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官民一初字第3184号原告杨德春，男，汉族，1970年9月27日，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委托代理人王丽艳、王云燕，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东郊跑马山。法定代表人浦理海。委托代理人李治、龙婷，上海（昆明）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德春诉被告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4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杨德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丽艳、王云燕、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治、龙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德春诉称：原告和被告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约定了原告承揽被告福贡米角河电站压力钢管制作工程，并约定了单价、签证、支付方式等事项。自《承包协议》签订之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完成了福贡米角河电站压力钢管制作工程，经过原告和被告的项目负责人、被告的安装分公司核算并签订，《工程量汇总表》，一致确定原告完成了1055.344吨钢管制作工程量。合同履行期间，被告预先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是原告完成加工承揽工作后，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进行结算和支付费用，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和拖延，现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承包费用172137.6元；二、判令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承包费用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1311.6元）；三、判令被告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我方没有和原告签订合同，项目部无权代表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项目部是个临时机构，签章我公司都是授权分公司“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安装分公司”签署合同。故对原告起诉的两份协议的合法性真实性我方不认可，但工程量我们是认可的。但原告自己签字确认的费用应当自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原告主张的临建部分，应当另案处理，不应在本案中判处。另外，保险费应担由原告承担，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协商过保险费的问题，杨德春也签字确认承担该笔费用。另外，原告委托被告代为加工下料，因为帮原告加工，机器就产生折旧费，所以应当扣除折旧费。至于返工费用、实际由原告使用的电费都应当依法扣除。焊材费用、设备租金的费用是在2013年8月8日原告亲自确认应当扣除该款项，也在我方证据73页到77页可以反映。木加甲和米角河是混在一起的，两个案子里面一起扣除这些费用，一边扣除一半。故原告拿到的我方的付款，扣除其应当承担的部分都超过了应得金额。另外，“项目部”的负责人即是原告本人，其本人为牟利与自己签的合同无效。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针对被告的答辩认为：合同中的甲方是“项目部”，但对应原告以前与被告下属安装分公司签署的《承包协议》，均可看出合同是有相对方的，安装分公司不具备独立企业法人，故本案被告应当是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而且合同是格式合同，由对方提供，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释，在对格式条款理解有争议的时候，应当作出对格式条款提供方不利的解释。所以我们认为合同中所指的“业主”就是被告方。被告项目部负责人为“杨向槐”，自己只是带领工人干活的农民工。原告所作的工程已经被告方认可，且在“工程量汇总表”中予以盖章确认。我们向工程所在地福贡县电力局电话里面联系过，该局确认该水电站已投入使用，但是不能出具书面证明。原告杨德春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承包协议》一份，欲证明：1、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承揽合同关系，且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主要内容包括：原告和被告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并约定了原告承揽被告位于怒江州福贡县米角河电站压力钢管制作工程，并约定了工期、质量标准等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第三条第2项约定了：“每周汇报一次工程进度及工程制作情况，每月25日汇报完成工程量需监理及公司管理人员签字认证。”该协议第四条“单价承包合同”第（一）款约定了：“单价：压力钢管制作单价为400元／吨（厂地组建、大型设备、电费、焊材除外）。该协议第四条“单价承包合同”第（三）款第3、4项约定了：“本合同单价包括：制作人员及制作管理人员工资、生活费、车旅费、业务招待费、小工费；生活设施费、机械修理费、施工所有油费及过路费、施工所有辅助材料费、租车费、工地进出场费、运输车辆协调费。”该协议第四条“单价承包合同”第（三）款第7项约定了：“辅材购买方式：由我公司统一采购焊材。”该协议第六条“双方责任”第9款约定了：“公司提供行吊、卷板机、100A配电柜，其中行吊、卷板机、埋弧焊机及滚动架的运输、焊机等设备（无设备租金），安装费由公司承担，其余所有生产、生活设施由项目承包人自行解决。”该协议第六条“双方责任”第1款约定了：“甲方负责按时提供施工图纸及制作产品包括运输。乙方负责卸货、制作”；2、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的《承包协议》已对双方权利义务做出了明确约定：1、原告承揽被告米角河电站压力钢管制作工程；2、单价按照400元／吨，并按照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3、单价中不包括厂地组建、大型设备、电费、焊材产生的费用。4、被告运输钢管至制作加工场地，原告负责卸货。卸货之前费用由被告承担。二、1、工作量签证2、工程量汇总表，欲证明：证明被告没有为制作加工钢管而单独设立厂房、建设场地和组建设备。自2012年8月份至2013年6月份，原告在被告位于福贡县级电站施工场地按月进行钢管制作安装工作，并作为钢管制作分项项目负责人以被告名义提前该项目建设单位云南民和水电投资有限公司、监理单位福建省明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深圳市中行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核实，三方核实后在“现场工程量签证”上盖章确认。原告完成了米角河电站压力钢管制作工程，经过原告和被告项目负责人、被告的安装分公司核算并签订了《工程量汇总表》，确定完成了1055.344吨钢管制作工程量。根据上述400元／吨单价，压力钢管承揽制作价款为：400元／吨×1055.344吨=422137.6元。三、1、米角河制作情况说明2、木加甲、米角河发生焊材的费用表，欲证明1、证明在合同履行中，原告和被告于2012年9月12日签署了《米角河（制作）情况说明》一份，确认了设备租金、焊条材料费、保险费应当由被告承担和支付。承揽制作中领取、使用焊材进行了登记管理，并经过被告审核，由被告承担该费用；2、本组证据结合双方签订《承包协议》条款，明确证明了：双方已经明确了各自应当承担和支付的费用；除本组证据明确费用外，在合同履行中均不存在应当由原告承担或者被告有权扣除的包括公司内下料和压头费用、折旧费、返工费、电费、板房建设费、罚款等费用。四、安装工程结算表，欲证明1、证明原告承揽制作完成后，多次要求被告进行结算并支付费用，被告一直拖延办理。之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安装工程结算表》，确认了《承包协议》的结算承包总价为422137.6元。被告项目负责人施光华向原告确认了上述承包价款，基于表见代理和合理信任，该结算表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双方对工程的结算依据并据此结算；2、综合上述证据证明：经过双方确认的结算承包总价为422137.6元。《承包协议》条款已经约定了单价包括费用和不包括费用，被告擅自罗列扣除费用项目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扣除原告借支款项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价款172137.6元。五、（2014）官民一初字2368号民事裁定书、说明，欲证明1、证明由于被告长期拖延支付承包费用，原告将被告起诉至法院，在法院组织、协调下，原告代理人和被告代理人进行了多次协商和调解，并由被告代理人亲笔书写了并签署了《说明》。被告仍以各种理由扣除原告各项费用，最终双方未能够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了费用，并产生了损失，应当由被告赔偿原告的利息等损失；2、基于被告代理人亲笔签署《说明》认可的事实以及双方没有争议的部分，请求法院依据予以认定。本着维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角度，作出合理判决。六、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产品发货清单两份，欲证明1、证明钢管的下料、压头工序均由被告在被告公司内完成；2、证明原告需等待被告将下料、压头工序完成后的原材料运输到制作现场后才能进行制作，运输时间的延误均与原告无关。被告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证据一，承包协议，该协议存在瑕疵，主体是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木加甲项目部与员工签订的，实际上项目部是建设单位为完成某一项具体施工而特定成立的一个管理部门，对施工单位而言，其仅仅是一个临时职能部门，随工程的建设而成立。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等民事行为。内容也有矛盾，在合同四条“单价合同承包（一），单价：压力钢管制作单价为400元每吨（场地组建、大型设备、电费、焊材除外）”中场地组建焊材与单价承包合同（三）说明的第二小点：本合同为单价合同，包工包料，第五点：本合同单价包括施工材料所有辅助费及“第六条：双方责任第九小点：其余所有生产生活设施由项目承包人自行解决。”对于证明内容不认可，双方对于工程量还有单价是认可的，焊材及设备租金双方在2013年8月22日已经达成新的约定，该笔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对工程总价422137.6元认可，原告已经领的250000元认可。对于证据二，对于“签证单”没有异议，对工程量1055.34元认可，其他的不认可；“临建清单”跟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原告应当另案主张，照片的证明不认可，这个活动板房一直是原告的工人居住使用，该建设费用要由原告承担；情况说明的费用，也和本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应当另案主张；对于证据三、四《安装工程结算表》，施光华在该表已经注明不能作为结算使用，另外，施光华对公司提交的《结算表》与原告的该份表格得出的结算数据并不一致，所以才有了今天诉讼争议。双方在2013年8月22日已经达成新的约定，该笔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该费用中对应扣费用予以认可，对制作压力管的总量认可，单价认可，其余均不认可，有些费用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对于证据五，原告向法院诉讼属实，但原告的观点我方并不认可。原来诉讼时，双方梳理了争议焦点，但并不表示我们同意了原告的观点，才需要法院认定。对于证据六，认可其真实性。对应原告的工作联系函可以看出是原告委托被告制作材料，故原告应当承担此费用。被告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情况说明、平安养老保险有限公司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工程保险费汇总表，欲证明被告为原告向阳光保险公司垫付保险费18429元；二、木加甲米角河项目压力钢管厂内加工工序（下料、压头等）费用构成、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有限公司钢管制作工艺过程卡片、工作联系函、通知、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有限公司产品发货清单，欲证明压力钢管制作程序中原告委托被告代为划线、下料、剖口加工、压弯两端部圆弧单价113元每吨，被告应扣原告米角河费用1055.344吨×133元／吨=119253.87元。三、木加甲、米角河项目公司内加工部分使用设备折旧明细，欲证明木加甲、米角河项目公司内加工部分使用设备折旧费一共是81294.67元，应扣米角河压力钢管制作程序中公司代为下料、压头使用设备折旧费81294.67元÷2=40648.34元。四、米角河压力钢管焊缝超声波检测原始记录，欲证明因原告钢管制作存在缺陷，经业主方委托第三方检测米角河钢管制作，被告预扣返工费1万元；五、木加甲一级电站卷管厂电费计算表、2014年8月7日，由施光华审核的《安装工程结算表》，欲证明木加甲、米角河加工压力钢管共用电费合计60492元，米角河电费60492÷2=30246元。施光华审核的《结算表》与原告提交的同为施光华审核的2014年5月9日《结算表》并不一致，说明双方就没有结算清；六、木加甲、米角河发生焊材费用、福贡木加甲电站费用汇总表，欲证明2013年8月22日经原告签字确认木加甲、米角河焊材数量32725kg、发生焊材费用一共199791.25元，原告确认同意被告应扣焊材费用199791.25元、设备租金费用114505.15元，米角河应扣费用199791.25元÷2=99895.63元；七、根据原告确认工程量为1055.344吨，欲证明原告所制作压力管安装尚未出具完工证明，被告应扣原告质保金（承包总价的5%）422137.6*5%=21106.88元。原告杨德春质证称：对证据一，保险费，是被告单方制作的，而且合同也没有约定，自己没有认可过，与本案无关，自己带工人多年都是自己购买人身意外险种。被告的证据并不能得出系为原告及工人购买，此保险是工地施工要求被告作为施工企业必须购买，但系为被告自己的员工购买。而且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已经自认了原告是2012年5月已经进场，2013年6月17日撤场，说明这个工程已经完工了；对证据二、第六页的工作联系函是认可的，能够证明是原告做的项目，联系函是在2012年4月19号，而合同签订是在2012年4月20号，在签合同之前原告已经开始施工了，被告也是认可的，其他的都不认可。原告带工人现场施工，如若下料等工序需在现场完成，则工程单价就不是400元╱米，而是620元╱米。并且合同中约定这些费用应担被告来承担；对证据三，三性不认可，合同约定了是由被告提供的，我们不应承担折旧费；对证据四，不是原件，对三性不认可。看不出来和本案有什么关系，而且20页、21页都只印了半张，我们怀疑是对被告不利的东西。且委托的是哪家第三方？出于何种需要？我们当时均是现场施工，由被告验收。当时合同就没有约定工作标准即焊缝多少为合格或不合格。我方系为被告现场施工，这些问题应由被告自己负责；对证据五，不认可，合同第四条第一款已经约定这些费用是由被告承担；施光华为什么又向被告出具《结算书》自己不清楚，但施光华系被告员工，此举系维护被告利益；证据六，证据三性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被告的观点并不认可。当时被告的下属安装分公司需要向被告报送报表，由被告员工王慧琼制表，要求我在“工程负责人”一栏签字。我是配合被告下属单位工作，但我从来没有认可焊材应当由我承担。证据七，对工程量1055.344吨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被告该工程已经完工，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期限早就过了，总价5％的质保金不应扣下，应当结算并由被告支付我们。经过质证，归纳双方争议焦点，对于原告签订的《承包协议》相对方的主体问题以及原告承建的工程是否已经完工，本院要求双方补充证据。被告补充了以下证据：一、《授权书》一份，欲证明被告仅只授权下属安装分公司代表公司进行谈判、签署合同，从来没有授权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他人签署合同；二、《德钦县茨中河电站压力钢管制造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欲证明被告均是授权安装分公司与他人签署合同的；三、由云南民和水电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第三方检测证明”一份以及“米角河电站未完工证明”，欲证明由原告承包制作的钢管需要检测以及承建电站尚未完工。原告对被告补充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一、对《授权书》不知情，但是自己都是从被告处收取了前期的费用，虽然《承包协议》是与项目部签署，但合同的相对方就是被告；对于证据二则认可，同时指出在被告提交的此份证据就是与原告本人所签，合同中明确的单价就是620元╱吨，并注明了包含现场下料、卷管、组对焊接、弯管制作、制作检验材料。恰好佐证了原告的观点；对于证据三、原告认为能够出具证据的不应是什么“云南民和水电投资有限公司”，而是是检测机构或质监局；且这组证据皆由被告公司表明观点，更是逻辑矛盾。经过庭审和质证，本院对于原被告提交的均有双方签字的《承包协议书》予以认可；对于双方均提交的《安装工程结算表》因互相矛盾、不一致，故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五组证据予以认可；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原告签字认可，故不予认可，对其所补充证据中的证据二予以认可，证据一、证据三不能证明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审理中，被告未能举证原告属自己公司员工，也未遵从法庭要求通知施光华到庭作证。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被告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系从事水电建设的公司，原告系带领工人长期为被告在各地进行现场施工的人员。2011年，被告承建了怒江州米角河电站项目，为完成钢管制作，应电站建设业主要求，压力钢管须在施工现场制作。2012年6月22日，原告与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米角河项目部签订了一份电站压力钢管现场制作工程《承包协议》，约定了原告在现场承揽被告福贡米角河电站压力钢管制作工程，双方约定了单价、签证、支付方式等事项。约定了施工的各项具体事宜，明确了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及单价并特别约定了场地组建、大型设备、电费、焊材除外。在说明部分对合同单价包括项目进行了逐一列举。并特别约定了“单价：压力钢管制作单价为400元／吨（厂地组建、大型设备、电费、焊材除外）。该协议第四条“单价承包合同”第（三）款第3、4项约定了：“本合同单价包括：制作人员及制作管理人员工资、生活费、车旅费、业务招待费、小工费；生活设施费、机械修理费、施工所有油费及过路费、施工所有辅助材料费、租车费、工地进出场费、运输车辆协调费。”该协议第四条“单价承包合同”第（三）款第7项约定了：“辅材购买方式：由我公司统一采购焊材。”该协议第六条“双方责任”第9款约定了：“公司提供行吊、卷板机、100A配电柜，其中行吊、卷板机、埋弧焊机及滚动架的运输、焊机等设备（无设备租金），安装费由公司承担，其余所有生产、生活设施由项目承包人自行解决。”该协议第六条“双方责任”第1款约定了：“甲方负责按时提供施工图纸及制作产品包括运输。乙方负责卸货、制作。”单价按照400元／吨，并按照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3、单价中不包括厂地组建、大型设备、电费、焊材产生的费用。4、被告运输钢管至制作加工场地，原告负责卸货。卸货之前费用由被告承担。自《承包协议》签订之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按期制作了《现场工程量签证》，完成了福贡米角河电站压力钢管制作工程。经过原告和被告的项目负责人、被告的安装分公司核算，由被告的工作人员施光华2014年6月10日审核，向原告出具了《工程量汇总表》，但施光华注明“因合同内条款前后矛盾及未经领导签字，先按以上结算，请公司领导审定后为最终结算”。在该份《结算表》中，确定了工程总量及单价，也列举了应当扣除原告借支款、扣缴保险、工地用电费设备租金、耗材、质保金。确定原告完成了1055.344吨钢管制作工程量。以及已向原告预先支付250000元。但并未加盖公司印鉴。原告完成加工承揽工作后，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进行结算和支付费用，被告认为该份《结算书》无效，不认可结算内容。另外由施光华审核，于2014年8月7日出具了《安装工程结算表》，被告公司加盖了印章，但原告并不认可，没有签字。2014年8月22日，在由被告下属安装公司制表、盖章，原告杨德春签字的《福贡木加甲电站费用汇总表》上，载明“应扣焊材”金额为199791.25元，并备注“福贡木加甲、米角河制作共用焊材”。因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请求。审理中，双方对工程量、单价以及被告已付原告款项数额无异议。原告已经完成承包协议约定的工作量得到被告的认可，剩余款项的支付双方应扣项目、具体金额而争议。原告认为施光华两次审核列举的应扣项目皆不合理。本案中应当扣除已经支付部分，余款应当全额支付，被告则认为应扣项目还有保险费、设备租金、折旧费、电费、质保金、焊材费、返工费等费用。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调解不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本案中，被告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虽然答辩称原告与“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存在主体问题，但从庭审的证据查明的事实，实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已经向原告付款且于2014年8月7日制作《安装工程结算书》，均已认可了原告承揽被告的压力钢管制作，“项目部”及安装公司均不具备独立企业法人资格，故本案被告即应当为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与被告下属的“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均应由原被告享有及承担。本案原、被告一致认可承包协议约定的施工内容已经完成，对工程总量、价款以及已付金额不持异议。争议为被告主张扣除的费用是否合理并成立。本院认为：依据《承包协议》约定，被告主张的保险费系由原告自行承担，庭审中被告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向平安保险公司购买的保险系为原告等工人购买，故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主张的电费，设备折旧费、下料费、运输费，在合同中均约定为被告承担，故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返工费，未举出证据佐证被告实际进行了返工并产生费用，故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焊材费，虽然原被告在《承包协议》中约定由被告承担，但在原被告双方最后均签字确认的《福贡木加甲电站费用汇总表》上，原告本人认可了由其承包制作木加甲、米角河项目的钢管焊材费用由其承担，故该项共计199791.25元应当自原告应得承包工程款中扣除。因为没有具体明确哪一个项目用量多小，故两个项目平摊较为适宜。被告主张的应扣质保金，因被告并未能举证项目建设尚未完工，该被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起诉主张了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因双方协议没有约定，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承建被告米角河钢管制作工程，工程量1055.344吨，总价款422137.60元，扣除原告借支款250000元以及焊材款99895.62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承包工程款72241.98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水利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德春支付72241.9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9元，由原告承担1969元，被告承担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林胜华人民陪审员  刘春玲人民陪审员  高 瞻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