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中民终字第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华，男，生于1961年3月21日，住民勤县。 委托代理人王梅，女，生于1989年2月8日，住民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年，男，生于1975年9月21日，住民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丰，男，生于1963年9月24日，住民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林，男，生于1973年5月7日，住民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金玉，男，生于1981年12月28日，住民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文明，男，生于1969年8月28日，住民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生，男，生于1979年5月4日，住民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柏成，男，生于1964年11月8日，住民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多兵，男，生于1979年3月4日，住民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立槐，男，生于1968年4月17日，住民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忠，男，生于1971年4月12日，住民勤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孝和，男，生于1965年9月1日，住民勤县。 诉讼代表人李国年、陈思丰、王多兵。 委托代理人张超儒，武威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民勤县双茨科乡中路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谢宗全，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海德，该村民委员会委员。 上诉人刘正华与上诉人李国年等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民勤县人民法院（2015）民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正华及其委托代理王梅，上诉人李国年等11人的诉讼代表人李国年、陈思丰、王多兵及委托代理人张超儒，被上诉人民勤县双茨科乡中路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谢宗全及委托代理人李海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1月28日，民勤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民政办发（2012）181号文件，其内容：民勤县人民政府对验收合格的养殖小区实行贷款贴息；单栋棚内使用面积60平方米，协调金融部门贷款15000元，县财政每年贴息1500元，自2013年起连续贴息3年，对不愿贷款的农户，县财政按贴息标准直接进行补助；建设规模达6000平方米以上，县财政以以奖代补的形式补助400000元。2013年4月29日，原告刘正华经与被告李国年等协商，参照上述文件规定签订了中兴养殖小区修建合同，约定由原告仿照民勤县畜牧站2013年设计绘制的双坡式羊舍建造图为被告修建羊舍11座，总建筑面积600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为1295000元，付款方式为被告李国年等自筹资金445000元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分期支付，其余工程款850000元，原告完工通过有关部门验收后，被告李国年等出具相关手续，由原告领取；违约方赔偿对方损失150000元，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不受任何法律条款的约束。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施工，期间，被告李国年等不能按约定期自筹工程款支付原告，被告中路村委会在被告李国年等自筹工程款445000元的限额内为李国年等提供担保，原告继续施工，并根据双方补充约定，增加了工程量，其增加的工程款23500元，工程总价款为1318500元。后原告按约完成了中路养殖小区的修建，并经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被告李国年等认可后，原告将养殖小区交付被告李国年等。原告施工期，被告李国年等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464240元，欠付工程款854260元。根据上述文件及原、被告合同约定，原告完工后，被告李国年等出具证明，原告可向有关部门申领以以奖代补的形式发放的补助款400000元，并由被告李国年等申请贷款，取得政府连续3年的贴息450000后支付原告工程款，该贴息亦可由被告李国年等出具手续由原告申领。后有关部门以以将代补的形式向被告李国年等发放补助款230000元，李国年等将该款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624260元。2014年3月，被告李国年等将中路养殖小区转让他人，取得价款745000元。原告向被告李国年等追偿其余工程款未果，亦不能从有关部门申领其余补助款170000元及贴息450000元，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李国年等支付欠付的工程款646260元，并按照利率1%自2013年11月1日起承担利息，同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150000元；被告中路村委会就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李国年等订立中兴养殖小区修建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约定增加工程量，原告完工并通过有关部门验收，将养殖小区交被告后，应当由被告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按约定自筹资金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并将有关部门发放的部分补助款支付原告，但由于被告于2014年3月份将养殖小区转让他人，客观上导致原告无法以约定方式取得其余补助款及政府部门贴息，属被告违约，应当由被告李国年等就欠付工程款624260元向原告履行给付义务。根据原告出示的文件，有关部门支付贴息的方式为自2013年起连续3年，其发放补助款的时间并未予以明确，但自被告李国年等于2013年3月转让养殖小区后，原告已无法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及文件规定取得贴息和补助款，应当由被告李国年等自2014年4月1日起就欠付工程款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原、被告在合同中虽无利息约定，但由于原告诉讼的标的为工程款，可认定原告的利息损失即为其实际损失。原告以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数额为150000元、其约定不受法律条款限制为由，要求被告李国年等承担违约金1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既主张损失，又主张违约金的情况下，原、被告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应当按照公平原则予以衡量并进行调整，可由被告李国年等自2014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向原告承担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路村委会承担就被告李国年等欠付工程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中路村委会曾经承诺就被告李国年等欠付的部分工程款提供担保，但被告李国年等已经就该部分工程款履行了给付义务，原告亦无据证明被告中路村委会曾经就工程款总价款提供担保，被告中路村委会的担保义务已经终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国年、陈思丰、王兴林、包金玉、贾文明、王青生、王柏成、王多兵、何立槐、王兴忠、张孝和给付原告刘正华工程款624260元，并自2014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承担利息；二、驳回原告刘正华要求被告民勤县双茨科乡中路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述款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原告刘正华负担900元，被告李国年、陈思丰、王兴林、包金玉、贾文明、王青生、王柏成、王多兵、何立槐、王兴忠、张孝和负担11000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刘正华及原审被告李国年等11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刘正华上诉称，上诉人在一审中出示银行贷款凭证，用以证明修被告李国年等垫付修建资金全部通过银行贷款而来，原审未对证据进行认证不当；李国年等人未按时给付工程款，故被上诉人中路村委会应承担连事带责任；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自愿约定15万元违约金，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请求在原判基础上加判李国年等人给付违约金15万元并由中路村委会承担所有款项的连带责任。 上诉人李国年等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李国年等将养殖小区转让他人错误，上诉人只是将原由11人共同经营管理的小区转归其中部分人经营管理，并未转让外人，不影响刘正华补助款及贴息的实现；上诉人在支付完自筹的工程款后，按合同约定出具了相关手续，被上诉人领取了前期补助款230000元，其余款项未能领取系政府部门未按政策规定支付到位所致。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上诉人刘正华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刘正华对原审认定事实无异议，认为原审遗漏了其因工程垫资向银行贷款而产生贷款利息损失的证据。上诉人李国年等人及被上诉人中路村委会对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刘正华在庭审中陈述2015年9月8日领取17万元的补助款，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李国华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对违约金的判处是否正确；被上诉人中路村委会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对于证据认定是否不当之情形。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国华等在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对违约金的判处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李国华主张只是将原由11人共同经营管理的小区转归其中部分人经营管理，并未转让外人，该主张与上诉人李国华等人与何建国订立转让协议、何建国的陈述、何建国的身份信息、何建国所经营的锦鸿牧业专业合作社企业信息资料等相矛盾，且何建国并非上诉人李国华等11人中的其中之人，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李国华等人将涉案养殖小区转让给何建国，该转让行为致使上诉人刘正华无法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及文件规定取得贴息和补助款，故上诉人李国年等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由于上诉人刘正华在修建过程中对所建工程进行垫资，在工程完工后不能及时收到工程款，所以上诉人刘正华的损失即为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双方合同虽约定的违约金额为15万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15万元明显过高于利息损失，一审在赔偿利息损失的基础上酌情加判30%的罚息符合客观实际。 关于被上诉人中路村委会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被上诉人中路村委会在上诉人李国年等自筹工程款445000元的限额内为李国年等提供担保。上诉人刘正华施工期，上诉人李国年等陆续支付上诉人刘正华工程款464240元，已在被上诉人担保的范围内给付自筹资金。至于刘正华与李国年等补充约定，增加了工程量，其增加的工程款23500元，并不在担保范围内，故上诉人刘正华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正华所提原审遗漏了其因工程垫资向银行贷款而产生贷款利息损失的证据存在认证不当之主张，经查，一审中上诉人刘正华并未出示过该主张的相关证据，故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已领取的补助款17万元应予以扣减，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民勤县人民法院（2015）民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的负担。 二、撤销民勤县人民法院（2015）民民初字第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李国年、陈思丰、王兴林、包金玉、贾文明、王青生、王柏成、王多兵、何立槐、王兴忠、张孝和给付上诉人刘正华工程款454260元，并自2014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承担利息；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3元，由上诉人刘正华负担3300元，上诉人李国年、陈思丰、王兴林、包金玉、贾文明、王青生、王柏成、王多兵、何立槐、王兴忠、张孝和负担100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晓明 审 判 员  魏君鸿 代理审判员  杨海昇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付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