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温鹿民再字第5号抗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李雪玉。原审被告：陈丽生。原审被告：李雪琴。委托代理人：叶林枫，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雪玉与原审被告陈丽生、李雪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4）温鹿商初字第278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温检民行监字第33030000067号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浙温民抗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徐莎莎出庭履行职责，原审原告李雪玉与原审被告陈丽生、被告李雪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林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李雪玉于2014年4月23日起诉称：原审原告李雪玉与原审被告陈丽生、李雪琴系亲戚关系。陈丽生、李雪琴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分别于2010年1月2日、2010年3月12日、2010年6月29日、2011年2月28日向李雪玉借款10万元、100万元、70万元、20万元。此后陈丽生于2011年2月28日出具借条给李雪玉，并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计算。现经李雪玉多次催讨未果。陈丽生、李雪琴是合法夫妻关系，本案的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理应由其共同归还。故请求判令陈丽生、李雪琴偿还李雪玉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3月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审被告陈丽生、李雪琴辩称：李雪玉所述的借款情况属实。现陈丽生、李雪琴经济困难，李雪玉要求偿还该欠款200万元及利息，故请求分期偿还。本院原审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事实与原审原告李雪玉诉称的事实相一致。原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陈丽生、李雪琴欠李雪玉借款200万元，陈丽生、李雪琴分别于2014年4月25日偿还李雪玉借款50万元，2014年5月25日偿还50万元，2014年6月25日偿还50万元，2014年7月25日偿还50万元；二、若陈丽生、李雪琴未按照第一项条款的约定完全履行，则李雪玉有权扣除已支付部分全额申请执行。三、李雪玉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陈丽生、李雪琴共同负担。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依职权发现李雪玉与李雪琴、陈丽生可能存在虚假诉讼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并将该案相关调查材料移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该局于2015年5月7日决定立案侦查；李雪琴、李雪玉于同年5月8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日，陈丽生因患有严重疾病、生活不能自理被取保候审。经检察机关审查后认定：陈丽生、李雪琴系夫妻关系。李雪琴、李雪玉系姐妹关系。陈丽生、李雪琴与李雪玉合伙经营温州市美生眼镜厂，且李雪琴、李雪玉个人银行账户还用于企业账目往来。2013年11月7日，柯某起诉陈丽生、李雪琴夫妻偿还其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根据公安现阶段的询问笔录，李雪琴、李雪玉、陈丽生一致供述，陈丽生获悉柯某起诉后，为了稀释债务并向李雪玉提议，将100万元债务虚构成200万元，并要求李雪玉作为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李雪玉应允。随后，李雪玉至农行取得其与陈丽生、李雪琴间对手交易记录，由陈丽生在上述银行对手记录中随机找出四份银行交易凭证，凑齐200万元，并伪造一份由陈丽生签名的“落款时间2011年2月28日借款内容200万元”的借条。李雪玉持该借条及四份银行凭证等于2014年4月23日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丽生、李雪琴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李雪玉与陈丽生、李雪琴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了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2782号民事调解书。由于本案当事人陈丽生、李雪琴、李雪玉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向法院提供虚假证据，在民事诉讼中作虚假陈述并达成虚假调解，致使原审法院作出错误调解书的行为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成为陈丽生、李雪琴稀释他人真实债权的手段，同时也扰乱了国家正常司法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本案确属虚假诉讼，原调解书应予撤销。原审原告李雪玉在再审中称：李雪琴、陈丽生系李雪玉的姐姐、姐夫，并一起合伙开办眼镜厂。1998年起，李雪玉与李雪琴、陈丽生之间均有借款往来的调剂。经结算，截止2014年4月份，李雪琴、陈丽生欠李雪玉实际金额为100万元，而李雪玉却以陈丽生补打的一份“200万元”欠条于2014年4月9日提起诉讼。现考虑到李雪琴、陈丽生经济困难，又系亲属关系，双方并已自行协商解决，故李雪玉要求撤回起诉申请。原审被告陈丽生、李雪琴辩称：民事抗诉书指控内容属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陈丽生、李雪琴系夫妻关系。原审被告李雪琴与原审原告李雪玉系同胞姐妹关系。2013年11月7日，另起案件的债权人柯某起诉原审被告陈丽生、李雪琴夫妻偿还其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业经本院审理，于2014年1月7日作出（2013）温鹿商初字第3583号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陈丽生、李雪琴共同偿付债权人柯某借款345万元及利息等。债权人柯某在诉前提起财产保全的申请，本院于2013年7月21日作出的（2013）温鹿立预字第4186号民事裁定书，对原审被告李雪琴名下多处房产以及车辆等财产进行了查封。该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陈丽生、李雪琴未能履行。债权人柯某于2014年2月21日申请强制执行。再审中，原审原告李雪玉和原审被告陈丽生、李雪琴均承认将原审被告陈丽生、李雪琴欠原审原告李雪玉100万元的债务虚增到200万元，并由原审原告李雪玉提供原审被告陈丽生签名“落款时间为2011年2月28日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条以及四份银行凭证提起诉讼，于2014年4月23日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了本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2782号民事调解书。案发后，被告陈丽生、李雪琴因涉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陈丽生于2015年5月8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刑拘取保候审，原审被告李雪琴于2015年5月8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原审原告李雪玉于2015年5月8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决定对李雪玉不起诉。再审中，原审原告李雪玉于2015年10月1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诉讼，本院裁定准许原审原告李雪玉撤回本案200万元中关于的100万元借款本息的起诉，另100万元属于虚增债务，不予准许撤诉。上述事实，由原审原告李雪玉和原审被告陈丽生、李雪琴的陈述，涉案200万元资金流转的相关银行凭证、交易明细及情况说明，民事起诉状、借条、民事调解笔录及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公安和检察机关讯问笔录、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温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申请撤诉书、本院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虚假诉讼是指民事诉讼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采取虚构法律关系、伪造变造证据、进行虚假陈述等方式捏造案件事实，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利用虚假仲裁裁决、公证文书申请执行，误导人民法院作出错误裁判、调解和执行，以获取非法利益或实现非法目的诉讼行为。本案原审原告李雪玉与原审被告李雪琴、陈丽生均认可为达到参与本院执行的另起执行案件房屋拍卖执行款的分配的目的，虚增了100万元借款的事实，并取得了本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2782号民事调解书，其行为已扰乱了正常的诉讼秩序，属于虚假诉讼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于原审原告主张的系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虚增的100万元诉请，本院予以驳回。对于双方当事人的另100万元债权债务，基于原审原告已经申请撤诉，本院已依法裁定准许。同时，本院再审对原审制作的（2014）温鹿商初字第2782号民事调解书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2782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李雪玉虚增100万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案22800元，本院依法收取17100元，由原审原告李雪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夏晓峰人民陪审员  郭笑春人民陪审员  李月燕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