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玲。上诉人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因双倍工资差额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一（民）初字第6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与苏州宝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与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某某为夫妻关系。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与苏州宝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订立了“‘苏州营销事业部’合作协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1日，该协议大致约定，由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在苏州宝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设立苏州营销事业部，苏州宝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安排办公地点及住所，不参与事业部的日常管理工作；事业部的日常管理由杨某负责，所有人员酬劳、团队开销、活动经费及提成等均由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支付；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仅仅作为公司架构，并无实际人员配置，所有内外事宜均授权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管理，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可根据实际需要以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名义开展销售活动，经费及报酬结算均由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负责；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委派冯定才处理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在江苏区域的财务事宜，同时兼职处理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财务事宜等。2013年4月22日，陈晓玲进入苏州营销事业部从事销售工作，工资由叶某某以转帐形式支付。2014年6月17日，陈晓玲提交了“凯耐特员工离职申请、审批、交接、工资结算单”，上面所载离职原因为“因公司从2013年4月22日至今未缴纳社保、未签劳动合同，自身没有保障”。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均未与陈晓玲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一致确认，苏州营销事业部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2月16日放假，叶某某已付陈晓玲2014年1月份工资1，056元，2014年2月份工资1，050元。2014年5月20日，陈晓玲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1、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其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5月1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24，200元；2、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其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2月16日期间的工资2，200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支付陈晓玲2013年5月22日至2014年4月2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200元；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2月16日期间的工资2，200元。裁决后，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在原审法院审理中，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请求判决其公司不承担支付陈晓玲2013年5月22日至2014年4月2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200元、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2月16日期间的工资2，200元的义务。陈晓玲则不接受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晓玲2013年5月22日至2014年4月2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4，200元；（二）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晓玲2014年1月12日至2014年2月1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2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被上诉人陈晓玲进入苏州营销事业部工作期间，接受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苏州营销事业部的考勤管理，工资由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发放。被上诉人陈晓玲则不接受上诉人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系＊＊＊。除此之外，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当事人双方对此亦均无异议。本院另查明，1、原审法院2014年9月4日审理中，上诉人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提供了落款盖章为“苏州宝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2014年公司规划”，并称陈晓玲在该文件下面签字，就认为陈晓玲与苏州宝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另，该“2014年公司规划”落款处有“总经理：＊＊＊；运营经理：杨某；……销售人员：……陈晓玲等签名。2、原审法院2014年9月4日审理中，被上诉人陈晓玲提供了（1）“苏州市狮威电子有限公司采购订单”，上载，联系人：陈晓玲；……日期：14.04.29；……供方确认签字（盖章）：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公章。（2）“购销合同”，上载，签订日期：2014.6.6；供方单位：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公章；供方代表：陈晓玲。3、自“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http：／／gsxt.saic.gov.cn）”中查询，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系＊＊＊；苏州宝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系＊＊＊。4、加盖“大冶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档案专用章”的材料显示：男方信息：姓名：＊＊＊：……证件类别：身份证；证件号：＊＊＊；女方信息：姓名：叶某某；……证件类别：身份证：证件号：＊＊＊。上述事实，有原审审理笔录、相关证据材料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陈晓玲与上诉人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以及苏州宝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且根据该三方公司所签订的“‘苏州营销事业部’合作协议”约定，苏州营销事业部由杨某负责日常管理；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委派冯定才处理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在江苏区域的财务事宜，同时兼职处理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财务事宜。与此同时，尽管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称杨某系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员工并提供了杨某的劳动合同，但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落款盖章为“苏州宝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2014年公司规划”中又明确记载了“运营经理：杨某”。因此，根据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有理由认为，该三方公司存在管理人员混同。其次，尽管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称，陈晓玲系东莞市凯耐特电子焊料有限公司员工，但又称陈晓玲在“苏州宝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2014年公司规划”文件下面签字，就认为陈晓玲与苏州宝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由此可见，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对于陈晓玲的劳动关系归属亦存在不确定。第三，在此情形下，仅凭考勤管理材料上相关人员的签名亦尚不足以证明陈晓玲的劳动关系归属。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三方公司的关联性以及管理人员混同的特点，再结合陈晓玲提供的“采购订单”和“购销合同”认定陈晓玲与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尚属合理，原审法院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凯耐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鸿代理审判员  顾颖代理审判员  叶佳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胡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