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文中民一终字第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明，男，汉族，1970年3月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魏于鸿，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何雨龙，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宁国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富宁县板仑乡那石村国瑞矿山。组织机构代码：66262293-3。法定代表人汪礼义，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一健，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师永明，男，汉族，1971年8月1日生，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王琼胜，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潘明因与被上诉人富宁国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公司）、原审第三人师永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富宁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一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潘明的委托代理人魏于鸿、何雨龙，被上诉人富宁国瑞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礼义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一建、原审第三人师永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琼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被告富宁国瑞矿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6月27日在富宁县依法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本案第三人师永明是该公司的股东。昆明市西山区海口裕达磷矿石经营部的经营人是原告潘明，2012年3月30日,原告通过被告国瑞公司的账户转账60万元给师永明，该款为原告借给师永明的个人借款，4月1日，国瑞公司将上述款项转至师永明的卡上。2012年12月20日，应被告国瑞公司的要求，师永明出具《进账资金说明》一份，《进账资金说明》载明：“……2012年3月30日昆明市西山区海口裕达磷矿石经营部进账600000元，4月转至师永明的卡上。……。以上五笔资金共计3627000元，不属于富宁国瑞矿业有限公司借款和货款，此款项是师永明个人资金往来，公司不承担以上五笔款项的任何债权债务责任。……。”在富宁国瑞矿业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国瑞公司与师永明因为相关债权债务问题产生纠纷，国瑞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师永明清偿所欠公司债务。2014年1月22日，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国瑞公司与师永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依法成立，师永明应承担向国瑞公司清偿债务的责任。原告潘明认为，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在（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中，将上述被告国瑞公司转账给师永明的60万元认定为被告国瑞公司偿还师永明的借款，并且已经用其与被告欠师永明的债务抵销；故被告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依法应该将取得的不当利益60万元返还原告。2014年9月2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富宁国瑞矿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人民币6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其构成要件为：（1）须一方受益。（2）使他方受损。（3）受益和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受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原告于2012年3月30日通过被告国瑞公司的账户转账60万元给师永明，该款为原告借给师永明的个人借款，4月1日，国瑞公司已经将上述款项转至师永明的卡上。2012年12月20日，由师永明出具《进账资金说明》中已经明确，此款项是师永明个人资金往来，与国瑞公司无关，原告与第三人师永明之间构成债权债务关系。关于原告主张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将被告国瑞公司转账给师永明的60万元与被告国瑞公司欠师永明的债务抵销致使其利益受损的问题，在原告富宁国瑞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师永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在事实认定部分有如下表述：“……，被告（师永明）主张以下款项应作为其借给国瑞公司的借款予以抵销，就此，本院针对被告提出的应作为借款予以抵销的几笔款项予以评判：……。5、安宁裕达化工经营部（昆明市西山区海口裕达磷矿石经营部）汇入国瑞公司60万元，师永明签名承诺的《进账资金说明》载明国瑞公司已将此笔款项于2012年4月转至师永明的卡上，被告主张抵销的事实不存在，本院不予支持。……。”（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第32页-34页）。由此可以说明，本案争议的60万元不存在进行债务抵销的事实。综上，原告与师永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富宁国瑞矿业有限公司与师永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告未受到损失；同时被告国瑞公司也未获得利益。在此情况下，原告以被告的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要求被告国瑞公司返还不当利益60万元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00元，减半收取4900﹒00元，由原告潘明承担。原审判决送达后，原审原告潘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原审法院对案件的主要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认定：“4月1日，国瑞公司已经将上述款项转至师永明的卡上。上诉人与第三人师永明之间构成债权债务关系”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在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于2012年4月1日曾转款60万元给第三人，但是对于被上诉人支付该60万元给第三人的目的存在巨大争议。事实上，被上诉人支付该款并非是履行借款交付义务，而是用于归还被上诉人自己的债务。对于转款性质的认定应根据转款的目的、依据及转款后果予以认定。根据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该判决已经根据《文山州安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尚欠第三人333﹒6万元就是将60万元抵扣后的结果，且在该判决书第35页4至6行已经将该333﹒6万元与第三人欠被上诉人的债务予以抵销。另外，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的60万元不存在进行债务抵销的事实，这是对抵销事实及已经生效判决的错误认定。在已生效的判决中部分评判首先就是论述了抵销的法律依据及本案中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即被上诉人尚欠第三人333．6万元的结论）予以采信且认定上述333﹒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的抵销情形，依法支持抵销。而这笔用于抵销的333﹒6万元就是在认定60万元性质为被上诉人归还第三人欠款的基础上与被上诉人欠第三人的债务抵销后的结果。如没有抵销，那么被上诉人尚欠第三人的金额应为393．6万元，而不是333﹒6万元。虽然生效判决只是否认了潘明汇入被上诉人的60万元为第三人借给被上诉人的借款，且也不支持第三人提出的用该款与其欠被上诉人的债务进行抵销的主张，但以上评判并未否认该款为上诉人拟借给第三人的事实，也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将该款支付给第三人完成了交付借款的义务，更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没有抵销60万元债务。故原审判决引述以上评议说明没有抵销是对生效判决审查评议错误。综上，虽然被上诉人确实在2012年4月1日转款60万元给第三人，但是其转款的目的是归还第三人的借款，且根据鉴定意见及生效判决，该款60万元被认定为被上诉人归还第三人的借款，并与其欠第三人的借款予以抵销。二、原审错误判决将导致上诉人之损失无法救济。被上诉人无合法依据取得上诉人所付款项或该款项利益的行为，不仅使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也使上诉人与第三人无法实现借贷目的，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借贷关系依法不成立，使上诉人丧失预期利益。另外，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转给被上诉人的钱，被上诉人并未依照上诉人的意愿将钱转给第三人，以实现上诉人的借款目的，而是用于为自己偿还债务。因此，被上诉人从未将上诉人拟借给第三人的钱交付第三人，并且无任何合法证据的情况下实际取得了上诉人所支付60万元的款项利益，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该笔款项返还上诉人，否则上诉人将无任何其他途径可救济自身损失之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认定事实与已经生效的判决严重冲突，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所得的不当利益60万元，并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国瑞公司口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师永明口头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理由予以认可，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二审庭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潘明及原审第三人师永明对原审判决认定4月1日国瑞公司将60万元转至师永明的卡上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该60万元就是上诉人的款项；同时还认为原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转给国瑞公司的转款凭证上是以矿山款的名义转入的事实。被上诉人国瑞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针对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对2012年4月1日被上诉人国瑞公司将60万元转至原审第三人师永明的卡上，该款的性质，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判。其次，由于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30日，原告通过被告国瑞公司的账户转账60万元给师永明”并无异议，且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潘明的陈述为因银行要求只能打到公司账户，且不能以借款的名义，只能以特定理由汇款。因此，可以认定2012年3月30日上诉人潘明通过被上诉人国瑞公司的账户转账60万元，该60万元性质是上诉人潘明借贷给师永明的借款，至于该款是以什么名义汇入，不影响该款的性质，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潘明、原审第三人师永明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潘明与被上诉人国瑞公司、原审第三人师永明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国瑞公司收到上诉人潘明的6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以及是否承担返还的责任。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无法律上的根据取得利益，致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其构成要件有四：一方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损，受有利益和致他人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受益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上诉人潘明主张被上诉人国瑞公司转账给师永明的60万元已经与国瑞公司欠师永明的债务抵销致使其利益受损，依据是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根据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国瑞公司转账给师永明的60万元与国瑞公司欠师永明的债务已经抵销。由于文山安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在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文中民一初字第11号案件中作出的鉴定，该鉴定意见书是否客观真实，已在该案中进行评判，本院在本案中不宜作出评判。且该判决书中在事实认定部分有如下表述：“……，被告（师永明）主张以下款项应作为其借给国瑞公司的借款予以抵销，就此，本院针对被告提出的应作为借款予以抵销的几笔款项予以评判：……。5、安宁裕达化工经营部（昆明市西山区海口裕达磷矿石经营部）汇入国瑞公司60万元，师永明签名承诺的《进账资金说明》载明国瑞公司已将此笔款项于2012年4月转至师永明的卡上，被告主张抵销的事实不存在，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潘明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潘明在一审提供的2、3号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国瑞公司提供的1、2号证据，能够证明2012年3月30日上诉人潘明以昆明市西山区海口裕达磷矿石经营部的名义通过农村信用社电汇了60万元到国瑞公司的账户，4月1日国瑞公司已经将该款转至师永明的卡上。且在2012年12月20日，师永明出具的《进账资金说明》中载明诉争的汇款60万元4月转至师永明卡上，该汇款是师永明个人资金往来，不属于国瑞公司的借款和货款，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潘明于2012年3月30日汇到被上诉人国瑞公司账户的60万元，4月1日被上诉人国瑞公司已将该款转至师永明的卡上，上诉人潘明完成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该款的性质为上诉人潘明借给师永明个人的借款，上诉人潘明与原审第三人师永明之间构成债权债务关系。由于国瑞公司收到诉争的汇款60万元已经转至师永明的卡上，国瑞公司的行为完全不符合不当得利的四个构成要件，被上诉人国瑞公司并没有获得利益，不应承担返还的责任，故上诉人潘明要求被上诉人国瑞公司返还不当利益6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潘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潘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刘玫兰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甘瑞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