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安中刑二初字第1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首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滑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建开，河南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一刑诉（20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首刚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超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首刚及其辩护人张建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22日晚，被告人张首刚与其妻子赵某丙在二人位于滑县四间房乡王道口村71号的家中，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厮打。期间，被告人张首刚用手掐住赵某丙颈部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赵某丙系因他人以暴力作用于颈部致窒息死亡。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首刚，宣读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首刚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首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首刚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和主观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张首刚案发前提出不让赵某丙和别的男人打牌，案发当天赵某丙与村中男人打牌，故被害人赵某丙在案发前因上存在过错。3、被告人张首刚自动投案，认罪态度好，构成自首。4、被告人张首刚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张首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首刚与被害人赵某丙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滑县四间房乡王道口村村民。2015年2月22日（农历正月初四），张首刚与妻子赵某丙到四间房乡前赵拐村其岳父家拜年。当日中午，张首刚饮酒后留在其岳父家休息，被害人赵某丙先回到自己家中。张首刚在其岳父家吃过晚饭后，被赵某丙侄子赵某甲送回家中，张首刚在家中未见到赵某丙，便到村中寻找。当晚20时许，张首刚在村民安某见家找到正在打牌的赵某丙，因张首刚不愿让赵某丙打牌二人发生争吵，在赵某丙离开安某见家时，张首刚猛推赵某丙被人劝开，赵某丙在张首刚五婶刘某陪同下先回到家，几分钟后张首刚也返回家中，刘某离开张首刚家。因赵某丙打牌问题，二人在家中堂屋继续争吵，继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赵某丙将张首刚面部、胸部等处抓伤，张首刚用手掐住赵某丙的脖子致赵某丙窒息死亡，后张首刚用赵某丙的手机与其本家叔父张某甲电话联系后离开家中，在街上碰到张某甲，张某甲发现张首刚嘴角有血、脸上有条状血痕，故将其拉回到张首刚家中，张首刚拒绝打开屋门，张某甲遂撞开屋门后见到赵某丙仰卧于床上，呼叫她无反应。即通知村医陈某甲对赵某丙进行抢救，赵某丙因被他人暴力作用于颈部致窒息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2015年2月23日16时许，张首刚在村干部张某乙陪同下到滑县公安局投案。2015年10月11日，张首刚亲属赔偿被害人赵某丙母亲高某云经济损失10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记载、显示：现场位于滑县四间房乡王道口村张首刚家，张首刚家大门朝南，为铁制双扇内开门，门锁完好。中心现场位于张首刚家北屋西间。西间门口朝南，为木质双扇内开门，西扇门上为内外扭锁，东扇门内侧锁栓处有一条长30厘米、宽0.2厘米的裂纹。进入西间，室内门口西侧有一张单人沙发，沙发上有一件黑色羽绒服（拍照后原物提取并予以扣押），沙发西侧靠西墙东西放置一张双人床，床两侧有床头柜，床上南侧铺有一条红色被子，被子下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西脚东，上身穿黑色羽绒服，下身穿黑色裤子。尸体北侧有一条罩有粉底白花被罩的被子，被罩上有擦拭血迹（拍照后剪片提取），移走尸体与被子后，床上铺有一条蓝色褥子，褥子面上有一处点状血迹（拍照后剪片提取）。2．法医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在排除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所检赵某丙右手指甲拭子上的生物成分为张首刚所留，不支持是人群中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外源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赵某丙左手指甲拭子、赵某丙右手拇指指甲缝拭子上的生物成分为张首刚、赵某丙共同所留。送检的现场提取的黑色鸭绒服多处衣服剪片经鉴定与赵某丙血样检出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获得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62×1018。送检的现场双人床上粉底白花被罩上多处擦拭血迹、双人床上蓝色褥子点状血迹与赵某丙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获得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62×1018。3．被告人张首刚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检查发现张首刚面部、胸前、左手掌背部等多处皮肤擦伤。张首刚的皮肤损伤特征为带条状，分析认为指甲抓伤可以形成，其损伤已构成轻微伤。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所见，赵某丙颈前、左侧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颈前肌肉出血。面部、球睑结膜、心脏及肺脏叶间裂可见出血点的损伤特征。分析认为赵某丙系因他人以暴力作用于颈部致窒息死亡。5．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送检的死者赵某丙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成分。6．证人张某甲（被告人张首刚叔父）证言：2015年2月22日晚上九点多，张首刚给我打了两次电话，接通后张首刚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他说什么。三四分钟后我从家出来想去看看他怎么了，在街上我家屋后处，见到张首刚自西向东走，借着路灯灯光，我看到张首刚嘴角有血、脸上有血道，我拉住他问怎么回事，他呜呜说不清楚，我闻到他身上酒味很大，就拉他回他家，在张首刚住的堂屋西头，我上前推门推不开，就叫张首刚开，他不开，我喊赵某丙没人答应，我觉得情况不对，就用肩膀撞开门，看到赵某丙在床上躺着，两条腿在床沿上耷拉着，叫她两声也不吭声，摇晃她她也不动，就给村里医生陈某甲打了电话，之后我就又去叫其他人，医生来了抢救后说人不行了。7．赵某丙、张某甲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被害人赵某丙手机号（136××××5657）2015年2月22日21时17分和21时19分两次与张某甲手机号（156××××8880）通话。8.证人陈某甲（滑县四间房乡王道口村医生）证言：2015年2月22日不到22时，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张首刚家，到她家后赵某丙已经没有脉搏，还有体温，经我施救无效死亡。当时我看到赵某丙面部有血，脖子上有两道红色的血痕。9.证人张某乙、于某、张某丙、郑某、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张某庚、张某辛、张某壬、徐某甲（均为张首刚同村村民）证言均从不同角度证实对被害人施救和因赵某丙死亡后而帮助张首刚亲属和赵某丙亲属进行调解处理的过程。10.证人陈某乙（被告人张首刚母亲）证言：2015年2月22日晚天黑之后，我和赵某丙吃饭后，赵某丙出去玩了，后来赵某甲把喝了酒的张首刚送回来了，我把张首刚安顿好后，收拾完锅碗带着我孙子、孙女到村东头看扭秧歌去了。回来后见家里有很多人，我才知道赵某丙出事了。张首刚和赵某丙平常感情不错，赵某丙好打牌，张首刚有一次把她的牌桌掀了。11．证人赵某甲（被害人赵某丙侄子）证言：2015年2月22日中午，我父亲赵某乙、姨夫徐某乙、姨哥徐某丙、姨夫张首刚和我五个人在我家喝酒。张首刚喝了三四两，喝醉了，后来就在床上睡了，当晚七点多张首刚在我家吃过晚饭，我就骑电动车把他送回家中，回去时他头脑清醒，我把张首刚弄到屋里床上，就骑电动车走了。12.证人赵某乙（被害人赵某丙哥哥）、徐某乙（被害人赵某丙姐夫）、徐某丙（被害人赵某丙外甥）证言：证实2015年2月22日张首刚与赵某丙在其岳父家串亲戚，中午在赵某乙家饮酒的情况。13．证人安某甲、魏某、安某乙（滑县四间房乡王道口村村民）证言：当晚三人与赵某丙在安某见家打牌见到张首刚去叫赵某丙回家并见二人发生争吵的经过。14．证人刘某（被告人张首刚五婶）证言，2015年2月22日晚，我在安某见家院门外见到赵某丙从安某见家出来，看她不高兴我就跟她一块回她家了，几分钟后，我和赵某丙在她家门口时，见张首刚从外边回来了，我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张首刚让我给他倒水喝，我说我不管就从她家出来了，他夫妻俩就回屋里去了。15.证人李某、张某癸（被告人张首刚街坊）证言：2015年2月22日晚，我们在安某见家见到赵某丙和魏某、安某乙、安某甲一起打扑克，八点多，张首刚去了，像喝醉了，他让赵某丙回家，不让玩了，两个人吵了几句，打完一盘，赵某丙往家走时，张首刚猛推了她一下。后来在场的安某甲把张首刚拉住留在了屋子里，赵某丙回家去了，我和张某癸一起到赵某丙家去劝她，见到刘某和赵某丙在赵某丙家，一会儿后张首刚回来了，让刘某给他倒水，我们就走了。16.被告人张首刚供述：2015年2月22日，农历正月初四，我和妻子赵某丙和三个孩子到岳父家拜年，中午在丈哥赵某乙家喝酒吃饭，喝酒的人有赵某乙及他儿子赵某甲、徐某乙及他儿子徐某丙和我五个人，我记得喝了两塑料杯酒喝醉了，晚上，我岳父家人把我送回家中，我没有见到赵某丙，就到街上找她，找到她时，她正在和我村几个男的打牌，我心里就生气，我让她回家，一起回家后，因为她正在当牌我把她叫回来，她不愿意，我俩在我家堂屋西间发生了吵架，后来就打起来了，我就用手掐住她的脖子，她就挣扎反抗，用手抓我的脸。之后的事情我记不清了，后我到我妈的屋子里，我本家的人就打我，问我为什么要把赵某丙弄死。2月23日晚，我在张某乙的陪同下到四间房派出所投案了。17.滑县公安局四间房派出所公安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23日张首刚在滑县四间房乡王道口村村干部张某乙的陪同下到该所投案。18．被告人张首刚和被害人赵某丙户籍证明。19.2015年10月11日，被害人赵某丙母亲高某云出具的收到张首刚亲属赔偿款10万元的收到条。该收到条经庭外征求公诉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意见，双方均无异议。上述第19项之外的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首刚因不愿让其妻赵某丙与村里别的男子打牌，在家中发生争吵后，用手掐赵某丙的颈部致其窒息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首刚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首刚辩护人所持张首刚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首刚明知掐人颈部可能导致死亡的情况下，仍实施掐被害人颈部的行为，并致被害人死亡，在其叔父张某甲到其家后，仍拒绝打开屋门施救，上述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张首刚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赵某丙在案发前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农历大年初四，张首刚与其妻子到其岳父家串亲戚回来后，张首刚因不愿让其妻与别的男子打牌，让其妻子回家，回到家中后，二人继续就打牌之事发生争执并厮打过程中，张首刚采取掐被害人颈部的手段致被害人赵某丙死亡，不能认定赵某丙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首刚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张首刚在村干部张某乙陪同下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杀害赵某丙的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首刚辩护人提出张首刚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人张首刚因不愿让其妻赵某丙与村中其他男子打牌，由此引发争执后不能冷静处理，用手掐被害人颈部致赵某丙死亡，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引发，且被告人张首刚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首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首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立永代理审判员  江松涛代理审判员  张国良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