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江北区长安汽车附件厂，住所地重庆市江**。负责人：袁春燕，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张捍伟，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滕莹，女，1988年12月31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旭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王小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雷，男，1982年4月20日生。上诉人重庆江北区长安汽车附件厂（以下简称长安附件厂）与被上诉人重庆旭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明公司）票据纠纷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2日作出（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554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长安附件厂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长安附件厂与重庆市长安跨越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越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由跨越公司向长安附件厂采购零部件。2014年5月5日，跨越公司向长安附件厂出具票号为30XXXX51／21XXXX11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日，长安附件厂出具《银行承兑汇票收据》邮寄给跨越公司员工何建华，由何建华在跨越公司领取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因何建华未将该汇票交给长安附件厂，长安附件厂以该票据遗失为由于2014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公示催告及挂失止付。2014年6月6日，旭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票据权利申报书》，以旭明公司现为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为由，请求终结公示催告程序。一审法院作出终结公示催告程序的裁定后，长安附件厂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年5月6日，旭明公司与重庆俊威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重庆俊威物资有限公司为支付货款，将本案所涉银行承兑汇票以背书转让的方式交付给旭明公司。该银行承兑汇票的票面记载为：票号30XXXX51／21XXXX11，出票日期2014年4月25日，出票人全称重庆邦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收款人重庆市长安跨越车辆营销有限公司，付款行中国光大银行重庆分行，汇票金额16万元，汇票到期日2014年10月25日。该汇票经案外人重庆市长安跨越车辆营销有限公司、跨越公司、荣昌县鑫泉商贸有限公司、四川省泸州沱江水泥有限公司、成都市万事通商贸有限公司、重庆俊威物资有限公司多次背书转让，均加盖了背书人的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但背书人均未填写背书日期，背书人与被背书人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符合票据背书转让的相关规定。长安附件厂在一审中诉称，长安附件厂与跨越公司是长期供销合作关系，2014年5月，由跨越公司支付16万元货款给长安附件厂。2014年5月5日，长安附件厂将《银行承兑汇票收据》通过快递寄给跨越公司工作人员何建华，由其持该收据到跨越公司财务领取银行承兑汇票后，再交给长安附件厂，但到了2014年5月7日长安附件厂并未收到该汇票，经向跨越公司询问，才知道何建华因涉嫌票据犯罪，已向万州区经侦队自首。长安附件厂于2014年5月13日向支付银行所在地提出公示催告，2014年5月16日旭明公司提出《票据权利申报书》，以其掌握承兑汇票原件为由，要求终结公示催告程序。长安附件厂认为旭明公司虽持有该票据原件，但其来源不当，不能享有票据权利。请求判令：1、长安附件厂享有编号30XXXX51／21XXXX11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旭明公司不拥有该票据权利；2、旭明公司承担公示催告公告费500元；3、旭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旭明公司在一审中辩称，1、旭明公司是编号30XXXX51／21XXXX11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该汇票的背书具有连续性，旭明公司与上一手的背书人具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旭明公司取得票据是善意的；2、长安附件厂和旭明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根据长安附件厂诉称，跨越公司将汇票交付给了其工作人员何建华，故长安附件厂并未实际取得过汇票，旭明公司才是合法持有人；3、旭明公司不应承担公示催告公告费。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长安附件厂是否本案适格主体。本案在审理中已查明，长安附件厂虽未在涉诉银行承兑汇票上作为背书人或被背书人签章，但跨越公司证实其是将该汇票作为货款背书转让并交付给了长安附件厂委托的取票人何建华，长安附件厂亦出具了《银行承兑汇票收据》。由此可见，长安附件厂曾经实际持有该汇票，拥有该汇票的票据权利，其以此为由主张自己的票据权利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但诚如长安附件厂所述，涉诉汇票是因其委托的取票人何建华涉嫌犯罪致使涉诉汇票渐次流转至旭明公司，则要具体考量旭明公司是否合法取得涉诉汇票，是否为合法的持票人。所谓合法的持票人，是指在票据完整、正常，且没有过期的情况下，出于善意，不知悉出让人的权利存在瑕疵，并且支付了对价而取得票据的持有人。在本案中，首先，旭明公司作为被背书人记载于涉诉汇票之上，鉴于票据具有无因性和文义性，该记载本身就说明旭明公司取得票据的合法性。而长安附件厂并没有证据证明旭明公司持有的涉诉汇票是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其次，旭明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其与汇票的上一手重庆俊威物资有限公司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旭明公司向重庆俊威物资有限公司供应了钢材，重庆俊威物资有限公司为支付货款将涉诉汇票背书转让给旭明公司，由此可证旭明公司是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而取得涉诉汇票；再次，旭明公司在取得涉诉汇票后，在贴粘单处签章，并在背书栏内签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关于空白背书效力的规定，成为涉诉汇票合法持有人，从而享有票据权利。综上，根据优势证据原则，一审法院认为即旭明公司合法取得涉诉汇票合法善意，属于支付对价取得。综上，长安附件厂要求确认其享有涉诉汇票的票据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长安附件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诉讼保全费1320元，共计4830元，由长安附件厂负担。一审宣判后，长安附件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长安附件厂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长安附件厂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中长安附件厂依法申请追加跨越公司、荣昌县鑫泉商贸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一审法院不予同意，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判决也有失公正。另外长安附件厂还要求一审法院调取本案汇票关联人何建华的交代资料，一审法院不予同意，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旭明公司并非涉案汇票的善意持有人，其与重庆俊威物资有限公司之间的交易关系并不成立，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也不符合交易惯例，故其取得承兑汇票来源不合法，不应主张其取得汇票权利。被上诉人旭明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长安附件厂虽然是承兑汇票的曾经持有人，但由于案外人何建华的违法挪用，导致承兑汇票流于他人，并最终由旭明公司取得。旭明公司取得承兑汇票的原因系与案外人重庆俊威物资有限公司之间发生了买卖关系，对方将该承兑汇票作为付款方式转交给了旭明公司，故旭明公司取得该承兑汇票系合法有效，属于善意取得，其有权主张承兑汇票的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长安附件厂认为应当追加跨越公司为被告、荣昌县鑫泉商贸有限公司为第三人，虽然两家公司也是承兑汇票的背书人，但其与本案诉争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性，其也不能证明旭明公司是否善意取得，故一审法院不予追加为被告及第三人并无不当。长安附件厂认为应当调取何建华的交代资料，用以证明承兑汇票系违法倒卖，对此本院认为，旭明公司与重庆俊威物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合法买卖关系是本案承兑汇票权利归属的事实依据，何建华违法倒卖汇票与两家公司均无关联，不能据以判明旭明公司是否善意取得票据，故其交代资料不影响本案查明事实和作出判决，对长安附件厂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长安附件厂认为旭明公司与重庆俊威物资有限公司之间买卖关系为虚假，对该主张其并未举示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均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长安附件厂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长安附件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上诉人重庆江北区长安汽车附件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章若微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