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0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跃发高科技耐火材料厂，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平房村。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合伙人宋立华，厂长。委托代理人李春华，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盟，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鹰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小街村东。法定代表人郭志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贝，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玲，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跃发高科技耐火材料厂（以下简称跃发材料厂）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鹰铜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鹰铜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商）初字第16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全奕颖担任审判长，法官蒙瑞、法官李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跃发材料厂的其委托代理人李春华、王盟，被上诉人金鹰铜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贝、杨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跃发材料厂在一审中起诉称：跃发材料厂与金鹰铜业公司长期存在合作关系，由跃发材料厂供给金鹰铜业公司连铸车间熔化炉、保温炉等耐火浇注料。由金鹰铜业公司供应部门电话通知供货。跃发材料厂与金鹰铜业公司直至2012年10月前，已有十几年的良好合作关系，未发生过账目纠纷。跃发材料厂与金鹰铜业公司交易方式为跃发材料厂送来的货物以金鹰铜业公司厂内为准。跃发材料厂开具发票先交到金鹰铜业公司主管财务入账，排队备侯，分期付款。截止2011年底，金鹰铜业公司欠跃发材料厂货款24583.5元，经与金鹰铜业公司原主管核实后，金鹰铜业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结款10000元，尚欠款14583.5元。2012年内跃发材料厂先后向金鹰铜业公司供过3次货，金鹰铜业公司出具了3张检斤单，跃发材料厂开据3份发票，货款及欠款共计72368.7元。2012年10月金鹰铜业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结款20000元，尚欠款52368.7元。2012年底联系金鹰铜业公司原主管催要欠款时对方称金鹰铜业公司已被国通公司收购停产，他很快就会被调动到别的岗位工作，欠款交由保障部接管，肯定不会赖账。后跃发材料厂与金鹰铜业公司联系多次，均被告之等消息。后跃发材料厂多次到金鹰铜业公司协商对账，并给金鹰铜业公司领导黄×发过1份公司函阐述经过并要求对账结款，黄×经理让跃发材料厂找金鹰铜业公司原供应部领导王×写1份证明材料，王×承认跃发材料厂供货，金鹰铜业公司未支付货款并出具证明，证明提交给金鹰铜业公司后，金鹰铜业公司仍拖欠货款。后跃发材料厂多次催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金鹰铜业公司立即支付跃发材料厂货款52368.7元；2.金鹰铜业公司赔偿拖欠跃发材料厂货款（自2012年10月最后一次还款日起至本案终结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金鹰铜业公司承担。金鹰铜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跃发材料厂的诉讼请求。金鹰铜业公司在2012年12月24日与跃发材料厂对账，跃发材料厂以传真形式给金鹰铜业公司发送总对账单，对账单上载明金鹰铜业公司欠款金额为31751.5元，这是跃发材料厂给金鹰铜业公司发送的总对账单中确认的欠款数额；截止2012年8月9日之前，金鹰铜业公司欠款51751.5元，金鹰铜业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给付跃发材料厂承兑汇票，金额为20000元，因此，金鹰铜业公司尚欠货款的数额为31751.2元，金鹰铜业公司同意支付跃发材料厂货款31751.5元。关于跃发材料厂主张的利息损失，鉴于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付款时间，应从跃发材料厂起诉主张货款之日起计算也就是2014年8月19日开始计算，对计算利息损失的标准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跃发材料厂与金鹰铜业公司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双方口头达成买卖协议，约定由跃发材料厂向金鹰铜业公司供应打炉料等货物，金鹰铜业公司给付相应货款。后跃发材料厂履行了供货义务，金鹰铜业公司未及时给付货款，尚欠部分货款未付。在一审庭审中，金鹰铜业公司提交1份2012年12月24日由跃发材料厂向金鹰铜业公司传真的总帐单，记载着：金鹰铜业：贵公司至2012年8月9日欠共欠本厂货款51751.5元，2012年10月31日付本厂承兑汇票1张，金额20000元，尚欠金额31751.5元，特出具此总账单，请贵公司核实给付。该总账单上加盖了跃发材料厂的公章并有“宋立华”签名的字样。跃发材料厂认可该总账单的真实性，并认可系跃发材料厂法定代表人宋立华的签字，确系跃发材料厂传真给金鹰铜业公司的总帐单，但跃发材料厂提出该总帐单上记载的欠款数额有误，系当时计算错误，跃发材料厂主张金鹰铜业公司实际总欠款为52368.7元。金鹰铜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金鹰铜业公司在该总帐单上加盖了公章并注明“已核实，2012年12月29日”，金鹰铜业公司认可按照跃发材料厂出具的该总帐单确认尚欠货款金额为31751.5元，金鹰铜业公司对此已经核实，并同意支付货款31751.5元。关于跃发材料厂主张金鹰铜业公司提交的总帐单系跃发材料厂计算有误，跃发材料厂主张金鹰铜业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52368.7元。对此，跃发材料厂向该院提交了日期记载为2014年4月17日跃发材料厂自行制作的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2012年1月1日结转上年欠款24583.5元，2012年1月19日还款10000元，余款14583.5元；2012年4月12日开票（未付款）23377.2元，余额37960.7元；2012年5月29日开票（未付款）22908元，余额60868.7元；2012年8月9日开票（未付款）11500元，余额72368.7元；2012年10月还款（承兑汇票）20000元，余额52368.7元。跃发材料厂提交的该对账单上未加盖金鹰铜业公司的公章，也没有金鹰铜业公司人员的签字，金鹰铜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于跃发材料厂在对账单中记载的结转上年欠款24583.5元，除了对账单上的记载，跃发材料厂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金鹰铜业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对于对账单上记载的2012年的数据，跃发材料厂提出在2012年向金鹰铜业公司供应了3次货物，该3次供货在2012年8月9日之前供应，并向金鹰铜业公司开据了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鹰铜业公司认可跃发材料厂在2012年供了3笔货。2012年10月金鹰铜业公司以承兑支票的形式向跃发材料厂还款20000元。跃发材料厂对此予以认可，并在跃发材料厂2012年12月24日出具的总帐单中进行记载，且跃发材料厂向金鹰铜业公司出具了收据，认可2012年12月31日收到了金鹰铜业公司支付的货款2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一，跃发材料厂向该院提交了金鹰铜业公司工作人员王×在2014年8月26日出具证明，载明：跃发材料厂系金鹰铜业公司的一个老的供应商，在其负责供应部的工作中，曾要求跃发材料厂供应铜炉浇注料，2012年3笔供货均属实，特此证明发票已开，款未付。金鹰铜业公司认可系其工作人员王×出具的证明，但提出王×在证明中只是证实跃发材料厂在2012年供了3笔货，对此金鹰铜业公司也是认可的，现王×在2012年年底调至物业管理部门，王×不清楚款项是否支付，且证明中也未表示清楚哪笔款项没有付。一审法院另查二，跃发材料厂提交了1份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的对账单，跃发材料厂称该对账单系2011年跃发材料厂供货和金鹰铜业公司付款的对账单。该对账单上没有金鹰铜业公司的盖章或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跃发材料厂与金鹰铜业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跃发材料厂依约为金鹰铜业公司供应了货物，履行了合同义务，金鹰铜业公司理应给付相应货款。2012年12月24日，跃发材料厂向金鹰铜业公司出具总帐单，在总帐单中跃发材料厂认可截止2012年8月9日前金鹰铜业公司共欠货款51751.5元，2012年10月31日付跃发材料厂承兑汇票1张金额20000元，尚欠金额31751.5元。跃发材料厂在该总帐单上加盖了公章，并有跃发材料厂法定代表人宋立华的签字。金鹰铜业公司在该总帐单上加盖了公章并注明已核实。金鹰铜业公司认可尚欠货款金额为31751.5元并同意支付。跃发材料厂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其出具的总帐单系计算错误，并主张金鹰铜业公司实际尚欠货款金额为52368.7元。跃发材料厂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金鹰铜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一审庭审中，跃发材料厂在总帐单中自认金鹰铜业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31751.5元，现跃发材料厂想要推翻总帐单中其自认的这一事实，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总帐单中自认的金鹰铜业公司尚欠款项金额的事实。跃发材料厂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跃发材料厂提交的由金鹰铜业公司工作人员王×出具的证明中仅证明跃发材料厂在2012年供应3笔货物属实，对此金鹰铜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予以认可，但该证明中未明确载明未付款项的具体金额，亦未明确是否所有款项均未支付，跃发材料厂以此证明金鹰铜业公司尚欠款项金额为52368.7元，不足采信。当事人一方未给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对于跃发材料厂要求金鹰铜业公司支付尚欠货款52368.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金鹰铜业公司应向跃发材料厂支付货款31751.5元。关于跃发材料厂主张利息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金鹰铜业公司至今拖欠货款的行为必然给跃发材料厂造成资金占用的相关损失，且金鹰铜业公司在跃发材料厂出具的总帐单上注明2012年12月29日已核实，金鹰铜业公司应在核实后立即支付相应货款，故金鹰铜业公司应从2012年12月30日支付利息损失。现跃发材料厂要求金鹰铜业公司给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该院依法调整为从2012年12月29日起计算，计算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鹰铜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跃发材料厂货款31751.5元；二、金鹰铜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跃发材料厂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自2012年12月30日起以31751.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金鹰铜业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跃发材料厂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12月24日由跃发材料厂向金鹰铜业公司传真的1份总账单有误，该账单不是总账单而是兑帐单。一字之差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存在多年的合作关系，金鹰铜业公司所欠货款是累积形成的，一审法院判决掩盖了双方每年周转欠款的事实。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有误。2012年双方之间共发生3笔交易，金鹰铜业公司共欠货款57785.2元，实际付款20000元，实际欠款37785.2元。上述事实有增值税发票以及承兑汇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31751.5元与事实不符。二、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不能作为金鹰铜业公司还款的依据。1.双方交易方式为金鹰铜业公司确定原材料的数量和型号，然后电话通知跃发材料厂，跃发材料厂按照金鹰铜业公司的要求备好原材料送到金鹰铜业公司处。金鹰铜业公司验收后出具检斤单，之后给跃发材料厂出具增值税发票。跃发材料厂收到增值税发票后，金鹰铜业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跃发材料厂收到银行承兑汇票以后出具收据。从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金鹰铜业公司主张还款的证据只有银行承兑汇票以及跃发材料厂收到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据。因此，2012年12月24日的兑帐单不能作为金鹰铜业公司还款的依据。2.跃发材料厂于2012年12月24日出具兑帐单是单方行为。该兑帐单最后特别注明“特出具此兑帐单，请贵公司核实给付为盼”。由此可见此兑帐单的欠款数额具有不确定性，需要金鹰铜业公司根据双方的增值税发票以及承兑汇票来核实具体数额。3.金鹰铜业公司从收到跃发材料厂2012年12月24日出具的兑帐单至跃发材料厂2014年9月25日起诉时未给予跃发材料厂任何答复。但在一审庭审中，金鹰铜业公司在跃发材料厂出具的兑帐单下方填写了“已核实”时间为2012年12月29日，并加盖了金鹰铜业公司的公章。依据法律规定，金鹰铜业公司应当提供已核实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跃发材料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金鹰铜业公司支付货款52368.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鹰铜业公司负担。金鹰铜业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跃发材料厂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2012年12月24日的兑帐单是跃发材料厂发过来的，该份兑帐单计算的是至2012年8月共欠的金额，是对截止到2012年8月之前欠款的确认。一审庭审中跃发材料厂认可该兑帐单真实性。2.关于欠款的数额，金鹰铜业公司2012年底已经停产了，2012年底已经给供应商发出通知要求对账，金鹰铜业公司都是按照兑帐单的数额进行对账，金鹰铜业公司接到跃发材料厂的兑帐单之后，已经过金鹰铜业公司核实。公司之间的兑帐单就是确认双方之间的欠款，跃发材料厂主张需要承兑汇票、收据等证据证明已经付款，金鹰铜业公司认为这些材料与本案无关，且举证责任在跃发材料厂。3.2012年12月底的时候金鹰铜业公司已经停产停业，并已经核对了每一笔债务，金鹰铜业公司已经将兑帐单对账结果发给跃发材料厂。金鹰铜业公司认为跃发材料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审审理中，跃发材料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是仅跃发材料厂盖章的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1份，证明金鹰铜业公司欠付货款的情况及跃发材料厂希望金鹰铜业公司核实给付。证据2是2010年增值税发票6张及检斤单8张，证明2010年跃发材料厂为金鹰铜业公司的供货情况。证据3是2010年3月25日收条1份和2010年8月3日收据1份，证明金鹰铜业公司收到跃发材料厂的货物。证据4是2010年5月20日、2010年9月1日收据2份，证明金鹰铜业公司2010年共支付货款100000元，共欠货款48990元；金鹰铜业公司2009年共欠款21096元，2010年共欠货款70086元。金鹰铜业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称：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一审前，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不同意作为二审新证据。如二审法院认可上述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金鹰铜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仅跃发材料厂盖章的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该兑帐单是跃发材料厂传真给金鹰铜业公司的原始件，所以该兑帐单原件上不可能有金鹰铜业公司的确认记录。证据2、3、4，即使双方之间存在这些合同关系往来，款项已经由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进行过最终确认。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另查一，2012年12月24日的对账单的名称应为“兑帐单”，该对账单上系跃发材料厂于2012年12月24日出具，而金鹰铜业公司提交的该对账单传真回复上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29日。为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陈述中的指代统一，本判决书以下将该对账单指代为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本院另查二，跃发材料厂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2010年对清单1份，证明金鹰铜业公司2010年共欠货款70086元。该对清单系跃发材料厂单方制作，不应认定为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对账单、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检斤单、证明、兑帐单、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跃发材料厂与金鹰铜业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跃发材料厂依约为金鹰铜业公司供应了货物，履行了合同义务，金鹰铜业公司理应给付相应货款。根据跃发材料厂的上诉理由和金鹰铜业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是否为双方间就之前交易往来的总对账；二、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是否为跃发材料厂的真实意思表示；三、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是否由双方当事人达成意思表示一致；四、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的效力。一、关于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的内容性质。2012年12月24日，跃发材料厂向金鹰铜业公司出具兑帐单，在兑帐单中跃发材料厂明确写明“贵公司至2012年8月9日前共欠本厂欠款（原版为货物）”字样，且跃发材料厂及金鹰铜业公司均认可，在此对账单后，双方再未发生过货物及款项往来，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应当认定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即为对双方之前交易往来的总对账。二、关于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是否为跃发材料厂真实意思表示。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系跃发材料厂制作，跃发材料厂在该对总对账单上加盖了公章，并有跃发材料厂法定代表人宋立华的签字认可；金鹰铜业公司在该总对账单上加盖了公章并注明已核实。金鹰铜业公司认可尚欠货款金额为31751.5元并同意支付。现跃发材料厂主张其出具的兑帐单系由于金鹰铜业公司人员电话误导而产生的错误计算，但跃发材料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金鹰铜业公司存在误导行为，故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应认定为跃发材料厂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关于金鹰铜业公司是否就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及时回复并与跃发材料厂达成意思表示一致。跃发材料厂自述其系将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发传真给金鹰铜业公司，金鹰铜业公司亦表示其系以传真形式进行的回复，故跃发材料厂二审审理中提交自己持有的兑帐单并不能证明金鹰铜业公司没有回复。金鹰铜业公司主张其已就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向跃发材料厂及时发传真回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跃发材料厂不认可该回复传真件上为金鹰铜业公司的盖章亦不认可该回复传真的发出时间，但均未提交充足反证。跃发材料厂主张其将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发给金鹰铜业公司后未收到金鹰铜业公司的回复，经询，跃发材料厂认可其并没有在合理时间内就没有收到回复提出异议；因该兑帐单内容关系到双方交易往来的关键对账，其上有跃发材料厂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跃发材料厂在发出传真后如未收到回复又不在合理时间内就此提出异议，与常理相悖。综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应当认定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内容已经由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四、关于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的效力。如上所述，2012年12月24日兑帐单应认定为金鹰铜业公司与跃发材料厂就双方间之前交易往来的总对账，金鹰铜业公司应当依据该对账单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关于跃发材料厂二审审理中提交的2012年12月24日前双方交易的往来凭证，因已有2012年12月24日的总对账，结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现跃发材料厂主张以此推翻总对账单中其自认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无法采信。综上，跃发材料厂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55元，由北京跃发高科技耐火材料厂负担258元（已交纳）；由北京金鹰铜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93.79元，由北京跃发高科技耐火材料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全奕颖代理审判员蒙瑞代理审判员李坤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 皓 晖 书   记 员 沈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