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棠兰，女，195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宜生，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清，男，195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建德市，现住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红云，女，196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臣，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棠兰为与被上诉人王立清、徐红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7）浙0182民初6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邓棠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邓棠兰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用由王立清、徐红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是关于位于建德市××街道××道××路××幢××室的房屋，是否属徐红云、王立清共有。该案涉房屋系因原房屋被拆迁置换而取得。而原房屋是在徐红云、王立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王立清的母亲继承取得。依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属王立清、徐红云共有，除非有证据证明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原房屋为只归王立清所有，那么徐红云才无案涉房屋的份额。然而，徐红云根本没有提交遗嘱或赠与合同来证明原房屋只归王立清一人所有。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就应当遵循法律的规定，认定案涉房屋是徐红云、王立清共有的财产。然而，一审法院虽认定案涉房屋系从王立清母亲处继承而来，但却认为因安置协议的签订、安置房的出售均由王立清经办，再加上听信徐红云陈述“其与婆婆关系不好，安置房由王立清一人继承”的一面之词，就认为案涉房屋系王立清一人所有。一审法院的此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与《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相悖。二是关于邓棠兰请求撤销的《约定书》是否是对邓棠兰的债权造成损害。一审法院认为：在徐红云向邓棠兰借款之前，案涉房屋就因王立清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出售给案外人，故该处置案涉房屋的行为不构成对邓棠兰债权的损害；《约定书》系应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而制作，不能认定该《约定书》系王立清、徐红云转移财产。一审法院的该理由也错误。诚然，从王立清与案外人陈旭君签订案涉房屋的转让合同的时间来看，的确是在邓棠兰与王立清、徐红云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之前。但该合同签订时，案涉房屋尚未建成，也没有不动产权证，更谈不上不动产转移登记，因此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合同虽然有效，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根本没有转移。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标志应是在完成转移登记时。因此，虽然案涉房屋的转让合同系王立清一人与案外人所签，徐红云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字，但凭合同以及未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根本无法判断徐红云有无该房屋的份额，继而也无法判断被邓棠兰是否放弃自己的份额。只有在案涉房屋完成转移登记时才能判断徐红云是否有份，是否放弃。而《约定书》是在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时形成，邓棠兰就是在获悉《约定书》后才知王立清、徐红云将案涉房屋约定为归王立清一人所有。如果认为案涉房屋在与案外人签订转移合同时就转移所有权，那么不动产登记机构为什么还要求徐红云签订《约定书》，而不凭案涉房屋的转移合同或者离婚协议书办理登记？因为不动产登记部门十分清楚，该房屋原本应属徐红云、王立清共有，只能在徐红云明确放弃自己的份额后，他们才能登记为王立清一人独有。综上，案涉房屋转移合同是什么时候签订与本案争议无关，不是王立清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对邓棠兰的债权造成损害，只有徐红云放弃自己对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份额，才构成对邓棠兰债权的损害。而能证明徐红云放弃房屋所有权份额的证据就是《约定书》。不动产登记机构也是凭《约定书》将案涉房屋登记到王立清独有，王立清才能在一审法院尚未解封案涉房屋的情形下，顺利地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给蒋美芳名下。因此，只有徐红云签订《约定书》，徐红云放弃案涉房屋份额，约定为王立清一人所有，才是对邓棠兰的债权构成损害。因此，一审法院对《约定书》的行为性质认定错误，是置事实与法律于不顾。三是邓棠兰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为邓棠兰提起本案诉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理由是邓棠兰在2015年4月17日出具书面承诺，“保证在收到100000元款项后立即申请解除查封”。一审判决如此认为，也完全至事实于不顾。因为在“承诺书”上根本查不到有邓棠兰收到王立清100000元后立即申请解除查封的文字。邓棠兰只是承诺在案涉房屋的过户条件成就后请求解除查封。这“过户条件”是有专门所指的，就是指能确定案涉房屋没有徐红云的份额，只是王立清一人所有，邓棠兰才申请解封。邓棠兰的此用意十分明显，因为王立清归还了100000元后，仅仅表明王立清的一人的债务清偿完毕，徐红云尚未清偿，如果案涉房屋有徐红云的份额，在徐红云未全部归还借款的情况下，申请人自然有权申请继续查封。这是法律赋予邓棠兰的权利。同样，邓棠兰在得知徐红云在不动产登记部门签订《约定书》后，案涉房屋登记为王立清独有，认为《约定书》的实质是徐红云放弃自己的财产，又未清偿邓棠兰的债务，故提起本案诉讼，也是法律赋予邓棠兰的权利，怎么能说邓棠兰有违诚信呢？一审法院对被邓棠兰在邓棠兰起诉他们归还借款后立即办理离婚，又急于将唯一的一处住房转移，此用意分明是为了躲债于不顾，徐红云至今尚有巨额债务尚未清偿给邓棠兰，不应指责作为受害人的邓棠兰“有违诚信”。 被上诉人王立清、徐红云答辩称：1.关于被拆迁房屋的份归属及份额问题，王立清、徐云红均认为该房屋属于王立清的个人财产，而并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理由如下：该房屋是王立清个人从母亲处继承，是属于被继承人明确的给予王立清个人的遗产，王立清的兄弟姐妹等第一顺位继承人在2010年11月就有一份“分房协议”，其中提及过该份协议的形成也是根据母亲病故后关于其对房屋遗产的分配精神，因而该拆迁安置房本就属于王立清个人的财产。王立清、徐云红在2014年的离婚协议中就已经明确说明，该房屋属于王立清的个人财产，且邓棠兰在2014年时就已起诉过王立清、徐云红，当时对于离婚的情况是一清二楚的，也并未就离婚协议中的内容提出过异议，并且徐红云在开庭时也陈述过，其和婆婆关系不好，因而当时就说过这个房子她没份。建德市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认定该房屋属于王立清的个人财产，并且在执行过程中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因此该房屋的性质问题早已被界定清楚。2.关于《约定书》内容是否对邓棠兰债权构成侵害的问题，以及本案是否符合撤销权各要件的问题，王立清、徐云红认为本案从各方面均构不成债权人撤销权，理由如下：从后果看，债权人的债权并未收到侵害。通过之前案件调解及王立清的积极履行，邓棠兰已经在调解不久后就收到了10万元售房尾款。而剩余的15万元尽管申请执行了，但其与徐红云也已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并且徐红云按照协议在履行，因此该执行案件也并未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故而邓棠兰的债权完全能得到履行，不会损失。从时效角度考虑，根据《合同法》第75条之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根据本案事实，邓棠兰在2015年即已经知道案涉房屋被转让的事实，并且领取了部分转让款，其也知悉王立清和徐红云离婚的事实，对于离婚时房屋约定亦是知晓，故而其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时效。3.邓棠兰违反诚信原则，出尔反尔，应当对其恶意累诉的行为予以驳回。邓棠兰于2014年11月起诉王立清、徐云红，与其一起起诉的还有两个原告方秋云、毛永珍。因送达原因，是方秋云、毛永珍案件先开庭，并于2015年2月3日下达判决，认定方秋云、毛永珍的债权仅是徐红云的个人债务，与王立清无关。邓棠兰的案件是在2015年4月才开庭，正因为其考虑到之前类似案件的判例，其案件存在较大诉讼风险，才与王立清、徐云红在该案件中进行调解，约定由王立清从售房款尾款中支付10万元给邓棠兰，剩余的债务由徐红云负担。邓棠兰当时还出具过承诺书，称只要收到了该10万元尾款，就同意对案涉房屋进行解封，其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当然就是从该房屋中拿到10万元尾款，就同意王立清、徐云红对该房屋的处置。而邓棠兰再次起诉要求撤销徐红云所谓的约定书，其目的就是在于想出尔反尔，想违反约定欲分配该房屋。 邓棠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王立清、徐红云在2017年9月5日签订的“约定书”；2.判令王立清、徐红云负担律师费3000元；3.由王立清、徐红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立清、徐红云原系夫妻，双方于1991年6月25日登记结婚，于1993年2月9日登记离婚；1993年5月23日双方登记结婚，2014年11月20日再次登记离婚。王立清、徐红云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并提交给婚姻登记机关备案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夫妻共同财产。甲方（指王立清）原在××街道××路××号的房子为其婚前财产（从其母亲处继承而得），现该房屋已被拆迁安置，相应安置分配后的房屋也由甲方个人所有”。2010年12月20日，王立清与拆迁人建德市城兴城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王立清将坐落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桥东路、建筑面积为36.08平方米的泥木结构的房屋交由拆迁人拆除，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王立清选择位于建德市××街道××幢××室××房××，建筑面积77.16平方米。2010年12月19日，王立清与案外人陈旭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王立清将坐落在建德市新安江街道严州大道旁宫里路处的拆迁安置房，按每平方米7300元的单价出售给陈旭君。陈旭君支付了20000元定金及部分款项。2012年1月19日至6月24日，徐红云分五次共向邓棠兰借款人民币255000元，月息三分；2013年6月10日，王立清再向邓棠兰借款10000元。因王立清、徐红云未按时还款，邓棠兰于2014年11月向人民法院起诉〔案件号码：（2014）杭建商初字第1370号〕，要求王立清、徐红云共同偿还借款。邓棠兰在起诉时申请财产保全，法院查封了王立清名下的安置房。该案经法院调解，三方于2015年4月17日达成协议：“被告徐红云、王立清尚欠原告邓棠兰人民币255000元，此款由被告王立清负担100000元，于2015年10月15日前还清；由被告徐红云负担1550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邓棠兰于同日向王立清出具书面《承诺书》一份，称“本人邓棠兰与徐红云、王立清民间借贷纠纷案，双方已在建德市人民法院达成调解书，约定由王立清于2015年10月15日前归还10万元，因考虑到王立清的还款来源在于已售房屋的未付余款，故本人特此承诺如下：当王立清位于××街道××路的拆迁安置房过户条件成就后，由本人第一时间向法院提出解除本人对该房屋的查封”，调解协议达成后，王立清已经将100000元款项支付给邓棠兰。由于徐红云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邓棠兰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浙0182执149号〕。执行中，邓棠兰与被告徐红云达成和解协议。法院经执行未发现徐红云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终结案件的执行。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邓棠兰与被执行人徐红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案外人陈旭君对法院查封王立清所有的、位于建德市××街道××道××路××幢××室及柴间的执行标的，于2017年7月12日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案件号码：（2017）浙0182执异23号〕。法院经审理认为“申请执行人邓棠兰向王立清、被执行人徐红云出具的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现案外人陈旭君已按照王立清的要求代为履行，解除涉案查封的条件成就”，法院于2017年7月28日裁定“中止本院（2014）杭建商初字第1370号民事裁定项下查封的位于建德市××街道××路××幢××室及柴间的执行”。邓棠兰为此以执行异议之案由，于2017年8月16日向法院起诉陈旭君、徐红云，法院立案受理〔案件号码：（2017）浙0182民初3908号〕。2017年9月5日，王立清、徐红云签订《约定书》，将案涉安置房约定王立清个人所有，不动产登记部门遂登记为王立清个人独有，王立清随即将安置房过户登记给他人。邓棠兰发现案涉安置房已经过户登记至陈旭君母亲名下，遂于2017年12月20日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法院经审查于当日裁定准许邓棠兰撤诉。邓棠兰随即向法院提起本案之诉讼。另查明，案外人毛永珍、方秋云均由叶宜生代理，与邓棠兰同于2014年11月12日分别起诉徐红云、王立清民间借贷案件〔案件号码分别是：（2014）杭建商初字第1371号、（2014）杭建商初字第1372号〕。该三个案件的原告均主张徐红云所借款项系徐红云与王立清的夫妻共同债务。飞院分别进行了审理，其中（2014）杭建商初字第1371号、（2014）杭建商初字第1372号案件结案在先，法院查明徐红云有赌博恶习，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故法院于2015年2月3日判定该两个案件的债务均属于徐红云的个人债务。另还查明，邓棠兰为本案之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本案中，案涉安置房系王立清继承其母亲旧房置换而来。从安置协议的签订、安置房的出售均由王立清经办，可见徐红云陈述其与婆婆的关系不好，安置房由王立清一个人继承，符合客观现实。而且在徐红云向邓棠兰借钱之前、拆迁安置协议签订的同时，王立清即通过房地产中介机构将安置房出售给案外人。该处置财产的行为不构成对邓棠兰的债权的损害，因为邓棠兰对徐红云的债权此时尚未发生。只是由于安置房是期房，王立清与案外人签订安置房买卖协议时尚未接受交付，因而无法办理安置房的交付与产权过户登记手续。邓棠兰得知王立清有安置房后，在起诉徐红云、王立清的同时，申请对案涉安置房进行财产保全。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邓棠兰已经知道案涉安置房已经出售给案外人的情况。邓棠兰从本院（2014）杭建商初字第1371号、（2014）杭建商初字第1372号案件的裁判结果，得知其起诉徐红云、王立清民间借贷案件也不可能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邓棠兰与徐红云、王立清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王立清将出售房屋的100000元余款支付给邓棠兰，邓棠兰收到100000元款项后即申请解除对案涉安置房的财产保全措施。邓棠兰为此还向王立清出具书面承诺，保证收到100000元款项后立即申请解除查封。王立清在协议后，依约向邓棠兰支付了100000元售房款。但是邓棠兰不仅没有履行申请解除查封之承诺，反而向法院提起本案之诉讼；法院认为邓棠兰的上述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支持。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从上述法律规定看，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之一是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发生在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形成之后。本案中，王立清、徐红云20**年9月5日签订《约定书》之行为，系应不动产登记机关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作为，不能就此认定王立清、徐红云签订该协议以转移财产。事实上，该行为是王立清履行其与案外人陈旭君2010年10月19日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义务的行为。邓棠兰如果认为王立清出售安置房的行为构成对其债权的侵害，应该在知晓王立清出售安置房情况的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但邓棠兰没有在法定期间主张权利；即便邓棠兰主张权利也不能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因为安置房出售在前，邓棠兰对徐红云的债权形成在后。邓棠兰以《约定书》损害其债权为由申请撤销《约定书》，亦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邓棠兰要求王立清、徐红云承担其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邓棠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邓棠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邓棠兰要求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是否具有相应法律依据。根据安置协议签订、安置房的出售及其他相关诉讼，应认定案涉安置房系王立清从其母亲处依法继承的个人财产，不属于其和徐立云的夫妻财产，王立清对该安置房的出售也发生在邓棠云对王立清、徐红云的债权形成之前。通过承诺书及其他相关诉讼中提交的离婚协议书等证据可知，邓棠兰对该安置房的产权及处分至迟在2015年4月17日就知道或应当知道，《约定书》的签订并未变更该安置房原来的产权，并非因该《约定书》才导致安置房的产权归属于王立清一人。对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规定，鉴于邓棠兰对于王立清、徐红云的债权形成时间晚于安置房转让的时间，以及邓棠兰主张行使撤销权时已经超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安置房产权归属之日起一年，邓棠兰现要求行使撤销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邓棠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邓棠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魁 审判员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