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闸行初字第109号原告中大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经营地江苏省盐城市……法定代表人徐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万光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世维，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上海市闸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法定代表人张瑾，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陆文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伟庆，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江苏登达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法定代表人王海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珊，江苏向阳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大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汽车集团）不服被告上海市闸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闸北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于2015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7月14日受理后，于7月16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因涉案档案资料已转至江苏省盐城市建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无法提供证据，于同年7月27日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和开庭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大汽车集团的委托代理人万光德、朱世维，被告闸北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陆文杰、吴伟庆，第三人江苏登达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珊、证人徐连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闸北分局（以下简称闸北工商局）于2015年5月24日作出编号为08000003201205210003的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和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准予对上海光辉客车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辉客车厂）的法定代表人、出资情况、主要成员备案事项予以变更登记。原告中大汽车集团诉称，原光辉客车厂是由原告、上海中大汽车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汽车机械公司）、上海市闸北区交通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闸北交运公司）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原告出资人民币67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占67%的股份，中大汽车机械公司出资300万元，占30%的股份，闸北交运公司出资30万元，占3%的股份。近期，原告的母公司中大工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工业集团）在清产核资时发现，光辉客车厂被变更为建湖光辉客车厂有限公司，并由第三人以其独资设立为由，进行清算并办理了注销登记。之后，中大工业集团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得知，光辉客车厂原法定代表人徐连宽使用虚假的产权交易合同，将原告的670万元出资及中大汽车机械公司的300万元出资，擅自转让给第三人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经核查发现，2012年5月7日上海产权交易合同上时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徐连国的签名和个人印章、原告和中大汽车机械公司的公司印章均虚假，且交易中未对光辉客车厂的无形资产进行评估，故该合同依法不能作为股权变更的合法材料。原告认为，被告未尽依法审查义务，将原告的股份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名下，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撤销被告于2012年5月24日将原告持有的原光辉客车厂67%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名下的变更登记行为。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建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函，证明原告母公司中大工业集团通过政府信息公开途径，于2015年6月5日才知晓原告的股权被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名下。2、企业迁移登记注册通知函，证明变更原告所持光辉客车厂股权的行为主体是被告。3、2012年5月7日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证明合同上时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徐连国的签名和个人印章、原告和中大汽车机械公司的公司印章均虚假，被告依据虚假的合同将原告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名下。4、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徐连国的当庭证言，证明徐连国对原告转移股权的事实并不知晓，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上徐连国的签名和个人印章均系伪造。被告闸北市场监管局辩称，闸北工商局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一）证据1、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证明光辉客车厂申请股东变更、撤销董事会，申办执行董事、经理、监事变更（备案）登记。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证明光辉客车厂委托张斌办理变更登记。3、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产权交易凭证、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光辉客车厂原营业执照正副本，证明光辉客车厂向闸北工商局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时提供了上述材料。4、收件凭据存根，证明闸北工商局于2012年5月21日收取光辉客车厂提供的相关材料。5、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证明闸北工商局于2012年5月24日核准光辉客车厂的变更登记和备案登记。6、诉讼阶段从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产交所）调取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证明光辉客车厂申请变更登记时向闸北工商局提供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经过产交所审核。（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三人登达公司述称，其与原告、中大汽车机械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以及与光辉客车厂签订的资产并购协议书均为真实、合法、有效；其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所提交的资料齐全，被告的登记行为合法；原告主张的印章、签名虚假缺乏证据支持，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股权转让合同，证明股权转让、受让的程序合法，是中大工业集团、中大汽车机械公司、登达公司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的权利、义务明确。合同上的签字、盖章均真实有效，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2、2011年12月2日光辉客车厂的股东会决议，证明原告明知股权转让的事实。3、原告出具的股金收据、借据、汇款凭证等，证明原告已经收到第三人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亦证实原告明知且认可股权转让的事实。4、2012年5月9日产交所出具的交易凭证，证明第三人合法取得原告原持有的光辉客车厂67%的股权。5、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的公告，证明光辉客车厂名称、法定代表人、钻石牌商标的公告变更情况，亦证实原告应当知道股权变更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由法定代表人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当时光辉客车厂的法定代表人是徐连国，应当由徐连国而非张宝银签署变更登记申请书。对证据3中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上徐连国的签名和个人印章、原告和中大汽车机械公司的公司印章均虚假，申请对原告的公章和徐连国的签名进行比对鉴定。产权交易合同是股权转让的前提，由于合同虚假，故证据2、3中的其他材料均虚假。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光辉客车厂的申请材料后出具受理通知书，但被告并未提供该材料。经比对证据3、6中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认为两份合同上徐连国的签名不完全一致，两份合同上的公章相同，但坚持认为原告和中大汽车机械公司的公司印章均虚假。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观点，认为光辉客车厂原注册登记在被告辖区，根据常理，原告应当到被告处查询，而非到建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信息公开，故由此可推断出原告在此之前已知晓光辉客车厂迁移登记至建湖县。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3业经产交所审核，被告不负有审核义务，只要该产权交易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即可据此作为变更登记的材料。原告认为合同上中大汽车机械公司的公章虚假，但原告和中大汽车机械公司系不同的法人，原告没有代中大汽车机械公司主张的主体资格。对证据4不予认可。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早在2011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就明知股权转让的情况。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认为证据3真实、合法、有效，在产交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签约各方签字、盖章，不存在原告所述印章、签字虚假的情况。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中大工业集团虽然持有原告80%的股权，当时徐连国兼任中大工业集团和原告的董事长，但股权转让协议由中大工业集团而非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徐连国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与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上的签名明显不同。对证据2上原告的公章不认可，认可徐连国的签名系本人所签，但认为徐连国签字时只认可将所持光辉客车厂的股权抵债，并未同意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认为证据3反映的资金流向源自中大工业集团向第三人的借款，故收款方均为中大工业集团，收据、借据上加盖的原告公章均虚假。对证据4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原告于2015年5月委托律师至被告处调查，得知光辉客车厂已转籍至建湖县，原告才向建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第三人对被告的职权依据及作出股权变更登记依据的法律规范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1、被告提供的证据2、4、5，原告提供的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由张宝银作为法定代表人提出申请持有异议，根据被告提供的2011年11月28日的光辉客车厂的营业执照，光辉客车厂时任法定代表人系张宝银，故原告的异议不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3、比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证据3中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两者内容一致，签约方加盖的公章相同。虽然证据6系被告在诉讼中取得，依法不能作为证明被诉股权变更登记行为合法的证据，但其足以印证证据3中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业经产交所依法审核，故本院对证据3中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产权交易凭证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4予以采纳。因原告主要异议在于合同的真实性，对证据3中的其他证据未提出明确的不同意见，本院对证据3中的其他证据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不予采纳。4、第三人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光辉客车厂原系原告、中大汽车机械公司、闸北交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原告出资670万元，占67%的股份，中大汽车机械公司出资300万元，占30%的股份，闸北交运公司出资30万元，占3%的股份。2012年3月29日，原告、中大汽车机械公司、闸北交运公司与登达公司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原告将所持光辉客车厂67%的股权、中大汽车机械公司将所持光辉客车厂30%的股权，在产交所内采取协议转让的方式，转让给第三人，交易价款为970万元。同年5月7日，产交所对上述产权转让内容出具了产权交易凭证（A类）。2012年5月21日，光辉客车厂向闸北工商局申请对法定代表人、出资情况、主要成员备案事项予以变更登记，并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产权交易凭证、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光辉客车厂原营业执照正副本等材料。闸北工商局经审核，于同年5月24日作出编号为08000003201205210003的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和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准予对光辉客车厂的法定代表人、出资情况、主要成员备案事项予以变更登记。现光辉客车厂已被注销。另查明，2014年10月17日，经中共上海市闸北区委员会、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研究同意，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闸北分局、闸北工商局、上海市闸北区质量技术监督局与上海市闸北区物价局有关价格监督检查职能整合，组建闸北市场监管局，原闸北工商局的职权由闸北市场监管局继续行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闸北工商局具有作出被诉股权变更登记的主体资格。闸北市场监管局作为依法组建、继续行使闸北工商局职权的行政机关，依法具有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光辉客车厂向闸北工商局提供了相关的法定申请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闸北工商局对于光辉客车厂提供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产权交易凭证是否尽到法定审查义务。根据上海市人民政府制定的《上海市产权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在产交所进行产权交易的出让方、受让方，应当凭产交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计产权交易合同到本市的国资、税务、外贸、工商、银行、房地、劳动和社会保障、公安、公用事业等有关部门办理有关变更手续，各有关部门应当依据产权交易凭证，在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的期限内办理有关变更手续。因此，在产交所通过取得会员资格的经纪机构确保交易活动真实、合法的情况下，闸北工商局只需审查产权交易凭证的真实性，即已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光辉客车厂向闸北工商局提供的产权交易凭证真实，故本院对原告提出对产权交易合同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闸北工商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被诉股权变更登记，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大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中大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剑晖审 判 员  叶 一人民陪审员  毕晓莹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金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