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临刑再终字第5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连荣(曾用名盛玉英)，女，1953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郑夫顺，居民，系盛玉英之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夫财，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夫祥，195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开忠之父。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闻凤玲，1953年8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开忠之母。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士芹，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开忠之妻。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甲。以上五人的共同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守顺，男，临沂兰山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盛玉英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夫财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夫祥、闻凤玲、刘士芹、郑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3）费刑再重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盛玉英、原审被告人郑夫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自诉人盛玉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夫顺，原审被告人郑夫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夫祥，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守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郑夫财系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郑开忠（中）之叔父。2004年8月28日下午4点多钟，自诉人盛玉英的表弟王某与其妹夫到盛玉英家，盛玉英的丈夫郑夫顺带二人到郑夫祥家开的板厂附近时边用手指点边说：“就是这个板厂”。因郑夫顺与郑夫财、郑夫祥以前有过纠纷，郑夫财发现后质问郑夫顺指板厂干什么随后吵闹起来，盛玉英亦参与其中，继而发生殴斗，在殴斗过程中盛玉英左侧6、7、8、9肋骨多发性骨折，构成轻伤,花医疗费3348.2元。2009年3月25日，经临沂西城法医司法鉴定所[2009]临鉴字第18号伤残鉴定意见书认定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审自诉人盛玉英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3033.46元。原审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自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自诉人承担。自诉人盛玉英在2004年10月对郑开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时主张致害人是郑开中（忠）；2008年对郑夫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时仍主张致害人是郑开忠，而郑夫财只是朝盛玉英腿上踢了一脚；2013年重审时又主张郑夫财和郑开忠两个一起踹，不知踹了多少脚。自诉人盛玉英先后陈述的侵害事实、侵害人与侵害后果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自诉人的证人郑夫顺、王某在2004年10月庭前陈述郑开中、郑夫财、郑开中之父三人打盛玉英、庭审时陈述只是郑开中打，没看见其他人打，证人证言前后不一致。本案中，自诉人盛玉英本人陈述前后相互矛盾、本人与证人郑夫顺、王某之间陈述互相矛盾、证人郑夫顺、王某前后陈述互相矛盾，自诉人盛玉英所举证据之间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结论不具有唯一性，不能作为定案根据。2005年7月18日，本院作出的（2004）费刑初字第2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郑开忠（中）无罪，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8年7月，盛玉英再次诉至本院，在陈述郑开忠造成其四根肋骨骨折的事实后，又要求追究被告人郑夫财的刑事责任。在本案2008年一审及2013年重审过程中，自诉人盛玉英及被告人提供的证据仍是2004年诉讼中的证据，因证人郑某乙、郑某丙、郑某丁、苗某均只陈述郑夫财打过盛玉英，但未能准确陈述郑夫财致伤盛玉英的位置，被告人郑夫财自称因有××史记不清殴斗过程，且盛玉英只指控被告人郑夫财仅踢了其腿部一脚。所有证据及被害人陈述均无法确定被告人郑夫财故意实施伤害行为造成了盛玉英的肋骨骨折（轻伤）。即自诉人盛玉英并无确定、充分的证据证实郑夫财的行为构成犯罪，故自诉人盛玉英指控被告人郑夫财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郑夫财应依法宣告无罪。附带民事部分，经主持调解未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对自诉案件，应当参照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和本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有关规定作出判决；对依法宣告无罪的案件，其附带民事部分应当依法进行调解或者一并作出判决。本案中，自诉人盛玉英及其丈夫郑夫顺因与被告人郑夫财素有矛盾，郑夫顺带着王某等人到郑开中（忠）板厂门前对该厂指指点点时与被告人郑夫财发生争吵，被告人郑夫财又与随后赶到的自诉人盛玉英先是口角吵闹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双方互有伤害行为，自诉人盛玉英被致伤。自诉人的轻伤虽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人郑夫财故意伤害所致，但被告人郑夫财供述与自诉人发生过肢体冲突，庄邻亦证实二人发生过打闹，被告人郑夫财亦无证据证实自诉人盛玉英的轻伤是自伤或他人致伤，故而认定自诉人的肋骨骨折是在此次纠纷中形成的。被告人郑夫财应对由此给自诉人盛玉英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自诉人盛玉英对此纠纷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人郑夫财的民事赔偿责任。2005年本院已驳回盛玉英要求郑开忠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2008年盛玉英再次提起对郑开忠的起诉，但其提供的证据与郑开忠提供的证据完全不相符，盛玉英的证人均系其利害关系人，且证言相互矛盾；郑开忠的证人系四位庄邻，与郑开忠无利害关系，且与派出所出警人员出具的证言相符，郑开忠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大于盛玉英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且郑开忠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重审中，盛玉英亦无新的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故盛玉英再次要求郑开忠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郑开忠已于2009年8月31日死亡，故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盛玉英要求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郑开忠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即附带民事被告人郑夫祥、闻凤玲、刘士芹、郑某甲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自诉人盛玉英再审中提出的20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三）项、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人郑夫财无罪；二、原审被告人郑夫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自诉人盛玉英经济损失9123.42元（13033.46×70%）；三、驳回原审自诉人盛玉英要求附带民事被告人郑夫祥、闻凤玲、刘士芹、郑某甲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审自诉人盛玉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判决宣判送达后，原审自诉人盛玉英以“郑夫财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未认定该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应适用2012年度的赔偿标准；盛玉英对纠纷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郑开忠参与殴打，其死亡后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继承人承担”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郑夫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盛玉英对郑夫财的赔偿请求，维持其他判项”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盛玉英因其肋骨骨折纠纷一事先后以不同的被告人诉至法院主张权利，案件中的自诉人、被告人、证人对具体侵害情节的陈述内容相互存有相异之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无法形成闭合的证据链，认定上诉人郑夫财对上诉人盛玉英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盛玉英的犯罪指控不能成立，应依法宣告上诉人郑夫财无罪。本案中上诉人盛玉英及其丈夫郑夫顺因与上诉人郑夫财有矛盾，因琐事争吵，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双方互有侵害行为，上诉人盛玉英由此纠纷而受伤，上诉人郑夫财亦自认参与殴斗，虽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盛玉英的肋骨骨折系上诉人郑夫财所致，但上诉人郑夫财作为殴斗的参与人，故上诉人郑夫财应对殴斗的后果承担其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盛玉英亦参与殴斗，对殴斗后果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其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应适当减轻上诉人郑夫财的民事赔偿责任。费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7月18日作出的（2004）费刑初字第2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郑开忠（中）无罪且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盛玉英现并无新的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且郑开忠已于2009年8月31日死亡，故盛玉英上诉要求郑开忠的权利义务继受人郑夫祥、闻凤玲、刘士芹、郑某甲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规定：已经作出生效裁判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依法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据200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盛玉英、郑夫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理由已于前部叙明，不再赘述，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华东审 判 员  刘星华代理审判员  王晓艳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卞荣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