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480号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法定代表人：丁亮。委托代理人：王义红、邓敏敏，均系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经营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广大布匹商贸城A6-00084号铺。经营者：陈晓芹，女，汉族，1973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漳平市。被告：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潭西路西侧马岗自编8号广大布匹商贸城A1栋302室（仅作办公场地）。法定代表人：苏桂迁。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敏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熊出没之年货》[（皖）动审字[2014]第001号]、《熊出没之夺宝熊兵》[电审动字（2013）第28号]及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上述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喜爱和好评，《熊出没》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上述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并且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在被告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开办经营管理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潭西路“广大布匹商贸城”市场A6-0084号铺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服装文具商品，已严重侵犯了原告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为了制止侵权，原告于2014年12月28日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上述作品形象的服装商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市场的开办经营管理方，在原告于2014年3月12日发函告知后，明知的情形下依然放纵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持续侵权，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大》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熊大”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无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被告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涉案档口A6-0084经营者是陈晓芹，其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是独立的经营主体，该档口的侵权责任应该由陈晓芹承担。原告律师2014年3月11日、12日发送的《律师函》（落款日期2014年3月10日）所附侵权商铺没有本案的档口A6-0084，因此我司对A6-0084档口是否存在侵权并不知晓，不存在原告诉状所说的“明知”。本案档口侵权事实发生在2014年12月28日，原告律师2015年4月8日发送的《律师函》是在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之后才发出的，该《律师函》不能说明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时我司就已经知晓。综上，A6-0084档口的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当时，我司并不知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11月7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同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熊出没》（104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5月22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14号]，同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1-26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6月14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23号]，同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27-52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9月12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40号]，同意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53-104集）在全国发行。上述动画片中主要角色包括“熊大”、“熊二”、“光头强”、“蹦蹦”等。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2011-F-050461。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2012年9月、10月，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分别授予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第十二届、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二、2014年12月28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婉琳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广大童装新区A6-0084、0085、0086、0087档店铺，方婉琳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商品二件，并当场取得名片、交易凭条。方婉琳的购物过程由公证人员现场监督，购买行为结束后，方婉琳将全部物品当场交给公证人员保管。回到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对全部物品拍照、封存。2015年3月16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出具（2015）深南证字第1399号公证书，证明方婉琳的上述购物过程属实，与公证书相粘连的购物名片、交易凭条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内容为购物地点及所购商品、封装后外观的照片与拍照时的实际情况相符。三、在确认公证封存物密封情况完好的情况下，经当庭开拆可见：内有童装上衣一件、儿童背包一个，服装上印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吉吉”、“蹦蹦”卡通人物形象，背包上印有“熊大”、“熊二”、“光头强”、“毛毛”、“老鳄”卡通人物形象。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熊大”图案在面部特征、表情、人物形态、造型、装饰等方面均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熊大”动漫角色形象一致。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当庭确认，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是“熊大”美术作品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熊大”动漫角色形象之著作权的发行权，上述服装并非其生产销售或其授权的厂家生产销售。四、2014年3月10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肖革文律师向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在其经营管理的广大皮具牛仔城、广大童装世界有大量商铺非法大肆销售侵害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等有关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已严重侵害了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等的合法权益，给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等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要求其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停止销售侵害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等有关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及其它任何侵权行为。该律师函发出后，于2014年3月12日、13日签收。律师函内所列商铺没有包括本案涉案档口。2015年4月8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肖革文律师向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陈晓芹等发出律师函，告知A6-0084号铺非法大肆销售侵害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著作权等的商品，要求收函后3日内主动与律师联系，协商赔偿事宜，否则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该律师函发出后，于2015年4月9日签收。2015年4月8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肖革文律师向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等发出律师函，告知已于2014年3月11日向其致函告知其经营管理的广大服装商贸城、广大皮具牛仔城、广大童装世界有商铺非法销售侵害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著作权等的商品，但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置之不理，已严重侵犯了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等的合法权益，要求收函后3日内主动与律师联系，协商赔偿事宜，否则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该律师函发出后，于2015年4月9日签收。五、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为证实其维权产生的合理开支，提交了号码分别为28639574、28639575，金额均为95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两张，并主张公证费用为1000元（涉及五个案件）；提交了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深圳以外广东省以内的一审案件，每件代理费8000元，本案主张4000元；以及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费用165元。六、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成立于2011年8月18日，注册资本3万元，经营范围为服装批发、零售。以上事实，有发行许可证、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公证封存实物、律师函、委托代理合同、企业基本信息、个体工商户基本信息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是《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等动画片的制作人，其对该作品的主角造型包括“熊大”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举证期限内，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明，故本院认定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熊大”美术作品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熊大”动漫角色形象的著作权。关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是否侵犯了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熊大”美术作品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熊大”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之发行权的问题。本案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经过公证人员的公证，公证书显示所售商品商铺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广大童装新区A6-0084号档店铺，与陈晓芹经营的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工商登记地址基本一致，且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也证实涉案档口为陈晓芹所经营，举证期限内，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公证书，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系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所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熊大”图案与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美术作品及动漫角色形象基本一致。举证期限内，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的“熊大”美术作品经过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授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控侵权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属于侵犯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熊大”美术作品及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商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属于侵犯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熊大”美术作品及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之发行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要求其停止侵犯和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没有一一对应的发票，律师费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未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但考虑到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确有委托公证和律师出庭应诉，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故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酌情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因侵权而实际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涉案店铺的经营规模、经营期间、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因素，以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有另案主张该侵权商品上涉及的“熊二”、“光头强”等美术作品的发行权，酌定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侵权赔偿的数额为3000元（含合理开支）。关于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广大布匹商贸城”的经营管理方，对于市场内商户负有管理责任，督促其合法经营。然而，“广大布匹商贸城”内多次发生侵犯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也多次向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发函反映市场内多家商铺存在侵权的事实，至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时，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在明知市场内的商铺可能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仍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和预防侵权行为的发生，虽然其辩称，本案档口侵权事实发生在2014年12月28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发送的《律师函》是在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之后，不能说明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时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就已经知晓，但是，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市场的开办者、管理者，在第一次得知市场内存有侵权行为时，就应立即采取有效措施，但其对此并未举证证实，实为被控侵权行为的发生提供了帮助和便利，与侵权商铺构成共同侵权。故对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要求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美术作品《熊大》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熊大”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之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含合理开支）；三、驳回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兰馨园童装经营部、广州市广大皮具商贸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其同意由两被告于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 蕾人民陪审员  黄文聪人民陪审员  杨显元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黄锦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