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71行终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霞，女，196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向凯贤，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委托代理人：黄小陶，广东宇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松洲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增槎路383号。负责人：官长根，主任。委托代理人：李炜，该办事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238号。法定代表人：苏小澎，区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螺涌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螺涌村。负责人：原锦涛，社长。委托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螺涌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螺涌村。负责人：原志毅，社长。委托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桂霞不服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松洲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松洲街道办）、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云区政府）、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螺涌村第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四经济社）、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螺涌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经济联社）村民待遇行政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877号行政判决，于2017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桂霞于1967年7月13日出生，户口登记在广州市白云区螺涌东大街1号。李桂霞户口于1995年2月19日因征地原因户口性质由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但户口地址仍保留在广州市白云区螺涌东大街1号。李桂霞拥有第四经济社颁发的股份证号码为04B224的股份证，即享有第四经济社处B股待遇，其中分红记录显示李桂霞自2004年-2015年每年享有80股股份分红。另查明，2014年8月20日，李桂霞向松洲街道办提交申请行政处理决定书，请求松洲街道办责令第四经济社维持其集体经济成员身份，并请求松洲街道办责令第四经济社确认李桂霞享有与第四经济社股东同等福利待遇，享有选举和被选举权。松洲街道办就李桂霞的申请，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函》，内容为：一、李桂霞的申请事项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基层自治事项。二、根据《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第九项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八条、第九条规定，成员资格及其权利、义务等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提交成员大会或成员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办事处不能越权代替联社社员大会就其成员资格及其权利、义务作出决定。三、按照《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街道办事处无权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社员资格争议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四、按照《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第九项的规定，街道办收到李桂霞的申请后，立即召集联社开会，要求联社召开具有决定权的相关代表大会进行讨论表决,李桂霞如不认可处理结果，可就申请事项走司法程序直接起诉原告或联社。李桂霞对上述《函》不服，于2014年11月3日向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白云区政府于2015年1月3日作出云府行复〔2014〕12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松洲街道办作出的上述《函》，并责令松洲街道办就李桂霞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第四经济社对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9日作出（2015）穗云法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了第四经济社的诉讼请求。基于上述事实，松洲街道办于2015年10月14日重新就李桂霞的申请作出松办行决字[2015]6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在第四经济社和经济联社成立以前，李桂霞早就已经是非农业户口，即不是农民而是城镇居民，李桂霞未能满足《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17条的条件，第四经济社根据章程，不给于李桂霞正式社员资格和社员权利（统称配A股，股份证号有字母A）。李桂霞不是第四经济社的正式社员，符合《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17条的规定，根据《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第7条、第17条、第25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共广州市白云区委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及其股份配置的意见》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3条、第10条等有关法律、法规、政府规章和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决定：李桂霞不具有第四经济社的成员（社员）资格，不享有成员（社员）权利。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5年10月30日送达给李桂霞。李桂霞仍不服，遂于2015年11月20日再次向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白云区政府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云府行复[2015]181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作出云府行复[2015]181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云府行复[2015]181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上述材料分别依法送达给了李桂霞、松洲街道办和第四经济社。2015年12月11日，松洲街道办向白云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2016年1月20日，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5]181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认为因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6年2月20日前作出。2016年2月19日，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5]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松洲街道办作出的松办行决字[2015]6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以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6年3月2日送达给李桂霞，通过文件交换的方式向松洲街道办和第四经济社进行了送达。又查明，原螺溪村于1993年成立经济联社，后螺溪村城中村转制后分为螺涌、松南、松北三个居民社区。白云区松洲街螺涌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于2004年1月成立，并制定了《白云区松洲街螺涌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暂行）》。上述章程第三条规定：“……只有在因城中村转居二00一年六月一日前有户口及年满18周岁的成员才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第十二条规定：“股东资格的确认，从二00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采取‘一刀切断’原则，实行‘出生不配股，死亡不减股’和‘迁入不配股，迁出不减股’的办法。”第十五条规定：“股份的分类可分为二类，即：一、劳龄股；二、资产股。”第十六条规定：“自一九六一年一月一日后在本经济社参加过劳动、分配，后因征地招工转居，婚嫁或其他形式将户口迁出本社的劳动力配劳龄股，原股以配20股以下的配满70股、原股以配21股以上的配满80股。”2013年6月25日，经济联社重新制定出台了《白云区松洲街经济联合社章程（暂行）》，该章程关于成员资格的认定、成员权利义务的规定以及股份具体配置基本沿用了2004年章程的内容。第四经济社只给李桂霞配有80股劳龄股，没有配予资产股。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第（九）项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综上，松洲街道办作为白云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在白云区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有权对辖区居民要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股份分配、分红作出处理决定。关于松洲街道办所作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问题。《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四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依据上述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本案中，李桂霞的户口于1995年已转为居民户口，已经不属于上述规定所确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李桂霞向松洲街道办申请要求确认其具有第四经济社的成员（社员）资格和成员（社员）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松洲街道办对其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李桂霞主张其户口被转为非农业户口是违反程序的，从而影响了对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的问题。因李桂霞的户口被转为非农业户口是否违反程序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属于不同的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因此，李桂霞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且第四经济社已按照章程规定给予李桂霞80股劳龄股的股份配置，李桂霞也一直享受该股份的收益分配权，第四经济社并无侵害李桂霞权益，松洲街道办据此做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已在2006年10月1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实施后废止，该规定关于成员资格认定的规定内容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实质内容是一致的，并无冲突。松洲街道办仍然引用《广东省农村社区合作经济组织暂行规定》作为定案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在此予以指出，该瑕疵虽不足以导致行政处理决定被撤销，但松洲街道办应在今后的工作中予以重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松洲街道办作为白云区政府的派出机关，白云区政府有权受理李桂霞的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松洲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合法，白云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松洲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经查，白云区政府于2015年11月25日受理李桂霞的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1月20日，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5]181号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上述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因此，白云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桂霞请求撤销松洲街道办作出的松办行决字[2015]6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白云区政府作出的云府行复[2015]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桂霞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桂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上诉人原是原审第三人的农民，后因原审第三人第四经济社借以“征地迁户”名义非法将其农业户籍转为居民户籍。上诉人是否具有农业户籍是一审判决关键依据,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户口被转为非农业户口是否违反程序与一审被诉行政行为属于不同行政法律关系，并对上诉人的户籍问题不进行审理。现广州市范围内所有户籍类型统一登记为居民，如果上诉人另案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将上诉人户籍类型登记成农业或要求确认原审第三人第四经济社当年行为属违法，均已经没有可诉性。如果本案不对上诉人之前户籍是否合法转变成居民的问题进行审理，上诉人的权益将永远得不到保障，原审第三人第四经济社的违法行为反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的户籍被转居后既没有得到就业安排，也没有得到征地补偿，不符合《广东省征地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是不合法的，白云区政府依据不合法的事实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导致错误判决，应予以改判。另外，螺涌村的领导在1990年左右将10多个“居民户口”的亲属，迁回螺涌村的“农民户口”，在1995年违规把上诉人的户口从“农民户口”转为“居民户口”，一审法院应就该事实进行审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虽然从1995年被非法转为居民，但直至2003年一直享有每年30股的满股待遇。2004年原审第三人第四经济社股权变更时，原来每年享受30股待遇的人都重新分配到820股的待遇，而上诉人只分配到80股，股权遭到稀释，权益受到侵犯。两被上诉人均有职责对上诉人在经济社中享有的合法权益进行保护，但原审第三人通过制定章程改变股权分配方法侵害上诉人的权益，竟然得到两被上诉人的认可，一审法院也认为该行为合法，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松办行决字[2015]6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及云府行复[2015]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松洲街道办答辩称:坚持原审答辩意见，同时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白云区政府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第四经济社、经济联社二审共同述称：坚持原审陈述意见，同时认为被上诉人松洲街道办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三、四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成员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经营收益权。”依据上述规定，户口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相应义务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可以享有集体经济组织的收益分配权。本案中，上诉人于1995年由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虽然户籍地址仍保留在原审第三人第四经济社处，但其农业户口已被注销，则不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亦不享有集体经济组织的收益分配权。上诉人能否重新取得原审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权，应依据上述规定，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原审第三人第四经济社根据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依照经济联社制定的章程规定对上诉人配置80股劳龄股，并无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被上诉人松洲街道办据此对上诉人要求确认其具有原审第三人第四经济社成员资格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的请求，作出不予支持的处理决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白云区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经审查决定维持被上诉人松洲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的处理正确。上诉人认为原审第三人未按其他社员相同比例扩增其股份，损害其权益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对其户口被非法转为非农户口的问题进行审理属于查明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由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是被上诉人松洲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行政行为以及被上诉人白云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上诉人的户口被转为居民户口是否合法的问题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属于不同的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应纳入本案一并审理，原审法院对该问题不予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桂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石晓利代理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法官 助理  李婷婷书 记 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