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台商终字第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岩林，男，195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委托代理人：卢本涛，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清洪，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双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巢大道创业中心楼*楼。法定代表人：林才裕，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才裕，男，1968���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俩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牟仁安，浙江骏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宗考，男，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上诉人张岩林为与被上诉人安徽双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友公司）、林才裕及原审被告林宗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4）台路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岩林的委托代理人卢本涛和刘清洪、被上诉人林才裕、被上诉人双友公司和林才裕的委托代理人牟仁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宗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11月4日，被告林宗考与原告张岩林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1月5日至2011年5月4日，原告于合同签订后交付了约定的借款。2010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双友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双友公司对被告林宗考向原告的40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担保。2011年5月4日，上述2010年的借款到期后，原告张岩林与被告林宗考、林才裕、双友公司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林宗考向原告借款400万元用于归还2010年11月4日的借款，被告林才裕、双友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并同时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4日至2011年11月4日，贷款利率按月息21‰计算。2012年1月4日，原告张岩林与被告林宗考、林才裕、双友公司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林宗考经被告林才裕、双友公司担保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3月4日，贷款利率按月息21‰计算。2012年9月10日，原告张岩林向被告林才裕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林才裕代林宗考支付利息总计人民币100.8万元，其中33.6万元系代汤明华收取。2012年12月4日，原告张岩林向被告林才裕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林才裕代林宗考归还张岩林（原林宗考在2012年元月4日向张岩林借款400万元，由双友公司及林才裕担保）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442万元。另查明，2011年8月19日，被告林宗考经案外人付顺海担保向案外人解某借款250万元；2011年9月28日，以案外人付顺海作为借款人，被告林宗考作为保证人向原告张岩林借款150万元。原告张岩林于2013年9月2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5月3日，原告与林宗考、双友公司、林才裕签订一份保证借款合同，约定：林宗考向原告借款400万元，借期为自2011年5月4日至2011年11月4日，月利率按2.1%计算，如未按期还款，需按借款金���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同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并约定：该款直接用于归还借款人原2010年11月5日向张岩林所借的款项。双友公司、林才裕为其提供担保，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1年5月3日保证借款合同实则2010年11月4日借款400万元的续借。林宗考到借款期届满之日，没有依约及时归还借款，但利息付至2011年12月4日。自2012年3月借款人联系不上，原告便向担保人主张，担保人也未予偿付。自2012年元月开始，利息及本金均未支付。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林宗考立即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12月5日起按月息2.1%计至偿付之日）；二、被告支付违约金（自2011年11月5日起按借款额日万分之四计算至偿还之日）；三、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用；四、被告双友公司、林才裕对上述一、二、三款项负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双友公司、林才裕在原审中答辩称：原、被告分别于2010年11月5日、2011年5月4日、2012年1月4日签有三份借款合同，原、被告双方在原一、二审期间对于2010年、2012年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已经偿还没有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2012年1月4日的借款合同中所载明的400万元系用于归还2011年的借款还是用于偿还解某、张岩林的借款。被告方认为2012年1月4日合同中的借款系用于偿还2011年5月4日的合同借款，因此三份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本息均已偿还，俩被告不需再承担担保责任。故要求驳回原告对俩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林宗考在原审中答辩：2012年的借款合同系2011年的续签，其并未归还解某、张岩林的另外二笔借款。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2年1月4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中所载的400万元系2011年5��4日原、被告之间借款的续借还是用于归还被告林宗考向案外人解某的250万元借款及原告的另一笔150万元借款。对于争议事实，该院认为，应由原告方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由其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讼争借款尚未归还，但综合分析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对本案事实的陈述，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充分，其所陈述的事项存在众多不合理性。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告以其持有2011年5月4日的《保证借款合同》及借据原件为由主张被告未归还相应款项，同时证明该笔借款系用于归还被告2010年11月5日的借款，2010年的借款已经消灭。但根据庭审中所出示的证据，原告目前仍持有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收条》等原件，故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不能仅以原告持有合同、借据等原件即主张债权依然存在。二、根据原告的陈述，2012年1月4日的400万元借款系用于归还另外250万元、150万元的二笔借款，但对于代偿款项的交付以及代偿的合意，原告方并未提供充分证据。首先，对于被告林宗考向解某的借款250万元，解某作为债权人并未到庭，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解某对此作出确认，虽有落款为“解某”的收条及委托支付书，但因解某未作表示，其本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实，但因原告与解某之间的关系并不明确，不能排除双方有其他利害关系的可能性，从解某支付的总金额253.3万元而非250万元亦可看出原告与其之间应有其他经济往来。并且被告林宗考在原审时曾明确表示该笔借款并未归还。其次，对于付顺海向原告的借款150万元，本案原审开庭时，付顺海明确表示对该款项有无归还并不清楚。假设款项已经归还，作为借款人不知情是不符合常理的，就算付顺海系替被告林宗考借款，被告林宗考在初审时亦是否认该笔款项已经归还的。再次，若2012年1月4日的借款系用于归还上述两笔款项，那么，该两笔债权债务应该已经消灭。基于2012年《借款保证合同》的约定，借款人是林宗考、担保人系林才裕及双友公司，那么该两笔借款已经转化成了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该两笔债务的代偿人应是本案被告而不是原告，两份借据原件应由被告持有，现原告以自己帮林宗考代还为由持有借据原件不符合逻辑。三、从利息支付来看，原告出具的两份收条显示，自2011年12月5日至2012年12月4日，被告林才裕每月均向原告支付利息8.4万元，也就是以400万元的本金按月利率21‰计算，并且支付是连续的，支付时间自2012年的合同签订之前即已开始。原告现认为2012年1月13日开始是支付2012年1月4日的利息，但此时距该笔借款不足十日，与双方之间以前的交易习惯不同，并且从收条显示，每月支付的利息中有6.3万元是代汤明华收取的，若原被告之间存有800万元的借款，原告不收取自己40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去代收他人的借款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四、从合同签订时间及利息约定来看。时间方面，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均集中于4日左右，在时间上有一定的承接性，而林宗考向解某的借款时间为8月19日、傅顺海向原告的借款时间为9月28日；利息方面，2011年、2012年的合同均约定月利率为21‰，但解某、付顺海的借款均对利息未作约定。故2012年1月4日的合同系前述2011年合同续签的可能性更大。五、从被告林才裕、双友公司的角度来看，在2012年1月4日签订合同时，被告林才裕已经为借款人林宗考支付了2011年借款的多笔利息，其应该已经知晓借款人经济状况出现了风险，那么在前笔400万元尚未归还的情况下，两担保人又为同一借款人提供另一笔400万元借款的担保，显然是不符合常人的行为习惯的。综上，该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于2012年1月4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应为2011年5月4日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的续签，借款所载金额系用于归还最初2010年11月5日的借款，现2012年1月4日合同中所载借款金额原、被告双方均已确认清偿完毕，因此讼争借款应已结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且合理性上亦存在很大的漏洞，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张岩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150元，由原告张岩林负担。上诉人张岩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错误，违反举证责任承担，直接导致错判。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2年1月4日的借款保证合同系2011年5月4日借款的续借还是用于代偿案外人的借款。1、上诉人不同意这种焦点归纳。上诉人主张的是要求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2011年5月4日的借款还款付息义务，被上诉人则主张已于2012年12月4日归还，所以债权债务消灭。因此，2011年5月4日的借款是否归还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是因2011年5月4日的借款履行产生纠纷，举证责任应围绕2011年5月4日的借款有无归还来分配。2、2012年1月4日，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是双方确认的，关键是2012年借款用于代偿债务还是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关于2012年1月4日的借款用途的举证该由被上诉人承担，鉴于2012年1月4日的借款，被上诉人对借款的发生自认已归还，对其借款时的用���，上诉人无需举证。上诉人对2011年5月4日的借贷发生承担证明责任，被上诉人应就其归还借款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抗辩2012年1月4日的借款是2011年5月4日借款的续借，且2012年1月4日的借款已归还。2012年1月4日的借款是2011年5月4日借款的续借是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该举证责任由上诉人承担，违背公平正义。二、原审判决违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借据作为直接证据的证明力的规定。2010年11月5日，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第一次发生借贷关系，2011年5月4日是2010年11月5日借款的续借。上诉人之所以持有2011年5月3日合同和5月4日借据等，同时持有2010年11月5日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收条，那是因为2011年5月4日的借款是2010年11月5日的借款到期后的续借，是相关联的借款而不是无关的借款。对此，2011年5月4日合同中其他事项记载说��。上诉人主张2011年5月4日借款权利时，需通过对2010年11月5日的借款合意、借款支付等举证来完成证明借贷及借贷关系的举证义务，故在借款人没有归还2011年5月4日的借款之前，上诉人必须持有2010年11月5日的合同、收条、汇款凭证等。上诉人持有2010年11月5日的借款合同，不会造成借款人借款重复。三、被上诉人所举的证据均不能证明2011年5月4日的借款已归还，被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是2012年1月4日的借款合同，该证据是复印件，法院不予认定。2、被上诉人的证据二是2012年1月4日借据原件，这份证据是被上诉人变造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履行代偿义务后，已将2012年1月4日的合同、股东会决议、借据均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向法院出示所有原件反而出示变造的借据，理应承担隐匿证据的法律后果，证据二也不能证明其已归还2011年5月的借��。3、被上诉人的证据三是2012年9月10日利息收条。该证据与被上诉人主张无关联性，该证据只能证明其实际支付利息的情况。4、被上诉人的证据四是2012年12月4日收条。该证据是书证，收条载明支付的款项是归还2012年的借款，证明了2012年1月4日的借款已归还的事实。该证据与2011年5月的合同借款无任何关联，不能证明2011年5月的借款已归还的主张。被上诉人明知该收条证明的对象和其所要证明的事项之间的差异，为了达到其所要证明目的，竟然对该收条进行编造或添加“该款系2010年11月5日的再次续借，本息结清”。由此反证2012年1月4日的借款与2011年的借款无关联。四、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2012年借款用途举证不充分错误。被上诉人对解某出具的收条及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如果法院对真实性有疑问，应该依职权调查取证而不能凭推测判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及付顺海之间存在着亲密的利害关系是查明的事实。付顺海及原审被告的证言不足采信。上诉人用从上诉人处的借款代偿借款人的债务，上诉人理所当然应收回代偿债务的债权凭证，以证明上诉人完成了代偿的义务，即完成了2012年借款合同的借款交付义务，代偿是履行交付2012年借款义务的方式。上诉人的代偿义务举证责任即上诉人所举出的反驳证据，是相互印证的，充分证明2012年1月4日的借款是独立的。对于2012年1月4日合同的举证，上诉人必须要声明的是因为该借款已归还，上诉人已将相关证据比如合同、借据、股东会决议等交与被上诉人，上诉人无法举出合同等原件，而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五、关于利息的支付。2011年5月4日的借款利息一直是由原审被告支付，后林才裕代原审被告支付过二个月的利息。后期没有继续支付。2012年1月4日的利息一直是林��裕支付。对于2011年5月的借款利息，上诉人向林才裕主张过，但林才裕表示难以支付，故未付利息。代收利息是汤明华与林才裕说好，借用上诉人账户代收而不是催收的，因钱款终归要由林才裕付出才可以拿到的，上诉人只能收到2012年1月4日借款的利息，上诉人无可奈何。六、关于合同签订的时间。2010年11月5日借款合同的期限和2011年5月4日的借款是相衔接，因为后者是前者的续借。而2012年1月4日的借款在时间上与2011年5月的借款到期日即2011年11月之间间隔二个月，无法说明两者存在续借的关系。原审判决仅从签订借款合同的某日相近而认定两者存在续借或续签的可能，完全是臆断。七、关于林才裕不会为原审被告两笔400万元借款担保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林才裕不会为原审被告在前面借款未还的情况下继续为另外借款担保，这种认为错误。原审被告大部分借款都是���于被上诉人，借款虽然是原审被告，但实际使用是被上诉人，所以原审被告要求被上诉人担保。原审被告虽然退出被上诉人双友公司，其股权转让价款是需要林才裕支付的，林才裕担保是情理之事。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被上诉人的证据的证明力，被上诉人主张2012年1月借款是2011年5月借款的续借是站不住脚的。综上，原判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林才裕、安徽双友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有关争议焦点举证责任。本案有三份合同，2010年，2011年5月，2012年1月4日，这三份合同在多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为后两份合同都是40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唯一有争议的是2012年的合同，借款去向哪里，是2011年的续借还是归还其他借款。这是争议焦点，上诉人没有异议，在发回重��中都没有异议，但是在这次对争议焦点有异议，这个争议焦点得出的举证责任由上诉人承担，因为本案存在多笔借款，都是基于同一事实，后期的借款用来归还哪一笔借款有异议，作为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提出2012年12月4日被上诉人归还400万元借款，上诉人已经把原件与借条交付给了被上诉人，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被上诉人提交了2012年1月4日林宗考出具的借条，借据约定归还400万元，上诉人说是编造的，那举证责任应该由上诉人承担。2、有关原件的问题。这个原件指的是2012年的，这个原件到底在谁手中，如果不提供，法律后果由谁承担。3、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都有不合理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准确。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宗考未作陈述。二审中，上诉人张岩林向本院申���证人解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2012年1月4日与2011年5月4日的借款不是同一笔借款，而是两笔借款。证人解某陈述：林宗考向其借款250万元，其于2012年1月4日收到林宗考的还款，并出具了收条和委托支付书。俩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解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解某陈述的内容与上诉人张岩林的陈述有区别，证言不符合事实。本院认证认为：证人解某借款给原审被告林宗考250万元，解某认可收条和支付委托书中签名系其笔迹，同时承认林宗考向他归还了借款250万元。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程序合法，且证人陈述的内容与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委托支付书及汇款凭证等证据均能印证，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双友公司、林才裕，原审被告林宗考在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2010年11月4日，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审被告向上诉人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1月5日至2011年5月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友公司于2010年11月10日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双友公司对原审被告向上诉人借款4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上诉人向原审被告交付了借款400万元。2011年5月4日，2010年的借款到期，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俩被上诉人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原审被告向上诉人借款400万元用于归还2010年11月4日的借款，俩被上诉人提供保证担保，同时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4日至2011年11月4日，贷款利率按月息21‰计算。2012年1月4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俩被上诉人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原审被告向上诉人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3月4日，贷款利率按月息21‰计算。俩被上诉人作为400万元借款保证人在��款保证合同中签字盖章。2012年12月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林才裕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林才裕代林宗考归还张岩林（原林宗考在2012年元月4日向张岩林借款400万元，由双友公司及林才裕担保）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442万元。”该收条由被上诉人林才裕执笔。2012年9月1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林才裕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林才裕代林宗考支付利息款总计人民币100.8万元，其中代汤明华收取33.6万元。另查明，2011年8月19日，原审被告经案外人付顺海担保向案外人解某借款250万元，原审被告向解某出具250万元借据，上诉人通过沈燕文的账户向原审被告转账交付221.5万元，现金交付28.5万元。2011年9月28日，以案外人付顺海作为借款人，原审被告作为保证人向上诉人借款150万元，该借款实际借款人为原审被告，上诉人于2011年9月28日将150万元交付至原审被告的银行账户。上诉人对2012年1月4日原审被告向其借款的400万元以代原审被告向解某归还借款及用于归还原审被告前一次向其借款150万元的方式进行交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是双方于2012年1月4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载明的400万元借款是否系2011年5月3日400万元借款的续借。双方对2010年11月4日被上诉人为原审被告提供保证担保向上诉人借款400万元签订的合同，2011年5月3日续借400万元签订的合同均无异议，对相对方提供的2012年1月4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复印件有异议。两份复印件合同内容不同之处在于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合同中其他事项记载着“250万元由张岩林付解某，用于归还林宗考2011年8月19日向解某借款本金（原林宗考收转账2215000元，收现金285000元），150万元为林宗考代傅顺海偿还张岩林，原傅顺海2011年9月28日向张岩林借款本金。”被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合同中其他事项为空白。两份复印件合同无原件可核对，而复印件合同中其他事项记载的内容恰是认定本案事实关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需要其他证据予以补强。上诉人为了证明其持有的复印件合同记载的内容真实，提供了原审被告向解某出具的借据，解某在二审中的证言，解某出具的收条和委托支付书，傅顺海、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借款合同及银行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补强，上述证据经过质证，被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的相反证据，而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是原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链，具有证明力，能够佐证上诉人持有的复印件合同中其他事项记载的内容真实。再则，2012年1月4日借款保证合同的400万元借款已清偿，有收条为证。根据举证规则，俩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对2012年1月4日借款保证合���原件应承担举证责任，可俩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未尽举证义务，提供的仅是复印件，也未对复印件合同的真实性提供补强证据，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俩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再分析被上诉人提供的由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收条记载“收到林才裕代林宗考归还张岩林（原林宗考在2012年元月4日向张岩林借款400万元，由双友公司及林才裕担保）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442万元。”这内容清楚地反映由被上诉人为原审被告担保向上诉人借款400万元不止一笔，否则，收条中无需说明原审被告于2012年1月4日向上诉人借款400万元的内容，也只有在双方不同时期发生借款400万元的情况下，才在收条中注明归还具体时间发生的借款，目的为了使还款能够对应不同时间发生的借款。由此也可以证明2012年1月4日被上诉人为原审被告提供保证担保向上诉人借款400万元非2011年5月3日借款的续借，而是另外一笔借款400万元。收条最后一句“该款系2010年11月5日的再次续借，本息结清”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认为最后一句与收条其他内容字迹不是同期书写形成，不能确定二者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形成，这更加印证了双方存在两笔400万元借款。本案虽然没有上诉人受原审被告指令向解某进行还款的证据，但收条的内容能够证明原审被告和俩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以代还和归还上诉人的另一笔150万元借款方式进行交付400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俩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4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中载明的借款400万元非2011年5月4日400万元借款的续借，而是另外一笔借款。2012年1月4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以收条为据清偿完毕，2011年5月4日借款保证合同原件仍由上诉人持有，俩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清这笔借款，故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还本付息，俩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和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2014）台路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林宗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上诉人张岩林人民币4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1年12月5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林才裕、安徽双友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张岩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150元，合计人民币104300元，由原审被告林宗考、被上诉人林才裕、安徽双友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敏军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代理审判员  戴莹莹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代书 记员  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