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刑终字第2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辉，曾用名李伟会，男，196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文盲，农民，住陆良县。2014年1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沾益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全，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2014年1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沾益县看守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辉、李辉全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曲中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伟辉、李辉全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李伟辉、李辉全，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伟辉、李辉全兄弟二人多次与龙某1、龙某2等人联系欲购买毒品。2014年1月23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李伟辉、李辉全从陆良县携带30万元现金到曲靖市麒麟区云龙商务酒店8312房间与龙某2进行毒品交易。交易结束后，李伟辉、李辉全携带毒品离开房间在走道上被民警抓获，并当场缴获毒资30万元及含量为7.6%的甲基苯丙胺2988克。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法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伟辉、李辉全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各30万元；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988克依法予以没收，侦查机关扣押的毒资34万元依法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李伟辉、李辉全上诉均称：他们是在公安机关的“线人”龙某1、龙某2引诱下才产生毒品犯意，且开始只想买1至2公斤，在二“线人”必须一次购买6至7公斤才卖的数量引诱下才同意的；本案是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交易毒品，事实上不可能得逞。因此，请求二审依法对二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底，上诉人李伟辉电话联系龙某1帮助购买“小麻”（毒品）1至2公斤，由其胞弟李辉全从陆良县农信社汇2万元定金至龙某1指定的账户内。后与龙某1电话联系不上，2014年1月上旬一天晚上，李伟辉得知龙某2（龙某1的胞兄）入住曲靖市政协宾馆，即带着李辉全到该宾馆房间里见到龙某2和张某。李伟辉又让龙某2帮助购买“小麻”，龙某2同意，并商定了价格及先付部分定金等事宜。后李伟辉又从银行汇去3万元到龙某2指定的账户内。1月23日上午，李伟辉经张某几次电话催促接毒品后，带着李辉全携带20万元现金到曲靖市城门旁见到张某，张某看毒资后提出必须30万元才交易。二上诉人又回去拿了毒资于当天17时许，携带30万元到曲靖市云龙商务酒店8312房间里交易毒品。后在房外走道上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988克及毒资3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笔录、立案审批表及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及毒品等物证照片，证实2013年11月29日，沾益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到“关系人”龙某1电话报称：一名50多岁自称“吕某”的陆良人让他帮购买冰毒3万粒，已付定金5万元，在曲靖市区交易。后该公安局书面向上级公安局、同级和上级检察院报告，取得同意后立案侦查。2014年1月23日17时30分，公安民警在曲靖市麒麟区云龙商务酒店三楼8312号房间外走道上，将刚购买到毒品的李伟辉、李辉全抓获，当场从李辉全手提的一袋子里缴获甲基苯丙胺片剂可疑物4筒。2.毒品称量记录及照片、毒品鉴定报告，分别证实本案查获的毒品可疑物4筒，经李伟辉、李辉全在场称量，净重共计2988克。经取样鉴定含有毒品甲基苯丙胺成分，并将该鉴定结论告知李伟辉、李辉全，二人无异议。3.证人证言（1）证人龙某1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9日，原一起在瑞丽市缅甸国采矿的约52岁、自称叫“吕某”（不知真名）的陆良男子打手机让他帮购买2至3公斤“小麻”（毒品）。后“吕某”到瑞丽市找到他看了毒品样品说可以。同年12月19日，“吕某”将2万元路费汇到他指定的户名为顺宝的信用社卡上。后“吕某”多次打电话催他交“货”。2014年1月上旬，其兄龙某2与张某到曲靖市办事，“吕某”又带着他胞弟（指李辉全）到宾馆里，“吕某”又让龙某2帮买毒品。后“吕某”还汇了3万元定金给龙某2。前几天他到省第四监狱看望其服刑的表弟，表弟也说“吕某”经常贩毒。龙某2因右手做过截肢手术，有人称呼他“徒手”。5万元定金除路上开支了1万元，剩余4万元已交公安机关。（2）证人龙某2、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约7、8号，他俩到省第四监狱探望服刑的龙某2的表弟后入住曲靖政协宾馆。当晚上9时许，“吕某”等二人来到房间里，龙某2向张某介绍，50多岁的叫“吕某”（指李伟辉），40多岁的是“吕某”的胞弟（指李辉全）。“吕某”对龙某2说汇给你四弟（指龙某1）2万元购毒定金后他电话也不接了。接着又让龙某2帮购买“麻古”（毒品），龙某2同意并要先交10万元定金，“吕某”也同意，二人还商定了价格等交易事项。次日，他俩回瑞丽后“吕某”多次打电话催促龙某2交“货”。1月16日，“吕某”从农行向龙某2提供的龙月某的帐户上汇去3万元。1月20日，他俩和龙某1一起到沾益县公安局报告。21日，由张某电话告诉“吕某”来接“货”，“吕某”称他在贵州要等一天才能来。次日，张某又打“吕某”的手机称再不来要走了。“吕某”答明天一定来。23日11时许，张某接到“吕某”的电话，到曲靖市城门，见到“吕某”俩兄弟带的20万元后说必须30万元才交易。“吕某”兄弟俩又回去拿钱。16时许，张某又接到“吕某”电话后到南城门看了“吕某”兄弟俩带的30万元后，带他俩到他们住的宾馆房间里交易毒品。“吕某”兄弟俩提着毒品出房门在走道上被警察抓获。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各三份，证实经证人龙某2、龙某1、张某分别对民警出示的两组男性免冠照片（每组10张）进行辨认，分别确认第一组中的5号照片就是自称为“吕某”（系李伟辉）的人；第二组中的4号照片是“吕某”的胞弟（指李辉全），是跟着“吕某”到曲靖市政协宾馆商谈毒品时才第一次见面，均不知名。5.提取手机通话清单显示，案发期间李伟辉使用的138××××6889手机号码，于2013年11月13日至11月26日与龙某1的159××××2895手机号码共有17次通话，且第1次是主叫，并于同月23日与龙某2的159××××3866手机号码有过1次通话，也是主叫；李伟辉的152××××1943的手机号码，于2014年1月6日至1月21日与龙某2的手机号码有30余次的频繁通话，且第1次也是主叫。6.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储蓄存款凭证、交易明细表，分别证实2013年12月19日，陆良县农村信用联社签名为李会全（即李辉全）的账户存入现金2万元，当天转入瑞丽市户名为顺保的账户里；2014年1月16日，户名为李伟辉的农行卡向瑞丽市户名为龙月某的账户上转去3万元。7.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扣押物品清单，分别证实2014年1月20日，沾益县公安局案件暂扣款4万元。同月23日现场扣押李伟辉、李辉全购毒款现金30万元。8.二原审被告人供述（1）李辉全供述，2014年1月上旬，他和胞兄李伟辉到曲靖市拿胃药，李伟辉接到一个叫“徒手”的瑞丽人的电话称住在政协宾馆，他俩到该宾馆见到“徒手”（指龙某2）和张某。因李伟辉与“徒手”在缅甸挖金矿就认识。“徒手”说他们准备卖一批毒品“小麻”。他说他买1至2公斤。“徒手”说有6、7万粒要一起卖，价格为30万元，先交5万元定金。他同意。后他往“徒手”的胞弟龙某1提供的账户里汇了2万元，李伟辉也向龙某2提供的账户汇了3万元。1月23日上午他俩带着他接的20万现金，驾乘李伟辉借的轿车到曲靖市门与张某见面，张某看钱后说必须一次付30万元才交易。他俩又返回陆良县借了10万元赶到龙某2住的宾馆房间里，与龙某2买到“小麻”出门在走道上就被警察抓获，当场从他提着的袋子里查获毒品。当天他是用刚买的手机卡与张某联系。30万元中他借了20万，李伟辉借了10万元。（2）李伟辉供述，案发当天上午，他胞弟李辉全打电话让他向朋友借30万元钱和一辆轿车到曲靖拿点药后准备去买金矿。他即向朋友闻某借车后载着李辉全到了曲靖市，李辉全用他的手机联系后，卖药人（指张某）到南城门接他俩到一宾馆房间里，对方交给李辉全一个包，他俩出门到走道上就被警察抓了，当场从李辉全提着的包里查获大量红色药片，但他不知道是何药。30万元中有10万元是他借来的，15万元是他帮李辉全借的，另5万元是李辉全自己的。9.证人闻某的证言及行车证，证实他是云Ｄ×××××“宝来”牌轿车的所有人，2014年1月23日早上，李伟辉向他借该车用，晚上未归还，他去李伟辉家才得知李被公安机关抓了。10.提取笔录、笔迹鉴定报告，分别证实2014年4月26日，沾益县看守所协警王某某在6、7号监室门外地上发现火柴盒一个，内有串供纸条一张，及时交给本案办案民警。该纸条主要内容为，李辉全让李伟辉将购买毒品的罪责都推到他身上，查获30万中李伟辉只有10万、他有20万，是用于买金矿的钱。该纸条上的笔迹经与李辉全的笔迹比对鉴定为李辉全书写。11.户口证明二份，分别证实上诉人李伟辉、李辉全的年龄等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辉、李辉全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购买毒品的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中李伟辉首先主动与龙某1联系购买毒品，后又带着李辉全找到龙某2，其又让龙某2帮购买毒品，并商定了毒品数量、价格等事宜，还亲自汇给龙某2定金3万元，为主筹集毒资的事实。因此，李伟辉在与李辉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到本案有公安机关的“线人”参与，不能排除有毒品数量引诱的可能性等情节，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其上诉提出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其上诉称是受龙某1等二证人的引诱才产生毒品犯意的理由与本案事实和证据不符，且除其自己的供述外，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辉全在供述中虽一直将本案的主要罪责揽于其身，但在案证据证实他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只是从属于李伟辉，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故其上诉提出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对被告人李伟辉的量刑适当，但对被告人李辉全的量刑失重。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曲中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对被告人李伟辉的定罪量刑、没收个人财产及对缴获毒品、扣押毒资的处理；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曲中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被告人李辉全的定罪量刑、没收个人财产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辉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月23日起至2024年1月2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崇良审 判 员  刘晋云代理审判员  刘 毅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