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37号原告深圳市即达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景田南路瑞达苑三楼西。法定代表人刘建设，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少雄，北京市仁人德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亮，北京市仁人德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龙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潍坊路328号101室C区。法定代表人王春霞。委托代理人郁斌，上海市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单梁，上海市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士明，男，1951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郁斌，上海市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单梁，上海市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潍坊路328号308室。法定代表人郁永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霞，上海中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即达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即达行公司）诉被告上海龙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仓公司）、王士明及第三人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证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2012年11月26日，瑞证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解除即达行公司的股东资格。2012年12月2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即达行公司诉瑞证公司的公司决议效力纠纷案，即达行公司请求法院判令瑞证公司2012年11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013年1月11日，龙仓公司向本院申请中止本案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因瑞证公司2012年11月26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涉及到即达行公司是否具有瑞证公司股东资格、即达行公司能否作为瑞证公司股东提起本案股东代表诉讼，本案有待股东会决议效力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才能进入实质性审理，故本院于2013年1月15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该案经一、二审审理，本院于2014年3月4日终审判决确定瑞证公司2012年11月26日股东会决议无效。该案判决生效后，龙仓公司和即达行公司均向本院要求调解解决本案纠纷。经本院多次调解，因双方差距太大未果。因案件审理期限较长，本院遂于2014年11月17日恢复案件审理，并于2014年12月2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即达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设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少雄、刘亮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龙仓公司和王士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郁斌、单梁及第三人瑞证公司委托代理人蒋霞到庭后，在陈述答辩意见时均认为：按照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在未履行前置程序时提起的股东代表诉讼，法院不应立案，即使立案也应驳回诉请。即达行公司未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要求本院先行对即达行公司是否已经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予以查明并对即达行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先行作出裁定，之后再对案件实体进行开庭审理。本院向龙仓公司、王士明和瑞证公司作出释明：庭审中将对前置程序问题和案件实体事实一并予以审理查明后再由本院作出相应裁决。但龙仓公司、王士明及瑞证公司对本院释明不予认同，在前置程序问题未解决前不同意本院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拒绝对即达行公司的诉请陈述答辩意见，并执意要求退庭。本院认为龙仓公司、王士明和瑞证公司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故在龙仓公司、王士明及瑞证公司退庭后，本院依法按龙仓公司、王士明及瑞证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处理，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审理期限，经本院院长批准、各方当事人要求调解、延期审理等，经多次延长。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即达行公司诉称：2002年5月16日，即达行公司与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陆家嘴金融贸易区2－13－3A地块（以下称涉案地块）进行综合开发。2003年11月26日，即达行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合资成立瑞证公司，即达行公司持股90%，B公司持股10%。2003年12月26日，即达行公司、瑞证公司与A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涉案地块转至瑞证公司名下。2004年8月16日，瑞证公司取得涉案地块的综合用地开发权。同年8月23日，龙仓公司从即达行公司受让瑞证公司55%的股权，王士明成为瑞证公司法定代表人。截止2005年7月，瑞证公司的股权情况为：即达行公司持股25%，龙仓公司持股55%，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持股20%。后龙仓公司和王士明利用控制瑞证公司的便利和职权，以不正当手段将涉案地块转至龙仓公司名下，致使即达行公司等瑞证公司股东丧失对涉案地块的开发权、收益权，严重侵犯了瑞证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权益。目前瑞证公司系由即达行公司持股25%、龙仓公司持股75%。因瑞证公司现由龙仓公司实际控制，王士明系龙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瑞证公司不可能起诉龙仓公司和王士明，且龙仓公司和王士明正在转移侵占的资产和项目权益，龙仓公司已与案外人上海XX公司就涉案地块开发的项目上海嘉瑞国际广场签订销售合同，情况十分紧急，如不及时追究龙仓公司和王士明的责任，瑞证公司及其股东的合法权益将面临无法挽回的损失，故即达行公司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提起本案股东代表诉讼，请求：一、确认龙仓公司和王士明侵害了瑞证公司拥有的涉案地块的项目开发权和收益权。二、判令龙仓公司、王士明向瑞证公司返还涉案地块的项目开发权，若客观上不能返还，则向瑞证公司返还该项目的可得税后利润（暂计为人民币4亿元，最终数额以审计结果为准），或向瑞证公司返还涉案地块上的上海XX路XX号相应价值的房地产权。三、诉讼费用由龙仓公司和王士明负担。因即达行公司第一项请求不属于诉讼请求范畴，即达行公司在庭审中表示不再作为诉请提出。涉案地块的开发已经结束，故即达行公司第二项请求中要求判令龙仓公司、王士明向瑞证公司返还涉案地块项目开发权的诉请不再坚持。即达行公司在庭审中对其诉讼请求明确为：一、判令龙仓公司、王士明向瑞证公司返还涉案地块开发项目的可得税后利润（暂计为4亿元，最终数额以审计结果为准），或向瑞证公司返还涉案地块上已开发的上海嘉瑞国际广场（上海市XX路XX号）相应价值的房地产权（已经出售的部分不再坚持）。二、诉讼费用由龙仓公司和王士明负担。被告龙仓公司、王士明和第三人瑞证公司均辩称：即达行公司未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要求本院对即达行公司是否履行前置程序先行审理并裁定驳回即达行公司起诉，未提交其他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26日，B公司与广州市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设立瑞证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2003年11月20日，B公司、C公司分别与即达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由B公司将其所持瑞证公司的40%股权转让给即达行公司，C公司将其所持的瑞证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即达行公司。至此，即达行公司持有瑞证公司90%的股权，B公司持有瑞证公司10%的股权。设立瑞证公司的目的系为开发涉案地块。2003年12月26日，A公司作为转让方、瑞证公司作为受让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A公司将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瑞证公司。2003年12月31日，案外人Z公司与即达行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即达行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瑞证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Z公司，转让价为1,000万元,Z公司应于当日向瑞证公司投入11,908,880元，合计为21,908,880元；瑞证公司向土地出让人A公司支付土地转让金80%后的7个工作日内，Z公司再向瑞证公司投入21,908,880元，否则由即达行公司返还Z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解除合同等。合同签订后，Z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和首笔投资款11,908,880元，其余21,908,880元没有支付。2004年11月23日，Z公司提起仲裁，要求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即达行公司办理20%的股权过户手续。2004年3月30日，即达行公司、B公司与案外人王春霞（王士明女儿）、陈某（两人均为龙仓公司股东）及刘建设（即达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即达行公司将其持有的瑞证公司33%的股权以1,650万元转让给王春霞，22%的股权以1,100万元转让给陈某，35%股权转让给刘建设；基于王春霞已向即达行公司支付2,100万元，且王春霞、陈某另需向瑞证公司注入175,271,040元，因此，王春霞、陈某无需再向即达行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而直接在以上款项中折抵。2004年8月20日，上述五方以及龙仓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王春霞、陈某将其在《合作框架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龙仓公司。2004年1月2日，王春霞向即达行公司支付了2,100万元，龙仓公司分别于2004年4月1日向瑞证公司支付175,271,040元，同年7月26日支付658万元，同年8月17日支付110万元,合计为203,951,040元。2004年8月23日，经变更工商登记，瑞证公司股东及持股情况为，龙仓公司55%、即达行公司35%、B公司10%，王士明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05年7月14日以（2004）沪仲案字第0816号裁决书裁决支持Z公司的请求，Z公司成为持有瑞证公司20%股权的股东。瑞证公司股东及持股情况为：龙仓公司55%、即达行公司15%、Z公司20%、B公司10%。2005年1月28日，深圳市商业银行皇岗支行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对于瑞证公司为案外人辛某借款1,600万元提供担保的诉讼，该院于2005年1月31日裁定查封瑞证公司所有的本案涉案地块。2005年9月26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深中法民二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认定瑞证公司曾于2004年8月17日为案外人辛某1,600万元的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判令瑞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5年9月9日，龙仓公司与瑞证公司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9.9协议)约定，截至2005年8月31日止，龙仓公司共向瑞证公司支付投资款230,314,894.20元（后在仲裁案件中双方确认该款数额实为206,981,561.20元），其中包括股权受让款4,000万元；瑞证公司保证在协议签署时未为第三方提供担保，并承诺在协议签署后未经龙仓公司同意，瑞证公司不得为其他第三方提供担保。如瑞证公司违反约定，其须向龙仓公司支付等同于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金219,088,800元的款项作为违约金，并须将该地块立即无条件过户至龙仓公司名下。签订9.9协议时，龙仓公司和瑞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士明。2006年3月13日，龙仓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春霞。王士明与王春霞系父女关系，均为龙仓公司股东。2006年3月15日，龙仓公司以瑞证公司违反9.9协议约定为他人担保为由，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请求裁决瑞证公司支付赔偿金219,088,800元，并将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过户至龙仓公司名下。2006年3月23日，在仲裁庭的主持下，龙仓公司和瑞证公司达成调解协议。2006年3月30日，上海仲裁委员会根据调解协议作出（2006）沪仲案字第0229号裁决书（以下简称0229号裁决）：瑞证公司所拥有的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归龙仓公司所有，以折抵瑞证公司与龙仓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所规定的总计389,070,361.20元款项（即瑞证公司应向龙仓公司返还拖欠的投资款169,981,561.20元并赔偿违约金219,088,800元）；瑞证公司于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配合龙仓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所涉一切税费及该案律师费、仲裁费均由瑞证公司承担。2006年8月18日，经法院执行，上述涉案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龙仓公司名下。2007年6月8日，龙仓公司取得上述涉案地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项目名称为上海嘉瑞国际广场。2007年7月19日，龙仓公司取得上海嘉瑞国际广场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0年7月2日，龙仓公司取得上海嘉瑞国际广场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现龙仓公司已将上海嘉瑞国际广场大部分房产出售给上海XX公司。另查明：2006年5月31日，Z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以0229号裁决系瑞证公司与龙仓公司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其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为由，要求判令瑞证公司向其返还投资款11,908,88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5,349,325元；即达行公司和龙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本院根据Z公司申请，委托上海XX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估价结论为：以2006年3月30日为基准日，涉案土地使用权价值为400,690,000元。Z公司根据估价结论又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瑞证公司和龙仓公司共同赔偿其20%股权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增值损失与全部投资损失58,169,120元，即达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后于2007年12月17日作出（2006）沪一中民三（商）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一、龙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Z公司赔偿34,726,545.40元；二、对Z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后，Z公司及龙仓公司均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Z公司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宣判时估价报告已过有效期，而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价格已大幅上涨，要求重新评估；Z公司向瑞证公司投入共计21,908,880元，龙仓公司现将瑞证公司的所有资产无偿过户至自己名下，应承担返还该款责任。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院以0229号裁决作出之日为基准日，计算Z公司对土地增值部分受到的损失，并无不当。在龙仓公司滥用股东权利将涉案地块使用权从瑞证公司过户到自己名下后，Z公司显已无法收回原投入瑞证公司的投资款11,908,880元及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对Z公司的上述投入损失，龙仓公司应当一并赔偿。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1月20日作出（2008）沪高民二（商）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06)沪一中民三（商）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龙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Z公司21,908,880元。合计56,635,425.40元。二审判决后，Z公司和龙仓公司又均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认为，Z公司起诉的主要理由是龙仓公司侵占了瑞证公司的财产利益，在瑞证公司法人资格仍然存在情况下，Z公司主张将瑞证公司可能获得的赔偿利益按持股比例直接归属股东，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及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在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期间，Z公司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为：龙仓公司向瑞证公司返还涉案地块；若客观上不能返还，应按土地现值向瑞证公司赔偿。最高人民法院认为，Z公司已经拥有瑞证公司20%的股权，其变更诉讼请求系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正当行使股东代表诉讼的权利，为方便当事人诉讼，准许Z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瑞证公司的诉讼地位变更为第三人。遂于2010年5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中【案号为（2010）沪一中民四（商）再重字第1号】，Z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2005年9月9日龙仓公司与瑞证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2、龙仓公司向瑞证公司返还涉案地块的项目开发权；若客观上不能返还，应按该项目可得利润向瑞证公司赔偿；诉讼费由龙仓公司承担。2010年12月13日，Z公司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龙仓公司损害了瑞证公司对涉案地块的开发项目权；2、龙仓公司向瑞证公司返还涉案地块的项目开发权益，若客观上不能返还，应按该项目可得利润向瑞证公司赔偿；诉讼费由龙仓公司承担。在重审期间，Z公司与龙仓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于Z公司投入1,000万元购买瑞证公司20%股权，现由龙仓公司以1,000万元收购Z公司所持有的瑞证公司20%股权。Z公司在瑞证公司的所有权益、权利（包括股权转让前以股东名义应得的股东权益）也全部转让给龙仓公司；由于Z公司将上述1,000万元连同另行投入的11,908,880元投入于涉案地块，龙仓公司同意支付Z公司补偿款6,000万元，Z公司将11,908,880元所对应的权利及收益转让给龙仓公司；Z公司对龙仓公司、瑞证公司及两公司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代理人均不再提起民事等任何形式的权利主张、索赔、补偿、申诉，不得再以瑞证公司股东身份行事等。现瑞证公司的股东情况为：龙仓公司持股75%，即达行公司持股15%，B公司持股10%。再查明：2004年9月9日，龙仓公司以即达行公司、B公司违反《合作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即达行公司、B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条件将其持有的瑞证公司股权给付龙仓公司。该案经一、二审审理后判决即达行公司和B公司共同向龙仓公司支付违约金，即达行公司和B公司分别将其持有的瑞证公司15%和10%股权过户登记至龙仓公司名下等。后，即达行公司持有的瑞证公司15%股权过户登记至龙仓公司名下。2008年4月10日，即达行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9日以（2010）民提字第34号民事判决撤销一、二审关于即达行公司和B公司将瑞证公司股权过户至龙仓公司名下的判决，即达行公司仍持有瑞证公司15%股权。还查明：根据工商登记信息，2003年11月19日，瑞证公司监事为李某。2004年8月20日瑞证公司股东会决议选派王士明为董事长，陈某、王春霞、刘建设和谢某为瑞证公司董事，选派邱某为瑞证公司监事。2006年7月24日，瑞证公司的董事长为郁永军，董事为王士明、王春霞、陈某、刘建设，监事为邱某。即达行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向本院提交下列函件：一、2010年12月15日向瑞证公司监事及董事会寄发的《关于要求追究上海龙仓置业有限公司、王士明等人侵占瑞证公司巨额资产相关法律责任的函》，要求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0229号仲裁裁决书；对龙仓公司、王士明等人侵吞瑞证公司资产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追究王士明的刑事责任。即达行公司未提交该份函件的寄送和收函的证据原件。李某在函件上表示其无法履行监事职责，请即达行公司另寻法律办法解决。龙仓公司认为该份函件为虚假，理由：1、2010年12月15日李某已经不是瑞证公司监事；2、即达行公司在本院（2010）沪一中民四（商）再重字第1号澳怡案件再审过程中，于2011年1月11日向本院自认其尚未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3、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提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29日，送达时间为2011年2月10日，2010年12月15日即达行公司在瑞证公司的股东身份尚未恢复，故即达行公司不可能作为股东发函，即使发了函，也无法律效力。二、2012年6月11日，即达行公司致瑞证公司《关于要求追究上海龙仓置业有限公司、王士明等人以假仲裁手段侵占瑞证公司巨额资产相关法律责任的函》，要求瑞证公司追究王士明等人的刑事责任；对龙仓公司、王士明等人提起民事诉讼，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申请撤销0229号仲裁裁决书。2012年7月5日，瑞证公司回函：收到即达行公司2012年6月11日的函件，0229号仲裁裁决书合法有效，要求即达行公司返还从瑞证公司抽逃的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龙仓公司对即达行公司2012年6月11日的函件未发表质证意见，但其亦将回函作为证据提供。以上事实由《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瑞证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深中法民二初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书及民事判决书、龙仓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9.9协议、上海仲裁委员会（2006）沪仲案字第0229号裁决书、本院（2006）沪一中民三（商）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08）沪高民三（商）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提字第135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0）沪一中民四（商）再重字第1号的审理笔录及民事调解书、最高人民法院（2010）民提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即达行公司2012年6月11日致瑞证公司的函件及瑞证公司的回函、涉案地块的估价报告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即达行公司提起本案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是否已经履行，本院对即达行公司的起诉是否应予驳回。一、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等有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原告即达行公司作为瑞证公司股东，认为瑞证公司股东龙仓公司有损害瑞证公司利益的行为，其在2012年6月11日向瑞证公司法定代表人郁永军寄出《关于要求追究上海龙仓置业有限公司、王士明等人以假仲裁手段侵占瑞证公司巨额资产相关法律责任的函》，并未向瑞证公司监事邱某提出书面请求，故本院难以认定即达行公司已经按照公司法规定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即达行公司主张其于2010年12月15日向瑞证公司监事、董事等寄出相关函件，但未提交相关寄送和签收的证据，且李某当时已经不是瑞证公司的监事，即达行公司于2011年1月11日在Z公司重审案件中亦向本院表示其尚未履行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故本院对即达行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二、最高人民法院在（2009）民提字第135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涉案地块土地使用权过户后，瑞证公司没有表达行使诉权的意思，而Z公司为此事件已经提起诉讼，可以认定Z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系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正当行使股东代表诉讼的权利。因此，Z公司在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期间已经变更本案诉讼为股东代表诉讼，而最高人民法院在终审裁定中也确定了Z公司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合法性。在Z公司诉讼过程中直至Z公司将瑞证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龙仓公司，时间长达数年，瑞证公司从未向龙仓公司主张权利。三、瑞证公司目前的股东情况是：龙仓公司持股75%、即达行公司持股15%、B公司持股10%，瑞证公司由龙仓公司掌控，瑞证公司不可能向龙仓公司提起诉讼。事实上，在即达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至今也有3年，瑞证公司也是本案当事人，也从未表示要向龙仓公司提起诉讼。瑞证公司收到即达行公司2012年6月11日的函后，也未提起诉讼。四、即达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龙仓公司已与案外人上海XX公司签订上海嘉瑞国际广场的房屋销售合同，即达行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提起本案诉讼应当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损害的情形。综上，本院认为，虽然即达行公司未履行股东代表诉讼前置程序即提起本案诉讼，但符合我国公司法关于股东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规定，龙仓公司、王士明、瑞证公司认为应当驳回即达行公司起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龙仓公司和王士明是否有损害瑞证公司利益的行为及责任承担。一、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龙仓公司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理由为：1、从龙仓公司与瑞证公司的关系分析。龙仓公司与瑞证公司2005年9月9日签订9.9协议时，龙仓公司系瑞证公司控股股东（持股55%），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士明；0229号裁决系双方当事人调解形成，裁决作出时，龙仓公司已持有瑞证公司80%股权，瑞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士明与龙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霞系父女关系，且两人均同为龙仓公司股东。因此，可以认定在9.9协议签订和0229号裁决作出时，龙仓公司已经全面控制瑞证公司；2、从9.9协议的内容来分析。9.9协议约定只要瑞证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时或之后对外担保，不仅要向龙仓公司支付与土地出让金等值的2亿余元违约金，并要无条件转让系争土地使用权给龙仓公司。签订该协议时，瑞证公司的主要资产就是系争土地使用权，该协议约定意味着无论违约是否造成实际损失及损失大小，瑞证公司不仅要转让土地使用权，还要赔偿与之等值的违约金，这一约定显失公平，并非正常的交易双方所作出的合理约定。而且，2005年1月28日深圳市商业银行皇岗支行已经提起了对于瑞证公司为辛某借款1,600万元提供担保的诉讼，且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月31日就已因该案裁定查封了瑞证公司的涉案地块。基于查封具有公示性，龙仓公司于同年9月9日签订9.9协议时应当属于明知瑞证公司已经对外担保但仍约定违约条款。3、从0229号裁决的过程来分析。0229号裁决系瑞证公司与龙仓公司在9.9协议基础上调解形成，双方在调解协议中约定：瑞证公司所拥有的系争土地使用权归龙仓公司所有，以折抵瑞证公司对龙仓公司所负389,070,361.20元债务（即瑞证公司应向龙仓公司返还拖欠的投资款169,981,561.20元并赔偿违约金219,088,800元）。首先，这一调解裁决是在9.9协议的基础上作出的，9.9协议本身系龙仓公司单方控制形成，而调解也是在龙仓公司控制瑞证公司的情况下作出的；其次，瑞证公司尚欠龙仓公司的投资款169,981,561.20元数额系双方仲裁中确认，未经审计，在龙仓公司控制瑞证公司的情况下，该欠款数额的认定缺乏客观性；再次，瑞证公司应赔偿违约金损失219,088,800元，系根据9.9协议约定而来，该数额瑞证公司未作抗辩而全部认可。最后，瑞证公司主要资产就是系争土地使用权，双方达成的仲裁调解并裁决将其过户，毫无考虑瑞证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使其他股东的投资全部归零。因此，龙仓公司存在利用其瑞证公司控股股东的关联关系，在控制瑞证公司的情况下，采用订立9.9协议并进行仲裁的形式，侵占瑞证公司系争土地使用权的侵权行为。二、在签订9.9协议时，王士明系龙仓公司和瑞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0229号裁决书作出时龙仓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王士明的女儿王春霞，但是瑞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是王士明，仲裁调解的基础也是9.9协议，故王士明作为瑞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瑞证公司也造成了损害。但基于瑞证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被龙仓公司实际取得，故应由龙仓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龙仓公司于2006年3月30日通过仲裁裁决从瑞证公司处获得的是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因此，龙仓公司侵害的客体是瑞证公司所拥有的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当时瑞证公司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相应许可证，亦未在该地块上进行工程建设等开发工作，龙仓公司获得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后，已经通过规划、施工许可，在该地块上建造了上海嘉瑞国际广场，并取得了预售许可证，也已经实际对外销售。故即达行公司要求将龙仓公司未销售的房产返还给瑞证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龙仓公司对于瑞证公司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龙仓公司系根据0229号仲裁裁决获得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根据仲裁法规定，仲裁裁决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故0229号裁决生效时，龙仓公司即取得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因此，2006年3月30日，即0229号仲裁裁决的作出日，就是龙仓公司侵权行为结果的发生日，也是造成瑞证公司损失的时点。又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该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在Z公司案件审理中，本院根据Z公司的申请，以2006年3月30日为基准日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估价结论为，该基准日，涉案土地使用权价值为400,690,000元。故瑞证公司在2006年3月30日因龙仓公司的侵权行为所受土地使用权损失数额应以此评估结论为基础。同时，侵权之债自侵权结果发生之日侵权人即负有赔偿义务，但龙仓公司至今未对瑞证公司履行赔偿责任，对于瑞证公司因未及时获得赔偿所扩大的损失亦应由龙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龙仓公司应另行向瑞证公司支付以400,69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06年3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在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评估报告均不予认可，即达行公司认为该评估报告已过有效期，不具有参考价值，评估基准日确定错误，未能真实反映侵权行为人给瑞证公司和即达行公司造成的损失，故要求对涉案地块重新评估，评估基准日应为2011年8月5日，同时要求对龙仓公司开发涉案地块项目的净收益进行评估。龙仓公司、王士明和瑞证公司均认为其未侵害瑞证公司利益，涉案地块的价格应以0229号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的评估报告为准，涉案地块的价格应为235,890,900元。本院认为，Z公司案件审理中的土地价格评估报告系本院合法委托，评估基准日的确定亦有法律依据，各方当事人并未提出该份评估报告存在错误，故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对评估报告的意见均不予采信。五、即达行公司要求对龙仓公司开发涉案地块的净收益进行审计，并诉请龙仓公司将开发项目的净收益返还给瑞证公司。对此，本院认为，即达行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瑞证公司开发涉案地块可能获得的收益存在，龙仓公司获得收益是经过其自行投资、开发、运作，不能将龙仓公司获得的收益简单理解为瑞证公司开发获得的收益。故本院对即达行公司要求对龙仓公司净收益的审计和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龙仓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第三人上海瑞证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400,69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06年3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即达行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41,8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上海龙仓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清审 判 员  陆文芳人民陪审员  陈炳良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