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02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五一路399号。负责人马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婷婷，江苏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爱萍。委托代理人傅国华，如东县洋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曹炜炜。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人），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负责人许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南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爱萍、原审被告曹炜炜、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栟民初字第00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1月25日6时40分左右，曹炜炜驾驶苏F×××××号小型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苏225线9KM＋100M路段，遇有相对行驶的钱爱萍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局部受损，钱爱萍受伤。如东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曹炜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钱爱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钱爱萍受伤后，被送往如东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骨盆骨折，腰4、5右侧横突骨折。后于2013年12月10日出院。经如东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洋口中队委托，南通市如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钱爱萍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二次手术费用进行鉴定。2015年2月2日，南通市如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钱爱萍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骨盆骨折，腰4、5右侧横突骨折，治疗后一般情况恢复良可。误工期限以180天为宜。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二人。出院后护理人员一人，护理期限60天为宜。营养支持60天为宜。二次手术费用（取内固定物）约需八千元。钱爱萍为此支付鉴定费1634元。为赔偿事宜，钱爱萍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曹炜炜及平安财保南通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50294.91元并承担诉讼费。原审另查明，（一）曹炜炜驾驶的苏F×××××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南通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保险金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二）事故发生后，曹炜炜支付钱爱萍11000元，平安财保南通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抢救费用17431.48元。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伤害时，赔偿权利人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损失。（一）关于钱爱萍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造成损失的问题。医疗费，经原审审查核定为38233.71元，钱爱萍主张38232.91元，原审以其主张的38232.91元为准。钱爱萍主张二次手术费8000元，有南通市如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该费用是钱爱萍以后确需发生的费用，原审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节约司法资源，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钱爱萍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70元（15天×18元／天）。钱爱萍主张的营养费600元。钱爱萍主张的护理费按护工标准计算，70元／天×（住院15天×2人＋出院60天）计90天，为6300元。钱爱萍主张的误工费，按70元／天，计算180天为12600元。钱爱萍主张的交通费，原审酌定400元。钱爱萍主张的物损，平安财保南通公司定损为2000元，故原审认定财损2000元。钱爱萍主张鉴定费163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该鉴定费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故钱爱萍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70036.91元。（二）关于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1）如东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炜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钱爱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中，曹炜炜驾驶的机动车参加了机动车交强险，故应由平安财保南通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钱爱萍医疗费用1万元、伤残费用20934元（其中护理费6300元、误工费126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1634元）及财损2000元，合计32934元。平安财保南通公司已先行支付医疗费用1万元，还应支付22934元。（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37102.91元，由事故当事人按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钱爱萍驾驶的是非机动车，曹炜炜驾驶的是机动车，故应由曹炜炜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29682.33元，其余损失由钱爱萍自理。曹炜炜驾驶的苏F×××××号小型轿车向平安财保南通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含不计免赔），其保险金额为50万元，其订立的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先由平安财保南通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钱爱萍予以赔偿，故平安财保南通公司应在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钱爱萍29682.33元。平安财保南通公司认为，保险人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在国家基本医疗范围内予以赔偿，要扣除15%非医保用药。原审认为，按医保核定医疗费用的保险条款系免责条款，平安财保南通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对该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平安财保南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平安财保南通公司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则该条款有效，平安财保南通公司主张钱爱萍的医疗费用中存在非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医疗项目支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平安财保南通公司应提供非医保医疗项目清单、对应的医保范围内费用标准以及医保相关规范性文件，因平安财保南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剔除，对平安财保南通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曹炜炜已支付钱爱萍11000元，钱爱萍应予返还，从平安财保南通公司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曹炜炜。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抢救费用人民币17431.48元，从平安财保南通公司赔偿钱爱萍的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上，平安财保南通公司支付钱爱萍24184.85元，支付曹炜炜11000元，支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7431.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钱爱萍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38232.91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6300元、误工费12600元、交通费400元、财损2000元、鉴定费1634元，合计70036.91元。由平安财保南通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钱爱萍32934元，已先行支付钱爱萍医疗费用1万元，还应支付钱爱萍22934元。二、超出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经济损失37102.91元，由平安财保南通公司在机动车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钱爱萍29682.33元，其余损失由钱爱萍自理。三、钱爱萍返还曹炜炜11000元。四、钱爱萍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7431.48元。上述一、二、三、四项合计，由平安财保南通公司支付钱爱萍24184.85元，支付曹炜炜11000元，支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7431.4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2元，由平安财保南通公司负担。宣判后，平安财保南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中其司即对钱爱萍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的一张金额为37852.41元的如东人民医院医院住院收据复印件提出异议，钱爱萍未能提供该票据原件，原审在未予核实的情况下予以认定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扣除该笔医疗费37852.41元，仅应支持钱爱萍的其余医疗费用380.5元。被上诉人钱爱萍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已提供医疗费发票原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曹炜炜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予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票面金额为37852.41元的如东人民医院住院收据原件装订在原审卷宗正卷第62页。钱爱萍在原审两次庭审中均称该医疗费发票原件遗失，提供原审庭审质证的均系加盖如东县人民医院财务专用章的该收据复印件。二审中，保险公司经对装订于原审卷宗内的该收据原件质证后认为，该收据显示的住院日期为2013-11-25至2013-11-25，故对其形成时间持有异议；该收据中已包含伙食费150元，应当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钱爱萍原审中庭审中未能提供相应医疗费收据原件，但其提供了加盖证据形成单位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复印件，原审庭后钱爱萍向原审提交了该证据原件，二审中经法院主持平安财保南通公司亦对该证据原件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收据原件系正规机打票据，其明确记载：病人姓名钱爱萍，住院日期2013年-11-25，结帐日期2013年-12-10，费用合计37852.41元并具体列明各项费用明细，且加盖如东县人民医院印章，该证据所载内容与钱爱萍事故受伤时间、住院治疗期间、治疗的病情完全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至于该收据明细中所含的伙食费150元，因与案涉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中的伙食费相重复，应予剔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如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栟民初字第0488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二、钱爱萍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38082.91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6300元、误工费12600元、交通费400元、财损2000元、鉴定费1634元，合计69886.9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钱爱萍32934元，已先行支付钱爱萍医疗费用人民币1万元，还应支付钱爱萍22934元。三、超出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经济损失36952.9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钱爱萍29562.33元，其余损失由钱爱萍自理。上述一、二、三项合计，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支付钱爱萍24064.85元，支付曹炜炜11000元，支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17431.4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开户名：如东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如东县支行人民路分理处，账号：71×××16）。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元减半收取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4元，均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泊霖代理审判员  吕 敏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陆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