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8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扬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2(闫某儿)，住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张某1儿子)，住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上诉人闫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人民法院（2017）内0821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闫某2，被上诉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的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济往来经过的基本事实是，2015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收购葵花，下欠葵花款28000元，由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2015年年底，农商行发放贷款，贷给上诉人5万元，被上诉人要全部借来用，贷款打到上诉人账户后，经双方核算，偿还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28000元葵花款后，上诉人再给付被上诉人22000元即可。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22000元后，给上诉人出具手续，写明：闫某1信用社的贷款张某1都用，还款由张某1负责。当日，上诉人将28000元的欠条还给被上诉人。到2016年年底，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将贷款本息全部还给信用社。2016年10月，被上诉人又向上诉人收购葵花，先后欠葵花款32245元，被上诉人再次出具了欠条。后经上诉人多次催要未果后，于2017年4月13日向五原县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在2017年4月24日双方达成调解书，被上诉人承诺分两次将32245元欠款还清。结案后履行了1万元。2017年7月却突然以未足额收到5万元贷款为由向五原县法院提起诉讼，以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为证据，声称只收到2万元，要求返还其代上诉人偿还的3万元贷款本息。在庭审过程中，却拒绝认可2015年欠28000葵花款的事实，原审法院便枉顾事实，支持了被上诉人口头抗辩，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上诉人认定，被上诉人口头抗辩根本不应采信，其抗辩理由一经推敲不攻自破。首先，被上诉人出具的手续载明：闫某1信用社的贷款张某1都用，还款由张某1负责。闫某1的贷款共5万元，既然是都用，那么说明张某1收到的钱就是5万元，至于5万元是用来偿还欠款还是其它支配那是张某1自己的事情。第二，如果被上诉人当时没有足额收到5万元，那么到2016年底张某1一定不会主动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本是闫某1，张某1本可以高枕无忧，根本没必要主动替闫某1多还3万元的借款本息。第三，2017年4月份，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要求清偿2016年葵花欠款时，如果当时存在被上诉人多还3万元贷款情形的话，被上诉人一定会与上诉人重新算账互相抵顶，而不会以调解结案同意主动履行。综合以上，原审法院没有排除合理怀疑，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形下，采信被上诉人的口头抗辩，导致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做出了错误的判决，为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某1答辩称：2015年12月贷款下来之前，我方和上诉人达成协议，只写了12月，贷款下来后，上诉人并没有把贷款给我们用，没有按照约定把5万元给我们。张某1一审诉讼请求：2015年12月份，五原农村商业银行乃日支行给农民发放商业贷款，每户5万元，闫某1称其不用，张某1给闫某1写一字句“张某1使用，由张某1负责偿还”。贷款发放后，张某1使用款额2万元。2016年10月收购葵花籽，张某1共向闫某1收购价值33813元的葵花籽，加上贷款的2万元，张某1欠闫某153813元。贷款到期时，经与闫某1协商，由张某1偿还银行贷款，抵顶欠张某1的53813元。张某1以闫某1的名义于2016年12月1日将贷款本息55866元全部还清，多还了2053元。但2017年4月，闫某1又以张某1欠闫某1葵花籽33813元为由将张某1起诉，在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因为张某1偿还了闫某1的银行贷款，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闫某1返还不当得利款33520元，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月息1分承担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经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12月份，闫某1向五原农村商业银行乃日支行贷款50000元，贷款下来后，闫某1给付张某120000元，2016年12月1日，张某1以闫某1的名义偿还了银行贷款本息55866元。2015年，张某1欠闫某1葵花款28000元。2016年，张某1又收购了闫某1价值32245元的葵花籽，2017年4月，闫某1将张某1起诉，后双方达成调解。调解协议的内容为，由张某1给付闫某1葵花款32245元。上述事实有张某1提供的五原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本息收回凭证、明细账查询单，闫某1提供的贷款说明复印件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闫某1双方均认可2015年12月份，银行的贷款下来后，闫某1给付了张某120000元，2016年12月1日，张某1以闫某1的名义偿还了银行贷款本利55866元的事实。因张某1使用了贷款20000元，利息为2346元，故22346元的本利应由张某1偿还，30000元的利息为3520元，33520元的本利应由闫某1偿还，但贷款到期后，张某1履行了全部偿还义务，而且2016年张某1所欠的葵花款在诉讼后也调解解决，因此，闫某1获得了33520元的不当得利款。至于闫某1抗辩因抵顶了2015年的葵花款28000元，故张某1实际使用的贷款是50000元，但闫某1未提供抵顶的相关证据，张某1对此也不认可，称28000元的葵花款已经偿还，收购小票也已收回，而闫某1提供的张某1书写的字条“闫某1信用社贷款张某1都用，还款由张某1负责”不能够证明贷款数额里包含了抵顶28000元葵花款的事实，因此，闫某1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张某1以闫某1的名义偿还的银行33520元贷款本利，闫某1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闫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某1不当得利款335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元，由闫某1负担。二审中张某1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张某1提供村民证明一份，证实先还贷款后和农民算账。经质证，闫某1对该证据真实性及举证意图均不认可。本院认证：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9月28日张某1赊购闫某128900元的葵花。2015年12月张某1给闫某1出具内容为“闫某1乃日信用社贷款伍万元（50000元），张某1都用，还款由张某1负责，贷款时间2015年12月份，还款时间2016年11月份。”的书面字据，张某1称该字据是办贷款之前给闫某1写下的，最后没给我钱，我收回了原件；闫某1称该字据是是贷款下来后张某1给我写下的，原件张某1打了贷款后我还给了张某1。2015年12月10日闫某1从乃日信用社贷款50000元，2016年12月1日张某1偿还了该笔贷款本息55866.70元。闫某1称乃日信用社50000元贷款下来后,其从银行取款20000元，另外身上大约还有2000元，全部给了张某1,张某12015年欠其葵花款28000元，所以给了他22000元，加上葵花款28000元，共计是50000元，说好由张某1给我打银行贷款。张某1称2015年欠闫某1葵花款28000元，2015年11月先给了10000元，后来闫某1的妻子来我家住了一晚，我给了他妻子18000元，他妻子把葵花的票据还给了我，我不欠他2015年葵花钱。乃日信用社50000元贷款，我用了20000元，另外30000元我没用，我帮他还贷款，是因为我认为给他还了2016年欠他的葵花钱33813元，没想到，这笔钱他又起诉我了。另查明，一审庭审时，张某1持2015年9月28日收购闫某1葵花28900元收购小票第一联存根:小票注明：欠款时间2015年9月28日。张某1在小票上标注：10月24号付壹万元，下欠款壹万捌仟玖佰元（18900元），2015年元月付18900元付清（二审庭审中张某1陈述属笔误，应为2016年元月）。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审：你们争议的焦点就是5万元贷款里面，原告认为只用了2万元，被告认为给了原告22000元，用2015年的葵花欠款抵顶了28000元，合计5万元。但2015年的葵花欠款到底是原告偿还给了被告，还是被告用贷款抵顶了欠款，双方有无这方面的证据提供？原告：没有证据，28000元的葵花款现金给了被告，才将葵花欠款票据收了回来。被告：没有证据。我们说好，贷款里包含了葵花欠款，他写下字据，我才将票据给了他。”另外，2016年10月11日，张某1又收购闫某134301元的葵花籽，2017年4月13日，闫某1起诉张某1，请求判令张某1支付葵花欠款33813元及利息，庭审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张某1给付闫某1葵花款32245元。该案2017年4月24日庭审笔录记载“审：下面由被告进行答辩。被告：我认可于2016年10月11日向原告赊购葵花，给原告出具两份农产品收购小票。俩份票据都是我签名，两张票据合款34301元核减筛选费488元，总计欠原告33408元。给原告出具票据以后我分文未给付过，但是原告曾经从我那里拿过草甘磷5瓶*8元=40元，给他捎礼300元，杀虫剂12元，3袋葵花籽2570元，原告曾给付600元订金又付了2000元现金，2016年碳钱661元，核减后原告合计欠款1163元。利息我不同意给付。原告：我对被告辨称我向他赊购种子农药买碳等合款1163元，我同意核减，这样我请求被告给付我32245元。”本院认为：根据闫某1的上诉及张某1的答辩，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闫某1是否应返还张某1335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闫某1与张某1所签协议约定贷款由张某1使用并偿还。张某1陈述：贷款下来后，其收到20000元，其余未使用。因2016年又收购闫某1葵花33813元，故2016年年底共给信用社归还了贷款55866元。闫某1陈述：贷款后给张某122000元，因2018年欠葵花款28000元，共计50000元，其将收购小票给了张某1，贷款由张某1偿还。经审查，闫某1与张某1所签订的贷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亦实际履行。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张某1偿还贷款本息55866.70元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闫某1起诉张某1要求支付2016年葵花欠款33813元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2017年4月24日在该案庭审中张某1陈述“给原告出具票据以后我分文未给付过，要求核减欠款1163元。”，说明2016年12月1日张某1偿还贷款本息55866.70元与其2016年10月11日赊购闫某1的葵花欠款无关。双方争议实质是2015年的葵花欠款，到底是张某1以现金另行偿还，还是用闫某1的50000元贷款抵顶，在张某1无证据以证实其以现金另行偿还2015年的葵花欠款，且双方明确约定“闫某1乃日信用社贷款伍万元（50000元），张某1都用，还款由张某1负责，贷款时间2015年12月份，还款时间2016年11月份。”，张某1又于2016年12月1日实际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应认定50000元贷款全部由张某1使用，2015年的葵花欠款用50000元贷款抵顶。综上，经本院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闫某1所陈述的事实存在且具有高度可能性，其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人民法院（2017）内0821民初22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57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爱萍审判员 杜 彬审判员 罗一民二○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韩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