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57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1965年11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县某镇。系被害人袁某之妻暨被害人之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女，1988年5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袁某之女。诉讼代理人袁某甲，女，1987年9月1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某镇。系袁某某之堂姐。被告人邓某某（绰号“邓瞎儿”），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梁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梁平县某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梁平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嘉，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袁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凯铭、万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袁某某及诉讼代理人袁某甲、被告人邓某某及辩护人陈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两次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邓某某认为平时被袁某欺负，于2005年11月23日18时许携带菜刀来到梁平县某镇朝阳村3组袁某家中，持菜刀连砍袁某及其妻子杨某某数刀，致袁某当场死亡，杨某某昏迷。经鉴定，袁某系因砍切导致严重颅脑死亡，杨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2014年2月25日，邓某某主动向梁平县公安局投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当庭举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的血围腰等物证、尸检鉴定书、尸检照片、DNA鉴定书、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住院病历、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彭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邓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认为邓某某持菜刀将袁某砍死，将杨某某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袁某某要求被告人邓某某赔偿杨某某因袁某死亡及杨某某受伤所造成的丧葬费25003元、死亡赔偿金147665.4元、伤残赔偿金14767元、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误工费6300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5000元；依法赔偿袁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举示了户口、身份证等证据。被告人邓某某辩解，侦查人员在侦查阶段采取威胁和引诱的方法获取其有罪供述；其没有持刀砍袁某和杨某某，应当宣告其无罪；民事部分亦不应赔偿。辩护人陈嘉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邓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应当宣告邓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某某认为自己平时被袁某（被害人，男，殁年41岁）欺负，遂于2005年11月23日晚持刀来到重庆市梁平县某镇袁某家中，连砍袁某及其妻子杨某某（被害人，女，时年40岁）数刀，致袁某当场死亡、杨某某受伤。经鉴定，袁某系因砍切导致严重颅脑死亡，杨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2014年2月25日，邓某某主动向梁平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110接警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05年11月24日9时40分许，重庆市梁平县某镇张某某报案称，袁某被人砍死在家中，袁某之妻杨某某也被砍伤。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2014年2月25日11时30分许，梁平县公安局礼让派出所接该局门卫室人员电话称，有人自称是杀人犯，目前正在门卫室寻求投案自首。该所民警立刻来到门卫室，经核实邓某某系从外地赶回投案。民警将邓某某带回该所讯问后于当日13时许移交上网追逃单位梁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常住人口登记表》、《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及该中心对鉴定书的情况说明，证实邓某某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且无精神病，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公安机关《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杨某某经辨认后确认照片上的男性尸体是袁某。4.《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死亡注销证明》、梁平县公安局礼让派出所的证明，证实该所辖区居民袁某于2005年11月23日晚死亡，经核实与死亡注销证明中的袁某系同一人。5.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包括袁某家及邓某某、李某乙家的勘查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提取的血围腰等物证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梁平县某镇朝阳村3组117号袁某家。袁某家南侧30余米是袁某丙家，袁某丙家东南侧50余米是邓某某家。袁某家一排五间，中间是堂屋，堂屋北侧是卧室一，在该卧室的北侧是厨房，正屋南侧是卧室二，卧室二南侧是杂物房。袁某家共有三个门可以进入，分别是堂屋双开门，杂物房和厨房各有一个侧门。袁某家房屋门均完好，杂物房南门关闭，无任何撬压痕迹，堂屋房门及厨房与阳台之间的侧门均开着，在厨房侧门外的阳台地上有三处滴落血迹。厨房情况：厨房与阳台之间的侧门呈开启状，门内侧正中距地1.1米处有0.02米×0.02米的擦拭血迹（提取）。厨房内一鸡笼旁有一只右脚布拖鞋；鸡笼东北角的蜂窝煤炉西北侧面有喷溅血迹，炉子上有一粘附血迹的毛巾（提取），毛巾上方的撮箕里有一粘有血迹的围腰（提取）。西墙靠北墙的粮仓东侧有一灶台，灶台面中间靠东侧边缘有大小不等的滴落血迹，灶台南侧中间边缘处有一血手印，灶台靠东侧边缘距南侧边缘0.14米处有一血手印划痕；在灶台东侧壁上有倾斜向北的喷溅血迹；尸体位于灶台东侧地上，尸体呈侧卧状，左手戴一手表（其上粘附血迹），头顶部及头顶均有血迹，上身着一件灰色汗衫（提取），下身着一条灰褐色裤子，裤子退至小腿处，尸体旁及尸体下方有血泊；尸体衣服口袋内有31.3元钱及手机一部；在尸体左脚下方压着一只右脚布拖鞋（与鸡笼处的拖鞋是一双）；靠北墙由西至东依次是胶桶、陶瓷缸、石水缸及案板，在古水缸的南侧0.35米、距尸体1.2米处是一水桶，桶的西南侧外壁上有喷溅血迹；在案板上靠石水缸、北墙处是一碗柜，碗柜门上有喷溅血迹，在碗柜南侧有一水瓢，水瓢上有滴落血迹。卧室一情况：靠东墙是一过道，由堂屋通向厨房。南墙靠东墙是一通向堂屋的木门，呈开启状。西墙紧靠北墙处是一双人床，枕头位于床的南侧，枕套上粘附血迹，在床东侧是床榻，床榻边缘及地上有0.5米×0.5米的滴落血迹和呕吐物。在北墙靠床处是一方桌，方桌东南角的地上有0.1米×0.05米的滴落血迹，靠方桌东侧是两个水缸，水缸东侧是通向厨房的门，该门开启，在距门0.31米距东墙0.08米处有一倒在地上的塑料桶，桶口边缘缺损，在距门0.05米距东墙0.85米处为该桶的残缺边缘。堂屋情况：堂屋大门呈开启状，在门背后的门栓上有相邻三处点状擦拭血迹（提取）。卧室二情况：在卧室二南墙靠东墙处是一扇通向杂物房的门，呈关闭状。杂物房情况：杂物房侧门及通向卧室二的房门均完好无损，呈闭合状，无任何撬压痕迹。邓某某家为一草棚，与李某乙家相连，共用门牌号。6.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袁某被杀案简易现场方位图》、梁平县龙门镇三某村村委会及某镇朝阳村村委会的《证明》证实，袁某家位于某镇朝阳村某组，邓某某家位于袁某家南侧，三某村位于朝阳村北侧。三某村的部分辖区原名为灯某村，三某村现有一小地名灯盏窝，唐某某家位于此处。袁某家位于邓某某家到李某甲家的路途中间，李某甲到邓某某家要经过袁某家。7.公安机关《尸检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袁某左颞顶部有五处横形创口，分别为0.14米、0.135米、0.08米、0.165米、0.145米，其中两处创口横过耳廓，呈横断伤。创口深达颅腔，脑组织部分溢出，颅骨呈粉碎性骨折。据此，该员系因砍切导致严重的颅脑伤死亡。头部创口呈锐性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间无间桥组织相连。根据创口性质，头部损伤属锐器砍切所致。剑突下有一0.025米挫裂伤，中心部约0.005米，创口与腹腔相通，挫伤部最宽0.003米，窄处0.001米，相应部位肝左叶表面有一0.03米表浅挫裂创。剑突下0.025米挫裂伤的性状属刀的一端捅刺所致。胃内有未消化食糜约300克伴酒味。根据胃内容物消化情况，死者系由于23日晚餐后2－3小时遇害。鉴定结论，袁某系因砍切导致严重颅脑伤死亡。8.公安机关DNA《鉴定书》证实，“袁某的血汗衫”上粘附的血迹、“袁某头顶部血样”、“袁某旁血泊”、“袁某尸体旁血泊”、“袁某头顶血迹”与“袁某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9×1017；“血围腰”上粘附血迹、“血枕套”上粘附血迹、“血毛巾”上粘附血迹、“卧室前踏板上血迹”、“袁某家堂屋门上血迹”与“杨某某指头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7.83×1022；“粘附血迹的手表”上粘附的血迹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袁某心血”、“杨某某指血”所有基因型。9.公安机关《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梁平县中医院住院病历记载的杨某某的外科检验情况：枕部有一斜行约0.075米长头皮裂口，边齐，深及硬脑膜，枕骨裂开长0.07米，宽0.005米，骨缝被血块堵塞。左颞顶部有一约0.07米长斜行头皮裂口，边齐，深及脑组织，颞顶骨裂开长约0.07米，宽约0.003米，骨缝被血块堵塞。右面部有一从颧部至上唇中央的斜行皮肤裂口，边齐，长约0.09米，颧骨开放骨折长约0.04米，此皮肤裂口下方与口腔相通长约0.04米，上牙龈有一约0.035米长裂口，无活动性出血。右项部有一约0.05米长横形皮肤裂口，深及项肌，无活动性出血，边齐。入院诊断：刀砍伤；左颞顶部开放性脑挫裂伤伴左颞叶脑内血肿，枕部、左颞顶部头皮裂伤伴开放性颅骨骨折，右面部皮肤裂伤伴开放性右颧骨骨折，上唇右侧穿透伤伴上牙龈裂伤，右项皮肤裂伤；G2P1孕8＋月。查体：右颧面部有一斜行长0.083米愈合疤痕，头顶枕部有一长0.072米愈合疤痕，项部有一长0.042米愈合疤痕。分析说明：杨某某因伤致头面部皮肤裂伤、右颧骨骨折、颅骨骨折、脑内血肿、脑挫裂伤。根据住院病历记载及目前查体情况，依照《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杨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10.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渝东司鉴中心（2015）书证字第1号《法医临床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根据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评定杨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11.《重庆市梁平县中医院住院病历》证实，杨某某因刀砍伤于2005年11月24日入院接受治疗，同月27日剖腹产下一女婴，同年12月8日出院。12.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重庆市农村信用社整存整取定期存单》及照片证实，2005年11月24上午，邓某某在其持有的重庆市农村信用社的两张存单上合计取出3200元。13.公安机关《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杨某某经辨认后确认2005年11月23日傍晚在其家中砍伤她的人是邓某某。14.公安机关《辨认笔录》及邓某某辨认现场的录音录像证实，邓某某对作案现场袁某家进行辨认，指出他是在天黑后从袁某家厨房门进入袁某家的，然后用刀砍袁某和准备去喂猪的杨某某；同时辨认了逃跑路线。15.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对邓某某进行讯问时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16.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袁某和邓某某平时不和。2005年11月的一天，袁某为收合作医疗费一事和邓某某吵架。11月23日傍晚，袁某在袁某丁家吃过晚饭后回家睡在床上，她在厨房砍红苕喂猪，大门关闭，厨房门未栓。19时30分许，她突然感觉头上特别痛便大叫一声，扭头看见邓某某持刀又朝她砍来，砍在她右脸上，之后她便昏迷。后来不知何人将她送到医院，她当时已怀孕并产下一女。她的头、颈、面部等处被砍。17.证人李某甲（邓某某之舅）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23日20时许，他从梁平县龙门镇回家时在唐某某家门口遇见邓某某往龙门方向走。他问邓某某到哪儿去，邓某某说“我把本队袁某两口子砍倒了”。邓某某让他回家帮忙取存折，并说存折放在家里砖缝处。他路过袁某家时听见袁某家有人在哼。他到姐姐李某乙家对李某乙说，“平惹了祸，把袁某打了。我路过袁某家时屋里有人在哼，不知道打得怎么样”。不久，邓某某回家说自己打了袁某，要出去打工。李某乙骂邓某某惹了大祸。邓某某找到存折以后就走了。18.证人李某乙（邓某某之母）的证言证实，她家和袁某有矛盾。有一次，袁某到她家问邓某某是否说了他坏话。邓某某否认并杀公鸡赌咒。2005年11月的一天上午，袁某到她家送医疗保险单，邓某某未理会袁某。几天后，她到袁某家接电话时问杨某某怎么还在弄红苕，袁某说关她什么事。她把此事告诉邓某某，邓某某说要去问袁某。2005年11月23日邓某某一直在家划篾条，天黑时站在水缸边切红苕喂鸭子，她便先去睡觉。当晚，李某甲到她家说“邓某某惹了祸”，他刚遇见邓某某，邓某某承认打了袁某；他路过袁某家时听见杨某某在屋里哼，不知道邓某某把人弄得怎样。一会儿，邓某某回家了，她骂了邓某某。邓某某承认打了袁某，要外出打工。之后邓某某从家里砖缝处拿出存折走了。同月27日，她在彭某某家接听邓某某的电话，她告诉邓某某袁某死了，劝邓某某投案，话未说完邓某某就挂断电话。19.证人彭某某（村民）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27日下午，李某乙在他家接听邓某某的电话并将袁某死亡的消息告诉邓某某，叫邓某某回来自首，争取宽大处理。20.证人袁某丁（袁某之兄）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23日邓某某在家。当日中午，杨某某说李某乙到她家接电话时问她孩子何时生，袁某回答“关你什么事”。21.证人袁某戊、郑某某（均为村民）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23日傍晚，他们和袁某等人在袁某丁家喝完酒一起回家，于17时40分许在袁某家外面的小桥旁与袁某分手。他们经过邓某某家门口时遇见邓某某，但次日邓某某不见了。22.证人邓某乙（邓某某之兄）的证言证实，邓某某和母亲李某乙生活在一起。2005年11月23日邓某某在家，但次日不在家。23.证人彭某甲（村民）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24日7时许，他看见袁某家堂屋大门紧闭。24.证人杨某乙（村民）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24日9时许，她听见杨某某哭便来到杨家，杨某某当时在厨房用手撑着脑袋。她发现杨某某颈部和脑部有伤。25.证人张某某（袁某之姐夫）、杨某丙（袁某之嫂）、邓某丁（村民）、袁某某（袁某之女）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24日上午，邓某丁听村民说袁某死了，杨某某被砍。张某某和杨某丙看见袁某倒在袁某家厨房里已经死了，杨某某坐在厨房里头部被砍了几刀，手上有一个红苕。张某某便报警。袁某某赶到时杨某某已经被送到医院。26.证人漆某某（袁某丁之妻）、袁某丁（均为村民）的证言证实，2005年11月24日上午，他们把杨某某从厨房通过卧室、堂屋大门抬上120急救车，期间有人使用了杨某某家的枕头，后来又放回去了。27.被告人邓某某的庭前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李某乙平时称呼他“平儿”。他认为袁某一直欺负、侮辱他，侵犯他的人权，要把他弄死。有一次，袁某说他说了“空话”，意思是他说了袁某坏话。他否认但袁某不相信。于是，他杀鸡赌咒发誓。袁某说鸡不能吃，必须扔到崖坎底下。他认为袁某想把他连人带鸡推到崖坎下去，所以他不去。最后，他母亲李某乙和袁某一起把鸡扔到了崖坎下。他看见袁某笑着回来，因此计划再给袁某几次机会，如果袁某再侵犯他的人权，再想弄死他，他就给袁某点“颜色”。但袁某仍然欺负他。2005年11月23日傍晚，他从家中拿了一把刀朝袁某家走。到袁某家时天已黑，当时袁某家亮着灯，厨房门开着。他从厨房门进入后看见杨某某在厨房里好像要去喂猪。他想给袁某点“颜色”看看，让袁某知道他不是好欺负的。于是，他用带去的刀把袁某和杨某某砍了，当时袁某的头流了血倒在厨房地上；杨某某的脸也被砍流血。他之所以砍杨某某是因为担心杨某某叫人，那样他就跑不了。之后，他离开袁某家。在逃跑时想到身上没有钱，又不敢回去拿，所以他告诉李某甲自己的存折放在李某乙家粮仓后面的墙缝里，叫李某甲去取。他等了许久也未见李某甲出来，最后他自己回到家中拿出存折，当时李某乙和李某甲都在家。他在梁平县某镇上的农村信用社等了一夜，次日上午取到钱后坐车离开，辗转来到山东。在取钱之后的一天他曾给李某乙打过电话，知道袁某死了。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邓某某提出侦查人员在侦查阶段采取威胁、引诱的方法获取其有罪供述的辩解意见。经查，邓某某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和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无威胁、引诱等非法取证行为。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因被邓某某砍伤于2005年11月24日入院接受治疗，同月27日剖腹产下一女婴，同年12月8日出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出生于1988年5月11日，农村户籍，系被害人袁某和杨某某之女。前述事实有身份证、户口、重庆市梁平县中医院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某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邓某某作案后主动归案，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邓某某和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邓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应当宣告邓某某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举示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袁某的尸检鉴定书、DNA鉴定书、杨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杨某某的住院病历、杨某某的陈述、证人漆某某、杨某乙、张某某、袁某丁、杨某丙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袁某、杨某某在家中分别被人砍死、砍伤的事实；被告人邓某某的庭前有罪供述、证人李某甲、李某乙、袁某戊、郑某某、邓某乙、袁某丁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邓某某有作案动机和时间；邓某某庭前关于其持刀砍死袁某、砍伤杨某某的供述与被害人杨某某关于邓某某持刀在杨某某家中行凶的陈述、邓某某辨认现场的笔录及录音录像、杨某某辨认邓某某的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邓某某在案发当晚持刀到杨某某家中加害袁某、杨某某；证人李某乙、李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邓某某在案发当晚承认自己加害袁某、杨某某；邓某某的庭前供述、证人李某乙和彭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案发后李某乙在电话中将袁某死亡的消息告诉邓某某，并劝邓某某投案以获得从宽处理。前述证据足以认定邓某某持刀故意砍死袁某、砍伤杨某某的事实。综上，邓某某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邓某某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袁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依法赔偿。杨某某、袁某某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中，下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5003元；杨某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0元；袁某某在袁某被害时17岁6个月，农村户籍，袁某和杨某某对袁某某均有抚养义务，故袁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49元（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为5796元／年，6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98元，袁某应当负担的份额为2898元／2）。杨某某、袁某某所主张的医疗费因无医疗票据证实具体数额，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邓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邓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因被害人袁某死亡、杨某某受伤所造成的丧葬费250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49元，合计2945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袁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红代理审判员 王 雷人民陪审员 严建华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