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广利州刑初字第221号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伟，男，生于1981年4月26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苍溪县，小学文化，个体户。2012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辩护人宋洪松，四川力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刑诉（2013）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犯诈骗罪，于2013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11月29日以（2013）广利州刑初字第330号刑事判决书作出有罪判决；被告人不服一审判决结果上诉至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审理后以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伟与张某甲、罗某某之间形成的抵押关系的证据不充分；东亿公司是否合法存在以及被告人张伟通过该公司向孙某某借款13万元的事实是否属虚构等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遂以（2014）广刑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再次另行组成合议庭，按照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明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伟以及辩护人宋洪松等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辩护人要求依法补充新证据申请，案件两次延期审理，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4日，被告人张伟因欠张某甲债务，遂将自己购买的二手奔驰飞球牌汽车、英菲尼迪牌越野车过户至张某甲名下。2012年9月10日，被告人张伟将该奔驰飞球牌汽车抵押借款，与被害人孙某某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骗取孙某某向其付款13万元。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张伟又将该奔驰飞球牌汽车作抵押，向被害人罗某某出具借条，骗取罗某某给其借款40万元。同日，被告人张伟以将英菲尼迪牌越野车抵押借款为名，向被害人徐某某出具抵押借款手续，在将该车抵押在徐某某处后，骗取徐某某给其借款40万元。被告人张伟于2012年9月25日获款于当日潜逃，所获款项均被其用于部分还债后挥霍。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伟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11--13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伟否认公诉机关对其犯罪指控，辩称：我无罪。1.此两辆车与我欠张某甲的800万元债务无关系。本人与张某甲之间先前产生的债务都有人保或者财物担保。涉案两辆车是我在二手车市场购买，虽以张某甲名义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下户手续，但未向其作抵押。之所以过户其名下是当时自己的身份证补办过程中，准备等车辆卖出去后再从他的户头上转走，同时也为了以后向其借款。2.本案三名所谓被害人是主动给我借的高利贷，我与他们是民间借贷关系。3.本人没有虚构事实，车辆是我购买且一直占有并使用。我借徐某某40万元时，当时就对他讲明了车子手续不完善的事实。4.借款条据所载明的金额都包含了事先扣除的高息在内。如果扣除7天利息8万多元，我实际取得现金31.6万元。5.在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我借他们的钱，并非不还他们，也不是我还不起。我所借的钱一部分付了在银行的借款利息，少部分用于自已生活支出，并非被我挥霍。6.公安侦查人员对我实施了诱供行为。7.我跑在到外地的真实的想法是躲避高利贷的追逼，找新的生意门路，挣钱还债，而不是潜逃。7.转让鑫伟物流资产属于正常经营行为，公司成立之初均以车辆作价投资，故转让时资产缩水也属正常。公司经营期间大都以现金交易方式进行，故公诉机关以该公司的银行现金账面资金流量较小、转让资产与注册资本相比锐减为由认定公司资不抵债，自己存在诈骗的指控理由与事实不符。辩护人宋洪松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的奔驰飞球牌汽车、英菲尼迪牌越野车属被告人张伟所有，张某甲既不是法定车主亦不是实际车主。不但车辆未完成过户登记，而且张某甲在公安机关的证言也证实他与被告人商量将此二车过户到他名下，是方便“继续借款，随时可以抵偿”。此二车一直是被告人张伟在使用，没有放在张某甲处。可见此二车还未抵偿也未抵押给张某甲。2.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有误。徐某某、罗某某实际上是在向张伟放高利贷，谋取非法利益。张伟实际向徐某某借款额为31.6万元，向罗某某借款实际为32.6万元，借条上面的40万元是包含了利息的，但根据法律规定利息只有到期后才能结算，不能预先扣除。因此本案涉及的数额应为77.2万元，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93万元。3.张某甲的债权存在于被告人张伟购此二车之前，且均有债务保证人或相应财产担保。徐某某、罗某某均持有被告人张伟交付的担保债务履行的车辆，其借款债务的实现是有保障的，本案的报案人也不是公诉机关所称二被害人，而是张某甲得知二人实际占有车辆时强行索要车辆引发纠纷所致。从法律上应理解为本案没有受害人，故侦查程序启动不合法。4.被告人张伟也没有借孙某某的13万元钱，没有诈骗孙某某。事实本身是：孙某某主动找被告人张伟，要求帮忙放高利贷。虽然以借款为名，但实际上是被告人张伟帮孙某某谋取资金利息，不存在诈骗问题，且该笔借款有广元市东亿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亿公司）的担保。5.公诉机关以东亿公司无偿还担保孙某某的债务能力和鑫伟物流公司破产作为指控被告人张伟存在诈骗故意之间无法律上因果关联性，公司的债权债务与被告人张伟的个人债权债务依法实行双重责任原则。6.被告人张伟在主、客观上不具法律意义上的“潜逃”行为。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三起诈骗犯罪行为中，只有孙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另二起没有受害人报案。公安机关接警记载时间是2013年1月5日，而被告人张伟却早在2012年12月16日即被公安机关予以刑事拘留（这说明公安机关还未接警仅是传唤了证人徐某某后就对被告人张伟直接采取了强制措施）。从证据证明的情况看，公安机关是在没有任何人报警说被告人张伟实施了诈骗行为而潜逃外地的情况之下，将其抓获归案，故不存在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潜逃之说的事实基础，当然更不能够以在外地抓获被告人归案而反推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诈骗犯罪故意。7.被告人张伟的亲属代为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本案大不分损失已挽回。综上，建议法庭当庭宣告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伟多年累积欠下张某甲的数百万元债务。2012年9月4日，被告人张伟从成都东华二手车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购买了奔驰飞球牌和英菲尼迪二手汽车，在成都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时与张某甲协议同意以张某甲名义办理车辆过户（过户原因双方说法不一，被告人张伟供述“…由于我要向张某甲继续借钱，就和他商量把这两辆车户头落在张某甲的名下，车辆我保管使用，车辆卖出去再从张某甲的户上转走，也方便张某甲监管借我的资金，保证能收回他借给我的钱”。而张某甲陈述“…过户于我名下，随时可抵偿…”。），并于当天在成都办理好两车下户手续。之后，被告人张伟实际保管、使用两车以及持有两车车籍档案。两车尚未在本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上户上牌手续期间，被告人张伟用车辆和相关购车档案实施了以下行为：1.2012年9月10日，被告人张伟与孙某某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由东亿公司作居间人并提供担保，孙某某以出借人名义向被告人张伟借款13万元（包括东亿公司股东周某个人给孙某某的5万元在内），双方约定以奔驰飞球牌车作抵押，并将用于该车过户登记车籍密封档案交与孙某某持有。隔数日，通过周某向孙某某付息2600元。2.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张伟向罗某某借款，并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被告人供述预先扣利息后实际为32.6万元），同时将所购奔驰飞球牌轿车及钥匙两把交与罗某某，同时向其移交车籍密封档案袋一个（后来公安机关启封时该档案实为英菲尼迪牌越野车资料）。3.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张伟向徐某某借款，并出具一张载明借款金额40万元（被告人供述预先扣除利息实际借款额为31.6万元），并以英菲尼迪牌越野轿车作抵押的借条。在将所购英菲尼迪牌越野轿车及钥匙两把交与徐某某时，向其谎称该二手车档案尚在成都捎带回广元的路上（被告人手中此时实际上已经没有两车档案）。被告人张伟取得上述款项后，离开本地，并更换手机号码、使用化名遁往外地。公安机关对其实施网上追捕，直至2012年12月16日上午11时许，云南省丽江市公安局在该市束河古镇将其抓获归案，并将被告人张伟随身现金人民币1万元予以扣押。案发后，张某甲找到罗某某、徐某某向二人称所持车辆应归其所有，强索车辆后，在本地车辆管理部门将两辆车正式过户自己名下。另查明，被告人张伟此前与他人合伙购车，挂靠南充鑫伟物流公司经营汽车运输业，于案发前被告人张伟向他人开始转让该企业全部资产。2012年7月26日，成立了广元市东亿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有被告人张伟、周某、何某某三人，该公司营业期限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执照载明至2032年7月25日止，被告人张伟为公司实际控股人，何某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伟处扣押“现代”牌红色索纳塔轿车和现金1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伟家属代为退赔罗某某40万元并取得其书面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即涉案的奔驰飞球牌汽车、英菲尼迪牌越野轿车照件。该证据与案卷复印的车辆转移登记资料共同证实涉案两辆轿车的特征。（二）书证1.徐某某等二人报案材料以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该组证据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侦查程序合法以及证据合法性。2.被告人户籍信息材料。该证据证实被告人张伟的身份情况。3.抓获被告人经过材料。该证据证实被告人张伟的归案经过，系公安机关对其上网追逃，经异地警方抓获归案。4.机动车过户档案。包括以张某甲的名义填写二手车购车发票，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等在内的机动车过户手续。证实涉案两车在成都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以张某甲之名办理车辆转移登记的下户手续。此与张某甲证言、被告人张伟供述的相关证据内容印证一致。5.被告人张伟与孙某某签订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孙某某通过银行向其转款的凭据，被告人出具的借据和东亿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等书证。该证据证实：2012年9月10日，被告人张伟与孙某某签订“汽车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以奔驰飞球牌车作抵押（交与孙某某该车籍密封档案），并由东亿公司提供债务担保，从孙某某处借款13万元的事实。此也与被告人张伟的供述和孙某某的陈述内容印证一致。6.被告人向徐某某出具的一张借款金额为40万元并在借条中载明以英菲尼迪汽车作抵押的借据。该组证据与物证证实：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张伟将所购英菲尼迪牌越野轿车及钥匙两把交与徐某某，向徐某某借款，并出具一张借款金额40万元，以英菲尼迪汽车作抵押借款的事实。上述内容也与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证人徐某某的证言（除借款数额上存在争议）的相关内容则印证一致。7.被告人张伟向罗某某出具的一张借款金额为40万的借据。该证据与物证证实：被告人张伟于2012年9月25日向罗某某借款40万的事实。此也与被告人张伟的供述、罗某某的证言（除借款数额上存在争议外）的其它相关内容印证一致。8.被告人张伟与张某甲之间债权债务清单以及相应债务担保资料。该组证据证实被告人张伟与张某甲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数额以及有关债的履行、担保方面情况，被告人累计欠债权人张某甲的债务800余万元，已归还200余万元，下欠债务存在被告人提供的相应保证人、房产等作债务担保。9.东亿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该证据证明东亿公司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其企业基本情况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10.扣押物品清单。该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伟处扣押“现代”牌红色索纳塔轿车和现金1万元的事实。11.罗某某出具的收条和谅解书。该证据证明被告人张伟的亲属代为退赔罗某某40万元，并取得其书面谅解的事实。12.东亿公司和鑫伟物流公司的资金、经营状况。该证据证明被告人张伟以及与其相关联的公司偿债能力。13.公安机关受理刑事案件、立、破案件登记表以及出具的抓获被告人情况说明。该组证据证明被告人潜逃外地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张某甲的证言。该证据主要内容：（1）涉案两辆车系被告人张伟出钱从成都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但与被告人商量，以后继续借钱，把这两辆车过户于我名下，随时可抵。办理车辆转移登记下户手续是本人填写的，故涉案车辆应归自己，被告人无权处分。被告人张伟离开广元后自己从罗某某、徐某某处要回车并在公安交警部门登记也正好证明这一点。（2）被告人张伟分多次借款累计897万元，都向我出具有借条。（3）被告人张伟随时借走抵押在我这里的英菲尼迪越野车、奔驰飞球牌商务车和悍马越野车，每次借了之后都要还给我，还的时候还把车清洗干净，把油加满。该证人证言内容除第（3）项内容与被告人张伟的供述不一致外，其它内容相互印证。2.孙某某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2012年8月认识了张伟，之后向其借款13万元，由东亿公司通过了担保。数日后周某还利息2600元。具体经过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3.罗某某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1）被告人张伟以想买750宝马车为由向我借款40万元，以他平时常开的奔驰飞球牌汽车担保。（2）我托王某某在银行转30万元，并给被告人张伟现金10万元，合计给了张伟40万元。（3）后来，张某甲称该车辆是他的，索要了去，于是与之发生纠纷才报了警。证人罗某某的证言除借款数额与被告人张伟的供述（被告人称借款预先是扣除高额利息的）存在不一致外，其它内容相互印证，且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4.徐某某的陈述。证实主要内容：（1）被告人张伟提供英菲尼迪牌越野车抵押担保，我向其借款40万元，当时将车和两把钥匙交给了我。（2）被告人张伟称车籍档案在成都带回路上，随后提供给我。后来张某甲索要该车称车辆系他所有，由此引发纠纷而向公安机关报案。（3）公安人员找自己询问情况过程中，当面制作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即报案登记。此与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该证人的证言除借款数额与被告人张伟供述（被告人称借款预先是扣除高额利息的）存在不一致外，其它内容相互印证，且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该证言主要内容：（1）2012年9月25日受罗某某安排（罗当时在成都）给被告人张伟拿现金10万元和通过罗的公司向其转账30万元，共计40万元借款。（2）同时受罗指使从被告人张伟处拿到奔驰飞球牌汽车及钥匙两把交，并同时拿到车籍密封档案。后来才知道是英菲尼迪牌越野车档案，这些自己都交与了罗。该证言与被告人张伟的供述、罗某某的陈述内容相印证。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言证实内容：（1）被告人张伟通过签合同借了被害人孙某某13万元（其中含我交与孙某某的5万元）东亿公司为此提供担保。（2）2012年9月25日以后，所有人都找不到张伟。此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7.张某乙（系被告人之妹）的证言。证言证实：（1）被告人张伟于2012年9月底离开广元，在电话上他称借了别人的钱躲债。（2）证实被告人张伟用涉案款还了信用卡上的10万元钱，自己也给躲在外地的被告人张伟打过两次钱。此与被告人供述赃款去向的相关内容一致。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证实：被告人张伟在丽江自称自己是老贾，受被告人的请求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张伟用于其家人给他转帐。此与被告人张伟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被告人经过说明等证据证实的有关被告人潜逃外地相印证，同审理查明事实一致。9.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该证人证实：自已是被告人张伟在丽江的玩伴，与被告人张伟一起在丽江吃、喝、玩、乐。此与王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经过说明等证据证明内容相印证，同审理查明事实一致。（五）被告人供述2012年12月16日12时31分被告人张伟在公安机关供述与审理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但对涉案车辆过户在张某甲名下的原因与张某甲的陈述等证据内容不一致，辩解称：1.购二手车是2012年8月份左右买的，9月4日这天我没有带身份证就没有过户到我名下，当天我和张某甲一起去办车辆转移登记手续。由于我要向张某甲继续借钱，应其要求和他商量把这两辆车户头落在张某甲的名下，车辆我保管使用，等车辆卖出去再从张某甲的户上转走，也方便张某甲监管借我的资金，保证能收回他借给我的钱”。2.奔驰车买成68万元，英菲尼迪买成65万元，准备买过来卖的。3.实际向徐某某借款额为31.6万元，向罗某某借款实际为32.6万元，借条上面的40万元是包含了利息的，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与本案均具关联性，能够整体地证明案件事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有关问题已经全部查明：1.被告人张伟与张某甲、罗某某之间所形成抵押关系不够确实充分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伟与张某甲、罗某某之间所形成车辆物权性质不属于抵押权关系，而是车辆所有权归属问题，被告人张伟通过与张某甲约定将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属于张某甲名下，并以事实上车辆转移登记下户手续的办理行为，实际履行了二者间的约定内容，被告人张伟对涉案车辆实际上已经没有控制能力，且不具有车辆处分权。被告人张伟在其后为获取他人财物而有意隐瞒了涉案车辆的真实情况，从而取得了被害人徐某某等人的信任而获取款项，故与徐某某等人之间亦不存在车辆抵押关系问题。2.东亿公司依法成立，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但被告人张伟通过该公司向被害人孙某某借款时，同样隐瞒了抵押车辆的真实权属，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向其借款。被告人张伟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现金人民币76.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伟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指控的犯罪数额主要依据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张伟出具的借条所载数额，其相关指控认定具有一定的盖然性，未考虑被告人的供述与出借款项客观来源等证据，合理扣除未被被告人实际占有的利息等部分，故应当从全案证据相互印证的角度对犯罪金额予以以上认定。辩护人宋洪松提出被告人张伟的亲属代为赔偿了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本案大部分损失已挽回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在对被告人张伟量刑时，综合考虑了这一酌定从轻量刑因素。本院对控、辩双方争论焦点，作如下认定：一、本案涉案车辆权属归属问题。对涉案车辆权属之争实际上已成为本案被告人张伟的行为是否具有犯罪本质特征的认定依据。公诉机关认为，车辆因转移登记手续以张某甲名义办理，故张某甲才是合法车辆所有人，被告人张伟不享有该车辆处分权，作案时也正是采取隐瞒真实车主身份手段而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辩护人宋洪松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伟与债权人张某甲此前的债务均有抵押担保，对债权人而言无履行风险。被告人是事实上购车出资人，并实际占有、支配车辆，债权人张某甲对被告人作为事实上的买受人身份也予以认可，故被告人张伟系车辆所有人。被告人与张某甲之间实际上形成了一种债务抵押关系，一物多抵并不违背法律规定，被告人隐不隐瞒真相与诈骗犯罪行为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涉案车辆所有权应当归属于张某甲，其事实和法律理由：被告人张伟虽出资购买了本案涉案车辆，但是涉案车辆已依据与债权人张某甲之间的约定过户于他的债权人张某甲名下，在没有张某甲到场或者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所涉案车辆无法实现在本地车辆管理部门上户和车辆所有权的变更，亦即张某甲通过与被告人张伟合同约定车辆归属于张某甲并实际完成二手车车辆下户手续办理的行为而成为涉案车辆事实上的控制、所有权人，被告人张伟对涉案车辆的任何处分行为没有张某甲的许可，不可能实现。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张伟向罗某某借款的行为定性问题。辩护人提出该笔与车辆抵押行为无关，纯属民事法律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法庭审理查明，从被告人张伟出具的借款凭据中的确没有注明以车辆抵押方式借款的内容，但此借款行为是发生在被告人张伟向其隐瞒车辆办理转移登记真实过程的情况下，被害人罗某某误认为自己占有被告人移交的车辆，其债权风险可有效得到防范，基于错误认识情况之下才向被告人张伟借款。故此与民间借贷关系有本质区别，属于诈骗犯罪行为。事实上该车所有权人已明确系张某甲，所以不可能作为被害人罗某某其清偿其债权的财产，故辩护人相关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三、被告人张伟在主观方面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问题。辩护人宋洪松认为被告人张伟的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但经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张伟在取得上列被害人的借款前已欠下张某甲的数百万元债务，并着手变卖属下公司资产。尽管与周某等人借助中介机构注册成立了东亿公司，但因中介公司随后抽回出资，该公司也是有名而无实。被告人张伟在作案后，立即逃往外地并更换了手机号码，隐名改姓，肆意挥霍所得财物，直至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将其抓获归案。被告人张伟在明知自己对涉案车辆没有处分权的情况下，向被害人孙某某、罗某某和徐某某等人隐瞒了车辆真实权属，将已经归属于张某甲的车辆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向他人抵押、质押借款，致使被害人因无法实现其抵押、质押权，损失不可避免。被告人对这此情况非常清楚，他本人不具有偿还债务能力，而且根本没有归还借款的意愿，其行为在主观方面据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2023年6月15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的第2日起3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令被告人张伟退赔被害人孙某某人民币13万元、被害人徐某某31.6万元；三、扣押在案的现金1万元和“现代”牌红色索纳塔轿车，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洪德人民陪审员  任坤秀人民陪审员  陈玉素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