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0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皆，男，1962年3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晋力，北京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鹰飞腾达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政府大街25号。法定代表人葛春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赵伟，女，1980年2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段志峰，男，1978年8月2日出生。上诉人刘永皆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鹰飞腾达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飞腾达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0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受理该案后，依���组成由法官王天水任审判长，法官田璐、法官付哲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永皆及其委托代理人晋力，被上诉人鹰飞腾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鹰飞腾达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鹰飞腾达公司与北京博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签订合同，自2013年8月开始为天鹅湾小区供热，供热方式为天然气集中式供热，鹰飞腾达公司为刘永皆提供了2013－2014年度的供暖服务，但刘永皆至今未交纳供暖费，经多次催要未果，鹰飞腾达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刘永皆支付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供暖费5508.6元。刘永皆在一审中答辩称：鹰飞腾达公司所依据的合同刘永皆不清楚。鹰飞腾达公司与刘永皆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供热采暖合同，不存在供热法律关系。双方也没有形成事实供暖关系，刘永皆2013年7月就安装了自采暖设施，与小区供暖系统不再连接，这得到了小区物业公司同意，鹰飞腾达公司自2013年8月为小区提供服务，刘永皆的供暖系统与鹰飞腾达公司没有关系，鹰飞腾达公司对此是知道的。鹰飞腾达公司作为供热企业，不能强买强卖，刘永皆是否接受鹰飞腾达公司的供热服务是其权利。刘永皆采取自采暖方式，是由于原供热企业服务质量恶劣导致供暖管道淤塞，供暖恶劣，无法正常使用，刘永皆被迫改装，刘永皆与原供热企业已经解除供热关系。小区物业公司验收刘永皆改造供暖和空调时知道此事。鹰飞腾达公司从没有告知其向刘永皆供暖，其明知刘永皆家管道与小区集中供暖管道没有连接，刘永皆家装修的时候已经将单元里的总管道与室内连接阀门封闭，刘永皆也无法打开。法治社会权利义务要平等，刘永皆没有消费，就不应该交纳供暖费。一审���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北京博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与鹰飞腾达公司签订《天鹅湾及朝阳雅筑小区锅炉房供热系统产权经营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鹰飞腾达公司给天鹅湾及朝阳雅筑小区供暖，供暖费燃气锅炉住宅部分按每建筑平方米每供暖季30元收取。刘永皆认可其系北京市朝阳区×室业主，房屋建筑面积为183.62平方米。刘永皆未交纳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涉案房屋供暖费，原因如刘永皆答辩所称。涉案房屋所在小区为集中燃气锅炉供暖。刘永皆为证明其更改为自采暖方式，向法院提交了《北京天彩燃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民用户燃气拆改迁装工程施工任务单》，为证明改装行为经小区物业服务方同意，提交了天鹅湾物业收费收据，时间为2013年7月20日，收费项目为装修管理费和装修垃圾清运费。鹰飞腾达公司称如果刘永皆要求停止供暖，应提前与供暖公司达成��议，并就基础热费达成一致，基础热费按照60%收取，刘永皆证据不能证明其没有使用鹰飞腾达公司提供的供热，但表示对此事实不再追究，要求刘永皆支付基础供暖费用。另《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本市应当加强供热节能管理，逐步实行按照用热量计量收费。”第二十一条规定：“用户不得拆改室内共用供热设施、扩大采暖面积或者增加散热设备。用户装饰装修房屋不得影响供热效果或者妨碍对设施进行正常维修养护。用户拆改室内自用采暖设施的，应当经供热单位确认不影响其他用户正常采暖和不妨碍设施维修养护。用户因拆改室内供热采暖设施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业主行使权利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刘永皆以与鹰飞腾达公司并无供热合同，采用了自采暖方式等理由拒绝缴纳供暖费，该院认为因鹰飞腾达公司给刘永皆所在小区提供供暖服务，该小区采用集中供暖模式，虽刘永皆未与鹰飞腾达公司签订书面供热合同，但存在供热关系，应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供热合同关系。刘永皆私自更改采暖方式，会影响其他业主合法权益，刘永皆应自行承担后果，其要求不交纳供暖费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另小区物业管理方无权代小区业主做出同意某个业主更改供热方式的意思表示。考虑到刘永皆自行采暖一定程度上减少了鹰飞腾达公司能源的耗费量，该院适当酌减其应该交纳的供暖费，但需说明的是该院酌减供暖费并不代表对刘永皆更改供暖方式合法性的认同，仅仅出于督促相关单位和个人加强节能意识，以节约资源，保护环境的角度出发。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之规定，判决：一、刘永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北京鹰飞腾达节能技术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供暖费3300元；二、驳回北京鹰飞腾达节能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刘永皆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鹰飞腾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判决书认定双方存在供热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鹰飞腾达公司在起诉书中自称“自2013年8月开始为朝阳区天鹅湾小区提供供暖服务”，而刘永皆于2013年7月已经安装了自采暖设施，断开了与该小区供暖系统的连接，并得到了小区物业公司的认���。在鹰飞腾达公司进驻该小区之时，刘永皆客观上已经不具备接受鹰飞腾达公司供暖服务的基础条件，鹰飞腾达公司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刘永皆提供了供热服务。因此，双方既未签订供热合同，鹰飞腾达公司也没有向刘永皆提供供热服务，一审法院认定刘永皆与鹰飞腾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热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刘永皆私自更改采暖方式，会影响其他业主合法权益，应自行承担后果，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刘永皆没有拆改“共用”设施，只是拆改了室内“自用”设施，而且，没有给其他业主以及鹰飞腾达公司带来任何损害，鹰飞腾达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刘永皆的行为对其造成了损失。一审判决的认定完全属于主观臆断。刘永皆更改采暖方式，是否给其他业主造成损失，应由其他业主对此提出诉请并提供证据��和本案无关。既然鹰飞腾达公司与刘永皆之间不存在供热服务合同关系，鹰飞腾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就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判令刘永皆支付供暖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刘永皆用热则缴费，不用热则不缴费。要求刘永皆不用热也应该交纳60%的基础供热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是强买强卖。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且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鹰飞腾达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刘永皆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发表答辩意见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供热服务合同关系属实。涉案房屋所在小区采用集中供暖，故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事实上的供热关系。二、一审判决认定刘永皆私自更改采暖方式并已经影响其他���主及供热单位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后果的判定属实。刘永皆未经过供热公司的同意改装供暖设施，也没有签订停止供热协议，因此，其私自拆改供热设施已经影响其他业主及供热单位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判决刘永皆支付供暖费符合法律规定。既然刘永皆在购房时选择了集中供热的房屋，其享受了采暖服务就应该交纳相应的供暖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永皆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天鹅湾及朝阳雅筑小区锅炉房供热系统产权经营权转让合同》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刘永皆是否应当向鹰飞腾达公司交纳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供暖费。首先，关于刘永皆与鹰飞腾达公司之间是否具有供热服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虽然刘永皆与鹰飞腾达公司之间并无书面供热合同，但因鹰飞腾达公司为刘永皆所在小区提供了供暖服务，且该小区采用集中供暖模式，故应当视为双方之间存在供热关系，即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供热合同关系。其次，关于刘永皆是否应当向鹰飞腾达公司交纳供热费。刘永皆主张其已改装供暖设施实行自采暖，未使用鹰飞腾达公司的供热服务，故其无需向鹰飞腾达公司支付供热费。对此，本院认为，刘永皆自行将供暖设备进行改造，并无证据证明其改造经过了供热主体的同意以及由供热主体确认其拆改未影响其他业主的利益，亦缺乏充足有效的证据能够认定其确未实际使用鹰飞腾达公司的供热，故对于刘永皆拒绝交纳供热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刘永皆交纳供热费的标准。因在一审中鹰飞腾���公司同意向刘永皆收取基础的供热费，且考虑到刘永皆实行自行采暖一定程度上减少了鹰飞腾达公司供热时能源的耗费量，故一审法院适当酌减刘永皆应该交纳的供暖费并无不当，且酌减比例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刘永皆应当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标准向鹰飞腾达公司交纳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的供暖费3300元。综上所述，对于刘永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永皆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永皆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天  水代理审判员 田    璐代理审判员 付    哲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唐���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