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宜民一终字第00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储中训，安徽友谊重钢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华，公司职员。系储中训之妻。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鲍振华，安徽皖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元圣，农民。委托代理人：胡晓斌，岳西县店前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方晓南，安徽华进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张爱东，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法定代表人：储中训，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安徽友谊重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江南产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储中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剑国，该公司业务副经理。上诉人储中训、王素华因与被上诉人方元圣、原审被告方晓南、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安徽友谊重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4年10月8日作出的（2014）岳民一初字第0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储中训、王素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鲍振华，被上诉人方元圣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晓斌、原审被告方晓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爱东、重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剑国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储中训、王素华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5日，储中训、王素华出具“今借到方元圣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借期二个月”《借条》，《借条》上盖有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公章。同日，方元圣通过银行卡转账350000元入王素华62×××11账户。在该《借条》上附记“延期到2013年10月31日”，王素华签名。2013年9月10日，储中训、王素华再次出具“今借到方元圣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正（350000.00）（借期2013、10、31号还清）”《借条》，该《借条》载明“此款和2013年8月5日两笔借款由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担保”并加盖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印章。2013年9月11日，方元圣通过银行卡再次转账350000元入王素华62×××11账户。经方元圣多次索要款项，2013年12月2日储中训承诺“2013年12月17日保证付清70万元”，并注明“息已付清”。2014年1月2日，重钢公司出具《担保函》一份，内容为“借款人储中训（身份证××）王素华（身份证××）于2013年8月5日、2013年9月10日分别向贷款人方元圣借款350000元，合计借款700000元，利息按照月35000元支付，为保证借款人在2014年1月15日（特别情况在2014年1月20日前）还款，依照《担保法》的规定，我公司愿意对上述借款承担全部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贷款人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及相关的一切费用。”同日，方元圣作为贷款人，储中训、王素华作为借款人，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重钢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还款协议书》，内容为“借款人于2013年8月5日、2013年9月10日分别向贷款人借款350000元，合计700000元，利息按月35000元支付，借款人为保证及时还款，特与贷款人订立如下条款：1、借款人保证在2014年1月15日前还清借款及利息（如银行在此之前没有放款给借款人可以到1月20日前）。2、两保证人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保证借款人在上述时间内还清借款及利息。3、借款人如再像10月、12月多次违约，不能保证这次承诺的还款时间，自愿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及相关的一切费用。4、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后生效，各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方元圣、储中训、王素华在该协议上签名，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重钢公司加盖印章。2014年1月29日，储中训、王素华向方元圣出具“今借到方元圣人民币壹拾万元正现金”《借条》，再次借10万元，并向方元圣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本人于2013年8月5日，2013年9月10日分别向方元圣同志借款35万元，又于2014年1月29日向方元圣同志借款现金10万元，合计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月利息3分，2014年2月28日以前利息结清。本人承诺2014年2月28日以前保证付清方元圣同志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如不兑现承诺，本人愿承担违约金人民币伍万元整。如果本人违约造成对方起诉，本人愿意承担对方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及相关的合理费用。”方晓南在该承诺书上签署“同意担保”，并签名。在方元圣索款过程中，储中训、王素华、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重钢公司支付利息若干元。2014年7月8日，方元圣收到被告方通过池州九华农村商业银行转入的利息10000元。根据方元圣的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3日依法作出裁定，查封方晓南位于天堂镇解放路32号所有权证号为12146号、12147号及位于岳西县天堂镇环城路153号所有权证号为××号房地产、冻结储中训在建设银行岳西支行34×××04账户存款、冻结重钢公司在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池州江南集中区支行23×××63账户存款，按顺序以90万元为限。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主体是公司还是个人问题，方元圣认为储中训、王素华为借款人，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重钢公司为担保人，储中训、王素华、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重钢公司则认为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重钢公司是借款人，储中训、王素华是时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是履职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债权字据是由储中训、王素华出具，银行转账款也是转入王素华个人账户未转入两公司或其中一公司账户，且在重钢公司出具的《担保函》、2014年1月2日《还款协议书》、2014年1月29日《还款承诺书》中明确地载明借款人是储中训、王素华，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重钢公司为担保人。故对储中训、王素华、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重钢公司的观点不予采纳。关于借款金额及已支付金额及性质，方元圣主张借款金额80万元，已支付利息15万元，储中训、王素华、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重钢公司认为借款金额为70万元，已付20.5万元本金。原审法院认为，借款金额差额10万元，即方元圣在储中训、王素华未还清70万元的情况下能否于2014年1月29日再借其10万元。其一，储中训、王素华出具了“今借到方元圣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借条》，并注明现金；其二，储中训、王素华在2014年1月29日《还款承诺书》中载明“又于2014年元月29日向方元圣同志借款现金10万元，合计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故该笔借款应为属实，储中训、王素华、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重钢公司以借款10万元应通过转账，而且在借款70万元未还的情况下，再借款10万元不合常理而否认该笔借款，不予采纳。关于已支付金额的性质，储中训、王素华虽在负债字据中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但在承诺、《还款协议书》中均有利息约定，且言明“息已付清”、“2014年2月28日以前利息结清”，因此，应视为支付利息。至于支付金额多少，应由支付方举证，支付方仅提交支付10000元的银行客户回单并未就此举出其他证据，而在2014年1月29日《还款承诺书》载明“于2013年8月5日，2013年9月10日分别向方元圣同志借款35万元，又于2014年1月29日向方元圣同志借款现金10万元，合计人民币捌拾万元整。月利息3分，2014年2月28日以前利息结清”，因此，原审法院采信储中训、王素华以月利息3分，结清2014年2月28日以前的利息，由此支持方元圣的主张已收取2014年2月28日以前利息14万元，2014年7月8日再次收取10000元，合计15万元。借贷双方在借贷时约定月息3分超过法定标准，且2014年2月28日前利息已结清，故2014年2月28日以后至款清日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息。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储中训、王素华为借款人，对其借款80万元承担返还责任。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重钢公司作为担保人，对储中训、王素华借款80万元中7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虽未约定担保方式，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重钢公司应对70万元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即第三人以书面形式作出担保意思表示，哪怕只以保证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均成立保证合同，未约定担保方式按连带责任保证处理。本案方晓南在2014年1月29日《还款承诺书》上签署“同意担保”，并签名，视为方晓南对该还款协议载明的储中训、王素华向方元圣借款8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此，方晓南之“没有担保的意思，只是对前期债务如何偿还作出了安排，因此，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观点不予采纳。关于方元圣主张债权费用（代理费）承担问题。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储中训、王素华2013年12月17日爽约后，在《担保函》、2014年1月2日《还款协议书》、2014年1月29日《还款承诺书》均加入费用承担条款，约定“愿意承担对方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及相关的合理费用。”储中训、王素华未返还借款而致方元圣提起诉讼，因此其主张为本案代理费20000元（庭后已补开正式发票），应予以支持。综上，储中训、王素华借方元圣80万元，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重钢公司为其中70万元担保，方晓南为80万元担保，当事人间形成民间借贷担保法律关系，储中训、王素华应予返还本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3月1日计息至款清日止（扣除2014年7月8日的10000元），承担代理费20000元，方晓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重钢公司对其中70万元本金及利息、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担保人追偿。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储中训、王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原告方元圣借款人民币8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自2014年3月1日计付利息至款清日止（扣除2014年7月8日的10000元），承担代理费20000元。方晓南对前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安徽友谊重钢集团有限公司对其中70万元本金、利息、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方晓南、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安徽友谊重钢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储中训、王素华追偿。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储中训、王素华、方晓南、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安徽友谊重钢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储中训、王素华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总借款金额应为70万元而不是80万元，其中2014年1月29日再借10万元不是事实。二、由于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方元圣也认可收到储中训、王素华15万元的事实，该15万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原审判决将15万元全部认定为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方元圣要求储中训、王素华承担实现债权的代理费20000元依据不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确认贷款金额为70万元，已归还本金15万元；驳回方元圣要求储中训、王素华承担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方元圣在庭审中辩称：一、关于借款本金70万元各方没有异议，对2014年1月29日又出借的10万元，方元圣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储中训、王素华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证明。2014年1月29日的《还款承诺书》也明确载明借款80万元，并由方晓南提出担保。二、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方元圣已收取的15万元系储中训、王素华支付的利息，且《还款承诺书》中明确了2014年2月28日以前的利息已经结清。三、关于实现债权的代理费用，《担保函》、《还款协议书》、《还款承诺书》中均对方元圣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因此，一审判决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晓南在庭审中辩称：同意储中训、王素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关于2014年1月29日出借的10万元《借条》，用途上写的是现金，一审对该笔借款的支付时间、如何支付没有查清，该10万元没有实际给付；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部分应冲抵本金；一审支持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安徽友谊钢构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重钢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同意储中训、王素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二审审理中，因储中训、王素华对方元圣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律师代理费发票提出异议，方元圣向本院补充提交其代理人所在的店前法律服务所出具的税务发票原件。储中训、王素华、方晓南、重钢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2014年12月23日重钢公司名称由安徽友谊重钢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友谊重钢集团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系储中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一为2014年1月29日储中训、王素华向方元圣借款1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焦点二储中训、王素华提出其已归还15万元应认定为本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焦点三方元圣要求储中训、王素华承担其因主张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2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关于2014年1月29日储中训、王素华向方元圣借款10万元是否应当认定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方元圣提出要求储中训、王素华归还其80万元借款，并为此提供了《借条》及《还款承诺书》等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借款本金总额为80万元的事实。对于2014年1月29日储中训、王素华又向方元圣借款10万元的事实，储中训认为方元圣没有实际支付，该1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因该笔借款《借条》上显示是现金支付，而方元圣作为出借人对借款形成、资金来源及交付均进行了合理的陈述，储中训、王素华虽否认此笔10万元借款成立，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储中训、王素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出具《借条》及《还款承诺书》的行为负责，现《还款承诺书》中明确约定了储中训、王素华与方元圣之间的借款事实和数额，该约定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储中训、王素华与方元圣之间借款本金总额为80万元并无不当。对储中训、王素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储中训、王素华提出其已归还15万元应认定为本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由于本案储中训、王素华与方元圣均认可借款约定利息，且方元圣提供的储中训、王素华2014年1月29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明确2014年2月28日以前的利息结清。对于双方前期已结清的利息，系借款人的自愿行为，本案不作处理。而且储中训、王素华主张已支付23.5万元，仅仅是自行推算，并没有就其已支付的利息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因此储中训、王素华主张其已支付的15万元应从本金中扣除也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储中训、王素华此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方元圣要求储中训、王素华承担其因主张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2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因方元圣多次催要借款，而储中训、王素华多次承诺均未按期归还，且储中训、王素华在《还款协议书》及《还款承诺书》中均有自愿承担贷款人方元圣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的意思表示。故原审判决对方元圣要求储中训、王素华承担其因主张债权而产生的相关费用20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储中训、王素华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储中训、王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梦  灵代理审判员 程    顺代理审判员 高    平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余月琴（代）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