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4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意境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梁伟勤。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波，广东卓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法定代表人:叶秀松。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平，佛山市人防办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意境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防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意境公司补偿人防办人防工程损失1574960元；2.判令意境公司清理龟岗人防工程内的泥浆，修复被破坏的人防工程边缘；3.判令意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意境公司通过竞拍的方式取得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江湾二路××号佛禅（挂）2008—011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08年12月17日，意境公司向人防办发出《联系函》：“我司于2008年7月1日通过禅城区土地交易中心挂牌竞得江湾二路××号地块。现在，我司已经完成地块建筑物拆除，完成场地平整，近期将进行项目开发。为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保证施工安全，现我司向贵办查询该地块是否有防空洞或其他防空设施，请予协助”。2008年12月17日，人防办复函给意境公司：“你单位送来的联系函收悉，经查实，该地块范围内有人防工事，长度约为600米，建筑面积900平方米。请你单位在项目开发过程中，注意保护人防工事，对人防工事口部，必须按《佛山市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要求，保证口部管理、伪装房用地不少于30平方米，进出口通道不少于5米宽，在口部附近修建的其他建筑物应留出不少于该建筑物倒塌半径的安全距离，保证进出洞口交通顺畅。若需拆除人防工事，请按拆除人防工程审批要求办理补建或缴费手续，经审批后方可拆除”。2008年12月31日，意境公司向人防办递交《报告关于原地下防空洞事宜》，内容为：“我司于2008年7月1日通过禅城区土地交易中心挂牌竞得江湾二路××号的商住地块。为保证该住宅小区项目的顺利进行和确保原防空洞的安全，我司根据贵办复函的防空洞平面图，在现场所对应的位置上及其附近进行了取点勘探，结果在现地面负三米多的深度仍没有发现防空洞（详见附图）。因按我司的小区规划，原山岗需全部挖空，故我司拟在施工开挖的过程中把现场情况及时向贵办报告，如发现确实存在防空洞时再与贵办一起到现场确认原防空洞范围及面积并商议对原防空洞补偿等事宜；如在小区范围内确实无法找出原防空洞旧址时再按国家和贵办的有关规定办理相关的手续。妥否？请批示”。2009年1月15日，人防办向意境公司发出《关于江湾二路××号人防地下室问题的意见》：“你公司送来的《报告（关于原地下防空洞事宜）（编号：2008-12-31）》收悉，经研究，我办意见如下：一，你公司在基础施工过程中，每深挖一层（深度不超过1.5米）即通知我办到现场，实地确认人防地下室情况，并做好记录备查。二，若你公司因实际情况需拆除该地块范围内的防空地下室，应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办理拆除手续，经我办批准后方能实施。三，在基础施工过程中，若你公司未及时通知我办确认，造成地下防空室被破坏，其后果自负”。2009年6月24日，意境公司向人防办发出《保证书关于原地下防空洞事宜》，内容为：“由我司开发的位于江湾二路××号的意境星语小区，因开发地块范围内可能存在人防工事（长约600米，建筑面积900平方米），为保证该住宅小区项目的顺利进行和确定原防空洞的安全，我司现保证：一，在基础施工过程中，每深挖一层（深度不超过1.5米）即通知贵办到现场察看，实地确认是否存有原人防工事，并做好记录备查。二，若因实际情况需拆除原地块范围内的原防空地下室，我司会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办理拆除手续，经人防办批准才实施施工。三，如现场确有旧人防工事，我司承诺按现场双方确认的实际发生量按规定缴纳异地建设费”。2010年11月9日，人防办向意境公司发出《关于江湾二路××号人防工事的办理意见》：“贵公司开发的位于江湾二路××号的意境星语住宅小区，经查实，该地块范围内确实有人防工事长度约600米，建筑面积900平方米。根据贵公司的小区规划，需将该地块范围内的人防工事全部拆除，拆除前请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提出申请，与我办物业管理部门签订补偿合同，待相关手续完善后方能实施”。2011年5月9日，意境公司向人防办发出《报告》：“由我司投资建造的位于江湾二路××号的意境星语花园，其原址为星光工模具厂，属于旧城改造工程，设计有二层地下停车库（含人防工程），现小区内建筑桩基[冲孔桩]部分已基本完成。目已开挖了7#、9#两座楼下的地下停车库，在开挖时已按要求通知了贵办到现场进行查看，暂时还没遇到原有的旧人防工事。而对其他幢号地下停车库的桩基处理前的开挖施工时，我司将按贵办要求及时通知贵办到施工现场进行查看”。次日，人防办在报告上备注：“7#、9#楼暂未发现有旧人防工事，在施工中若发现有人防工事，请及时通知我办，其他幢建筑开挖施工时，请按要求通知我办到现场查看”。2011年6月20日，人防办向意境公司发出《关于意境星语住宅小区人防工事的处理意见》：“贵公司开发的位于江湾二路××号的意境星语住宅小区，根据龟岗人防工程档案及贵公司的小区规划资料，该工程用地范围内存在部分龟岗人防工程，长度约600米，建筑面积约900平方米。经现场确认，贵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将该部分龟岗早期人防工事破坏及拆除，其行为已经对现存的龟岗人防工程造成隐患。为保证龟岗人防工程安全，请贵公司按照如下要求办理：一、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与我办工程保障中心签订补偿合同。二、清理现存龟岗人防工程内的泥浆。三、提出修复方案修复龟岗人防工事边缘，方案报我办同意后实施”。2011年6月27日意境公司向人防办发出《对的复函》:“。2，在2010年7月开始，我司对本项目的地下室部分进行打桩及基坑支护等方面的施工，因在此施工范围内有部分位置是贵办认定有早期人防工事的，因而我司在每个与早期人防工事会有关联的施工节点都会提前通知贵办派员前来工地察看（拍照）。在22010年10月13日、2011年5月12日，6月3日几个重要的施工节点，我司的负责人与贵办到场的工作人员一起，对施工现场进行了认真细致的检查，并没有发现存在早期的人防工事。此外，在此期间，贵办的工作人员在没有事先通知我司的情况下不定时地到施工现场进行突击检查，均未发现我司在施工时破坏了早期人防工事情况的发生。3、在2011年6月5日工方开挖现场时，发现有一些夹集在泥层中的红色碎砖头，我司立即要求施工方暂停施工，并马上通知贵办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处理。贵办的工作人员到现场认真查看后，认为这些红色碎砖头应为早期人防工事所使用的壁体砖，但由于这些红色碎砖头所处的土层较浅，夹杂在很多泥土中，且已经被完全破坏，所以并非是我司现在施工时所破坏的。至于为何有还未凝固的红泥浆在距我司开发边界以外的地段出现，原因在于：意境星语花园的基坑支护及5＃-9＃楼的柱基均采用混凝土冲孔桩，因而在施工过程中会产生较大量泥浆，当这些泥浆产生后还未来得及抽走时{因位于江江湾××路2号的佛山联运总公司下属的江湾汽车配载中心（位于意境星语花园的南面）的人防工事还存在，故产生了一定的空间}，泥浆将沿着有空隙且低于它的空间流走是十分正常的自然现象。这又怎能证明是我司破坏了早期的人防工事呢？。”。后双方就位于江江湾二路××号的意境星语住宅小区部分龟岗早期人防工事事宜进行协商未果，人防办遂将意境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一，龟岗人防坑道于1969年开工，1975年竣工，据1992年人防工事登记表显示总面积为3244平方米。根据2004年人防工程普查显示，龟岗人防坑道砖混式结构，建筑面积为3676平方米。2016年10月27日，经佛山市城市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对涉案龟岗人防工事测绘得出位于涉案江湾二路××号的意境星语住宅小区内已被破坏部分的人防坑道面积为787.48平方米。另查明二，2010年5月27日佛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佛山市财政局、佛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联合发出佛人防［2010］27号文：“。一、佛山市城市规划区内的新建民用建筑，必须依照国家有关规定修建防空地下室。防空地下室应与地面建筑同步规划、同步设计、同步建设；二、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征收标准：。（二）因地质、地形、结构和施工条件等限制，不能就地修建防空地下室的，经批准后按应建防空地下室面积每平方米2000元标准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2016年12月2日，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组织双方当事人至意境星语花园小区南面龟岗人防坑道查勘，发现该坑道为红色砖混结构。因意境星语花园的南面人防工事内涌入大量泥浆，致使工作人员无法抵达与意境星语花园相邻的人防工事边缘进行查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人民防空设施不受侵害。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破坏、侵占人民防空设施”；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对人民防空工程的维护管理进行监督检查。公用的人民防空工程的维护管理由人民防空主管部门负责。有关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对已经修建或者使用的人民防空工程进行维护管理，使其保持良好使用状态”。由此可见，人民防空工程属国家财产，人民防空主管部门仅是人民防空工程的维护管理部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条“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的规定，故意境公司提出人防办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人防办的诉请。人防办主张意境公司拆除了原龟岗地下人防工程，为此提交了83、84年工程图、照片、佛山市城市勘测设计研究院所出的测绘图、2004年人防工程普查档案等证据予以证实。意境公司则认为其施工现场未发现旧的人防工程，并提供了意境星语施工现场旧人防工事情况检查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法院分析如下：首先，2008年至2011年期间人防办与意境公司往来文件中，人防办已多次答复意境公司，在意境公司拟开发地块范围内存有人防工事。而人防办所提交的83、84年人防工程图、2004年人防工程普查档案也进一步佐证了意境公司拟开发地块及周边地块存有地下人防工事的事实。其次，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龟岗人防工程系由红色砖垒砌而成的砖混结构。而人防办提供的意境星语花园地下室工程施工现场照片来看，施工现场挖出的红色砖块与龟岗人防工程所用的材料相近；且施工现场所示的地下土层掩埋的砖体垒砌的痕迹与现存龟岗人防工程砖混结构相吻合。综上，法院对人防办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擅自拆除本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人民防空工程；确需拆除的，必须报经人民防空主管部门批准，并由拆除单位负责补建或者补偿。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实施了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改变人民防空工程主体结构、拆除人民防空工程设备设施或者采用其他方法危害人民防空工程的安全和使用效能的，拆除人民防空工程后拒不补建的，向人民防空工程内排入废水、废气或者倾倒废弃物的等行为的，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赔偿损失。本案中，意境公司拆除了意境星语花园地下人防工程，人防办诉请意境公司赔偿损失，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的标准，人防办要求参照佛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佛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佛山市财政局、佛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联合发出佛人防[2010]27号文中规定易地建设费标准2000元/平方米来计算，法院认为人防办的上述主张合理，予以支持。结合佛山市城市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对涉案龟岗人防工事测绘得出位于涉案江湾二路××号的意境星语住宅小区内已被破坏部分的人防坑道面积为787.48平方米的事实，法院确定意境公司应向人防办支付的拆除龟岗人防工事补偿款为1574960元（2000元/平方米×787.48平方米）。对于意境公司提出的其已按规划设计要求建设地下室人防工程，故无需再支付拆除人防工程补偿款的意见，法院认为意境公司按规划设计建设地下室人防工程系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必须与新建民用地面建筑同步规划、同步设计、同步建设而修建的防空地下室，与本案被拆除的原龟岗人防工程不存在关联。意境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人防办提出的要求意境公司清理龟岗人防工程内泥浆的诉请，意境公司已在《对的复函》中确认系因意境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产生较大量的泥浆，这些泥浆涌入位于意境星语花园的南面人防工程的事实，现人防办请求意境公司清理龟岗人防工程内泥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人防办提出的修复被破坏的人防工程边缘的诉请。人防办并未能举证证实被破坏的人防工程边缘的受损状况，而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入现场勘查时因意境星语花园的南面人防工事内涌入大量泥浆导致无法抵达与意境星语花园相邻的人防工事边缘进行查勘。鉴于上述情况即使人防工程边缘确实存在需要修复的可能，也无法作出具体明确的修复方案，故法院对人防办提出的相应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意境物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支付补偿款1574960元；二、佛山市意境物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空位于江湾××路意境星语花园南侧龟岗人防工事内泥浆；三、驳回佛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意境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87元，由佛山市意境物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意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人防办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人防办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遗漏部分事实。意境公司在每幢建筑开挖施工时，都通知人防办到现场查看，人防办工作人员方志勇于2011年5月12日、6月3日、6月13日均在情况检查表上签名确认“暂未发现防空洞”，意境公司开挖地下室的全部工地均已有人防办签名确认不存在防空洞。二、原审认定案涉土地下方存在旧人防工事没有事实依据。1.原审推定该事实错误。首先，在双方往来文件中，人防办要求意境公司通知其进行实地确认，这只是双方对可能存在旧人防工事进行沟通的内容。其次，80年代的人防工程图距今长达30多年，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不排除案涉土地上的原有厂房建设时已经拆除的可能。2004年的人防工程普查档案是庭后提交，人防工事地点是禅城区交通工具厂，地点不同，记载的龟岗人防坑道面积也不相同。人防办及其委托的测绘单位都未将2004年的复查资料作为测绘的依据。普查图纸没有具体坐标，不能证实案涉土地下存在旧人防工事。再次，案涉土地的转让方为广东星光机电有限公司，现场照片中的红色碎砖头不能排除是星光公司修建时遗留或者破坏了旧人防工事。而且红色碎砖头在地面下不到两米，与人防办所称旧人防工事在地下6-7米不符。原审仅凭肉眼无法判断砖体垒砌痕迹与现存龟岗人防工程砖混结构相吻合。最后，人防办多次签名确认暂未发现防空洞，也没有对红色砖块进行鉴定和证据保全，怠于履行其工作职责，长达5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客观现场已不存在，人防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人防办对意境公司的地下室人防建设已经验收并出具合格证明，也从未要求意境公司停工和协商旧人防工事的赔偿。2.意境公司已证明案涉工地下并无旧人防工事。人防办工作人员方志勇于2011年5月12日、6月3日、6月13日均在情况检查表上签名确认“暂未发现防空洞”，方志勇的签名也出现在2004年普查档案中，其应当清楚是否有人防工事。3.原审对证据审查不当。意境公司的举证有人防办的签名盖章，而人防办的举证并非实地测量的结果。4.意境公司已尽到通知义务，符合信赖保护原则。意境公司竞得案涉土地后，多次向人防办发函，通知其到场查看，主观上没有逃避责任的意图，发现红色碎砖头后主动通知人防办核实，意境公司并无责任。人防办工作人员已经签名确认未发现防空洞，在意境公司施工完毕后又主张有旧人防工事，有违诚信。三、意境公司已经建设人防地下室，不存在补偿易地建设费的责任。意境公司建设的人防地下室面积达2638平方米，已经验收合格，能起到替代旧人防工事的作用，无需再支付易地建设费。四、原审判令意境公司清理龟岗人防工程内的泥浆缺乏依据。1992年人防坑道已有水浸现场，不排除是漏水引发的自然现象而非意境公司的施工引起。意境公司用混凝土冲孔桩，泥浆会往更低的空间走，不存在破坏人防工程的事实。被上诉人人防办辩称，一、原审并未遗漏部分事实。1.人防办在一审期间已经对其工作人员方志勇在情况检查表上签名确认“暂未发现防空洞”进行了说明。鉴定机构人员也表示防空洞内部泥浆均为新形成，不可能是此前单位破坏的。2.人防办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龟岗人防工事是真实存在的。人防工事面积很大，上面涉及的厂名有所变更，但案涉小区下方确有人防工事。二、案涉土地下存在旧人防工事。1.人防办多次复函明确指出案涉土地下方有约900平方米的人防工事，需注意保护，若拆除应办理手续。2.地上原建筑物不可能触及人防工事。3.2004年普查档案是应法院要求提交，普查时有几十个项目。4.被破坏的红色砖块和现存防空洞的壁砖颜色质地一致，现场为了掩盖破坏痕迹还撒了一层新河沙。5.人防工事属于国家财产，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三、赔偿款并非易地建设费，新建民用建筑配套修建防空地下室是开发商的法定义务，意境公司如缴纳了易地建设费就不需修建防空地下室，但应保留地下的旧人防工事，其破坏了人防工事则应负责补建或者进行补偿。四、龟岗人防工事内的泥浆是意境公司施工所致，应当清理修复。上诉人意境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人防办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标号D.3.95-354基础平面图一份和标号83-18新-5平面布置图、基础平面图各一份，上述图纸是80年代佛山市标准件厂的地形、车间图纸，拟证明被破坏的人防工事确实存在以及佛山市标准件厂的厂房建设没有破坏人防工事。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图纸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图纸本身无法证明人防办拟证明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人防办主张意境公司拆除了案涉土地下方的部分原龟岗地下人防工事，为此提交了83、84年工程图、照片、佛山市城市勘测设计研究院所出的测绘图、2004年人防工程普查档案等证据予以证实。意境公司上诉提出施工现场未发现旧的人防工程，并提供了有人防办工作人员签名的工事情况检查记录予以佐证，故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有无损害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就地下人防工事一事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曾有多次函件往来，人防办自始至终答复意境公司在其拟开发地块范围内存有人防工事。而人防办提交的83、84年人防工程图、2004年人防工程普查档案也进一步佐证了该事实。其次，本案一审期间，法院曾组织双方到案涉小区南面龟岗人防坑道进行现场勘查，发现现存的龟岗人防工程系由红色砖垒砌而成的砖混结构。该红色砖块与施工现场照片显示挖出的红色砖块外形、颜色相符，现存人防工程的砖混结构与施工现场照片反映的土层掩埋的砖体垒砌痕迹也相吻合。反之，意境公司以其提交的工事情况检查记录中人防办注明“暂未发现”有旧人防工事，以及旧图纸不具备客观真实性等理由，主张案涉地下并无旧人防工事，依据并不充分。综合前述分析，原审认定案涉土地下方存有旧人防工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意境公司主张案涉土地下方并无旧人防工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擅自拆除本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人民防空工程；确需拆除的，必须报经人民防空主管部门批准，并由拆除单位负责补建或者补偿。意境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拆除了意境星语花园地下的旧人防工事，人防办据此诉请意境公司赔偿损失，合法有据。人防办要求参照佛人防[2010]27号文中规定的易地建设费标准2000元/平方米计算相应损失数额亦属合理。意境公司提出其已尽到通知和注意义务，无需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意境公司又提出其已按规划设计要求建设了地下室人防工程，故无需再支付上述赔偿款。但新建民用建筑配套修建防空地下室是意境公司兴建案涉小区的法定义务，而意境公司破坏了旧人防工事依法应负责补建或者补偿，故意境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意境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大量泥浆，涌入意境星语花园的南面人防工程，该事实在意境公司向人防办所发的复函中已有说明，故人防办请求意境公司清理龟岗人防工程内泥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意境公司上诉所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7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意境物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谭允仪审判员 王志恒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