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亳行初字第00021号原告芬瑞特有限公司。住所地：捷克共和国夫里德兰特那德奥斯特拉维莱哈尔斯卡街1476号。法定代表人皮特●克沃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永峰，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涡阳县商务局。住所地：涡阳县东环路仁和大厦2楼。法定代表人于保清，局长。委托代理人龚连明，涡阳县城关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董万春，涡阳县商务局工作人员。第三人芬瑞特（中国）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玉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石永祥，芬瑞特（中国）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第三人安徽省三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玉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侠玲，安徽省。原告芬瑞特有限公司因诉涡阳县商务局行政许可一案，向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行政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芬瑞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瑞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永峰；被告涡阳县商务局的委托代理人龚连明、董万春；第三人芬瑞特（中国）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瑞特（中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玉生及委托代理人石永祥；第三人安徽三洲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玉生及委托代理人王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9月15日涡阳县商务局作出涡商字[2011]90号《关于同意成立芬瑞特（中国）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批复》（以下简称涡商字[2011]90号批复），批复内容：一、同意三洲公司与芬瑞特公司在安徽省涡阳县设立合资企业芬瑞特（中国）公司。一、地址：安徽省涡阳县闸北周西232号。二、该公司投资总额2000万元美元；注册资本1188万美元；投资者为三洲公司出资额237.6万美元，占注册资本金的20%，芬瑞特公司出资950.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金的80%。三、该公司经营范围：矿山设备生产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四、经营期限：15年。涡阳县商务局在法定期限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和依据是：1.芬瑞特（中国）公司审批卷宗；证明被告依据第三人提供的资料，进行了全面的认真的客观的依法审查，材料齐全、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审批有据。2.被告与使馆往来电子邮件及外事办资料；证明被告作出批复前对相关资料及资质等再一次进行严格认真的核查.3.涡阳县商务局文件；4.适用的法律法规。证明批复有法律依据，是合法有效的批复。5、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亳行初字第0002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超过起诉期限。原告芬瑞特公司诉称，原告为捷克共和国著名矿山设备制造公司。2010年7月西布朗（安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西布朗公司）法定代表人廖玉生经捷克人介绍，联系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皮特●克沃斯，表示有购买设备到中国销售的意愿。期间，西布朗公司亦多次要求在中国成立合资公司的意愿。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皮特●克沃斯应西布朗公司多次邀请，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到中国出差时，顺便去安徽省涡阳县考察，但考察后原告认为西布朗公司不符合合作条件，便告知不再与其合作。后西布朗公司告知芬瑞特（中国）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已经成立，并告知合资公司是与三洲公司合资成立，同时要求原告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原告认为不可能存在上述情况，因为原告未与三洲公司签订合资合同，亦未签订合资公司章程等其他有关公司设立的文件，不可能成立合资公司。原告经调查，第三人芬瑞特（中国）公司在向被告涡阳县商务局申请批准成立芬瑞特（中国）公司时，向被告提供的合资合同、公司章程等均为伪造的虚假材料，虚假材料上签名与印章均为伪造，且未按法律规定提供原告的经公证认证的企业主体证明原件。原告认为，被告在审查芬瑞特（中国）公司外商投资企业资质时，对第三人芬瑞特（中国）公司设时提供的虚假材料，未进行尽职核查，在缺少未经公证认证的企业主体证明原件的情况下，出具了外商投资企业批复，给原告公司在中国的经营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根据中国《行政许可法》、《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相关规定，要求撤销涡商字[2011]90号批复原告芬瑞特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是：1.涡阳商务局涡商字[2011]90号批复（2份）。证明芬瑞特（中国）公司由涡阳县商务局批准成立。2.原告公司的全部真实印章印模。证明申请成立的芬瑞特（中国）公司与原告公司印章明显不同，应是伪造。3.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真实签名。证明申请成立芬瑞特（中国）公司的签名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明显不同、应为冒名。被告涡阳县商务局辩称，1、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材料齐全、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称第三人提供的合资合同、公司章程等均为伪造材料，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称被告未尽职审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三人芬瑞特（中国）公司经过几次变更登记，已经与原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3、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原告2011年知道该审批行为，2015年才起诉，明显超过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4、涡阳县商务局不是适格的被告。被告只是前置审查，在审查之后要报安徽省商务厅审核，由安徽省人民政府颁发批准证书。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芬瑞特（中国）公司述称，首先，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另外，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法律依据，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2011年9月15日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安徽工商行政管理局同年9月19日核发营业执照，整个运作过程，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原告公司会议室及第三人会议室都当面或通过电子邮件及往来信函进行密切沟通协商。合资公司依法注册后，双方还就启用合资公司在中国进行矿山设备销声匿迹相关事宜协商多次。原告从对合资公司的审批、设立登记情况十分清楚，没有提出过异议，没有通过复议或诉讼的形式主张过权利，且原告2013年诉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许可一案中，也从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芬瑞特（中国）公司工商登记卷宗材料中知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原告于2015年提出诉讼，显然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第三人芬瑞特（中国）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是：第一组证据：1.原告、第三人三洲公司和西布朗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书》及《项目合作函》；2.外商投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通知书；3.亳州市政府外事办公室、市公安局给原告方办理有关工作居留的请示、批复及入境工作签证等手续；4.原告给第三人两份“委托书”；5.原外商投资企业批准书复印件（原件已经收回），新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6.《项目投资意向书》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委托书，关于合资组建芬瑞特（中国）公司的经过。以下证据证明：1.原告与西布朗公司及三洲公司业经洽谈，签订了《项目合同书》及《项目合作函》；2.原告总经理皮特●克沃斯到亳州市考察督办组建成立合资公司及项目用地等相关事宜；3.原告与其他第三人在组建合资公司，共同申请核准设立，并在亳州市涡阳县征用项目用地，申请工作居留；4.原告书面委托中方廖玉生先生全权办理审批、设立等相关事宜；5.合资公司审批、设立等均依法进行。第二组：1.第三人与原告人代理人高永峰律师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及信函；2.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催缴函和第三人对原告的催缴及相关单位通告函。以上证据证明：1.原告与第三人组建瑞特（中国）公司的客观事实；2.原告因违约不能履行出资质，并提出新的合作方式，要求退出合资公司的事实，以及第三人有条件的同意原告部分意见；3.原告对第三人组建、申报、审批、设立登记过程，包话注册后，经营运作情况都十分了解，非常清楚；并多次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廖玉生探讨合作项目进展有关事宜；4.原告于20011年11月22日已经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内容，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第三组：1.第三人与原告方人员国内、外有关工作照片；2.关于组建瑞特（中国）公司的经过。证明第三人用于申报审批、注册企业的所有资料及法律文书均为原告方提供或特别授权，第三人设立企业图章是原告公司众多图章中的其中一枚。第四组：1.2013年换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安徽省人民政府换发的批准证书；2.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亳行初字第0001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第三人公司有了合法的新股东，第三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同时原告超过了起诉期限。第三人三洲公司的陈述意见与第三人芬瑞特（中国）公司意见一致。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提出的质证意见是：涉及到原告公司的印章与原告公司的印章有显的区另,印章不是原告公司的印章，被告证据材料中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也不是本人所签，被告没有审查出来；项目的总投资是三千万欧元，而批复里是两千万美元，批复与项目合同不符。第二组证据应当是经过认证的公证原件，复印上写的是廖玉生个人所写与原件相符，应当预留原件，被告审核时没有原件。外事办的资料，证明与事实相符，不知道证明的是什么。第三组证据，批复应当只有一个，原告代理人去被告处复印时是两个批复，而且不一样。第四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只是参考。第五组，起诉期限问题，涉及了很多行政行为，五年内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两第三人对被告提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的质证意见发表了质辩意见：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印章和签字是伪造的，被告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被告认为印章和签字是真实有效的，原告在其他案件中申请鉴定，但是被鉴定机构驳回了。发改委批复是总投资，总共是三期，我们换算的是第一期。两个批复是因为文件有错误，当时收回存档了一个，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的起诉明显超过了起诉期限。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里有一个批复已经收回了，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2号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公司只有43枚印章，不能证明涉案印章不是原告公司印章，没有证据证明签字不是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所签。原告的质辩意见是，投资总额和注册资金，还有出资额有十多个数字，不可能同时写错，而是后来改动的，并且是以正式文件打印出来的。原告公司印章虽然很多，但最基本的标志都是一样的，原告公司印章上的logo的是固定的，不是数量问题。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意见是，不能真实的合作意向及最后的合作章程，也不能证明最后的印章和签字是真实的，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公司有充分授权。第四组证据廖玉生亲属的公司，签字及所说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他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被告及另一第三人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发表的质辩意见是：第三人提供的证据都是真实的，都与本案有关联性，原告方承认委托书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应予以认定，但对原告提出的证明被告提供的材料中涉及原告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都是伪造的证明目的，因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该证明目的不能成立，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作出涡商字[2011]90号批复，履行了审核、审批义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认定。但对被告提出的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因不能证明原告自知道该行为内容之日起，超过了二年的起诉期限，且无正理由，故对被告提出的该证明目的，应不予认定。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芬瑞特（中国）公司的组建过程，经过了合作意向，向有关机关申报，审批等，除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外，其他证明目的因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不予认定。第三人提出的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也不能证明原告自知道该行为内容之日起无正当理由超过二年的起诉期限，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经审查查明，2011年9月15日涡阳县商务局作出涡商字[2011]90号批复，批复内容：一、同意三洲公司与芬瑞特公司在安徽省涡阳县设立合资企业芬瑞特（中国）公司。地址：安徽省涡阳县闸北周西232号。二、该公司投资总额2000万元美元；注册资本1188万美元；投资者为三洲公司出资额237.6万美元，占注册资本金的20%，芬瑞特公司出资950.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金的80%。三、该公司经营范围：矿山设备生产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四、经营期限：15年。原告芬瑞特公司认为该批复审批时，所依据的材料都是虚假伪造的，被告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原告公司没有与第三人合资成立芬瑞特（中国）公司，因此，要求撤销该批复。另查明，原告芬瑞特公司诉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2013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后，于2013年12月10作出（2013）亳行初字第00019号行政裁定，以原告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芬瑞特公司的起诉。2014年10月10日原告芬瑞特公司诉涡阳县商务局行政审批一案，向院提起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亳行初字第00021号行政裁定，以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为由，裁定驳回原告芬瑞特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作人员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涡商字[2011]90号批复中载明的投资者之一是原告公司，因此，原告认为该批复的审批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具有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及第三人辩称原告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司、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同时，第四十三条规定，由于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超过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中，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虽然可以证明第三人于2012年向原告公司发函催缴投资款，可以认定第三人芬瑞特（中国）公司已经依法成立，原告公司应当知道成立需要的审批材料，从此时起，可以认定原告公司知道被诉行政行为，但原告于2013年9月16日以及2014年10月10日以诉相关的行政行为为由两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可以认定原告于2013年就可以主张权利，该诉讼期间不应计算在内，应予以扣除。因此，被告及第三人辨称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被告接到第三人申诉的材料后，经过审查、核实，作出了涡商字[2011]90号批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诉称第三人提供的申报材料中涉及原告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系伪造的，被告涡阳县商务局未尽到审查义务。经查，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提供的申报材料中印章及签字系伪造的，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未尽到审查义务，因此，原告诉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撤销该批复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第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芬瑞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秀远代理审判员  张继民人民陪审员  任淑美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虓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第四十三条由于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超过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因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而不能提起诉讼的，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