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仇秀英，女，195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军，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仇秀萍，女，195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振，男，1987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海杰，上海陈海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永琪，上海陈海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栋樑，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兰，女，195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伟毅，上海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罩兰，女，195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斌，女，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仇秀英、胡志军、仇秀萍、张振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4）虹民三（民）初字第1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仇秀英、仇秀萍、仇罩兰、仇荣华（于2010年8月23日去世）、仇荣刚（于1996年8月1日去世，无子女）、仇秀娣（于1995年去世）均是仇森林（于1997年1月22日去世）、高荫春（于2014年1月9日去世）的子女。陈伟兰系仇荣华的妻子，仇栋樑系二人之子，胡志军系仇秀英之子，张振系仇秀萍之子，倪斌系仇秀娣之女。上海市公平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仇森林、高荫春所有的私房，土地使用人为仇森林。被征收前，系争房屋内有5人户籍在册，即仇栋樑、陈伟兰、仇罩兰、张振、高荫春。被征收前，系争房屋由仇栋樑、陈伟兰及高荫春共同居住。2013年9月13日，高荫春作为代理人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被征收人为仇森林（故），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36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650，554.40元，居住装潢补贴18，000元；该户购买3套产权调换房屋，即林展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8.29平方米，房屋总价917，357.29元）、周秀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4.77平方米，房屋总价526，749.75元）、美丹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1.11平方米，房屋总价472，936元）；各类补贴奖励包括购房补贴225，940元、搬迁补助费7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未认定建筑面积二补贴4万元、征收面积奖36，000元、协议签约奖12万元；结算单上另有按期搬迁奖2万元、小组鼓励奖2万元、超比例部分签约奖2万元、早签早搬奖9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63，000元、签约生效计息奖35，515.39元。扣除购房款1，917，043.04元后，尚余货币补偿款424，667.39元未发放。仇栋樑、陈伟兰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分得征收补偿款120万元，用以购买产权调换房屋林展路XXX弄XXX号XXX室、美丹路XXX弄XXX号XXX室，如有差额仇栋樑、陈伟兰愿意补足。原审法院另查明，仇栋樑等提供的《遗嘱申明》载明：“在本人（高荫春）离世后，自愿将个人名下房产周秀路XXX弄XXX号XXX室由孙子（仇栋樑）继承，房屋权利人为仇栋樑，房产所有权归于仇栋樑……。承诺人：高荫春，接受人：仇栋樑，承诺日期：2013年9月25日”，下方另有“谭德亮”、“宗明华”字样签名。仇栋樑等提供的《个人承诺书》载明：“因原居住地虹口区302弄12号动迁，本人（高荫春）自愿将自己购房款给予孙子（仇栋樑）购房，并同意将购置的两套房产1.林展路XXX弄XXX号XXX室2.周秀路XXX弄XXX号XXX室归于孙子（仇栋樑）名下，房屋权利人为仇栋樑，产权证上名字为仇栋樑，本承诺不允许反悔，签字生效。承诺人：高荫春”，接受人：仇栋樑，承诺日期：2013年9月25日”，下方另有“谭德亮”、“宗明华”字样签名仇秀英、胡志军提供《证明》一份，系高荫春原所在单位中建港务建设有限公司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包莲钧、王凤喜及上海市虹口区提篮桥街道日新居委会工作人员郭锡玲、徐茜娜与高荫春的谈话笔录，主要内容为：高荫春表示将分配的一套房子卖给仇秀英，房款用于看病，多下来的给仇栋樑。动迁款里还有四十万左右，仇秀英和仇罩兰一人一半。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系争房屋产权人仇森林及其妻子高荫春均已去世，仇栋樑等提供的《遗嘱申明》、《个人承诺书》、仇秀英、胡志军提供的《证明》均不符合遗嘱的合法要件，无法作为双方分割征收利益的依据。仇森林于征收之前去世，其继承人仇秀英、仇秀萍、仇罩兰依法可以继承其征收利益；仇秀娣于仇森林去世之前去世，倪斌可代位继承；仇荣华于仇森林去世之后去世，仇栋樑、陈伟兰可转继承仇森林的征收利益。因高荫春于签订征收协议后去世，且系争房屋被征收前由高荫春及仇栋樑、陈伟兰共同居住，仇罩兰、张振均有他处住房居住，故征收补偿款中除了房屋价值补偿款、征收面积奖的其他款项应由高荫春及仇栋樑、陈伟兰分得。高荫春去世后，其征收利益应由继承人仇秀英、仇秀萍、仇罩兰继承，仇荣华、仇秀娣在高荫春去世之前去世，仇栋樑、倪斌可代位继承。综上所述，征收补偿款中的房屋价值补偿款1，650，554.40元、征收面积奖36，000元可由仇秀英、仇秀萍、仇罩兰、倪斌及仇栋樑、陈伟兰共同继承，鉴于仇栋樑一家长期与仇森林、高荫春共同生活，尽了较多赡养义务，可酌情多分。其余款项可先由仇栋樑、陈伟兰分得三分之二，高荫春所得的三分之一份额再由仇秀英、仇秀萍、仇罩兰、倪斌、仇栋樑各分得五分之一。综上，法院酌情确定仇栋樑、陈伟兰可分得产权调换房屋林展路XXX弄XXX号XXX室，张振可分得产权调换房屋美丹路XXX弄XXX号XXX室、仇罩兰、胡志军可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周秀路XXX弄XXX号XXX室，倪斌可分得征收补偿款356，088.29元，仇罩兰、胡志军可再分得征收补偿款34，289.55元，张振另应向仇罩兰、胡志军各支付58，423.86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仇栋樑、陈伟兰应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林展路XXX弄XXX号XXX室；二、张振应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美丹路XXX弄XXX号XXX室；三、仇罩兰、胡志军应共同分得产权调换房屋上海市周秀路XXX弄XXX号XXX室，各占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另各应分得货币补偿款34，289.55元；四、倪斌应分得货币补偿款356，088.29元；五、张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仇罩兰、胡志军各支付59，451.88元；六、驳回仇栋樑、陈伟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仇秀英、胡志军、仇秀萍、张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应当按照征收协议第九条而不是第八条写明的数额确定安置房屋的价格，被动迁人员实际上并未足额享受到动迁利益；2、仇栋樑、陈伟兰虽与老人共同居住，但并未尽到赡养义务，而仇秀英、仇秀萍一直在照顾两位老人；3、张振从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属他处无房；4、胡志军无法与仇罩兰共有周秀路房屋，否则会造成诉累。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仇栋樑、陈伟兰辩称：其与两位老人共同生活，并尽了赡养义务，原审法院判决合理。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仇罩兰要求驳回上诉人诉请，并认为张振已享受过福利分房，不能取得配套商品房，该套房屋应归仇罩兰所有。被上诉人倪斌则要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振4岁左右时，其父张海明单位分配了上海市闸北区光复路XXX-XXX号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为20.6平方米，承租人为张海明。2013年10月28日，光复路房屋被动迁，张海明户分得上海市闸北区江杨南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80.96平方米）及上海市浦东新区拱为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58.01平方米）两套房屋。原审法院审理时，胡志军、仇罩兰均表示享受过福利分房。以上事实，有《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住房调配单》、审理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产权人仇森林及其妻子高荫春均已去世，《遗嘱申明》、《个人承诺书》以及《证明》均不符合遗嘱的合法要件，不能作为分割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依据。仇森林于征收之前去世，其继承人仇秀英、仇秀萍、仇罩兰依法可以继承其征收利益；仇秀娣于仇森林去世之前去世，倪斌可代位继承；仇荣华于仇森林去世之后去世，仇栋樑、陈伟兰可转继承仇森林的征收利益。征收前系争房屋由高荫春及仇栋樑、陈伟兰共同居住，仇罩兰、张振居住他处，故征收补偿款中除了房屋价值补偿款、征收面积奖，其他款项应由实际居住人分得。高荫春去世后，其征收利益应由继承人仇秀英、仇秀萍、仇罩兰继承。仇荣华、仇秀娣在高荫春去世之前去世，仇栋樑、倪斌可代位继承。原审法院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参照各方当事人的实际居住、生活情况，酌情确定各当事人的权利，并无不妥。上诉人称仇栋樑、陈伟兰未尽到赡养义务，而仇秀英、仇秀萍一直在照顾两位老人，但未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张振幼年时其父单位分配了光复路房屋，作为未成年人的张振应当随监护人一起生活。之后，张振也实际居住在光复路房屋内直至动迁，上诉人称张振属他处无房，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胡志军与仇罩兰均享受过福利分房，在系争房屋动迁后能够共享周秀路房屋实属不易，两人应妥善处理自己的共有财产。上诉人称胡志军无法与仇罩兰共有周秀路房屋，否则会造成诉累，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仇秀英、胡志军、仇秀萍、张振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仇秀英、胡志军、仇秀萍、张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珍审 判 员  陈 俊代理审判员  马忆蔺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彭奕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