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769号原告上海吉立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沈国弟。委托代理人李健勇，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静华，男，1972年1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陆晓梅，女，1976年11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邱晓明，上海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吉立典当有限公司与被告张静华、陆晓梅典当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独任审判。后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吉立典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健勇、被告张静华以及被告张静华、陆晓梅共同委托代理人邱晓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吉立典当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8月16日，原、被告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申江路XXX弄XXX号房产作为抵押，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8月16日到2013年2月15日，逾期违约金按每天借款金额0.3%计算。被告陆晓梅、案外人张慧婷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原告于同日向被告张静华出借500万元。到期后，被告张静华提出续当，原告同意，原、被告每月签署续当凭证至2013年9月16日。2013年9月10日，除之前支付的11.50万元、20万元、8万元和10万元，被告张静华一次性偿还105.50万元。当时张静华提出违约金过高，因此双方协商用该笔105.50万元充抵所有的利息和违约金，并重新约定自2013年9月起按照500万元本金月利率为0.5%和月综合费率2.7%续当。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2月16日的6个月中，被告张静华每月应支付16万元利息和综合管理费，但被告张静华签署续当凭证后，一直未支付相应的费用。为此，2014年2月被告张静华在《利息催讨通知书》签字确认拖欠原告6期综合费和利息共计96万元。2014年9月23日，因其他案件拍卖本案中涉及的抵押物剩余拍卖余款1,546,025.45元，转入原告账户，用于清偿部分利息、综合费和违约金。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被告陆晓梅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张静华归还原告借款500万元；2、被告张静华支付原告截至2013年9月16日的逾期还款滞纳金667,863.44元；3、被告张静华支付原告自2013年9月17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还款滞纳金；4、被告张静华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5、被告陆晓梅对上述1-4项诉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6、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审理中，原告放弃第4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2至5项诉讼请求为：2、被告张静华支付原告截至2014年9月23日的逾期还款滞纳金66,239.55元[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4倍贷款利率即每日万分之6.83的利率，从2014年3月17日到2014年9月23日共191天，计算出利息为652,265元(500万元×0.000683×191天)，加上综合费和利息96万元(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9月16日)，再扣除1,546,025.45元]；3、被告张静华支付原告自2014年9月2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还款滞纳金(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4倍贷款利率即每日万分之6.83的利率)；4、被告陆晓梅对上述第1-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张静华、陆晓梅共同辩称：对原、被告之间抵押借款和原告按照4倍利率计算利息没有异议；但是，被告收到借款本金的同时又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该款项扣除当月综合费后为本金；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借款本息共计3,821,025元，截至诉调日尚欠本金2,556,819元、利息417,926元。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上海吉立典当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抵押权登记、付款凭证、《利息催讨通知书》、抵押房屋拍卖价款、当票和续当凭证、(2013)黄浦民五(商)初字第1110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静华、陆晓梅为证明其辩称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转账给胡萍、张远辉、秦晓清、叶志锋的凭证；2、上海鼎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龙公司”)、上海陆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康公司”)转账给原告的凭证；3、原告方周总、张远辉要求被告张静华将款项划入叶志锋、张远辉账户的手机短信截屏。经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所有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利息催讨通知书》是对2014年2月16日之前借款欠款金额的总体概括，但是记载有误；部分续当凭证当金利率高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月利率0.47%，不合法部分应当做调整；部分续当凭证上月费率为1.5%，但是金额显示为0，故应当按照0计算相应时间段的综合费。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除手机短信截屏外，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转账给原告方财务胡萍的款项属于收取典当综合费；转账给张远辉的款项、叶志锋的款项系被告履行其他合同行为，原告与秦晓清素不相识，故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对鼎龙公司、陆康公司转账款项无异议；手机短信截屏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经审理查明：1、2012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张静华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将张静华、陆晓梅、张慧婷等人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申江路XXX弄XXX号房地产抵押给原告作为向借款500万元的担保；月利率为0，月综合费率为1%，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8月16日至2013年2月15日止，具体日期以双方签署的当票或续当凭证予以确认(第四条)；如果被告张静华逾期还款，除应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月利率见本合同第四条)、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0.3%计算)、原告催讨本金及执行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等；等。张静华、陆晓梅、张慧婷(由陆晓梅代签)在合同落款借款人(抵押人)处签字。次日，原告向被告张静华转账支付借款本金共计500万元，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中未约定月综合费支付方式。2、借款首月(2012年8月17日到次月16日)3张当票(当金金额分别为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载明月费率0.5%、月利率0.5%。2012年9月17日至2013年3月16日期间为期6个月共计18张续当凭证(每期当金金额分别为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中，第一个月3张续当凭证、第二个月2张续当凭证(各200万元)载明月费率为1.5%，其余13张续当凭证载明月费率为1.5%、综合费用金额为0。2013年3月17日至2013年9月16日为期6个月共计18张续当凭证分别载明月利率0.5%、月综合费率0.5%。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3月16日为期6个月共计18张续当凭证分别载明月利率0.5%，月综合费率2.7%。原告与被告张静华在上述当票上分别签章确认。3、被告张静华在《利息催讨通知单》上签字确认，就涉案借款合同于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2月16日止欠原告综合费及利息6期一共96万元。4、2012年8月17日，被告张静华支付原告方的胡萍11.50万元，张静华支付张远辉24万元。2012年9月19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张远辉、秦晓清、叶志锋收到部分款项。2013年1月22日、同年2月8日，鼎龙公司各支付原告11.50万元、8.50万元。2013年3月26日、4月17日、9月10日，鼎龙公司、陆康公司分别支付原告8万元、10万元、105.50万元。2014年9月23日原告收到本案中涉及的抵押物拍卖余款1,546,025.45元。5、两被告系夫妻关系。6、审理中，原告表示抵押物拍卖价款折抵后如有余款，同意抵扣借款本金。本案争议焦点：1、借款本金数额。2、被告张静华已还款数额。3、《利息催讨通知单》是否计算有误，原告是否有权依此计算主张欠款本息。4，被告张静华仍欠原告的款项。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了借款当月的月综合费率为1%，原告当时预收的11.50万元系综合费而非利息，《典当管理办法》并未明确规定典当综合费不得预扣，故11.50万元不应当抵扣本金，涉案借款本金数额应为500万元，被告则认为，借款当月当票载明了月综合费率0.5%、月利率0.5%，月利率0.5%高于国家法律规定应调整为0.47%，原告仅能预扣借款当月的综合费，但不能预扣利息，故借款本金数额应为4,668,342元。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原、被告在《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间月综合费率为1%、月利率为0，但是双方在次日共同签章确认的借款首月当票载明月综合费率0.5%、月利率0.5%，故双方通过当票形式确认的月综合费率和月利率变更了《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中的月综合费率和月利率的约定，即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借款首月的月综合费率为0.5%、月利率为0.5%；其次，原告在向被告提供借款500万元本金的当日，又向被告收取了11.50万元(关于被告主张的同日张远辉收到的24万元款项性质见后文)，该11.50万元超过了借款当月的月综合费，因原、被告间就预扣月综合费未做约定，故原告多收取的款项应当抵扣本金，故借款本金数额应为4,909,548元【本金数额=500万-(11.50万元-本金数额×0.5%)】。关于争议焦点2，被告认为，被告已经本人或者通过鼎龙公司、陆康公司以及法院给付原告、胡萍、张远辉、秦晓清、叶志锋共计还款3,821,025元。原告则认为，被告转账给张远辉、叶志锋的款项属于被告履行与张远辉的其他合同行为，原告与秦晓清也素不相识，故上述款项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被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支付张远辉、秦晓清、叶志锋的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原告方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上述款项归还涉案款项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被告认为《利息催讨通知单》载明的数额计算有误，在该通知单载明的期间之前，2012年9月17日至2013年3月16日期间部分续当凭证显示收费金额为0，2013年3月17日至2013年9月16日期间月利率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调整为0.47%，被告归还的款项超过了当期的利息和综合费，提前归还了部分本金，故应当重新计算欠款本息。原告认为，《利息催讨通知单》是双方对前期拖欠总额的概括性总结，被告应对自己签字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之前的还款归还的是综合费、利息和部分违约金，而未偿还本金，故《利息催讨通知单》应当为计算依据。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在《利息催讨通知单》载明的起始时间2013年9月17日之前共计支付原告145.96万元(20万元+8万元+10万元+105.50万元+首期综合费2.45万元，因已抵扣本金，故不包括原告方胡萍收取的11.50万元中的9.05万元)，涉及当期共计13个月(2012年8月17日至2013年9月16日)，即便按照部分续当凭证月综合费金额0以及按照法律规定调整后的0.47%计算月息，被告应当支付的月综合费和月利息为44余万元，其余100余万元款项折算后的逾期年利率不足21%(被告存在多次逾期支付综合费和利息)，并且在13个月期间被告支付的款项总额折算后为年利率27%余(1,459,500/4,909,548÷13×12)，均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其次，关于双方签字确认《利息催讨通知单》之前被告是否提前归还了部分本金，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续当凭证中一再确认本金数额为500万元，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因本案原、被告未约定还款抵充顺序，故被告偿还的款项应当优先抵充利息、月综合费以及逾期利息。综上，本院认为，《利息催讨通知单》应视为双方之间就2013年9月17日之前的欠款情况进行了结算，截至《利息催讨通知单》载明的2013年9月17日，被告仍欠原告本金4,909,548元。关于争议焦点4，本院认为，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3月16日期间，原、被告之间约定的月利率为0.5%，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机构6个月期月法定贷款利率，故本院调整为0.47%。由此,在此期间被告应支付的月综合费和利息共计933,796元【4,909,548×(0.47%+2.7%)×6】。2014年3月17日至2014年9月23日期间，原、被告一致同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于法不悖，本院予以确认，逾期利息金额为575,479.73元(4,909,548×5.6%×4÷365×191)。以上款项共计1,509,275.73元，抵扣1,546,025.45元，多余款项36,749.72元，多余款项原告同意抵扣本金，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仍欠原告本金4,872,798.28元。被告陆晓梅与被告张静华系夫妻关系，故对被告张静华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静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吉立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872,798.28元；二、被告张静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吉立典当有限公司以借款本金4,872,798.28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三、被陆晓梅对被告张静华上述第一至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47,2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2,264元，由原告上海吉立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996元，被告张静华、陆晓梅负担50,268元，被告张静华、陆晓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 权代理审判员 李 鹏人民陪审员 华文东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胡建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