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54号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昌会。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学兵。委托代理人：刘勇，重庆市江津区凯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江昌会与沈学兵相邻关系纠纷一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7日作出（2011）津法民初字第5004号民事判决，江昌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17日作出（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66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昌会不服并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2012）渝高法民申字第00989号民事裁定，驳回江昌会的再审申请。江昌会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渝检民监（2015）50000000017号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抗申字第0004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代理检察员叶庭华、代理检察员王奇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江昌会，被申诉人沈学兵及其代理人刘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学兵起诉称，其与江昌会是共同居住在一栋三层楼房的邻居，沈学兵家住三楼，江昌会家住二楼，底层门面由双方各用一间，双方共同进出二楼、三楼的巷道与江昌会门面相邻，2011年6月29日，江昌会未经沈学兵同意，擅自将其门面与巷道间的墙体拆除，将巷道扩在其门面范围内，给沈学兵进出三楼造成极大不便。并且，江昌会还将其门面扩展开，将其厨房建在共同的化粪池上，带来安全隐患。沈学兵多次制止，江昌会置之不理。现沈学兵请求法院判令江昌会停止侵害，恢复巷道原状。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沈学兵与江昌会系亲戚关系。2005年12月，双方经协商决定购买张远松所有的位于现江津区双福街道享堂社区2组的一幢三层楼房，并先后与张远松签订了购房协议。沈学兵从张远松处购得该幢楼房第一层临街门面两间共91.16平方米，以及第三层住宅；江昌会购得该幢楼房第一层临街门面一间46.28平方米，以及第二层住宅和底层的非临街单间房屋一间。2011年5月20日，重庆市江津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沈学兵、江昌会颁发了所购房屋的房地证。本案争议的巷道，系原产权人张远松修建房屋时，考虑到底楼租出去后不方便人员上下楼，在主体完工后，再在江昌会所购底楼门面靠梁帮华住房一侧修建隔墙增加的。后张远松委托其父张宗义出卖整幢房屋，张宗义在与沈学兵、江昌会协商房屋买卖时，约定巷道为共同使用和维修。沈学兵与张远松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约定，巷道、梯间、化粪池为共同使用和维修。江昌会先于2005年12月28日与张远松签订了江津市双福镇房产契，其后又于2011年3月31日与张远松、郑红签订了二手房屋买卖协议，约定室内一切设施均含在房价内并保持现状。2011年6月29日，江昌会单方面将其门面与巷道之间的隔墙拆除，将巷道扩充在其门面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江昌会将其门面靠天井一侧的墙开通后，可以不经巷道即可进出其二楼的住房，沈学兵必须经过该巷道进出其三楼的住房，且从双方购买房屋至江昌会拆除隔墙，沈学兵从巷道内进出已历时五年半。江昌会拆除隔墙时，沈学兵制止未果，经报江津区公安局双福派出所调解未果。之后，经重庆市江津区双福街道享堂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和享堂社区居委会调解亦无果。沈学兵提起本案诉讼。原产权人在房屋建好后，申报产权登记时，缩小了面积申报。导致双方房屋产权证上登记的面积均小于实际面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对于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未经相邻权人同意，不得擅自设置障碍。本案争议的巷道及所涉建设用地属于江昌会的权属范围，但对双方当事人而言，已是历史形成的通道，双方在购买房屋时已充分了解巷道在存在及用途。沈学兵在与原产权人签订的购房合同中，约定了巷道、梯间、化粪池为共同使用和维修；江昌会在与原产权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也约定了室内一切设施保持现状。江昌会单方面将其门面与巷道之间的隔墙拆除的行为，显然违背了购房时的约定或设定的义务，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沈学兵必须经过该巷道进出其三楼的住房，且沈学兵从巷道内进出已历时五年半，应视为在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有效的生活习惯，这种习惯对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不容许任意破坏。江昌会拆除隔墙，将巷道扩充在其门面内从事经营活动，为沈学兵的通行设置了障碍，造成了沈学兵通行上的不便和困难。如果江昌会果真采取了庭审中所述“沈学兵不另开门，江昌会以后不同意沈学兵从江昌会的门面进出”的行为，沈学兵将无路可以进出其三楼住房。虽然江昌会对巷道享有所有权，但基于相邻关系，江昌会作为相邻权人，同样对该巷道享有通行的物权权利。且该巷道是房屋修建时即设立，沈学兵的通行权在其购买或使用房屋时即取得，而江昌会的所有权依法要受到限制，该限制即是要让江昌会通行。江昌会擅自拆除隔墙废除巷道的行为，侵害了沈学兵通行的权利，依法应当停止侵害、恢复巷道原状。因此，沈学兵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江昌会认为沈学兵可以在其自有门面靠近天井处，另开一道门经过天井进出其三楼住房；沈学兵不予认可，坚持要求被告恢复巷道原状，并从巷道通行。考虑沈学兵的通行权系历史形成，且另外开门系改变房屋结构的行为，如果没有具有相应资质的主体对可行性进行认可，当事人不宜采取该措施，更不宜由法院判决采取该措施，江昌会关于沈学兵可以另外开门进出三楼住房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0条、第101条的规定，判决：江昌会立即停止侵害沈学兵的通行权，并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恢复本案争议巷道的原状。案件受理费40元，由江昌会负担。江昌会上诉称，其拆除隔墙只是要将过道拓宽，并未妨碍被上诉人通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本案诉争过道的产权虽属江昌会，但因该过道系历史原因形成，且是沈学兵进出家门的必经之路，双方当事人在购买房屋时均了解这一事实，沈学兵在该过道进出已数年，沈学兵对该过道享有通行的权利，江昌会对其产权范围内的过道行使物权，应受到一定限制，并不能妨碍沈学兵通行的权利。江昌会拆除隔墙，将巷道扩充在其门面内从事经营活动，为沈学兵的通行设置了障碍，造成了沈学兵通行上的不便和困难，已经侵害了沈学兵通行的权利，故应停止侵害。江昌会上诉称其拆除隔墙只是要将过道拓宽，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江昌会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相矛盾，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江昌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江昌会负担。抗诉机关认为，本案诉争过道并非沈学兵进出家门的必经之路，江昌会拆除过道隔墙的行为并未侵害沈学兵的通行权利，新的证据证明沈学兵有条件另开通道，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江昌会申诉称，其与沈学兵买房时未约定巷道共同使用；沈学兵可另开通道，诉争巷道不是沈学兵的必经之路，其不同意沈学兵继续通行。沈学兵答辩称，二审判决正确。本院再审查明，沈学兵在与原产权人签订的购房合同中，约定了巷道、梯间、化粪池为共同使用和维修；江昌会在与原产权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室内一切设施均含在房价内并保持现状；在案证据不能反映沈学兵与江昌会之间有无约定巷道共同使用。在原有状况下，诉争巷道系沈学兵出入三楼住房的唯一通道。本院再审对二审及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对再审中的新证据《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仅从安全角度提出了沈学兵另辟通道的可行性，且另辟通道未得到沈学兵的同意，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争议的巷道，系原产权人修建房屋时，考虑到底楼与楼上使用人不同情况下，为楼上人员通行而修建隔墙增加的，在双方当事人向原产权人购得房屋时已经为历史形成的通道，且为出入三楼的唯一通道，三楼使用人沈学兵享有从该巷道通行的权利。江昌会提出其与沈学兵买房时未约定巷道共同使用的申诉意见，因争议巷道系历史形成的通道，江昌会与沈学兵买房时是否约定巷道共同使用，沈学兵均享有通行权。江昌会拆除巷道隔墙的行为并明确表示不让沈学兵通行，侵犯了沈学兵的通行权，应该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抗诉机关及申诉人提出沈学兵可另辟通道，争议巷道不是沈学兵出入三楼的必经之路的抗诉及申诉意见，审理认为，在原有状况下，争议巷道是沈学兵出入三楼的唯一通道，沈学兵享有从争议巷道通行的权利，且另辟通道的方案未征得沈学兵的同意，该抗诉及申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虽然二审判决认定“张宗义在与沈学兵、江昌会协商房屋买卖时，约定巷道为共同使用和维修”的事实证据不足，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66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代贞奎审 判 员  蒲宏斌代理审判员  吴宝山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何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