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中民一终字第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晓龙，男，纳西族，1990年11月15日生，初中文化，云南省丽江市人，住丽江市古城区。 委托代理人邓炳生，云南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和积伟，男，纳西族，1966年2月7日生，住址，系和晓龙父亲。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东界河宏文烧烤城南面第3间。 法定代表人：和君垚。 委托代理人杨昆，云南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段永艳，女，汉族，1971年9月29日生，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 委托代理人杨亚鹏，云南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和晓龙因与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段永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古城区人民法院（2014）古民一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是：2013年11月9日，原告雄星寄售有限公司以1258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大众朗逸小轿车，车牌为云Ｐ×××××号。原告为该车办理了丽江机场高速的ETC包年卡，因原告公司业务合作需要，原告将云Ｐ×××××号车交与开客栈的第三人段永艳。2014年3月份开始，第三人段永艳受原告公司的委托，雇佣被告和晓龙为驾驶员。2014年5月开始被告和晓龙驾驶云Ｐ×××××号车用于往返丽江城区与丽江机场之间接送客人。2014年6月6日被告和晓龙以原告公司的名义将云Ｐ×××××号车送至丽江上海大众4S店进行保养。2014年6月18日早上6时许，被告和晓龙受第三人段永艳的指派驾驶云Ｐ×××××号车从丽江古城口接人送至丽江机场，之后第三人段永艳叫和晓龙在机场等接客人。当天早上7时许，被告和晓龙驾驶云Ｐ×××××号车准备回七河金龙村家中，当车行驶至老丽大路七河镇仁和村路段时，因被告和晓龙疲劳驾驶，加之当时下雨路滑，导致其发生了单方交通事故，云Ｐ×××××号车侧翻在路西边，导致车辆严重毁损。事发后，被告和晓龙向第三人段永艳电话陈述肇事情况，被告和晓龙、第三人段永艳及原告公司均未向交警报案。因被告和晓龙与第三人段永艳及原告就车辆损失赔偿问题发生纠纷，2014年6月20日20时15分，第三人段永艳向七河派出所报警，经派出所民警调解，双方对赔偿数额未达成协议故调解未果。事发后被告和晓龙与第三人段永艳请修理厂将肇事车辆从现场拖到金山汽配城内一个修理厂，产生600元修理费已由被告和晓龙支付。后因车辆毁损严重，原告公司及第三人将车辆送至丽江上海大众4S店进行维修。经4S店对该车进行拆装后作出维修费报价材料费129326元，工时费为30640元，共计159966元，以上费用还不包括该车待查的变速箱及右前半轴、工作台骨架相关费用，并实际产生车辆拆装费4260元。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该车修复价格远远超过新车价格，认可该车已经报废，故均不申请鉴定，并同意折旧后认可车辆损失价值为10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和晓龙因疲劳驾驶而未注意观察路面湿滑，因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所有的云Ｐ×××××号车严重受损，依法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在本案中，被告和晓龙虽提出其发生事故是其在从机场回丽江途中受到第三人段永艳的指派，再次调头返回机场途中发生的事故，属于职务行为，且被告不知道自己所驾驶的云Ｐ×××××号车是属于原告公司的，所以应当由第三人段永艳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肇事车辆已办理了丽江机场高速路的ETC保年卡，被告在丽江城区与机场之间接送客人只需在高速路上行驶，如被告所述需在古城区二中调头返回机场也应当在高速路出口处即可调头上高速路，不应当舍近求远地从老丽大路行驶，事发路段不属于被告返回机场的合理路线，被告和晓龙驾驶本案肇事车辆近一个月，该车行驶证一直由被告和晓龙持有，且在肇事前被告和晓龙以原告公司的名义保养该车，被告和晓龙否认其不知道车辆系原告所有的观点不成立。本案中车辆受损是由于被告和晓龙的重大过错造成的，原告公司与第三人段永艳在本案中无过错，故对被告方的上述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造成云Ｐ×××××号车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由被告和晓龙承担。本次事故中双方认可的云Ｐ×××××号车的车辆折旧后损失106000元、车辆拆装费4260元，共计110260元依法应当支持；对原告公司提出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向他人租车费15000元损失的主张，因原告受损车辆属于非营运车辆，上述费用不属于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和晓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给原告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云Ｐ×××××号车折旧后车辆损失费106000元、车辆拆装费4260元，以上共计110260元。二、驳回原告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1元减半收取为1600.50元，由原告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承担600.50元，由被告和晓龙承担100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该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没有法律依据、案件定性错误。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借过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的任何车辆，属于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的云Ｐ×××××号车是一辆无营运证的、没有办车损险的非法营运的黑车，就是这样一辆黑车，也不是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交给上诉人的。上诉人也从来不知道此车是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的。到底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段永艳之间是什么关系，上诉人是无从知道的，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查。原判却不顾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而强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之间有雇佣关系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车辆损坏的经济损失，这对上诉人是极其不公平的。第二、本案应该以交通事故进行审理，被告应该是段永艳。因为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把云Ｐ×××××号交给被上诉人段永艳经营，而被上诉人段永艳雇佣上诉人为其开车。上诉人从受雇驾驶云Ｐ×××××号车接送客人于机场，一直都只知道此车是被上诉人段永艳家的私家车。此次云Ｐ×××××号车侧翻，造成车辆损坏的结果，那么也只是被上诉人段永艳与上诉人之间的问题，也就不存在要上诉人赔偿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的车辆损失。二、一审庭审程序不合法。一审没有让上诉人及代理人充分发表意见，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法官先入为主，采信了作伪证的证人和亮龙的证言。在未查清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就强行要求上诉人对云Ｐ×××××号车进行定损，认定车辆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三、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有雇佣关系及上诉人是疲劳驾驶而未注意观察路面湿滑，因而发生交通事故，与客观事实不符。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就要求段永艳向交警部门报案，但是段永艳却没有这样做，其原因就是不想让公安交警部门来处理此事、并作出公正的责任认定，作出合情合理的车损鉴定；再一原因就是事故车辆没有办理营运证及车损险，怕相关部门查到段永艳的非法经营行为。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有关系也只与被上诉人段永艳之间有雇佣关系，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的损失只能找被上诉人段永艳，因为是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把车交给段永艳去经营的，而作为上诉人只是受段永艳雇佣的劳动者。 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答辩人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答辩人作为被损害财产的所有人，毋庸置疑对造成财产损害的肇事人具有提起赔偿的权利。二、被答辩人是在回家办理私事的过程中因自身操作不当发生单方交通事故的。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是在七河镇的村边，是被答辩人回家的必经之路。事故车已办理了丽江机场高速的ETC保年卡，被答辩人在丽江城区与机场之间接送客人只需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因此，被答辩人走村道的原因，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就是回家办理私事的。三、被答辩人因自身过错给答辩人造成财产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纵观本案证据，事故发生时肇事车性能是非常好的，因为该车刚刚在4S店保养后12天。四、关于赔偿费用是否合理的问题。事故车经丽江上海大众4S店拆装后作出维修费报价：修复费用159966元，其中材料费为129326元、工时费为30640元；以上费用还不包括该车待查的变速箱及有前半轴、工作台骨架共57559元。修复费用远远超过了购买新车的价款，已经没有必要进行修复。事故车辆为购买仅6个月的新车，当时购买的价格为1258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为该肇事车已经完全毁损，一致同意该车的价值为106000元。故一审判决中认定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赔偿110260元是合理、合法的。 被上诉人段永艳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实际上是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聘请的云Ｐ×××××小轿车驾驶员。答辩人在束河古镇经营客栈，因长期业务关系与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形成友好业务往来，丽江雄星奇售有限公司就将自己公司的业务客人安排到答辩人经营的客栈，并将公司的云Ｐ×××××小轿车交给答辩人使用，以方便客人接送。答辩人与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协商并取得对方同意后聘请了被答辩人作为云Ｐ×××××小轿车的驾驶员，由答辩人代替公司发工资给被答辩人，而公司则按月份与答辩人进行对账并支付相应款项，其中包括被答辩人的工资。二、被答辩人驾车出事是其在驾车回家办理私事的过程中发生事故的。答辩人在2014年6月17日晚通知被答辩人在6月18日早送公司客人去机场，并在机场等待接18日早8点10分的客人回丽江。但6月18日早上7点左右被答辩人便打电话给答辩人称发生了交通事故，待答辩人赶到事故发生地后，被答辩人告诉答辩人说自己喝酒了，不要报警，愿意赔钱。被答辩人发生事故的地点在七河镇仁和村的村道上，从发生事故的地点看，被答辩人发生事故的地点刚好是回家经过的路段，而且离回自己家的路口（金龙移民村）仅不到两公里。被答辩人是在二中路口下的高速调头回机场，被答辩人为什么下高速后不直接上机场高速回机场反而要走村道回机场呢？显然这是不符合常理的，云Ｐ×××××小轿车是有机场高速ETC卡的，往来不需要交任何费用。被答辩人走村道是为了回家办私事，并非回机场接人。三、是否存在非法营运的问题。答辩人在束河经营客栈，而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系外地老板，外地朋友比较多，日常的住宿接待都是交给答辩人帮忙打理，鉴于以上原因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便购买了肇事车并交给答辩人使用以方便自己业务需要以及接送朋友。故答辩人使用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的车子接送公司合作伙伴以及朋友是不存在非法营运的情形。且与本案诉争标的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在本案中的审查范围。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和晓龙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云Ｐ×××××号车辆受损的后果应由谁承担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短信往来照片十张，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段永艳在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和亮龙作的是伪证；二、道路照片三张，用以证明如上诉人回家办私事，不需要走被上诉人所说的路线。 经质证，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聊天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另外，上诉人申请证人和相某、和积成出庭作证。证人和相某证实：其之前开过事故车辆，不知是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的车。驾驶车辆的工资由段永艳发，车辆办理了机场高速ETC卡，平时既走老路也走高速，走高速30分钟左右、走老路40分钟左右。证人和积成证实：其与上诉人是邻居，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时证人在场，段永艳到场后，上诉人要求报案，但段永艳说不用报案。 经质证，两被上诉人认为两位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且一直在法庭门口等待，丧失了证人资格，所作证言与本案没有太大关联。 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书证，因无聊天人的具体信息，不具备真实性和客观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纳；对第二组证据，因照片反映的仅是一个路段的局部，无法反映客观、真实的全貌，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对证人和相某的证言中驾驶员工资由段永艳发的内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而其他内容及和积成的证言，因仅是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永艳有业务上的往来，遂将自己所有的云Ｐ×××××号车辆交由被上诉人段永艳使用。上诉人和晓龙受被上诉人段永艳的雇请，为其驾云Ｐ×××××号车接送客人，报酬由被上诉人段永艳支付。另外，上诉人和晓龙调头回机场时虽然走的是大丽线老路，没有及时上高速，进而发生交通事故。但被上诉人段永艳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和亮龙出庭证实上诉人在发生事故前一晚在酒吧玩得晚、事故是在和晓龙回家途中发生的证实，因事故发生后，各方均没有报警，上诉人和晓龙事前喝过酒的事实无直接证据证实，虽然事故发生在大丽线老路，但并不能就此得出和晓龙是回家办私事的结论。原判查明的事实除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一致的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所有的云Ｐ×××××号车交由被上诉人段永艳使用、管理，被上诉人段永艳作为该车的管理人、使用人，负有对该车合理、安全使用的义务，因其不当行为导致车辆受损，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和晓龙作为被上诉人段永艳雇请的驾驶员，其在接受被上诉人段永艳的安排和指派，驾驶车辆接送客人的行为属职务行为，如因自身的过错或重大过失导致车辆损失的，应与被上诉人段永艳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和晓龙受被上诉人段永艳的安排到丽江机场接送客人的行为，属职务行为，虽然其在调头回机场时没有及时上高速，而是走的大丽线老路，但仅凭其所走路线及和亮龙的证言，不能判定其是回家办私事。关于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及过错问题，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和晓龙将发生事故的情况向被上诉人段永艳进行了汇报，段永艳也到了事故现场，上诉人和晓龙作为车辆驾驶员、被上诉人段永艳作为车辆的实际管理和使用人，都应当及时报警，以便职能部门对事故成因及事故性质作出认定，进而确定和晓龙作为驾驶员是否存在违反安全驾驶、疲劳驾驶、酒后驾驶等情形。而双方都没有报警，导致事故成因及责任不明，因此，上诉人和晓龙、被上诉人段永艳对此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都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车辆损失数额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不要求对损失额进行鉴定，对车辆折价后的损失为106000.00元予以认可，原判加上检修车辆时实际产生的拆装费4260.00元，认定为该车的实际损失额，符合法律及本案事实，应予支持。上诉人提出原判对证人和亮龙的证言采信不当的上诉理由，以及其与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之间没有雇佣关系的上诉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属于因交通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以交通事故案审理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没有保障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额，系双方共同认可的事实，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对损失额强行定损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和晓龙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提出上诉人和晓龙是本案适格被告以及车辆损失额合理合法的答辩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及段永艳提出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诉人和晓龙回家办私事途中的答辩观点，证据不充分、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段永艳提出的上诉人和晓龙是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雇请的驾驶员的答辩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当、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原判对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正确。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古城区人民法院（2014）古民一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古城区人民法院（2014）古民一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和晓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给原告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云Ｐ×××××号车折旧后车辆损失费106000元、车辆拆装费4260元，以上共计110260元”； 三、上诉人和晓龙及被上诉人段永艳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丽江雄星寄售有限公司云Ｐ×××××号车的损失人民币11026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01.00元，由上诉人和晓龙负担1601.00元，被上诉人段永艳负担16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精红 审判员  胡强胜 审判员  普丽仙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