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中民四终字第4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州集团长垣正通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垣县建设路南段。法定代表人李岚，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永伟，系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夏志杰，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霞。委托代理人薛磊，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中州集团长垣正通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通运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爱霞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正通运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永伟、夏志杰，被上诉��爱霞的委托代理人薛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1月1日，正通运业公司与李爱霞签订了《车辆抵偿承包经营合同书》1份，李爱霞承包正通运业公司的豫G×××××号牌大型卧铺客车，承包方式为车辆全额抵偿，班次承包经营；车辆使用、承包经营期为1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李爱霞承包正通运业公司长垣至广州线路的一个经营班次；自2011年1月起李爱霞应每月向正通运业公司上交承包基数6600元（包含代扣代交费用），并根据公司规定的比例提取售票劳务费，车辆进站经营应缴纳的客运代理费、旅客站务费、进站费等按车站有关规定标准收取；李爱霞在经营中发生的一切损失及费用均由李爱霞自己承担。2011年3月9日5时30分许，李爱霞所承包的豫G×××××号牌大型卧铺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爱霞所雇佣的司机刘好飞受伤。2011年10月14日刘好飞以李爱霞、正通运业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2年1月31日作出（2011）长民初字第19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河南中州集团长垣正通运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好飞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假肢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97375.03元。二、驳回刘好飞对李爱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刘好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刘好飞、正通运业公司不服，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新中民一终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1）长民初字第1911号民事判决；二、李爱霞于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刘好飞各项损失220883.48元（已扣除刘好飞住院期间李爱霞支付的31290.13元）；河南中州集团长垣正通运业有限公司于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刘好飞各项损失250673.61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李爱霞与河南中州集团长垣正通运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刘好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正通运业公司、李爱霞不服上述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7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河南中州集团长垣正通运业有限公司、李爱霞的再审申请。后刘好飞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正通运业公司支付赔偿款77079.46元。正通运业公司以其支付赔偿款后，李爱霞未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其已经赔付的款项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判令李爱霞偿还赔偿款77079.46元；并由李��霞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认为：正通运业公司虽以车辆抵偿承包经营的形式将豫G×××××号牌大型卧铺客车交与李爱霞营运，但该车所有权实际归李爱霞所有，由正通运业公司每月收取李爱霞缴纳的承包基数（包括保险费及管理费等），并由正通运业公司统一对外办理运营手续和投保。李爱霞自行雇佣司机驾驶该车运营，该车必须在正通运业公司指定的路线上按照正通运业公司限定的班次以正通运业公司的名义进站载客运营，而并非李爱霞以自己的名义自主经营，李爱霞与长垣正通运业公司对发生事故的豫G×××××号牌大型卧铺客车均享有运营利益，正通运业公司作为参与共同经营的一方应对刘好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正通运业公司要求免责，其所承担的赔偿费用应由李爱霞承担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河南中州集团长垣正通运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7元，由河南中州集团长垣正通运业有限公司承担。正通运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正通运业公司与李爱霞签订的《车辆抵偿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车辆抵偿承包经营合同》是正通运业公司与李爱霞之间自愿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合同第6条第3款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没有违背法律的规定，对签订合同的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审认定正通运业公司要求免责不予支持的判决错误。在刘好飞请求赔偿的案件中，双方的免责条款不能对抗第三人，但并不是说赔偿义务人没有追偿的权利，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70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正通运业公司可依���承包经营合同另行主张，充分证明正通运业公司与李爱霞约定的免责条款有效，正通运业公司享有追偿权。二、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爱霞是发生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和支配人，也是利益的最大获得者，驾驶人刘好飞也是李爱霞雇佣的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雇佣者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给他人造成伤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利益平衡原则，李爱霞是利益的最大获得者，划分赔偿责任时，李爱霞应承担大部分的赔偿贯任，正通运业公司只是收取了相应的管理费用，不应承担4O%的赔偿责任。正通运业公司为李爱霞雇佣的司机垫付赔偿款的40%应由李爱霞偿还，由于40%赔偿款为250673.61元，正通运业公司已经垫付了77079.46元，李爱霞应当予以偿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支持正通运业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并由李爱霞负担诉讼费用。李爱霞答辩称：正通运业公司与李爱霞签订的《车辆抵偿承包经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系无效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三条及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正通运业公司对事故车辆享有运营利益，其在事故车辆运营过程中未购买司乘人员险及司机险，具有重大过错。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二审过程中，正通运业公司与李爱霞均认可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是李爱霞。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706号民事裁定书中论理部分载明：如正通运业公司认为应当由李爱霞承担雇主责任，在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可依据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另行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2）新中民一终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阐明了正通运业公司与李爱霞各自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并在判决主文中明确划分了正通运业公司与李爱霞分别承担的责任，并判令二者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虽然正通运业公司申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正通运业公司、李爱霞的再审申请，故双方均应依据生效的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2）新中民一终字第353号民事判决书承担相应的责任。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706号民事裁定书中虽然在论理部分载明如正通运业公司认为应当由李爱霞承担雇主责任，在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可依据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另行主张权利，但该论理部并未确定正通运业公司的追偿权应予支持，故正通运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元，由上诉人河南中州集团长垣正通运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军委审 判 员  许 琳代理审判员  杨 府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