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玉玲，女，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姜志明、萧屹，浙江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国铭，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何家成、何雯倩，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玉玲因与被上诉人戴国铭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5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10月16日，戴国铭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赵益明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09年2月23日依法制作（2008）杭上民二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益明于2007年10月11日向戴国铭借款100000元，约定年利率30%，判决：一、赵益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戴国铭借款10万元；二、赵益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戴国铭利息1.07万元（以本金10万元，按照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7.29%的四倍，自2007年10月11日计算至2009年2月23日止）；三、驳回戴国铭的其他诉讼请求。赵益明未自动履行判决书确认的支付义务，戴国铭申请执行，执行中，姜玉玲归还了部分款项，现执行程序已终结。2017年10月20日戴国铭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2008）杭上民二初字第1183号判决书确认的第一、二项债务（借款本金100000元以及利息10700元）为姜玉玲与案外人赵益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姜玉玲承担。另查明，姜玉玲与赵益明在涉案借款发生时为夫妻关系，现已离婚。借款发生时，姜玉玲从原工作单位病退回家。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债务发生在本案姜玉玲与赵益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姜玉玲辩称其对赵益明的该笔借款不知情，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姜玉玲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姜玉玲的抗辩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2008）杭上民二初字第1183号]确认赵益明的支付义务属于姜玉玲与赵益明的共同债务，姜玉玲应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至于姜玉玲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姜玉玲对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08）杭上民二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二项给付义务即赵益明归还戴国铭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支付利息10700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由姜玉玲承担。戴国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姜玉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姜玉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案由确定错误，被上诉人一审时以夫妻共同债务确认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除了要求确认案涉债务系上诉人与案外人赵益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外，还要求上诉人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明显被上诉人请求法院确认债权的目的系让上诉人承担债务的清偿责任，确认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仅仅为要求上诉人清偿债务前需要查明的必要事实，于解决纠纷并无实际意义，应当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且本案诉讼费亦依照给付之诉收取，故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的案由错误，其审理的内容亦有偏差。二、本案应当为民间借贷纠纷，系给付之诉，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上诉人可依法拒绝履行债务。前述已阐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包括请求上诉人对债务进行清偿，是以要求上诉人履行一定民事义务为诉讼请求，系给付之诉。故本案并非单纯的确认之诉，一审法院除需查明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外，还需查明上诉人是否依法有权拒绝履行债务，即是否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等其他事实。现一审法院以单纯的确认之诉审理，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另，被上诉人虽因案涉债务向案外人赵益明提起过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但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19日己裁定案涉债务执行终结，故，被上诉人由此对案外人赵益明的追偿行为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限制。但对于上诉人来说，被上诉人对于案外人赵益明的权利并不当然的及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08年债务到期后，就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债务，即便是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下达执行终结裁定的时间起算，也已过去8年之久。且被上诉人据以让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为《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该司法解释于2003年12月26日颁布，2004年4月1日施行。故被上诉人在起诉案外人赵益明时即应当知道上诉人是法律规定的连带还款人，但是其放弃了向上诉人主张还款义务的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7)浙0102民初50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戴国铭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关于案由问题。一审法院确认案由正确，被上诉人是要求确认被上诉人起诉赵益明案件中的债务为上诉人与赵益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案由正确。二、上诉人认为本案系给付之诉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为双方共同债务，并不是要求上诉人在本案中予以给付。即使是给付之诉，被上诉人也已在诉讼时效范围内起诉赵益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本案债务只有10万元，并不属于很大的数额。赵益明借款的用途为夫妻生活中的共同投资，上诉人也知道该投资，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月8日通过的司法解释第3条的规定，上诉人毫无疑问应承担责任。二审中，戴国铭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杭州元坤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3月2日），欲证明赵益明的借款是用于投资镇江的房地产项目，赵益明是杭州元坤实业有限公司股东。（2）借款投资情况说明，欲证明借款是用于其投资到镇江房地产项目，而该项目其系公司股东。（3）工商登记材料二份，欲证明赵益明系杭州元坤实业有限公司、镇江绿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该二家公司系镇江房地产项目的投资人。经质证，姜玉玲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这些证据恰恰证明了赵益明借款的去向不是用于家庭生活需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姜玉玲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08）杭上民二初字第11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益明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戴国铭借款10万元，同时支付戴国铭利息1.07万元（以本金10万元，按照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7.29%的四倍，自2007年10月11日计算至2009年2月23日止）。该民事判决具有既判力，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予确认。由于上述债务发生于赵益明与姜玉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根据戴国铭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反映，赵益明当时向戴国铭借款是用于其作为股东的镇江绿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经营，而赵益明在该公司的收益系其与姜玉玲维持共同生活的经济来源之一，故原审法院认定赵益明因上述债务所负的支付义务属于其与姜玉玲的共同债务，姜玉玲对该支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由于本案系确认之诉，因此，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姜玉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姜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建明审判员  石清荣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