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舟普六民初字第99号原告张安兵。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郭行舟、沈枫，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勇。被告陈宏君。被告邵友忠。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瑞康，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安兵诉被告陈勇、陈宏君、邵友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邱国行于2014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4年10月26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5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安兵及其委托代理人郭行舟、沈枫，被告陈勇、陈宏君、邵友忠及他们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瑞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于2014年12月19日提出申请，要求舟山市中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关于工程综合费用、规费、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用、税金等计算方法予以解释，本院于2014年1月25日收到舟山市中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答复。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安兵诉称，被告陈勇、陈宏君、邵友忠合伙经营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原告自2010年8月开始承接了三被告经营的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的装修工程，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包工包料进行装修。原告自2010年8月26日开始进场施工，整个装修工程在2011年1月经双方竣工验收后结束，于2011年2月初交付使用。2013年12月4日，经舟山市中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装修工程总造价为2935158元，签证费用724336元。被告方在工程竣工时已经支付工程款236万元，2012年底又支付了10万元。余款1199494元未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装修工程款1199494元，并自2011年2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3）舟普六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浙舟民终字第11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上诉状一份，拟证明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曾向本院起诉被告陈勇追索工程款，后因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被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的事实；2.舟山市中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拟证明工程价款；3.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隐蔽工程说明报告、竣工图及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实际为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的装修工程进行施工的是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4.农村合作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张汉明收条，并结合在（2013）舟普六民初字第78号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陈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被告陈宏君记录的黑色笔记本，拟证明原告收到工程款246万元的事实。被告陈勇、陈宏君、邵友忠辩称，对舟山市中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确定的工程直接费2500009元予以确认，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明确工程综合费用、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税金要有资质的单位才能收取，以个人名义承包工程的不能收取。因原告以个人名义承包涉案工程，故该部分费用不能计算到工程款中。按双方约定原告可以收取管理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报告书中称规费）按5.58%计算，被告方认为实际应按5%计算，计125000元。对于签证费用，原告没有提供签证费用的依据，应按定额价及市场价计算，签证费用中的税金部分不能计算到工程款中。关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被告方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6万元，并不是原告所陈述的246万元。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利息，虽2011年2月2日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但原告当时并没有制作完成工程决算书，客观上被告方还无法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方认为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比较合理。三被告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领（付）款凭证5张及银行汇款单4张（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方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6万元；2.被告方律师对证人邬某的二份调查笔录及（2013）舟普六民初字第78号一案中审判人员对证人邬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原告张安兵在2010年10月6日出具的40万元领（付）款凭证和2010年12月2日出具的140万元领（付）款凭证系两张独立的领款单，2010年12月2日出具的领（付）款凭证中的金额不包含2010年10月6日的领（付）款凭证中的金额；3.（2013）舟普六民初字第78号一案中审判人员对被告陈宏君的调查笔录及被告陈宏君记录的黑色笔记本中涉及本案工程款部分的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陈宏君记录的黑色笔记本中的工程款支付情况并不全面，与实际有差异；4.证人邬某记录的装修工程支出明细账复印件23张，拟证明被告方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超过了246万元；5.建筑工程决算书，拟证明工程综合费用、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税金不收取，规费按5%收取的事实；6.施工签证单，拟证明2012年1月原告还在办理工程签证的事实。经审理查明，张安兵与三被告口头约定由原告承接三被告合伙经营的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的装修工程。2010年8月该装修工程开始动工。2011年2月2日，装修工程完成并交被告方使用。2010年12月16日，张安兵曾注册成立了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张安兵筹建公司期间以公司名义制作了隐蔽工程说明报告、竣工图等，公司成立后，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参与了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的装修工程，并以其名义进行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等工作。现原告主张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246万元，三被告主张已经向张安兵支付了工程款286万元，双方为此产生争议。另查明，原告曾以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陈勇支付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装修工程款，该案审理期间，本院委托舟山市中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的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舟山市中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本院曾对该案作出（2013）舟普六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双方均提起上诉，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浙舟民终字第119号民事裁定书，以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为由，驳回了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在本案审理期间，2014年12月19日原告提出申请，要求舟山市中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关于工程综合费用、规费、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用、税金等计算方法予以解释，舟山市中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答复。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对原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财务人员邬某进行了调查，原、被告对该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承接本案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装修工程必须具备相应的装修施工资质。现原告作为自然人没有相应的装修施工资质，原、被告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原告作为施工人与被告方的装饰装修合同虽属无效，但鉴于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张安兵仍可要求被告方支付工程价款。六横嘉乐会娱乐会系被告陈勇、陈宏君、邵友忠合伙经营，三被告对应支付的工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现原、被告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装修工程的造价问题；二、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三、关于工程款的利息支付起始日问题。本院根据双方的陈述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认定如下：一、关于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装修工程的造价问题。原、被告在庭审中对工程价款都以舟山市中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作为依据。故本院认定工程价款的计算以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为依据。因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说明以个人名义承包工程的，工程综合费用、规费、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税金不能收取，本案中原告以个人名义承包工程，故按该报告书不能收取这几笔费用。扣除这几笔费用后，本院认定按定额计算的工程价款中工程直接费为2500009元，工程签证费用中工程直接费为700193元。被告方在庭审中陈述同意向原告支付规费，按规费计算标准5%计算，即125000元。按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规定，该笔费用原告不能计算在工程价款中，故不能按报告书中的标准来收取该费用。根据三被告提供的《建筑工程决算书》显示，原告原提出的规费收取标准也是按5%计算，故本院对被告方的主张予以认可，规费认定为125000元。原告在筹建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期间及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后，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确实参与了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装修工程，原告的成本相应增大。且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装修工程相关项目审批申报（如消防审批）确需装修公司出面完成，原告作为承包工程的自然人无法完成该任务。现因原告系个人承包工程，工程综合费用、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税金等不能计取，被告方不能以个人名义承包而拒绝承担装修过程中应由装修公司完成的工作所支出的相应费用。舟山市中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对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关于工程综合费用、规费、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用、税金等计算方法答复中称，如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装修工程由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综合费用、规费、农民工工伤保险费、税金等可以计算；如个人承包，则不可以计算。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确实参与了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后期的装修工程，本院酌情认定因公司参与的相关费用为8万元，该费用可以计算到工程款中。据此，本院认定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3405202元。对被告方提出的工程签证费用应按实结算的抗辩，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舟山市中昊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关于该项目的计算不合理性，故本院对被告方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问题。被告方提供了领（付）款凭证5张及银行汇款单4张，拟证明原告已领取了工程款286万元。原告对被告方出示的领（付）款凭证及银行汇款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2010年12月2日签署的领（付）款凭证中的140万元包含了2010年10月6日领（付）款凭证中的40万元。原告对其他领取的106万元工程款均无异议（其他106万元款项领取时间均在2010年12月2日之后）。原告对领款的陈述：装修工程开始起至2010年10月6日，原告陆续向被告方领取了工程款40万元，2010年10月6日对领款综合后签署了一份领（付）款凭证，之后至2010年12月2日，原告陆续向被告方领取了工程款100万元（包括2010年12月2日领取现金10万元），将以前所有领取的款项综合后（包括2010年10月6日签署的领（付）款凭证中的40万元也综合在一起），签署了一份金额为140万元的领（付）款凭证（2010年12月2日），以前签署的所有领款凭证均予以撕毁。被告方对付款情况的陈述：装修工程开始起至2010年10月6日，原告陆续向被告方领取了工程款40万元，因被告陈勇及被告陈宏君均有向原告付款的情况，为了财务做账需要，付款情况综合后原告于2010年10月6日签署了金额为40万元领（付）款凭证，该凭证由财务人员邬某保管。之后至2010年12月2日，原告陆续向被告方领取了工程款140万元（包括2010年12月2日领取现金10万元），由于做账的原因，将以前原告所有领取的款项综合后（不包括2010年10月6日已签署领（付）款凭证的40万元），签署了一份金额为140万元的领（付）款凭证，并交由财务人员邬某保管。被告方表示，由原告将以前领款综合后签署一份领（付）款凭证是做账的需要，已经入账的，并由财务人员邬某保管的领款凭证不可能再综合起来由原告来签署领（付）款凭证。本院对2010年12月2日原告签署的领（付）款凭证时在场的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财务人员邬某进行了调查，邬某陈述：六横嘉乐会娱乐会所装修阶段大约一个月记一次帐，被告陈勇、陈宏的各自支出均在邬某做账时报账，2010年10月6日领（付）款凭证中的40万元被告陈勇、陈宏君已在邬某处报过帐，之后凭证由邬某保管，下次被告陈勇、陈宏再报账时，已入账的凭证不会再重新汇总，汇总的都是没有报账过的，2010年12月2日原告签署的领（付）款凭证中的140万元汇总的均是被告陈勇、陈宏报账后汇总的，故不包含2010年10月6日领（付）款凭证中的40万元。本院认为，领（付）款凭证是领取款项的直接依据，被告方提供的原告签署的领（付）款凭证直接证明了原告领取了领（付）款凭证上的金额。对于双方争议的2010年12月2日原告签署的领（付）款凭证中的140万元是否包含了2010年10月6日领（付）款凭证中的40万元的问题，被告方与邬某的陈述相吻合，2010年10月6日领（付）款凭证中的40万元已经是被告陈勇、陈宏各自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的综合，且已在财务人员邬某处报账，已由邬某保管，因领款予以综合也是为了做账的方便，已报账的无综合的必要。被告方与邬某的陈述也符合财务做账的一般常理。邬某的证言也与被告方律师对其的二份调查笔录及（2013）舟普六民初字第78号一案中审判人员对其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基本一致。本院对该证言予以认定。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农村合作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张汉明收条，并结合在（2013）舟普六民初字第78号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陈勇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舟山市六横焱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被告陈宏君记录的黑色笔记本，拟证明原告收到工程款246万元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农村合作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张汉明收条只能说明原告自己存款情况及付款情况，被告方现金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原告可以选择存入或不存入银行，不能以是否存入银行来倒推被告方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故该证据即使与陈宏君记录的黑色笔记本中记载的付款情况相吻合也不能证明被告方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对于被告陈宏君记录的黑色笔记本，虽该笔记本从记录的时间看，2010年12月2日前只支付了原告工程款130万元，但根据黑色笔记本记载的支付工程款的内容看，该记录并不全面，如2010年12月2日原告领取的现金10万元未记录，且记录的时间与工程款实际交付的时间也有差异，且记录也不准确。如记录的12月11日原告预支工程款15万元，该笔工程款在2010年12月2日之后的领（付）款凭证或银行汇款凭证中均未体现，还有一笔记录的预支工程款数额有改动的情况，被告陈宏君也陈述在笔记本中记载的工程款预支情况并不全面，故被告陈宏君笔记本中记载的内容并不能全面反映工程款支付的真实情况。根据一般的常理分析，如前面签名的领（付）款凭证中的金额被后面的领（付）款凭证的金额所包含，前面的领款凭证应归还给领款人或当场撕毁，或者在新的领（付）款凭证中批注前面的领款凭证作废等内容。而本案中，2010年10月6日领（付）款凭证现尚在被告方的财务账册中，2010年12月2日的领（付）款凭证上又没有批注，且原告在之后又签署了3张领（付）款凭证，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也没有向被告方要回2010年10月6日领（付）款凭证，也没有与被告方对该张凭证予以说明，原告应明知领（付）款凭证能直接证明已领款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2010年12月2日签署的领（付）款凭证中的140万元包含了2010年10月6日领（付）款凭证中的40万元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方提供的证据直接证明了原告领取工程款的数额，被告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显然大于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认定被告方已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286万元。三、关于工程款的利息支付起始日问题。因原、被告对装修工程于2011年2月2日交付使用均没有异议，故利息起算起始日应从交付之日起计算，即从2011年2月2日起计算。综上，被告陈勇、陈宏君、邵友忠应连带支付原告的装修工程款为3405202元-2860000元＝545202元，所欠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应自该装修工程交付使用之日即2011年2月2日起开始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陈勇、陈宏君、邵友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张安兵支付工程款54520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1年2月2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95元，由原告张安兵负担8507元，由被告陈勇、陈宏君、邵友忠连带负担70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5595元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浙江省舟山市南珍支行，账号：19×××06。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邱国行审 判 员  李向锋人民陪审员  陈明其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代书 记员  臧超静【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