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刑三终字第85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女，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博士研究生文化，系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内二科主任，住沈阳市大东区，户籍地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单位受贿犯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7月17日被逮捕，9月4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杰，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内二科。诉讼代表人杨某，系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内二科医生。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一医院”）神经内二科、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单位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大东刑初字第7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原判，提出上诉。经本院二审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沈中刑三终字第5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又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大东刑初字第3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军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杰、原审被告单位第一医院神经内二科的诉讼代表人杨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在担任第一医院神经内二科主任期间，“奥拉西坦”药品销售人员杜某（另案处理）与神经内科大主任田某某（另案处理）约定，给予神经内科使用“奥拉西坦”回扣。后田某某与李某等人商定回扣分配比例等相关事宜。在此期间，李某在沈阳市大东区大北关街清泉路67号第一医院其办公室内，多次收受田某某分予的回扣款共计人民币461，567元，并将上述款项分发给神经内二科医生、护士以及康复中心等人员，将其中部分款项据为己有。2、2014年2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某在担任第一医院神经内二科主任期间，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杜某给予神经内二科使用“奥拉西坦”回扣款共计人民币35，280元，李某将上述款项分发给该科室医生、护士以及康复中心等人员，并将其中部分款项据为己有。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5月6日被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传唤到案。另查，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退还赃款人民币31万元，在审理阶段退还赃款186，847元，现全部赃款496，847元已由李某退还。原判根据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田某某、杜某、张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及银行转账凭证，发药汇总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李某任职通知等书证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内二科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内设机构，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单位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内二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追缴被告单位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内二科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九万六千八百四十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为：1、李某系经电话通知按时到案，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李某作为第一医院下设的二级诊疗科室神经内科中的一个部门（即内二科）的负责人，在参与本案的过程中，没有对外独立与药品供应商联系，没有与药品经销人员洽谈确定回扣款项，对于回扣款项的发放范围和比例也无决定权，只是按神经内科主任的指示，将分得的回扣款分发给本部门医生、护士和康复中心人员，其参与犯罪的程度与神经内科下属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员相同，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轻微；3、神经内二科单位受贿数额相对较多，是因内二科同期收治的患者较多，并非李某个人为多收取回扣而多开药品所为；4、案发后，李某个人能够主动退缴科室全体人员所获赃款，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李某免予刑事处罚。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系沈阳市卫生局所属事业单位。神经内科为该院二级诊疗科室，主任为田某某（另案处理）。神经内一科、神经内二科、神经内三科、神经内四科一组和神经内四科二组系神经内科下属部门。原审被告人李某自2009年7月起担任神经内二科主任。2012年12月，哈尔滨三联药业有限公司销售人员杜某（另案处理）在向第一医院推销“奥拉西坦”药品的过程中与田某某约定，神经内科使用“奥拉西坦”的回扣款为每支人民币24元（以下币种同）。后田某某与神经内科下设各科（组）主任（负责人）李某等人进一步商定了各科室内部回扣款分配比例。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原审被告人李某将从田某某处领取的回扣款共计461，567元，按照商定比例发放给神经内二科医生、护士以及康复中心等人员；2014年2月、3月，因田某某已退休，杜某遂按照原定标准将神经内二科使用“奥拉西坦”的回扣款共计35，280元直接交给李某，李按原定比例分发给上述人员。李某个人分得上述回扣款共计49，685元。另查，原审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4月27日经电话通知按约定时间到侦查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李某已将由其负责分发的神经内二科全部违法所得共计496，847元上缴司法机关。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相关书证：①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副本）及随附诊疗科目明细；②市编委办关于明确第一医院机构编制事项的通知；③第一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④中共第一医院委员会出具的任职通知，可证明第一医院系国有事业单位，神经内二科系该院二级诊疗科室神经内科的下属部门，上诉人李某于2009年7月任神经内二科主任。2、证人田某某（时任第一医院神经内科主任）证言，可证明其是神经内科下设的神经内一科、神经内二科、神经内三科、神经内四科一、二组等五个科（组）的主管领导。2012年12月，哈尔滨三联药业有限公司药品销售人员杜某为推销“奥拉西坦”药品，与其约定神经内科使用“奥拉西坦”的回扣款为每支24元。后其与上述五个科（组）负责人李某等人进一步商定了各科室内部回扣款分配比例。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回扣款由杜某以现金的形式送至其办公室，再由其按照当月“奥拉西坦”使用量分发给神经内科各科负责人。2014年1月后因其已退休，遂由杜某按照原定标准将回扣款直接交给各科室负责人。另有证人杜某（系“奥拉西坦”销售人员）、王某某、周某、高某、张某、韩某（均系第一医院医生、护士）等人证言，可佐证田某某证言的相关内容。3、大东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原审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相结合，可证明原审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4月27日经电话通知按约定时间到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受询问，并如实交代了单位犯罪的事实。4、原审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可证明在神经内科主任田某某与杜某确定收取奥拉西坦回扣款每支24元后，其与神经内科下设其他各科（组）主任在田某某的组织下共同进一步商定各科（组）内部回扣款分配比例。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其将从田某某处领取的回扣款共计461，567元，按照商定比例发放给神经内二科医生、护士以及康复中心等人员；2014年2月、3月，因田某某已退休，杜某遂按照原定标准将神经内二科使用“奥拉西坦”的回扣款共计35，280元直接交给其，其按原定比例分发给上述人员。其个人分得上述回扣款共计49，685元。该供述与相关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内二科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回扣，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李某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神经内二科主任，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对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在约定时间到指定地点接受询问，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另查，本案的产生是由第一医院神经内科主任田某某直接与药品销售人员协商，确定回扣事项，再由田组织下属各科（组）负责人共同研究决定回扣款项的分配范围和比例，在田退休前回扣款亦均系从田处领取，李某等人的作用仅是按照商定比例将回扣款分发给各科室相关人员，且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神经内二科分得回扣款数额较多系因李某为多收回扣款要求科内医生多开药品所致，故上诉人李某在本起单位犯罪中，作为本部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所处的地位、作用和参与程度与决策人神经内科主任田某某比较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应与神经内科其他下属科（组）负责人相当。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鉴于上诉人李某犯罪较轻，并具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退缴所在部门的全部违法所得，悔罪表现良好，可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5）大东刑初字第31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单位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内二科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追缴被告单位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神经内二科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九万六千八百四十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5）大东刑初字第31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李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某犯单位受贿罪。三、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5）大东刑初字第31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对原审被告人李某的刑罚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四、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志   彤代理审判员 郎冰代理审判员王宁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书记 员代 绍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