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2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嵩县鎏源矿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城关镇南街村****。法定代表人：刘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军，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珺明，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春兰，女，汉族，1952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幼平，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寒，河南登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被告：牟东风，男，汉族，1958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嵩县鎏源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鎏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兰、牟东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5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军、任珺明，被上诉人王春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幼平、王雨寒，一审被告牟东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鎏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王春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错误，一审被告主体不合格。王春兰如果以继承何书保的遗产及相关权利对鎏源公司进行起诉，何书保去世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不仅有王春兰，还有其儿子何大海。鎏源公司与王春兰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存在追偿关系，也不存在连带责任关系。本案是合同纠纷，而鎏源公司不是曲延成借款一案当事人，如果因该案为由向上诉人追偿不符合合同相对性。2、一审法院把王春兰偿还曲延成的230万元后向牟东风行使的追偿权和鎏源公司给何书保出具收据150万元借款法律关系两个基础法律关系搞混。第二个法律关系中主要证据就是鎏源公司给何书保出具的收据，这份收据鎏源公司不予认可，且鎏源公司没有收到这150万。王建中收到的145万元行为不能代表公司，该借款中双方没有约定计算利息。3、何书保与牟东风是共同借款人而不是担保人，共同借款人偿还后不能相互追偿。4、本案是转移债务的虚假诉讼，王春兰和牟东风恶意串通，将鎏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起诉，要求牟东风和鎏源公司共同还款，随后又撤回对牟东风的起诉。原本是王春兰、何书保、牟东风应承担的还款责任，通过虚假诉讼转移给鎏源公司。被上诉人王春兰答辩称，一、针对上诉请求中提到的本案一审遗漏当事人，根据洛阳高新区人民法院2016年7月10日做出的（2016）豫0391民初397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被告王春兰就被告何书保的上述债务向原告曲延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王春兰作为连带债务人，在承担完清偿责任后，有理由向实际债务人主张追偿并提起诉讼。二、1、鎏源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没有收到15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也已查明并认定事实：曲延成将1455000元汇入何书保账户内,何书保又将1455000元转到鎏源公司时任财务人员王建中的账户内(已扣除当月利息45000元)。2013年2月1日,鎏源公司向何书保出具证明，鎏源公司主张自己与本案无关，但其又向何书保出具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并且向债权人曲延成支付9万元利息，以上相关事实及证据充分证明了借款的事实。2、2014年12月25日,何书保、牟东风作为甲方和曲延成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其中提到甲方因公司经营状况不佳,无法按时向乙方支付利息。该借款协议书中与2013年2月1日签署的《借款协议书》相吻合，以上种种事实，充分证明实际债务人就是鎏源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还款责任。3、2017年11月20日，鎏源公司委派会计和牟东风、王建中一同到郑州对洛阳高新区人民法院2016年7月10日作出的（2016）豫0391民初39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诉争款项所涉及的票据进行核算。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本案为虚假诉讼，既无证据证明也无法律依据，对此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牟东风答辩称，鎏源公司借何书保150万元是事实，这150万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有帐可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日，被告鎏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牟东风和原告王春兰丈夫何书保共同向曲延成借款1500000元，约定按每月30‰计息，借款期限3个月。同日，曲延成将1455000元汇入何书保账户内，何书保又将1455000元转到鎏源公司时任财务人员王建中的账户内（已扣除当月利息45000元）。2013年2月1日，被告鎏源公司向何书保出具内容为：“今收到何书保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系付暂借款收款人王建中”的收据（加盖有嵩县鎏源矿产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票号0075676。2013年4月28日，王建中通过本人账号（62×××12）向曲延成账号（00×××16）内汇款90000元。借款期满后，何书保、牟东风没有按时归还借款，2014年12月25日，何书保、牟东风作为甲方和曲延成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因公司经营状况不佳，无法按时向乙方支付利息，乙方曲延成同意甲方何书保、牟东风于2015年10月31日前还本付息，利息按30‰计算，到期归还曲延成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1350000元(应收利息1485000元，已扣除3个月利息)。约定期间届满后，甲方仍未归还借款。2016年，曲延成作为原告向洛阳高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何书保、牟东风共同清偿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3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何书保、牟东风承担原告为诉讼保全而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8400元；3、被告王春兰对被告何书保的上述借款本金、利息、保险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承担诉讼费用。洛阳高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0日做出（2016）豫0391民初39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被告何书保、牟东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曲延成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该本金自2013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被告王春兰就被告何书保的上述债务向原告曲延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何书保、牟东风、王春兰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共计31800元。该案执行期间何书保因病去世。2017年8月24日，原告委托何大海（系原告儿子）、邓建章（何大海岳父）作为乙方与曲延成作为甲方达成还款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享有债权为借款本金1500000元、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的利息1672550元、诉讼费、保全费31800元，共计3204350元；二、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还款1500000元；乙方将豫Ｃ×××**号路虎揽胜越野车折价800000元抵偿给甲方；三、乙方另向甲方出具一张600000元欠条，不再计息。乙方承诺在向牟东风、嵩县鎏源矿产品有限公司处实现债权后立即归还甲方，否则按照月息2%从欠条出具之日起支付利息；四、乙方归还上述钱款后，甲方持有的剩余304350元债权及相应利息甲方继续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曲延成又于同日向原告出具内容为：“还款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债务人是指牟东风。”的证明。被告牟东风未参与原告王春兰与曲延成达成的还款协议，牟东风现在仍是被告鎏源公司的股东。2017年8月24日，原告王春兰归还曲延成借款本金1500000元，另用邓薇（系何大海妻子，原告儿媳）豫Ｃ×××**号路虎揽胜牌越野车一辆折价800000元交付曲延成，共计偿还曲延成本息2300000元。同日，曲延成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今收王春兰、邓建章还款150万（替何书保、牟东风还款）”和“今收到豫Ｃ×××**路虎车一辆折价80万元”的收据两份。2017年9月26日，曲延成以被申请人（何书保、牟东风、王春兰）债务已履行完毕为由，向洛阳高新区人民法院提交结案申请书申请结案。2017年9月27日，洛阳高新区人民法院向被申请人何书保、牟东风、王春兰出具（2016）洛开执字第587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2017年11月20日，被告鎏源公司委派会计和牟东风、王建中一同到郑州（本案所涉票据封存在郑州）对诉争款项所涉及的票据进行核算。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牟东风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被告牟东风作为被告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先以个人名义与何书保共同向债权人曲延成借款1500000元，何书保于收到款项当日将款项打入被告鎏源公司财务人员王建中账户内，同日，被告鎏源公司向何书保出具收据，涉案款项应视为被告鎏源公司使用，被告鎏源公司是实际债务人，牟东风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故对被告鎏源公司主张的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公司没有收到涉案的1500000元，应驳回原告诉求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对被告牟东风的起诉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照准。原告王春兰作为何书保（已去世）妻子在实际债务人即鎏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履行了还款义务即偿还债权人曲延成借款本息2300000元后，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向被告鎏源公司进行追偿。原告主张的利息诉求，被告鎏源公司应以23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自2017年8月2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原告主张的600000元可待实际履行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嵩县鎏源矿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春兰代替被告嵩县鎏源矿产品有限公司清偿的款额2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30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自2017年8月2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原告王春兰负担3000元，被告嵩县鎏源矿产品有限公司负担27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定。本院认为，王春兰作为何书保妻子在鎏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履行相关还款义务后有权向鎏源公司主张权利。关于鎏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其不应作为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鎏源公司时任法人牟东风与何书保共同向曲延成借款150万，曲延成将145.5万元转给何书保，何书保将该款项转入鎏源公司时任财务人员王建中账户，并由鎏源公司出具收据。王建中在一审出庭作证中认可牟东风的该笔借款系公司借款，且公司经营性收入支出部分通过其本人账户。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结合王建中、牟东风一审庭审陈述内容认定该笔款项实际为公司借款，鎏源公司为实际债务人并无不当。鎏源公司主张其未收到该笔款项，但对鎏源公司出具收据行为及王建中出庭作证内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鎏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诉讼遗漏当事人，王春兰作为连带债务人承担债务后，向实际债务人起诉主张权利并无不当，鎏源公司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鎏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依据不足，且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鎏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嵩县鎏源矿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