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惠城法刑二初字第515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建辉，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河源市人，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宝源路100号比华利山庄1栋1017B栋，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河路榭丽花园3期1座1302房，原惠州市中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6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董华萍，系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6日以惠城检公诉刑诉（2015）1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建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小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建辉及其辩护人董华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被告人黄建辉出资成立惠州市中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中源公司”），由其妻弟刘某甲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妻子刘某乙为股东（以上两人为挂名股东）。公司成立后，黄建辉聘用柳某等人编写软件，及租用服务器在网上开展P2P网络借贷平台（www.zyzib.com），并通过网贷新闻网、百度推广及QQ群广告等方式向外宣传该网站的投资获利功能，以年利率18%-20.4%的利息为诱饵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出借人通过网站实名注册及关联同名银行卡后，即可竞投网站上发布的借款标的，并以等额本息的方式收回本金及利息。黄建辉通过在公司网站上发放虚构的借款标，将出借人资金汇入自己控制的银行账户进行操控，集资款项主要用于支付高额利息、公司日常经营及私自出借给他人。2014年11月，被告人黄建辉因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按约定提现给出借人，导致上百名出借人先后到公安机关报案。经审计，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中源公司通过网上交易平台的理财人充值金额共58244561.88元，理财人数870人，通过网上交易平台偿还理财人本金共43104351.87元，剩下充值余额15140210.01元（其中欠款本金共12202248.83元），理财人数378人。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黄建辉到惠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自首。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黄建辉无视国法，向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人民币58244561.88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建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属自首。提请法院对被告人黄建辉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建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就被告人黄建辉的违法行为而言，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自然人犯罪。根据我国《刑法》第176条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位和自然人都可以构成。单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也要承担刑事责任。无论是单位犯罪还是自然人犯罪，被告人作为惠州市中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要承担刑事责任。但是，相对于自然人犯罪，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承担的刑事责任的基础不同，其所受到的处罚应低于对自然人犯罪的处罚。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理由是：本案有关的报案材料中，被报案、被控告、被举报的对象都是中源公司，可见，与理财人进行接触、往来的一直是中源公司，而非被告人黄建辉。惠州市公安局的起诉意见书中，移送审查起诉的也是中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显然，侦查机关也认为本案应是单位犯罪。从形式上看，公开宣传、吸收存款和支付利息、奖励都是以中源公司的名义进行的。从结果上看，吸收的存款归中源公司，用于中源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以及支付理财人的本金和利息。被告人将吸收的存款出借后，实际借款人支付的本金和利息也是归中源公司，最终也计入中源公司的账目。中源公司并非为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而成立，且成立后主要是正常经营。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结合本案被告人表现，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规定，被告人至少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三、被告人其他从轻情节——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实际上也是该案件的受害者，其本身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影响不大，具备酌定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理。1、被告人认罪态度很好，认识到自己行为的危害性，积极配合办案机关。2、被告人将吸收资金并非用于非法活动或者挥霍，而是出借给实际借款人，因为借款人不及时还本付息（尚有借款本金8925351.82万元人民币未收回）才导致资金链断裂。被告人只是现有融资难大背景下民间融资链条中的一环，实际上也是受害者。同时，相对于现阶段的经济形势和其他同类案件而言，本案未偿还理财人的本金为12202248.83元，其金额并不十分巨大。3、被告人是在签订借款合同后才发放借款标，资金链断裂后，被告人立即自首，并未采取其他违法行为蒙骗理财人，减少了理财人损失。同时，被告人愿意继续偿还理财人的欠款，以减少理财人损失。4、本案件的发生与特定的社会背景有关。近几年来，全国非法吸收存款行为成风，并呈现金额越来越大，愈演愈烈之势，国家监管机关并未采取有效的措施给予打击和治理，使很多老百姓认为该行为已经“合法化”。在这种情况下，本案件的发生也带有了一些必然性。5、部分理财人贪图低投入、高回报的心理和行为在本案件中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部分理财人在一定程度上存在过错。并且，部分理财人不但收回了本金，而且获取了高利息和奖励，实际上已从中获利。6、P2P是一个新生事物，国家有关P2P的政策并不明确，如何界定P2P网络贷款法律性质，把握P2P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两者之间的区别，当时法无明文规定。对此，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和推断，从轻处罚被告人。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当按照自然人犯罪定罪量刑。如果合议庭认定自然人犯罪成立，也恳请考虑以上情节，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被告人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被告人黄建辉出资成立惠州市中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中源公司”），由其妻弟刘某甲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妻子刘某乙为股东（以上两人为挂名股东）。公司成立后，黄建辉聘用柳某等人编写软件，及租用服务器在网上开展P2P网络借贷平台（www.zyzib.com），并通过网贷新闻网、百度推广及QQ群广告等方式向外宣传该网站的投资获利功能，以年利率18%-20.4%的利息为诱饵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出借人通过网站实名注册及关联同名银行卡后，即可竞投网站上发布的借款标的，并以等额本息的方式收回本金及利息。黄建辉通过在公司网站上发放虚构的借款标，将出借人资金汇入自己控制的银行账户进行操控，集资款项主要用于支付高额利息、公司日常经营及私自出借给他人。2014年11月，被告人黄建辉因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按约定提现给出借人，导致上百名出借人先后到公安机关报案。经审计，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中源公司通过网上交易平台的理财人充值金额共58244561.88元，理财人数870人，通过网上交易平台偿还理财人本金共43104351.87元，剩下充值余额15140210.01元（其中欠款本金共12202248.83元），理财人数378人。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黄建辉到惠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自首。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出借人邓燕婷、陈道韫、何冶坚等人（详见报案表）报案材料，证明其等人通过网贷新闻网、百度推广及QQ群广告等方式得知投资获利功能，有年利率18%-20.4%的利息，其等人通过网站实名注册及关联同名银行卡后，即可竞投网站上发布的借款标的，并以等额本息的方式收回本金及利息的事实经过。3、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其在惠州市中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中源公司”）工作，2013年年底，姐夫黄建辉对其说他要到惠州开一家担保公司，要用其的身份证去登记注册，整个公司登记注册过程其都没有参与。中源公司在2013年年底成立的，办公地点在惠城区帝景国际商务中心惠州凯宾斯基酒店2座1301房，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占有90%的股份，另一个股东是刘某乙（其姐姐）占10%的股份。公司的实际业务是做P2P网贷平台，从投资客户那里吸收投资款，再由公司出借给他人，但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及负责人是其姐夫黄建辉。在2014年春节期间，黄建辉夫妇回梅县老家过年时，拿了一份隐名持股协议让其签名，协议表明其在中源公司股份实际由黄建辉持有，而且他让其年后到公司上班，帮他看管公司。其在公司主要负责一些日常的办公室管理，没有参与公司的业务运营，主要是审批一些办公用品的支出，有时会根据黄建辉的指示在每日的资金流水记录上签字。公司分技术、财务、客服部门，张某玉、黎某是公司财务，柳某、曾某桓是公司技术，策划是刘某丙，公司的客服有卢某等人，行政人员（前台）有陈某婷，他们的工作都是由黄建辉负责，平时的业务上问题都是由黄建辉沟通。在2014年6月份之前，黄建辉常到公司上班，之后，就大概一个星期来一两次，他说他在外面还有工地，业务很多比较忙。公司有个网站为www.zyzib.com，柳某、曾某桓、刘荣贤也是依托这个网站进行工作的，具体工作内容，其不了解，其大概知道客户在网站注册后，通过网银把钱打到公司。在2014年8月份，黄建辉说他自己的工程资金回流不了，让其找人借钱应付中源公司的客户提现，于是其找了朋友何某珍、廖某宏共借了110万元到中源公司，其在惠州曾和张某玉前往招商银行、建设银行、浦发银行、工商银行、邮储银行开设其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供公司使用，公司还在浦发银行开设了一个公司账户。公司资金的运用情况主要由黄建辉掌控，主要是外借资金无法收回，其了解到黄建辉的资金有出借过给他人或自己经营工程项目。关于惠州市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中源公司做的审计结果其已知晓，对于上述应收款中黄建辉、其与刘某乙的应收款都是黄建辉实际使用，胡某岳的应收款也是知晓的，对于赵某宝、杜某美、罗某志、张某等人对公司的欠款其不了解。黄建辉曾对其说过李某箐、江某辉欠他钱，但没说具体数额。（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黄建辉是夫妻，2013年底，黄建辉和他的朋友李某箐商量合伙开设P2P公司，在公司即将成立之际，李某箐称拿不出资金，于是黄建辉取了其和弟弟刘某甲的身份证前去办理工商营业执照，黄建辉称他已经投入资金买了系统，李某箐又中途退出，他便要求其挂名担任公司股东，刘某甲那是黄建辉和他谈的，实际上整个公司登记注册过程其都没有参与。惠州市中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中源公司”）于2013年年底成立，办公地点在惠城区帝景国际商务中心惠州凯宾斯基酒店2座1301房，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弟弟刘某甲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占有90%的股份，另一个股东是其，占10%的股份。公司的实际业务是做P2P网贷平台，从投资客户那里吸收投资款，再由公司出借给他人，但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及负责人是其丈夫黄建辉。据其了解，中源公司实际情况是公司客户将资金投到公司，然后资金再转到黄建辉手中，由黄建辉处理。2014年春节后，黄建辉让刘某甲到公司上班，帮他看管公司。其看到公司网页上显示其是公司董事长，就询问过策划刘某丙，问其怎么成了董事长，刘某丙说这是公司宣传而已。至于怎么在电脑上操作其不清楚，如何吸引客户投资其也不了解。据其了解，公司的资金除了应付公司正常开支外，公司资金都转往黄建辉名下的两个账户及其名下一个账户：1、户名黄建辉，账号为62×××66，开户行为光大银行；2、户名为黄建辉，账号为62×××39；3、户名为刘某乙，账号为62×××82，开户行为光大银行，这些资金都是黄建辉使用，上述其名下银行卡自开卡后，连同银行卡及U盾都由黄建辉保管使用。2014年10月，黄建辉对其说资金紧张，没办法支付中源公司投资客户的提现要求，到了11月底，根据公司员工的统计，公司有1300多万（本息合计）无法返还投资者。（3）证人卢某证言，证明其在惠州市中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中源公司”）担任客服主管工作，主要是面向来中源公司的投资客户，引导他们如何在公司网站上投资并解答相关的问题。中源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成立，办公地点在惠城区帝景国际商务中心惠州凯宾斯基酒店2座1301房，法人代表是刘某甲，并占90%股份，股东是刘某乙，占10%股份。公司主要业务是做P2P网贷，公司的网站www.zyzib.com。刘某丙是公司的策划，他负责管理客服部门及对客服进行培训，公司内部通讯录表明，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刘某甲、刘某乙、黄建辉是CEO，张某玉、黎某、刘某锦是公司财务，柳某、曾某桓是公司技术，公司的客服还有邓某珊、邓某、梁某君、骆某谷，行政人员有陈某婷。中源公司平时主要是刘某甲在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刘某乙、黄建辉是两夫妇，公司的重大决策如对客户支付的利率及奖励等等都是由黄建辉决定。公司刚开设时，有在网贷之家网站上做广告，听刘某丙说过，公司还在百度上做过推广。吸收客户资金的流程是这样的，客户在公司网站上注册，设定用户名和密码后，进入客户页面绑定自己的手机或电子邮箱后即可通过第三方支付网站向公司充值，公司所属银行账户取得进账资金后，客户即可根据公司网站上的借款标进行投标，如果客户需从公司取现还必须提交身份证进行实名认证，再绑定与身份证同名的银行卡，由公司财务负责转账。公司收取的客户投资款并没有直接转往实际借款人处，都是先转到公司掌控的账户，然后由公司财务做下一步处理。借款客户的资料都是黄建辉发来的电子档，如有客户咨询从公司平台借款的情况，客服部只会告知对方留下电话，然后将电话转交给刘某丙。据其了解，公司使用的第三方支付有网银在线、宝付、智付、汇潮支付、一麻袋、新付、易生支付、支付宝及少量线下支付。自2014年10月份起就开始经营不善（对投资者的提现处理不及时），从2014年11月14日起，开始限额提，2014年11月18日起，公司就没正常营业了。（4）证人邓某证言，证明其在惠州市中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中源公司”）担任客服工作，主要是面向来中源公司的投资客户，引导他们如何在公司网站上投资并解答相关的问题。卢某是客服部的主管，刘某丙是公司的策划，他负责管理客服部门及对客服进行培训，平时其的工作主要是与他们二人沟通。中源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成立，办公地点在惠城区帝景国际商务中心惠州凯宾斯基酒店2座1301房，平时主要是刘某甲在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刘某乙、黄建辉是两夫妇，公司的重大决策如对客户支付的利率及奖励等等都是由黄建辉决定。公司主要业务是做P2P网贷，公司的网站www.zyzib.com。投资客户通过公司网站注册，绑定手机或电子邮箱，再提供身份证相片及身份证同名的银行卡即可在公司网站上投资。公司收取的投资客户资金先转到公司账户，再由财务转给借款人，实际借款人的资料主要是黄建辉提供，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从2014年11月14日起，开始限额提，2014年11月18日起，公司就没正常营业了。（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在惠州市中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中源公司”）担任财务工作，主要的工作类似出纳，每天与黎某核对客户从第三方支付公司转来的入账单据与公司银行账户入账数据是否吻合，而后再处理公司客户的提现申请，根据客户的要求核实其账户余额后制表，报法定代表人刘某甲批准后，其再通过网银将资金返回客户账户。中源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成立，办公地点在惠城区帝景国际商务中心惠州凯宾斯基酒店2座1301房，法人代表是刘某甲，并占90%股份，股东是刘某乙，占10%股份。公司主要业务是做P2P网贷，公司的网站www.zyzib.com。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刘某甲、刘某乙、黄建辉是CEO，张某玉、黎某、刘某锦是公司财务，柳某、曾某桓是公司技术，公司的客服还有邓某珊、邓某、梁某君、骆某谷，行政人员有陈某婷。中源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有两个：1、户名为刘某甲，账号为62×××66，开户行为招商银行；2、户名为惠州市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号为40×××56，开户行为浦发银行，上述银行账号都用于公司收取客户转来的投资资金，每天第三方支付公司将资金转入上述账号后，财务部将资金汇集到招商银行账户，处理完客户的提现要求后，其会将当日的资金情况制表后通过电子邮件发给黄建辉，通常公司吸收到资金余额会转到黄建辉、刘某乙的光大银行账户。因为这是黄建辉吩咐的，他会根据其报送的资金表，要求其将资金转到下列账号：1、户名黄建辉，账号为62×××66，开户行为光大银行；2、户名为黄建辉，账号为62×××39；3、户名为刘某乙，账号为62×××82，开户行为光大银行。公司已经转了七百多万元到上述账户，这些资金还未返还公司，据其所理解，P2P网贷是网络借贷关系的中介平台，具体到中源公司就是投资客户将资金经公司平台中介借给借款客户。公司的资金除了支付投资客户的利息本金及公司运营费用外，多出的资金全部转往黄建辉所持的个人账户，这全是黄建辉安排的。公司使用的第三方支付有网银在线、宝付支付、智付支付、汇潮支付、新付支付（以上为线上充值）、支付宝（线下支付）。其中宝付支付、智付支付、支付宝所关联是公司浦发银行账户，网银在线、汇潮支付、新付支付关联是刘某甲招商银行账户，每日黎某与其根据第三方公司的数据比对公司两个银行账户数据，如果总数相同即可。因为支付宝的数据不能直接对应到公司后台充值数据，因此需要其人工登陆支付宝网站将公司对应支付宝上的资金转入浦发银行账户。由于支付宝交易不方便，公司的对应充值也比较少，根据公司后台数据显示2014年11月份，公司通过支付宝充值的笔数仅为21笔，其通过公司网站后台管理账号登陆，查明线下充值客户的记录对比支付宝收入即可对应出具体客户的充值金额。其所记账册主要是银行现金日记账（电子账册，excel格式），记录每日的资金使用情况。根据其所记的日记账，记有银行汇总表和银行余额表，其中汇总表登记公司控制账户的当日汇总情况，余额表表明当日发生金额的流向，主要有支付客户提现，收入客户投资，对黄建辉的收到情况以及公司费用支出，其中记录公司所吸收客户资金给黄建辉的情况，及黄建辉向公司返款的情况，据其记录情况，黄建辉一方三个账户结欠公司资金7225.608.82元。因公司11月后期已处停业状态，公司统计数据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17日，其中线上充值客户67人，合计1266074.51元，线下充值客户12人，合计312153元，当月吸收79名客户资金，合计1578227.51元。（6）证人黎某证言，证明其在惠州市中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中源公司”）担任会计工作。办公地点在惠城区帝景国际商务中心惠州凯宾斯基酒店2座1301房，公司业务主要是互联网的P2P网贷（网站www.zyzib.com），公司法人、总经理是刘某甲，实际老板是黄建辉。中源公司具体是如何运作的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公司通过在互联网上宣传投资能获得高息回报向客户吸收存款。其在公司主要负责把客户汇入其公司在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宝、网银在线、宝付支付、智付支付、汇潮支付、一麻袋、新付支付）托管账户的款项进行统计，把部分需要手动操作进行转账的款项（宝付支付、智付支付、汇潮支付）转到公司的银行账户，另一项工作就是在公司网站后台把后台显示的客户投资的已经到期的标补录为已还款，还有就是做公司的日常费用账目。上述第三方支付平台汇入中源公司的银行账户有浦发银行账户和刘某甲在招商银行的账户，其只是负责每天的明细，其统计好每天的汇总收款明细之后就把数据交给公司的另一名会计张某玉。上述每一个第三方支付平台转中源公司的账户明细是其统计的，另外涉及所有标注为客户真实姓名和用户ID在线上充值的汇总数据是后台自动生成的，第三方支付平台转中源公司的账户明细和用户线上充值的数据能一一对应，在其统计的客户通过宝付支付、智付支付、汇潮支付、新付支付转入中源公司的明细表在后台自动生成的汇总数据中也可以找出相对应的明细，客户除了所谓的线上充值之外还存在线下充值，线下充值是通过支付宝进行充值的，这部分数据由张某玉负责统计。（7）证人刘某丙证言，证明其在惠州市中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中源公司”）担任策划及客服工作。其中客服工作是面对来公司的投资客户，推广如何在公司网站上投资并解答相关的问题，策划工作是编制每个月的公司活动公告，制定公司对客户的投资款的利率及奖励等，此外还有公司网站的借款标的（投资客户的理财产品）。中源公司办公地点在惠城区帝景国际商务中心惠州凯宾斯基酒店2座1301房，公司业务主要是互联网的P2P网贷（网站www.zyzib.com），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刘某甲、刘某乙、黄建辉是CEO，张某玉、黎某、刘某锦是公司财务，柳某、曾某桓是公司技术，公司的客服还有邓某珊、邓某、梁某君、骆某谷，行政人员有陈某婷。刘某甲是黄建辉的小舅子，平时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如审批客户的提现申请等，刘某乙和黄建辉是两夫妻，她有时会随黄建辉到公司来，但没见她管理工作，在工作中的客户利率制定和奖励计划，到借款标的的发放，还有工资的发放，都是黄建辉说了算。公司设立有网站，公司在成立之后有在网贷新闻网和百度推广上做过广告，其中网贷新闻网只交了一个月的广告费，现在已经没广告了，而百度的广告，因为深圳某P2P平台倒闭后也停止发放类似广告，此外，通过客服人员经QQ群等工具进行推广介绍，客服的工作内容主要是面向来中源公司的投资客户，推广他们如何在公司网站上投资并解答相关的问题，活动公告内容主要制定公司对客户的投资款的利率及奖励等，里面包含有客户投资款项的利率，根据客户投资期限的长短还有奖励，还有根据客户每月累计投资额的奖励，以及约标奖励、续投奖励等。其实公告的内容就是关于客户投资款的投资利率计算问题，每发一次公告就是调整一次利率，在中源公司投资的客户，利率都保持在月息2.5%以上。关于公告中的利率及奖励问题，最终决定权在黄建辉手中，有时他也会召集其、柳某、刘某甲，让汇报下工作情况及咨询下其等人的意见，最后由他定下公告内容。每天公司网站上大约有50万的借款标的供投资客户选择，每天50万的额度是根据公司实际吸引投资能力及黄建辉的指示制定的。每个借款标相对应的借款合同及借款人情况、资质证明都是黄建辉通过电子邮箱将电子文档发送给其等人，由公司网站美工处理（遮挡姓名、证件号等）后，再挂上网供客户浏览，由于借款合同中金额较大，通常将借款金额划分成多个小于20万的标的供客户投标。在借款合同内的金额标完后，其等人会向黄建辉汇报，他会再提供新的借款合同以制作新的借款标。黄建辉通过电子邮箱将借款合同的电子文档发送给其，其将文档交给美工处理后，再由客服将资料发送到网上，上述借款合同是黄建辉去取得的，是否真实其不清楚。公司网站上的一些借款标在期限截止之前没有投满，其等人会用公司的内部账号将它投满，这是黄建辉交代的，这样已投标客户的资金才能入账使用。（8）证人柳某证言，证明其在惠州市中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中源公司”）担任策划及客服工作。其中客服工作是面对来公司的投资客户，推广如何在公司网站上投资并解答相关的问题，策划工作是编制每个月的公司活动公告，制定公司对客户的投资款的利率及奖励等，此外还有公司网站的借款标的（投资客户的理财产品）。中源公司办公地点在惠城区帝景国际商务中心惠州凯宾斯基酒店2座1301房，公司业务主要是互联网的P2P网贷（网站www.zyzib.com），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刘某甲、刘某乙、黄建辉是CEO，张某玉、黎某、刘某锦是公司财务，柳某、曾某桓是公司技术，公司的客服还有邓某珊、邓某、梁某君、骆某谷，行政人员有陈某婷。刘某甲是黄建辉的小舅子，平时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如审批客户的提现申请等，刘某乙和黄建辉是两夫妻，她有时会随黄建辉到公司来，但没见她管理工作，在工作中的客户利率制定和奖励计划，到借款标的的发放，还有工资的发放，都是黄建辉说了算。大概在2013年10月份左右，黄建辉通过其的朋友陈某（深圳市爱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同事）找到其，让其帮忙做一个P2P网贷平台系统。系统设计完毕后，黄建辉又让其到中源公司工作，并提供月薪2万元，而且他还让其找相关的工作人员，于是其又向他介绍了网站美工曾某桓和网站策划刘某丙。其在中源公司的工作内容主要是维护网站后台数据，并根据网站的活动策划编写相应的程序。公司设立有网站，公司在成立之后有在网贷新闻网和百度推广上做过广告，其中后期有准备做360推广，但是还未正式开展。此外，通过客服人员经QQ群等工具进行推广介绍。根据其后台数据反映，中源公司将客户分为投资客户、借款客户、内部用户，其中投资客户为向公司网站投资的真实客户，这些客户需通过实名注册并关联同名银行卡后才能在网站上投标、办理取现等业务。借款客户为从其公司借款的客户，这些客户的信息都是黄建辉提供的，而内部客户并无实名信息，内部客户的账号主要用于将网站提供的借款标投满，其账号内资金都是虚拟资金。据其了解借款客户没有在网站上投资，投资客户也不能从网站借款，借款客户与投资客户不会出现同一人的情况，因为借款人都是黄建辉线下联系好后，再将借款人的资料发回公司，能否从公司借到款项由黄建辉最后决定。内部账号是公司自己注册的，没有实际的人员关联，由于公司发放的借款标的，实际的投资客户经常投不满，如果标投不满，投资客户已投资金就会返还客户，公司就不能使用这些资金。为了吸收这些资金，并在网页上显示公司的融资能力，黄建辉指示使用这个方法将未满标的借款标用，内部用户的账号由公司的客服使用，客服都能注册、操作。公司吸收到投资客户的资金是否如实转入借款客户的账户其不清楚，公司后台没有这样的程序操作，应该由公司财务进行手动操作，公司的对外吸存的利率最终由黄建辉决定，他在定利率时会咨询其、刘某丙等人，了解一下其他P2P平台的利率水平是多少，中源公司的利率在月息2.5%以上，加上各种奖励，实际利率接受月息3%。在2014年10月底，公司出现投资客户的提现要求无法满足的情况，公司的资金开始紧张，员工的工资也不能正常发放，公司对提现客户采取限额提现的措施。直到11月底，很多投资客户到公司找老板了解情况，而黄建辉一直联系不上，所以公司就关门了。3、辨认材料及签供，证明经证人张某分别对公司的对账单、公司后台数据、黄建辉与刘某乙光大银行账户的明细表、银行余额总表、银行汇总表进行了辨认；证人黎某对其所记录的电子账册进行辨认，表明网银在线11月份与中源公司的对账情况，其中订单金额为客户的充值数额，转出金额及日期为公司控制的银行账户实际收入数额及时间；经被告人黄建辉辨认，出示的借条、借据、借款合同复印件涉及到其对李某箐、胡某铃、赵某宝、张某四人出借资金的情况。4、百度推广合同、网络无忧网广告合同、网络新闻网广告合同、网银在线支付服务合同、宝付支付服务合同、汇潮支付服务合同、出资协议，证明被告人黄建辉通过网贷新闻网、百度推广及QQ群广告等方式向外宣传该网站的投资获利功能，并支付一定的金额给上述各网站，以年利率18%-20.4%的利息为诱饵，达到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5、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被害人张永恩等人的银行账户款项来往的记录，其中涉及出借给被告人黄建辉的款项；惠州市中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款项来往的记录及开户信息，其中涉及有被害人转账不等的金额到该账户的记录；证人刘某甲的招商银行惠州分行开户的账户信息及银行账户款项来往的记录。6、隐名出资协议、授权委托书、股东权益放弃声明书，证明惠州市中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是黄建辉，刘某甲和刘某乙是名义出资人和名义股东，不享有实际经营权及利润分配权。7、房产查询记录，证明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河路榭丽花园3期1座1302房属被告人黄建辉所有，已先后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查封。8、审计附件材料、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证明惠州中源公司经惠州市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截止2014年12月31日，该司通过网上交易平台的理财人充值金额共58244561.88元，理财人数870人，通过网上交易平台偿还理财人本金共43104351.87元，剩下充值余额15140210.01元（其中欠款本金共12202248.83元），理财人数378人。9、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惠州市中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甲及公司的经营范围、注册资本、所属行业基本情况。10、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黄建辉到惠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自首。1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黄建辉的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12、惠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审计报告中中源公司的应收款方（赵某宝等11人），以及黄建辉供述中涉及李某箐等人的债权。因在案件侦查期间，黄建辉供称其借贷多采用现金交易方式，却没有提供相关资金借贷的书面文件，也没有提供相关人员的信息。故目前其队没有掌握黄建辉与其债务人的借贷情况。13、被告人黄建辉在公安、检察的供述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建辉无视国法，向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人民币58244561.88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就被告人黄建辉的违法行为而言，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自然人犯罪的意见，经查，惠州市中源建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控制人为被告人黄建辉，公司的重大决策由其决定，其妻弟刘某甲及妻子为挂名股东，不享有实际经营权及利润分配权，且中源公司设立后，主要是在网上开展P2P网络借贷平台（www.zyzib.com），并通过网贷新闻网、百度推广及QQ群广告等方式向外宣传该网站的投资获利功能，以年利率18%-20.4%的利息为诱饵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此，被告人黄建辉的违法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而是自然人犯罪。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无理无据，不予采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建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建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以上不予采纳的意见外，其余辩护意见有理有据，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建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蓝诗祥审 判 员  钟秀芳代理审判员  尹海霞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严晓威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2页共2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