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楚中民二终字第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负责人邹纯亮，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春学，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张薇，女，汉族，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习开亮，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连英，女，彝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某，女，彝族，学生。指定监护人习开亮，基本信息同上，系董某某之外祖父。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学武，楚雄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程瑶，楚雄市子午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习开亮、郭连英、董某某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14）楚民初字第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4年4月30日，投保人习言群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处投保了平安幸福定期寿险，保险合同号码为P160000011523180，保险期间为20年，保险金额为9万元，保险费为504元，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投保人的法定继承人，保险合同成立及生效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0时，投保人习言群交纳了504元的保险费，保险费缴至日为2015年4月30日。双方在保险合同中保险责任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身故或于本主险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后因疾病身故，保险公司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身故或于本主险合同生效之日起1年后因疾病身故，保险人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主险合同终止。2014年6月17日17时10分左右，习言群在楚雄市苍岭镇李家村民委员会方家河村摘水果不小心跌落摔伤头部，被送到楚雄州中医院抢救，于同日17时5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经诊断为心跳呼吸停止、头部外伤。同年7月28日，习开亮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申请理赔，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于同年8月29日以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癫痫疾病病史，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了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的承保决定为由，作出了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险费，也不给付保险金的决定。另查明，习言群的户口已于2014年6月17日被注销。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的协议。本案中，投保人习言群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签订了《人身保险合同》，其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形成了人身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合同签订后，投保人习言群在保险期间内因意外事故抢救无效死亡，且意外伤害亦并非双方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人免责的事由之一，保险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故习开亮、郭连英、董某某要求给付保险金9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认为，因被保险人投保前存在癫痫疾病病史，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严重影响了保险人的承保决定，并以此为由拒赔。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投保人向保险人提出保险要求，保险人同意承保后，保险合同已经成立，故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辩解因投保人习言群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以致影响了保险人决定是否承保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自认，在填写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时，系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的保险业务员根据投保人习言群的陈述代为填写，但因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未申请当时在场的制作《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该公司的保险业务员出庭作证，现习言群已因意外事故死亡，对于《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健康告知项下的内容，在习言群投保时，保险人是否对习言群一一作过询问，并足以使习言群充分理解，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对于投保人习言群投保时是否故意不告知保险人其曾患有癫痫病，保险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给付习开亮、郭连英、董某某保险金9万元。案件受理费本院减半收取1025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楚雄市法院（2014）楚民初字第178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习开亮、郭连英、董某某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对投保人、被保险人习言群的健康状况进行了询问，但习言群对其曾因癫痫入院治疗的病史故意隐瞒。2、对于习言群的死因原审认定错误，我方曾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习言群在楚雄州中医院的病历资料，但得到的答复是医院无习言群的病历资料；其二，村委会系一个组织，不能作为证明习言群因何死亡的证人，法院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定习言群因意外死亡，属于对证据三性认定的错误致认定事实错误。3、对于原审中我方的证据6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错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6欲证明保险人对投保人进行电话回访，投保人答复称所有的签名是真实的，确认已看过条款、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书，对产品的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等相关协议都清楚了，并亲自抄写了风险提示语录。该证据是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后进行的电话回访形成的，其证明内容能够与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以合法手段取得，虽由上诉人单方制作，但该录音并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4、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本案中，保险人根据《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再由投保人、被保险人在《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中签名确认，这一事实已得到一审法院确认。《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的内容明确、具体，并非概括性条款，所以保险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足以证明保险人对投保人、被保险人习言群的健康状况进行了明确、具体的询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或保险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的内容虽由业务员代为填写，但经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字确认，应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习开亮、郭连英、董某某辩称：《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被保险人等信息是空白的，且该份证据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提交。上诉人认为其有解除权，但是在投保人死亡后，继承人要求理赔才发出通知解除，是不合法的。对于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不询问投保人如何告知，没有证据证明已经询问过投保人。一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二审中，双方对原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理由，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投保人习言群是否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2、被上诉人习开亮、郭连英、董某某是否能获得理赔？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投保前特别提示》及回访录音及廖俊梅和田珠的陈述均证实了《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是投保人习言群亲自签名，在投保之前已对保险条款进行过了解。虽田珠及廖俊梅在一审中未出庭作证，但在二审中本院向廖俊梅所了解的情况与她在一审中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陈述一致，对投保书当中的询问事项都一一作了询问，在问及是否患有癫痫等疾病时，习言群的回答是没有。综上可以认定投保人习言群在投保时未将其曾患有癫痫的事实告知保险人，违反了最大诚信原则。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从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楚雄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2011年习言群曾因发作性四肢抽动1天而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后诊断为继发性癫痫，从确诊到投保仅三年，而且癫痫属严重疾病，应当认定投保人故意不告知保险人其曾患有癫痫。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的规定，上诉人不能获得理赔。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楚雄市法院（2014）楚民初字第12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习开亮、郭连英、董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被上诉人习开亮、郭连英、董某某承担（已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上诉人习开亮、郭连英、董某某承担（未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李晓黎审判员 段雨函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