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昭中民二终字第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盐津县盐开镇鲢湖路**，组织机构代码：66826256-5。法定代表人章英启，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瑞玺、黄佑虎，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明珍，女，生于1939年10月8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城镇居民，住盐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雯，女，生于1997年8月20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学生，住盐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1，女，生于1998年11月21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学生，住盐津县。唐雯、唐某1的法定代理人郑会，系唐雯、唐某1之母。原审原告郑会，女，生于1979年9月10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城镇居民，住盐津县。余明珍、郑会、唐雯、唐某1的委托代理人唐国雄，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余明珍、郑会、唐雯、唐某1的委托代理人郑云，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徐小平，男，生于1976年9月4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盐津县供电有限公司员工，住盐津县。上诉人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余明珍、唐雯、唐某1、原审原告郑会、原审被告徐小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彝良县人民法院（2014）彝民初字第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2013年11月15日14时左右，唐某2邀约徐小平徒步踩水到位于盐津县下场口猪市场下面的关河中沙滩上搬九香虫（俗称打屁虫）。位于该段河流上游约16公里的盐津县华力发电有限公司下属的撒鱼沱电站于当日为调节电力运行分别于7时调节下泄流量为140立方米/秒，15时35分调节下泄流量185立方米/秒，16时41分调节下泄流量225立方米/秒，23时调节下泄流量160立方米/秒。至18时左右返回时，因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调节电力运行下泄流量，导致河水上涨，将唐某2冲走，徐小平被困沙滩上，于20时27分经盐津县公安局普洱派出所通知电站关水，20时30分调整下泄流量140立方米/秒。后徐小平被救回。于同月22日在该段河流中心滩查找到唐某2的尸体。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对下游居民未进行公示撒鱼沱电站随时调节电力运行需下泄水流量，可能会对沿途居民带来的安全隐患。唐某2生于1970年10月12日，系城镇居民，其长期生活于关河沿岸，经常到河里进行游玩，对河水时涨时消的情况比较了解，且其会游泳。余明珍系唐某2之母（生于1939年10月8日），系城镇居民，有子女3人；郑会系唐某2前妻，二人于2008年4月1日经登记离婚，唐雯系唐某2之长女（生于1997年8月20日，城镇居民，现在盐津县第二中学上学），唐某1系唐某2之次女，（生于1998年11月21日，城镇居民，现在盐津县职业高中上学）。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唐某2下到关河中沙滩上搬九香虫返回时，因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所属电站调节电力运行下泄河水，导致河水上涨将唐某2冲走致死，唐某2的死亡与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所属电站调节下泄流量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系营利性经营企业，其利用当地河流的水资源进行发电营利，应当保障下游居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尽到告知下游居民注意随时有调节流量，导致河水上涨带来的安全隐患的义务，其却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对唐某2的死亡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盐津县华力发电有限公司对唐某2的死亡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唐某2系主动踩水到关河中沙滩上搬九香虫，明知关河内水流时常有变化，其仍到河中沙滩上搬九香虫，在返回时被水冲走导致死亡，其对死亡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应减轻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依据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未尽到的告知义务和死者唐某2明知有危险而仍然下到河道中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考虑，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较为适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减轻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50%的赔偿责任。徐小平在本案中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唐某2死亡后的各项费用确定如下：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及2013年度云南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997.00元计算，丧葬费为24498.50元；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因唐某2生前系城镇居民，参照2013年度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36.0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647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因唐某2生前系城镇居民，且被扶养人余明珍、唐某1、唐雯均系城镇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3年度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5156.00元计算，具体计算如下：现余明珍已年满75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5年计算，其有三个子女，唐某2应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三分之一；唐某1现15周岁，需抚养年限为4年，除去郑会应当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二分之一；唐雯现17周岁，需抚养年限为1年，除去郑会应承担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二分之一。第一年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208.00元，已超过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15156.00元，按不超过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计算，第一年余明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89.00元，唐雯5683.50元，唐某15683.50元；第二年以后，每年为12630.00元，未超过2013年度城镇居民全年人均消费性支出15156.00元，计算余明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208.00元，唐某115156.00元；合计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余明珍23997.00元，唐某120839.50元，唐雯5683.50元。精神抚慰金，因唐某2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对余明珍等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539738.50元，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承担50%的责任，应赔偿269869.25元。郑会已于2008年4月1日与唐某2经登记离婚，在唐某2死亡时二人已不具备夫妻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郑会不是本案继承人，对唐某2死亡的相关赔偿费用无继承权，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赔偿余明珍、唐雯、唐某1经济损失269869.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余明珍、唐雯、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郑会的诉讼请求；四、徐小平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5348.00元，余明珍、唐雯、唐某1承担2674.00元，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承担2674.00元。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没有证据证明唐某2被水冲走。盐津县大河社区居民委员会是自治组织，不是侦查机关，唐某2是否被水冲走，其不具出具证明的主体资格。徐小平作为本案被告，其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出于推卸责任心理，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张平友证明听说唐某2被水冲走系传来证据，孙明证明事发当时徐小平说唐某2已经游水过河了与徐小平在普洱派出所的证言相反。上述证据存在瑕疵，不能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唐某2在过河时被水冲走；2.本案缺乏唐某2死亡原因、时间等关键证据。本案事发时间是2013年11月15日，找到唐某2尸体时间是2013年11月22日，原审将唐某2死亡原因归结于撒鱼沱电站的放水行为，认定唐某2被上涨的河水冲走致死，明显属于证据不足。二、一审认定上诉人负有告知义务无法律依据。没有任何一部法律、法规、行政规章或规范性文件规定，发电站应当负有告知下游居民注意随时有变化河水的安全隐患义务，也没有任何行业操作规范或主管部门要求发电站应当对下游居民尽到告知安全隐患的义务，原判认定上诉人负告知义务，应当告知的距离所有多远，显然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支撑，原审超越法律规定为电站设立告知义务荒谬。三、原判对唐某2的死亡赔偿金计算错误。余明珍等人虽然出示了《云南省最低生活保障证》用以证明唐某2与余明珍系城镇最低生活保障户，但没有证据证明两人长期生活在城镇，因此唐某2的死亡赔偿金和余明珍、唐雯、唐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应按农村户口计算。其中，唐某116周岁，需扶养年限为2年，一审认定唐某115周岁，需扶养4年，属认定事实错误。余明珍、唐雯、唐某1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再赔偿142947.70元，共计412816.95元。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142947.70元，上诉费依法应计算为3159元。其上诉理由是：1.唐某2死亡原因是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随意调节关河水量导致河水上涨直接造成，公司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2.应支持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应赔偿539738.50元×70%+50000元×70%=412816.95元。徐小平、郑会未作答辩。本案二审诉讼中，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除对原判认定：“因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调节电力运行下泄流量，导致河水上涨，将唐某2冲走”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唐某2死亡与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撒鱼沱电站下泄流量是否有因果关系，原判责任划分是否恰当；2.原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唐某2的死亡赔偿金、余明珍、唐雯、唐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3.余明珍、唐雯、唐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唐某2死亡与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撒鱼沱电站下泄流量是否有因果关系，原判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缺乏唐某2死亡原因、时间等关键证据。原审将唐某2死亡原因归结于撒鱼沱电站放水行为，认定唐某2被上涨的河水冲走致死，发电站应当负有告知下游居民河水随时变化的安全隐患义务，属于证据不足。本院认为，余明珍等一审诉讼中提交的1.盐津县公安局普洱派出所对徐小平的《询问笔录》证明：徐小平当时和唐某2一起去搬打屁虫。到河边后，当时河水还不大，唐某2就先踩水过河，徐小平看见水淹到唐某2的臀部。搬了差不多有4小时左右，天已经快黑了，两人准备回家。唐某2就先下水去，他刚走下水去约两米远时，河水就突然涨大，唐某2就被河水冲走了。徐小平看见河水已经突然涨大了很多，当时就不敢下水，怕被水冲走，于是徐小平就大声喊周围的人家户帮忙报警。后周围的群众听到了，就打电话报警。2.昭通市水文水资源局出具的《豆沙关、牛街2013年11月15日降雨、水位、流量说明》记载：“2013年11月15日，牛街站日降水0.5㎜，豆沙关站无降水，牛街水位、流量无变化。豆沙关水位、流量过程变化不大”；3.盐津县公安局普洱派出所副所长黄楠钦、蔡贵山《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1月15日19时许，普洱派出所接到一群众电话报称：“在普洱镇大河下场口关河里，有一个人被困在河中沙坝上无法上岸，请派出所支援。”接警后，派出所立即组织民警刘崇江、孙明、赵明等人赶到现场，民警及现场群众共同将徐小平救援上岸。经向徐小平了解得知，2013年11月15日下午，徐小平与唐某2在关河沙坝上搬打屁虫。天黑后，唐某2先泅水过河，游了不远就被突然涨大的河水冲走，徐小平被困在河中沙坝上。到处查找，唐某2下落不明。2013年11月22日9时许，普洱派出所接到一群众电话报称：“在普洱中心滩关河里，发现一具尸体，请派出所出警处理。”接警后，派出所前往处理，群众将尸体打捞上岸，经群众辨认是唐某2。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交的2013年11月15日撒鱼沱电站发电运行操作记录，记载“1.7:00上游水位412.93m，调整线路出力40MW将至26MW运行，下泄流量140立方米/s。2.15：35由于入库流量增加，上游水位升至413.9m，调整线路出力36MW运行，下泄流量185立方米/s。3.16:41上游水位414.04m，调整线路出力42MW降至26MW运行，下泄流量225立方米/s。4．20:27普洱派出所来电，普洱有3个人被困河中间，要求降水位。5.20:30上游水位413.4m，配合普洱派出所，调整线路出力26MW运行，下泄流量140立方米/s”4.盐津县公安局普洱派出所民警孙明出庭证实：事发当天普洱派出所副所长黄楠钦打电话给我说有人报警，我找到报警人潘五妹后，她告知我下场街的河口坝有人叫救命。我们到猪儿市场河边，看见徐大娃在河中间。我问几个人，他说两个，另外还有唐某2已经游过来了，我就打电话到派出所，叫他们准备一些工具过来救人，徐大娃叫我叫人叫电站的关水，我打电话给110联系电站关水。那里冬天是不会涨水的，夏天会涨水。当时河水有多深我不知道，只是看见水流比较急，水很宽。本院认为，徐小平作为本案事件参与人，其在派出所的陈述较为客观真实。昭通市水文水资源局出具的《豆沙关、牛街2013年11月15日降雨、水位、流量说明》，证明事故地河水上涨排除自然原因。盐津县公安局普洱派出所副所长黄楠钦、蔡贵山《情况说明》，派出所民警孙明出庭证言，证明了撒鱼沱电站增加泄洪量，河水上涨，唐某2被上涨河水冲走。群众打电话报警后，派出所出警施救，并通知电站降低水位及2013年11月22日，在离唐某2被冲走地约3公里远的下游找到唐某2尸体。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一审诉讼中提交的2013年11月15日撒鱼沱电站发电运行操作记录证明了事发时撒鱼沱电站增加下泄流量，派出所打电话给撒鱼沱电站，告知电站有人被困在河中，要求电站降水位。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因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所属撒鱼沱电站调节电力运行下泄流量，导致河水突然上涨，将唐某2冲走的事实。原判认定唐某2死亡原因与撒鱼沱电站的放水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唐某2之死与电站放水行为无因果关系，村民委员会、孙明等人的证据存在瑕疵，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撒鱼沱电站作为营利性企业，其利用水资源发电过程中，应保障周边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应对调节泄洪流量过程中，河水上涨带来的安全隐患尽到告知义务。但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疏于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对唐某2的死亡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依法应对唐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唐某2作为长期居住在事发地周边的居民，明知撒鱼沱电站随时调节泄洪流量导致河水上涨，但却冒险下河搬九香虫，疏于对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其死亡后果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根据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与唐某2的过错程度及致唐某2死亡的原因力大小，判决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对因唐某2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唐某2自行承担50%的责任合法恰当。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及余明珍等人上诉认为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应承担7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唐某2的死亡赔偿金、余明珍、唐雯、唐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余明珍等人一审诉讼中提交的云南省民政厅《云南省最低生活保障证》和《户口簿》证明了余明珍、唐某2家庭符合《城市最低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条例》和《云南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办法》的规定，自2004年6月起盐津县民政局批准其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唐雯、唐某1与余明珍、唐某2为一户，唐雯在盐津县第二中学上学，唐某1在盐津县职业高中上学。故原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唐某2的死亡赔偿金、余明珍、唐雯、唐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无不当。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应按农村户口计算上述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对唐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确定为4年是否恰当的问题。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唐某116周岁，需扶养年限为2年，一审认定唐某115周岁，需扶养4年错误。本院认为，唐某1生于1998年11月21日，原审法院2014年11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时，唐某1年满15周岁。唐某22013年11月15日发生事故时，唐某1年满14岁，原审确定唐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年限为4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并无不当。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余明珍、唐雯、唐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因唐某2对其死亡存在过错，故余明珍等人上诉主张支持其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48元，由余明珍、唐雯、唐某1承担2674元，盐津华力发电有限公司承担26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王  碧审 判 员 李  宏代理审判员 徐 玉 龙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