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金商终字第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市支公司。代表人刘志桥，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兵，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淑芬。委托代理人刘培幸。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淑芬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7月15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汪青松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林伟光、麻丽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淑芬在一审中诉称：孙淑芬系养老保险的被保险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平度市支公司为保险人，此公司后分立为财产和人寿两个公司，该保险业务由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承接。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拒绝向孙淑芬支付保险金，侵害其合法权益，故其诉请法院判令：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支付孙淑芬保险金7698.26元，诉讼费用由该公司承担。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孙淑芬投保的养老保险保单号码为0089383和0091980，投保单位山东天象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天象集团，原名青岛市平度石墨开发公司）于1999年8��11日出具文件确认该两份保险单因未缴费为无效保单并声明作废，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亦同意作废。保险合同是原投保人青岛市平度石墨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石墨公司）与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之间成立的一种合同关系，经投保人和保险人双方确认可以认定保险合同无效。孙淑芬作为被保险人，只享有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获得相关保险利益的权利，而对保险合同的有效性，其无权作出相关认定；二、即使涉案保险合同有效，孙淑芬的计算方法也是错误的，该保险应根据青岛市人民政府青政发（1986）225号文件、青保（1992）53号《青岛市农村养老保险试行办法》的规定及所附的表格计算保险金。涉案保险单的投保人为石墨公司，既然该公司承认未交保费并声明保险单作废，实际系投保公司解除了保险单，故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不应支付保险金。综上，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请求驳回孙淑芬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孙淑芬系石墨公司（1996年更名为天象集团）的职工。1994年7月26日，石墨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平度市支公司（该公司于1996年分立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市支公司和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关于寿险的权利、义务由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承接）投保养老保险，该公司出具号码为0089383的养老保险单（趸交）一份，载明：被保险人孙淑芬，1953年4月出生，约定领取年龄55岁，趸交金额单位520元、个人480元，合计1000元，起保日期1994年1月1日。1995年6月1日，石墨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平度市支公司投保养老保险，该公司出具号码为0091980的养老保险单（趸交）一份，载明：被保险人孙淑芬，1953年4月出生，约定领取年龄55岁，趸交金额单位296元、个人240元，合计536元，起保日期1995年6月1日。上述两份养老保险单规定：被保险人生存到领取养老金年龄，从次月起，可按月领取养老金，直至身故；本单为重要保险凭证，被保险人到达领取养老金年龄时，凭此单及本人身份证等办理领取养老金手续。1999年8月11日，天象集团分别出具证明两份，载明：该单位为孙淑芬投保的养老保险保单号码为0089383、0091980，此保单没交费，为无效保单，声明作废，以后与此保单有关的所有手续（包括退保、领取）均为无效手续。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在庭审中称，1999年之前保险信息没有被录入电脑，故该公司未发现问题；保险信息于1999年被录入电脑系统时，该公司发现投保人数及金额与实收保险费不符，遂与天象集团进行对账，发现包括孙淑芬在内的多名员工实际未缴费，天象集团向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出具没交保费并声明作废的证明，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在留存的保险单记录中进行了作废处理。诉讼过程中，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称，如果按照合同的约定交齐保费，0089383号保险单到期可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24.98元，0091980号保险单到期可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2.3元。原审法院认为：天象集团作为投保人向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为孙淑芬投保养老保险，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号码为0089383、0091980的保险单，天象集团与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之间的养老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孙淑芬系被保险人，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应当按照0089383号保险单的约定，在孙淑芬达到领取年龄时每月给付其养老金24.98元直至身故，按照0091980号保险单的约定，在孙淑芬达到领取年龄时每月给付其养老金12.3元直至身故。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辩称投保人天象集团证明没交保费并声明保险单作废，视为解除合同，故该公司不应再履行支付养老金的义务。原审认为，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在1994年、1995年就出具保险单并送交孙淑芬，又在出具保险单4、5年之后的1999年与天象集团对账称没交保费，该公司既未催交保费，也没收回保险单，更没通知被保险人解除合同。天象集团声明保险单作废，影响了被保险人的利益，并不当然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依然有效，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以没交保费为由主张不支付养老金的辩解理由，原审不予采纳。孙淑芬主张一次性领取养老金，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应自孙淑芬达到保险单约定的领取年龄之次月起，按月领取。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淑芬养老保险金（保险金的计算自2008年5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相对应的月份，每月按37.28元计）。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邮寄费60元，共计110元，由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负担。宣判后，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上诉称：1、天象集团作为投保人与保险人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保险合同的效力和解除应由合同双方当事人决定。天象集团出具文件确认孙淑芬的两份保险单因未缴费为无效保单并声明作废，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亦同意作废，由此实际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孙淑芬作为被保险人只享有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获得相关保险利益的权利，对保险合同的效力和解除没有决定权；2、保险合同���除后，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没有将解除合同的事由通知孙淑芬的法定义务，无论通知与否都不影响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由于解除合同时已距当初投保时间四五年，保险单分散在不同的被保险人手中而难以收回，但只要该公司与天象集团确认合同解除并签署相关文件，则保险单原件是否收回均不影响解除合同的效力；3、本案判决涉及天象集团的利益，与该集团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判决保险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则天象集团应补缴未付的保险费，而一审未追加该集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程序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公司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淑芬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淑芬承担。被上诉人孙淑芬答辩称：其已按约定的时间缴纳保险费，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理应按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保险��上就保费注明“趸交”即一次性付清，在孙淑芬未缴纳保险费的情况下，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即签发保险单显然有悖常理。用工单位应为其职工投保养老保险，且在保险有效期内不得为职工退保或拖交保费。天象集团擅自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损害了孙淑芬获取保险金的权利，该行为应属无效。保险单为有价凭证，孙淑芬持有保险单即享有获得保险金的权利。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孙淑芬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其配偶刘培幸于1989年到石墨公司工作，该公司出于照顾职工家属分别于1994年、1995年为其向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平度市支公司投保养老保险，公司及个人分别负担保费的60%、40%，个人应付保费已由公司从刘培幸的工资中扣缴，具体由公司为职工集体办理；交纳保费的材料现由天象集团持有，其个人手中���相关单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应否按月给付被上诉人孙淑芬养老保险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天象集团的前身石墨公司以其职工刘培幸的配偶孙淑芬为被保险人投保养老保险，上诉人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的前身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平度市支公司同意且签发保险单给孙淑芬，足以证明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其次，关于天象集团向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出具关于孙淑芬的保险单作废的函及该公司对保险单进行作废处理是否导致孙淑芬的保险单作废的问题，本院认为，孙淑芬作为被保险人持有保险单，其对已生效的保险合同产生了合理期待，并对该合同享有信赖利益。在此情况下，天象集团与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的保险合同解除权应受到一定限制和约束。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在作出保险单作废的决定前应向孙淑芬核实其是否已交保险费，在核实未缴费的情况下该公司应收回孙淑芬的保险单或书面通知孙淑芬保险单作废，但该公司并未履行核实义务，且未收回孙淑芬的保险单或书面通知孙淑芬保险单作废，故涉案保险合同并未解除，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负有在约定期限到来时向孙淑芬按月支付养老保险金的义务。因此，原审判令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按月给付孙淑芬养老保险金并无不当。综上，人寿保险平度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度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青松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代理审判员  麻 丽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杜 鹃书 记 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