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邢民三终字第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邢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珍珠街38号。法定代表人李建民，该社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学智、李海英，均为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袁俊英，男，汉族，1970年5月29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邢台市经济开发区东汪镇东汪村。上诉人邢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邢台县供销社）因与被上诉人袁俊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台县供销社的委托代理人李学智、李海英，被上诉人袁俊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4月19日，邢台县计划委员会行文将东汪供销社养鸡场更名为邢台县供销社东汪养鸡场，直属县联社。1999年12月28日，邢台县供销社任命杨焕臣为东汪养鸡场厂长。1998年4月1日，邢台县供销社东汪养鸡场向袁俊英借款13804.97元，时间初定一年，到期不还本息一并转下年新借，利率按农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约定以邢台县供销社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作抵押。2002年10月16日邢台县供销社与邢台县供销社东汪养殖场出具书面《关于对东汪养鸡场资产及负债情况的审计报告》，载明养鸡场职工集资袁俊英本金13804.97元，1998年-2001年利息3808.83元，备注：1998年前本金均为风险金及工资转入，1998年后计提利息。袁俊英提交风险抵押金明细表载明袁俊英为3500元。2002年10月冯聚祥手写的1997年底职工集资13804.97元，其中集资5000元，工资8804.97元，1998年増数表显示赵子仁増数1183.48元，其中利息1183.48元。2010年3月3日《关于东汪养鸡场拖欠职工款项的审计说明》显示欠袁俊英集资款13804.97元，利息11905.44元。2012年2月17日被告在此“说明”上盖章称，当时没有能力解决，以后如有能力可适当解决。又查明，袁俊英举证2009年11月20日，杨焕臣出具欠条，证明欠袁俊英兄弟板厂1、应退租赁费1333元，2、垫付（为东汪养鸡场）煤、电费、房屋维修、业务招待费2000年-2009年11年之间21405.56元，署名邢台县供销社东汪养鸡场场长杨焕臣，没有盖章。邢台县供销社认为房租主张的主体应为兄弟板厂，代垫房租应当有票据，袁俊英系杨焕臣外甥，杨焕臣为袁俊英出具欠条，双方存在利害关系，不应支持。另查明，证人杨焕臣到庭作证，证明1998年1月县社改革，场里职工积极配合，场里给每个职工写了一张之前风险抵押金和部分工资转作职工集资的欠款条，对于法院诉讼的执行款项，职工想法偿还，保住了集体财产；在2009年鸡场拆迁之后，10月份，拆迁款全部打入县联社账户；2010年3月县社审计人员制作的《关于东汪鸡场拖欠职工款项的审计说明》出炉，对职工安置完成，但职工集资一直拖，直到2012年2月17日的答复；杨焕臣作证2002年的审计写明1998年前本金均为风险金及工资转入，1998年后计提利息，应当计提利息。邢台县供销社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袁俊英存在利害关系。邢台县供销社举证（2014）冀民再申字第561、56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审计报告上的研究决定同意支付的款项适当解决，不同意的是不包括在内的。以上事实有袁俊英提交的《借款合同书》、《关于对东汪养鸡场资产及负债情况的审计报告》、《关于东汪养鸡场拖欠职工款项的审计说明》及邢台县供销社提交的省高院民事裁定书在卷为证。另查，袁俊英起诉称东汪养鸡场拆迁补偿款210多万元全部按县社要求打入县社账户，邢台县供销社对此答辩没有否认。原审法院认为，袁俊英与邢台县供销社东汪养鸡场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邢台县供销社承接邢台县供销社东汪养鸡场的债权，应当对其债务予以偿还。袁俊英提交审计报告及审计说明，其中显示袁俊英的借款为风险金5000元和工资8804.97元转化而来，其中工资系劳动合同之债，袁俊英要求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袁俊英要求邢台县供销社偿付集资款5000元，利息按农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袁俊英主张按结转计算利息，属于复利，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袁俊英提交的合同及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欠款事实的存在，邢台县供销社辩称没有借款借据原件、不具有履行真实性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借款合同有逾期不还结转的约定，2012年2月17日邢台县供销社出具说明，称有能力时适当解决，系对债务同意偿还的意思表示，诉讼时效中断，邢台县供销社辩称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不予采信。袁俊英举证杨焕臣欠条中所欠款项主体系袁俊英还是袁俊英兄弟板厂，是否具备法人资格证据不清，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邢台县供销社主张袁俊英出示相关票据要求合理，予以采信，袁俊英也没有申请调取县社档案，对于袁俊英该项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权利人待证据充分后可另行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邢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给付袁俊英欠款本金13804.97元，其中5000元自1998年10月1日起到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农业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向袁俊英支付利息。二、驳回袁俊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邢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上诉人邢台县供销社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东汪养鸡场负责人杨焕臣是被上诉人的舅舅，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东汪养鸡厂收到涉案借款的任何原始凭证。（2）、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错误。在本案中，诉讼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纠纷，而不是追偿权纠纷。（3）、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是1998年4月1日，至2012年2月17日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当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称我的钱是从其他人的帐上转过来的，没有证据支持。诉讼时效应从上诉人答应给我钱时开始计算。我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新提交了两份证据：一份是《暂收条》，暂收养鸡场交来行管费壹千元整（换财务收据下帐）张文旭，11.5。另一份是《收到条》，今收到养鸡厂资产评估费壹千元整，经手人工业科王延生，1997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拟证明其在原审提交的《关于对东汪养鸡场资产及负债情况的审计报告》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证据来源不合法，因为杨焕臣在此前诉讼中称97年的帐目已经毁失。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二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涉案《借款合同书》及相关联的系列证据，认定诉讼双方的借款事实成立，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妥当的。（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错误的上诉主张。民事案件案由主要是反映案件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因此确定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进行确定。在本案中，诉讼双方均认同所争议的是借款合同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追偿权纠纷不妥，应当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借款合同纠纷。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上诉人主要提出，涉案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是1998年4月1日，至2012年2月17日上诉人在《关于东汪养鸡场拖欠职工款项的审计说明》上签署解决职工集资款债务意见，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查涉案《借款合同书》上借用时间为：“初定一年，如到期无力偿还，本息一并结转下年，作为下年新借”。该《借款合同书》上显示的借款时间是1998年4月1日。《审计报告》上显示的落款时间是2002年10月16日。《审计说明》上显示的落款时间是2010年3月3日，在该《审计说明》上签署解决职工集资款债务意见的落款时间是2012年2月17日。从以上证据能够认定，对于东汪养鸡场所拖欠职工的集资款及工资，被上诉人一方一直在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也承诺“以后如有能力可适当解决”。由于诉讼双方一直在协商如何清偿涉案债务，应当认定对于本案借款的具体清偿时间，并没有进行明确的确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正确的。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上诉人主要提出，原东汪养鸡场负责人杨焕臣是被上诉人的舅舅，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能认定。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东汪养鸡场收到涉案借款的任何原始凭证。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对于诉讼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原下属单位东汪养鸡场的工作人员，在民事诉讼中依法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涉案的借款合同纠纷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至今已长达十几年的时间。人民法院认定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则为，书面证据的效力大于口头陈述，直接证据的效力大于间接证据。查原审卷宗第18页涉案《借款合同书》上借贷双方明确载明了债权人、债务人、借款数额、借款期限、利率、书写时间等要素，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特征。查原审卷宗第49页在1998年4月30日上诉人（甲方）与东汪养鸡场（乙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书》中第八条显示：“在租赁期限内乙方负责交纳全体干部职工的社会统筹金以及负责偿还原职工集资”。查原审卷宗第22页《关于对东汪养鸡场资产及负债情况的审计报告》中载明：“职工集资164726.64元”。该审计报告上加盖有上诉人的审计专用章，落款时间是2002年10月16日。再查原审卷宗第25页《养鸡场职工集资明细表》记载的被上诉人本金13804.97元；总额合计164726.64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本案借款事实成立，《审计报告》与《养鸡场职工集资明细表》所记载的职工集资合计数额相一致，在该合计数额中包括有被上诉人的集资数额13804.97元。上诉人在享有东汪养鸡场的相应民事权利的同时，应当承担其相应的民事义务。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妥。由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与案件事实不符，故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应当依据涉案借款《借款合同书》及《审计报告》所确认的拖欠被上诉人的集资款及工资数额13804.97元，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妥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上诉人邢台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永胜审判员  杨恩茂审判员  高恒振二〇一五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张姿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