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滦民再字第1号原审原告：张焕杰。原审被告：唐山燕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地址：滦县新站汽车二场。法定代表人：王兆玉，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王兆玉。原审原告张焕杰与原审被告王兆玉、唐山燕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2011）滦民初字第1573号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滦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焕杰诉称，原告与被告王兆玉系合伙关系，共同出资设立了唐山燕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8月7日双方签订退股协议，原告退出该公司，后双方之间转为个人借贷关系。被告共欠原告538728元，拒不履行，要求被告依法清偿原告借款本息538728元。原审被告王兆玉辩称，1、原告所诉的事实错误，当初原告并不是公司的合法股东，而是挂靠在角志多名下。原告与被告之间涉及胁迫等原因签订的一些文件，本案借贷关系不明确，原告与被告王兆玉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关系，应依法驳回对王兆玉个人的诉讼请求；2、所诉借款本息并没有合法证据。退股款、借款和案外人工资，不属于同一的法律关系，应驳回多重法律关系的诉请；3、原告诉讼请求必须作出是对被告公司要求承担清偿责任还是要求王兆玉个人承担二选一，否则诉讼主体错误，应予驳回。原审被告唐山燕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原告根据2005年8月27日的退股协议第5条，不能确认由二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由被告公司清偿，不足的话才由第一被告负担；2、该协议是原告和共丈夫带人逼近王兆玉签订的，该协议无效。一是原告与其丈夫带着多人拿着打印好的退股协议让王兆玉签字，不签就对其殴打；二是角志多是公司的另一股东，张焕杰的退股协议没有经过角志多的同意；三是退股协议是由公司作为甲方，而该协议上没有公司的公章；四是协议内容要求公司在退给原告退股资金20万元的基础上，再给5万元的红利，而公司根本就没有利润，并县还要求公司以月息2分支付原告利息，用公司的净资产和所有股权抵帐，说明存在胁迫；五是原告在2005年的8月4日签了投资协议，2005年8月27日就胁迫退股；六是公司认可张焕杰投入过20万元，公司也已经开始给原告退股，但是公司的退股行为并不是按照2005年8月27日的退股协义来履行，因为该退股协议无效；3、截止2008年11月4日公司已经通过各种形式支付原告209123元，早已超出原告所入的股金，原告没有理由要求被告偿还538728元。在其所要求清偿的款项中，张文元的工资不属于借贷关系；2006年5月6日的购房差价5万元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依据；2005年8月25日，公司已经支付了山东的运费12000元；2005年的1235元已经支付给原告；2005年8月30日被告所要的10万元违约金也因原告的胁迫而无效，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无理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05年8月27日，原告张焕杰与被告王兆玉签订了退股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张焕杰从唐山燕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退出股份，被告王兆玉在2005年12月底之前付清退股金20万元及红利5万元；从协议之日起股金转变为借贷关系，被告王兆玉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被告王兆玉在2005年10月1日前最少退还股金10万元；如至2005年12月底被告王兆玉若不能将股金付清，被告王兆玉用唐山燕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净资产及所有股权）抵帐，如果仍然不足，由被告王兆玉个人负责偿还。2005年8月30日，被告王兆玉给原告张焕杰出具承诺函，承诺被告王兆玉如在2006年底还不清原告张焕杰欠款时，给原告张焕杰10万元违约金。2006年5月6日，被告王兆玉与原告丈夫王兆亭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王兆玉从公司利润中补偿王兆亭购房差价损失5万元。2007年6月5日，被告王兆玉在原告出具的两页对帐单上均签字并写明“情况属实，以票据为准”，对帐单显示欠款情况：1、欠原告父亲张文元6个月工资4800元；欠原告父亲张文元垫付的2005年各项开支1235元；原告父亲2005年6月5日借给公司4000元（约定公司给利息5分）；2、2005年1月31日（2004年农历12月22日）王兆亭代公司付赵希立加工费35000元（约定公司给2.5分利息）；2005年6月5日王兆亭代公司付大轮运费等开支12000元（约定公司给5分利息）；公司借王兆亭2320元；王兆亭代公司付款2045元。3、退股协议约定2005年底退股金即本金20万元，红利5万元，合计25万元；4、按退股协议约定，因2006年底未能付款，给张焕杰违约金10万元；5、2006年5月，双方协商被告公司给付原告购房差价款5万元。对帐单显示还款情况：1、2005年11月12日被告公司给原告4000元，抵扣张文元工资4000元后，尚欠800元工资；2、2005年12月1日被告公司给原告20000元，抵欠张文元工资800元后，欠王兆亭2045元、2320元，欠张文元的1235元，欠张文元借款本金4000元、利息1260元，抵借王兆亭12000元产生的利息3780元，余款4560元抵12000元的本金，尚欠本金7440元；3、2006年1月9日被告公司给原告20000元，扣尚欠王兆亭借款7440元、利息660元，扣2004年王兆亭代公司付赵希立加工费35000元的利息10062元、本金1838元（余本金33162元）；4、2006年1月25日被告给原告球团折款86623元，扣除尚欠本金33162元，利息338元，扣除退股协议约定给付的红利5万元，扣除20万元的股金利息3100元（截止2006年1月25日仍欠本金20万元、违约金10万元、房补5万元、20万元的利息1、69万元，合计36.69万元）。5、2006年7月12日，原告从被告处拉球团折款45500元，扣至2006年20万元股金利息38900元（1.69万元＋2.2万元）；扣除20万元股本6600元。至2007年5月12日仍欠款：（1）本金18.34万元（原告计算错误少算1万元）；（2）违约金10万元；（3）房补款5万元；（4）2006年7月12日利息36680元；以上四项合计37万元。2008年7月18日，被告王兆玉向原告王兆亭还款26000元。2008年11朋4日，被告王兆玉向原告丈夫王兆亭还款2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退股协议书、支付违约金承诺函、欠款往来对帐单、给付5万元购房差价协议、与本案有关的收条、收据、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张焕杰与被告王兆玉双方签订的退股转借款协议书、2005年8月30日被告王兆玉给原告张焕杰出具承担10万元违约金的承诺函、表示，被告王兆玉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2006年5月6日被告王兆玉承诺给付的房差价损失5万元，不应支持原告诉求，理由是：因被告王兆玉已承担10万元违约金，被告王兆玉再从公司利润中补偿王兆亭购房差价损失5万元，属于重复支付违约金，显失公平。2008年7月18日被告王兆玉向原告丈夫王兆亭还款26000元和2008年11月4日被告王兆玉向原告丈夫王兆亭还款2000元，因双方未对两笔还款性质做出约定，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不应从利息中扣除。被告王兆玉提交滦县公安局滦河派出所2011年7月28日的证明，证明称：经回忆，王兆玉曾到该所报案，王兆玉称其受到股东带人威胁，因其所说主要是经济纠纷，没有造成后果，告知其诉之法律化解纠纷，所以未立案处理。从被告王兆玉连续在2005年8月27日退股转借款协议书、2005年8月30日给原告张焕杰出具承担10万元违约金的承诺函、2007年6月5日的两页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来看，该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和证据效力，被告王兆玉主张三份关键证据系被胁迫形成，理据不够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从本案全部证据分析，本案原始债务是由退股款、原告父亲张文元的债权、原告丈夫王兆亭债权组成，经双方对账均已转化为被告王兆玉个人借款，原告诉请被告唐山燕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清偿债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原审判决：1、被告王兆玉给付原告张焕杰借款本金15.54万元；给付原告张焕杰2006年7月12日至2007年5月12日的利息36680元；给付原告张焕杰从2007年5月12日至2008年7月18日的利息51352元（按本金18.34万元计算）；给付原告张焕杰从2008年7月19日至履行之日的利息（按本金15.54万元，月息2分计算）。上述款项在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给付。2、被告王兆玉在判决书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张焕杰违约金10万元。3、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2005年8月27日，原告张焕杰与被告王兆玉签订了退股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张焕杰从唐山燕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退出股份，被告王兆玉在2005年12月底之前付清退股金20万元及红利5万元；从协议之日起股金转变为借贷关系，被告王兆玉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被告王兆玉在2005年10月1日前最少退还股金10万元；如至2005年12月底被告王兆玉若不能将股金付清，被告王兆玉用唐山燕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净资产及所有股权）抵帐，如果仍然不足，由被告王兆玉个人负责偿还。2005年8月30日，被告王兆玉给原告张焕杰出具承诺函，承诺被告王兆玉如在2006年底还不清原告张焕杰欠款时，给原告张焕杰10万元违约金。2006年5月6日，被告王兆玉与原告丈夫王兆亭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王兆玉从公司利润中补偿王兆亭购房差价损失5万元。2007年6月5日，被告王兆玉在原告出具的两页对帐单上均签字并写明“情况属实，以票据为准”，对帐单显示欠款情况：1、欠原告父亲张文元6个月工资4800元；欠原告父亲张文元垫付的2005年各项开支1235元；原告父亲2005年6月5日借给公司4000元（约定公司给利息5分）；2、2005年1月31日（2004年农历12月22日）王兆亭代公司付赵希立加工费35000元（约定公司给2.5分利息）；2005年6月5日王兆亭代公司付大轮运费等开支12000元（约定公司给5分利息）；公司借王兆亭2320元；王兆亭代公司付款2045元。3、退股协议约定2005年底退股金即本金20万元，红利5万元，合计25万元；4、按退股协议约定，因2006年底未能付款，给张焕杰违约金10万元；5、2006年5月，双方协商被告公司给付原告购房差价款5万元。对帐单显示还款情况：1、2005年11月12日被告公司给原告4000元，抵扣张文元工资4000元后，尚欠800元工资；2、2005年12月1日被告公司给原告20000元，抵欠张文元工资800元后，欠王兆亭2045元、2320元，欠张文元的1235元，欠张文元借款本金4000元、利息1260元，抵借王兆亭12000元产生的利息3780元，余款4560元抵12000元的本金，尚欠本金7440元；3、2006年1月9日被告公司给原告20000元，扣尚欠王兆亭借款7440元、利息660元，扣2004年王兆亭代公司付赵希立加工费35000元的利息10062元、本金1838元（余本金33162元）；4、2006年1月25日被告给原告球团折款86623元，扣除尚欠本金33162元，利息338元，扣除退股协议约定给付的红利5万元，扣除20万元的股金利息3100元（截止2006年1月25日仍欠本金20万元、违约金10万元、房补5万元、20万元的利息1、69万元，合计36.69万元）。5、2006年7月12日，原告从被告处拉球团折款45500元，扣至2006年20万元股金利息38900元（1.69万元＋2.2万元）；扣除20万元股本6600元。至2007年5月12日仍欠款：（1）本金18.34万元（原告计算错误少算1万元）；（2）违约金10万元；（3）房补款5万元；（4）2006年7月12日利息36680元；以上四项合计37万元。2008年7月18日，被告王兆玉向原告王兆亭还款26000元。2008年11朋4日，被告王兆玉向原告丈夫王兆亭还款2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退股协议书、支付违约金承诺函、欠款往来对帐单、给付5万元购房差价协议、与本案有关的收条、收据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2011）滦民初字第1573号民事判决应依法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四百零四第一款第四项、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1）滦民初字第1573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 荣代理审判员 张 新代理审判员 王金霞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