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波，男，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睢龙妹，女，194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同上。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仲剑峰，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虞静雄，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琼，女，195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朱双灵，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强，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振波、睢龙妹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琼与案外人李毅是兄妹关系，均为曹小英（曾用名曹筱英）的子女；睢龙妹是李毅的配偶，李振波是二人之子。1983年，李毅、曹小英以上海市延吉一村公房（李毅为承租人，户籍5人即李毅、曹小英和本案三位当事人）与他人调换本市东余杭路XXX弄XXX号亭子间（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和隆昌路XXX号（以下简称“隆昌路房屋”）两处公房，系争房屋由曹小英承租，隆昌路房屋由李毅承租。此后李琼随曹小英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并居住，睢龙妹、李振波随李毅户籍迁入隆昌路房屋并居住。1991年，李琼将户籍迁入其购买的上海市营口路北奚家角28号私房（以下简称“北奚家角房屋”）。曹小英的户籍随李琼迁入北奚家角房屋，后于1993年去世，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未作变更。睢龙妹、李振波的户籍在曹小英去世前迁入系争房屋（后李振波的户籍曾迁出，又于1999年迁回）。1998年北奚家角房屋动迁，李琼系唯一的居住人口，选择自行购房，取得购房款、过渡费、私房补偿等在内的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5，000元。李琼未用此款购买房屋，仍回到系争房屋居住，并于2000年将户籍迁回。后李琼于2006年搬走，另行租房居住，系争房屋除由睢龙妹出租过外，处于空关状态。除隆昌路房屋外，李振波、睢龙妹家庭还有李毅名下的本市董家渡路房改售房一套（原为李毅增配的公房），李振波名下与配偶共有的本市光复西路房屋一套（购买的商品房）；李琼名下无本市其他房屋。2014年3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4年4月19日，睢龙妹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13.56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778，833.16元，购买3套产权调换房屋，购房款合计1，571，144.55元；各项奖励补贴合计387，097.82元，结算单发放费用合计256，792.26元。扣除购房款后，该户还需支付征收单位购房补差款148，420.74元。2015年3月，李琼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李振波、睢龙妹从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属于空挂户口；李琼则一直在系争房屋居住，直至2008年因不堪忍受李振波等骚扰才被迫搬离。此后系争房屋就空关直至动迁，李振波、睢龙妹未经李琼同意擅自与动迁组签约。现李琼认为李振波、睢龙妹不属于动迁安置对象，动迁利益应归李琼一人所有，故请求原审法院判令由李琼分得系争房屋征收所得的徐泾北（华新拓展）基地17-01地块9幢东单元703室、徐泾北（华新拓展）基地17-01地块8幢西单元1302室、1303产权调换房屋。原审审理中，李振波、睢龙妹辩称：系争房屋是李毅通过个人承租的房屋置换而来的，李振波、睢龙妹是同住人和权益取得人。李琼在1991年就将户籍从系争房屋迁出，另在北奚家角房屋获得动迁利益。根据动迁政策，李琼享受过一次动迁安置，不是同住人。李琼迁出户籍的行为就是放弃了在系争房屋中的任何利益。李琼是在2000年将户籍迁回系争房屋的。在1991年到2000年之间，唯一对系争房屋具有承租人资格的就是李振波和睢龙妹，只是二人当时未变更承租人而已。2000年李琼户籍迁入是李振波、睢龙妹基于亲情而同意的，并不代表李琼对系争房屋具有权益。李振波、睢龙妹因居住困难而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未享受过任何福利分房，即使李毅的福利分房也已经长达20年，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考虑。在动迁过程中，与动迁组的谈判、动迁利益的争取、协议的签订都是李振波、睢龙妹完成的，李琼没有贡献。动迁组考虑三个在册户籍而分配了三套房屋，李振波、睢龙妹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就具有居住利益，故二人应当取得动迁安置房屋。李琼对睢龙妹代表家庭与动迁公司签订协议是认可的。综上，不同意李琼的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案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早已去世，李琼、李振波和睢龙妹3人户籍在系争房屋内，可由其取得并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李琼主张李振波、睢龙妹在他处获得过福利分房，故动迁利益应归李琼一人享有，但李琼在他处获得过动迁安置，也享受了一定住房福利，且系争房屋征收取得3套产权调换房屋，明显超出李琼一人居住安置的需要，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然鉴于李琼在系争房屋取得时就是户籍和居住人之一，与系争房屋的来源及原承租人的关系更为密切，在私房动迁中所得福利因素与李振波、睢龙妹方取得公房的福利因素相比较低，住房条件也更困难，故应对征收款份额酌情多分。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享受住房福利的因素等，法院酌情确定李琼可分得徐泾北（华新拓展）基地17-01地块9幢东单元703室产权调换房屋及货币补偿款250，000元，睢龙妹、李振波可分得徐泾北（华新拓展）基地17-01地块8幢西单元1302室、徐泾北（华新拓展）基地17-01地块8幢西单元1303室产权调换房屋，但需承担应向征收单位支付的购房补差款，并应向李琼支付其应得货币补偿款。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琼分得徐泾北（华新拓展）基地17-01地块9幢东单元703室产权调换房屋，睢龙妹、李振波分得徐泾北（华新拓展）基地17-01地块8幢西单元1302室、徐泾北（华新拓展）基地17-01地块8幢西单元1303室产权调换房屋，应向征收单位支付的购房补差款由睢龙妹、李振波承担；二、睢龙妹、李振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琼货币补偿款250，000元；三、驳回李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李振波、睢龙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未能全面查明本案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判决有失公正。李琼能够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是李振波、睢龙妹基于亲情对其的照顾；李振波、睢龙妹积极参与动迁谈判，争取了最大的征收利益；代表三个家庭的户口数量是获得三套产权调换房屋的核心因素；系争房屋是李毅原承租的延吉一村房屋与他人调换所得；李振波、睢龙妹并未直接取得过公房福利，其家庭成员李毅取得公房至今也已有二十年之久，不应作为影响此次分配的因素，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李振波、睢龙妹对征收利益的取得有贡献，而李琼在1998年曾享受过一次动迁，双方的具体情况相比较后，原审法院认定李琼可以适当多分的理由不能成立，李琼无权多分征收利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征收利益的分配应当以三人均分为基础，法院酌情判决也应当是在此基础上进行合理调整，现原审法院判决李琼获得的利益已占全部征收利益的54.18%，比例严重适当，有失公平。综上，上诉人李振波、睢龙妹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如下：一、李琼分得徐泾北（华新拓展）基地17-01地块9幢东单元703室产权调换房屋；二、睢龙妹、李振波分得徐泾北（华新拓展）基地17-01地块8幢西单元1302室、徐泾北（华新拓展）基地17-01地块8幢西单元1303室产权调换房屋，应向征收单位支付的购房补差款由李琼承担46，580.07元，由睢龙妹、李振波承担101，840.67元。被上诉人李琼发表答辩意见称：不同意李振波、睢龙妹的上诉请求。李琼原享受的是私房安置，与本案的公房安置不能混为一谈。从房屋来源上看，延吉一村房屋是在曹小英承租的平凉路房屋的基础上套配的，故上诉人关于李振波家庭对于系争房屋的来源贡献较大的说法不成立。两上诉人是通过一系列的手段才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的，李琼当时对其户口迁入不知情。征收安置与户口因何故迁入没有直接关系，相关证据已证明系争房屋动迁的被安置对象应当是李琼和曹小英，且李琼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故李琼应当是唯一的安置对象。原审法院考虑到房屋来源、各方贡献等因素所作的分配是合理的。李琼虽有不服，但考虑到亲情因素，未予上诉。据此，被上诉人李琼请求本院驳回李振波、睢龙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李振波、睢龙妹向本院提供住房调配单一份，载明因隆昌路房屋拥挤困难，李毅于1993年又获增配了董家渡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董家渡路房屋”），家庭成员为李振波、华小妹（系李毅岳母）。李振波、睢龙妹欲以此证明董家渡路房屋是在隆昌路房屋的基础上增配的，不包括系争房屋，且该次增配发生在22年前，该次公房福利不应作为本案的酌情考虑因素。被上诉人李琼对该份调配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份调配单证明了李振波家庭已经享受过国家福利分房，因此不应再获得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案中，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曹小英早已去世，李琼、李振波、睢龙妹三人的户口在系争房屋内，故可由其三人取得该房屋的征收利益。根据查明的事实，李琼是曹小英获得系争房屋承租权时的家庭成员及实际居住人，其曾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除因其自行购买的私房动迁享受过安置外未享受过其他的福利分房待遇。而李振波、睢龙妹原本对隆昌路房屋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李振波还曾作为隆昌路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享受过房屋增配，并不存在居住困难的情况；其二人在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后，亦未长期实际居住。故原审法院在综合考量系争房屋的来源、各方对房屋的贡献、各方居住状况、人员结构、享受住房福利等情况后，认定李琼应当适当多分，并酌情对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作出分配，尚属适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上诉人李振波、睢龙妹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48.70元，由上诉人李振波、睢龙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高 胤代理审判员  陈家旭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朱丹丹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