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晓毅。委托代理人：胡俊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良朴。委托代理人：曾振钢，湖北鼎力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干，湖北鼎力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晓毅为与被上诉人蒋良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3）鄂洪山民三初字第00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晓毅及其委托代理人胡俊杰，被上诉人蒋良朴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振刚、陈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5年5月26日，雷晓毅、蒋良朴签订《协议书》约定：雷晓毅、蒋良朴对其后成立的武汉某力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力公司）的债权债务各承担50%。2005年6月29日，雷晓毅、蒋良朴共同出资成立某力公司，蒋良朴担任某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晓毅、蒋良朴的出资比例分别为49%、51%。2005年7月16日，雷晓毅、蒋良朴签订协议将出资比例变更为各50%。2008年9月18日某力公司被注销。某力公司提交给武汉市洪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武汉某力图书公司清算报告”中载明：“经清算小组清算，武汉某力图书公司债务为478元，债权为197万元，实负债281万元。”然而，雷晓毅、蒋良朴作为原某力公司的股东在庭审中均承认某力公司并未进行清算。原审另查明，某力公司在经营期间对案外人孟某某享有债权，对湖北某甲印刷厂、湖北枝江某乙印刷厂负有债务。2008年9月22日，雷晓毅出具了声明：“孟某某欠原武汉某力图书有限公司55万元整，现由原公司董事长蒋良朴先生全权办理收款事宜，特此声明。”2008年9月24日，蒋良朴、孟某某及某力公司的部分债权人签订了“武汉某力图书公司债权声明”，其中约定孟某某所欠某力公司债务55万元中的20万元于2008年10月初付蒋良朴，声明签订后，孟某某并未将该55万元中的20万元按期支付给蒋良朴。2010年4月25日，孟某某、湖北枝江某乙印刷厂代理人邱某某、湖北某甲印刷厂代理人石某某及蒋良朴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孟某某所欠蒋良朴的书款共计贰拾万元转移支付湖北某甲印刷厂伍万元整，于2010年12月30日付清；支付湖北枝江某乙印刷厂壹拾伍万元整，于2010年12月30日付清。孟某某陈述该20万元即为2008年9月24日“武汉某力图书公司债权声明”所述的20万元，邱某某陈述该15万元实际是某力公司经营期间所欠湖北枝江印刷厂的债务。原审认为，关于雷晓毅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问题，虽然武汉某力图书公司债权声明系2008年9月24日签订，雷晓毅也承认2008年即知晓了该债权声明，但雷晓毅在2009年12月4日柳某某诉蒋良朴、雷晓毅债权纠纷一案中，曾多次在该案一审、二审庭审时主张“蒋良朴基于该债权声明收取了20万元的某力公司债权，应当返还给雷晓毅”。2012年2月21日，雷晓毅以信件形式向蒋良朴主张返还20万元某力公司的债权，其多次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期间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雷晓毅最后一次主张权利即2012年2月21日计算，因此，雷晓毅的起诉未超过了诉讼时效，对蒋良朴反驳雷晓毅因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的辩称，原审不予支持。关于蒋良朴收取某力公司20万元债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蒋良朴系原某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某力公司注销之后，取得某力公司另一股东即雷晓毅的同意，与原某力公司的债务人孟某某签订协议，约定孟某某所欠某力公司20万元债务由蒋良朴收取，该协议合法有效。其后，蒋良朴将该20万元债权全部用于支付某力公司经营期间所欠的债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因股东会决议解散，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经过清算，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公司的股东才能就剩余财产进行分配。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雷晓毅、蒋良朴均承认，某力公司未进行清算，雷晓毅作为原某力公司的股东，在某力公司未进行清算前，主张按照雷晓毅、蒋良朴关于债权债务分配比例的约定分配某力公司20万元的债权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蒋良朴收取某力公司经营期间享有的20万元债权并支付某力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对外债务的行为并不是取得不当利益，且在某力公司未经清算且债权债务不明的情况下，20万元不能认为系原某力公司股东即雷晓毅的个人损失。因此，对雷晓毅主张蒋良朴返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及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雷晓毅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雷晓毅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雷晓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3]洪民三初字第00604号判决书，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10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蒋良朴从一审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4．本案的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声明》中仅提及“收款事宜”，并未授权蒋良朴挪用。上诉人给孟某某的《声明》中，上诉人同意“蒋良朴先生全权办理收款事宜”，提及的内容仅仅只是“收款事宜”按照原来的方案把款收回，并未谈到其他的使用、分配等权利，被上诉人蒋良朴并无权挪用。2008年8月16日，武汉某力图书有限公司决议将其对某丙文化发展书店享有的30万元债权转让给柳某某；2008年9月18日武汉某力图书有限公司被注销；2008年9月24日蒋良朴擅自终止债权转让协议，并将某丙文化发展书店偿还的20万元擅自挪用。由上述事实可见，2008年9月18日蒋良朴已经用违法的手段将公司注销，蒋良朴己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9月24日蒋良朴无权终止债权转让协议，蒋良朴于擅自终止债权转让协议行为违法。二、清算报告己作出。清算是一种法律程序，不以当事人双方的“承认”而转移。法院已出示了武汉市洪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武汉某立图书公司清算报告”，武汉某力图书公司己按法律程序完成了清算，此清算报告未被依法撤销之前，它是合法有效的。清算是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进行的一种法律程序，不以双方当事人的“承认”而无效。清算报告已经做出，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清算报告是否违法，一审法院认定某力公司未经清算是错误的。清算报告书已经作出，洪山法院[2010]洪民三初字第45号判决书判决雷晓毅承担12．5万元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一审开庭时提出对清算报告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拒绝了鉴定请求，本案应发回重审。三、蒋良朴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获利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一方取得财产利益既包括积极的财产增加，又包括消极的财产减少；蒋良朴将原本属于他个人的20万元债务，用与雷晓毅共有的20万元来支付，减少了本应由他支出的20万元，这属于取得财产利益。蒋良朴违法注销了公司并越权终止债权转让协议，这是没有法律根据的。因此蒋良朴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四、枝江公司邱某某的证言。枝江公司邱某某的证言正好证明了蒋良朴负责枝江公司的债务，雷晓毅负责其他公司的债务，蒋良朴和雷晓毅负责不同公司的债务，蒋良朴挪用20万款项系支付给人债务，属于不当得利。五、上诉人一审证据三、四、五、六等证据与本案有关上诉人一审证据三、四、五、六时是出具《声明》的原因，对理解《声明》，和查清本案有重要关系，应当采信。上诉人一审证据十七说明了债务的性质，应当采信。综上所述，请贵院将此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针对雷晓毅的上诉，蒋良朴认为：一、在庭审过程中，双方一致认可当时的清算报告只是作为注销使用，并没有实际清算。二、这个授权委托书是在作出清算报告后作出的，不管有没有清算，蒋良朴用公司的钱偿还了公司的债务也是合理合法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二审期间，雷晓毅向本院申请证人柳某某出庭，拟证明雷晓毅、蒋良朴欠证人25万，现在找雷晓毅、蒋良朴两个人要，上次在洪山区法院判了雷晓毅，蒋良朴是连带责任。我先要找雷晓毅要，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个要还我的钱。针对雷晓毅提供的证人证言，蒋良朴认为，证人作为一审旁听人员，是不能出庭作证的。其次，证人的证言含糊其辞，我们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雷晓毅对证人证言认为，由于证人作证的事情久远，故证人在接受法庭询问时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针对雷晓毅提供的证人及证言，本院认为，该证人在接受法庭询问时言语矛盾处较多，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蒋良朴向本院提交了2组共7份证据，拟证明雷晓毅对注销公司是知情的，同时雷晓毅对公司没有进行清算、清算报告只是作为注销使用也是知情的。针对蒋良朴提交的证据，雷晓毅不予质证。针对蒋良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均系复印件，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蒋良朴收取某力公司20万元债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蒋良朴系原某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某力公司注销之后，取得某力公司另一股东即雷晓毅的同意，与原某力公司的债务人孟某某签订协议，约定孟某某所欠某力公司20万元债务由蒋良朴收取，该协议合法有效。故蒋良朴收取某力公司经营期间享有的20万元债权并支付某力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对外债务的行为并不是取得不当利益。另根据庭审中雷晓毅、蒋良朴均承认，某力公司未进行清算，故在某力公司未经清算且债权债务不明的情况下，20万元不能认为系原某力公司股东即雷晓毅的个人损失。雷晓毅作为原某力公司的股东，在某力公司未进行清算前，主张按照雷晓毅、蒋良朴关于债权债务分配比例的约定分配某力公司20万元的债权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综上，上诉人雷晓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雷晓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子岑审判员  龚治国审判员  蹇鹏飞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舒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