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衡中法民一再终字第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席贤灿，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刘先进，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文生，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郭建国，湖南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席贤灿与上诉人罗文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4日作出（2010）衡蒸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席贤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8月23日作出（2011）衡中法民一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罗文生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该院于2012年3月6日作出湘检民抗（2012）第16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7日作出（2012）湘高法民抗字第00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2年7月29日作出（2012）衡中法民一再终字第1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衡中法民一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和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0）衡蒸民一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发回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4年3月7日作出（2013）衡蒸民一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席贤灿、罗文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5日组织双方证据交换，次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席贤灿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先进，上诉人罗文生的委托代理人郭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6月7日，原审原告席贤灿起诉至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称，原告在位于衡阳市华新开发区的衡阳古玩文化市场经营古今名人字画、文化用品、古玩等商品。2009年7月初，原告发现住在楼上的被告罗文生家装修漏水将其存放在古玩店中的字画116张、书籍420余本浸坏。事件发生后，被告及其装修施工代表均到店内进行了查看，对侵权损害事实表示承认，但对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被告推脱责任。原告认为被损坏的作品中有衡阳藉知名大师的珍藏作品和部分遗作，且无法恢复原状，失去了作品应有的艺术欣赏价值。被告的侵权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同时造成财产损失。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的字画品相损失375167.7元、书籍损失20580元，共计395747.7元；2、被告赔偿原告支付本案诉讼费6260元、司法鉴定费19273.5元、差旅费1333元、拍照费1435元、打印费261元、误餐费199元、误工费6774元、医药费155.49元等共计35690.99元。再审发回重审后，席贤灿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字画品相损失、书籍损失、鉴定费及差旅费等损失费共计418204.2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审被告罗文生辩称，被告装修时只是在自家住房餐厅的地面上浇了水，被告承认当时原告的墙壁有些渗漏，但是绝对没有原告述称的渗透了大量的水损坏原告大量的字画、书籍的事实存在。同时，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告提供的仅仅是字画、书籍遭受损失的证据，而没有提供其字画、书籍损坏与被告装修漏水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证据。原告受损的字画、书籍数量及价值多少，原告亦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原告席贤灿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后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送检的116幅字画作品进行了鉴定，但由于该鉴定机构没有国家核准的鉴定资质，且对席贤灿自己送检的60余幅字画作品均作出400至500元的均格价，对其作品中相同内容的40余幅明显练手作品，也作为可流通作品予以认定，自然不具备合理性；加上其他送检字画作者均是衡阳本土作者，而非知名的全省或全国性作家，他们的作品并没有在全省或全国流通，鉴定机构对不熟悉的作品均认定是作者真迹，并作出相应鉴定结论自然不具备合理性。故其提供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同时，在本次重审第二次开庭前，被告收集的一份证据显示席贤灿以每幅300元的价格卖出了5幅字，证明席贤灿的字画只有300元一幅。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3）衡蒸民一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查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原审原告席贤灿系湖南省书法家协会及湖南省美术家协会会员，历年来自己创作一些书画作品。在位于衡阳市华新古玩文化市场华新开发区青峰街51-9#2号一楼经营亚新美术店，售卖字画、文化用品、古玩等商品。原审被告罗文生系居住在该美术店楼上的住户。2009年7月初，席贤灿发现自己保存在营业房内间进门左边靠墙的一张铁质高低床上层左侧的部分字画，以及床下层左侧的部分书籍被水浸坏。经查看，发现是居住在其楼上的罗文生家中房屋装修漏水所致（漏水事件发生后，席贤灿未对营业房漏水痕迹进行装修处理，故本案原审承办法官和本次重审承办法官到漏水现场进行实地查看时，现场目测仍可以看到二楼装修漏水痕迹。）。因罗文生当时不在家，遂通知正在罗文生家中装修的工人下楼查看，并邀请席贤灿所在的衡阳市古玩文化市场业主委员会副会长汤国生到场查看，清点受损字画、书籍。罗文生于次日到席贤灿店铺中进行查看，对漏水导致席贤灿字画受损事实予以确认，但对席贤灿主张的受损字画、书籍的数量提出异议。2009年7月26日上午，席贤灿发函并将其同年7月20日制作的“罗文生先生装修住宅渗漏损坏本店内字画明细表”交给了罗文生，其中列明受损字画作品116幅（其中有60幅字画是席贤灿自己创作的作品）、书籍420本，共计字画品相及书籍损失价值330580元，要求罗文生照价赔偿。因原、被告双方未能达成赔偿协议，2010年5月17日席贤灿遂持自制的受损财产损失清单和相关证据材料，向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6月23日第一次开庭进行审理时，罗文生抗辩认为席贤灿没有提供实际遭受损失的权威鉴定资料，不能认定席贤灿实际遭受损失情况。席贤灿遂于2011年11月自行委托湖南省收藏家协会咨询鉴定监制中心对该批受损字画、书籍进行价值鉴定。该中心于2011年11月8日作出《文物古董鉴定证书》，认定席贤灿送去鉴定的110幅（因送检的字画作品有几份是中国传统的对联，系由左右两张对仗工整的作品组合成一幅对联。席贤灿自行制作字画损失清单和送检时是分别按两幅作品登记，但在鉴定时是按左右两张作品计算为一幅对联，故鉴定的书画作品数量认定为110幅。）。字画作品均为衡阳籍作者本人真迹，字画品相受损估价为375167.7元。但对席贤灿一同送去鉴定的2008年6月印刷发行的名为“席贤灿书画作品集”，实为介绍原告自家书画作品的420本书籍，认为是印刷品不是文物，不属于文物鉴定范围，故未对这些书籍的受损价值作出鉴定意见。对本案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审原告受损字画及书籍是否与原审被告装修漏水有因果关系问题。该院已经认定因原审被告房屋装修漏水导致原审原告存放在店中的字画116幅、书籍420本受到损坏的事实，故该院认定原审原告受损字画及书籍与原审被告装修漏水存在因果关系。二、关于原审原告字画及书籍的实际损失金额和其他经济损失确认问题。由于席贤灿2008年6月自制并发行的420本名为“席贤灿书画作品集”书籍，是为推介作者本人书画作品而专门发行的普通印刷品，受众是一些喜爱书画作品的人群。因作者的知名度大小，存在发行地域、发行印数以及能否销售完毕的问题。从书籍标明的16开本、72页，印张为2.48来看，这些书籍发行量小，现存的该批书籍系席贤灿数年未销售完积压的，由于保管方法及发行年代原因，本身存在价值的自然贬损。席贤灿仅根据该书籍发行时标明的零售价为每本49元人民币，请求认定该批书籍价值20580元，缺乏合理性，不予采纳。湖南省收藏家协会咨询鉴定监制中心作出的《文物古董鉴定证书》，缺乏国家机关规定的涉案物品鉴定必备的形式要件，不符合相关技术规范要求，故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但席贤灿因罗文生住房装修漏水淋湿的部分字画作品是相关作者真迹，且罗文生也认可受损的部分字画作品、书籍是可以在市场交易、流通的具备一定市场价值的事实，故酌情确认该批受损字画品相及书籍损失金额为70000元;席贤灿支出的19273.5元鉴定费用及席贤灿因鉴定支出的差旅费1333元、拍照费1435元、打印费261元、误餐费199元等共计3228元，确实是因本案诉讼遭受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确认席贤灿实际遭受损失为92501.5元。该判决认为，原审被告罗文生在装修房屋时有对自己的行为是否会侵害相邻方权益的审慎注意义务。在本案中罗文生住房装修没有采取预防漏水措施，导致住房漏水淋湿了原审原告席贤灿存放的部分字画、书籍的损害行为发生，罗文生存在过错，席贤灿遭受字画品相、书籍等实际损失共计92501.5元，应由罗文生负责赔偿。席贤灿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应予驳回。故判决：一、原审被告罗文生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席贤灿字画品相损失、书籍损失及其他损失费共计92501.5元；二、驳回原审原告席贤灿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原告席贤灿已缴纳一审案件受理费626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共计8780元，由原审原告席贤灿负担2634元，原审被告罗文生负担6146元；二审时原审原告席贤灿缴纳上诉费6260元、原审被告罗文生缴纳上诉费6260元，由原审原告席贤灿、原审被告罗文生各自负担。席贤灿上诉称，1、一审判决未采信其提交的证据即《文物古董鉴定证书》缺乏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对其字画品相及书籍受损价值认定为7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罗文生赔偿席贤灿经济损失418249.2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罗文生针对席贤灿的上诉辩称，席贤灿在举证期限过后，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程序违法，且鉴定人员没有资质，鉴定机构又没有出具鉴定费发票，故一审法院没有采信鉴定机构作出的《文物古董鉴定证书》正确。由于席贤灿举证不能，应当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罗文生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受损字画数量为110幅及认定该批受损字画品相和书籍损失金额为70000元缺乏证据证明；2、一审判决认定席贤灿鉴定费19273.5元及差旅费等3228元损失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席贤灿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席贤灿承担。席贤灿针对罗文生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席贤灿受损字画、书籍数量及席贤灿花费鉴定费等损失正确，罗文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罗文生的上诉请求。在本院组织的庭前证据交换中，上诉人席贤灿提供了4份证据。证据1：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年度审核记录》，拟证明湖南省收藏家协会咨询鉴定监制中心是受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的，具有对涉案文物鉴定资质的机构。证据2：湖南省收藏协会《函》，拟证明鉴定人员张一兵、黄念曾、贾越云为该协会鉴定中心鉴定专家，且国内文物鉴定专家资质证书由各省收藏协会考核颁发。证据3：司法鉴定委托书和鉴定书，拟证明湖南省收藏家协会咨询鉴定监制中心近年来先后接受多家司法机关的委托，对涉案文物（含书画艺术品）价值及真伪进行鉴定，张一兵、黄念曾参与司法机关委托的涉案文物价值鉴定。证据4：证人张可可、谷五德、韦小玲的证言，拟证明罗文生非法取证。罗文生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是对湖南省收藏协会文物鉴定中心认可，并非涉案鉴定机构。证据2价格鉴定人员，必须要经过专门培训后取得资质，才能从事鉴定活动，而涉案鉴定人员没有资质。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采信。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年度审核记录》是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湖南省收藏协会文物鉴定中心作为其委托社会中介机构核发的，执行范围为：工程质量……知识产权、文物鉴定，并没有包括书画艺术品鉴定。况且湖南省收藏家协会咨询鉴定监制中心至今没有向法院提供其鉴定资质证明，故不能认定其具有对涉案字画艺术品鉴定资质的机构。证据2因涉案字画作品系书画艺术品，并非文物，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人证实的是席贤灿低价卖给他人5幅书法作品，其中4幅单字、1幅4字，而罗文生向法院提供的席贤灿5幅书法作品为3幅单字、2幅4字。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上诉人罗文生提供了2份证据：席贤灿书写的5幅书法作品（3幅1字、2幅4字）及席贤灿书画艺术研究室亚新书画出具的《收条》，拟证明席贤灿的书法作品市场价值为300元一幅。席贤灿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且系罗文生非法取证。上述5幅作品是其低价卖给耒阳电厂老年活动中心的，不是市场价。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四条规定，该证据系新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3）衡蒸民一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涉案受损110幅书画作品，其中有54幅系上诉人席贤灿书写的书法作品，另56幅系21位衡阳籍作者书写的书法作品和画。2013年6月26日，熊少萍花费1500元，在席贤灿经营的亚新书画店购买了席贤灿书写的5幅（3幅单字、2幅4字）书法作品。经审查，席贤灿提供的《文物古董鉴定证书》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字画品相损失的证据予以采信，为了查明事实真相，客观公正处理本案，本院向席贤灿释明后，2014年8月4日，席贤灿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因本院未找到合适的鉴定机构，当事人双方也未能提供合适的鉴定机构，无法对外委托鉴定。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湖南省收藏家协会咨询鉴定监制中心作出的《文物古董鉴定证书》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问题。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印发《价格鉴定行为规范（2010年版）》的通知规定“价格鉴证机构在受理价格鉴定后，应指派价格鉴定人员组成小组进行价格鉴定。价格鉴定小组人员应在2名或2名以上，并指定主办人员。价格鉴定小组人员应持有相应的《价格鉴证人员岗位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计划委员会计价格［2003］415号《价格认证中心工作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价格鉴证人员实行持证上岗制度。价格认证中心应加强对其工作人员的业务培训，不断提高整体素质。价格鉴证人员要经过专业培训，并按规定取得相应的岗位资格证书。价格鉴证人员暂分为价格鉴证复核裁定员、价格鉴证师、价格鉴证员。”《湖南省涉案物价格鉴证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价格鉴证结论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一）委托人；（二）价格鉴证物品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三）价格鉴证基准日；（四）价格鉴证依据、方法和过程；（五）价格鉴证结论；（六）价格鉴证结论的复核申请期限；（七）需要载明的其他事项。价格鉴证结论书由价格鉴证人员和价格鉴证机构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价格鉴证机构印章。”自2010年6月5日后从事涉案财物或其他标的进行价格鉴定机构价格鉴证人员，必须持有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颁发的价格鉴证员岗位证书或价格鉴证师岗位证书。负责本案鉴定的鉴定机构三位鉴定专家中，仅有一位专家提供了2005年8月30日成都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颁发的成都市职业职能指导中心印制的《书画鉴定估价师职业资格证书》（标明三级/高级技能），其余两位专家仅在鉴定结论中附有湖南省收藏协会文物司法鉴定中心专家证。湖南省收藏家协会咨询鉴定监制中心是湖南省收藏协会二级机构，虽该中心被确认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社会中介机构，但委托执行范围为：工程质量……知识产权、文物鉴定，并没有包括书画艺术品鉴定，涉案字画系书画艺术品，并非文物。湖南省收藏家协会咨询鉴定监制中心作出的《文物古董鉴定证书》，只有委托人、专家鉴定意见、鉴定结论等，没有载明价格鉴证基准日、价格鉴证依据、方法和过程、价格鉴证结论的复核申请期限。且鉴定机构至今未提供其相关资质证明。故该《文物古董鉴定证书》缺乏涉案物品鉴定必备的形式要件，不符合相关技术规范要求，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没有取得相关资质，因此，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字画品相损失的证据予以采信。故席贤灿提出一审判决未采信其提交的《文物古董鉴定证书》缺乏法律依据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涉案字画品相受损及书籍损失金额问题。2008年6月上诉人席贤灿自制并发行的420本名为“席贤灿书画作品集”书籍，是为推介作者本人书画作品而专门发行的普通印刷品，受众是一些喜爱书画作品的人群。因作者的知名度大小，存在发行地域、发行印数以及能否销售完毕的问题。从书籍标明的16开本、72页，印张为2.48来看，这些书籍发行量小，现存的该批书籍系席贤灿未销售完积压的。席贤灿仅根据该书籍发行时标明的零售价为每本49元人民币，请求认定该批书籍价值20580元，缺乏合理性，故一审未支持其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妥。虽然席贤灿提供的字画品相及书籍的证据未予采信，但经查实席贤灿因上诉人罗文生住房装修漏水淋湿的部分字画作品是相关作者（衡阳籍）真迹，且罗文生也认可受损的部分字画作品、书籍是可以在市场交易、流通的具备一定市场价值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该批受损字画品相及书籍损失金额为70000元并无不妥。三、关于鉴定费、差旅费等认定问题。席贤灿支出的19273.5元鉴定费用，及因鉴定支出的差旅费1333元、拍照费1435元、打印费261元、误餐费199元等共计3228元等项损失费，确实是因本案诉讼遭受的实际损失，应予确认。故罗文生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席贤灿鉴定费19273.5元及差旅费等3228元损失错误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鉴于本案诉讼时间较长，依据法律规定，为了弥补财产损害人席贤灿的损失，由罗文生支付其相应利息损失较为妥当，其中字画书籍损失自席贤灿要求罗文生赔偿的次日（2009年7月27日）起，鉴定费等损失自席贤灿交纳鉴定费的次日（2010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部分欠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3）衡蒸民一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罗文生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席贤灿字画品相、书籍损失70000元及其利息（自2009年7月27日至本判决书送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鉴定费等损失22501.5元及其利息（自2010年11月9日至本判决书送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席贤灿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260，财产保全费2520元，二审受理费6260元，共计15040元，由上诉人席贤灿负担4500元，由上诉人罗文生负担10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芝兰审判员  苏 南审判员  刘 勇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睿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三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打印责任人：谷芝兰校对责任人：李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