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启荣。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长英。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娜。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菊林，上海市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启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佳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A。法定代理人许佳明，身份事项同上。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瑛，上海大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长宁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上诉人许启荣、许长英、魏娜因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4）长民三（民）初字第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本市某区甲路＊＊＊弄55支弄＊＊＊号房屋历史情况。（1）身份：许启荣、许长英、许启华均系案外人鞠某某、许某B的子女，三人系兄弟姐妹关系。魏娜系许长英之女，许佳明、许某A分别系许启华之子、孙。（2）来源：本市某区甲路＊＊＊弄55支弄＊＊＊号公有住房原系案外人鞠某某与许某B连续承租的公有住房。该房屋于1963年由许某B单位分配，承租人亦为许某B。1978年许某B过世后，承租人变更为鞠某某。（3）户口变迁：八十年代左右，涉讼房屋内有户口鞠某某、许启华、许佳明、祁某某（许启华之妻）及其他子女。1982年家庭户口分户，分为鞠某某一户（包括其他子女）及许启华一户（包括祁某某、许佳明）。祁某某于1984年7月2日服毒自杀并于同年9月15日被注销户口。据许启荣、许长英、魏娜自述，祁某某自杀即源于涉讼房屋的家庭居住纠纷。许启华、许佳明、许某A自述，祁某某自杀因遭鞠某某、许某C（鞠某某另一女儿）羞辱，悲愤所致。祁某某过世后，家庭矛盾彻底爆发，矛盾升级。1986年左右，涉讼房屋户口仅余鞠某某一户及许启华、许佳明一户。涉讼房屋内上述户口两册，其中许启华为户主的户口本一册，除许启华、许佳明外，许某A于2009年12月因报出生而入户。以鞠某某为户主的户口本一册，许启荣户口于2006年12月自乙村迁入本处，许长英户口于2006年12月自丙路迁入本处，魏娜户口于2007年12月自丙路迁入本处，案外人仇某某（魏娜之女）在动迁实施后于2013年6月因报出生而入户，案外人鞠某某于2009年10月去世，被报死亡。综上，涉讼房屋动迁时内有户口本两册，即许启华、许佳明、许某A一册，许启荣、许长英、魏娜，案外人仇某某一册。（4）居住：涉讼房屋分底层前间、底层后间和二层亭子间。前间供家庭成员吃饭使用，后间由鞠某某居住使用，亭子间由许启华、祁某某、许佳明居住。祁某某过世后，许启华、许佳明搬出涉讼房屋。约三四年后，许启华、许佳明搬回底层后间与鞠某某同住，二层亭子间空关堆物。最终鞠某某于1998年搬至许长英处居住直至过世。自1998年左右起，涉讼房屋全部由许启华、许佳明一户共同居住使用。许佳明2009年5月与案外人刘某某结婚（户口未迁入），并于同年12月育一子许某A。2、本市某区甲路＊＊＊弄55支弄＊＊＊号房屋征收情况。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政府于2012年7月3日作出“丁路西块（3街坊）旧改地块旧城区改建”编号为长府征（2012）1号《房屋征收决定》。2012年9月18日，上海某集团戊物业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确定租赁户名的告知书》，确定本市甲路＊＊＊弄55支弄＊＊＊号承租户名为许启华。2012年10月12日，许启华与第三人上海市长宁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宁公司”）及案外人上海市某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署涉讼房屋《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如下：被征收房屋居住部分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1.8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3.57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1，364，641.56元（人民币，下同），包含评估价格705，775.68元，套型面积补贴394，200元，价格补贴264，665.88元；产权调换某区戌路＊＊＊弄8栋／幢16号303室房屋价值1，590，227.30元，差价225，585.74元；各类补贴、奖励费用：按时搬迁奖50，000元，搬家费1，200元，产权调换自行购房补贴409，392.47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借房补贴10，000元，面积奖167，850元，期房过渡费15，000元，签约鼓励奖50，000元，签约奖150，000元，无搭建面积奖100，000元，装潢补贴16，785元。奖励补贴合计972，227.47元。诉讼中，许启荣、许长英、魏娜、许启华、许佳明、许某A及长宁公司确认：各类补贴、奖励972，227.47元因产生利息实际发放1，007，864.72元，增发签约鼓励奖140，000元及过渡费15，000元。以上，合计安置金额为2，527，506.28元（未扣除戌路房屋产权互换费用1，590，227.30元）。3、许启荣、许长英、魏娜他处住房情况。（1）许启荣一户情况：许启荣与妻刘某某于1971年结婚。1990年，许启荣及其妻刘某某、子许D因中山北路＊＊＊弄＊＊＊号房屋（据许启荣、许长英、魏娜自述系刘某某私房）动迁分配乙村＊＊＊号405室一室半房屋一套。分配报批单记载“该户原住＊＊＊路＊＊＊号，属中山桥基地第一批动迁户，该户原居住面积20.88平方米，在册人口3人，核定人口4人（许D满七足岁独生）根据市拆迁法规定，该户应分基本面积17.60平方米。根据房源规定经研究由某二厂和某化纤厂协资1，050元（1.50平方米）同意分配到乙村＊＊＊号405室20平方米。”1995年，许启荣被核准为上址房屋产权人，建筑面积40.97平方米。2002年，许启荣之子许D通过购买取得本市某区庚村111号房屋产权，建筑面积57.30平方米。（2）许长英、魏娜一户情况：1991年，许长英及其夫魏某某、女魏娜因住房条件困难，自涉讼房屋增配至本市辛路＊＊＊弄＊＊＊号501室，使用面积16.30平方米。1994年，上海市某建筑工程公司出具《关于对唐某某等七位同志实施重奖的决定》，决定对“二分公司魏某某奖励二室一厅住房一套（使用权）”并且“对于实施住房（使用权）奖励后，所套出的住房，原则上仍用于所属单位的奖励用房，并由所属单位提出套配奖励方案”。房屋调配单显示，因“某公司”对“魏某某同志给予房屋奖励，套配后由我公司保留，另行分配”。魏某某、许长英、魏娜遂套配取得本市丙路＊＊＊弄＊＊＊号505室房屋，使用面积24.10＋8.40平方米。2007年5月，魏娜通过房改售房取得上述丙路房屋产权，建筑面积59.22平方米。2009年，魏某某、许长英协议离婚。2010年5月，许长英、魏某某、魏娜通过买卖，取得本市＊＊＊路＊＊＊弄＊＊＊号88.25平方米房屋共同共有产权。原审审理中，许启荣、许长英、魏娜请求法院判令许启华、许佳明、许某A在动迁款总额2，527，506.28元中给付许启荣、许长英、魏娜1，263，753.14元。许启华、许佳明、许某A则不同意许启荣、许长英、魏娜的上述诉讼请求。长宁公司则表示尊重法庭判决。原审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四十四条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第五十一条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因此，许启荣、许长英、魏娜主张分割系争房屋动迁安置款，必须符合政策所规定的户口、实际居住、他处无房三个条件。（1）户口：许启荣、许长英、魏娜户口均属于系争房屋常住户口，当无异议。但原审法院在审查时亦注意到，许启荣、许长英户口原就在系争房屋处，八十年代迁离后时隔二十余年与魏娜共同于2006年至2007年期间迁回系争房屋中鞠某某户口一册，此时许启荣、许长英、魏娜已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2）实际居住：在房屋征收决定作出之时，许启荣、许长英、魏娜均未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并无异议。争议在于，许启荣、许长英、魏娜未能居住的事实是否符合“特殊情况除外”的例外。许启荣、许长英、魏娜、许启华、许佳明、许某A及其他家庭成员在八十年代确因居住问题产生过重大矛盾。而许启荣、许长英分别于1990年、1991年分配了他处房屋。许启荣分配的乙村房屋使用面积20平方米，许长英分配的辛路房屋使用面积16.30平方米。从现在的眼光来看，虽然分配的面积不大，但对比系争房屋的使用面积亦只有21.80平方米，许启荣、许长英、魏娜系因新配房屋而未实际居住，并非完全因为家庭矛盾而未实际居住。因此，不符合“特殊情况除外”的条件。（3）他处住房：许启荣已查明分配并实际居住于乙村＊＊＊号405室房屋，该户的争议在于是否符合“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该乙村房屋使用面积20平方米，建筑面积40.97平方米。该房屋分配三人，但同为分配人的许D已自购庚村57.30平方米房屋自住。因此，该房屋居住状况虽不宽裕，但尚不足以认定已达到居住困难的标准。并且，被拆迁的系争房屋使用面积亦仅有21.80平方米，仅仅因为拆迁而使货币财产利益放大。从对比来看，若将许启荣作为20平方米使用面积内的困难户而将其纳入到21.80平方米使用面积内的共同居住人分配动迁利益，既不公平亦不合理。许长英、魏娜经查明，已于1991年获配辛路使用面积16.30平方米房屋，1994年又获奖励套配丙路使用面积32.50平方米房屋，且魏娜已将该房屋购买为名下产权房。丙路房屋已有证据证明确实属于奖励性质。但无论分配的原因为何，即无论是动迁、居住困难、结婚抑或本案中的奖励，均属于福利性质的住房分配。因此，许长英、魏娜以丙路房屋系奖励魏某某为由，认为自己属于未享受过福利住房的意见，原审法院难以采纳。另外，从本案另查明的情况来看，许长英、魏某某、魏娜又于2010年购买取得88.25平方米的产权住房一套，完全不符合居住困难的条件。综上所述，许启荣、许长英、魏娜均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条件，其提起的分割动迁利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现许启华、许佳明、许某A自愿补偿许启荣、许长英、魏娜50，000元，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作出判决：一、驳回许启荣、许长英、魏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许启华、许佳明、许某A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许启荣、许长英、魏娜50，000元。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73.80元，由许启荣、许长英、魏娜负担。原审判决后，许启荣、许长英、魏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无故裁定中止审理，又迟延通知上诉人开庭时间，剥夺了上诉人合法的诉讼权利。2、原审法院对于当事人实际居住情况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原审法院没有查清鞠某某自1998年起居住在上诉人许长英家的真实原因，事实上，鞠某某是因为与被上诉人许启华积怨很深，被被上诉人赶出系争房屋。其次，上诉人许长英在2009年离婚后并无住房可居住，按照公有住房的有关管理规定，其作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同住人有权搬回系争房屋居住。但是因为家庭矛盾，鞠某某都不能搬回，何况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完全是因为家庭矛盾而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再者，本市＊＊＊路＊＊＊弄＊＊＊号房屋系上诉人许长英、魏娜与案外人魏某某通过买卖取得的商品房，正是因为上诉人与鞠某某因家庭矛盾无法搬回系争房屋而不得不以贷款形式自行购房居住。3、根据高院的相关解释，他处有房是指福利分房，而丙路房屋的取得系奖励性质，且上诉人许长英、魏娜自行购买的产权住房亦不属于他处有房的范围。同时，上诉人许启荣虽曾因动迁分过房，但使用面积仅为20平方米，未达到本市人均托底15平方米的标准，案外人许D自行购房亦不属于他处有房的范围，且上诉人许启荣是系争房屋的原始同住人，故完全符合虽他处有房但居住困难的情形。综上，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许启华、许佳明、许某A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长宁公司述称：同意原审判决，故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判断上诉人是否有权分割系争房屋动迁利益的关键在于上诉人是否符合同住人的标准。根据相关规定，公房动迁中的同住人，是指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居住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就本案而言，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虽在系争房屋处有常住户口，但其自2006年至2007年期间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后并未实际居住。上诉人虽辩称因家庭矛盾而未实际居住，但实际情况是，上诉人许启荣、许长英在庭审中均表示因为结婚而在80年代将各自户口迁出系争房屋，上诉人亦分别于1990年、1991年享受过福利性质的住房分配，本案亦无证据表明上诉人在户口迁回后曾要求居住系争房屋，故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上述辩称意见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均属于他处有房的情形，其虽主张居住困难，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况且，考虑到系争房屋的实际面积及居住人口，以居住困难为由将上诉人纳入同住人范围而分配系争房屋的动迁利益，确实有失公允，也不具有合理性。据此，原审认定三上诉人均不符合同住人的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73.80元，由许启荣、许长英、魏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依代理审判员 娄 永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