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黔威民初字第2948号原告胥荣华，女，汉族，1973年1月19日生，个体工商户，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陈永通，云南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银松，男，汉族，1972年9月12日生，住昆明市西山区。一般代理。被告丁超，男，汉族，1972年2月1日生，个体户，湖南省洪江市人，住湖南省洪江市。被告彭杰，男，汉族，1974年11月5日生，个体户，现住昆明市盘龙区。被告昆明向心力造型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高新区国际花园榕苑*幢*单元***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7267167-2。法定代表人何玉坤，公司总经理。三被告委托代理人程小龙，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三被告委托代理人罗琴，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胥荣华诉被告丁超、彭杰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卫使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胥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永通、杨银松、被告丁超、彭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小龙、罗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昆明向心力造型艺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心力公司）承包威宁县乌撒文化广场工程后，于2012年6月28日与被告丁超签订《雕塑制作安装合同》，约定该工程的施工全权授权给丁超和彭杰管理运作，丁超和彭杰总共支付向心力公司60000元管理费，丁超和彭杰承担该工程的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2013年4月10日，我与向心力公司签订《雕塑制作安装合同》，约定向心力公司把威宁县乌撒文化贯彻的四组圆雕、三组群雕、舞台背景浮雕、靠县政府门前主入口书体雕发包给我制作安装，我履行完该合同后，2013年8月下旬，丁超和彭杰与我的员工杨银松口头商定二期工程浮雕的单价为1300元/平方米。杨银松在获得我的许可后，于2013年9月带领工人开始做广场中间的四组浮雕。2013年9月开始，丁超分三次支付了100000元二期浮雕工程的开工费，至2013年12月中旬工程全部完工，等待向心力公司通知安装。2014年3月22日，向心力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了二期工程进度款220000元，2014年3月27日开始安装浮雕，至2014年4月26日浮雕安装接近尾声时，丁超到威宁县工地叫我的工人停工，并叫杨银松带其到向心力公司项目部，找到项目部负责人，丁超和项目部负责人讨论工程款的问题，讨论完后丁超进城休息。2014年4月27日，丁超再次到工地通知杨银松停工，并要求我的员工及设备全部撤回昆明。同上丁超和杨银松对二期工程进行结算，并向我出具了《关于威宁县乌撒文化中间楼梯四组青砂石浮雕工作量及款项支付情况证明》，该证明第一条载明二期工程总价款为411450元，2014年4月28日丁超和彭杰均发短信给杨银松，内容为“因停工，额外工作原因，同意增加15000元人民币。”至此，二期工程款合计426450元。丁超在2013年9月到10月份三次支付了杨银松100000元，2013年3月22日向心力公司向我支付220000元，因此《关于威宁县乌撒文化中间楼梯四组青砂石浮雕工作量及款项支付情况证明》第二条载明“到2014年4月26日至昆明向心力造型艺术有限公司，法人何玉坤及丁超共计支付32万元。”二期工程尚欠我106450元。2014年4月28日，丁超和彭杰又打电话及发短信给杨银松，内容为“因停工，额外工作原因，同意增加15000元人民币。”要求我接着把浮雕做完，我的工人又接着做。2014年5月1日丁超聘请艺术老师到现场修改，作最后效果处理，2014年5月10日结束，处理完后我的工人才全部返回昆明。二期工程从开工到完工，三被告均未和我签订合同。向心力公司和丁超、彭杰签订的《雕塑制作安装合同》载明：该工程实施全权由丁超和彭杰管理运作，丁超和彭杰支付向心力公司60000元管理费，丁超和彭杰承担该工程的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结合丁超从QQ发给彭杰的《协议》第一条载明彭杰拿走了本案工程款中的770000元，第四条载明该工程的总利润为2029000元，第五条利润分配载明丁超分得利润914500元，彭杰分得利润1114500元，第六条载明丁超和彭杰共同承担施工队款项的责任。可以看出丁超和彭杰合伙经营本案工程，根据两人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他们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因与三被告协商无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我工程款10645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014年4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在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向心力公司与彭杰、丁超签订的《雕塑制作安装合同》1份，用以证明向心力公司将雕塑制作安装工程全权授权给丁超和彭杰管理运作，丁超和彭杰向向心力公司支付管理费60000元，丁超和彭杰承担该工程的全部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2、丁超发给彭杰的协议1份，用以证明彭杰拿走了涉案工程的总利润为2029000元，彭杰拿走了770000元，丁超分得利润914500元，彭杰分得利润1114500元，丁超和彭杰共同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3、《关于威宁县乌撒文化中间楼梯四组青砂石浮雕工作量及款项支付情况证明》1份及手机短信1份，用以证明丁超和原告的原告杨银松对二期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款为411450元，丁超和彭杰同意增加因停工、额外工作等15000元，故二期工程款合计426450元，已支付320000元，尚欠工程款106450元。三被告辩称：一、原告没有签订合同的资质，所签订的工程合同是无效合同；二、三被告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不是合作施工；三、原告承包的工程有质量问题，原告丢失了模型；四、丁超签订的有关付款行为的合同是超越权限的，应属无效，同时也是被原告逼迫写下的。在举证期限内，三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向心力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彭杰和丁超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丁超和彭杰的诉讼主体资格。3、《雕塑制作安装合同》1份，用以证明因新增工程未签订新的合同，所以除双方口头同意明确的工程范围和单价外，其余部分应参照该合同。4、规划设计效果图、现场图片、情况说明等1组，用以证明该工程业主尚未验收，而工程尾款全部支付的条件是业主方竣工验收，所以该工程尚未达到付款条件。5、中铁二局与向心力公司签订的《雕塑制作安装合同1份》，用以证明争议工程系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发包给向心力公司的。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威宁县乌撒民族文化公园工程基本情况表，该基本情况表载明：威宁县乌撒民族文化公园工程的建设单位为贵阳市危旧房改造公司，工程地址为威宁县新城区，施工单位为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开工日期为2011年8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经审理查明：贵阳市危旧房改造公司承建威宁县乌撒民族文化公园后，将该工程发包给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6月28日，被告丁超和彭杰与向心力公司已签订《雕塑制作安装合作合同》，约定向心力公司为争议工程开设一般账户，中铁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拨的该工程的款项全部进入该账户，向心力公司保留该项目的管理费和税费后，所有款项皆由丁超和彭杰用于该项目的一切开支。向心力公司的管理费为60000元。2012年7月1日，丁超和彭杰以向心力公司的名义与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雕塑制作安装合同》，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将威宁乌撒民族文化广场雕塑工程分包给向心力公司，具体工程内容为：按照威宁乌撒民族文化贯彻涉及施工图，工程内容为四组圆雕（汉、回、彝、苗四个民族），文化馆门前三组群雕、舞台背景浮雕、靠政府门前入口书体圆雕、靠牌坊入口不锈钢圆雕，铸铜酒杯、铸铜彝族大火盆、夜郎王印。工程承包范围约定为制作、运输、安装、竣工验收。2013年4月10日，丁超又以向心力公司的名义，将威宁乌撒民族文化公园圆雕及浮雕工程转包给原告胥荣华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昆明市西山区川美石材工作室，具体工程内容为：按照威宁乌撒民族文化贯彻涉及施工图，工程内容为四组圆雕（汉、回、彝、苗四个民族），文化馆门前三组群雕、舞台背景浮雕、靠政府门前入口书体圆雕。单价为每平方米1100元。双方就此签订了《雕塑制作安装合同》，原告的丈夫杨银松带领工人将工程做完后，丁超和彭杰又要求原告的工作室继续做威宁乌撒广场的雕塑，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在原告的丈夫杨银松带领工人做工的过程中，2013年9月至10月，丁超向原告支付了100000元工程款，2014年3月22日，向心力公司向原告支付了220000元。2014年4月26日，丁超让原告的工人停工，2014年4月27日，丁超与原告的丈夫杨银松进行结算，原告所完成的工程数量分别为：汉族浮雕78.67㎡，彝族浮雕78.48㎡，回族浮雕79.5㎡，苗族浮雕79.85㎡，四组浮雕工程量共计316.5㎡，工程价款为316.5㎡×1300元/㎡＝411450元。扣除丁超及向心力公司支付的320000元，尚欠尾款91450元。2014年4月28日，丁超和彭杰与原告的丈夫杨银松协商，因停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丁超和彭杰同意补偿15000元，故未支付的费用合计为106450元。因三被告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原告起诉至本院。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总额是多少？二、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是否有效能否影响工程款的支付？三、原告的款项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总额是多少的问题，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2014年4月27日，丁超已和原告的丈夫杨银松进行结算，认可了原告所完成的工程总量为316.5㎡，工程价款为411450元；另外，丁超和彭杰同意补偿原告因停工造成的损失15000元，合计426450元。现被告已支付了320000元，故尚欠原告106450元。对被告“丁超签订的有关付款行为的合同是超越权限的，不能成立，同时也是被原告逼迫写下的”及“单价应按每平方米1100元”的辩称，本院认为，首先，争议工程是丁超和彭杰挂靠向心力公司而承建的，工程具体由丁超和彭杰负责，工程虽是丁超口头转包给原告的，但2014年4月27日丁超与原告的丈夫杨银松结算后，2014年4月28日，就原告的停工损失，丁超和彭杰均同意补偿15000元，故彭杰对丁超的转包及结算行为已予以认可；其次，结算单中已明确单价每平方米为1300元，被告虽主张按每平方米1100元计算，但未举证证明；第三，被告也未就受逼迫进行举证，故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被告尚欠原告的款项总额为106450元。因结算单中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支付，被告也有义务及时支付工程款。现因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未支付工程款，被告已违约，原告于2014年9月22日诉至本院追要工程款并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2014年4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中的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批复公布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案件中有关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参照本批复办理。”因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原告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只是起算时间有误，故本院支持被告从2014年9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二、关于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是否有效能否影响工程款的支付问题，被告丁超和彭杰挂靠被告向心力公司后，以向心力公司的名义与中铁二局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雕塑制作安装合同》，承包威宁乌撒民族文化广场雕塑工程。后丁超和彭杰又将其承建的工程转包给原告经营的昆明市西山区川美石材工作室，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2014年4月27日，丁超已和原告的丈夫杨银松进行结算，认可了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为总316.5㎡，工程价款为411450元。即丁超已将原告所做工程进行验收，应视为原告所做工程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适用法律的》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即便原、被告双方的合同无效，也不影响工程价款的支付。三、对于原告的款项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适用法律的》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被告丁超及彭杰应承担支付原告胥荣华106450元工程款项的责任。被告丁超和彭杰与向心力公司签订了《雕塑制作安装合作合同》，约定向心力公司为争议工程开设一般账户，中铁二局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拨的该工程的款项全部进入该账户，向心力公司保留该项目的管理费和税费后，所有款项皆由丁超和彭杰用于该项目的一切开支。故丁超和彭杰是实际施工人，向心力公司只对该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代收代支，工程实际的结算主体为丁超和彭杰，故丁超和彭杰与向心力公司形成挂靠关系。被告向心力公司作为一个建筑企业，明知建筑行业严禁他人挂靠企业从事建筑活动，仍然与丁超、彭杰签订合同让丁超和彭杰挂靠在其名下承揽工程建设，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向心力公司应对下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百八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适用法律的》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丁超、彭杰支付原告胥荣华工程款106450元，并从2014年9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被告昆明向心力造型艺术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之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三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二份，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卫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易忠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