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81民初3625号原告：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王家井镇新南村中央庄19号。法定代表人：孟飞波。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汤立挺，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毛卫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国锋，男，197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辉，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杨国锋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玲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根据被告申请，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追加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周奇光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17年4月19日、2017年7月1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挺、毛卫东，被告杨国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辉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本院认为追加的共同被告与本案处理无法律上的关系，通知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周奇光退出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款117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曾就诸暨市城北水厂及城乡供水管网配套工程三环线配水管道——三环线南线配水管道工程与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4月5日，原、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原告将上述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交由被告施工，其中《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二款均约定工地上如发生安全事故由被告承担全部经济责任。2016年11月3日，被告实际施工的工地发生安全事故，虞某在事故中受伤不治身亡，被告与死者家属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117万元。因被告暂时无力支付上述赔偿款，被告即以借款形式要求原告垫付，并于2016年11月7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总的赔偿款为117万元，款项汇入死者家属虞明慧账户，利息按月息2%计算。原告于当天将117万元款项支付至虞明慧账户。综上，原告认为，原告根据被告的请求已将垫付款项支付至被告指定账户，被告应及时将上述款项及利息归还原告，现原告催讨未果，故提出上述请求，望判如所请。被告杨国锋答辩称，一、关于事故责任。1.原告支付的117万元款项系发生安全事故赔偿给死者家属的赔偿款，因对安全事故的最终责任承担主体尚未确定，故本案被告主体及承担金额尚未确定；2.本案安全责任事故正在接受诸暨市安全生产管理局等相关部门的调查，最终责任尚未确定，本案审理需要以有关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作为依据；3.本案中与死者家属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的赔偿主体是原告，并非被告个人，且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明确该事故责任认定后，原告向相关单位追偿垫付款项，可以说明该117万元款项系原告支付给死者家属的垫付款，待事故责任认定后由原告负责向事故责任主体追偿；4.安全事故发生时，被告并未实际施工或者指派他人施工，有关责任认定尚未最终明确被告系安全事故的责任主体，综上，请求中止案件审理。二、关于款项。1.本案中，原告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之前，被告代表原告向工程发包单位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领取了30万元的工程款用于支付死者家属赔偿款，该30万元款项系被告已经施工完成的施工款；2.在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向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125000元保证金，该款项亦应当予以扣除。原告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以证明2014年4月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就诸暨市城北水厂及城乡供水管网配套工程由被告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对付款方式、承包范围、保证金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六条第二款约定，若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由被告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其签名及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确定加盖印章的具体时间。2.借条一份、汇款凭证二份，以证明2016年11月2日，被告施工的工地发生安全事故，在事故中虞某受伤不治身亡，被告与死者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协议明确由被告赔偿死者家属各项损失共计117万元，因被告无力支付该款项，要求原告为其垫付，2016年11月7日，被告以借条形式向原告出具了凭证，后原告根据被告申请将117万元款项直接汇给死者家属，履行垫付责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借条及汇款凭证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赔偿主体是被告，原告支付款项系垫付行为，但被告认为被告系代表原告与死者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原、被告之间没有发生借款关系，现事故责任尚未明确，原告是否具有追偿权也未明确。3.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11.2”坍塌事故调查报告（复印件）、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对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11.2”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的答复（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事故责任认定已作出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事故被认定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没有异议，但调查报告是初步认定，并未对外公布，也未向原、被告发放，不具有对外效力。被告杨国锋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4.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调解协议明确的赔偿主体是原告，被告是作为原告的职工在调解协议上签名，调解协议明确该事故责任认定后，由原告向相关责任单位追偿垫付款项。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事故发生后，被告作为申请人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本案涉及的工程是由被告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进行施工，且被告与原告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该工程发生安全责任造成原告损失，由被告赔偿。5.关于申请提前支付进度款的报告（复印件）、银行支付凭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在达成调解协议前，被告向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提前支付进度款30万元，原告支付给死者家属117万元中包括了该3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告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垫付款的还款责任是基于2016年11月7日被告出具的欠款凭证，故该报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原、被告之间的工程至今未结算，若该款项已经打入原告账户，可在工程款中予以结算。6.上访信（复印件）、信访答复（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因对虞某死亡事故责任主体认定不满，向浙江省人民政府上访，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国家信访局进行答复，认为已经转交诸暨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本案事故责任主体进行重新认定，故本案责任主体尚未明确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访是行政法概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被告与死者家属已经达成调解，从信访答复中可以看出，事故责任主体认定已经作出。7.短信一份，以证明本案信访处理尚未解决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8.申请本院调取原告在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事故发生时，被告不是工程段的实际施工人，施工时是发包方的人员直接进行施工，与被告无关，被告不是事故责任主体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出具该份情况说明是应有关部门要求作出答复，根据被告自己的笔录陈述，是将涉案工程交给了陈陆军，相关情况原告不清楚。9.陈陆军出具的情况证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陈陆军在情况说明中描述的事实与陈陆军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相反，证明被告在实际施工段并未施工，是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派人施工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是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陈陆军已在公安机关作笔录，笔录中陈述到是被告施工段转包给陈陆军，具体情况原告无法确认。10.翁作光证明一份，以证明翁作光在安监局陈述部分内容系虚假，其在安监局所作笔录中陈述老板是杨国锋不符合事实，实际工程施工方和负责人不是杨国锋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方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1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工程在施工开始之前没有完成准备工作，是先施工再处理其他事项，施工环境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没有具备施工条件的情况，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案系根据内部承包合同而形成的追偿权纠纷，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如果被告认为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也有责任，可以向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追偿。12.情况说明（复印件）、停工期间环境保护措施表（复印件）、函（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工程于2015年年底前一直处于停工状态，情况说明明确陈述到是陈陆军施工，施工条件不存在。经质证，原告对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与证据8质证意见一致，对其余二份证据认为本案无关联性。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调取并出示以下证据：13.公安机关对陈陆军、周奇光所作的调查笔录。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认为根据该二份笔录，可以证明被告杨国锋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至于杨国锋和陈陆军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处理无关，原告要求被告杨国锋返还垫付款符合客观事实。被告杨国锋认为笔录采取避重就轻，部分陈述与客观事实相违背。综上，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3，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4、5、6、11，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7、8、9、10、12，并不能达到原告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证据13，系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向有关当事人所作的调查笔录，其真实性、合法性依法可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系原告职工。2014年3月，原告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与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发包人为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人为原告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诸暨市城北水厂及城乡供水管网配套工程三环线配水管道—三环南线配水管道工程（I标）；工程内容包括设计施工图范围内过河管道、埋地管道铺设、阀门井砌筑、管道土石方挖运等工程，详见设计施工图；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等内容。2014年4月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甲方为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为被告杨国锋。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接的诸暨市城北水厂及城乡供水管网配套工程三环线配水管道—三环线南线配水管道工程以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形式承包给乙方，合同总造价2492679元，承包内容为（施工图内的）全部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第六条还约定：“……2、……杜绝重大伤亡事故，如出现质量、安全等方面的经济损失，乙方承担全部经济法律责任。3、承包期内，乙方应根据工程需要，配备好质量、安全、技术、材料、统计等专管员，工资、资金、社会福利、劳动保险等费用由乙方承担。……”。2016年11月2日15时15分许，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坍塌事故，造成案外人虞某死亡。2016年11月6日，死者虞某家属与被告杨国锋在诸暨市暨阳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一次性垫付赔偿死者虞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误工、精神抚慰金等所有费用计人民币壹佰壹拾柒万元整；……4.该事故责任认定后，由振华建设有限公司向相关责任单位追偿垫付款项。”2016年11月7日，被告杨国锋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本人内部承包的诸暨市城北水厂城乡供水管网配套水管道工程发生安全事故，经诸暨市暨阳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赔偿遇难者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17万元（大写：壹佰壹拾柒万元整），现因本人无力支付，特向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借款117万元，该款项汇入虞明慧个人账户，账号：62×××14，开户行：工商银行诸暨新世纪支行。利息按月息贰分计算。”2016年11月7日、2016年11月15日，原告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上述被告指定的虞明慧账户分别汇款50万元、67万元，共计117万元。2016年11月8日，被告杨国锋以原告浙江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向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关于申请提前支付进度款的报告》一份，因需向死者虞某家属支付赔偿款117万元，流动资金不足，故向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提前支付工程进度款30万元，该费用在下一次上报工程进度款中扣除，若不够扣除，再在后续上报进度款中扣除，直至扣尽为止。后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向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0万元。事故发生后，受诸暨市人民政府委托，由诸暨市安监局牵头，会同市安监局、市公安局、市总工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并邀请市检察院、聘请有关方面专家组成事故调查组。2016年12月23日，事故调查组作出《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11.2”坍塌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报告》第五条事故性质及类别认定：这是一起因违规作业、安全管理不到位引起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类别为坍塌事故；《报告》第六条事故责任分析及处理意见认定：“……（三）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配管工程”项目实际负责人杨国锋，未能切实履行管理职责，对《施工方案》、安全管理落实不力……”。2017年1月6日，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对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11.2”坍塌事故调查报告的答复，同意事故联合调查组形成的《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11.2”坍塌事故调查报告》，并答复了其他事项；该答复同时抄送市检察院、市监察局、市公安局、市总工会、市建设局、水务集团。事故责任认定后，被告杨国锋就《报告》向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浙江省人民政府进行信访，2017年3月28日，诸暨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信访回复，回复未对《报告》结论作出改动；2017年4月17日，诸暨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针对被告杨国锋的信访再次作出回复意见，告知被告杨国锋，其于2017年2月13日向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反映的“11.2”坍塌事故调查报告责任认定不服的信访事项，该局已于2017年3月13日进行书面答复，至于被告所反映的城东派出所询问笔录存在篡改内容的重大嫌疑、各证人存在串供的重大嫌疑的信访事项，建议其向公安机关反映。本院认为，原告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将工程内部承包给被告杨国锋施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中，原告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为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被告杨国锋为内部承包的实际施工人，事故发生后，原告为被告杨国锋垫付赔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原告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进行追偿。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可以向被告杨国锋追偿全部垫付款项，还是应当向包括杨国锋在内的其他责任人进行追偿及原告可以向杨国锋追偿垫付款的金额。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杨国锋对施工过程中出现的安全责任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国锋与死者虞某家属签订调解协议，约定赔偿死者虞某家属款项117万元，因其暂无能力支付该款项，故由原告振华建设有限公司为其垫付，该行为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亦属有效；此后，被告杨国锋还出具借条一份，该行为表明其愿意承担原告因此事故支出的全部赔偿款；故原告可向被告杨国锋追偿全部垫付款项。至于被告杨国锋辩称，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周奇光在本次事故中负有责任，故该二主体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系基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被告出具的借条而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垫付款，该请求权法律基础为合同关系，被告抗辩的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周奇光需承担责任系以侵权中的过错为基础，二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基于相同理由，被告要求原告以存在过错为由减少赔偿数额，本院也不予支持。原告为被告垫付赔偿款117万元，审理过程中，双方同意将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提前支付给被告杨国锋的30万元进度款在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故原告尚可向被告追偿的垫付款金额应为87万元。被告杨国锋出具的借条中载明，被告愿意承担垫付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原告另要求被告支付垫付款自垫付之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国锋还辩称，事故发生前其向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125000元，该款项应予扣除；本院认为，被告杨国锋向诸暨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对其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后，认为原告及其他人员对虞某损害后果的产生有过错或存在其他情形，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国锋应支付原告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代偿款870000元，并支付其中200000元自2016年11月8日起、670000元自2016年11月15日起均至款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330元，由原告浙江振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830元，被告杨国锋负担1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诸德审 判 员  王 玲人民陪审员  袁秀琪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吴宵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