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舟定商初字第1094号原告张元奇。委托代理人侯敏巧，浙江五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永康。委托代理人翁雄健，浙江五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志平。第三人蒋宝娣。委托代理人殷飞，浙江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元奇与被告袁永康、第三人张志平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于2014年8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腾云独任审判。经第三人蒋宝娣申请，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参加诉讼通知书，追加蒋宝娣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需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4年11月24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15年8月6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侯敏巧，被告袁永康委托代理人翁雄健，第三人蒋宝娣及其委托代理人殷飞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志平经本院合法传唤，两次开庭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元奇诉称：2012年4月20日，被告袁永康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同日，原告向工商银行舟山普陀支行贷款150万元，并由银行将贷款直接转入袁永康的工商银行账户。此后，袁永康分别通过工商银行和农业银行分三次共计归还原告借款32.50万元，现金还款7.50万元，尚欠原告借款110万元。2014年3月25日，原告张元奇（作为甲方）、第三人张志平（作为乙方）、被告袁永康（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丙方于2012年4月20日向甲方借款150万元，已归还40万元，剩余110万元；乙方陆续向丙方借款，经确认尚余借款110万元；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丙方将对乙方的110万元债权转让给甲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直接付款给甲方。三、本协议生效后，丙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已出让给甲方的债权等内容。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袁永康、第三人张志平于2014年3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被告袁永康辩称：原告诉称属实，对原告诉请无异议。第三人张志平未作答辩。第三人蒋宝娣述称：一、张元奇与袁永康之间不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张元奇提交的工商银行个人借贷借款凭证不能证明银行已按约将150万元汇给袁永康，即使银行已汇出，也不能证明该款系两人之间的借款；张元奇与袁永康均未提交袁永康向张元奇出具的借条原件，借条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蒋宝娣于2011年5月6日经袁永康指示向张元奇汇款100万元，现张元奇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100万元交付给袁永康，该100万元应系张元奇向袁永康的借款；假设张元奇于2012��4月20日通过银行汇款将150万元汇款给袁永康也是用于偿还在先的100万元借款。后袁永康又归还了40万元，尚欠张元奇10万元，而非110万元。二、假设张元奇与袁永康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但张元奇与袁永康恶意串通转让债权的行为也违背了公序良俗，损害了第三人及袁永康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转让协议无效。原告为支持上述诉请，提供如下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张志平出具的借条各一份，证明2014年3月25日，张元奇、张志平、袁永康三人共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由袁永康将其对张志平的11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张元奇，并由张志平向张元奇出具110万元借条的事实；2.袁永康出具的借条（系复印件）一份，证明袁永康于2012年4月20日向原告借款150万元的事实；3.工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凭证一份，证明张元奇于2012年4月20日向银行贷款150���元并直接汇入袁永康银行账户的事实。被告袁永康、第三人张志平未提供证据。第三人蒋宝娣为支持其述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1.张志平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证明张志平分别于2014年3月25日、2014年3月31日确认尚欠110万元未归还袁永康，以及在2014年3月31日前，原告张元奇与被告袁永康、第三人张志平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张志平未出具借条给张元奇的事实；2.蒋宝娣与张志平谈话录音二份，证明袁永康与张志平之间的11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二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袁永康未向张志平催讨，原告张元奇与被告袁永康、第三人张志平于2014年4月9日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和张志平出具借条给张元奇的事实；3.（2014）舟定商初字第368号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在该案庭审中，张志平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且2014年4月10日录音���容中包含了债权转让协议及张志平出具给张元奇的借条实际形成时间为2014年4月9日晚的内容，由此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落款时间均为倒签，而此时原告及余满定已向法院起诉，故本案的债权协议应属无效；4.经公证债权转让协议书（系案外人周金才与袁国良签订）、（2011）舟定商初字第791号调解笔录及调解书、民事起诉状（案外人陆永国等人诉周金才、袁国良）、（2012）舟定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与本案类似的另一案件当事人以经过公证的债权转让协议为依据，起诉至法院后，并经法院调解结案，但被债务人的其他债权人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债权转让无效，此后该案依法提起再审程序的事实，相对于本案张元奇、张志平、袁永康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蒋宝娣、余满定都已向法院起诉袁永康，袁永康在债权人起诉时才转让债权，显然其转让债权行为是无效的；5.（2014）舟定商初字第35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蒋宝娣、余满定与袁永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于2014年3月24日立案受理，早于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并且已于2014年9月23日判决袁永康归还蒋宝娣、余满定借款本息1018万元，而袁永康在明知还有其他债权人且已起诉的情况下仍将其对张志平享有的11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元奇的行为侵害了蒋宝娣、余满定的合法权益，该转让行为无效；6.银行汇款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5月6日，蒋宝娣根据袁永康的指令将100万元汇给张元奇，系张元奇向袁永康借款100万元，若袁永康确于2012年4月20日向张元奇借款150万元，其中100万元已通过蒋宝娣直接汇给张元奇的方式归还，加上另案中袁永康主张的已归还张元奇的32.5万元，则袁永康与张元奇之间的借款只有17.50万元，并非110万元；7.余满定与张志平于2014���3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余满定与张志平在2014年3月31日已就双方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讼后的还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且当时张志平并未与张元奇、袁永康之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此可见张元奇、袁永康、张志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系倒签，三方系恶意串通。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袁永康质证认为，均无异议。第三人张志平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第三人蒋宝娣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债权转让协议与借条的落款时间均系倒签，实际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9日晚，系当事人恶意串通后所签；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未提供原件，不能证明张元奇与袁永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关联性与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应提交将150万元汇入袁永康银行账户的证据，并且张元奇向银行贷款的性质��个人经营贷款，若张元奇确实将150万元交给袁永康也只是双方之间存在经营业务，并非借贷关系。对第三人蒋宝娣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并不能证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存在倒签或补签，即使情况说明是张志平出具的，也恰好证明张志平欠袁永康11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2录音的真实时间、地点及方式都无法确认，该证据有明显瑕疵，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对于是否存在剪辑属于专业性问题，无法判断，且整个录音内容无法证明三方于2014年3月25日未签订协议及出具借条的事实，而蒋宝娣认为落款时间系倒签也是其主观猜想；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该案庭审中张志平的代理人对情况说明及录音的合法性都提出了异议，尤其是2014年3月31日的情况说明，认为蒋宝娣存在欺诈，且当��张志平已经告知蒋宝娣债权已经转让的事实，对证明内容亦有异议，无法证明蒋宝娣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及借条落款时间存在倒签的事实；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因为每个案件都有其特殊性，与本案没有可比性；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案件受理通知书不能证明在蒋宝娣起诉袁永康时，原告张元奇知道该起诉事实，民事判决书未生效，无法证明相关的借款事实，并且据该民事判决显示，袁永康名下的不是只有110万元的债权，还有其他的房产等财产，本案的债权转让并不必然损害第三人蒋宝娣的利益，对于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还是要依据是否双方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而原告张元奇并不清楚袁永康和蒋宝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6.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仅凭该汇款单不能证明���张元奇向袁永康借款，且袁永康向张元奇借款一年前先行偿还借款不符合逻辑；7.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且该录音内容并没有明确显示150万元的借款用途是用于入股的事实；证据8，原告对余满定与张志平签定协议书的情况并不知情，对协议书的内容也不知情，原告与袁永康、张志平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被告袁永康质证认为，原则上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发表补充意见如下：1.证据2是蒋宝娣与张志平之间的谈话录音，蒋宝娣要证明债权转让协议时间系倒签，则必须证明录音的时间，这与待证事实之间密切相关，尤其是2014年4月10日的录音，张志平讲到借条是昨天晚上换的，那么录音是否于2014年4月10日所录，关系到债权转让协议是否为倒签；2.证据4实际上不是证据，仅仅是供参考的资料，所以被告不予质证，但要说明因该案所涉及的事实与本案不同，故两案不具有类比性；3.证据5中案件受理通知书，只能证明蒋宝娣起诉的时间，但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恶意串通的事实，因为袁永康收到法院的送达的开庭传票及相关的诉讼材料是2014年4月10日，所以即使如蒋宝娣所言，该转让协议时间签订时间是在2014年4月9日晚，袁永康主观上也不存在恶意转让债权的故意，且对债权转让的限制应当是以法院的保全裁定送达作为依据，如果仅仅只是提起诉讼并且把诉讼材料送达给被告，但没有对该债权予以保全，被告仍有权转让该债权；4.蒋宝娣汇给张元奇的100万元的汇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袁永康预先归还张元奇100万元，张元奇再出借给袁永康150万元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5.证据8，在张元奇就债权转让合同效力提起的二次诉讼庭审时，蒋宝娣一直未提交，已构成怠于举证，该证据上的落款时间系蒋宝娣根据诉讼需要���事后填写，不能证明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系倒签以及张元奇、袁永康、张志平三方恶意串通。第三人张志平对证据1、2、3、4、5、6、7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8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张志平的签名属实，但签名时未记载落款时间，对于何时签名，已回忆不起来。本院经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原告张元奇、第三人蒋宝娣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张志平尚欠袁永康110万元借款，张元奇、袁永康、张志平达成三方协议，袁永康将其对张志平的11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元奇，且张志平向张元奇出具了110万元的借条，但是对于债权转让协议和借条的签定时间不能仅凭载明的时间来确定，需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中的借条系复印件，虽出具借条人即���案被告袁永康对此无异议，由于袁永康与张元奇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与否，与蒋宝娣有利害关系，故该借条复印件及袁永康的自认，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150万元的借贷关系；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张元奇通过银行委托支付方式将150万元汇入袁永康账户的事实，因银行受托支付是以借款人与收款人之间存在交易行为为前提，故150万元的银行借款凭证不能证明张元奇与袁永康之间存在着150万元的借贷关系。对第三人蒋宝娣提供的证据1、2，结合系庭审笔录的证据3中张志平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的质证意见，本院亦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张志平欠袁永康110万元，以及张志平与张元奇、袁永康三人系于2014年4月9日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由张志平出具110万元借条给张元奇的事实；证据5，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定，可以证明袁永康与蒋宝娣、余满定之间存在着借贷关系的事实；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蒋宝娣向张元奇的银行账户内汇款100万元的事实，但不能据此证明该笔款项系张元奇向袁永康的借款；证据7，系余满定与张志平所签置的协议书，张志平对于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张志平提出落款时间在签名时系空白，因无证据证明，故落款时间应认定为书面记载的时间。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自2011年起至2013年，袁永康多次向蒋宝娣、余满定借款。2014年3月25日、2014年3月31日，张志平各向蒋宝娣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均载明：“本人张志平至今尚有110万元借款未归还袁永康。”2014年3月31日，蒋宝娣代余满定与张志平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余满定提起的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终结后，张志平向余满定分期还款事宜。2014年4月9日，张元奇、袁永康、张志平共同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袁永康将其对张志平的11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元奇。同日，张志平向张元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元奇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2014年3月25日。”2014年4月10日，本院将（2014）舟定商初字第368号原告余满定诉第三人张志平、被告袁永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的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送达给袁永康。另查明，余满定、蒋宝娣诉袁永康、曾爱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舟定商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判决袁永康、曾爱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归还蒋宝娣、余满定借款本金1005万元和利息13万元，并自2013年12月7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袁永康、曾爱凤于2014年10月14日提起上诉，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2014）浙舟商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满定、蒋宝娣于2014年12月30日申请强制执行，因袁永康、曾爱凤负债较多，在本院涉及的执行案件多起，属其名下的财产暂时无法处置，申请人也无法提供可供执执行的财产线索，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裁定，终结执行，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时，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的规定申请继续执行。袁永康、曾爱凤不服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舟商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及合议庭组成通知书》，后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裁定，驳回袁永康、曾爱凤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被告袁永康明知欠蒋宝娣及其配偶余满定1000余万元；第三人张志平亦明知袁永康与蒋宝娣、��满定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且在余满定诉张志平、袁永康的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尚未胜诉前，已就张志平如何向余满定清偿债务于2014年3月31日与蒋宝娣达成了协议。后，袁永康、张志平与张元奇于2014年4月9日晚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将袁永康在张志平处的110万元债权转让给张元奇，以达到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早于张志平与蒋宝娣（余满定）之间还款协议的假象。由此可见，袁永康将债权转让的目的是为了阻却蒋宝娣代位权的行使，而张元奇、张志平对此也系明知，故该份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三方当事人主观上均具有恶意，客观上也给蒋宝娣债权的实现带来了障碍，损害了其利益。因此，张元奇、袁永康、张志平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符合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情形之一，应当认定为无效。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张元奇与被告袁永康、第三人张志平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2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承担金额由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至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银行舟山市农行南珍支行，账号19×××06。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缴纳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腾 云人民陪审员 陈 南 琴人民陪审员 ��袁军平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孙 丽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