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7号原告熊某，女，198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代理人方珊珊，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南城某医疗美容门诊部，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法定代表人苏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妙佳，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欧绮雯，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熊某诉被告东莞南城某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均简称“某门诊部”）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淑萍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某的委托代理人方珊珊，被告某门诊部的委托代理人何妙佳、欧绮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某诉称，原告目前系我国大陆知名平面模特、演员。2014年，原告得知，被告在其对外宣传的网站（××）的子页面中擅自将原告照片用作美容项目商业宣传，涉及的内容为《皮肤晒黑了怎么办》、《胶原蛋白去法令纹效果让你惊喜哦！》、《提眉术和切眉术有什么不一样呢》、《后背长豆豆是什么原因》、《一起认识下疤痕修复术》、《国庆节打瘦脸针好吗》、《东莞美美白针有效吗》等共计7篇文章。上述侵权网页还载有医院介绍、医院联系方式、在线咨询等商业性宣传链接，具有明显的商业宣传属性。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断开涉嫌侵权页面链接，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20000元，精神损失费4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6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6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某门诊部答辩称，一、原告熊某并非本案适格原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原告的起诉书称被告侵害了原告的肖像权，并提交了在百度搜索的图片与被侵权页面截图作为证据，以证明涉嫌侵权照片为原告本人。被告认为，搜索引擎上输入关键词搜索，出现的结果并不一定为真实结果，有很大的几率出现误差。仅仅因为在搜索引擎上找到照片即认为是原告，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而且原告系公众人物，拥有较多的喜爱者，民众出于对其喜好而进行模仿的可能性也比较高，世界上与原告面容相似的人也有很多，并不能以此认定涉嫌侵权照片即为原告本人。其次，被侵权页面截图中，并没有出现原告的姓名或昵称，原告需承担其为本案适格原告的举证责任。最后，原告并未出具权力机关证明文书证明涉嫌侵权页面的人物系其本人，证明力不足，其需要对举证不能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网址，并未找到侵权页面信息；原告也并未在举证期内提交公证文书证明该侵权页面真实存在，恳请法院对于侵权事实不予认可。三、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为本案适格原告，且存在该侵权行为，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侵权页面显示，涉嫌侵权的文章分别发布于2012年2月21日、2011年10月20日、2011年11月30日、2011年12月1日、2011年8月19日、2011年9月22日、2012年3月7日，距原告起诉的时间均已超过两年，原告的诉请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四、再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为本案适格原告，且存在该侵权行为，原告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该侵权行为侵犯其名誉权并无依据，恳请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即使被告如侵权页面显示的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该内容只是把原告的照片作为文章的配图，根据文章内容，不足以使他人认为原告接受过相关整形治疗。同时，原告也未能就其演艺领域正常的广告代言秩序被扰乱及社会评价降低提供证据，其主张被侵犯名誉权并无依据。五、原告要求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且赔付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等巨额费用，与所显示的侵权情节严重不符。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侵权页面显示，未提及原告的姓名或昵称，只是把涉嫌侵权的照片作为配图使用。其次，现在已搜索不到该侵权页面。另外，被告官方网站上正在使用的图片均与相关权利人签订了合法的协议。根据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及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该侵权事故情节轻微，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公开赔礼道歉并不合理，且赔付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等费用数额过高，原告诉求的维权成本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告所称的侵权行为与被告毫无关系；即使存在侵权行为，该情节也极其轻微。恳请法院依法审理，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熊某为国内女模特、女演员，曾为《时尚先生》、《红秀GRAZIA》、《时尚芭莎》等知名杂志拍摄杂志封面；曾参演《问君能有几多愁》、《梦回唐朝》等多部影视作品。原告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的《公证书》，显示：1.在网址为××/zhushe/meibaizhen/n-20035.html的页面上，有一篇题目为“皮肤晒黑了怎么办”的文章，主要内容是介绍让皮肤变白的方法；2.在网址为××/zhushe/jiaoyuandanbai/n-12509.html的页面上，有一篇题目为“胶原蛋白去法令纹效果让你惊喜哦！”的文章，主要内容是介绍注射胶原蛋白祛法令纹的优势；3.在网址为××/yanbu/qiemei/n-15937.html的页面上，有一篇题目为“提眉术和切眉术有什么不一样的呢”的文章，主要内容是介绍提眉术和切眉术的区别；4.在网址为××/meifu/qudou/n-16067.html的页面上，有一篇题目为“后背长痘痘是什么原因”的文章，主要内容是介绍长痘痘的原因及其治疗；5.在网址为××/xiufu/bahen/n-8204.html的页面上，有一篇题目为“一起来认识下疤痕修复术”的文章，主要内容是介绍面部疤痕的种类及其治疗方法；6.在网址为××/mianbu/gailianxing/n-9993.html的页面上，有一篇题目为“国庆节打瘦脸针好吗”的文章，主要内容是介绍瘦脸针及其效果；7.在网址为××/zhushe/meibaizhen/n-20150.html的页面上，有一篇题目为“东莞美美白针有效吗”的文章，主要内容是介绍打美白针的效果及禁忌症。8.在网址为××/content/2011-12/01/content＿3190802.htm的页面上，有一篇题目为“激光祛黄褐斑让你瞬间拥有完美肌肤”的文章，主要内容是介绍激光祛黄褐斑的原理及效果，并对东莞某整形医院进行了宣传介绍。上述八篇文章中间均镶嵌有一张女性的正面照片，其中第一、第三、第四、第七、第八篇文章镶嵌的是同一张照片，第二、第六篇文章镶嵌的是同一张照片，即八篇文章共使用了三张不同的照片，每张照片右下角均有“某整形”的水印标识，但均未涉及具体的人物名称；其中，xxxxx.com网站的七个网页上均显示有“某医疗美容”的标识、咨询热线、在线咨询、咨询时间、专家推荐等内容；XXXX.com网站上的第八篇文章末尾有“东莞某整形医院官网：××/；美丽免费热线：400-XXXXXXX、0769-XXXXXXXX；医院地址：东莞市南城区XX”的内容。同时，《公证书》还显示：在第三方搜索网站上输入“××＠v”后可得，该网站的名称为“东莞南城某医疗美容门诊部”。原告提交从第三方搜索网站中查询的原告个人档案、被侵权照片，主张上述网站擅自使用其照片用于商业性宣传，侵犯其肖像权，被告作为xxxxx.com网站的所有人，以及上述第八篇文章的实际收益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并以上述文章会导致浏览者误以为原告曾接受过相关的整形美容项目，从而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为由，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被告对公证书予以确认，并确认xxxxx.com网站是被告的官网，为被告所有，但对个人档案、被侵权照片不予确认，否认该网站有刊登过案涉文章及使用案涉照片，亦否认原告为案涉照片中的人物，不清楚照片中的人物具体是何人；对于XXXX.com网站，被告则否认其为该网站的所有人或实际受益人，亦否认曾经在该网站上进行对外宣传，但确认上述第八篇文章中的水印标识、官网、电话、地址与被告的信息一致，主张不排除是他人转载，但不清楚是何人转载，也不清楚是转载者通过何种途径获得案涉文章信息。原告主张维权合理开支6000元，提交了1400元的公证费发票、交通费发票等予以证明。其中交通费发票与其他4个诉讼案件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发票为同一套票据。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网页上原告的照片均已删除，并申请撤回要求被告立即断开侵权页面链接的诉讼请求。被告明确由于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故要求撤回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上述事实，有熊某个人档案、被侵权照片、公证书、交通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原告撤回要求被告立即断开侵权页面链接的诉讼请求，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系人格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存在侵犯原告肖像权及名誉权的行为；3.原告诉请的其各项损失依据是否充分。一、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是国内女模特、女演员，曾拍摄杂志封面及参演多部影视剧，其形象相对于一般人而言具有一定的辨识度；且从原告提交的第三方网站的查询结果来看，输入原告名字后的搜索结果基本上均为同一个人，并包含有案涉三张照片。相反，被告否认原告为案涉照片中的人物，但并未能说明案涉照片中人物的具体身份，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使用案涉照片获得相关的授权。因此，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原告为案涉照片中的人物，系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关于争议焦点2。xxxxx.com以及XXXX.com网站在其刊登文章中分别使用了案涉照片的事实，有公证书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且如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为案涉照片中的人物，故对上述两个网站使用了原告照片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关于xxxxx.com网站：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xxxxx.com网站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且所涉页面上均有“某医疗美容”的标识、咨询热线、在线咨询、咨询时间、专家推荐等内容，具有明显的商业性和营利性，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由于该网站为被告的官网，被告作为其所有人，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2.关于XXXX.com网站：虽然被告否认其曾在XXXX.com网站上进行对外宣传，但案涉刊登在该网站上的文章对东莞某整形医院进行了宣传介绍，且所显示水印标识、官网、电话、地址均与被告的信息一致。从常理上分析，被告作为一家具有医疗美容资质和一定知名度的医疗机构，自己的标识、官网、电话和地址均被使用在与其无任何关联的网站上进行医疗美容项目的宣传，而被告对此完全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且该网站在被告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刊登案涉文章为被告进行商业性宣传，亦不符合常理；结合原告对被告提起本案诉讼后，案涉图片被删除的情形，本院认定，案涉文章是被告在XXXX.com网站上对外进行商业宣传所刊登的。被告在未经原告本人同意的情形下，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于医疗美容项目的宣传，确实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对此，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另外，案涉刊登在上述两个网站上的八篇文章均未提及原告的姓名，或者原告曾接受相关整形美容项目，亦未有任何内容足以使网页浏览者认为原告曾接受相关整形美容项目，且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社会评价因此受到了实际损害，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三、关于争议焦点3。如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的诉请，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以及原告的合理支出等因素，本院酌定经济损失为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为宜。由于被告只是在网站上使用了原告的照片，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方式并不合理，而且涉案照片已经删除，书面赔礼道歉足以消除影响，故本院确定由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至于原告诉请的维权合理开支，由于确定经济损失时已经考虑原告合理支出的因素，该部分费用应当包含在经济损失中，故不予重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南城某医疗美容门诊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就使用原告熊某肖像一事向原告熊某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被告东莞南城某医疗美容门诊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熊某经济损失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熊某负担812元，由东莞南城某医疗美容门诊部负担1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代理审判员  李淑萍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邓乐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50.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和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公民或者法人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