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才林。委托代理人金伟，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旺根。委托代理人钱晶。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国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青浦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鹏。委托代理人张飞，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芬，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项才林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三（民）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6年1月31日，青浦县淡水养殖场作为出租单位，上海第二皮鞋厂淀山湖联营厂作为租赁单位、项才林（签订协议时项才林为上海第二皮鞋厂淀山湖联营厂职工）作为租赁人签订《协议》，经办人方佰伟、见证人陈开勤在协议上签字。第二条约定住房面积39.27平方米，每平方米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0.14元，洋台面积为4.08平方米，合计每月租房费5.74元。第五条约定此租房由租赁单位借给本厂职工项才林同志等。1992年3月25日青浦县淡水养殖场出具收据，载明项才林缴纳第一季度房租、卫生费等。系争的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3841弄七号桥（原青浦县淡水养殖场职工宿舍楼三号楼105室）房屋自2005年2月5日起登记在上海青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浦投资公司）名下。现系争房屋由王国超及其妻子、孙子占有使用。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17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赵巷派出所出具证明，载明：“钱旺根（男，XXXXXXXXXXXXXXXXXX）曾用名钱网根”。原审法院再查明，1979年12月30日淀山湖水产养殖场与青浦县淡水养殖场签订《联合开办青浦淀山湖皮鞋厂的协议书》。1991年12月10日，上海第二皮鞋厂与青浦县淡水养殖场签订《上海第二皮鞋厂淀山湖联营厂终止协议协议书》，约定企业解体后，对250名职工进行解雇，企业提取的退休养老金17万余元，按职工厂龄多少进行一次性发放解雇费。青浦县淡水养殖场于2004年4月22日注销，上海第二皮鞋厂青浦联营厂自1999年7月26日吊销至今未注销。2013年9月30日项才林与青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双方致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盈浦派出所，该所出具一般纠纷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1、现青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确认项才林曾于1986年租过原淡水养殖场提供的住房（面积约39.17平方米），至于其他租赁期限与情况有待进一步核查。2、青浦区公安局告知调解双方就此事协商解决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项才林向青浦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索要系争房屋未果，项才林认为其将系争房屋借用给钱旺根，但发现钱旺根将系争房屋交由他人占有使用，项才林又无法找到钱旺根，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钱旺根排除对系争房屋占有使用权的妨碍。2、钱旺根向项才林交回系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权。3、钱旺根从系争房屋内迁出。原审审理中，项才林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钱旺根、王国超从系争房屋内腾退。原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事实和意见为：第一、1986年1月31日的协议的完整性项才林表示，因时间久远，第一条内容已经缺失了。项才林提供项才林打印并由方佰伟、陈开勤签字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及2014年8月13日陈开勤出具的情况说明。钱旺根认为，该协议缺少抬头及第一条，不符合证据的完整性要求，故对协议不予认可。钱旺根表示对该书面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房屋租赁协议书》中的笔迹与“协议”中方佰伟的笔迹也不同。陈开勤的情况说明表示将房屋永久性分配给项才林与“协议”中第三条“租赁期内”有矛盾，项才林自己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第二、钱旺根取得系争房屋的方式项才林认为，系争房屋为上海第二皮鞋厂淀山湖联营厂给项才林的福利房，项才林于1997年去外地，系争房屋空置。1999年钱旺根妻子张金妹表示钱旺根家房子比系争房屋小，让项才林将房屋借给钱旺根用。项才林就将房屋借用给钱旺根，并未收取房租。当时钱旺根说让项才林不要拆纱窗，钱旺根还给了项才林几十块钱作为纱窗钱。项才林自述缴纳房租至1997年，但是因为时间久远，无法找到相关凭证。钱旺根认为未从项才林处借用系争房屋。钱旺根领取系争房屋时为青浦县淡水养殖场的职工，项才林从该房屋退出后，钱旺根1996年从青浦县淡水养殖场领导手里拿钥匙进去的，2003年前房租从钱旺根工资中扣除。当时项才林在系争房屋装了纱窗，因为项才林要拆走纱窗，钱旺根为了让项才林留下纱窗支付了200元。如果是借用关系，项才林不会将纱窗拆除，而钱旺根也不用支付项才林纱窗的费用了。为此，钱旺根提供原青浦县淡水养殖场财务人员章建峰出具的情况说明、现金解款单、青浦县淡水养殖场的待岗人员工资清单。项才林认为，章建峰的情况说明只能说明其向钱旺根收过钱，也无法证明其有权收该笔钱，该段期间系争房屋的租金确实从钱旺根工资中扣除，但是不代表钱旺根就是该房屋的使用权人，也不能证明青浦县淡水养殖场有权向钱旺根收取房租。根据原审庭审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项才林依据“租赁协议”认为其对于系争房屋有使用权，但该份协议不完整，从协议上无法看出租赁期限，且该协议自签订之日至今也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租赁期限。项才林无法提供完整的交纳租金的凭证，青浦投资公司作为系争房屋权利人对于项才林的使用权也不予追认，故项才林未能举证证明其现在对系争房屋仍享有使用权。项才林主张其与钱旺根为借用关系，钱旺根不予认可，项才林未能举证证实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项才林要求钱旺根、王国超从系争房屋内迁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项才林要求钱旺根、王国超从上海市青浦区沪青平公路3841弄七号桥（原青浦县淡水养殖场职工宿舍楼三号楼105室）迁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项才林负担。项才林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项才林在原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系争房屋属上海市第二皮鞋厂淀山湖联营厂、青浦县淡水养殖场在上世纪80、90年代给职工的带有福利性质的居住用房。项才林与其妻子均属上海市第二皮鞋厂淀山湖联营厂的职工，并于1984年4月25日登记结婚，因此单位优先解决已婚职工的住房问题，将系争房屋分给项才林。故项才林提供的“租赁协议”体现的权利不能简单的认定为合同法中的房屋租赁权，应当理解为在特殊时代背景下产生的带有用益物权性质的单位福利公房使用权。项才林基于单位福利分房而取得对系争房屋的使用权并通过协议形式予以明确。青浦投资公司在承接上海市第二皮鞋厂淀山湖联营厂权利的同时承担起遗留的义务，故青浦投资公司无权以不予追认的方式剥夺项才林的合法权利。另外，当时钱旺根系项才林的邻居，钱旺根向项才林借用系争房屋，项才林遂将系争房屋无偿借给钱旺根使用。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项才林应当享有对系争房屋的使用权，有权要求钱旺根、王国超迁出系争房屋，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项才林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钱旺根辩称，钱旺根系青浦县淡水养殖场的正式职工，系争房屋是单位分给钱旺根的福利房。而项才林只是临时工，单位不可能分给其福利房。根据项才林原审中提供的“租赁协议”，其仅是短暂向单位借住系争房屋。项才林离职后，租赁关系已结束，单位就将系争房屋分给了钱旺根。若系争房屋是项才林借给钱旺根的，则钱旺根的户籍于1999年迁入系争房屋，项才林对此从未提出异议，这有违常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青浦投资公司辩称，根据青浦投资公司接手的资料，钱旺根承租系争房屋是登记在册的，钱旺根亦一直交付租金。故项才林不是系争房屋的使用权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国超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现登记在青浦投资公司名下，目前由钱旺根出租给王国超使用。项才林上诉称，系争房屋是其单位上海市第二皮鞋厂淀山湖联营厂分给其的福利房，但从其提供的，并不完整的“租赁协议”来看，无法得出该结论。近十多年，系争房屋一直由钱旺根使用，项才林上诉还称，系其将系争房屋出借给钱旺根使用，但钱旺根对此予以否认，项才林与钱旺根亦从未签订过书面的房屋租赁协议，项才林也从未向钱旺根收取过租金，而钱旺根始终向房屋产权人支付租金，且现房屋产权人青浦投资公司亦认可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及房屋费用承担者系钱旺根，故本院对项才林上诉称就系争房屋其与钱旺根之间存在借用或租赁关系，不予采信。鉴于项才林无法证明其系系争房屋的权利人，故其上诉要求钱旺根、王国超迁出系争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项才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康威代理审判员  姚 跃代理审判员  俞 璐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汪汝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