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478号原告上海豫前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丁建华。委托代理人叶大伟，男。委托代理人卢小兰，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美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方德贵。被告上海佳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李芬。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阮建珉，上海坤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更宁，上海坤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豫前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前公司)与被告上海美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溢公司)、上海佳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日立案受理。诉讼中，原告豫前公司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本案相关材料上的签字人员赵飚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他为被告，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赵飚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汤晓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豫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大伟、卢小兰，被告美溢公司、佳和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阮建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豫前公司诉称，两被告系业务关联关系，先后联系原告及原告的大股东叶大伟，让原告及叶大伟提供汽车零配件的维修和安装，每次均是被告电话订货，原告送至被告处并为之维修安装。在原告公司注册成立之前，叶大伟以上海戴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记公司)名义向被告开具相应发票。2014年11月25日，原告与两被告的员工赵飚进行了对账，两被告确认结欠原告款项人民币(币种下同)41,000元。对账之后，原告于2014年12月6日又为被告提供了价值600元的零配件的维修和安装。至今，两被告共计结欠原告款项41,60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均无付款的诚意，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41,600元；2、三被告共同偿付原告以41,60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诉讼中，原告豫前公司撤回对被告赵飚的起诉。原告豫前公司对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汽车零备件采购合作合同》及附件一份，证明原告与美溢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约定双方权利义务，合同是后来补签的。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2、对账单一份，证明双方经过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11月25日，两被告所欠货款金额为41,000元。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并未找美溢公司对账，赵飚的劳动关系在美溢公司，其没有权利代表佳和公司签字对账。当日赵飚根本没有上班，同年11月28日赵飚提出辞职；3、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邮寄凭证一组，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货款相应发票，金额共计41,600元。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发票已经收到，但对金额不认可，戴记公司只是借公司名义开票，实际上是叶大伟的个人行为；4、说明一份(戴记公司出具)，证明开票方是戴记公司的相关费用计算到原告名下。被告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戴记公司只是代开发票，两被告和其没有实际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债权转让问题；5、赵飚劳动手册一份，证明赵飚是被告公司员工，担任配件和服务经理职务，原告都是和赵飚联系业务的，现在的经理是沈杰。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赵飚在2014年11月28日即提出辞职；6、部分送货单一组(其中二联已经给了被告)，证明原告向美溢公司的供货情况，先由其车间主任杨某签收，再交给沈杰签收，沈杰是被告公司接替赵飚的人员，担任服务经理。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数额有异议，且认为送货单的抬头都是佳和公司，具体两个公司分别是多少金额被告也不清楚。被告美溢公司、佳和公司共同辩称，两被告是两家独立公司，股东、经营地址等都不相同，不存在混同的情况。原告与美溢公司之间的合同虽然签订为买卖合同，实际是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第6.1条约定收到发票、订单核对无误后60日付款，但双方没有核对，两公司各欠多少被告自己也搞不清楚，被告手中也仅持有部分单据，管理上确实有问题，所以无法核算，对开票金额不认可。开给佳和公司的维修单在七莘路由美溢公司代收是因为两被告的合作关系，两被告客户资源共享，但有业务往来不等于要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在原告成立之前，佳和公司都是和叶大伟发生业务往来(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主体不适格。赵飚是美溢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佳和公司对账，即使要对账也应该找美溢公司财务，而不是赵飚。关于利息部分，由于欠款金额没有经过对账确认，对利息计算基数不认可，对利息计算标准无异议。被告美溢公司对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考勤记录、辞职报告一组，证明2014年11月21日至同年11月25日期间赵飚都未上班，2014年11月28日赵飚提出辞职。原告对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美溢公司自行制作，且无员工签名，对辞职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2014年11月28日赵飚辞职，其职务是经理，有权同原告签署对账单；2、免职通知、处理决定一组，证明赵飚和美溢公司产生矛盾，其明知自己已经没有权利代表公司，且其2014年11月25日不在公司，因此对其出具的对账单真实性和合法性都有异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表明2014年11月26日赵飚才被免去职务，之前其有权代表被告进行对账，至于美溢公司与赵飚的内部关系，与原告无关，原告也并不知情。被告佳和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告美溢公司提供的证据，除考勤记录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外，其余证据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纳。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起，豫前公司股东叶大伟即与佳和公司之间建立业务关系，由其向佳和公司提供汽车配件的安装和维修服务，并以戴记公司的名义向佳和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4月8日，豫前公司注册成立，此后继续与佳和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2014年7月20日，豫前公司(乙方)与美溢公司(甲方)签订《汽车零备件采购合作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汽车零件，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7月19日止，期满可以续签。乙方负责将货物运送至甲方指定的地点，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货款结算：每月20日乙方应向甲方发出对账单并附上当月订货单作为对账依据。甲方在收到对账单及订货单后，2个工作日内答复乙方核对结果。在核对无误的情况下，每月25日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附上当月订货单。甲方在收到上述发票及订货单后，在核对无误的情况下，于60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双方合同终止后，甲方有权预留最后一笔应付账款总金额的30%作为质保金，一年后如无客户对于乙方所供应的产品及服务提出质量投诉并造成产品更换、服务返工及赔偿等情况的，甲方将在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一次性付清预留应付账款。合同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甲方签章处由美溢公司盖章并由赵飚作为代表人签字。2014年11月25日，以美溢公司、佳和公司作为购货方，豫前公司作为供货方签订《对账单》一份，载明：“截止2014年11月25日，购货方共欠豫前公司货款41,000元，送货单已经全部交给购货方，供货方尚有发票11,000元未开具，在供货方开具发票后支付货款。佳和公司和美溢公司是业务关联关系，故上述货款由两家公司共同支付。”签章处购货方由赵飚签字确认。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豫前公司根据佳和公司的要求提供汽车零件的维修和安装，相应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佳和公司，送货单由赵飚等美溢公司员工签收。其中最后一次提供汽车零件维修时间为2014年12月6日(2014年12月份仅此一次)，内容包括：(奔驰)“后保下段翻新”，金额450元；“后保修复”，金额150元，共计600元。2014年7月5日、2014年8月11日、2014年11月20日，戴记公司以佳和公司为购货方分别开具金额为9,750元、7,240元、6,590元、7,4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月5日，豫前公司将开票日期2014年12月31日、购货单位为美溢公司、金额分别为2,450元及8,1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送给美溢公司。上述开票金额合计41,600元。经查明，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5日期间，赵飚任职于美溢公司。2014年11月24日，美溢公司向赵飚发出停止通知；2014年11月26日，赵飚签收了美溢公司对其发出的即日起免除其备件部经理职务的免职通知；2014年11月28日，赵飚向美溢公司提出辞职报告。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交易关系，从合同的性质来看，实际系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被告再给付报酬，故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关于交易相对方，被告虽提出抗辩，但就承揽人而言，戴记公司及叶大伟已将相应债权归于原告，原告有权提出相应主张；就定作人而言，两被告在庭审中自认相互之间业务合作、客户资源共享，而实际送货及开票情况也印证了这一说法。两被告声称各欠多少款项自己也搞不清楚，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之诉请，应予以支持。关于诉请金额，为2014年11月25日《对账单》上确认的41,000元及此后2014年12月6日送货单载明的600元之和，与原告提供的发票总额一致(《汽车零备件采购合作合同》约定先对账后开票)。虽然赵飚越权签订《对账单》，但无证据表明原告并非善意第三人，赵飚曾代表美溢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其身份又为被告美溢公司备件部经理，结合合同的履行过程，能让原告相信赵飚有权代表两公司与其进行对账，赵飚的代理权已构成了足够的权利外观，原告已尽到了适当的审查义务。综上，在两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告主张支付报酬及相应利息损失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本院注意到，原告与美溢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就质保金和质保期做了相关规定，鉴于此，本案所涉质保金12,480元尚未符合支付条件，本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原告可在该款符合支付条件后另行向被告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美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海佳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豫前实业有限公司款项29,120元；二、被告上海美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海佳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豫前实业有限公司以29,120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20元，由原告上海豫前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56元，被告上海美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海佳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64元(两被告负担之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汤晓音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侃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