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德民三终字第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艳。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行。负责人：唐作勇，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易涛，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艳、曹建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江县人民法院（2015）中江民初字第2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5月4日，曾艳、曹建平与我行签订了《个人额度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以抵押担保的方式获得我行授信贷款额度34万元整，曾艳、曹建平应承担各种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同日，双方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曾艳、曹建平作为借款人以案涉房产抵押给贷款人，抵押财产价值为56.71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案件受理费、评估拍卖费用、律师代理费、公告费、违约金及我行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嗣后，我行按约定分别于2014年5月7日、5月8日、5月9日分三次向曾艳、曹建平提供贷款共30万元，利息为7.8%，上述借款到期后，曾艳、曹建平未及时清偿借款。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曾艳、曹建平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均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分别从2014年5月8日、5月9日、5月10日起均按7.8%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曾艳、曹建平已给付的利息20525.06元予以品迭。罚息按照约定利率的50%计算）；2、对曾艳名下的抵押财产变卖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曾艳、曹建平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4、曾艳、曹建平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00元；5、曾艳、曹建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曾艳在一审中辩称：邮储银行中江支行所述借款总共本金30万元（2014年5月7日、5月8日、5月9日分别借10万元），约定的利息均为年利率7.8%，罚息利率为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属实。每笔借款的期限均为一年。我用位于德阳市旌阳区天元区青云山路1号恒大建材城1#栋1-16号的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现借款本金未偿还，截止2015年4月7日，我共结付上述借款的利息20525.06元。我愿意偿还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但不应再给付违约金，律师费应该由邮储银行中江支行承担。目前我经济困难，请求邮储银行中江支行给予宽限期。曹建平在一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艳与曹建平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4日，曾艳、曹建平与邮储银行中江支行签订《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曾艳（甲方）与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乙方）于2013年5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5199959Q213052563224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各单项业务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提供金额为567100.00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本合同项下担保债权确定的期间为2013年5月4日至2025年5月4日。抵押物为位于德阳市旌阳区天元区青云山路1号恒大建材城1#栋1-16号的房产，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综合授信限额有效期间，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各项信贷业务的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邮储银行中江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乙方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乙方有权处分抵押财产，本合同载明的抵押财产价值均不表明抵押财产的实际处分价值，不作为抵押财产抵偿乙方债权的依据，乙方处分抵押财产所得价款，在支付变卖或拍卖过程中的费用后，优先用于清偿主合同项下的债务，甲方对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务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曹建平在该合同抵押物共有人栏签字。2013年5月8日，曾艳在德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取得房屋他项权利（他项权利证号：德房他证天元字第D00184**号）。2010年4月25日，曾艳、曹建平（借款人、甲方）与邮储银行中江支行（贷款人、乙方）签订《个人额度借款合同》（编号：5199959Q213052563224），约定：本合同授信额度金额为340000.00元，在额度支用期内可以循环使用上述额度，额度存续期最长为120个月（2013年5月4日至2023年5月4日）。在额度支用期和授信额度金额内，甲方可以逐笔申请借款，申请支用额度时，甲方应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乙方按约定发放贷款。借款金额、期限、用途、利率、还款方式等按本合同约定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中约定内容确定。本合同项下单笔贷款利率为年利率，结息、还款方式均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约定为准。罚息利率：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本金，乙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罚息利率按在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违约责任：借款人（甲方）未按期支付与乙方有关的到期未清偿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以及相关协议、文件、支用单约定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甲方未履行对乙方负有的其他到期债务或乙方发现甲方有其他拖欠债务行为的，甲方即构成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本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以法律手段追偿贷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乙方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4年5月7日、5月8日、5月9日，曾艳与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分别签订《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载明：借款金额均为100000.00元、借款用途均为资金周转、期限均为12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结款借据为准）、还款方式均为按照周期结息、到期还本、借款利率均为固定年利率7.8%，分期还款按月计息，放款日的每月对日为结息日，一次性还本付息按日计息、还款日为结息日，支用单均未对罚息利率作明确约定。签订《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的当日，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分别向曾艳发放了贷款100000.00元，曾艳分别向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出具《贷款借据》（借据号分别为：5199959Q11405601372501、5199959Q11405602583701、5199959Q11405603766301），该借据载明借款金额均为100000.00元、利率均为年利率7.8%、借款用途均为资金周转、还款方式均为按周期结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分别为2014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7日、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5月8日、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5月9日，首次还本月数均为第12个月。截止2015年4月7日，曾艳共偿还借款利息20525.06元，未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5月8日，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与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合同》，约定：诉讼案件标的额在10万元以上50万元，每件按标的额的3%收取律师费。2015年5月18日，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向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2517.00元（其中该案的代理费为6000.00元）。一审诉讼中，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将利息及罚息明确为：利息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8日起计、罚息从2015年3月9日起计算；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9日起计、罚息从2015年4月8日起计算；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0日起计、罚息从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利息均按7.8%计算，罚息按照约定年利率的50%计算，利息和罚息均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曾艳已给付的利息20525.06元予以品迭，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与曾艳、曹建平签订的《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与曾艳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逾期的问题。双方在支用单中约定的还款方式为“按周期结息、到期还本”，该支用单未明确“周期”的具体含义，且双方所签订的《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中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计息方式分为按季计息、按月计息和按日计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该合同及支用单系邮储银行中江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合同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该处的“按周期结息”应解释为“按季结息”，“逾期之日”应解释为借款期限届满日之次日。曾艳将上述三笔借款利息分别结付至2015年3月8日、2015年4月7日、2015年3月9日，邮储银行中江支行未提供证据证明每期应结付利息的具体数额，应视为曾艳、曹建平按约定结付了相应利息。但曾艳未按支用单约定的还款期限（2015年5月7日、5月8日、5月9日）偿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邮储银行中江支行要求曾艳、曹建平偿还借款及利息，并按合同约定给付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确认问题。根据双方的约定，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在诉讼中明确三笔借款的利息均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均以年利率7.8%为标准计算，分别从2014年5月8日、2014年5月9日、2014年5月10日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曾艳、曹建平已给付的利息20525.06元予以品迭。邮储银行中江支行的该诉讼请求不违反约定及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关于罚息的确认问题。曾艳、曹建平未按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依约应当承担给付从逾期之日起计罚息的违约责任。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主张罚息分别以本金100000.000元为基数，按约定借款利率7.8%的50%为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该三笔借款的罚息应分别从借款逾期之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9日、2015年5月10日）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对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主张罚息分别从2015年3月9日、4月8日、3月10日起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如前所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确认问题。双方在《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中约定，若曾艳、曹建平未履行到期债务，构成违约，应给付罚息及违约金。罚息是对借款人逾期不还款的惩罚，违约金兼具有补偿和惩罚的双重属性，罚息与违约金的惩罚性是一致的，违约方不能因一个违约行为同时受到性质相同的惩罚。罚息是合同法分则的规定，属于特别规定，违约金是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属于一般规定，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理，本案中，曾艳、曹建平已承担了给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则不应再承担给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故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主张要求曾艳、曹建平支付违约金15000.00元，不符合法律约定，对此不予支持。曾艳、曹建平向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借款时以其位于德阳市旌阳区天元区青云山路1号恒大建材城1#栋1-16号、面积97.58平方米营业用房设立了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取得抵押权，且《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债务人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的，抵押权人有权处分抵押财产。故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主张对抵押担保物变卖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确认问题。双方在《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到期未清偿债务，以法律手段追偿贷款，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委托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代为处理该借款纠纷并为此支付了代理费用6000.00元，该费用不违反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项目及标准，系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实际支付的费用，依约应由借款人承担。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主张要求曾艳、曹建平给付本案的律师代理费6000.00元，符合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一）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曾艳、曹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行借款300000.00元及利息，并给付罚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8日起计算、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9日起计算、以本金1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10日起计算，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均以年利率7.8%为标准计算。曾艳、曹建平已给付的利息20525.06元予以品迭。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罚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8日起计算、以本金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9日起计算、以本金100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0日起计算，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均以年利率7.8%的50%为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罚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行对曾艳、曹建平提供的抵押担保财产变卖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曾艳、曹建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行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6000.00元。四、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15.00元，减半收取3057.50元，由曾艳、曹建平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曾艳、曹建平不服，以上诉人不应承担律师费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律师代理费6000.00元由邮储银行中江支行自行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邮储银行中江支行承担。被上诉人邮储银行中江支行未作书面答辩。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无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曾艳、曹建平是否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个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担保债权范围包括：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个人额度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到期未清偿债务，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于曾艳、曹建平未依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以法律手段进行追偿，为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合理费用，依照合同约定应由曾艳、曹建平承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曾艳、曹建平的上诉理由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悖，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曾艳、曹建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黔审 判 员  费元汉代理审判员  毛文婷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