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朔碧莲洞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阳朔县。法定代表人：黄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生，男，汉族，住所地：广西阳朔县。共同委托代理人：黎广华，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爱珍，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huangyuanzhong(黄远忠)，男，荷兰籍人，1971年5月21日出生，护照号码：be2bc6d30。委托代理人：伍某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朔碧莲洞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莲洞公司）、黄建生因与被上诉人huangyuanzhong(黄远忠)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三初字第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30日，黄远忠（乙方）与碧莲洞公司（甲方）在深圳市××了一份《合作开发阳朔县碧莲洞景区合同》，就乙方入股甲方公司合作开发阳朔碧莲洞景区项目事宜，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甲方法定代表人黄建生，在2004年4月5日及2007年7月17日与阳朔县某某管理所签订《碧莲洞承包合同》及《碧莲洞承包合同延期补充协议》，以个人名义从阳朔县某某管理所承包碧莲洞及周边地域用于经营服务业，后注册碧莲洞公司用于碧莲洞景区开发运作，享有甲方公司100%股权；第2款约定，乙方预计投资人民币2100万元参与碧莲洞景区开发项目运作，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入股碧莲洞公司，占碧莲洞公司70%股权，黄建生占剩余30%股权；第3款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自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27年5月1日止。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办理碧莲洞景区旅游经营需涉及的有关所有审批、许可、证照等，所产生的费用由甲乙双方（新碧莲洞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第2款约定，乙方在2013年春节前先期投入资金400万元，其中300万元为乙方补偿甲方法定代表人黄建生的个人现金，剩余100万元作为项目运作日常备用金，实报实销。同时，甲方办理乙方资金全部投入后入股70%股权的相关变更手续，包括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向乙方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出资额的记载，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第四条第1款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1）甲方及黄建生共同保证黄建生在2004年4月5日及2007年7月17日与阳朔某某管理所签订的《碧莲洞承包合同》及《碧莲洞承包合同延期补充协议》内容真实合法有效，甲方依法享有在承包合同范围内排他开发经营碧莲洞景区的权利；（2）甲方保证自身及项目不涉及纠纷、诉讼，之前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的所有合同权利义务均已终止，如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及黄建生全权负责。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甲方法定代表人黄建生同意以个人名义保证，与甲方就本合同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有黄远忠签名并捺指印、碧莲洞公司盖章、黄建生作为碧莲洞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保证人签名及捺指印。同日，黄远忠（乙方）与碧莲洞公司（甲方）还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按以上合同乙方总投资人民币2100万元占有碧莲洞景区70%股权，甲方30%股权的约定。甲乙双方合同签定后2013年2月9日前乙方付给甲方补偿款300万元，余款1800万元按碧莲洞景区建设装修进度付款，景区建设装修完成营业后所剩余款必须全部汇入碧莲洞景区公司帐户共同用于下一个项目投资。如乙方资金不能全部投入公司帐户可按乙方实投资金计算股权，如乙方景区建设资金超过合同约定资金部分按甲乙双方股权比例共同分担。甲方由碧莲洞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黄建生签名，乙方有黄远忠签名。2012年11月18日，黄建生（甲方）向黄远忠（乙方）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商定乙方同意2012年9月份原黄远忠借汇给黄建生人民币20万元此款项转变为投资碧莲洞景区定金付给甲方黄建生，同时黄建生写给黄远忠盖有阳朔碧莲洞景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的20万元借条自动作废。乙方付给甲方补偿款人民币300万元汇入黄建生私人账户后由甲方黄建生退还汇入乙方黄远忠私人账户。”另，2012年9月25日，碧莲洞公司向黄远忠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黄永忠人民币20万元正。”碧莲洞公司确认收到黄远忠20万元款项，但主张该20万元属于投资定金，不是投资款。黄远忠另提交了一份有甲（碧莲洞公司）、乙（黄远忠）、丙、丁四方，但丙、丁方无人签署、且没有签署时间的《合作开发阳朔县碧莲洞景区合同》，其主要内容和2013年1月30日黄远忠与碧莲洞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阳朔县碧莲洞景区合同》大致相同，只是原定由黄远忠投资的2100万元变为由乙丙丁方共同投资，乙丙丁方共同占碧莲洞公司70%的股权。该合同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自甲方签字盖章后，成立并生效。庭审中，关于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及时间，黄远忠回答系于2013年3月在深圳市××区签订，碧莲洞公司回答系在第一份合同签订之后在深圳市××区签订。碧莲洞公司主张该合同因丙丁方未签字盖章，故合同未成立。另查，2012年7月1日，碧莲洞公司与荆州市某国文化城有限公司（下称某国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阳朔碧莲洞景区合同》，约定由某国公司投资2100万元对碧莲洞公司增资扩股，增资扩股后，碧莲洞公司占新碧莲洞公司70%股份，某国公司占30%股份。2012年10月10日，碧莲洞公司（甲方）与某国公司（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阳朔县碧莲洞景区合同》，约定：“合作背景：甲乙双方于2012年7月1日签订《合作开发阳朔碧莲洞景区合同》，因该合同为意向性合同，为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双方进一步协商，现就有关具体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乙方确认，在乙方入股之前，甲方对景区投资估价为人民币3000万元。第二条，乙方投资人民币2100万元与甲方合作开发阳朔碧莲洞景区。乙方所投资到位后，乙方占有公司股份70%，甲方占有公司股份30%。合作期限为2012年8月1日起至2027年5月1日止。……”庭审中，黄远忠据此主张碧莲洞公司在签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第4.2条中关于“甲方保证自身及项目不涉及纠纷、诉讼，之前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的所有合同权利义务均已终止”的约定，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又查，碧莲洞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9日，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黄建生（持股比例60%）和詹某胜（持股比例40%），法定代表人为黄建生。黄远忠据此主张碧莲洞公司在签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因碧莲洞公司有股东两人，并不是只有黄建生一人，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第1.1条中关于黄建生享有碧莲洞公司100%股权的约定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碧莲洞公司提交了一份《委托书》，内容为：“现委托黄建生先生全权处理碧莲洞山庄的一切事务。特此委托！委托人：詹某胜代叶某惠，2012年7月8日。”碧莲洞公司据此主张虽工商登记资料中显示黄建生占60%股权，但关于股权转让已经过詹某胜认可，且詹某胜已授权黄建生进行股权转让。碧莲洞公司另陈述，上述委托书由詹某胜签署，叶某惠是詹某胜的妻子，该股权名义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了避免纠纷，所以詹某胜签字时注明代叶某惠。再查，2004年4月5日，黄建生与阳朔县某某管理所签订了一份《碧莲洞承包合同》，约定黄建生承包阳朔公园内碧莲洞及周边地域用于经营服务业，承包期为8年，从2004年5月17日起至2012年5月16日止。2007年7月17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碧莲洞承包合同＞延期补充协议》，将承包期限延期15年至2027年5月16日。另，黄远忠主张其存在以下损失，要求碧莲洞公司赔偿：1、代为向某某管理所支付的租金13000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因签订、履行合同而支出的差旅费10000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3、景区装修费用、图纸设计费用、办公费用、办理消防许可费用等231000元，为此提交了工程施工协议、材料费和人工费单据、设计图纸、景区照片等予以证明，碧莲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黄远忠提交的工程施工协议系与自然人李某所签，人工费用清单为李某手写制作，仅有材料销售单而无付款凭证，合同中对景区由谁装修亦无约定，上述证据欠缺与本案的关联性，真实性与合法性亦无从考证；4、律师差旅费3000元，为此提交了伍某斌于2013年12月12月11日的登机牌、网上打印的购买机票信息单等予以证明，被告对有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欠缺必要的关联性，合同中对有关赔偿责任亦无约定。黄远忠一审诉讼请求为：1、碧莲洞公司、黄建生向黄远忠退还投资款本金人民币200000元；2、碧莲洞公司、黄建生向黄远忠退还代为支付的租金人民币130000元；3、碧莲洞公司、黄建生赔偿黄远忠因签订、履行合同而支出的差旅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0元；4、碧莲洞公司、黄建生赔偿黄远忠因签订、履行合同而支出的景区装修费用、图纸设计费用、办公室装修及办公用品费用、办理消防许可费用共计人民币231000元；5、赔偿黄远忠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律师差旅费用共计人民币13000元；6、碧莲洞公司、黄建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庭审中，黄远忠当庭放弃律师费1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关于黄远忠、碧莲洞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阳朔县碧莲洞景区合同》效力问题；二是黄远忠的有关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黄远忠与碧莲洞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阳朔县碧莲洞景区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碧莲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建生享有该公司100%股权，该事实与碧莲洞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记载的股权构成不符，该行为已经构成欺诈。碧莲洞公司辩称其股权转让行为得到了另一股东詹某胜的认可，并提交了一份《委托书》予以佐证，该《委托书》没有任何关于股权转让的内容，其真实性、合法性亦无法核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黄远忠以此为由请求撤销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黄远忠请求碧莲洞公司返还投资款2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碧莲洞公司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合作开发阳朔县碧莲洞景区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约定，“黄建生同意以个人名义保证，与甲方（碧莲洞公司）就本合同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黄远忠请求碧莲洞公司黄建生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黄远忠其他诉讼请求。黄远忠请求碧莲洞公司赔偿代为支付的租金130000元以及因签订、履行合同而支出的差旅费用10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远忠请求碧莲洞公司赔偿景区装修费用、图纸设计费用、办公费用、办理消防许可费用等231000元，经审查，黄远忠提交的有关证据欠缺与本案的关联性，真实性与合法性亦无从考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合同中对此亦无约定，其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远忠请求碧莲洞公司赔偿律师差旅费3000元，没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碧莲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黄远忠投资款20万元；二、黄建生对碧莲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远忠的其他诉讼请求。碧莲洞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40元（黄远忠已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5270元，由黄远忠负担3706元，碧莲洞公司负担1564元。上诉人碧莲洞公司、黄建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建生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远忠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歪曲事实，在碧莲洞公司未提出明确的撤销涉案《合作开发阳朔县碧莲洞景区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一”）的诉讼请求的情况，迳行以撤销上述合同为由判令碧莲洞公司返还投资款20万元，既然违背事实公理，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之不诉不理的基本原则。首先，恰如一审法院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从其述的可撤销合同内容上看，可撤销合同具有以下特征：(1)是否使可撤销合同的效力消灭，取决于撤销权人的意思，撤销权人以外的人无权撤销合同，即人民法院也不能依照职权撤销当事人的合同；(2)合同在未被撤销以前是有效的。即使合同具有可撤销的因素，但撤销权人未有撤销行为，合同仍然有效，当事人不得以合同具有可撤销因素为由而拒不履行合同义务；(3)撤销权一旦行使，可撤销的合同原则上溯及其成立之时的效力消灭；(4)撤销权人无权直接撤销合同，而只能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据此可得知，如果黄远忠要求撤销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一，只能向人民法院提出明确诉讼请求才可以。其次，在民事诉讼中，法院应遵循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所谓不告不理原则就是对未经起诉的事情法院不予受理的诉讼原则。即民事诉讼必须有黄远忠提出诉讼请求，法院才得受理。并在审理中受黄远忠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的约束，不审理诉讼请求范围以外的问题。具体到本案，统观黄远忠的起诉状以及庭审时的情况，起诉状中从未有“撤销合作合同一”的请求，在法官询问其对于诉讼请求是否有变更或补充时，其亦答复没有，那么何来的一审法院所查明的“庭审中被告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之说？即便黄远忠在法官询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依据的时候，其回答了认为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以及存在欺诈的情形，也不能就认定黄远忠有提出过明确的“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因为这只是其提出第一项诉请的依据而已。很明显，一审法院为了达到支持黄远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的目的，擅自超越其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认定完全是违背法律的基本原则，罔顾法律的精神。再次，一审法院在没有作出撤销碧莲洞公司与黄远忠之间的合作合同一的判项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碧莲洞公司返还20万元更是荒谬之至：一审法院仅仅在“本院认为”部分作了“黄远忠以此为由请求撤销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的陈述，却没有将撤销双方之间签订合作开发合同作为判项，明显就是为了在表面上能够与黄远忠提出的诉讼请求对应，能够不那么明显地违反“不诉不理”原则，可是如此一来却使得第一项诉讼请求成为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树。试问如果双方之间的合同未经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裁判撤销，其依然是有效之合同，又何来自始无效，何来互相返还之说？第二、退一步说，即使黄远忠在一审中有提出过撤销与碧莲洞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一的请求，那么其提出时也已经超过请求撤销合同的行使时间一年，即撤销权应予消灭。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这一行使的时间为除斥期间，不应任何事由中止、中断，且人民法院对此期间应依法主动审查。本案中，碧莲洞公司和黄远忠之间是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合作合同一的，并且约定2013年2月9日乙方（即黄远忠）付给甲方（碧莲洞公司）补偿款300万元，那么即使真如一审法院查明的“庭审中……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详一审判决第7页第三、四段），即说明一审法院也认为碧莲洞公司行使撤销权的时间为本案开庭即2014年2月12日，而黄远忠在庭审时明确回答称其就是因为在签订协议后认为碧莲洞公司存在欺诈的行为才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投资款的300万元的，这就说明黄远忠最迟在2013年2月9日前就已经知道撤销的事由，但其在2014年2月12日才提出（假设其确实有提出的情况下），那么其即没有在法定时间内行使该权利，该撤销权应予消灭。一审法院完全无视这一事实，亦完全不审查，明显违背法律的规定。第三、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合同一第十二条第3款为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纯属对于法律的误读，据此判令碧莲洞公司黄建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更是于法无据。首先，《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这里所指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包括以下几种形式：1、当事人在合同约定的用仲裁方式解决双方争议的条款；2、选择受诉法院的条款；3、选择检验、鉴定机构的条款；4、法律适用条款，而涉案的合作合同一第十二条第3款的内容为：“黄建生同意以个人名义保证，与甲方（碧莲洞公司）就本合同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担保条款，其并不属于《合同法》五十七条规定的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其次，假设一审法院撤销碧莲洞公司和黄远忠之间的合作合同一是于法有据的，那么该合作合同一即应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那么其作为合同的条款之一，也应自始无效。退一步说，即使依据《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之规定，在涉案的合作合同一自始无效的情况下，其作为从合同性质的担保条款，亦应无效。一审法院以上述条款为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为由判令碧莲洞公司黄建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属荒唐。第四、虽然工商登记资料记载黄建生持有碧莲洞公司的股权为60%，与合作合同一第一条第1款约定不相符，但并不因此构成欺诈。黄远忠在庭审的法庭调查阶段主张黄建生存在隐瞒其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权为60%，而非合同约定之100%，认为双方之间在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或欺诈而认为其是可撤销之合同依法无据。实际上，早在双方签订该合同时，碧莲洞公司已经向黄远忠陈述了其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权情况，而且还向黄远忠出示了詹某胜出具的《委托书》，因此碧莲洞公司存心隐瞒欺诈并不属实；况且，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一直都是公开公示的，任何人随时都可以前去调取了解，碧莲洞公司想隐瞒、欺骗都是不可能的，而黄远忠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难道签订如此重要合同之前就不该履行合理的注意义务吗？而且，实际上无论黄建生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享有的股权是多少，签订该合同的主体是碧莲洞公司，只要在黄远忠完全履行出资义务，那么碧莲洞公司对于公司的股权是完全可以将70%的股权变更至黄远忠名下，即其完全不影响合同的履行，也不影响黄远忠的权利的实现，因此，一审法院以合作合同一第一条约定黄建生享有碧莲洞公司100%的股权与工商登记资料记载的股权不符，即认定碧莲洞公司构成欺诈是对《合同法》所规定的“欺诈”，既违反事实常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结合本案事实，可得知由始至终都是黄远忠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出资的义务，至今未投入过任何一分钱，实属黄远忠违约，但一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颠倒黑白，在审理过程中明显偏颇，错误地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恳请二审法院本着客观事实及法律的基本原则和精神，依法作出支持碧莲洞公司、黄建生的上诉请求的判决，以维护碧莲洞公司、黄建生的合法权益和法律公正。被上诉人黄远忠的主要答辩意见为，一、被答辩人上诉状中第一部分的论述属于对法律的错误解读。原审判决不仅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相反，本案是法官释明权在审判实践中有效运用的充分体现。二、答辩人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定期限，二被答辩人合谋欺诈的事实清楚。三、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黄建生同意以个人名义保证，与甲方（碧莲洞公司）就本合同权利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合同法规定的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准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黄远忠并没有明确提出撤销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审理过程中，黄远忠并没有明确提出撤销涉案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系黄远忠请求撤销涉案合同，该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由于黄远忠与碧莲洞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阳朔县碧莲洞景区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碧莲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建生享有该公司100%股权，该事实与碧莲洞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记载的股权构成不符，一审认定该行为已经构成欺诈并无不当；为避免诉累，一审撤销涉案合作开发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即使黄远忠在一审中有提出过撤销与碧莲洞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的请求，那么其提出时也已经超过请求撤销合同的行使时间一年，即撤销权应予消灭。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经超过，上诉人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令碧莲洞公司、黄建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当事人在二审审理间才提交的材料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的新的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 红审 判 员  柯云宗代理审判员  吴思罕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丹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