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云高民申字第3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群儒，女，1954年8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周臻杰，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匡云芬，女，1959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王艺，云南政通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亚囡，女，1971年3月4日生，汉族，住昆明市西山区。一审被告：路化成，男，1949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昆明市西山区。再审申请人张群儒与被申请人匡云芬，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亚囡，一审被告路化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二终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群儒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审中已提交《关于追缴匡云芬不当得利的请求》、匡云芬的《询问笔录》、《德宏州处置非法集资联席会议纪要》、《德宏“9.06”专案处理原则（意见）》、《申请书》、张群儒出具给匡云芬的《借条》、万静出具给张群儒的借条及张群儒与匡云芬之间所有借款关系发生的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匡云芬明知其通过张群儒借给万静的款项是用于非法集资，对本案的借款关系不应保护。张群儒在本案借款关系中仅起到中间人的作用，没有获利，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且从出借金额和还款金额来看，还款金额比出借金额多。二、原审没有查明张群儒与匡云芬借款关系的全过程，也没有查明借还款资金的总额、资金流向和当事人的主观状态，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三、二审中张群儒提交了《取证申请书》，以查明张群儒与匡云芬借款关系的整个过程、借还款资金的总额、资金流向及当事人的主观状态等案件事实，但法院没有调查收集相应证据。四、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民法通则》第134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3条、164条之规定，原审未予适用，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五、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二终字第23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匡云芬的诉讼请求。张群儒、路化成、刘亚囡提交补充意见称：1、路化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刘亚囡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群儒的代理人在听证中补充：1、本案借款金额应为150万元；2、路化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匡云芬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张群儒所述《追缴匡云芬不当得利的请求》等证据系其二审提交，原审已进行了审核认定，不属新证据。二、匡云芬不清楚张群儒向其借款的具体用途，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出借人明知借款人是为了非法活动而借款的，其借贷关系不予保护”的规定。即使匡云芬知道张群儒借钱给万静，在万静等人的刑事案件中，认定实施犯罪行为的是万静等人，张群儒不是罪犯，没有认定张群儒实施违法行为，其出借行为并不违法。且刑事案件在2014年终审判决生效后才确认万静等人的行为违法，本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匡云芬不可能知道借款是用于非法活动。三、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张群儒申请法院调取的借还款资金总额及当事人的主观状态等证据不属法院依申请调取证据的范围。五、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六、张群儒的再审申请陈述有自相矛盾之处。综上，张群儒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一、再审申请人所述新证据如何认定？二、原审对张群儒调取证据申请的处理是否得当？三、本案争议款项是否涉嫌万静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案件？匡云芬是否得以民间借贷向张群儒主张权利？原审法律适用是否正确？四、原审对借贷金额的认定是否正确？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并结合双方的再审申请及答辩理由，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新证据的问题。经审查，张群儒在其再审申请书中所述《关于追缴匡云芬不当得利的请求》、匡云芬询问笔录、《联席会议纪要》、《906专案处理原则（意见）》、《申请书》、张群儒出具给匡云芬的《借条》、万静出具给张群儒的《借条》、张群儒与匡云芬之间借款关系的相关凭证等证据在原审中即已提交，不属新证据。其在再审听证过程中所提交的刑事判决书等也在原审中提交过，仅是在再审申请过程中加以整理说明。而其代理人在听证过程中述称新证据是指在再审申请过程中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该申请所列的证据为新证据。据前述分析，张群儒在再审申请时并未提交新证据，其以新证据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张群儒在二审中申请调查取证的问题。经查，张群儒在二审中确实提交过《调查取证申请书》（二审卷P44）,但其申请内容过于笼统模糊，无法进行调取。三、关于本案争议款项是否涉嫌万静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刑事案件？匡云芬是否得以民间借贷向张群儒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匡云芬持张群儒出具的借条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双方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要求张群儒支付相应款项。本案的焦点在于根据在案证据，能否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群儒认为匡云芬借款的实际目的是通过其从万静等人处获得超过法定利息的高额回报，双方之间并无真实的借贷关系，其并未获得相关款项而是交付给了万静。而万静等已被以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涉案款物正在后续追缴中，本案诉争款项亦包含其中，故不应以民间借贷处理，而应在万静案件中予以清退。本院审查认为，从借条本身载明的内容来看，借款人为张群儒；从款项流转的情况分析，匡云芬亦是将款汇入张群儒账户内，再由张群儒转入万静账户，不能以张群儒没有实际收取使用诉争款项就否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该行为可理解为张群儒借款之后的具体使用。且在万静等的刑事案件中，也仅认定万静等向张群儒等57名社会公众集资，并通过他们向社会上更多的人集资，并未认定张群儒等人直接非法集资，也未将匡云芬列入万静案的受害人之列，故匡云芬以民间借贷起诉张群儒并无不当。本案处理与万静非法集资案无之间关联。原审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张群儒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匡云芬知晓借款的后续用途。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民法通则》第134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3条、164条之规定。四、关于本案借款金额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一般情况下，民间借贷合同的性质是实践性合同，即借贷合同的生效应当以出借人给付钱款为条件，出借人应当就履行了“提供借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匡云芬仅提交三份借条，但未提交支付借款的相应凭据。张群儒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认为实际仅交付154.5万元（2011年7月13日借条100万元。该款由匡云芬转账到张群儒账户上，张群儒再转到万静指定的账户上；2011年7月18日借条60万元，实际借款50万元，匡云芬直接汇款至德宏账户，4.5万元匡云芬汇给张群儒作为德宏方面欠张的利息；2011年7月10日借条20万元，与2011年7月18日借条在同一张纸上，在纸张下半部，该20万元没有实际交付，是之前借款的利息）。但与此同时，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应当审慎审查借条的真实性。本案中，张群儒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张群儒于2012年8月1日（借款发生一年之后）分别在本案3份借条的复印件上签字承诺一个月后归还，可视为其对180万元款项的借条内容进行了再次确认。另，张群儒虽述称2011年7月10日的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但其对该借条产生的解释为，该20万元是双方前期其他借贷关系产生的利息。其要求对双方全部借贷关系进行审查，但至再审审查阶段，其未能提交双方发生借贷关系的全部凭证，其关于双方借贷关系的借、还款金额等在一二审及再审审查阶段皆有不同。据上述，原审对借款金额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另，对路化成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及刘亚囡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因其未提出再审申请，不作审查。综上，张群儒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五、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群儒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薛 丽代理审判员  郭雅欣代理审判员  李玲燕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铃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