系。建安东莞分公司主张双方是合作关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各方均确认杨某某、黄某某都是黄湘威的人员，帮黄湘威进行工地的管理，建安东莞分公司曾将工程项目印章交给杨某某保管。现杨某某以建安公司的名义与长郅经营部签订了一份《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长郅经营部已按合同的约定向指定的施工工地供应瓷砖共计2,813,259元，扣除已收到的货款2,386,479元，尚余货款426,780元，其已向本院提交送货单、《关于支付供应商工程款余款利息的承诺函》、《应付余额款/利息双方确认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大部分送货单上有黄某某的签名确认，《关于支付供应商工程款余款利息的承诺函》及《应付余额款/利息双方确认书》上均有加盖工程项目印章。现建安公司及建安东莞分公司主张上述工程项目印章只能作为技术资料的签收，对工程款的确认不发生法律效力。据此，本院认为，工程项目印章的用途只是建安公司、建安东莞分公司与黄湘威之间的内部约定，作为供应商的长郅经营部无法知释，且黄湘威及其员工所签署的《产品购销合同》及相关文件均是以建安公司的名义进行，长郅经营部有理由相信他们有权使用上述工程项目章去确认涉案货款，故应认定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结合《关于支付供应商工程款余款利息的承诺函》及《应付余额款/利息双方确认书》所确认的货款及利息，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尚余货款426,780元未收取，利息应以426,780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1日起按月息10厘计付。关于焦点二，如焦点一所述，从建安东莞分公司、煌烨公司及黄湘威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可知，黄湘威系挂靠建安东莞分公司承接东莞市沙田镇人民政府发包的东莞市沙田镇立沙安置区农民公寓三期工程59-64#楼的工程，并按结算总造价百分之二的比例向建安东莞分公司支付管理费，建安东莞分公司与黄湘威之间是挂靠关系。本案中，黄湘威的员工杨某某是以建安公司的名义与长郅经营部发生交易的，发生交易的货款也是由黄湘威的财务先行与长郅经营部进行结算，并非直接通过建安公司或建安东莞分公司的账户支付，可见长郅经营部也是清楚黄湘威与建安公司或建安东莞分公司的挂靠关系。因此，涉案的尚余货款426,780元及相应的利息应先由黄湘威负责清偿，不足清偿的，应以被挂靠者建安东莞分公司的资产补充清偿。因建安东莞分公司并非独立法人，建安公司作为建安东莞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以其财产共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现长郅经营部要求建安公司、建安东莞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至于煌烨公司，其仅作为东莞市沙田镇立沙安置区三期工程59-64#楼工程款监督方，负责监督建安公司将应支付给黄湘威的工程款通过其账号支付给黄湘威，该过程不收取任何费用。与黄湘威、建安东莞分公司之间均不存在挂靠或者被挂靠的关系。长郅经营部要求其对涉案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黄湘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日支付原告东莞市南城长郅建材经营部货款426,780元；二、限被告黄湘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即日支付原告东莞市南城长郅建材经营部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426,78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0厘的标准，从2015年2月1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对被告黄湘威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东莞市南城长郅建材经营部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受理费4,010.89元，由被告黄湘威、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健华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丽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