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403号原告：广州江南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杨国雄，董事。委托代理人：梁欣，原告职员。被告：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法定代表人：李田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翁作熙，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琪纯，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广州江南房产有限公司诉被告广东省化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梁欣，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翁作熙、林琪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是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南362号广州达镖国际中心的业主。2009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达镖国际中心精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达镖国际中心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装修内容包括：销售大堂、VIP房、走廊、电梯间及二十层以上所有的精装修工程;第四条约定工期为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7月30日止，总工期300天（日历天），造价约1.48亿元；第十条约定若被告逾期完成本工程，从延期的第三天起向原告支付5000元／天的违约金，原告有权在工程款中扣除。合同签订后，被告将其承包的达镖国际中心精装修工程不同部分分包给了不同的施工方进行施工：一、2010年4月，被告与广州市恒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恒浩公司”）签订《达镖国际中心39-44层公寓装饰工程合同》，约定恒浩公司承包达镖国际中心39-44层公寓装饰工程，后又签订多份《补充合同》，增加承包8-48层电梯大堂装修工程、16层写字楼砖砌体工程、首层写字楼大堂、首层公寓大堂装修工程；6、8、9层写字楼室内装饰工程、23层卫生间整改工程、负二层卫生间装饰工程、负三层杂物间装饰工程、18层临时厨房工程、首层警务室装饰工程等。被告与恒浩公司就其在达镖国际中心项目所施工的全部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4653787.1元：其中被告请恒浩公司拆除返修荣扬公司已施工但不合格部分增加工程造价304928.29元；恒浩公司后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代替荣扬公司施工的45-48层工程结算造价3517925.47元。二、2010年4月，被告与广州市荣扬设计装饰有限公司（简称“荣扬公司”）签订《达镖国际中心33-38层公寓装饰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将达镖国际中心33-38层公寓装饰工程发包给荣扬公司。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装修内容包括：套内及公共走廊的天花、地面、墙面，卫生间防水及卫浴洁具安装，室内给排水管（预埋部分的给、排水管除外），电气的电线敷设（包室内开关箱、开关、插座面板的安装接线）照明灯具等工程；第三条第一款约定工期从2010年3月20日起至2010年8月30日止。被告还与荣扬公司于2011年1月7日签订《达镖国际中心33-38层公寓装饰工程补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荣扬公司增加承包45-48层酒店装修工程、31层写字楼装修工程、8-28层写字楼装修工程；第三条约定45、46层从2010年12月23日起至2011年1月28日止（工期：35天），47、48层从2011年2月15日起至2011年4月15日止（工期：60天），11-17层写字楼（电梯大堂除外）从2010年12月30日起至2011年1月28日止（工期：28天），其余层写字楼（电梯大堂除外）从2011年2月10日至2011年3月20日止。被告与荣扬公司并未进行实际结算，只是支付了工程进度款，被告共支付荣扬公司进度款总额为8547511.21元。三、2010年9月1日，被告与广州市沐田装饰有限公司（简称“沐田公司”）签订《达镖国际中心8-28层写字楼、8-48层电梯厅精装饰工程合同》，合同约定沐田公司承包达镖国际中心8-28层写字楼、8-48层电梯厅精装饰工程（除走火梯外），被告与沐田公司于2011年1月15日结算工程总造价为2842327.64元。四、2010年9月13日，被告与广州康纳天花有限公司（简称“康纳公司”）签订《天花板采购安装合同》，由康纳公司供给被告达镖国际中心项目天花板，双方结算工程总造价为829302.79元。五、2010年12月10日，被告与广州市致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简称“致盛公司”）签订《卫生间间隔采购及安装合同》、《写字楼卫生间间隔补充合同》、《写字楼卫生间小便池挡板补充合同》，由致盛公司供给被告卫生间间隔产品并负责安装，双方结算工程总造价为329926.6元。六、2011年3月21日，被告与广州市雅居墙纸有限公司（简称“雅居公司”）签订《墙布采购及安装合同》，由雅居公司供给被告45-48层酒店及33-48层电梯厅墙布，双方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78879.36元。七、2011年12月5日，被告与深圳市天一美家家俱有限公司东莞厚街分公司（简称“天一美家公司”）签订《达镖国际中心商务酒店家具采购安装合同》、《达镖国际中心商务酒店家具采购安装合同补充合同》，由天一美家公司供给被告达镖国际中心项目商务酒店家具，双方结算工程总造价为3756225.16元。在上述被告分包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的分包施工方荣扬公司不守信用，将工程进度款不用在工程上，拖欠工人工资，导致上百名工人集结到达镖国际中心的工地现场讨薪并派代表到政府有关部门信访投诉，造成政府劳动、监察、建设、维稳等部门介入调处，给原告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名誉损失，2011年底原告先后两次共垫资145万元，代替被告的施工方荣扬公司发放了部分工人工资。其中包括2012年1月11日，荣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荣波向原告借款70万元，并立下《借据》一张，因此原告出借70万元给陈荣波用于荣扬公司发放工人工资。被告的分包施工方荣扬公司不但恶意欠薪，还恶意拖延工期，由于荣扬公司工程进度缓慢，极大影响了整个达镖国际中心的工程进度，被告于2011年3月委托原告向荣扬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江南（工）外字2011-03-050】，告知被告决定将原承包给荣扬公司的47-48层装修工程移交给恒浩公司施工。被告遂与恒浩公司签订《达镖国际中心39-44层公寓装饰工程补充合同（47-48层酒店装饰等工程）》，约定由恒浩公司承包47-48层酒店装饰工程（荣扬公司施工之未完成部分工程）。荣扬公司在施工期间，现场施工人员严重缺少和材料不到位，而且施工也存在质量问题，多处不符合施工图纸要求，严重影响施工进度，经多次口头、书面通知均无效果，被告于2011年11月18日委托原告向荣扬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江南（工）外字2011-11-021】，告知限期对已施工的部分（即45-46层）进行完善和整改，并通过被告及监理的现场验收后方可进行结算，否则，不予结算。被告的分包施工方荣扬公司突然在2012年3月单方停工，在未告知被告的情况下恶意离场，导致被告单方停工，整个达镖国际中心工程亦陷入停滞。另外由于荣扬公司已施工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根本无法在该基础上继续施工，为此原告于2012年4月1日至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办理达镖国际中心45、46层房屋现状的保全证据公证后，由于45与46层的格局一模一样，故仅对45层拍摄照片予以保存现状，证明了荣扬公司恶意停工离场，导致原告达镖国际中心工程处于停滞状态。因荣扬公司恶意离场，被告匆忙间只得找了恒浩公司承接荣扬公司的未完工部分继续施工，被告与恒浩公司于2012年3月27日签订《达镖国际中心39-44层公寓装饰工程补充合同（首层商务中心、45-46层等）》，约定由恒浩公司承包45-46层酒店（荣扬公司未完成及需整改的装饰工程）。由被告委托恒浩公司将荣扬公司已施工但不合格部分进行拆除增加了工程造价304928.29元，恒浩公司代替荣扬公司施工的45-48层工程共计造价3517925.47元，为此被告根本无法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工，最终逾期至2012年7月26日才完成本工程，大大额外增加了工程造价。2013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针对达镖国际中心酒店、公寓、写字楼工程施工部分进行结算，工程结算金额为34243958.4元。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完工时间为2010年7月30日，而被告实际完工时间为恒浩公司45-48层竣工合格验收的2012年7月26日，共延长工期726天，按照合同约定应从延期的第三天起向原告支付724天5000元／天的违约金，被告共计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额为3620000元。由于被告的施工方荣扬公司恶意退场，被告让恒浩公司继续施工荣扬公司未尽部分，并且将荣扬公司已施工但不合格部分全拆除返修，最终恒浩公司与被告就该部分工程量结算的造价为3822853.76元【其中恒浩公司替荣扬公司施工的45-48层工程结算造价：3517925.47元；被告请恒浩公司拆除返修荣扬公司已施工但不合格部分增加工程造价：304928.29元】。原被告间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方式为以综合单价包干，依据工程量按实结算，由于被告将工程分包给不同的施工方，是依据与各施工方之间结算的工程量作为标准来与原告进行最后的工程结算的，故荣扬公司恶意离场并且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拆除返修而增加的工程造价304928.29元应该由被告承担。被告承包的装修工程由于施工方荣扬公司拖延工期，无理由恶意退场，导致总工程延迟至2012年7月26日才竣工验收。由于被告延迟交付该工程给原告使用，导致原告对外交楼延期，对已购买该工程项上物业的小业主构成违约，各小业主起诉至法院要求原告支付延期交楼违约金，原告因此支付出去巨额赔偿款2721498.46元，原告的该部分损失应当由被告予以清偿。原告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同福中路支行（简称“工商银行”）于2009年11月19日签订《房地产借款合同》（编号：2009年同福字第0192号），原告向工商银行借款7亿元人民币，其中3亿元用于达镖国际中心项目开发建设后续建设，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被告延期完工从2010年7月31日至2012年7月26日止，导致原告向银行贷款时间延长726天多支付的利息56130908.27元，原告有权就该利息损失的6%：3367854.5元要求被告予以清偿。被告延误工期导致达镖国际中心延迟投入使用，导致原告45-48层的酒店延迟至2012年8月才开业。被告延期完工从2010年7月31日至2012年7月26日止，导致原告酒店延迟开业726天共损失盈利6391616.88元，原告的该部分盈利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对该部分损失主张保留向被告另行起诉的权利。对于本案的纠纷，原告补充意见如下：一、被告逾期完成约定工程，且原告至今未收到被告提供的任何要求顺延工期的书面申请，因此被告应按合同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3620000元。另外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因临时停水、电联系48小时及施工图纸重大变更、甲方原因、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因素对工期的影响，经双方确认后，按实际发生的时间顺延工期”，故工期顺延应以双方确认为准，但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原告没有接到被告提交的任何顺延工期的材料，即使在亚运期间存在停工事实，也应视为被告放弃延长工期的权利。二、被告逾期完工导致原告未能按约定交付时间将房屋交给业主，致使原告支付2721498.46元的逾期交楼违约金，因此上述损失应由被告承担。三、荣扬公司工程质量低劣更擅自停工，导致被告另行聘请恒浩公司进行返修，原告因此增加工程造价318946.95元，故上述损失被告应承担。四、被告逾期完成工程导致原告不能按计划归还贷款，从而产生融资利息损失56130908.27元，被告应承担上述部分损失3367854.5元。综上所述，虽本次逾期完工的直接责任人为荣扬公司，但荣扬公司与被告之间的问题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故被告作为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应根据合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故起诉要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3620000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6408299.91元（其中包括原告承担逾期交楼违约金2721498.46元，增加工程造价318946.95元、利息损失3367854.5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被告因实际施工人荣扬公司恶意拖延工期而违反与原告的施工合同约定，虽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但逾期工期应扣除亚运会、亚残运会举办期间共计59天的停工期，且该违约责任应由实际施工人荣扬公司承担。2009年9月8日，广州市人民政府颁布了穗府(2009)43号《关于发布2010年广州亚运会亚残运会期间控制建设工地扬尘和噪声措施的通告》，要求在2010年10月25日至12月22日亚运会亚残运会期间，所有施工工地停止施工作业，故计算被告逾期工期应当扣除共计59天的停工期。被告与原告签订承包合同后，将一部分工程分包给其它施工方来完成，因被告的分包施工方荣扬公司恶意延期、施工质量不合格、返工重新施工等原因，致使被告所承包的达镖国际中心精装修施工项目整体延期，因此该违约责任应由实际施工人荣扬公司承担。二、虽然被告对恒浩公司拆除荣扬公司已施工但不合格部分增加的工程造价负有相应责任，但被告对拆除返修部分所增加工程造价的具体数额有异议，且该赔偿责任应由不合格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荣扬公司承担。原告仅依据被告与恒浩公司签订的《达镖国际中心装饰工程（写字楼、／电梯厅／公寓／酒店）结算书》，认定拆除返修部分增加工程造价304928.29元的依据不足，被告对拆除返修部分所增加工程造价的具体数额有异议。被告在承包达镖国际中心精装修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恒浩公司、荣扬公司等具备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2010年4月，被告与荣扬公司签订《达镖国际中心33-38层公寓装饰工程合同》，后于2011年1月7日签订《达镖国际中心33-38层公寓装饰工程补充合同》，增加承包45-48层酒店装修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的分包施工方荣扬公司恶意欠薪、恶意拖延工期，影响了整个达镖国际中心精装修工程的施工进度。被告在2011年3月15日委托原告发函给荣扬公司，要求其将47-48层装修工程移交给恒浩公司施工。后由于荣扬公司现场施工人员严重缺少和材料不到位，且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在2011年11月18日再次委托原告发函告知荣扬公司对已施工部分进行完善和整改。后荣扬公司突然在2012年3月停工且恶意离场，导致整个装修工程被迫停工。被告为尽快完成达镖国际中心精装修工程，于2012年3月27日与恒浩公司签订《达镖国际中心39-44层公寓装饰工程补充合同（首层商务中心45、46层等）》，约定由恒浩公司承接荣扬公司未完成及需整改的45-46层装饰工程。虽然被告委托恒浩公司对荣扬公司己施工的不合格部分工程进行拆除后返修，造成总体工程造价有所增加，但该赔偿责任应由不合格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荣扬公司承担。三、虽然被告逾期完工是造成原告对外向小业主延期交楼的原因之一，但是并不是唯一和根本原因，被告不应承担全部的延期交楼违约金。因被告的分包施工人荣扬公司恶意欠薪、恶意拖延工期甚至恶意离场造成的工期延误，导致被告逾期完成所有精装修工程，被告作为原告发包工程的承包方，对该部分延期交楼违约金负有相应责任，但造成原告对外迟延交楼的最终责任人是实际施工人荣扬公司。而且被告延期交楼并不是造成原告对小业主延期交楼的唯一和根本原因，原告在对小业主延期交楼的原因中尚存有因广州政府在举办亚运会、亚残运会期间要求所有施工场地停止作业，导致工期延误等其他原因，故不应由被告承担全部的延期交楼违约金。四、被告的逾期施工期间在原告向工商银行的贷款期间内，故被告逾期完工与否同原告的贷款利息并无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完工期间的贷款利息无理无据。原告与工商银行于2009年11月19日签订的《房地产借款合同》约定该合同项下借款7亿元的借款期限为五年，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其中首笔借款必须于2009年12月31日之前提取。而被告的逾期施工期间为2010年7月31日至2012年7月26日，逾期期间在原告向工商银行的借款期间内，利息支付是基于原告与工商银行的借款合同约定，与被告逾期完工与否无关。对于本案的纠纷，被告补充意见如下：因为亚运会、亚残会期间要求停工59天，按照每天5000元标准，在扣除295000元后，被告同意支付；对于逾期交楼违约金，除了被告施工延迟外，还有其他客观原因造成，包括亚运会、消防验收等，故被告同意承担一半责任，即1360749.23元；对于部分增加工程造价318946.95元，被告同意支付；对于利息损失，被告不同意支付。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达镖国际中心精装修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按原告提供盖章签认的图纸及效果图和说明的内容完成达镖国际中心精装修工程，工程工期从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7月30日止，因临时停水、电连续48小时及施工图纸重大变更、原告原因、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等因素对工期的影响，经双方确认后，按实际发生的时间顺延工期，工程暂定造价为1.48亿元，被告逾期完成本工程，从延期的第三天起向原告支付5000元／天的违约金，原告有权在工程款中扣除等等。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开始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分别与恒浩公司、荣扬公司、沐田公司、康纳公司、致盛公司、雅居公司等签订施工合同，将涉案的工程发包给上述单位进行施工。现原告因向被告追讨逾期完工的违约金及损失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被告确认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500万元。原告提交了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被告与恒浩公司等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联系单、公证书、结算书、借据、协议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等等作为证据。被告提交了施工资质、承诺书、工作联系单、会议记录表、公证书、通告等等作为证据。其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查明:广州市在2010年11月12日至27日、12月12日至19日期间分别举办亚运会、亚残运会,广州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9月8日发布《关于2010年广州亚运会残运会期间控制建设工地扬尘和噪音措施的通告》。被告表示其并没有就亚运停工向原告提出申请延长工期。本院认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达镖国际中心精装修施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效成立。根据原、被告陈述的意见，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告逾期完工，对此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09年9月1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2010年广州亚运会残运会期间控制建设工地扬尘和噪音措施的通告》的时间为2009年9月8日，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均不能预见上述因素会造成停工，但被告在知道情况后，应主动与原告沟通，避免原告因此而造成其他损失，故对此被告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免除被告20天的违约期间，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3520000元。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在广州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2010年广州亚运会残运会期间控制建设工地扬尘和噪音措施的通告》后，原、被告均应当知道上述因素会造成停工，而原告在与业主签订购房合同时应充分考虑上述因素，故对于产生逾期交楼违约金，原告亦应付一定的责任，现被告同意承担一半责任，即1360749.23元，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增加工程造价318946.95元，被告没有异议，故被告应向原告赔偿损失1679696.18元；对于原告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贷款而造成的利息损失，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对此并没有明确的约定，且合同中已约定被告逾期完成本工程，从延期的第三天起向原告支付5000元／天的违约金，该违约金已在本案中作出处理，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520000元。二、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赔偿损失1679696.18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886元，由原告负担33688元，被告负担48198元。上述受理费81886元已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将应负担的受理费48198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志强人民陪审员  杨灯芳人民陪审员  侯洁卿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培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