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40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飞舟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凤都村凤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882518324。 法定代表人：潘亮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迪新，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温州天长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慈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573999552W。 法定代表人：孙兵。 委托代理人：刘晓衍，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飞舟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天长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0民初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7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询调查。上诉人飞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迪新及被上诉人天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衍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飞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天长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天长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由于近年来整体经营环境不好，飞舟公司因银行收贷导致资金无法周转，经营发生重大困难，公司股东变更，经营层较大调整，原主要管理人员、业务经办人员先后离职，部分客户业务无法核实。但飞舟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2012年7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业务予以认可。其中2012年7月至12月业务总金额39627元，飞舟公司已付清，双方已予以确认。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发生业务239300元，已支付215000元，尚未支付的24300元因质量问题等原因，双方已协商不再支付。天长公司实际开具发票239347元，尚有1万余元发票未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天长公司将货物发送至飞舟公司后飞舟公司并未在所有销售清单上签字确认的交易习惯，显然不能成立，因为这些销售清单是“存根联”而非“收货联”，天长公司应当提供货运单位的货物送达“签收单”、“托运联”或“收货联”等单据，来证明交付货物，而不能依据自己留底的“存根联”。一审判决将只有复印件的对账单作为定案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而“采购单”传真件也无法与对账单一一对应，不足以证明天长公司的主张。按“采购单”约定，供方凭需方确认的验收单或入库单、增值税发票结算货款。现飞舟公司确认的送货单据及增值税发票金额均已付清，已无未付款项。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的货物，既无收货单原件，也无对账单复印件，只有天长公司自制的“销货清单”，一审认定相关事实缺乏依据。综上，天长公司的证据不足，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天长公司二审答辩称：天长公司在温州，飞舟公司在杭州，双方平时的交易习惯是通过传真或电话订货，天长公司在一定期限内完成，通过货运公司向飞舟公司发货，每次发货都是发送至飞舟公司住所地。天长公司手里有的发货清单只有存根联。双方会定期核对，对方的核对人一开始是李国飞，后来是胡超海。核对完后由财务付款，但是后来飞舟公司没有支付剩余货款。飞舟公司一直否认胡超海的对账行为及效力，但胡超海是飞舟公司的监事，有理由相信其权限。天长公司提供有不同日期的销货清单，与胡超海核对单一致。从销货单、对账单、发货单均可以证实天长公司供货事实，飞舟公司否认胡超海的对账结果没有事实依据，违反诚信原则。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飞舟公司立即向天长公司支付货款16425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飞舟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7月份，天长公司、飞舟公司开始发生业务往来，飞舟公司将所需要货物的数量及型号通过传真、电话等方式发送给天长公司，天长公司按照飞舟公司的指示将制作好的货物通过货物公司发货给飞舟公司，飞舟公司在收到货物后通过银行将货款汇入天长公司账户，双方业务一直按照该交易方式进行。截止2016年5月23日，天长公司陆续向飞舟公司供货379255元，飞舟公司支付215000元货款，尚欠164255元。2018年1月25日，天长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飞舟公司辩称，双方货款已经结清，在2014年-2016年期间，双方并未发生交易，故要求驳回天长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天长公司、飞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由天长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为凭，合法有效，予以确认。飞舟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是导致本案纠纷产生的责任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飞舟公司辩称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双方未发生业务往来，飞舟公司也未在销货清单中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天长公司将货物发送至飞舟公司后飞舟公司并未在所有的销货清单签字确认，且在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飞舟公司陆续支付过部分货款，对账单中也有飞舟公司监事胡超海的签名，飞舟公司也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飞舟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天长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飞舟公司支付天长公司货款16425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6元，减半收取1793元，由飞舟公司负担。 上诉人飞舟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天长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货物运单”、“物流公司运单”、“顺丰速运面单”、“快件托运单”等货运单据36份。拟证明：2012年8月至2016年5月期间，天长公司通过物流公司、速运公司等运输单位向飞舟公司发送货物的事实。 飞舟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货运单据上没有飞舟公司签收记录，不能达到天长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均属于货运单据的原件，且收货人均为飞舟公司人员李国飞和胡超海，收货地址均为飞舟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属于对一审证据的补强，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天长公司提供了对账单、销货清单、采购单以及货运单据，已基本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主张。飞舟公司就其抗辩意见在本案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飞舟公司抗辩认为双方发生业务仅限于2014年4月之前，此后未发生业务，该抗辩与在案证据（对账单、销货清单、采购单、货运单据）显示此后仍存在飞舟公司发出的采购单，天长公司自2014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仍持续向飞舟公司大量供货等事实明显不符，也难以合理解释飞舟公司自2014年4月至2016年5月陆续向天长公司付款的情况；飞舟公司抗辩认为双方账目清结已无货款纠纷，作出相关结论的前提是其全面掌握双方业务明细和具体账目，但其却自述因股东变更、人员变动导致部分业务无法核实，显然存在矛盾。另经本院审核，飞舟公司自认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前发生的数额为239300元，天长公司主张的具体明细数额经核算为239315.85元，仅相差15.85元。飞舟公司自认2014年4月之前的未付款项24300元，虽主张已因质量问题等原因经双方协商免除，但缺乏证据支持。该数额加上此后至2016年5月发生的货款数额，共计164238.86元，结合此前的差额15.85元，共计164254.71元，与天长公司主张的164255元基本吻合，这在一定程度上印证天长公司相关主张的合理性。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86元，由上诉人浙江飞舟车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保军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韩景挺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