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滁民一终字第0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委托代理人：鲁毓贵，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中玲。委托代理人：丁德恒，安徽其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玲因与被上诉人夏中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的（2014）琅民一初字第0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玲及其委托代理人鲁毓贵、被上诉人夏中玲的委托代理人丁德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8日，滁州市物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夏中玲借款540万元。2012年3月19日，缪劲以滁州市东泰房屋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与夏中玲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载明夏中玲购得“三里花园”1#楼商铺179#、183#商铺，面积分别为171.24㎡、124.02㎡，总价格为2952600元。双方还约定，“此房款从物园房产公司向夏中玲的借款中扣除”。2013年5月6日，缪劲又以滁州市东泰房屋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与夏中玲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载明夏中玲购得“三里花园”1#楼商铺171#、173#商铺，面积共176.33㎡，总价格为881650元。2014年9月5日，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证明一份，认可了上述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并确认已将179#、183#、171#、173#四间商铺出售并交付给夏中玲。其中173#、179#两间商铺现被王玲占有使用。另查明：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由应连友、张锋、周全共同出资设立，应连友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玲在2014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要求本院调取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8月9日出具的证明原件。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向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连友进行核查，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该证明所加盖公章均系伪造，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玲占有173#、179#两间商铺是否合法，夏中玲要求王玲其搬出该商铺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缪劲以滁州市东泰房屋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与夏中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经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后并向夏中玲交付该四间商铺。夏中玲虽未取得该四间商铺的产权证，但对该门面房已依法享有使用权。王玲辩称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将该门面房抵偿给其冲抵债务，但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王玲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王玲理应让出其占有的173#、179#两间商铺。王玲要求鉴定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中公章真伪的申请及夏中玲要求鉴定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8月9日出具的证明真伪的申请，因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前者予以否认，对后者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两个鉴定申请均不予准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夏中玲主张的租金损失，因其并无证据证明损失的实际大小，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停止对“三里花园”1#楼商铺173#、179#两间商铺的侵占，将商铺返还给原告夏中玲；二、驳回原告夏中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40元，由原告夏中玲负担9340元，被告王玲负担14000元。王玲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设立第一分公司，该第一分公司系虚构的；2.夏中玲在原审中未举证证明案渉的四间商铺是如何交付给其本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王玲是如何非法占有两间商铺；3.原审认定缪劲以上述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与夏中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性，而王玲取得该两间商铺，也是与缪劲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取得，且发生的时间早于夏中玲，原审未查明该事实是虚假的；4.原审判决返还的三里亭花园小区1#楼179#商铺，已经被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滁民一终字第00567号判决书判决属于滁州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所有，原审判决返还179#商铺没有依据，夏中玲在原审中的举证不能成立。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在原审审理中，其提出要求鉴定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上公章真伪，并对第一分公司是否设立予以调查，而原审没有依法鉴定该公司证明及公章的真伪，也未向其告知，径以判决形式不准许鉴定；明知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设立第一分公司，该第一分公司系虚构的，盖上虚假的印章也不予鉴定，严重违反审判程序；2.原审调查的证据，未开庭质证，对证人应连友的笔录并没有开庭质证，也未通知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审判程序违法；3.原审判决返还的两间商铺，没有价值，原审认定当事人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如何认定和计算的，原审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不合理。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以财产所有权的法律依据为判决依据，而夏中玲并没有要求返还两间房屋的所有权，诉争房屋之一的三里亭花园小区1#173商铺，也是缪劲抵偿债务给王玲的，有合同等证据证明，并实际占有使用在先；夏中玲与缪劲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上的主体不存在，一个不存在的出卖方，仅凭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确认，也是不成立的，且该确认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夏中玲原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中玲承担。夏中玲在庭审中辩称：1.房屋开发企业是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缪劲，缪劲与王玲签订的协议不能对抗房产公司与夏中玲签订的合同。2.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分公司客观存在，并经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是否办理工商登记，跟本案无关。3.涉案房屋的位置已经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确认，与另案滁州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的房屋位置不是同一个地点。4.同时本案程序并不违法，第一分公司的公章无需鉴定，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5.原审的调查笔录也经双方质证，不违反法律规定。6.王玲的占用房屋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二审庭审中，王玲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2012年9月8日缪劲出具的抵押书一份，用于证明2012年缪劲将案渉的商铺抵押给王玲。夏中玲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抵押不是质押，不能占用，抵押未经登记不产生效力，缪劲无权处置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证据二，滁州市地名办公室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案渉三里花园小区的门牌编号未经命名审批。夏中玲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未经命名编号不代表房屋不存在，案渉的商铺位置是具体明确的。证据三，滁州市规划设计院三里亭街1号楼规划设计图一份，用于证明夏中玲主张返还的房屋与王玲占有的房屋无关。夏中玲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该房屋至今不具备办证条件，这只是规划图，与本案无关。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夏中玲买卖合同所确定的房屋位置应由双方确定，跟规划设计图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对王玲举证的证据一，从内容反映，缪劲对案渉的门面房仅作抵押处分，并非将该门面房的所有权作出处分，故不能达到王玲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三，王玲在该份规划设计图上标注的房号系其单方行为，并未得到夏中玲的认可，且与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安置、销售、定房示意图上标明的房号不一致，该份规划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份证据的效力亦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判判令王玲返还案渉的商铺（173#、179#）给夏中玲是否正确；二、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关于夏中玲的诉求应否支持问题。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夏中玲与滁州市东泰房屋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经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并向夏中玲交付四间商铺包含案渉的173#、179#商铺，夏中玲据此取得了该四间商铺的使用权，成为案渉两间商铺的使用权人。王玲占有、使用案渉的两间商铺，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占有的合法性，属于无权占有，对占有的案渉两间商铺，其应予让出返还给权利人夏中玲。关于王玲上诉称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设立第一分公司问题，经审查，该分公司是否存在，并不影响夏中玲商铺买卖合同的效力，因两份商铺买卖合同事后均得到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确认，且履行交付义务，故对王玲主张滁州市东泰房屋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系虚假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王玲上诉主张夏中玲未举证其购买的四间商铺系如何交付给本人和王玲对案渉的两间商铺系如何非法占有问题，在原审中，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为夏中玲出具证明，证实其购买的房屋已交付；至于王玲占有案渉的两间商铺的合法性的举证责任，并非系夏中玲，而是王玲，故对王玲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玲上诉主张原审认定夏中玲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和对其与缪劲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不予认定问题，经审查，夏中玲与滁州市东泰房屋开发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此已予以确认，并交付，原审确认其效力，并无不当；而王玲提供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滁州市时代南苑商贸有限公司以缪劲享有的三里花园门面房一层三间，用于抵偿该公司从王玲处借款，但对抵偿的三间门面房未明确具体的房屋位置，同时约定抵偿的门面房需由“滁州市东泰建设有限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和给予确认，否则仍由滁州市时代南苑商贸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也就是说，对以房抵债附有条件；然而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后，并未得到“滁州市东泰建设有限公司”的确认和给予办理相关手续，也未得到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确认，因此，双方签订的“以房抵债”的还款协议书因条件未成就，而未得到实际履行。关于王玲上诉主张案渉的179#商铺已由本院判决确定给滁州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所有，原审判决其返还没有依据问题。经审查，本院（2014）滁民一终字第00567号判决王玲返还滁州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由王玲占有的门面房商铺，与夏中玲主张的并非系同一位置的商铺，从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三里花园1#楼门面安置、销售、定房示意图看，安置给滁州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的商铺系181#，并非夏中玲主张的179#商铺，王玲虽对商铺编号提出异议，但除其有异议外，从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得到安置、销售的其他业主对商铺编号均未提出异议，故王玲的异议不成立。原审判决王玲返还夏中玲主张的179#商铺与另案判决王玲返还滁州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的商铺位置不相同，不存在重复问题。王玲占有案渉的173#、179#两间商铺，其主张系缪劲现场指认并交付其钥匙，但未能举证加以证明，且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予以否认，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王玲占有案渉的两间商铺，未能举证其占有的合法性，其占有属于无权占有，夏中玲要求其返还案渉的173#、179#商铺的诉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王玲予以返还正确。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因司法鉴定的目的系为了对有争议的问题，通过鉴定甄别其真伪性，最终为查明案情事实需要。本案中，夏中玲举证的2014年9月5日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王玲对证明中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对公章的真伪性进行司法鉴定，因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对该份证明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无鉴定公章真伪性的必要，原审未准予王玲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为查明案情事实，人民法院可依职权对了解案件事实的有关人员或者相关单位进行调查。原审对滁州东泰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应连友的调查笔录，在向本案双方当事人出示时，王玲并未提出程序问题，且王玲在发表质证意见时，对应连友的陈述也部分予以认可。故对王玲以原审未准许其鉴定等为由主张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王玲提出原审诉讼费问题，该问题并不属于程序问题，原审收取诉讼费公开通明与否，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围。关于王玲提出原审适用法律问题。因房屋的使用权属于所有权中主要的权能，夏中玲虽未取得案渉的173#、179#商铺的产权证，但其对该门面房商铺依法享有使用权，王玲占有夏中玲购买的案渉173#、179#商铺，系无权占有行为，已侵犯了夏中玲的物权，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有关财产所有权的规定，判决王玲返还案渉的173#、179#商铺，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王玲主张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王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庆龙审 判 员  夏 根代理审判员  张明勇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王成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