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刑终300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进南，男，1974年3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儋州市，住海南省，因本案于2017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进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琼9030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进南不服，以原判认定数额不当、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1月至3月期间，罗喜松（在逃）和被告人罗进南为骗钱赌博，采取租赁汽车抵押借款的方式实施诈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7年1月19日，被告人罗进南和罗喜松为了实施诈骗，以罗进南的名义从儋州市阜金自驾租赁公司租赁一辆×××号黑色丰田小轿车，并办理了一张罗进南为车主的假行驶证。二人随后到海口市找到张某，以该车抵押的方式向张某借款36000元。2017年2月的一天，罗喜松与张某电话联系借钱。同年2月22日，罗进南和罗喜松将由罗进南从儋州市祥合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的一辆×××的黑色起亚小轿车抵押给张某借款21400元。同年3月8日，罗喜松和罗进南再次将从儋州市鸿福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的一辆×××的黑色丰田小轿车抵押给张某借款27000元。共计骗取张某84400元。 2017年2月9日，被告人罗进南和罗喜松为实施诈骗，以罗进南名义到儋州市阜金自驾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的黑色东风日产小轿车，随后到海口市南大桥附近办理该车车主钟金云的假身份证。当晚21时许，罗进南和罗喜松到国营阳江农场新进农场韩某家，将该车以抵押的方式向韩某借款20000元。几天之后，罗进南和罗喜松又向韩某借款10000元，共计骗取韩某30000元。 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罗进南和罗喜松为实施诈骗，以罗进南的名义到儋州市顺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的黑色丰田小轿车，并到海口市南大桥附近找人办理一张该车车主詹永善的假身份证。同年2月18日11时许，罗进南和罗喜松在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县城山兰大厦下“巴厘岛”茶店内，由罗进南冒充车主詹永善，将该车以抵押的方式向刘某借款20000元。 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罗进南和罗喜松为实施诈骗，由罗进南到儋州市金顺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的黑色日产小轿车。同年2月28日，罗喜松和冒充该车车主符开仁的钟石磊（在逃）到万宁市和乐镇，将该车以抵押的方式向黄某借款30000元。 案发后，经琼中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车辆×××、×××、×××、×××、×××、×××，价值分别为66301元、75838元、87171元、75007元、69007元、68144元，合计441468元。被告人罗进南以上诈骗各汽车租赁公司车辆的数额合计441468元；诈骗张某、韩某、刘某、黄某合计164400元。 另查明，立案前，被告人罗进南和罗喜松以押金、租金名义共支付以上六辆汽车租车费用37400元，以上六辆汽车均被各自汽车租赁公司到其他被害人处找回。诈骗所得款除了支付租车费用外，余款由被告人罗进南和罗喜松用于日常开支及赌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查询，到案经过，×××号车租赁登记表、发票、注册登记表、伪造的×××号机动车行驶证，×××号车租赁登记表、注册登记表、机动车行驶证，儋州市祥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接待车辆检验交接单，×××号注册登记表、机动车行驶证，儋州鸿福汽车租赁接待车辆检验交接单，借条，熊国洪、罗喜松、罗进南的银行账单，×××号车租赁登记表、注册登记表、机动车行驶证、发票，协议书，收条，×××号车租赁汽车合同、注册登记表、委托管理合同，罗进南机动车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号车车辆管理合同、儋州市金顺汽车租赁接待车辆检验交接单、二手车销售发票，借款协议书，符开仁身份证复印件；证人麦某、陈某的证言；被害人羊某、罗某、吴家俊、麦朗年、潘良缘、张某、韩某、刘某、黄某的陈述；被告人罗进南的供述和辩解；关于×××等车辆价格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进南为了筹集赌资，以租赁的名义控制他人汽车，又将租赁汽车用于抵押借款而恶意占有钱财。本案中，被告人罗进南实施了两个诈骗行为，手段行为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骗租汽车，目的行为是将骗租的汽车用来抵押借款，这两个行为属于同种罪名的牵连犯。被告人罗进南出于骗租车辆后变现的动机，通过事实骗租行为，非法占有了车辆，这时其诈骗行为已经得逞，至于其是通过直接销赃，还是通过抵押借款的方式变现，只是对赃物的处置方式问题，而被告人罗进南非法占有公私财物后，对财物如何处置，不影响非法占有的成立。抵押诈骗行为是为了实现最终非法占有汽车价值这一目的，其与租赁诈骗行为构成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因此，被告人罗进南的诈骗数额应为其骗租车辆的价值441468元，而不是其将骗租车辆抵押借款所得的164400元。被告人罗进南为了达到控制车辆的目的，在租车过程中支付租车的押金、租金共计37400元，应从中扣除，最终确定的诈骗数额为404068元。被告人罗进南已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琼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进南犯诈骗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因此，对被告人罗进南辩称其犯罪数额应以164400元计算之意见，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罗进南诈骗的×××等六辆汽车，已全部被各自租赁公司追回，未造成实际损失，且被告人罗进南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为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罗进南诈骗张某84400元、韩某30000元、刘某20000元、黄某30000元，合计164400元，应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罗进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罗进南非法所得164400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张某、韩某、刘某、黄某。 原审被告人罗进南上诉称，原判以六辆租赁汽车的鉴定价格441468元作为诈骗数额不当，其实际上并未骗取该数额的钱，且汽车已追回还回租赁公司认定；其是从犯，到案后如实坦白，是初犯。综上原判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处刑过重，判处10万元罚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罗进南与他人以租借汽车、伪造假驾驶证、身份证方式抵押借款，骗取他人钱财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罗进南对诈骗的基本事实亦一直供认不讳，足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进南为了筹集赌资，以租赁的名义控制他人汽车，又伪造假身份证、驾驶证将租赁汽车用于抵押借款而恶意占有钱财,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罗进南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诈骗数额404068元错误，其实际上只骗取借款人的164400元，并未骗取404068元；汽车已追回还回租赁公司；上诉人是从犯，到案后如实坦白，是初犯。原判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处刑过重，判处罚金10万元罚金过重。经查，原判根据被告人罗进南实施了两个诈骗行为，以其中侵犯他人财产较重的行为所涉及的数额认定为诈骗犯罪数额，符合我国刑法有关定罪原则的规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根据有关规定，处刑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十年区间的，一般判处罚金8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原判对其罚金人民币10万元，也并无不当。原判判处罗进南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根据本案情况，罗进南等人侵害他人财产的主要目标是借款人的钱财，能够占有、控制以及实际占有、控制的他人财产是164400元，案中汽车租赁公司的车辆已全部追回，没有受到财产损失，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在主观恶性以及危害结果上有别于一般诈骗犯罪，并考虑上诉人始终如实坦白、认罪态度较好以及其在本案共同犯罪的地位、作用差异等情况，原判判处罗进南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量刑确有偏重，上诉人该上诉意见合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为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根据上诉人罗进南的量刑情节及全案情况，本院决定对上诉人罗进南的刑期改判为有期徒刑八年。综上，上诉人罗进南关于有期徒刑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部分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30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罗进南非法所得164400元，予以追缴退还被害人张某、韩某、刘某、黄某。 二、撤销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琼9030刑初4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罗进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进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七年四月二十九日起至二O二五年四月二十八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符 扬 审 判 员  陆 宁 审 判 员  符 强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余武 书 记 员  岑望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