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旭东，男，197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秋林，女，194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称华，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里曼，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秋娴，女，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陈永忠，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伟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良，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上诉人胡旭东、黄秋林因与被上诉人张秋娴、陈海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8日，张秋娴与陈海良、保证人胡金甫签订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陈海良向张秋娴借款300万元作为资金周转使用，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3月9日止，借款期间的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如逾期还款，陈海良应按借款余款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给张秋娴，并承担张秋娴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保证人胡金甫自愿为陈海良履行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陈海良在本合同中应承担的所有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张秋娴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人胡金甫另提供其所有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154624股的股权(证号：00056589)质押给张秋娴，用于陈海良违约的还款担保，但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此办理相关的质押登记手续。上述合同约定保证人提供的保证独立于借款合同，即使借款合同无效，保证人仍需承担独立的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张秋娴依约于2013年2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海良支付借款本金282万元，陈海良出具收据一份交张秋娴收执，确认收到张秋娴出借的款项300万元，其中现金18万元，银行转账282万元。诉讼中，陈海良抗辩称实际借款本金为282万元，另外18万元作为利息已提前在本金中扣除；但张秋娴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实际出借的本金为300万元。借款到期后，陈海良只向张秋娴支付了36万元，其余款项至今未付。至于上述36万元的还款性质，张秋娴主张是用于支付违约金，而陈海良则抗辩称是用于支付利息。另查明，黄秋林与保证人胡金甫为夫妻关系，胡旭东与保证人胡金甫为父子关系。保证人胡金甫于2013年4月27日死亡，黄秋林、胡旭东是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但黄秋林、胡旭东在原审庭审中抗辩称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诉讼中，张秋娴向原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原审法院经审核后依法作出诉讼财产保全裁定并已执行。张秋娴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陈海良向张秋娴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和违约金，利息以30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至2013年3月9日止，违约金以30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3年5月10日起每日按借款本金的千分之二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陈海良承担本案律师费132280元和保全费5000元；3、黄秋林、胡旭东在其所继承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154624股股票范围承担优先清偿责任，黄秋林、胡旭东在其所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陈海良、胡旭东、黄秋林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陈海良向张秋娴借款和保证人胡金甫对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行为，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涉案借款行为和连带责任担保行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黄秋林、胡旭东抗辩称保证人胡金甫在签订涉案《借款担保合同》时已处于生命的最后期限，并患有老年痴呆症，长期处于无意识的状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字担保的行为是一种无效的民事行为，涉案担保行为无效的主张，却未对此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张秋娴对此不予确认，故黄秋林、胡旭东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其上述抗辩不予采纳。至于涉案的股权质押担保行为，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此办理相关的质押登记手续，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规定的生效条件，故原审法院对涉案股权质押担保的法律效力不予确认。陈海良向张秋娴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有张秋娴提供的涉案《借款担保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据等证据为证，且陈海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涉案借贷事实清楚，借贷关系明确，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陈海良抗辩称实际借款本金只有282万元，却未对此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反驳上述事实，且张秋娴对此不予确认，故陈海良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陈海良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且借款期限已届满，张秋娴据此要求陈海良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方面，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如逾期还款，陈海良应按借款余款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给张秋娴，并承担张秋娴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约定的利息之外，同时约定了其他合理费用的，应予保护，但总额应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结合张秋娴的诉讼请求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张秋娴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的总额应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具体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借款发生之日即2013年2月8日起计至上述借款付清之日止，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陈海良已支付的36万元，应在上述总额予以扣除。关于担保问题，涉案保证人胡金甫自愿为陈海良履行涉案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陈海良在涉案合同中应承担的所有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张秋娴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现保证人胡金甫虽已去世，但其保证之债不能因其死亡而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交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黄秋林、胡旭东作为保证人胡金甫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未明确放弃继承保证人胡金甫的遗产，理应在继承保证人胡金甫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涉案连带保证清偿责任。故张秋娴主张黄秋林、胡旭东在其继承保证人胡金甫的遗产范围内对陈海良偿还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于2014年5月9日判决：一、陈海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秋娴偿还借款300万元。二、陈海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秋娴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具体数额为以3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2月8日起计至上述借款付清之日止。陈海良已支付的36万元应在上述合理费用中予以扣除。三、黄秋林、胡旭东在其继承保证人胡金甫的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陈海良偿还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秋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06元和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2306元，由张秋娴承担8461.2元，陈海良、黄秋林、胡旭东承担33844.8元。上诉人黄秋林、胡旭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黄秋林、胡旭东合法权益，应予纠正。一、原审判决未查明借款本金这一基本事实，导致错误判决。1、本金数额应当以实际支付的282万元，并减去已偿还的本金数额为准。一审庭审过程中，张秋娴只提交了282万元的转账凭据；且陈海良也称实际借款本金不是300万元，而是直接将利息先行扣除，实际支付本金是282万元，这也是民间高利贷的一贯做法。张秋娴对其所称的已全额支付本金300万元的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合同法第200条明确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30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2、陈海良已还款36万元未在本金中扣除。陈海良已还款36万元，但原审判决并未查明该还款的具体时间和对应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分批偿还时，应按照本息并还、利随本清的原则。可见，该36万元的还款数额应当依照本金和利息比例清偿。而原审判决在第二项判项中将该36万元笼统的与利息及违约金等费用冲抵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在借款合同约定四倍利息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支持违约金、律师费等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将陈海良已偿还的36万元与上述费用冲抵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同时约定了高于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利息和高额的违约金时，属于变相地放高利贷，对于高于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利息部分法律尚且不保护，法律更不应当保护高额的违约金。虽然原审判决在具体数额上以四倍利息为上限的限制，但黄秋林、胡旭东认为在已约定四倍利息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应当直接驳回其违约金的诉求，而不应当确认已偿还的36万在合理费用中扣除。三、依据“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原审判决黄秋林和胡旭东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超范围审理。张秋娴以胡金甫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胡金甫承担担保责任，因胡金甫已去世，原审法院追加了黄秋林和胡旭东为被告。由于张秋娴始终未对黄秋林和胡旭东提出任何诉求主张，而胡金甫因去世也不能成为民事案件的当事人。因此，原审判决应当驳回张秋娴要求胡金甫承担担保责任的诉求，而不该在张秋娴未提出具体诉求的情况下，直接判决黄秋林和胡旭东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明显是超范围审理。四、胡金甫作为保证人已死亡，保证义务已消亡，原审判决继承人承担担保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胡金甫已于2013年4月27日病逝，而本案中，胡金甫提供的保证是信用担保而非实物担保，具有人身专属性，现胡金甫死亡，其信用自然归于消亡，保证责任同样自然消亡；因此，不应当再承担保证责任。而本案中，张秋娴向胡金甫主张的债权数额甚至还包括胡金甫死亡后所产生的利息，该利息主张更是毫无法律依据，严重违背了担保责任人身专属性的根本性质。五、原审法院错误查封黄秋林的股票，在黄秋林多次提出解封申请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置之不理，属明显错误查封行为。黄秋林系胡金甫妻子，胡金甫于2013年4月27日病逝。在其生前为300多万债务提供的担保的行为显然超出了一般的家事代理范围；可见，即便认定担保成立，该担保责任也是胡金甫的个人债务。而查封的胡金甫名下持有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0.01％股权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黄秋林享有该股权一半的份额，即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0.005％股权。黄秋林多次向原审法院申请解封，虽然原审法院也认可涉案债务是胡金甫个人债务，但原审法院却对解封申请置之不理，始终不解封，严重损害了黄秋林的合法权益。黄秋林、胡旭东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陈海良向张秋娴偿还借款282万元，对胡金甫名下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0.005%股权解除查封，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秋娴承担。被上诉人张秋娴答辩称，1、关于实际交付借款是300万元，有明确书证证实，陈海良是借款人。2、关于已还款36万元是在逾期之后支付的。3、关于已偿还的36万在4倍利息内扣除，原审判决正确。4、关于连带责任问题，担保人已去世，在担保责任发生后去世的，应以其遗产来承担这笔债务。本案的诉讼请求明确，一审没有超范围审理。5、担保人去世后需要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和质押担保责任。由于黄秋林、胡旭东不放弃遗产，故黄秋林、胡旭东应承担担保责任。6、对本案一审诉讼保全的查封物品，有另外两个案件在处理。7、胡金甫是陈海良的叔叔。被上诉人陈海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本院查明，张秋娴于原审庭审期间主张涉案借款本金除通过转账支付282万外，于同日以现金方式给付陈海良余款18万元，陈海良同时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并出具《借据》及《收据》予以确认，借款期满后由陈海良归还36万元违约金；陈海良则辩称张秋娴从未以现金方式给付借款本金18万元，仅转账支付282万元，另确认于借款期满后支付利息36万元。双方均未明确上述还款的具体给付时间。二审期间,张秋娴一开始称已还款36万元是在逾期之后支付的；后来又称陈海良分别于2013年2月8日以现金方式在收取借款300万元后立即给付利息18万元，同年4月初以转账方式支付利息18万元，但未能提交转账支付凭证。陈海良未到庭对此予以确认。黄秋林、胡旭东提出胡金甫在签订涉案《借款担保合同》时行为能力受限，签订的涉案《借款担保合同》应属无效，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对原审查明借款本金及还款利息以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涉案借款本金应如何确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张秋娴于原审期间主张已如数交付涉案借款本金，但陈海良对此不予以确认。现张秋娴除提交陈海良出具的《收据》外，对其支付借款本金18万元的事实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且涉案借款金额较大，张秋娴在银行转账支付282万元的情况下，余款18万元改为现金方式支付，与常理不符。而张秋娴于二审期间表示陈海良于借款当日以现金方式归还借款利息18万元，即张秋娴于2013年2月8日先向陈海良支付18万元现金，陈海良立即于同日返还现金18万元，此举亦有悖常理。由此可见，张秋娴预先扣除利息18万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应按其实际给付的金额认定本金，本院认定张秋娴实际给付的借款本金为282万元。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二为陈海良所还款项应如何处理？张秋娴与陈海良于原审期间均确认陈海良于借款到期后偿还36万元，张秋娴于二审期间改变其上述意见，依法应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鉴于张秋娴未能就此加以举证，亦未得到陈海良的认可，故本院采信张秋娴原审期间的意见，确认陈海良于借款期满后归还36万元。考虑张秋娴、陈海良均未明确上述还款的具体给付时间，不能准确计算其还款时可扣减的本息数额，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述还款应先充抵借款利息、违约金，余款方能作为借款本金予以扣减。因此，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海良需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付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合理费用，陈海良已支付的36万元在上述款项中予以扣减，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三为胡旭东、黄秋林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张秋娴、陈海良与胡金甫共同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可见，胡金甫自愿作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胡旭东、黄秋林虽称胡金甫当时缺乏民事行为能力，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胡旭东、黄秋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保证责任在胡金甫死亡之前已开始，故黄秋林、胡旭东作为胡金甫的合法继承人，理应在继承胡金甫的遗产范围内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至于因原审案件的诉讼保全产生的相关问题，黄秋林、胡旭东应依法定程序解决，本院在判决中不予调处。综上所述，胡旭东、黄秋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狮民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海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秋娴偿还借款282万元以及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利息、违约金和律师费等合理费用的具体数额为以282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2月8日起计至上述借款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陈海良已支付的36万元应在上述合理费用中予以扣除）；三、上诉人黄秋林、胡旭东在其继承保证人胡金甫的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陈海良偿还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黄秋林、胡旭东承担上述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陈海良追偿；四、驳回被上诉人张秋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306元和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2306元，由张秋娴负担8461.2元，陈海良负担33844.8元，胡旭东、黄秋林对陈海良上述应付的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张秋娴负担3900元，由胡旭东、黄秋林共同负担2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欣欣代理审判员  吴 湛代理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钟影婷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