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8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袭鹏，绰号“晓峰”，男，199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纳雍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纳雍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8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强奸罪于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巧，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袭鹏犯绑架罪、强奸罪，于2018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及沈盼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袭鹏及其辩护人胡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3日凌晨，被告人张袭鹏伙同黄彪、杜德江、王才伦（均已判刑），经预谋，由黄彪在浙江省武义县借来浙Ｇ5××××起亚牌轿车，驾车带上其他三人至杭州市萧山区××街道××路梅花楼电信营业厅门口附近路段，采用水果刀威逼等手段，将被害人向某强行拉入轿车内，挟持至浙江省武义县××镇香泉宾馆203房间。随后，被告人张袭鹏及黄彪、王才伦、杜德江通过向某和直接打电话的方式，向向某男朋友廖某某威胁索要赎金6万元（人民币，下同）。后廖某某分三次将1.2万元汇入被告人张袭鹏等人提供的账户。在香泉宾馆203房间等待赎金期间，黄彪、王才伦及被告人张袭鹏、杜德江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先后强行与被害人向某发生性关系，其中黄彪强奸两次。当日下午，被告人张袭鹏等人提取到账赎金后，于当晚驾车将被害人向某带至武义县白洋街道雪白岭村西面山路旁的一处树丛中，用胶带纸将被害人向某捆绑在一根竹子上，离开时拿走向某手机一部（经估价，价值378元）。后被害人向某挣脱捆绑逃离并报警。 2018年2月15日凌晨，被告人张袭鹏在贵州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廖某、曾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向某、廖某某的陈述，损伤检验意见书、ＤＮ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转账凭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同案犯黄彪、杜德江、王才伦等人的供述以及被告人张袭鹏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袭鹏伙同他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以及在绑架过程中违背妇女意志轮流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袭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张袭鹏犯绑架罪、强奸罪无异议，认为张袭鹏虽应认定为主犯，但实际作用略小于黄彪等同案犯，张袭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请求对张袭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2日，黄彪（已判刑）提议并与被告人张袭鹏及杜德江、王才伦（均已判刑）共同预谋绑架他人以勒索财物，黄彪在浙江省武义县租来浙Ｇ5××××起亚牌轿车并与王才伦一起购买水果刀，后由黄彪驾驶轿车，张袭鹏及杜德江、王才伦乘车来到杭州市萧山区××街道××路梅花楼电信营业厅门口附近路段。3日凌晨4时许，张袭鹏及黄彪、王才伦、杜德江在该路段发现独自行走的被害人向某（女，1988年11月12日出生），张袭鹏及王才伦、杜德江下车采用水果刀威逼等手段，将向某强行拉入轿车内，挟持至武义县泉溪镇香泉宾馆203房间。张袭鹏及黄彪、王才伦、杜德江通过向某和直接打电话的方式，向被害人廖某某（向某男朋友）威胁索要赎金60000元，廖某某分三次将12000元汇入张袭鹏提供的银行账户。在香泉宾馆203房间等待赎金期间，王才伦、黄彪、张袭鹏及杜德江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轮流强行与向某发生性关系，其中黄彪强奸两次。当日下午，张袭鹏及黄彪、王才伦、杜德江提取到账赎金后，于当晚驾车将向某带至武义县白洋街道雪白岭村西面山路旁的一处树丛中，用胶带纸将向某绑在一根竹子上，离开时拿走向某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378元）。后向某挣脱捆绑逃离并报警。 2018年2月15日，被告人张袭鹏在贵州省纳雍县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月3日凌晨4时许，其下班后行经杭州市萧山区梅花楼电信营业厅门口，被从一辆红色起亚轿车上下来的三名男子（经照片辨认确认系被告人张袭鹏及杜德江、王才伦）强拉上车，当时杜德江持一把水果刀。黄彪（经照片辨认确认）驾车上高速公路往金华方向行驶，路上他们让其想办法弄来六七万元。他们来到镇上一家宾馆的二楼开了房，挟其进入房间，又向其要钱。其多次打电话给男友廖某某叫他筹钱，他们还发了一个银行账户给廖，后廖分两次向该账户汇款10000元。在宾馆时，他们提出要与其发生性关系，其不同意，王才伦就以砍手、划伤脸部相威胁，后王才伦、黄彪、张袭鹏、杜德江先后与其发生性关系，当天下午黄彪再次与其发生性关系。随后，他们开车带其到山上，用透明胶带将其绑在一根竹子上，并用胶带粘住其嘴部，拿走其的一部现代牌手机。 2.被害人廖某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1月3日凌晨3时许，其与女朋友向某通电话时听她说有人要打她、她手机掉在地上及她喊救命的声音，之后打不通她的电话。其与廖某出去找，廖某听说向某可能被几名陌生男子强行带上一辆轿车。之后向某多次打电话向其催要6万元，对方一名男子还在电话里说如果不把钱准备好就砍掉向某的双手。其先后打了5000元、5000元、2000元到对方发给其的银行账户。 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3日凌晨4时许，廖某某说向某被人打了，手机也打不通，其和刘方园、廖某某三人分头在附近寻找，后在萧绍路听人说一伙男子打了一名女子，还将她拽上车。后来向某打电话给廖某某要他在上午9时前准备6万元。在案另有刘方园的证言印证上述内容。 4.证人杨某（萧山区萧绍路无名美容店店主）的证言，证明向某在其美容店工作，她于2012年1月3日3时50分许离店，当日5时许，其听说向某被人绑架。 5.证人曾某（武义县泉溪镇香泉宾馆店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月3日6时30分许，王才伦（经照片辨认确认）到香泉宾馆登记入住203房间，7时许，他与黄彪（经照片辨认确认）等人携一名女子上楼，16时许，其妻子朱某发现203房间已经没人，房间钥匙放在吧台上。 6.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月3日16时许，其在香泉宾馆打扫203房间时，发现被套上有血迹，地面上有四五个避孕套以及一片带有血迹的创可贴。经查看登记，确认登记入住203房间的客人是王才伦（经照片辨认确认）。 7.证人程某（武义县泉溪镇小山租赁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月2日17时，其将车牌号为浙Ｇ5××××的红色起亚牌轿车租给武义人许某（经照片辨认确认），租期至1月3日17时。同月3日8时许，其丈夫邹某通过ＧＰＳ定位发现汽车就在附近，他出去查看后说车牌号被人贴改，下午其与邹某打电话催许某还车，21时许，该车辆归还，车牌号被换成浙Ｇ5××××。另有邹某的证言印证上述内容，邹某的证言还证明许某说租车借给别人开去了杭州。在案另有租赁合同印证该辆汽车的租赁情况。 8.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月2日下午，其应“老王”（经照片辨认确认为黄彪）要求，出面向小山租赁公司租了一辆红色起亚牌轿车给他，他说要送一个朋友去杭州。次日下午，租车老板打电话要其还车，其催黄彪还车，黄彪答应还车。 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2年1月4日15时10分至19时20分，侦查机关对金华市武义县泉溪镇香泉宾馆203房间进行勘查。该房间内靠北侧是一卫生间，垃圾桶内发现一枚“利群”牌烟蒂（原物提取）。房间内靠东墙摆放有两张单人床，在北面一张床的床垫上发现可疑斑迹4处（原物提取，编号为1-4号）；在南面一张床北侧地面发现可疑斑迹1处（棉签擦拭提取）；在南面一张床的床垫上发现可疑斑迹8处（原物提取，编号为5-12号）。在房间地面还发现一个已拆封但未经使用的避孕套（原物提取）。 2012年1月4日20时40分至21时40分，侦查机关对浙Ｇ5××××红色起亚牌轿车进行勘查，在车内前排座位之间储物箱后侧烟灰缸内、驾驶室座位后面、后排座位后侧置物板上分别提取“中华”牌烟蒂一枚、“利群”牌烟蒂三枚（均原物提取）。 2012年1月13日12时35分至13时20分，侦查机关对金华市武义县白洋街道雪白岭村西面山路旁缓坡一根竹子处进行勘查，在竹子北侧灌木上发现2段胶带（原物提取），其中一段胶带纸为单层，长为19.8厘米，另一段为多层胶带纸卷曲粘合而成，长为23.5厘米，在竹子根部发现多块胶带纸碎片。 现场勘查照片经被告人张袭鹏当庭辨认，确认无疑。 10.DNA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经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送检的向某阴道内拭子检出人精液，检出混合DNA分型，可由杜德江和黄彪的DNA混合形成；所送检的案发时向某所穿内裤裆部检出人精斑，未检出有效DNA分型；所送检的两卷胶带纸检出相同女性DNA分型，支持为向某所留；所送检的卫生间垃圾桶内“利群”牌烟蒂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张袭鹏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1.损伤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向某遭钝性外力作用致擦伤、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12.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手机价值378元。 13.调取证据清单、转账凭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月3日，廖某某名下银行账号向方浩朴名下尾号为3451的邮政银行卡先后转账5000元、5000元、2000元，方浩朴该账户当日被卡取1万元，1月5日被卡取1800元。 14.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黄彪、王才伦和杜德江因犯强奸罪、绑架罪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二十年和有期徒刑二十年。 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袭鹏的基本身份。 16.抓获经过、临时羁押收押证明，证明被告人张袭鹏系被动归案，于2018年2月15日至25日寄押于贵州省纳雍县看守所。 17.被告人张袭鹏及同案犯黄彪、王才伦、杜德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证明四人预谋及绑架、强奸作案的时间、地点、经过、手段、分工及分赃等基本情况；四人均能辨认出其他同案犯及被害人向某，王才伦还辨认出了作案地点香泉宾馆及雪白岭村西面山路旁缓坡一根竹子处。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袭鹏伙同他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并在绑架期间以胁迫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经分别构成绑架罪和强奸罪，且强奸罪有轮奸情节。公诉机关指控张袭鹏所犯罪名均成立。张袭鹏犯有两罪，依法应予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张袭鹏与黄彪、王才伦、杜德江均参与预谋、共同实施绑架、强奸罪行，作用总体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据张袭鹏所实施具体行为，其作用略小于黄彪等同案犯，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张袭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犯罪时刚满十八周岁等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袭鹏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2036年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宏水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