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岳豪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堡家苑******。 法定代表人：王海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北大马路**63门）。 法定代表人：赵国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升，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 上诉人杭州岳豪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亚公司）、刘东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9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豪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变更第一项，支持岳豪公司要求龙亚公司、刘东升以138665元为基数按月1.5％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及将刘东升委托他人支付的2万元做为利息予以扣减的诉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龙亚公司、刘东升共同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了本案的基本事实及各方当事人间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价格结算规则）》(以下合称合同)的真实性，但完全曲解了合同的本意，将合同中所列的基准价格错误认定为是固定单价，将阶梯计价的档期错误认定为是付款期限，将阶梯浮动计价方式错误认定为是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以及将垫资利息错误认定为是逾期付款利息，进而错误驳回了岳豪公司要求按月1.5％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及将刘东升委托他人支付的2万元做为利息予以扣减的诉求。因为本合同约定的并不是单纯的买卖关系，而是垫资经营的合作关系。在合同框架下，约定的结算规则是以产品的原料厚度、付款周期及销售总额来确定的纵合浮动计价方式，以及无期限垫资情况下的利息计算方法。如结算规则中：第一条是以常用的原料厚度来设定的基准价，原料厚度的变化是确定价款结算的因素之一：第二条前五项是以付款周期来设定的浮动计价公式，付款周期的不同是确定价款结算的因素之一，第三条是以销售总额来设定的返利规则，销售额的多少也是确定价款结算的因素之一。这就如同国家电网以用电量设定的阶梯三档位计价法及按用电时间设定的尖峰谷三档位计价法等计价方式一样；不能说以高位计价方式产生的电费，就视同为逾期缴费滞纳金。所以这属于自由定价的范围。而第二条第六项约定的是无期限垫资情况下的利息计算方法，这属民间借贷的性质。所以本合同中并没有固定单价，也没有龙亚公司、刘东升支付货款的期限，只是约定为可根据业务情况适时要求付款。但合同中却对岳豪公司向龙亚公司、刘东升返还利润的方式和时间做了明确约定。这表明此合同是在公平、公正，双方充分协商的情况下签订的，突出了“龙亚公司、刘东升代理销售产品，岳豪公司为其垫资并提供业务支持”的合同主旨。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退一步说，即便如一审法院认为的那样，将不同情形下的阶梯计价法理解为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据结算规则第二条第五、六项的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也并无重复之说，仅有是否超过法定利息这一概念。所以也应该在“未超过年息24％或未超过年息36％且已支付的部分”内予以支持。而将刘东升安排他人已支付的2万元做为利息在未超过年息36％内予以扣减，也符合法律的规定。 龙亚公司、刘东升未发表答辩意见。 岳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亚公司、刘东升支付岳豪公司货款138665元，利息7040元（按月息1.5%自2015年11月1日起暂算至2016年11月30日止，实际应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2、龙亚公司、刘东升承担公证费2000元；3、龙亚公司、刘东升支付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8862元；4、龙亚公司、刘东升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公告费用等诉讼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岳豪公司（甲方）与龙亚公司/刘东升/于建国（乙方）签订《销售合作协议》以及《合作协议（价格结算规则）》，《销售合作协议》中约定乙方代理销售甲方经营的产品，自负赢亏；乙方违反诚信合作规则，甲方有权终止合作，扣留乙方所有利润，且有权要求乙方及时清偿应付货款和其它款项；甲乙双方若有违约且不应对方要求及时更正，可追究违约方所涉违约款项50%以下的违约金。并可要求承担所有的维修费用。乙方所涉及的欠付甲方货款，执行价格结算规则中的阶梯价格。乙方未能按约收回也未自己支付的，甲方有权适时采取维权措施，所有的维修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举证费、误工费等）由乙方承担。《合作协议（价格结算规则）》中约定规格H15的排水板，单价7.5元，规格H20的排水板，单价9元；发货日起三个月至六个月内回款的情形，按基准价上浮25%；发货日起六个月后回款的情形，按基准价上浮25%，另按月利息1.5%自发货日起计算利息。上述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岳豪公司的公章并有岳豪公司代理人王先成于2014年6月30日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有龙亚公司的公章并有刘东升于2014年7月8日签字。岳豪公司发货前根据市场价格对排水板的单价进行了调整：规格H15，单价7元；规格H20，单价8元。并于2016年4月19日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告知了刘东升。2015年10月15日、10月21日、10月31日，岳豪公司分别向龙亚公司及刘东升发货如下：规格H20的排水管6204根，规格为H15的排水板1900根，规格为H20的排水板6000根。该三批次货款，龙亚公司、刘东升未按时支付。岳豪公司多次催讨，均未果。2016年9月16日，刘东升委托范永吉支付给岳豪公司20000元。2016年11月8日，浙江省杭州市禹航公证处出具两份公证书，证明2014年6月30日，“刘东升”通过电子邮件向“岳豪”发送龙亚合作价格、龙亚合作协议；2016年4月19日，“岳豪”通过邮件向“刘东升”发送龙亚商贸对账单的事实及岳豪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先成发送短信并通过微信联系“刘东升”要求其对账并催收货款；2016年8月11日，“刘东升”通过微信发送给王先成欠款说明一份，载明“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0月31日我从贵司发货3笔，总计金额110932元整，2016年9月30日前全部结清”。为此，岳豪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元。另查明，岳豪公司支付律师费8862元。上述事实有岳豪公司提交的销售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售货对账单、公证书、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发票及其当庭陈述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岳豪公司与龙亚公司、刘东升签订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龙亚公司、刘东升未按约在岳豪公司发货之日起六个月内支付货款，岳豪公司要求龙亚公司、刘东升按照《合作协议（价格结算规则）》的约定，按基准价上浮25%的标准支付货款，符合合同约定，予以准许。该约定系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龙亚公司、刘东升按基准价上浮25%的标准支付货款，即已承担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岳豪公司要求龙亚公司、刘东升在按基准价上浮25%的标准支付货款后再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属重复要求龙亚公司、刘东升承担违约责任，于法不符，不予支持。同理，岳豪公司要求将刘东升委托他人支付的2万元作为利息予以扣减，亦不予准许，该2万元应折抵货款。岳豪公司要求龙亚公司、刘东升支付公证费、律师费等，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龙亚公司、刘东升均未到庭应诉，依法视为放弃答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刘东升支付给杭州岳豪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18665元；二、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刘东升支付给杭州岳豪建材有限公司公证费2000元，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8862元，公告费560元；三、驳回杭州岳豪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上述一、二两项款项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刘东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3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03元，合计人民币4734元。由杭州岳豪建材有限公司负担592.5元；由沈阳龙亚商贸有限公司、刘东升负担4141.5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价格结算规则）》第二条第6款约定，买方自发货日起六个月后付款的，价格按基准价上浮25%，另按月利率1.5%自发货日起计算利息。该条款意在敦促买方及时付款并弥补卖方垫资期间的利息损失。结合本案所涉货款金额以及迟延付款的时间，同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逾期付款损失赔偿标准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龙亚公司、刘东升按基准价上浮25%的标准支付货款，尚属合理，如岳豪公司再要求龙亚公司等承担“自发货日”起的利息，则本案中买方需承担的付款责任整体偏高。鉴于岳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迟延付款而产生的实际损失，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岳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元，由杭州岳豪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杭州岳豪建材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黄 江 平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