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亚虎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田剑，该公司副总裁。委托代理人：梁雁飞，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淦源，1972年7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旭展汽车修理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委托代理人：郑子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博瀚，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亚虎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淦源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淦源为证明其已为亚虎公司修理车辆，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3年5月29日的《维修费确认单》确定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间对于包括粤a×××××、粤a×××××等车辆维修时间、项目、款项等列表确定总维修费用58782元。并由唐深签名确认从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确认以上车辆维修项目是本人经手。2、粤a×××××、粤a×××××等15辆车辆查询单，确定该部分车辆的所有人均为亚虎公司，在上述确认单中均有显示。3、《内部事务呈报表》显示2011年10月8日报送公司车辆保养计划的请示，建议每月对车辆进行一次保养，经分别与三家汽修厂洽谈，其中旭展汽车修理厂（沈淦源开设的个体工商户）的方案和价格最符合要求。次日主管领导韦海明签名建议公务用车每月保养一次并由董事长签名。4、《内部事务呈报表》显示自2011年9月15日至2011年10月13日间唐强、唐深、林佳杰等报送车辆维修。5、旭展汽车修理厂修理单据等显示自2011年12月11日至7月27日间对于每一修理车辆单独报送维修项目及价格。6、2011年4月1日、6月30日及9月21日的银行进帐单，确定亚虎公司分别支票向沈淦源付款7175元、8640元、5855元，另附之前的维修单据，均由各司机签名。对于上述第1-5号证据亚虎公司均不予确认其真实性，否认其公司有员工唐强、唐深、韦海明、林佳杰等人，否认与沈淦源曾有车辆修理关系，确认第6号银行转帐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据沈淦源申请分别调取签单人员的社保缴存登记资料，包括：1、简振业于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以亚虎公司名义缴存社保。2、廖均国于2012年4月至2012年5月以亚虎公司名义缴存社保。3、陈威威于2012年3月至2012年10月以亚虎公司名义缴存社保。4、唐强于2010年9月至2012年4月以亚虎公司名义缴存社保。5、韦海明于2011年1月至2012年10月以亚虎公司名义缴存社保。6、唐深于2010年4月至2014年5月以亚虎公司名义缴存社保。7、王建华于2009年1月至2014年9月以亚虎公司名义缴存社保。8、陈泽民于2012年5月至2014年9月以亚虎公司名义缴存社保。对于上述证据沈淦源、亚虎公司双方均确认其真实性。亚虎公司认为虽有社保的缴付，但不排除挂靠缴存，对于该陈述，亚虎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2014年6月11日，沈淦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亚虎公司向沈淦源支付汽车修理费58782元、逾期付款利息6627元（计算依据：58782×6.15%（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2／12（2012年8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2014年4月）。2.本案诉讼费由亚虎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修理关系，由于沈淦源、亚虎公司双方均未提供相关的合同直接确定双方的修理关系，据此本案应以是否实际发生确定双方的车辆修理关系。从亚虎公司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抗辩，一开始就否认了其公司并没有维修单或内部呈报表中的签名人员为其公司员工，包括唐深将车辆交由沈淦源修理厂进行保养或维修、韦海明的主管审批。在原审法院调取包括唐深等人在内的人员确定在沈淦源提供的维修单据上签名的人员均在亚虎公司处曾任职的社保缴存证明，确定亚虎公司上述签单人员均属于亚虎公司员工，在此亚虎公司则抗辩社保以其公司名义缴存并不代表属于其公司员工。对此亚虎公司先行否认其员工的存在，在核定后以挂靠缴存提出抗辩的理由不当，且表现不诚信。据沈淦源提供的《内部事务呈报表》显示，唐深作为亚虎公司的车队长审查批核相关车辆的维修事项和价格报送，其在2013年5月29日签名确定2011年12月至2012年7月间未付的维修费用，其行为代表亚虎公司，亚虎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维修费用给沈淦源。另从上述确认单和内部呈报表、汽车所有资料、汽车维修单以及转帐凭证和之前已付款的汽车维修单据等方面，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确定亚虎公司因其公司拥有多台车辆需保养、维修将车辆交由沈淦源成立的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保养，故沈淦源、亚虎公司双方的修理合同关系成立，沈淦源据双方确定、签认的修理费用请求亚虎公司支付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应交车付款）的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亚虎公司的抗辩理由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判决：亚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淦源偿还修车款58782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按本金58782元计，自2012年8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0元，由亚虎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亚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撤销。理由如下：1.沈淦源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等证据也不能证明亚虎公司与沈淦源之间存在修理合同关系。首先，沈淦源提供的《维修费确认单》上，虽有唐深等的签字，但该签字并不能证明是唐深等人的真实字迹，沈淦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维修费确认单》上的签字是唐深等人本人的签字，原审法院也没有进行相应的核实，该证据并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征。其次，沈淦源提交的《内务事务呈报表》不是原件，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特征，因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此外，沈淦源虽然提供了亚虎公司支付款项给沈淦源的转账支票，但该支票不是因发生修理行为产生，支票上也没有注明是修理款，因此该支票根本不能证明亚虎公司与沈淦源之间存在修理合同关系。2.唐深等人在沈淦源处的修车行为不代表亚虎公司的行为。沈淦源并没有授权唐深等人在沈淦源处修理车辆，退一步来说，即便《维修费确认单》上是唐深的真实签字，也仅仅是其个人行为，产生的修车费用应由唐深等人承担，与亚虎公司无关。经原审查明，沈淦源与亚虎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修理合同，既然没有修理合同，就不存在亚虎公司授权任何人在沈淦源处修理车辆。即便唐深属于亚虎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明唐深等人已取得亚虎公司的授权在沈淦源处维修车辆，沈淦源也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授权事实。3.唐深签名确认的维修费用是从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至2012年7月。而且唐深所做的确认不包括2012年3月13日至2012年3月31日。此外，沈淦源向原审提交的63张维修单中有26张没有签名确认，有15张没有原审查明的亚虎公司员工的签名，有9张唐深代的签名与亚虎公司唐深的签名是明显不同的，亚虎公司认为这9张不是唐深的签名。综上，亚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沈金源的全部诉讼请求，即亚虎公司不需向沈金源偿还修车款58782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沈金源承担。被上诉人沈淦源答辩称：不同意亚虎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沈淦源所提交的证据有部分由于客观原因不是原件，但根据民诉法有关证据的规定，各个证据之间能形成证据链条的，也可以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亚虎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修理合同关系，但沈淦源提交的证据清楚显示在2011年期间每3个月左右亚虎公司就会向沈淦源支付一定数额的款项，对于这些款项，亚虎公司未能说明支付的原因。而沈淦源经营的是汽车修理厂，故可推定亚虎公司支付的上述费用属于修理费用。维修费确认单是沈淦源制作的，唐深发现要在该确认单上签几十次他的名字，认为很繁琐，才在该确认单最后一页车队长书写了确认有关维修事项的那句话，表达确认以上车辆维修项目是唐深经手。维修单总共有三联，因为交易习惯，通常是将其中一联给亚虎公司的员工拿回去报账，而沈淦源处的留底联上只打清楚了亚虎公司的名字，而没有都要求亚虎公司的员工在留底联上签字，这是修理厂一向的交易习惯。综上，沈淦源认为原审判决合情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沈淦源提交的2013年5月29日《维修费确认单》，2011年12月11日至2012年3月10日的备注栏部分有“唐深”的签名，2012年3月13日至2012年7月24日的备注栏为空白，在该表末尾有手写的“唐深从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确认以上车辆维修项目是本人经手”的字样。本院另查明，二审庭询过程中，亚虎公司确认唐深于2010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在亚虎公司任职（一开始任司机，后任车队副队长），亚虎公司与沈淦源之间存在维修车辆关系，但认为维修期间和费用需要法院查明。本院认为，亚虎公司在二审庭询中确认与沈淦源之间存在维修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亚虎公司是否拖欠沈淦源主张的汽车修理费？如存在拖欠汽车修理费，则该费用的金额是多少。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沈淦源为证实亚虎公司拖欠其汽车修理费58782元，提交的《维修费确认单》详细记载了其每次为亚虎公司修理汽车的日期、车牌号、维修金额、维修内容等，该确认单形成于2013年5月29日，并由时任亚虎公司车队长的唐深审查、加具“从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确认以上车辆维修项目是本人经手”的意见。虽然从唐深加具的意见审查，唐深仅确认该《维修费确认单》上记载的2012年3月之前发生的费用，但作为亚虎公司时任的车队长，如对其他费用有异议，则应有义务向亚虎公司反映情况，亚虎公司如有异议，则也可以向沈淦源提出，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亚虎公司并未曾向沈淦源提出异议。其次，沈淦源为证实上述《维修费确认单》记载内容的真实性，还提交了该确认单记载的车辆的查询单，每次修理车辆的修理单据、亚虎公司《内部事务呈报表》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同时，沈淦源提交的亚虎公司向沈淦源经营的广州市天河区大观旭展汽车修理厂付款的银行进账单也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汽车修理关系。最后，亚虎公司为否认沈淦源主张的汽车修理费58782元，在原审诉讼中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汽车修理关系、否认其公司有员工唐强、唐深、韦海明、林佳杰等人的意见，已被原审法院调取的社保缴存登记资料、双方二审陈述的意见证实不属实。原审法院认定亚虎公司在原审的表示不诚信，并无不当。同时，亚虎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可以推翻沈淦源的主张。综上，原审认定亚虎公司应按照案涉《维修费确认单》记载的事项向沈淦源支付汽车修理费587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亚虎公司的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亚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元，由上诉人广州亚虎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陶智斌王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