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山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山刑初字第85号公诉机关山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某某，男，汉族，本科文化，山阴县看守所管教工作人员（事业编制，未授衔）。2014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虐待被监管人罪被山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程某某，山西金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山阴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某犯虐待被监管人罪，于2015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秀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某、辩护人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白某某于2006年6月份在山阴县公安局参加工作，2012年到山阴县看守所工作，系事业编制正式警察。2014年6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白某某检查6号监室在押人员的背诵监规情况，因部分在押人员没有背会，被告人白某某用PVC管殴打宁某某、马某某、马某甲、柴某某、原某某等人，期间PVC管被打断又换了一根。2014年11月20日下午4点20分左右，时任所长用对讲机喊话“2号是干啥了”，干警乔某某拿上钥匙走向2号监室，在1监区门口碰上被告人白某某，两人一起进入了2号监室。通过询问，在押人员说李某某和段某某是在玩耍，被告人白某某认为他们在打架，便打了段某某和李某某两个耳光，再将二人带出监室至走廊时又对其实施殴打，到会议室后，又用PVC管殴打他们二人。后在带班副所长刘某某的指示下，被告人白某某安排段某某和李某某分别写出检查。晚饭前，由于李某某没写检查，被告人白某某便通知不给2号监室的在押人员送饭。晚上8时许，刘某某让给2号监室送了饭，但2号监室全体在押人员拒绝吃饭。过了约30分钟，在押人员郭某某和韩某因患有糖尿病要求吃饭，只给他们两人送了饭，其他18名在押人员没吃晚饭没有喝水。被告人白某某殴打在押人员，不给在押人员按时开饭，引发了2号监室在押人员当晚绝食抗议，第二天集体联名控告，造成了较为恶劣的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应以虐待被监管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因被监管人违反监规而对被监管人予以管教，行为有些过头，但不至于构成犯罪。辩护人辩护意见主要是：1、从本案的事实和犯罪构成看，被告人的行为虽失当，但并非“体罚虐待”。2、被告人的行为，情节轻微，尚未达到该罪的情节严重情形。被告人为维护正常的监管秩序，行为虽有所失当，但情节显著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危害性小，且能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不应认定为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某某于2006年6月份在山阴县公安局参加工作，2012年始在山阴县看守所担任管教民警，系事业编制正式警察（未授衔）。2014年6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白某某检查山阴县看守所6号监室在押人员的背诵监规情况时，让不会背诵的往前站，马某某、马某甲、宁某某站出来后，先后遭白某某用PVC管殴打，期间将PVC管打断又换了一根。后检查柴某某时，因柴不会背监规，也没往前站，白某某打了柴几记耳光。2014年11月20日下午4点20分左右，2号监室在押人员李某某、段某某嬉戏玩耍，二人相互追打，后又都倒在床铺上，李某某捂了段某某的眼，其他在押人员也上去开他们二人的玩笑，场面一度混乱。看守所时任所长通过监控视频发现后以为是在打架，用对讲机喊话“2号是干啥了”制止并通知管教工作人员，管教工作人员乔某某拿上钥匙走向2号监室，在1监区门口遇到被告人白某某，两人便一起进入了2号监室查看情况。通过询问，段某某和李某某及其他在押人员均称二人是在玩耍，白某某认为他们在打架且不承认，便打了段某某两耳光和一拳，打了李某某一耳光。后白某某将二人带到看守所会议室询问，二人一直说是在玩耍，期间白某某用PVC管打了二人胸部和腿部。后在带班副所长刘某某的指示下，被告人白某某要求段某某和李某某分别写出书面检查并于晚饭前在放风场所当众大声地念。后李某某未按白某某的要求写检查，白某某认为李某某态度不端正，2号监室的其他在押人员包庇段、李二人，于开晚饭时通知跑号人员仝某某不要给2号监室的在押人员送饭。晚上8时许，刘某某让跑号人员给2号监室送饭，但2号监室全体在押人员嫌送的迟了，都拒绝吃饭。过了约30分钟，在押人员韩某和郭某某因患有糖尿病又要求吃饭，刘某某及被告人白某某安排跑号人员给韩某及郭某某送了饭菜，其他18名在押人员没吃晚饭也没有喝水。次日，2号监室20名在押人员向山阴县人民检察院监所检察科联名举报控告被告人白某某。2014年11月26日，山阴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虐待被监管人对被告人白某某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可以证明：1、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白某某供述了其于2014年6月的一天下午，在检查6号监室在押人员的背诵监规情况时，用PVC管、拳头殴打没能背诵监规的在押人员柴某某、宁某某、马某某、马某甲、原某某等人的过程及于2014年11月20日下午4点20分左右，因认为2号监室在押人员李某某和段某某等人打了架，又不承认，也不配合管教而用拳头、巴掌、PVC管殴打段某某和李某某，后认为2监室全体在押人员相互包庇故安排跑号人员延迟了2号监室晚饭开饭时间的事实。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段某某（山阴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下午4点多，其与同监室的在押人员李某某玩耍嬉戏时动作大了点儿，被发现后，白某某和姓乔的监管人员开门进入监室，认为是在打架，同监室的人说是玩耍，没打架。白问有谁参与了，其站出来后被白打了两耳光，胸口被打了一拳。李某某也站出来后被白打了两耳光。白将其二人带出了监室在到会议室途中的走廊，白用PVC管打了李某某背部一下。进入会议室后，白用PVC管在其右肩部打了一下，又在李某某腿部、背部各打了一下。后刘所长进去了说让其二人各写上一份检查，白要求其二人务必于封号前写好并在放风场所当众大声地念。后来李某某拒绝写检查，封号后到了开饭时间，没给2号监室送饭，大约晚上8点半，跑号的给同监室的郭某某、韩某送了饭，其余人一晚上都没吃没喝，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吃上饭。（2）被害人李某某（山阴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下午4点半左右，其与同监室的在押人员段某某玩耍，被发现后，白某某进入监室，打了段某某两耳光，在段胸部打了一拳，打了其一耳光，在其胸部打了一拳。白将其二人带出了监室在走廊用PVC管又在其腿部打了四、五下。进入会议室后，白用PVC管在其右肩部打了两三下，打了段两三下。后刘所长进去了说让其二人各写上一份检查算了，白要求其二人务必于封号前写好并在放风场所大声地念。后来其拒绝写检查，封号后到了开饭时间，白某某在楼道喊：不要给2号的送饭。大约晚上8点半，跑号的给同监室郭某某、韩某送了饭，其他人一晚上都没吃饭，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吃上饭。（3）被害人柴某某（山阴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下午快到5点时，与其同监室的在押人员李某某和段某某玩耍嬉戏，白某某认为他们在打架，进入监室后打了段某某和李某某每人两耳光，踢了李某某一脚，后将二人带出了监室。当晚，没给2号监室的送饭和水，后跑号的赵某甲给同监室两个有病的老汉端过去点儿冷饭，其余人都没吃没喝。2014年6月的一天下午，白某某在检查6号监室在押人员的背诵监规过程中，用皮管打了没背会和背诵不熟的宁某某、马某某、马某甲各两、三下，打了其九个耳光。白某某殴打在押人员，实际是因为在押人员没有给白买烟抽，白找理由泄愤报复。（4）被害人宁某某（原山阴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现服刑于原平监狱）的证言证明，其服刑前被羁押于山阴县看守所，先在过6号监室。2014年6月的一天下午，白某某在检查6号监室在押人员的背诵监规过程中，因在押人员没能背诵监规而用胶皮管抽打了马某某、马某甲各三、四下，因皮管非常薄，不经打，一打就断了，白又让跑号的取来一根细塑料管，在其腿部打了三下，打了柴某某几个耳光。另白某某向其索要过两三次方便面。白某某向其监室值日人员吴某某要过香烟，吴向同监室在押人员摊派钱，给白每隔一、两个月买一条“芙蓉王”香烟。（5）被害人马某甲（山阴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的一天下午，白某某在检查6号监室在押人员的背诵监规过程中，因在押人员没能背诵监规而用PVC管抽打了其及宁某某、马某某各三下，打了柴某某好几个耳光。（6）被害人原某某（山阴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季的一天，白某某在检查6号监室在押人员背诵监规的过程中，因在押人员没能背诵监规而用胶皮管抽打了宁某某、马某某、马某甲各三、四下，打了柴某某几个耳光，用皮管捅了其肩部两下。3、证人证言（1）证人李文勇（山阴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的一天，白某某在检查6号监室在押人员背诵监规的过程中，因在押人员没能背诵监规而用PVC管打了宁某某、马某某、马某甲各三、四下，打了柴某某好几个耳光。（2）证人翟鹏飞（山阴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末的一天下午5点左右，白某某在检查6号监室在押人员背诵监规的过程中，因在押人员没能背诵监规而用PVC管打了宁某某两下，打了马某甲、马某某、原某某各两三下，打了柴某某九耳光。（3）证人韩某（山阴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下午4点半左右，与其同在2号监室的两名在押人员玩耍时相互把对方摁倒了，这时，姓白的干警和另一名监管人员开门进入监室，认为是在打架，白问谁打架了，其说没打架，是在耍哩。白又问是谁，后白打了李某某两耳光，打了段某某一耳光和一拳，并批评了2号监室的在押人员，然后将段某某、李某某二人带走了。到了开饭时间，没给其监室的人送水和饭，后经其与刘所长反映，跑号的才给其监室的人送过去饭，但其他人嫌送的迟了，拒绝吃饭，跑号的将饭推走了。最后在其要求下，跑号的给其及郭某某送了饭菜。其余十八人一晚上都没吃饭。（4）证人吴某某（山阴县看守所在押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的一天下午，白某某在检查6号监室在押人员背诵监规的过程中，让不会背诵的往前站，马某某、马某甲、宁某某、原某某站在前面了，白用胶皮管抽打了马某某、马某甲各三下，皮管脆的一打就断了，白又换一根细塑料管，打了宁某某三、两下，最后考到柴某某时，柴不会，白问柴：“你不会背为何不站出来”？柴没说话，白就打了柴某某几个耳光。（5）证人赵某甲（山阴县看守所在押人员，跑号）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晚，其推着车送饭到2号监室门口时，跑号的老仝告诉其白某某吩咐因2号的人打架不能给送饭，其即未给2号送饭。当晚约8点，刘所长得知情况后安排其给2号监室的人送饭，其将热好的饭菜送过去，但该监室的人都拒绝吃饭。又过了十来分钟，吴所长让其问2号监室有谁要吃饭，韩某说其及郭某某还有一个病号三人要吃饭，后白某某吩咐老仝给送上五个人的饭，后老仝就给送去了。2014年6月的一天下午，白某某在检查6号监室在押人员背诵监规过程中，因在押人员没能背诵监规而用胶皮管打了宁某某三、四下，也打了马某某、马某甲，打了柴某某四、五个耳光。（6）证人仝某某（山阴县看守所在押人员，跑号）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晚开饭时，白某某吩咐其不能给2号的人送饭，其就对赵某甲说白所长不让给2号送饭。当晚约8点，刘所长对赵某甲说给2号监室的人送饭，其与赵某甲就给2号送过去饭，但该监室的人都拒绝吃饭。又过半个小时，白某某让其给2号监室送了三个人的饭，其给2号的韩某、郭某某送了三份菜、5个包子。（7）证人乔某某（山阴县看守所临时管教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下午4点左右，王所长通过监控发现2号监室有人打架，用对讲机制止。其拿上钥匙往2号监室赶，在走廊遇见白某某，二人相跟上进入2号监室。白问谁打架了，段某某说不是打架，是耍哩。白又问李某某参与没，李说有他哩。后其见白用PVC管在段某某右肩部捅了一下、打了一下，在李某某右肩部打了两下。白将段某某、李某某带入会议室后，其进去了两次，刘所长进去了一次。（8）证人刘某某（山阴县看守所副所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0日下午，其在监控室听见会议室有人叫喊，听得段某某、李某某说他们没打架，白某某说他们打架。其进入会议室，看见白手中拿着一截白色PVC管正与段某某、李某某二人说话。当晚9点左右，2号监室的段建广按报警器，其就到监室门口问怎么回事，里边的人说没给其送晚饭，其即安排赵某甲和李志给全号的人热上饭送，回到监控室其从监控中看到送饭车到了2号监室门口，在押人员全部躺下了，拒绝吃饭，其又到了2号监室门口喊话让在押人员打饭，没有人答应。后武东明（看守所管教工作人员）对其说又给该监室送了饭，只有两个糖尿病人吃了饭，其他人没吃。晚10时到11时，其及白某某两次进入2号监室做思想工作劝说在押人员吃饭无果。4、视听资料山阴县看守所视频监控资料光盘两张，显示了被告人白某某于2014年11月20日在2号监室殴打被害人段某某、李某某的画面，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5、其他证据（1）山阴县看守所2号监室20名在押人员联名举报材料。（2）山阴县人民检察院提取被告人白某某殴打在押人员使用的PVC管的笔录（附PVC管照片）。（3）山阴县公安局政治处关于被告人白某某身份的证明。（4）户籍证明记载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经被告人确认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某身为监管人员，违反监管法规，发现被监管人违反监规时，采用殴打的非法手段进行管理，殴打被监管人多人多次，影响恶劣，引起在押人员联名控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虐待被监管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本案被监管人存在违反监规行为，其本身有过错，故对被告人白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在管教中行为措施失当，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白某某犯虐待被监管人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清库审 判 员  赵小平人民陪审员  刘青连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东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