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连芬,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楚云,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金银慧，浙江北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连芬因与上诉人陈楚云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8年2月周连芬与原萧山市闻堰镇朝阳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村委会将闻堰镇三江路三号（邮电局边）1-2楼转让给周连芬，即现三江路6号楼2单元202室、102室。周连芬、陈楚云系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三江路6号楼2单元上下层邻居，陈楚云系302室业主（有产权证）。2000年6月，周连芬丈夫华建明以相邻权纠纷起诉陈楚云，要求陈楚云赔偿因其厕所渗漏所造成的损失，该院经审理后认为，“陈楚云装饰房子，在安装浴缸时将排水管移位，导致厕所间因排水不畅而渗漏，以后出具了保证书，问题仍未解决对华建明生活带来麻烦并受到一定的经济损失”，遂判决陈楚云赔偿华建明装饰损失2337元、拍照损失费30元。后华建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同时判决陈楚云赔偿壁灯损失30元。2003年华建明又以相邻权纠纷起诉陈楚云，要求陈楚云赔偿因厕所渗漏造成的损失，该院经审理驳回了华建明的诉讼请求。后华建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过程中委托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对三江路6号楼2单元302室卫生间渗漏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根据检查情况分析，202室的储藏室被渗漏水问题，主要是由于302室卫生间存在较多积水的时候，水从新旧两门的下部往下渗漏而引起”。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于2004年12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一、由陈楚云在华建明在场时（每年4月底）疏通管道一次，费用由陈楚云负担。二、由陈楚云一个月内补偿给华建明人民币3000元。三、华建明放弃对陈楚云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排除妨碍的请求”。2016年4月周连芬房屋又开始出现漏水现象。经周连芬申请，该院委托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的渗水原因及房屋修复方案进行鉴定。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出具了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根据现场查勘情况分析，三层B/2-3轴楼面梁（过梁）侧面有水流痕迹，该处位于302室卫生间原门的下侧，302室2/A-B轴靠B轴侧（卫生间侧）护墙板腐烂；从以上情况分析，该处出现渗漏主要是由于302室卫生间在使用过程中排水不畅导致地面积水，水从旧门的下部往下渗漏而引起”，周连芬为此支出鉴定费31500元。2017年8月16日，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针对案涉房屋202室出具了修复方案，2017年9月18日该公司对原修复内容进行了增补，周连芬为此支出鉴定费10000元。经周连芬申请，该院委托杭州慎和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渗漏重整进行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杭州萧山闻堰镇三江路6#楼二单元302室卫生间渗漏修复方案》中的修复费用的造价为30185元”，周连芬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周连芬所居住使用的202室、102室房屋无房屋产权证。周连芬陈述2017年1月底以后已无漏水。陈楚云已于2016年12月17日与萧山区人民政府闻堰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政府要求拆迁户在2017年1月10日前完成腾房。经该院向萧山区闻堰街道征迁部门及三江社区了解，周连芬至今未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也未办理交房腾房相关手续。2016年4月1日，周连芬与案外人孔万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周连芬向孔万丽承租闻堰街道三江新村45幢三单元402室，面积120平方米，月租金3500元，半年一付，租期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止。第二年续租，租金比上年曾加5%。2018年4月1日后尚未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合同。案涉202、102室的建筑面积合计为107.42平方米，周连芬陈述其中80平方米左右用于居住，其余用于出租。 周莲芬原审诉讼请求：一、陈楚云停止侵害，在指定期限内对其房屋中造成的周连芬房屋损失的问题部位进行维修，排除对周连芬正常生活的妨碍。二、陈楚云赔偿周连芬因房屋漏水而导致的房屋装饰装潢及屋内家具电器等损失50185元。三、陈楚云赔偿周连芬因房屋漏水无法居住而在外租赁房屋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5日为60967.74元，实际计算至涉案房屋重新装修完成之后6个月届满之日止）。四、陈楚云赔偿周连芬因房屋漏水导致周连芬所有的一楼店铺（102室）无法对外出租造成的经济损失（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5日为63527.34元，实际计算至涉案房屋重新装修可以出租之日止）。五、陈楚云承担本案鉴定评估费43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一、本案中，因陈楚云对卫生间的排水管进行移位，导致漏水不断，给周连芬造成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但2016年12月陈楚云已就案涉302室房屋与萧山区闻堰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事实上该房屋早已无人居住，周连芬也陈述2017年1月底之后就不存在漏水情况，故该院对周连芬要求停止侵害，对问题部位进行维修、排除妨碍的诉请不予支持。二、关于周连芬主张房屋装饰装潢及屋内家具电器损失50185元，该院审理后认为，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房屋装饰装潢财产损失经鉴定为30185元，该部分损失予以支持。至于电器损失，周连芬未提供家用电器受损的相关证据，且在确定损失范围时也未提有家用电器损失，故该院对其余主张不予支持。三、周连芬主张陈楚云赔偿因房屋漏水导致周连芬所有的一楼店铺无法对外出租造成的经济损失。该院审理后认为，案涉房屋无房产证，周连芬是否是合法权利人、能否对房屋行使相应使用、处分权不明，一楼店铺早已被拆迁部门用水泥封死，事实上已无法出租，且其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周兴法，故周连芬主张该部分损失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周连芬主张的因房屋漏水无法居住而在外租赁房屋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该院认为，因房屋漏水，导致周连芬无法居住，租房损失亦属于合理损失范围之内。周连芬陈述案涉房屋到2017年1月底已不存在漏水，从该时起房屋应已能进行修复，该院酌情确定修复期为三个月，故租金损失确定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止。关于租金的金额，周连芬在外承租的房屋面积为120平方米，而其自述原居住的房屋面积为80平方米左右，故该院酌情确定陈楚云赔偿周连芬租金损失为30320元（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按面积120平方米、租金3500元计算，每平方米月租金为29元，29元×80平方米×12个月=27840元，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按面积120平方、租金3675元计算，每平方米月租金为31元，31元×80平方米×1个月=2480元）。五、周连芬因鉴定共计支出鉴定费43500元，应由陈楚云承担。六、陈楚云认为因本案已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调解书予以解决，本案系重复诉讼。该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系新产生的漏水导致周连芬财产受损，系新的侵权行为，不属于重复诉讼，该院对陈楚云的抗辩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楚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连芬装饰装修损失30185元、租金损失30320元、鉴定费43500元，合计104005元；二、驳回周连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陈楚云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72元，减半收取2286元，由周连芬负担1096元，陈楚云负担1190元。周连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陈楚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周连芬、陈楚云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周连芬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陈楚云已就案涉302室……签订了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事实上该房屋早已无人居住……故对周连芬要求停止侵害，对问题部位进行维修、排除妨碍的诉请不予支持”错误。一审法院忽略了周连芬一直未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和未腾房这一重要事实。正因为多年来的漏水问题至今未能解决，加之周连芬起诉到一审判决历时一年半(还不包括受理前庭外调解的一个多月时间)，使得周连芬无法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和腾房。案涉房屋漏水系因陈楚云造成的，周连芬也仍有住回案涉房屋的可能，若不修复漏水问题是无法保证案涉房屋不会再次漏水的，故周连芬的该项诉求应予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房屋装饰装潢财产损失经鉴定为30185元……至于电器损失，周连芬未提供家用电器受损的相关证据，且在确定损失范围时未提有家用电器损失，故本院对其余主张不予支持”错误。周连芬在鉴定机构出具相关鉴定意见后，曾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异议，认为存在多处遗漏事项(事实上漏水量之大已毁坏了202室和102室，经装修公司评估约需13万元多才能恢复原貌)，且鉴定价值明显偏低，在一审开庭过程中也提交证据证明还是存在未鉴定的财产损失。事实上，案涉房屋渗漏不仅导致周连芬无法居住(房屋内家具、地板吊顶、矮柜等霉变，墙纸脱开，电器受潮，电线在漏水3个月时就短路，鉴定机构还得用手电操作才看得清楚，总之整个202室和102室被大量水漏得没一块好地方，受损严重，连一层和二层楼层交接处的外墙以及302室客厅都长期被水浸泡着)，而且也造成102室无法对外出租。周连芬的102室和202室当时可以有78000元的租金收入，因为漏水被迫与需要经营的租客解约，导致经济上和精神上均遭受了巨大损失。周连芬所主张的相应损失的诉请均合情合理，应予支持。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无房产证，周连芬是否是合法权利人、能否对房屋行使相应使用、处分权不明……故周连芬主张该部分损失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错误。案涉房屋系周连芬从闻堰镇朝红村村委会处受让而来，且周连芬长期生活于此，虽案涉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但周连芬系该房屋事实上和法律上的物权人，当然享有使用和处分权，对此，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不存异议。房屋租赁协议出租人虽然写明的是周兴法(周连芬哥哥)，但实质是由周连芬与承租人之间履行，周连芬具有主张相应损失的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周连芬的租房损失错误。因陈楚云的侵权行为，周连芬至今仍在外租房居住，事实上该损失在持续发生，而且周连芬除居住外，也需要放置相应杂物，在外承租的房屋尚在合理面积内，相应诉请应获得支持。二、一审法院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本案自2016年起诉以来，历经近一年半的时间。一审法院在受理起诉之后，迟迟不予立案，直到2018年3月1日才正式立案。一审法院以司法鉴定程序为由故意拖沓办案，导致本案迟迟不能了结，周连芬无法及时办理拆迁安置的相应手续，损失巨大。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除鉴定费部分以外，支持周连芬一审诉讼请求。 陈楚云辩称：一、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前三项事实陈楚云无异议。首先，案涉房产已列入拆迁范围，无修复的必要，且陈楚云在2016年12月已就涉案302室与闻堰街道办事处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事实上该房早已无人居住，且自2017年1月底之后就不存在漏水情况，故陈楚云认为一审法院对周连芬在一审中要求停止侵害，对问题部分进行维修、排除妨碍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涉案202室房屋装饰装璜财产损失经鉴定为30185元，既然一审中鉴定机构已经对周连芬的损失进行了评估，那就应以鉴定报告为准，且周连芬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家电损失。对于一楼店铺的租金损失，周连芬既不能证明其是一楼店铺的合法权利人，也不能证明该租金损失是由陈楚云造成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周连芬该部分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完全合法合理的。二、关于租期和租金部分。陈楚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租期过长，租金过高。首先，涉案房屋202室已被列入拆迁范围，既无修复的必要，也无修复的实际可能，但是一审法院却酌情确定房屋的修复期为三个月，陈楚云认为这是不合理的。既然房屋无修复的必要，且陈楚云也已经承担了相应的修复费用30185元，那么就不可能再存在修复期，故一审法院认定三个月的修复期是有失偏颇的。其次，一审法院按面积120平方米，租金3500元计算，得出每月每平方米租金为29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据了解，周连芬并未在外租房子，而是居住在其子女家，其自始至终并未产生过实际的租金损失。即使陈楚云需要承担周连芬的租金损失，那也应该参照同时期同类房屋的租金。就以陈楚云的302室房屋为例，同时期的房屋租金在1000元左右，而一审法院按3500元每月计算租金，明显过高。综上，上诉人周连芬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周连芬的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陈楚云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违背一事不再审原则。2004年，陈楚云与周连芬的丈夫就涉案房屋漏水问题，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2003）杭民一终字第1536号民事调解书。事后，陈楚云一直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管道疏通义务。现原审法院又因同样的漏水问题，漏水位置、漏水原因而作出判决，该判决违背了一事不再审的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租期过长，租金过高。（一）租期部分。涉案房屋202室已被列入拆迁范围，既无修复的必要，也无修复的实际可能，但是一审法院却酌情确定房屋的修复期为三个月，这是不合理的。既然房屋无修复的必要，且陈楚云也已经承担了相应的修复费用30185元，那么就不可能再存在修复期，故陈楚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三个月的修复期是明显有失偏颇的。（二）租金部分。一审法院按面积120平方米，租金3500元计算，得出每月每平方米租金为29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据了解，周连芬并未在外租房子，而是居住在其子女家，并未产生过实际的租金损失。即使陈楚云需要承担租金损失，也应该参照同时期同类房屋的租金。就以上诉人302室的房屋为例，同时期的房屋租金在1000元左右，而一审法院按3500元每月计算租金，明显过高。三、陈楚云对漏水原因承担的是主要责任，故鉴定费不应由陈楚云全额负担。从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可知，202室出现渗漏主要是由于302室卫生间在使用过程中排水不畅导致地面积水，水从旧门的下部往下渗漏而引起，鉴定结论也阐明了陈楚云负担的是主要责任，但不排除还存在其他的致漏原因，比如房屋本身的建造质量问题。结合陈楚云周边邻居也存在类似漏水的情况，陈楚云卫生间排水不畅，其实是房屋本身的设计缺陷以及质量问题导致的。故即使陈楚云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也不应该承担全部责任，鉴定费也不应该由陈楚云全额负担。其次，涉案的102、202室已被列入拆迁范围，无修复的必要，故对于修复方案鉴定和造价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不应由陈楚云负担，应该由周连芬自行负担。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对周连芬的租金损失不予支持，如需承担，则按照1000元每月计算。 周连芬辩称：陈楚云提出1000元每月的租金的意见是狡辩。案涉房屋周围的房屋的租金都是3000余元，陈楚云称周连芬没有产生租金损失，其应举证证明。陈楚云称周连芬居住在儿子家，周连芬和儿子家是两户人家，不可能居住在儿子家。请求驳回陈楚云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周连芬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萧山区人民政府闻堰街道拆迁指挥部证明3份，欲证明双方签约、腾房的不同日期，周连芬店面被封日期及原因；2.闻堰街道三江社区见证202室、102室漏水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从302室漏水到202室再漏水到102室的事实，应在修复损失范围内；3.周连芬房屋店面营业执照一份，欲证明周连芬案涉房的店面到现在还是合法的营业房；4.用电明细1份，欲证明案涉房屋因电线短路时已不产生电费；5.装饰案涉房子维修预算表一份，是2016年的市场价，至今应不止这个价；6.2016年案涉房屋周边“房屋租赁合同”两份，欲证明案涉房附近在2016年上半年的房租市场行情；7.房屋租赁协议1份，欲证明2016年案涉房屋已出租，后因漏水及诉讼被迫终止；8.信用社活期一本通明细1份，欲证明“房屋租赁协议”解除时返还给承租人房租；9.2003年营业执照1份；10.2013年店面出租用于开手机店时的“房产使用证明”1份，证据9、10欲证明案涉房的店面自始至终是周连芬的合法财产；11.案涉房子漏水时拍照费发票，欲证明周连芬付了120元拍照费的事实；12.购节能灯泡及灯头发票1张，欲证明案涉房子在漏水时灯泡多次被漏水毁坏需要替换和换作临时灯，用灯光才能每天处理302室漏到202室的积水；13.记录漏水后案涉房屋与邻居房屋的损失程度的光盘一张，欲证明邻居的漏水情况与周连芬的情况类似，但是其漏水的情况较轻；14.记录302室厨房渗漏至202室的视频及照片的光盘一张。 陈楚云未提供新的证据。 周连芬提供的证据，陈楚云质证认为：对周连芬二审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予认可，其证据不符合民诉法对于新证据的要求。对证据1中第一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他两份证明（2018年7月26日、2017年9月6日）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是三江社区单方出具的证明，对真实性有异议，如果属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证据3，无法达到周连芬的证明目的，营业房确实存在，但是无法证明周连芬是合法权利人。证据4，三性不予认可，没有用电单位的盖章。证据5，三性不予认可。证据6，三性不予认可。证据7，三性有异议，而且案涉房屋早已被列入拆迁范围，不具备出租可能。证据8，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租金返还的事实，三性不予认可。证据9，经营人是华建明，无法证明周连芬有合法产权。证据10，只证明周连芬曾将房屋出租，无法证明周连芬对房屋有合法产权。证据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周连芬为照片所支出费用。证据12，三性有异议。对证据13、1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周连芬提供的证据1、2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证明周连芬为该店面合法处分权人。证据4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据5仅为装修预算，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6-10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14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周连芬诉请的系陈楚云的302室房屋渗水导致其房屋装修损失及屋内家具等财产损失，以及因房屋渗水无法居住使用的租金损失，与此前生效判决书、调解书解决的争议事项不同，故陈楚云提出本案违背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陈楚云所有的302室房屋自2016年底之后因无人居住使用即已不存在漏水现象，且陈楚云2016年12月17日已就该房屋与拆迁部门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故对302室房屋漏水部位进行修复已无现实意义，原审法院对周连芬要求停止侵害，对问题部位进行维修、排除妨碍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周连芬主张其房屋装饰装潢及屋内家具电器损失50185元。原审中经鉴定机构鉴定，确定房屋装饰装潢财产损失为30185元，周连芬认为鉴定价值偏低，但未举证证明鉴定结论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电器损失，原审中周连芬未提供家用电器受损的相关证据，且在确定损失范围时也未提及家用电器损失，故该部分损失并非属于鉴定遗漏事项。至于周连芬主张的一楼店铺因渗水无法对外出租造成的经济损失。浙江省建筑科学设计研究院出具的鉴定报告注明“因102室的漏水与302室无直接因果关系，所以本次不出102室的修复方案”，且一楼店铺早已被拆迁部门用水泥封死，事实上已无法出租，加之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周兴法，故周连芬主张该店铺租金损失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周连芬二审要求再次对其102室、202室的居住和店面房财产损失进行鉴定，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租房损失。因302室房屋至2017年1月底已不存在漏水情况，从此时起，周连芬的202室房屋应已能进行修复，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修复期为三个月，并判决租金损失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30日止，应属合理。周连芬上诉提出其至今仍在外租房居住，该损失持续发生，原判认定其租金损失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陈楚云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租期过长、租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在前次诉讼中，经本院二审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明确由陈楚云每年四月底疏通管道一次。而自2016年4月起周连芬房屋又开始出现渗水现象，表明陈楚云未切实履行调解书确定的管道疏通管理义务，导致再次引发纠纷，其责任在于陈楚云。原审中对房屋渗水原因、修复方案及工程造价分别作了鉴定，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合计43500元，应由陈楚云承担。陈楚云提出其对漏水原因承担的是主要责任，故不应全额承担鉴定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元，由周连芬、陈楚云各负担1096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