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丰民初字第10160号原告彭兵，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原告许勇，男，1979年10月15日出生。原告黎泽成，男，1971年4月4日出生。原告李洋，男，1983年8月14日出生。原告ＸＸ贵，男，1976年5月6日出生。被告中创盛艺建设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68号1号楼508室，企业注册号110105007041622。法定代表人陈家胜，总经理。被告北京贝盟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打磨厂街7号宝鼎中心写字楼8层。法定代表人苏建青，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晖，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家胜，男，1978年9月19日出生。原告彭兵、许勇、黎泽成、李洋、ＸＸ贵与被告中创盛艺建设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盛艺公司）、北京贝盟国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盟国际公司）、第三人陈家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兵、许勇、黎泽成、李洋、ＸＸ贵，被告中创盛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第三人陈家胜，被告贝盟国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兵、许勇、黎泽成、李洋、ＸＸ贵诉称：2013年7月上旬，中创盛艺公司通过挂靠贝盟国际公司的方式，以贝盟国际公司名义同北京康顺凯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顺凯迪公司）签订了《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为该公司提供装修服务，合同履行地为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中创盛艺公司取得该工程后，将工程交由我们五个人具体负责施工，该工程于2013年10月下旬完工，并验收合格。当时，中创盛艺公司确定应向我们支付劳务费共计149万元，但其迟迟未予支付。后于2014年8月15日，在贝盟国际公司作为见证监督方的情况下，中创盛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家胜以其个人名义同我们签订《北京凯迪拉克4S店装修项目还款协议》，该协议对应付我们劳务费149万元的事实进行了书面确认，并约定了履行方法，同时确认劳务费应于2014年12月底前全部付清。之后，中创盛艺公司以出具转账支票的方式分别向我们支付了35万元、50万元，但余款至今未付。故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中创盛艺公司、贝盟国际公司、陈家胜连带向我们支付劳务费64万元，以及因迟延履行产生的利息5.4万元，诉讼费由其三方承担。被告中创盛艺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第一、签订《北京凯迪拉克4S店装修项目还款协议》有其背景和环境，当时在劳动监察面临处罚，且对方围堵贝盟国际公司，我公司无法与项目负责人彭永政取得联系，在没有资料的情况，陈家胜按照对方所述签订。协议书上无公司授权，属于陈家胜的个人行为，我公司对此不认可。第二、对方起诉劳务合同，我认可劳务费为210万元，彭兵承包了劳务，ＸＸ贵为电工，认可与其存在劳务关系，但许勇、黎泽成、李洋为材料商，劳务费用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第三、劳务分包合同问题，他们只能与彭兵谈，这和我方以及陈家胜无关。第四、对方提供的彭永政打的条，是彭永政的笔迹，但我方对其内容不认可，在2014年1月17日前，我方已经向彭永政支付5458000元，从条子上看，支出35万多元不符合行规。第五、从劳务欠款来看，我方认可拖欠彭兵劳务费4万元，具体计算方式为：总劳务费210万元，2014年1月20日前彭永政给付彭兵155万元，有录音为证；某日彭兵、彭永政来我办公室，我通过网银转账24万元，余款31万元，因彭兵曾在工地上垫小料费1万元，所以拖欠共计32万元；签订协议后，我支付了28万元，现剩余4万元未支付。我方同意向彭兵支付劳务费4万元。第六、我公司与贝盟国际公司是整体分包关系，相当于转包给我方。原合同为894万元，承包给我方是760万元，我们两方之间有合同，款项已经履行完毕。被告贝盟国际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的诉讼请求，我方与对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支付款项关系，故我方不是适格的被告。如果对方基于还款协议起诉，这是简单的债权债务关系，我方只是见证方。另外，我公司是项目承包方，与中创盛艺公司是转包关系，对其后续的施工情况，以及是否拖欠劳务费或者其他相关费用，我公司均不清楚，但我们双方之间的款项已经结算完毕。第三人陈家胜辩称：作为第三人我只承认拖欠劳务费4万元，但应由中创盛艺公司承担，对其他的费用以及利息均不认可。我曾经给彭兵4万元支票，但其要求捆绑一起处理，就一直没要。《北京凯迪拉克4S店装修项目还款协议》是我签订的，是我个人行为，处理的是公司的事务。当时，我明知许勇、黎泽成、李洋为材料商，但一方面迫于贝盟国际公司压力，另一方面迫于劳动监察处罚，在无奈情况下，签订了前述协议。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份，贝盟国际公司与康顺凯迪公司签订《北京凯迪拉克4S店装饰施工工程合同》，约定对康顺凯迪公司位于北京市南四环中路140号的北京凯迪拉克4S店工程进行施工，范围为“A玻璃幕墙及外工程、B室内装饰工程”，工程合同价为人民币8940000元，工期为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0月10日，另外，在该合同中，贝盟国际公司委托代理人的签字为陈家胜。6月28日，贝盟国际公司与中创盛艺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前述工程分包给中创盛艺公司，由中创盛艺公司负责工程施工，约定工程内容为外墙和内装。陈家胜系中创盛艺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外人彭永政系该公司在前述施工工程的项目经理。2013年7月2日，彭永政以贝盟国际公司名义与彭兵签订《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本工程图纸内所有木工、给排水、强电、地砖、油工、石材干挂、外墙帽檐（玻璃幕墙除外）等劳务作业”分包给彭兵，合同总造价为210万元，合同中并无贝盟国际公司公章，有彭永政以及彭兵签名予以确认。7月5日、6日、10日，彭兵以贝盟国际公司名义分别与许勇、李洋、黎泽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分别将木工、瓦工、油工项目转包给该三人，合同价款分别为，597400元、271200元、621800元，该三份合同均无贝盟国际公司公章，有彭兵以及该三人的分别签字予以确认。ＸＸ贵系彭兵一方的电工。后前述工程按期完工，并已交付完毕。2014年1月16日，彭永政给许勇出具字条一份，内容为“劳务总承包价贰佰壹拾万元整（2100000.00），已支付叁拾伍万柒仟元整（357000.00），未支付壹佰柒拾肆万叁仟元整（1743000.00）”后因拖欠费用发生争议，并经过劳动监察部门协调，各方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北京凯迪拉克4S店装修项目还款协议》。该协议确定各方主体为，发包方：康顺凯迪公司，承包方：陈家胜，劳务方：彭兵（木工劳务分包方：许勇）、（油工劳务分包方：黎泽成）、（瓦工劳务分包方：李洋）、（水、电、杂工劳务分包方：ＸＸ贵），贝盟国际公司为见证监督方。该协议约定，“承包方欠劳务方及劳务分包方（许勇、黎泽成、李洋、ＸＸ贵）本项目劳务费共计149万元整。除此之外，承包方不欠劳务方及劳务分包方（许勇、黎泽成、李洋、ＸＸ贵）其它的任何费用”。同时，协议确定给付方式为：2014年8月份，承包方向劳务方及各个劳务分包方支付劳务费共计35万元，2014年9月份，承包方向劳务方及各个劳务分包方支付劳务费共计50万元，剩余劳务费于2014年12月底前，分批付清。另外，协议第五条还明确了车辆经济损耗费，即“承包方因发包方用车辆抵工程款而受到的经济损耗，由劳务分包方（许勇、黎泽成、李洋）共承担5.5万元人民币的经济损耗费。”后中创盛艺公司按照协议向彭兵等人支付第一笔、第二笔款项，共计85万元，剩余第三笔未支付。后彭兵、许勇、黎泽成、李洋各自以陈家胜、贝盟国际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支付拖欠劳务费，后撤回起诉。现彭兵等人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中创盛艺公司、贝盟国际公司、陈家胜，要求连带支付拖欠劳务费64万元及利息。另查，2014年1月17日，彭永政出具收款条，内容显示其截至该日期收到工程款为545.8万元。同年10月9日，彭兵出具收条，明确当日收到劳务费15万元，余欠劳务费40万元。2014年10月30日，中创盛艺公司与贝盟国际公司签订协议书，确定双方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工程款已经付清，施工中所发生的人工费和装饰材料费以及其它全部费用由中创盛艺公司负责支付和清算。庭审中，彭永政到庭陈述意见，其认可彭兵、许勇、黎泽成、李洋、ＸＸ贵的主张，表示当时为了抢工期，将本应给彭兵等人的劳务费拿出来购买了材料，现材料费已经结清，故仍拖欠彭兵等人劳务费用。中创盛艺公司、陈家胜对此不认可，并表示未与彭永政就工程进行核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北京凯迪拉克4S店装饰施工工程合同》、《装饰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字条、《北京凯迪拉克4S店装修项目还款协议》、协议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位于北京市南四环中路140号的北京凯迪拉克4S店工程经过承包、转包、分包，现已经完工并交付，各方主体履行合同，取得盈利的同时，应对拖欠费用问题有效解决，才不枉合作共赢一场。本案需解决以下几个问题。一、彭兵等人是否提供劳务。根据《北京凯迪拉克4S店装饰施工工程合同》、《装饰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北京凯迪拉克4S店装修项目还款协议》等一系列证据，并结合各方意见，尤其是中创盛艺公司项目经理彭永政的陈述，虽然部分合同的签订存在一定瑕疵，本院可以认定彭兵等人在项目中提供了劳务服务。二、是否拖欠彭兵等人费用。中创盛艺公司与陈家胜表示劳务费总计210万元，现仅拖欠4万元，并称许勇、黎泽成、李洋为材料商，其三人主张的费用为材料款；与此对应的，彭兵、许勇、黎泽成、李洋、ＸＸ贵均表示彭永政将劳务费挪作了材料费，故仍拖欠劳务费，这得到了彭永政的确认。双方对款项性质存在争议，而中创盛艺公司、陈家胜未提交关于彭兵等人在工程履行、记录以及核算等相关材料，故本案关键是2014年8月15日的《北京凯迪拉克4S店装修项目还款协议》的认定。首先，该协议对拖欠款项事实、性质以及数额都进行了明确。其次，协议是在经过劳动监察部门处理的情况签订，且贝盟国际公司作为见证监督方在场，并签章确认。再次，协议内容除包括拖欠款项内容外，还对车辆损耗费、项目质保期维修等事项予以约定，可见协议在各方主体在场，经过详细的协商而制定。最后，签订协议后，中创盛艺公司按照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故综合以上意见，虽然，有之前的彭永政字条、彭兵收条等，但《北京凯迪拉克4S店装修项目还款协议》是对双方关系、权利、义务最终确认，故本院对拖欠劳务事实予以确认，中创盛艺公司、陈家胜表示当时签字迫于各种压力等辩解意见，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三、责任应由谁承担。首先，贝盟国际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通过本案来看，一方面其与中创盛艺公司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及协议书，明确了各自权利义务，并核算完毕，另一方面其与彭兵等人并无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并且，在《北京凯迪拉克4S店装修项目还款协议》中，贝盟国际公司身份为见证监督方，并未确定其有给付拖欠劳务费的义务。故就本案而言，贝盟国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其次，中创盛艺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通过本案来看，虽然，《北京凯迪拉克4S店装修项目还款协议》中仅有陈家胜个人签字，并无中创盛艺公司签章，但是该行为不能认定为陈家胜个人行为，应为中创盛艺公司的行为。原因有三，第一，陈家胜为中创盛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当时处理的是因公司承包工程所产生的纠纷。第二、协议在贝盟国际公司签订，该公司亦认可陈家胜代表中创盛艺公司签订协议。第三、中创盛艺公司按照协议向彭兵等人支付85万元，履行了第一笔、第二笔还款义务，并非陈家胜个人支付。最后，陈家胜是否承担责任。因其签订协议系职务行为，代表公司，其个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另外，对于中创盛艺公司、陈家胜主张的关于未与彭永政核算的问题，不能影响中创盛艺公司责任承担，其纠纷可另行主张予以解决。因此，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彭兵、许勇、黎泽成、李洋、ＸＸ贵要求中创盛艺公司支付拖欠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具体数额，本院按照约定扣除车辆经济损耗费后依法予以确定。利息一节，鉴于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并无明确约定，且双方对拖欠款项性质理解存在差异，故对彭兵、许勇、黎泽成、李洋、ＸＸ贵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创盛艺建设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彭兵、许勇、黎泽成、李洋、ＸＸ贵共计人民币五十八万五千元。二、驳回彭兵、许勇、黎泽成、李洋、ＸＸ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零七百四十元，由彭兵、许勇、黎泽成、李洋、ＸＸ贵负担一千六百八十七元（已交纳），由中创盛艺建设发展（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九千零五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彭兵、许勇、黎泽成、李洋、ＸＸ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洪杰代理审判员  杨 静代理审判员  熊俊芳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书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