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广法民终字第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斌（胡廷斌），男，汉族，生于1984年6月3日，农村居民，住四川省岳池县。委托代理人段昌海，四川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芳，女，汉族，生于1969年7月27日，城镇居民，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宏斌，男，汉族，生于1968年3月14日，城镇居民，住四川省岳池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川平，岳池县顾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胡斌与被上诉人吴芳、郑宏斌农村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岳池县人民法院（2014）岳池民初字第3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上诉人胡斌及委托代理人段昌海，被上诉人吴芳、郑宏斌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川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8年2月20日，岳池县顾县镇蒙家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蒙家湾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与顾县镇金城大街17号居民吴文签订了蒙家湾村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将村集体土地15亩承包给吴文搞养殖业，承包期为10年，承包金14500元。从2008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20日止，承包款分三次交清即第一次2008年2月底交4000元，第二次2010年7月底交4500元，第三次2015年7月底交6000元。国家建设用地时土地归集体，青苗归吴文；村基础设施房屋二座、电杆、电线、电表、井承包期归吴文使用，维修自负。2009年4月25日，蒙家湾村民委员会（甲方）与郑宏斌（乙方）（双方征得原承包人吴文的同意）签订了顾县镇蒙家湾村土地转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期20年，即从2008年2月20日起至2028年2月20日止（其中三年不交承包金，由乙方用承包金修长田路至村土地的公路，公路所有权归村上），应缴承包金25000元。吴文已交三年4000元承包金（由乙方郑宏斌给吴文），余下承包金21000元分五次付给甲方蒙家湾村民委员会。第一次2010年7月底前交4000元，第二次2013年7月底前交4000元，第三次2016年7月底前交4000元，第四次2012年7月底前交4000元，第五次2024年7月底前交5000元。村基础设施原房屋（四排三间猪圈）电杆、电表、电线、井一口承包期间归乙方使用，另一处石头房屋可由乙方自行安排，石头所有权属村委会。吴文所修房屋由乙方与其洽谈，产权归承包人即郑红斌，其他事项以与吴文所签合同相同。同时，二原告与吴文协商购买了吴文承包期间在其养殖场修建的房屋。该合同签订后，吴芳于2010年7月和2013年5月分别向蒙家湾村民委员会缴纳了承包金4000元。2012年3月4日，吴芳、郑宏斌（甲方）经与胡斌（乙方）协商，达成了蒙家湾村养殖场转让协议，该约定吴芳、郑宏斌将自己在蒙家湾村修建的养殖场及树木转让给胡斌，其转让费计70000元正；土地租金每年2500元，下余16年，计40000元正。转让期限为16年，即2012年3月至2028年2月28日。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先付转让费30000元，2012年12月31日前需付清剩余的40000元。土地租金40000元、除押2500元租期到期前一年付以外，其它土地租金37500元，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胡斌不按时付款，吴芳、郑宏斌有权收回转让。在此书面协议签订的同时，吴芳、郑宏斌还与胡斌口头约定：转让的树木在承包期内胡斌只能依法间断性砍伐，承包期满未砍伐完的树木归蒙家湾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协议签订后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转让费30000元，并开始经营该养殖场至今。后因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养殖场及树木的剩余转让费和土地租金，双方产生争议，经顾县镇有关部门调解未果。另查明，该合同所指“养殖场”原系村集体果园。吴芳、郑宏斌栽树10亩，已领取2010年至2012年三年的所栽树木的“森林通道工程”补助款每年4000元计12000元，其中在2012年3月4日吴芳、郑宏斌经与胡斌协商签订协议后，吴芳、郑宏斌于2013年5月13日领取了2012年度的“森林通道工程”补助款4000元。同时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蒙家湾村民委员会与郑宏斌签订的土地转承包合同经蒙家湾村党员群众大会议定，一致同意该承包合同；且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原村委会与郑宏斌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得到了有效履行，我村认可该合同合法有效。吴芳、郑宏斌与胡斌签订的蒙家湾村养殖场转让协议，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只转让了吴芳、郑宏斌自己修建的房屋（含吴文卖予他们的房屋），未转让村集体原有资产；吴芳、郑宏斌所栽树木转让期间内胡斌可依法合理间伐，承包期满树木归集体所有。原审审理认为，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与吴文实际上是解除了原承包合同后，再作为发包方与原告郑宏斌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事后召开了本村“党员群众大会”议定，一致同意该合同；并且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书面证明，承认其合同合法有效。综前所述，说明系该村集体经济组织及成员对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与原告郑宏斌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效力的追认。原告吴芳、郑宏斌与被告胡斌签订的蒙家湾村养殖场转让协议，从形式上是“转让”，而实质上是“转包”，其理由是1、向蒙家湾村交纳承包金的仍然是吴芳、郑宏斌，虽然蒙家湾村出具的收据只有吴芳一人的名字，但因吴芳、郑宏斌系夫妻关系，足以认定系吴芳、郑宏斌二人所交。2、胡斌未直接向蒙家湾村交纳承包金。3、土地是租给胡斌的，其所有权属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只是该土地上的附作物即吴芳、郑宏斌将自己在蒙家湾村修建的养殖场（含向吴文所买部分）及树木转让给胡斌。故原告吴芳、郑宏斌与被告胡斌签订的蒙家湾村养殖场转让协议是“转包”的法律关系。该协议签订后，被告胡斌已交付转让费30000元；二原告已将养殖场交付胡斌并经营至今；这说明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且此转让协议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已知晓，至今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承包方可以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出租给第三人，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被告胡斌关于吴芳、郑宏斌的转包协议未经蒙家湾村委会备案的辩称意见，因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方已举证证明蒙家湾村委会知晓此转包协议，并出据了相关证明，故对被告胡斌的上述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森林通道工程”补助款的问题，虽转让协议中未作约定，但二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协议后的2013年仍领取了2012年度的“森林通道工程”补助款4000元，因该协议是2012年3月4日签订的，本着谁经营谁受益的原则，二原告只能享有二个月的补助款667元（4000元÷12月×2月=667元），另十个月的补助款3333元（4000元÷12月×10月=3333元）应由被告享有，二原告应给付被告。关于二原告要求被告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延迟期间的资金利息的问题，因协议对此未约定，故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关于被告给付尚欠的养殖场及树木转让费和土地租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照该协议，被告应给付尚欠二原告协议约定的养殖场及树木转让费40000元（70000元-30000元=40000元）及土地租金37500元（2500元×15年=37500元）共计77500元，二原告应给付被告的补助款3333元可在77500元中抵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业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胡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宏斌、吴芳人民币74167元（77500元-3333元=74167元）。二、驳回原告郑宏斌、吴芳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郑宏斌、吴芳自己负担101元，被告胡斌负担1669元（此款二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接给付二原告）宣判后，胡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出了极大错误。1、被上诉人将不属于自己的财产权卖给了上诉人也被说成了是转包，将属于被上诉人的财产卖给了上诉人也定为转包。2、村委会并未解除吴文与其签订的合同，而是对郑宏斌与吴文的转包合同的追认，也是不合法的，其私自与相关干部串通损害集体利益亦被相关机关查处。3、集体土地等转包应履行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在诉讼程序上出了极大错误。1、应列吴文为证据型第三人。2、应列顾县镇蒙家湾村组为必须共同诉讼的有实质利害关系第三人，因为其村组根本不认可郑宏斌与胡斌转让合同将集体的权利卖给胡斌一事。三、原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错误。串通损害集体利益合同应当被判无效。上诉人胡斌在二审提供的证据如下：均证明蒙家湾村民委员会出的证明和蒙家湾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开会研究的会议记录，村民大多未参会，且无2／3代表签字，村民集体反对郑宏斌的承包，也不同意转让给胡斌，转包合同和转让合同均侵犯了集体利益。1、证人合同签订的介绍人尚国成证实：胡斌和郑宏斌、吴芳签合同是我介绍的，土是出租，猪场是转让多少钱，好像是买的是多少钱，这是当时谈的时候是这样，后来签合同我也不在场，如何谈的不知道，合同怎么写的我不清楚。2、岳池县顾县镇蒙家湾村5组村民杨泽勇证实：郑宏斌、吴芳与胡斌签转让合同不知道是否经过2／3代表通过，我没有参加这样的村民大会，我不认可郑宏斌、吴芳与吴文签的转包合同和郑宏斌、吴芳与胡斌的转让合同，侵害了我们的利益。我一直在外打工，是去年才回来。吴文和村上签合同、郑宏斌与村委会签合同时我均不在家。3、岳池县顾县镇蒙家湾村5组一个党员小组长杨应建证实：郑宏斌、吴芳与胡斌签转让合同是否经过2／3代表通过我不知道，都没开会。不认可郑宏斌、吴芳与吴文签的转包合同。我认为他们的转让合同和转包合同是侵犯了我们的利益。2012年我才知道他们签订的合同。我一直在家，开始几年我知道，当时我没有意见，后来听说他们转让为20年我就有意见了。4、岳池县顾县镇蒙家湾村4组村民杨汝确证实：吴芳、郑宏斌与吴文签的转包合同及吴芳、郑宏斌与胡斌签的转让合同还有两份村上出的证明没有经过了村上2／3村民的同意，也没经过两委。转包合同、转让合同是侵犯了集体利益。吴芳和郑宏斌和村上签的合同你我是2012年才知道的，吴文包的是14500元10年，而他们的是12500元20年。我1997年以前当过村书记的。上诉人对四个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吴文原与村上签的合同是承包合同10年，村上及会议都认可，转包合同村民不同意，村委会也未同意，也未经2／3代表，后胡斌与吴芳、郑宏斌的转让合同更未得到村民代表大会和村委会的同意，且原来的证据也证明90%几的村民不同意和不认可这两个合同，均认为他们侵犯了村上的集体利益。证明可以看出原权利人作为蒙家湾村是承包合同，而郑宏斌和吴芳的合同变成了转让合同，土地转包给了胡斌，把集体的房子及吴芳、郑宏斌自己修的房子转让给胡斌，法律规定不能在集体土地上修建永久性的建筑物，转让直接侵犯了蒙家湾村的集体利益，侵犯第三人合法利益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且应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对四个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是根据自己的假设得出合同无效的结论，证人尚国成在作证过程中首先说明了胡斌与郑宏斌、吴芳签订的转包协议只起了介绍作用，他们见面后具体如何谈的条件他不清楚。另三位证人证实了吴文与蒙家湾村签的承包合同是属实的，他们也认可无意见，郑宏斌承接吴文的合同后郑宏斌经营的几年也是知情的，且他们不是村民代表。蒙家湾村果园一直是用承包经营的方式，未损害村民群众利益。被上诉人吴芳、郑宏斌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审我们已经充分举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转包协议无论从合同名称和内容都是对土地承包部分进行转包，并未出卖土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出卖行为是错误的，我们无权出卖也未出卖；我们未解除吴文的承包合同；无论是吴文还是被上诉人承包都是经过了村委会及其代表同意的。上诉人认为应列吴文为被告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其也无实体权利。二审期间，本院围绕争议的焦点引导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四位证人仅是极少数村民，且与村委会的书面证明的内容不一致，故本院不予以采信。据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岳池县顾县镇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与吴文签订的承包协议虽然未到期，也无解除承包协议的书面证据，但该村委会作为发包方与郑宏斌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事实上岳池县顾县镇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与吴文签订的合同实际上是已解除，因为岳池县顾县镇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已将承包土地经营权交给承包人吴芳、郑宏斌经营多年，并且至今吴文未向有关部门主张未解除承包协议的权益，即使其主张了也是岳池县顾县镇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基于吴文和岳池县顾县镇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均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且其至今均未向有关部门主张相关权利，因此上诉人胡斌认为原审未追加吴文和岳池县顾县镇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为本案当事人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发包方岳池县顾县镇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与郑宏斌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因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予以追认，故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吴芳、郑宏斌与上诉人胡斌签订的蒙家湾村养殖场转让协议，从形式上是“转让”，而实质上是“转包”，且胡斌已实际经营近三年和按照约定交付第一批转包费30000元，因上诉人胡斌未按照约定支付余下转包款而产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故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此转包协议岳池县顾县镇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知晓后至今未提出异议和向有关部门主张该协议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照职权走访了岳池县顾县镇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村干部等人员，且岳池县顾县镇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予以追认。故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签订转包协议的背景和实际履行的客观事实认定吴芳、郑宏斌与胡斌签订的蒙家湾村养殖场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2012年3月4日，吴芳、郑宏斌经与胡斌协商，达成了蒙家湾村养殖场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吴芳、郑宏斌将自己在蒙家湾村修建的养殖场及树木转让给胡斌，现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转让款中包含了岳池县顾县镇蒙家湾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财产，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胡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据此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法有效协议的约定履行其义务。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索转包款时，上诉人在转包合同履行近三年才以签订协议程序违法等理由拒绝支付，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不利于转包合同履行的稳定性和持续性。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胡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胡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登贵审 判 员  黄正明代理审判员  梁 成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