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刑二终字第00117号原公诉机关宁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光跃，农民。因涉嫌行贿犯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押宁乡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娟，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忠民，湖南精彩律师事务所律师。宁乡县人民法院审理宁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光跃犯行贿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作出（2014）宁刑初字第005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光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宁乡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范光跃在宁乡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社会事业局征地拆迁工作组成员肖某、王某甲、谢某、王某乙（均已提起公诉）的帮助下，将其购买的罗兰英、崔某甲、詹巧令、曾淑元、崔某乙、陈某六处房屋违规挂项目拆迁，并采取虚增补偿面积方式多获取拆迁补偿款，为此，被告人范光跃先后分三次送给肖某等人共计人民币90万元，先后分三次送给王某乙共计人民币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一、被告人范光跃送给肖某等人90万元的事实1、2013年4月初，被告人范光跃以11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宁乡县城郊乡关心村袁家组罗兰英的房屋想通过拆迁赚取补偿款。因罗兰英的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被告人范光跃遂找到宁乡县经开区社会事业局拆迁组组长肖某，要求其帮忙带拆（指挂项目拆迁）城郊乡关心村罗兰英的房屋，并承诺送给肖某好处费。被告人范光跃约了拆迁组的王某甲、谢某等人看了罗兰英房屋的现场和房屋的证后，肖某打电话告诉被告人范光跃，同意带拆罗兰英的房屋。之后，被告人范光跃打电话约肖某在宁乡县玉潭镇一环路富豪山庄广场见面，并将事先准备好的20万元现金送给肖某，并说罗兰英的房屋拆迁累你帮忙，提出要拆好点（意思是多算点补偿款）。肖某表示答应并将20万元予以收受，并分给王某甲6.5万元，分给谢某4万元，分给刘政3万元，自己分得6.5万元。后肖某、王某甲等人将罗兰英房屋违规挂在宁乡大道提质改造项目内拆迁，并通过多计算拆迁补偿面积的方式多计算拆迁补偿款，最终协议拆迁补偿金额为1209790元。2、2013年6月初，被告人范光跃与范某甲合伙以7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宁乡县石头坑村的崔某甲房屋、以8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宁乡县石头坑村詹巧令房屋。范光跃让崔某甲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被告人范光跃指令的潘某代领崔某甲房屋的拆迁款，詹巧令也出具了一份委托书委托被告人范光跃指定的胡某（范某甲的妻子）代领詹巧令房屋的拆迁款。随后，被告人范光跃在宁乡经开区指挥部找到了拆迁组组长肖某，先后请其帮忙带拆石头坑村崔某甲、詹巧令的房屋，肖某安排拆迁组的王某甲先后看了崔某甲、詹巧令二处房屋以及证等资料后打电话告诉被告人范光跃可以带拆崔某甲、詹巧令二处房屋，被告人范光跃提出要肖某帮忙拆好点（多算点拆迁款），并承诺给予好处费，肖某表示同意。之后，被告人范光跃打电话约肖某在玉潭镇红景天（洗脚）见面，并将装有30万元的袋子递给肖某，要求肖某帮忙快点拆屋，并要拆好点（即多算点补偿款），肖某接过30万元钱，表示同意帮忙，并将其中的15万元分给了王某甲。后肖某、王某甲将崔某甲房屋违规挂在高速广信项目内拆迁，并通过多计算拆迁面积的方式多计算拆迁补偿款，崔某甲户最终协议拆迁补偿金额为1237674.90元；将詹巧令房屋违规挂在联塑项目内拆迁，并通过多计算拆迁面积的方式多计算拆迁补偿款，詹巧令户最终协议拆迁补偿金额为1128392.20元。3、2013年7月初，被告人范光跃以217.8万元购买了宁乡县石头坑村的崔某乙和其母亲曾淑元的二处房屋（二处房屋系连在一起），崔某乙、曾淑元分别写了委托书，委托被告人范光跃的朋友刘建波代领拆迁款以及办理所有拆迁相关事宜。被告人范光跃在购买崔某乙和曾淑元房屋的时候，听说了石头坑村的陈某的房屋也要卖掉，便找到了陈某谈价格，最终以80万元买下陈某的房屋，陈某出具一份书面的委托书，委托被告人范光跃的朋友刘建波代领拆迁款以及办理拆迁事宜。购买崔某乙、曾淑元和陈某的房屋之后，被告人范光跃找到拆迁组组长肖某，请其帮忙带拆石头坑村崔某乙、曾淑元和陈某的三处房屋，同时表示会感谢肖某，肖某表示要先看屋的手续和现场等情况再定是否拆。后肖某安排被告人范光跃跟拆迁组的王某甲等人先后看了崔某乙、曾淑元和陈某的三处房屋以及证等资料。看完屋后，肖某打电话告诉被告人范光跃可以带拆崔某乙、曾淑元和陈某的三处房屋。被告人范光跃遂从朋友刘建波的借款中拿出40万元钱，约肖某在拆迁指挥部附近的创业大道上见面，见面后，被告人范光跃将40万元钱交给了肖某，并提出希望这三个屋快点拆，肖某表示答应并收受了40万元，将其中的20万元分给了王某甲。后肖某、王某甲违规将崔某乙、曾淑元的二处房屋挂在玉屏大道项目内拆迁，并通过多计算拆迁面积的方式多计算拆迁补偿款，崔某乙房屋的拆迁协议确定补偿金额为1680017.2元，曾淑元房屋的拆迁协议确定补偿金额为799062.9元；违规将陈某房屋违规挂在旺宁安置区弃土区项目内拆迁，并通过多计算拆迁面积的方式多计算拆迁补偿款，陈某户房屋的拆迁协议确定补偿金额为1392929.9元。二、被告人范光跃送给王某乙5万元的事实1、2013年6月，被告人范光跃购买了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村民詹巧令的房屋想通过拆迁赚钱。因詹巧令的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范光跃在肖某答应可以违规将詹巧令的房屋挂在项目中进行拆迁后，拿着仅有詹巧令签字的《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找到拆迁组工作人员王某乙，要王某乙在《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上签字，王某乙明知詹巧令的房屋不在项目拆迁范围内，仍违反经开区管委会《关于规范房屋提前拆迁工作的补充规定》关于提前拆迁的规定，在《拆迁房屋协议书》的参加单位代表处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的工作人员处签名。被告人范光跃为表示感谢，当场将准备好的1万元现金送给王某乙，王某乙予以收受。后被告人范光跃购买的詹巧令的房屋顺利挂在联塑项目连片项目内拆迁，拆迁补偿金额为1128392.20元。2、2013年6月，被告人范光跃购买了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村民崔某甲的房屋想通过拆迁赚钱。因崔某甲的房屋不在拆迁范围内，范光跃在肖某答应可以将崔某甲的房屋违规挂在项目中进行拆迁后，拿着崔某甲签字的《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找到拆迁小组工作人员王某乙，要王某乙在崔某甲签字的《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上签字，王某乙明知崔某甲的房屋不在项目拆迁范围内，仍违反经开区管委会《关于规范房屋提前拆迁工作的补充规定》关于提前拆迁的规定，在《拆迁房屋协议书》的参加单位代表处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上工作人员处签名。范光跃为表示感谢，将已准备好的2万元现金送给王某乙，王某乙予以收受。后被告人范光跃购买的崔某甲的房屋顺利挂在高速广信连片项目中拆迁，拆迁补偿金额为1237674.90元。3、2013年7月，被告人范光跃购买了宁乡县城郊乡石头坑村村民崔某乙、曾淑元的两个房屋想通过拆迁赚钱。因崔某乙、曾淑元的房屋均不在拆迁范围内，被告人范光跃在肖某答应可以违规将崔某乙、曾淑元的房屋违规挂在项目中进行拆迁后，拿着崔某乙、曾淑元已签字的《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找到拆迁组工作人员王某乙，要王某乙在《拆迁房屋协议书》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上签字，王某乙明知崔某乙、曾淑元的房屋均不在项目拆迁范围内，仍违反经开区管委会《关于规范房屋提前拆迁规定的补充规定》关于提前拆迁的规定，在《拆迁房屋协议书》的参加单位代表处及《经开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上工作人员处签名。被告人范光跃为表示感谢，将已经准备好的2万元送给王某乙，王某乙予以收受。后被告人范光跃购买的崔某乙、曾淑元的两栋房屋均顺利挂在玉屏大道项目内拆迁，拆迁补偿金额分别为1680017.20元、799062.90元。另查明，2013年10月左右，宁乡经开区开展征地拆迁专项自查自纠活动期间，受贿人肖某、王某甲、王某乙等人担心事发，遂将收受的贿赂款退给被告人范光跃，其中肖某经手退了50万元现金，王某甲出示了40万元的欠条，王某乙退了5万元现金。被告人范光跃归案后将55万元退缴至宁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光跃归案后揭发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该院确认的定案证据有：证人肖某、王某甲、谢某、范某甲、何某、崔某甲、詹某、崔某乙、陈某、罗某、潘某、胡某、范某乙、刘某、方某、王某乙、贺某的证言；拆迁房屋协议书、宁乡经济技术开发区集体土地房屋调查及拆迁补偿明细表、土地审批表、委托书、房屋拆迁腾地完毕验收单、户籍资料、领据、宁乡经开区社会事业局出具的证明、拆迁红线图、借条、银行交易明细、账户明细等书证；证明肖某、王某甲、谢某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证据；宁乡经开区2013年1-10月征地拆迁项目管理工作计划、湖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湖南宁乡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房屋提前拆迁工作的补充规定等关于拆迁的政策及规章制度，中共宁乡县城郊乡委员会关于各村（社区）党组织成员任职的批复、宁乡经开区社会事业局证明、宁乡县城郊乡政府证明；宁乡县公安局双江口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宁乡县人民检察院移送查封、扣押、冻结财物、文件决定书，移送查封、扣押、冻结财物、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被告人范光跃的户籍证明材料，到案经过说明材料；被告人范光跃的供述与辩解等。该院认为，被告人范光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人民币9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范光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光跃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光跃用于行贿的财物应予没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光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范光跃行贿款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范光跃上诉称：“其有立功情节，坦白情节，系初犯，积极退缴赃款，本人未获取不当利益，请求减轻处罚，改判缓刑”。其辩护人亦持相同观点。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光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9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属情节严重。上诉人范光跃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可减轻处罚。上诉人范光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范光跃上诉称：“其有立功情节，坦白情节，系初犯，积极退缴赃款，本人未获取不当利益，请求减轻处罚，改判缓刑”。经查，属实，结合宁乡县人民法院同时期行贿案件的审理情况，根据量刑均衡的原则，可对上诉人范光跃减轻处罚；但上诉人范光跃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4）宁刑初字第0053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范光跃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宁乡县人民法院（2014）宁刑初字第0053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范光跃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范光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原已羁押8天，即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华审 判 员  蒋家来代理审判员  赵 喆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 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