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一笑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江湾分店，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负责人：周蓉，店长。委托代理人：马锦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平，住广州市萝岗区。原审被告：广州一笑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郑汉明，总经理。原审被告：武汉三和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法定代表人：王汉南，董事长。上诉人广州一笑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江湾分店（以下简称一笑堂江湾分店）因与被上诉人朱建平、原审被告广州一笑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笑堂公司）、原审被告武汉三和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三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4日，朱建平在一笑堂江湾分店购买了武汉三和公司生产的玛卡益康咀嚼片14盒，并支付了价款3472元，一笑堂江湾分店向朱建平出具了发票。据玛卡益康咀嚼片包装载明，涉案商品执行标准为Q/WSH01-2010，产品批号为20140523，生产日期为20140527。该标准备案编号为QB420100/1342-2010，有效期至2013年11月29日。朱建平购买涉案产品后，于2015年1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一笑堂江湾分店、一笑堂公司、武汉三和公司退款并赔偿损失。原审庭审中，武汉三和公司表示，涉案产品2010年的企业标准过期，逾期未能及时备案。朱建平表示，朱建平确有就涉案产品向黄埔区、越秀区、天河区人民法院法院提起诉讼，但本案诉讼过程中朱建平没有冒用法院工作人员的身份与一笑堂江湾分店、一笑堂公司、武汉三和公司联系。此外，诉讼过程中，朱建平以武汉三和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由，撤回了对该公司的起诉。朱建平原审诉讼请求为：1.一笑堂江湾分店退还朱建平3472元购物费用；2.一笑堂江湾分店、一笑堂公司、武汉三和公司共同赔偿朱建平3472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一笑堂江湾分店负担。原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我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并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朱建平向一笑堂江湾分店购买玛卡益康咀嚼片，故朱建平与一笑堂江湾分店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讼争焦点为，涉案食品是否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以及本案的法律适用和法律责任问题。关于涉案食品是否存在食品安全的问题，原审法院的意见是，涉案玛卡益康咀嚼片属于保健食品，应按照相关规定进行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该产品的生产厂家即武汉三和公司在其制定的Q/WSH01-2010企业标准过期后继续执行该标准，并在涉案产品标注过期执行标准，违反食品强制性标准的有关规定。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一笑堂江湾分店向朱建平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关于本案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涉及食品安全问题的处理，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消费者可以同时主张赔偿损失和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也可以只主张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现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笑堂江湾分店作为销售商没有对所售商品尽到应有的审查义务，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朱建平要求一笑堂江湾分店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笑堂江湾分店是一笑堂公司登记设立的分公司，故一笑堂公司应对一笑堂江湾分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朱建平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对武汉三和公司的起诉，朱建平的申请属于自己对民事权利的处分，并无违法，故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一笑堂江湾分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货款3472元给朱建平。二、一笑堂江湾分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金34720元给朱建平。三、一笑堂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朱建平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元，由一笑堂江湾分店、一笑堂公司负担。上述受理费377元已由朱建平预交，朱建平同意一笑堂江湾分店、一笑堂公司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377元直接支付给朱建平。判后，上诉人一笑堂江湾分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把企业标准备案过期与企业产品过期混为一谈，又把企业标准过期认定为产品企业标准过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并依据《食品安全法》第96条规定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因为根据朱建平在原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即武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中，指出标准编号Q/WSH01-2010、标准备案编号为QB420100/1324-2010，有效期至2013年11月29日，那么这份证据就是原审认定一笑堂江湾分店的企业标准过期的有效证据，我方认为这份证据的有效期明显指明企业标准备案到2013年11月29日，不是指企业标准的有效期，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我方认为企业未在企业有效期继续之前则备案到期，但产品企业的标准是继续有效的。一笑堂江湾分店的企业标准是依据批文自己制订企业标准，我方的企业标准没有过期或无效之说法，只有以新标准代替旧标准之说法，是一个代替的关系，在企业新的标准代替旧之前，旧的标准一直是有效，不因未延期备案而得出企业标准无效的结论，这可以根据我方原审证据企业标准得到充分的说明。我方企业标准最早2006标准，又用2010标准代替2006标准，现是用2014代替2010的标准，每四年有新的标准产生。这是依据食品保健品的注册批文每四年就作为食品保健品的生产企业都需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再注册的申请，然后我方取得注册批文之后依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来制订企业自己的企业标准。因此我们的企业标准是不断优化不断代替的过程。这个企业标准根本不存在无效或过期的说法，过期和无效是针对企业标准的备案。因为根据朱建平一直主张企业标准管理办理规章第13条规定企业定期复审的，复审周期不超过三年，朱建平依据该规章证明我方的企业标准在2013年就已失效是完全错误。食品安全备案办法第17条第2款规定“即使备案企业标准有效期届满，但企业未办理延期手续，原备案的行政部门应当通知企业办理备案手续…应当注销备案”，第20条“省级卫生部门在备案之前，应当告知…主持听证”，退一步说，如果我方没有办理延期备案，也不是过期，那么卫生部门也没有通知我方去听证或注销备案。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备案未延期与产品的企业标准过期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更与食品存在不安全问题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最后一点，我们看到原审判决首先是认定企业标准过期，又认定企业标准过期违反强制标准规定，最后依据第96条判决我方败诉。我方认为原审判决思路完全是错误的。首先认定企业标准过期是错误，且没有说明涉及到违反哪条强制性标准。所以我方认为要依据第96条判决我方败诉，那应说明我方违反《食品安全法》第几条。根据《食品安全法》第87条规定，即使企业未备案最多只是由行政部门进行口头警告或是罚款而言，而不能要求食品的销售者或生产厂家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备案是行政管理的手段而已，未备案或到期未及时延期与产品的质量安全没有直接关系，食品安全法也没有规定未及时办理企业标准延期要承担民事责任。因此，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一笑堂江湾分店不应向朱建平退还货款3472元，亦无需赔偿朱建平3472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朱建平承担。被上诉人朱建平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被告一笑堂公司二审无答辩。原审被告武汉三和公司二审无答辩。二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一笑堂江湾分店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产品执行的企业标准过期能否认定涉案的“玛卡益康咀嚼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本院认为，“玛卡益康咀嚼片”的生产厂家武汉三和公司在其制定的Q／WSH01-2010企业标准过期后继续执行该标准，并在涉案产品标注过期执行标准，违反了食品强制性标准的有关规定，涉案产品应当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朱建平请求销售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法有据，原审法院根据朱建平的诉请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一笑堂江湾分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5元，由上诉人广州一笑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江湾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张剑文郭华蓉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