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金婺商初字第1884号原告：程豪。被告：李兰芬。委托代理人：王婺初。原告程豪为与被告李兰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4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立案案号为（2013）金婺商初字第461号，该案经本院审理，并于2013年12月12日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中院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4）浙金商终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3）金婺商初字第461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进行审理。2014年1月28日，本院立案号为（2014）金婺商初字第268号，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7月15日裁定驳回原告程豪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中院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浙金商终字第13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金婺商初字第268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进行审理。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1日、2015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双方经多次庭外调解，未达成协议。原告程豪、被告委托代理人王婺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被告因投资千岛湖银杏山庄需要，于2008年5月4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款时间从2008年5月4日至2011年5月3日，借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二十，逾期加收每日万分之二罚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将300万元人民币汇入被告账户。借款到期后，被告没有如约归还本金和利息。原告诉请，要求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3644000元（从2008年5月5日开始，暂算至2013年4月30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借款合同1份，用以证明双方借款关系及各方权利义务。3.汇款单、李兰芬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通过委托付款的方式，将300万元借款支付给被告。4.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2）金婺商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1）被告从原告处借到300万元后，将款借给婺商投资公司，利息为2分利，该款用于投资千岛湖银杏山庄；（2）投资到千岛湖银杏山庄的钱已退回900多万元，该款已全部转至被告名下。5.屠虹的账户交易明细及情况说明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投资千岛湖银杏山庄的300万元已经全部收回。6.还款协议1份，待证东北的公司欠李兰芬、原告1.2亿元，不可能如李兰芬讲的是她拿着空白合同签好后向东北公司的老板去借钱。本案的合同不可能是李兰芬事先签好的空白合同拼凑的。7.借款合同复印件五份，待证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与本案一致，与浙江雪舫工贸有限公司的案件与本案相仿。被告答辩称：1、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未向原告借款300万元。2、被告在2008年5月4日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借款协议，该协议是原告拼凑起来的。3、如原告主张诉权，也应当由实际权利人主张。4、本案涉嫌犯罪，建议法庭将案件移送公安部门处理。5.不是被告要投资千岛湖银杏山庄收购，千岛湖银杏山庄这个是金华市婺商投资有限公司收购的，金华市婺商投资有限公司是被告与原告妻子缪志仙共同创办的。6.原告没有在2008年5月4日汇300万元给被告。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原告以虚构的事实隐瞒真相，想非法占有本金及利息，要求法院予以移送相关部门处理。为证明上述答辩，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3）文鉴字第646号），用以证明（1）借款协议是原告拼凑、剪辑方式伪造的；（2）李兰芬签名过的第三页与前两页不是同一批纸张所写，也不是同一时间所写，也没有任何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3）合同尾页是法人之间融资的，不是自然人之间的；（4）合同第十条约定，合同的生效是要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章才生效，因此第三页也没有法律效力；（5）李兰芬签字在合同甲方的法定代表人一栏，程豪签字在乙方法定代表人一栏，说明他们不是公民个人之间的借贷，因此原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程豪利用其与李兰芬共同投资多个企业，这些企业与第三方发生融资借贷关系时，留下了李兰芬签过字的文本，原告以移花接木的方式造就了本案的合同。2.交通银行进帐单复印件1份，待证被告与婺商公司的资金进出由原告办理的事实。3.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金商终第5号的审理笔录1份，待证被告没有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即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程豪无权提起诉讼，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经查，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已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金商终字第132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即借款合同1份，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借款协议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双方在2008年5月4日没有签订过该协议。经审理，查明双方在合同最后一页均有签名，且从最后一页的内容上可以确定该合同有债权关系的内容，结合其它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部分确认。3.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即汇款单、李兰芬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各1份，被告对汇款单、资金走向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汇款单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汇了300万，汇款人不是原告，并且凭汇款走向不能证明该款的法律性质，借款应当以借据来证明。经查，汇款人程思系程豪的儿子，程思也出庭证明汇款系受程豪委托，故本院认定该汇款系程豪向李兰芬的借款。4.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即本院（2012）金婺商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书1份，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同时该判决书证明李兰芬对婺商公司享有债权，并不是李兰芬投资购买银杏山庄，投资主体是婺商公司，而不是李兰芬。经查，该案件经上诉在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结案，故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定。5.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即屠虹的账户交易明细及情况说明各1份，被告对三性有异议，认为屠虹是证人证言形式，应当出庭作证。经查，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该证据证明目的为投资资金的回收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6.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即还款协议1份，被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前两次开庭时讲，被告不是向东北公司借钱，而是因被告与原告老婆一起投资婺商投资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投资、融资时，因被告不懂公司财务，由程豪作为公司财务办理公司财务事务，因此在投资、融资的过程中程豪掌握了李兰芬借款的空白合同。原告提供的证据是被告还款的协议，而没有提供借款协议，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协议不是拼凑的。经查，该证据属另外法律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7.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即借款合同复印件五份，被告认为尽管是复印自婺城区人民法院，但未写明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没有讲明复印的证据是原件，上述五笔借款不是与被告李兰芬发生的，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有这样的交易习惯。经审理，查明上述合同系原告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证明与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被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8.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即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3）文鉴字第646号），原告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机构不具有相关鉴定技术、没有相应鉴定资质，该鉴定的鉴定方法及使用设备并不具有独创性的专利性质，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符合相关规定，既然本案送检类别是文件形成时间鉴定，那么鉴定结论中必须对文件形成的具体时间做出明确结论，文件形成时间有先后的，也应明确前后相差多长时间。而本案的鉴定意见书只是含糊的表示：第3页早于第1、2页形成。如此结论根本不符合《司法部司法鉴定文书规范》第7条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9条，关于鉴定意见应当明确、具体、规范的要求。鉴于以上原因，原告认为本案鉴定意见书在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鉴定能力，鉴定方法等方面均存在问题，是一份没有证明力的意见。而鉴定意见只是证据的一种，并不能当然采信，请求法庭不要唯鉴定意见为是，而要仔细审核客观地加以认定。经查，原告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观点，但结合其它证据，本院认为不宜依据该鉴定全部否定借款合同的效力，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部分认定。8.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金商终第5号的审理笔录1份，原告认为划线部分恰恰证明了还有本案的287.5万元也是原告打给李兰芬的，打给李兰芬就是借给李兰芬的。前后加起来一共是1400万元。借给公司是1100万元，还有300万元借给当时银杏山庄的法定代表人。这1400万元是原告全部借给公司的。有部分款项法院已经判决、生效、执行了。第三笔就是本案原告与李兰芬诉讼的300万元。经审理查明，程豪虽然在该笔录中表示1400万元公司都有向其出具借条，但该案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在该笔录上签字表示对程豪的所有陈述均不认可，故原告的陈述不构成自认本案的300万元系向婺商投资公司提供借款，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以确认。根据上述确认了证明力的证据和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的法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本案相关事实：2008年5月4日，李兰芬和程豪签订了一份关于债权的合同。当日，程豪通过其子程思将300万元从程思的银行帐户汇入李兰芬的银行帐户。另查明，金华市婺商投资有限公司系由李兰芬和缪志仙（程豪的妻子）投资成立，其中李兰芬占股份57.5%，缪志仙占股份42.5%，李兰芬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缪志仙任监事。本院认为，本案款项往来清楚，争议焦点在于程豪的儿子程思汇入李兰芬帐户的300万元是李兰芬个人向程豪的借款还是金华市婺商投资有限公司向程豪的借款。从原告出示的2008年5月4日的借款合同看，鉴定结果表示第1、2、3页纸张为不同批次，3页印刷体文字为同一台打印机打印，3页印刷体文字不是同一时间（一次性）打印，其中第1、2页为同时形成，第3页早于1、2页形成。由于双方仅在第三页签名，从第三页的内容可以判断该合同属于债权关系的内容，双方签字上方均有法定代表人字样，结合同日程思汇入李兰芬帐户的300万元，可以认定该合同当事人之间并非绝对属于单位与单位之间，而是李兰芬与程豪个人之间的借款。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合同第1、2页的真实性，故不能认定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情况及归还日期。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兰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程豪借款本金300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从2013年4月28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程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0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被告双方各半负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胜克人民陪审员  陈丽雅人民陪审员  沈小如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