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铁西区翟家镇郎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翟家镇郎家村。负责人：陈旭，该村村主任。委托代理人：徐静，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浑北农场，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翟家镇郎家村。法定代表人：刘作安，该农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宝龙，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大川，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翟家镇郎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郎家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浑北农场（以下简称浑北农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经开民初字第1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竹玉、代理审判员刘建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郎家村委会诉称：2003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18年，承包费为每亩120元，每年向村委会交纳提留费5万元。根据收取的费用计算，被告承包的亩数应为417亩。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按合同认真履行，截止到2011年年底共欠承包费35万元。对于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认为应当收回土地。被告不仅没有按期交纳承包费，而且还改变了土地用途，被告开始建房。更为严重的是，被告在没有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为了扩大经营，大面积占用土地，建厂房等，形成了很大的规模，共占地1456.57亩。被告占用土地面积是全村土地面积的八分之一，其做法不但侵害了村民利益，其行为明显违法。由于被告大量占用土地，疯狂建房，遭到了全体村民的一致反对，村民开始上访，给政府带来了很大压力，造成社会不稳定的局面，故请求法院：一、判令解除双方于2003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二、判令被告将拖欠的承包费35万元给付原告；三、判令被告返还其无理侵占原告的集体土地1039.57亩；四、判令被告填平因其占用土地期间非法采沙形成的大沙坑，恢复至正常的耕地。原审被告沈阳浑北农场辩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约定的依据。合同的解除源于合同法第94条、按照合同约定解除，但是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程序系违法的，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是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发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原告所述到2011年底欠35万元与事实不符。从现有证据看，2003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共计9年时间，应发生的提留款为45万元。原告自己承认已经支付了15万元，按照原告自己承认的也仅仅是30万元。另外2012年1月，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故原告所说欠45万元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已经就互负债务进行了抵销，故根本不存在欠款。从原告不承认抵销的情况下，本案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003年合同约定按年交付提留款，每年形成一个权利，形成的是一种继续性债务，不是一次性债务。对此情况，应该按照倒推法计算诉讼时效，从起诉之日起向前计算两年，以外的全都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被告多占了1039.57亩，没有根据。因为被告所承包的地块之内总亩数为1000多亩，其中有原告的417亩，该417亩以外的全部是从其他人手中流转而来，与原告无关。本案原告主张被告改变了土地用途，与事实不符。因为合同中没有约定土地用途，事实上也没有改变土地用途，故原告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原告以郎家村农工商联合社名义与被告续签承包土地合同书，约定：“原告将原郎家林场土地承包给被告，承包年限为18年，起止时间为2003年1月至2021年1月，考虑到被告多年来造地复耕，修洼复田的资金付出，每亩地收费120元，交款方式为被告每年向原告交纳提留费5万元，每年一次上打租交提留费，在每年12月30日前交纳，被告需在承包第一年交抵保金一年（2003年交10万元）。郎家村委会自认浑北农场交纳承包共计15万元，即2003年保证金10万元、2004年承包费5万元。浑北农场举证2012年1月20日交纳承包费10万收据一张，收款经手人“王代权”、“单俊义”。村委会对此质证承认上述二经手人“王代权”系时任村支部主任，“单俊义”系村报账员，对其二人签名笔迹有异议，但明确表示不申请文检鉴定，且报账员单俊义现仍系村报账员。另查明，2012年郎家村就被告占用村里土地的情况成立调查小组，同年12月26日，该调查小组出具《调查情况》，载明：“村委会2008年占用浑北农场大约3亩地做261路公交站用，每年村委会向浑北农场交占用费2万元。”《调查情况》中又载明：“郎家村与浑北农场于2003年经村委会主任侯恩华、副主任侯士厚二人签字盖章的续约合同有效期自2003年1月至2021年1月承包期限18年，承包面积417亩。经调查组研究认为，此合同暂定有效，待提交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又查明，被告浑北农场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的庭审以及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的庭审中均提交《郎家村委会欠浑北农场（刘作安）各种款项明细表》、《浑北农场（刘作安）欠郎家村委会各种款项明细表》、《果树农场欠郎家村委会各种款项明细表》、《专用收款收据》11张、推土机使用明细表9张等证据，以此证明：(一)截止2007年9月，原告欠被告款项合计361,002.4元，被告欠原告款项合计275,374元；(二）2008年至2009年期间，原告欠被告款项合计14,208元，被告欠原告款项合计100,000元。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的庭审中，郎家村原村委会书记、主任王代全（任职书记时间为2002年2月14日至2013年3月31日；兼任主任时间为2004年4月30日至2010年4月30日）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2007年9月，原、被告双方组织对账，对双方互负债务冲抵后，原告尚欠被告近9万元，因原告没有征地、没有钱，故未结算；2010年6月，为了新的村委会主任上任工作的衔接，双方对2008年至2009年期间发生的往来账又组织了一次对账，因两次对账后，双方互负债务相当，故双方将账目予以抵销。”关于被告在一、二审法院庭审中所举上述证据的真实性问题，本院经查，铁西区纪委曾对郎家村委会的账目问题进行过调查，郎家村委会向纪委调查组提交过《郎家村委会欠浑北农场（刘作安）各种款项明细表》等各项证据，郎家村委会向铁西区纪委提交的证据与浑北农场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加盖双方当事人公章，并由原告村主任和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合同签订前，经过村民代表讨论通过，而且原告为调查被告占用土地情况由村民代表组成的调查小组所出具的《调查情况》中载明：“此合同暂定有效，待提交村代表大会决定”，故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应当为合法有效。关于原告主张解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问题。合同的解除有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两种情形。因原、被告双方对解除该合同未达成一致，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该合同之主张需审查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入可以解除合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被告虽然欠付原告土地承包费用，但结合前述《调查情况》中对于原、被告双方互负债务的记载以及郎家村委会原村主任、出纳的证人证言，可以确认被告不存在明确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及迟延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而且在本次诉讼前，原告并未就涉案土地的承包费向被告主张过。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对于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的承包费问题。被告提出双方互负债权债务，承包费用应当抵销之抗辩，本院对此论述如下：(一）根据本院重审又查明的事实，可证被告提交的《郎家村委会欠浑北农场（刘作安）各种款项明细表》应为原告郎家村委会制作，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认可欠付被售的款项数额；在郎家村调查小组制作的《调查情况》记载的内容及多次审理过程中，原告均自认占用被告承包土地建公交车站并欠付被告占用费用，本院对此事实予以采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1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二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被告主张其欠付原告的承包费与被告欠付元奥欠付其各项费用行使了抵销权，虽然原告予以否认，但被告的抵销的主张在庭审时已经到达原告，，符合行使抵销权的法定情形。（三）根据本院重审中“又查明”部分的事实，原告将其与被告之间互负债务的数据表等单据已入村委会账目的行为表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互负债务的事实，存在核对账目一并予以抵销的事实。又结合被告2012年1月交付原告10万元承包费的事实，被告并未欠付原告2011年之前的承包费用，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5万元承包费之主张，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无理侵占原告的集体土地1039.57亩之主张，因其为侵权之诉与本案审理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的违约之诉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市铁西区翟家镇郎家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沈阳市铁西区翟家镇郎家村民委员会负担。宣判后，郎家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对上诉人提出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没有判决解除双方承包合同，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并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期交付承包费。对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了拖欠承包费的事实，这足以说明被上诉人违约事实的存在，况且拖欠多年，所以，上诉人主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是有事实依据的。关于被上诉人违约的其他情形，还体现在被上诉人承包的土地，改变了土地用途，建房、挖沙用于经营。大规模的占用农用地，侵害了村里的利益。对此，当地百姓愤愤不平，造成的社会影响极大。而原审法院不顾村里的利益，更没有考虑社会稳定的问题。在判决中并没有论述这一关键情节，作出的判决结果无法让人接受。请二审法院认真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二、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辩解，以双方往来账冲抵承包费，证据不足。从证人王代权的证词来看，王代全是被上诉人找来作证的，他的证言是虚假的，是不能采信的。从他的身份来看，他是当年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经办人。他是责任人，对此，老百姓一直在向他追责。他和被上诉人是有利害关系的，尤其他还与被上诉方的法定代表人有亲属关系。他所处的角色是站在被上诉人的立场上，而不是替老百姓说话的公道人，他所陈述的事实是不真实的。当年所经手的事情也不是经过村领导班子讨论的，他单方说明抵消承包费的事实是不存在的。承包费的问题是合同纠纷，而村里所拖欠被上诉人的钱那也是其他法律关系，是不可冲抵的。况且，双方的债务问题并没有进行有效的确认，显见是不可抵顶的，故原审法院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沈阳浑北农场答辩称：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根据多次庭审及证据情况，已经可以确认双方互负债务，且被上诉人所欠承包费已经抵销，并不存在拖欠问题，被上诉人并未违约，也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首先，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由上诉方制作的《郎家村委会欠浑北农场（刘作安）各种款项明细表》，可证实上诉人认可欠付被上诉人的款项数额；在郎家村调查小组制作的《调查情况》记载的内容及多次审理的过程中，上诉人均自认占用被上诉人承包土地建公交车站并欠付被上诉人占用费用。而且被上诉人主张其欠付上诉人的承包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已与上诉人欠付其各项费用行使了抵销权，尽管上诉人予以否认，但被上诉人的抵销主张早已到达上诉人，符合行使抵销权的法定情形。因此，双方债务实质上已经抵销，被上诉人并未违约。其次，关于上诉人主张解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以及前述《调查情况》中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互负债务的记载以及郎家村委会原村主任、出纳的证人证言，可以确认被上诉人不存在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及迟延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而且在一审前上诉人并未就涉案土地的承包费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因此，被上诉人未构成根本违约，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二、双方往来账冲抵承包费问题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本案证据真实性问题，一审法院查明：铁西区纪委曾对郎家村委会的账目问题进行调查，郎家村委会向纪委调查组提交过《郎家村委会欠浑北农场（刘作安）各种款项明细表》等各项证据，上诉人向铁西区纪委提交的证据与被上诉人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被上诉人举证的证据经一审法院调查均为真实，且有承包土地合同书，收款凭证、调查情况、会计纪要、照片、企业法人登记情况查询卡、土地租赁协议、收据、应付账款、应收账款、浑北农场（刘作安）欠郎家村委会各种款项明细、浑北农场用地来源统计表、证人证言等佐证。以上证据均经过质证及法院审查，真实可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此外，关于本案中证人王代全证言真实性的问题。证人王代全的证言并非本案唯一的证据，通过与本案其他大量证据互相佐证，足以证明王代全的证言是完全真实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经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在本院庭审中，上诉人郎家村委会确认其在一审起诉前从未找过被上诉人主张过拖欠承包费的问题。上述事实，有承包土地合同书、收款凭证、调查情况、浑北农场（刘作安）欠郎家村委会各种款项明细等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及法院审查，予以确认，在一审卷宗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二、被上诉人是否尚欠上诉人承包费的问题以及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互负债务能否抵消的问题。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上述两条规定是对合同约定解除及合同法定解除的明确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解除承包合同并未达成一致，被上诉人浑北农场明确表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约定解除的情形。则需要审查上诉人提出的情形是否属于法定解除的情形，被上诉人虽尚欠上诉人2005年至2011年期间的承包费，但根据一审法院向铁西区纪委及翟家街道办事处纪检委员高长海进行的调查，显示被上诉人提供的《郎家村委会欠浑北农场（刘作安）各种款项明细表》与上诉人向铁西区纪委提供的明细表是一致的，根据该明细表的显示以及原村主任、出纳的证人证言，可印证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存在互负债务的情形，被上诉人并不存在明确表明不履行债务的情形以及迟延履行债务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而且在本院庭审中，被上诉人亦承认在本次诉讼前，其从未找过被上诉人索要过尚欠的承包费，因此上诉人、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改变土地用途之主张，因双方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并无权属证书，在本院庭审中，上诉人陈述承包合同中约定的417亩土地亩数为其推算的，案涉承包地并没有明确的四至的情况，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实材料、租赁合同买房协议、合同等该证据材料，无法确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照片即为案涉承包地的现状，该照片亦无法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改变土地用途的事实，故对上诉人该主张亦无法支持。浑北农场除案涉承包地外还有其他土地由浑北农场进行整体经营，现已经形成了规模经营，故案涉承包合同并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法定和约定条件，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解除承包合同的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被上诉人是否尚欠上诉人承包费的问题以及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互负债务能否抵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去铁西区区纪委调查核实的《郎家村委会欠浑北农场（刘作安）各种款项明细表》的显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费用共计375,210.4元，该数额比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尚欠的35万元承包费数额要多，结合上诉人原村主任作为证人出庭时提出双方就互负债务曾经对过两次账，对账时间分别在2007年及2010年，2010年对账时基本持平的陈述，以及上诉人将互负债务数据表计入村委会账目的行为能表明双方存在互负债务，上诉人核对债务准备予以抵销的事实。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负的债务均为金钱债务，且均已到期，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出抵销的主张，符合法定行使抵消权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35万元承包费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沈阳市铁西区翟家镇郎家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冬审 判 员  郑竹玉代理审判员  刘建东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杨俊驰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