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金永商初字第03099号原告:王宇飞。委托代理人：徐巧云、胡可心。被告:夏维亿。被告:夏兮静。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夏滨、胡盈丽。原告王宇飞与被告夏维亿、夏兮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8日、2015年2月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二次庭审，原告王宇飞的委托代理人徐巧云，被告夏维亿、夏兮静的委托代理人夏滨、胡盈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宇飞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7日，原告出借两被告人民币800万元。该笔借款由原告妻子胡徐静的农行账户汇入被告夏维亿的农行账户。当时两被告出具原告借条一张，写明“兹有借款人夏维亿向王宇飞借人民币800万元，月利率为2%。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2012年6月7日至2013年6月7日”。借款期内被告支付了部分利息，2013年1月19日被告归还了本金40万元、2013年1月25日被告归还了本金160万元。到期后被告没有依约归还借款本息。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仅支付了2013年9月10日前的利息（注：上述支付的本息，部分是通过银行账户汇入原告妻子胡徐静的农行账户，部分是垫付款抵销）。尚欠的本金600万元及2013年9月10日后的利息至今未付。为此，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本金人民币600万元，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9月11日开始至法院判决确定被告返还借款之日止以6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算至2014年7月14日止的利息为1216000元）。被告夏维亿、夏兮静答辩称：1、原被告之间在2012年6月7日不存在借款关系，夏维亿与王宇飞是多年朋友，有长期的经济合作关系包括借款、临时资金调用等等。2、2014年6月7日的资金往来情况不是原告诉请的由胡徐静汇给夏维亿的，在2012年6月7日当日，在胡徐静将800万汇给夏维亿之前，先由夏维亿表弟陈航宇的银行卡在14点54分将800万元汇给胡徐静的姐姐胡娃娃，胡娃娃再将800万元汇给胡徐静的账户。在15点04分，胡徐静将800万汇给夏维亿的账户。3、之所以双方这样走账，被告夏维亿是应原告王宇飞的要求存积数的。所谓借条的形成，据夏维亿回忆，肯定不是当天形成的。在2012年6月7日夏维亿不在永康，原被告之间是多年朋友，有长期的合作关系，资金往来十多年，尤其在2008年以来双方往来的资金达数亿元之多，用途也是多样。因为被告夏维亿是经常外出的，为了工作的便利，胡徐静是浙江维亿工贸有限公司的销售副总，同时协助夏维亿办理资金调拨往来款项等。因此，被告有大量空白的借条，存放于原告王宇飞的妻子胡徐静的手上。4、2012年6月7日借条中被告的签字据夏维亿回忆不确定是真是假，但肯定不是当天出具。据被告夏维亿回忆，本案的条子可能是夏维亿事先存于胡徐静的手里。5、原告在诉状中诉称在2013年1月19日，被告归还本金40万，2013年1月25日被告归还本金160万元，是归还2012年6月7日的借款，对此被告方不认可。理由是2012年6月7日双方不存在借款、还款关系。2013年1月19日的付款40万元和1月25日的付款160万元都是支付其他的款项，而不是支付2012年6月7日的。6、因原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账款时间跨度长，往来金额的款项性质多项复杂，原被告之间确实有账务没有计算清楚。双方应该计算总账，而不必要采取虚假的手段。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移送公安机关。原、被告就各自的主张，在庭审中陈述并出示证据如下：第一组：双方关于借款事实的举证与质证（一）原告提交：1、2012年6月7日的借条、2012年6月7日原告妻子胡徐静汇给夏维亿的银行业务回单原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夏维亿向原告王宇飞借款人民币800万元，月利率为2%，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为2012年6月7日至2013年6月7日以及原告已经履行800万元的交付义务的事实。被告质证：1、对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2012年6月7日被告夏维亿不在永康，借条不可能在2012年6月7日出具。除了借款人签名可能是他本人的签字以外，其他所有的文字均不是夏维亿本人所写。借条上明显有四人以上的笔迹，因此对借条的笔迹形成时间提出鉴定申请。2、对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截取的只是往来明细中的一段，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夏维亿和夏兮静的结婚登记情况申请书，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在2015年1月30日查询时，两被告的婚姻状态一直是存续的。被告质证无意见。（二）被告主张借条不真实，申请对借条中以下内容进行鉴定：1、借条中借款人签名处“夏维亿”、“夏兮静”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2、借条主文借款人、出借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落款中借款人签名、借款日期、身份证号码、地址、电话等填写的内容是否为同一个人的笔迹及形成时间是否相同，并且是否是夏维亿、夏兮静本人书写；3、借条中月利率处“2.0”的字样和借条中其它的阿拉伯数字是否为同一个人所写且是否是夏维亿、夏兮静本人所写。4、借条中间的“2013年1月19日还款40万元整、2013年1月25日还款160万元整、夏维亿”的字样是否为夏维亿本人书写。经本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作出051-1号鉴定结论书，结论为：1、检材中间空白处及落款处“夏维亿”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为同一人所写；2、检材主文中“月利率”处“2.0”字迹与检材主文第四、五行及落款处第五行阿拉伯数字字迹与样本字迹为同一人所写；“月利率”处“2.0”字迹及其它数字字迹与样本字迹为同一人所写；3、检材中间空白处“2013年1月19日还款40万元整、2013年1月25日还款160万元”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4、检材主文、中间空白及落款处填写的内容所形成的时间是否相同，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判断。作出051-2号鉴定结论书，结论为：1、检材落款处“夏兮静”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检材主文中“月利率”处“2.0”字迹与检材主文第四、五行及落款处第五行阿拉伯数字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3、检材主文、中间空白及落款处填写的内容所形成的时间是否相同，根据现有材料，无法判断。针对鉴定结论，被告对051-2号鉴定结论无异议，对051-1号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鉴定书“2.0”与夏维亿的样本字迹相一致，有歧义。到底“2.0”数字是否夏维亿所写，结论中没有明确和肯定，会产生歧义。原告对051-1号的司法鉴定书没有异议。事实是夏维亿将借条主文空白处的内容写好后拿过来，当时“夏维亿”这几个字也是当着胡徐静本人写的，其他字并不是当着胡徐静书面。所以鉴定结论与原告的陈述不矛盾。对051-2号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所使用的比对样本有问题，借条中的“夏兮静”签名应当是本人所写。第二组：关于双方资金往来明细的举证与质证一、原告提交2012年6月7日原告妻子胡徐静汇给夏维亿的银行业务回单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已经履行800万元的交付义务。二、为此，被告提交从2008年6月份开始汇入原告账号的流水账一份，证明2012年6月7日胡徐静汇给夏兮静的800万元款项不是交付本案借款，该800万元实际由夏维亿在同日提供，通过陈杭宇汇给胡娃娃800万元。另外，双方从2008年开始存在多次资金往来，汇给原告的款项达到18283.68万元，其中2010年9月25日、2011年4月21日、2011年5月24日、2011年6月3日这四笔大额的投资款双方还没有进行结算，被告没有欠原告800万之多的款。三、针对被告的举证，原告进一步提交银行往来明细29张，通过陈述双方资金往来明细，证明2012年6月7日胡徐静汇给夏维亿的800万元是交付本案借款，而同日陈杭宇汇给胡娃娃的800万元是经结算后归还被告之前的2400万借款。双方自2008年以来的资金往来过程中，有过大额资金的借、还，但借款一直有2400万元。（一）借款2400万元的形成过程为：1、2008年5月28日出借现金200万。月利率2%，每月利息4万，被告从2008年6月28日开始每月支付。2008年8月26日出借300万，月利率2.5%，每月利息7.5万，从2008.9.26开始每月支付，2009年4月26日开始月利率变更为2%，每月付利息6万。2008年9月11日出借200万，月利率2.5%，每月付利息5万，2008年10月11日开始每月支付，2009年4月11日开始月利率变更为2%，每月付利息4万。2009年3月31日至4月1日出借500万，月利率2%，每月利息10万，2009年5月6日开始支付。2009年12月28日出借1000万，月利率2%，每月利息20万，从2010年1月28日开始每月支付。之后原告新增200万借款，因此，共计借款240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月利息是48万元，从2010年11月5日至2011年9月1日基本上每月支付利息48万元。2、2011年9月1日后，被告分别在2011年9月6日汇给原告300万、9月14日汇300万、9月23日汇1800万，合计2400万，用于归还原告上述自2008年以来至2011年9月形成的借款2400万。3、原告分别于2011年9月28日汇入280万、800万，9月29日汇入1020万，2011年11月2日汇入夏兮静100万、100万、100万，重新出借2400万。后被告在2012年6月7日14：22分、14：54分汇给原告1600万、800万，用于归还该借款。4、2012年6月7日14：43分、15：04分，由胡徐静账号汇入夏维亿账号1600万、800万，该汇款即交付本案的借款800万元。（二）针对被告主张2010年9月25日、2011年4月21日、2011年5月24日、2011年6月3日四笔大额的投资款没有结算，原告主张该款系在借款过程中，原告需要资金暂时从被告处拿回来使用的，马上汇还给被告，因此借款2400万元仍存在：1、2010年9月25日的2300万元：被告汇给原告2300万，原告已分笔汇还给被告2300万，分别为2010年9月28日汇640万，9月29日汇380万，9月30日汇200万，2010年9月29日汇320万、320万，2010年9月30日汇320万、120万元，总计2300万元。2、2011年4月21日的2000万元：被告汇给原告2000万，原告也汇回给被告2000万。分别是2011年4月29日汇400万、100万，4月29日汇入250万、500万、500万、250万元，总计2000万元。3、2011年5月24日的400万和2011年6月3日的900万：被告汇给原告1300万，原告已汇还给被告，分别为2011年6月9日汇800万，7月18日汇400万、7月19日汇100万。因原告暂时拿回借款，故相应的利息变更为6月份利息46万、7月份的利息34万，8月份的利息42.9万。原告将款汇1300万元还给被告后，2011年9月1日被告汇给原告的利息恢复为48万，借款金额仍然为2400万元。被告质证：在2010年8月2日、2010年9月25日、2011年4月21日、2011年5月24日、2011年6月3日的五笔，原告认为是钱在被告处，先拿回去用。大额的几笔款应该是属于共同投资，都不应该是支付利息。在2010年8月2日之前双方的款项不存在原告有几千万的款项在被告处，因此，原告的陈述缺乏前提。2008年5月28日的200万元借款是现金出借的讲法不成立。被告不排除双方有借款关系，但时间太久记不清，还有部分明细无法提供，账还没有算清。第三组，关于借款后履行的证据（一）原告提交：胡徐静和夏维亿、夏兮静的手机短信记录，用以证明在借款期限内，胡徐静多次向夏维亿提出要求夏兮静在借条上签字；借款后，胡徐静分别向两被告催讨借款。夏兮静在归还部分款项后短信告知胡徐静感谢理解的事实。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手机短信可以大量的剪裁，也需要有通话记录予以对应。从短信内容看也没有明确的欠款指向、借款的性质和数额等。被告不否认有部分款欠原告，但双方现在还没有算清楚。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被告提交：王宇飞于2012年12月7日出具的借条原件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12月7日王宇飞向被告夏维亿借款50万元尚未归还的事实。另一方面也证明2012年6月7日的借款时不真实的，如果2012年6月7日王宇飞有钱借给夏维亿，为什么半年之后还要向夏维亿借款。原告质证：借条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如果有这样的借条存在，借款也已经履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本案的争执焦点主要是借条真实性以及借款交付真实性的认定。关于借条的真实性争执，被告对借条真实性有异议，经鉴定后，鉴定机构作出借条主文中的月利率“2.0”,借款期限为“2012年6月7日至2013年6月7日”，借款人“夏维亿”，借款日期“2012年6月7日”等字迹与夏维亿字迹为同一人的结论，鉴定系被告自愿申请，且鉴定机构所作的结论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借条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对鉴定机构所作的借条中“夏兮静”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非同一人所写的结论，虽然原告有异议，但也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采纳该鉴定结论的意见。原告所提交的两被告结婚登记情况申请书，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交付真实性的争执，被告主张2012年6月7日汇入夏兮静账号的800万元打款，系在此之前于同一日，先由夏维亿汇给原告指定的胡娃娃账户，再汇给原告王宇飞，故原告妻子胡徐静再汇给夏维亿的本案800万元借款不真实。同时，提交从2008年6月份以来汇入原告账号来往款项为18283.68万元的银行流水账一份，主张双方存在多次资金往来，其中2010年9月25日、2011年4月21日、2011年5月24日、2011年6月3日这四笔投资款尚未结算，没有欠800万元借款之多。对此，原告提交了2008年5月28日以来的银行流水账一份，主张在2012年6月7日，本案借条出具前，先由被告归还原告1600万、800万，用于归还之前的2400万元借款，即2011年9月28日的280万、800万，9月29日的1020万，2011年11月2日的100万、100万、100万，合计2400万。同日，再通过胡徐静账号打入夏维亿账号800万、1600万，形成本案借款800万元与另案借款1600万元。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有银行加盖公章，真实性均能够确认。原告陈述2008年5至2010年11月期间形成的借款2400万，利息每月支付，与被告提供的汇款流水相符合，能够证明借款的存在，故认定被告在2011年9月6日-23日的打款系归还之前的借款。2011年9月1日后的每笔资金往来均有对应的银行流水记录佐证，借条、银行流水记录形成完整证据链，且原告陈述的2400万元借款利息48万元能够在被告流水中体现，故能够证明2011年9月28日-11月2日期间原告的打款2400万元，是由2012年6月7日陈杭宇汇入胡娃娃的2400元予以归还。并且2012年6月7日的2400万打款，陈杭宇汇给胡娃娃2400万在先，胡徐静汇给夏维亿2400万在后。因此，可以认定2012年6月7日胡徐静汇给夏维亿的800万元是另行用于交付本案借款。同时原告对被告提出的2010年9月25日、2011年4月21日、2011年5月24日、2011年6月3日四笔款项均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了相应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明上述四笔款项经过结算，与本案借款无争执，不存在本案借款额虚构的事实。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实际发生。对原告提交的手机短信记录，能证明原告对两被告有催讨的行为。对被告提交的2012年12月7日的借条，属另一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陈述被告于2013年1月19日归还本金40万元，2013年1月25日归还本金16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3年9月10日止，被告不认可，原告的陈述系原告对其不利后果的自认，且有银行打款凭证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夏维亿、夏兮静系夫妻。原告王宇飞与被告夏维亿存在长期资金往来，经常通过夏维亿、夏兮静、王宇飞、胡徐静等账号相互打款。2012年6月7日，原告王宇飞向被告夏维亿出借800万元，该笔借款由原告妻子胡徐静的农行账户汇入被告夏维亿的农行账户。为此，被告夏维亿出具给原告借条一张，载明“兹有借款人夏维亿向王宇飞借人民币800万元，月利率为2%。利息按月支付。借款期限2012年6月7日至2013年6月7日”。借款后，被告于2013年1月19日归还本金40万元，于2013年1月25日归还本金160万元，利息支付至2013年9月10日止。本院认为，原告王宇飞与被告夏维亿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被告尚欠原告借款600万元，事实清楚。本案债务形成于被告夏维亿、夏兮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夏兮静的账号在双方长期资金交往时进行使用，应知晓借款的发生，故本案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60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本案借款不真实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夏维亿、夏兮静归还原告王宇飞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3年9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1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夏维亿、夏兮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蕾蕾人民陪审员  徐 姬人民陪审员  吴哲儿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代书 记员  吕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