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益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陈丽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百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福地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法定代表人：朱海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海波，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益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福地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益某公司与福地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福地公司向益某公司供应��子元件产品（俗称芯片）。2011年11月30日，益某公司向福地公司反映其提供的产品“电极氧化，同张膜内有电极不同”，福地公司对益某公司退回的产品进行检测后，发现“芯片电极表面粗糙”、“观察整张膜后，并无发现有电极不同的现象”、“查芯片生产检验记录，发现SFAL0605制令的片子在蒸镀工序后整批A1粗糙，但不影响光电或焊接性能。”福地公司的检测结论为“芯片电极无氧化，A1粗糙不影响使用。”并提出改善对策“建议客户加强芯片原材料入厂检，发现有芯片……及时退货或换货。”益某公司表示“再发现铝垫成灰白色的一律退回供应商换货处理。”其后，福地公司继续向益某公司供货。2012年3月5日，益某公司再向福地公司反映其提供的产品“1.芯片不易识别，铝垫氧化，严重影响作业；2.芯片电压过大，达到2.4-2.5V；3.电极大小不一致。”福地公司对��某公司退回的产品进行检测后，发现“芯粒电极存在铝粗糙现象”、“由于电极上的凹凸不平，当光线直射到电极上时，从机台上看电极比较模糊”、“到客户现场发现，客户固晶采用的是捉圆形电极的方式来捕捉芯粒的，从而造成机台对芯片不易识别，而我司某采用的是捉整个方形芯粒的方式来捕捉芯粒的，所以客户退回来的芯片在我司机台上能够较好的识别”、“芯粒电压均控制在标准以内，并无电压过大的现象”，并提出改善对策“对于四元前工蒸镀完出现铝粗糙较严重的片子，返工加厚层”、“电极表面粗糙的芯片，不影响产品性能。客户在固晶如不易识别时，可采用捕捉整个芯粒的方式解决或直接退货处理”等。2012年5月13日，益某公司再向福地公司投诉称“现佛山市百利特品管负责人陈先生多次反应我公司提供的数码管有质量问题，在此先前我公司的质量百利特是认可，自从更换了LED晶片供应商（福地）后我公司的质量开始下降，经我公司品管分析，因发光晶片表面上的铝垫氧化，在焊接时，没有达到焊接标准，造成导电不良，从而进一步造成客户在长时间使用后，形成亮度不均，甚至字节不亮。经我公司开会决定，取消东莞福地供应商配套资格，停止进一步的供货，形成的货款暂停支付，客户退货造成的损失由东莞福地电子全部承担。”福地公司业务员王某乙在上述反馈材料上签字。截止至2012年4月25日，福地公司共向益某公司供应价值438383.02元的电子元件产品，益某公司已退回价值69023.99元的产品给福地公司，并分三次共支付货款280000元给福地公司，双方均确认余89352.6元货款未支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益某公司申请对福地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但由于益某公司已将福地公司提供的产品���成成某，双方无法就检材达成一致意见，双方经协商后同意书面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回函称“涉案产品不具备开展质量鉴定的条件，我中心不予受理。”另查明：益某公司提供退货单、存货一览表等证据欲证实因福地公司提供的产品导致其被第三方退货的有关情况，福地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无法证实有关第三方是否与益某公司有业务往来。被上诉人福地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益某公司清偿福地公司货款人民币89352.6元；2.益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逾期货款人民币438383.02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5月11日起计至全部付清之日，暂计至2013年4月15日为人民币25138.34元）；3.益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上诉人益某公司原审反诉请求：1.益某公司向福地公司赔偿150000元；2.诉��费用由益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福地公司与益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提供的对账单、送货单、客户抱怨处理单、原材料异常反馈单、供应商投诉索赔反馈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福地公司与益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福地公司与益某公司均确认益某公司尚欠89352.6元货款未支付，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益某公司拖欠的上述货款主要为福地公司2012年2月份后的供货形成的货款，益某公司抗辩称系因为福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未支付上述货款。首先，由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也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曾就产品质量标准作出约定，而益某公司亦未举证证实相关产品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其次，益某公司提出的涉讼产品不易识别、铝垫氧化等问题，福地公司从未承认，虽然福地公司承认其提供���产品存在“铝粗糙”等瑕疵，但其认为通过采用“捉整个方形芯粒的方式来捕捉芯粒”的方法可以避免芯片不易识别的问题，故不能认为福地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通常标准或不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再次，福地公司在提供产品给益某公司后，益某公司还需经过一定的工序才能做出成某，故成某的质量不仅与福地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有关，还与益某公司的制作工艺、组装水平及其他原材料的质量等因素均有关；最后，益某公司在2011年11月30日便已发现福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一定的问题，虽然福地公司否认有质量问题，但亦同意益某公司可以退货，益某公司理应加强对福地公司此后提供的相关产品的入厂检测，而在双方此后的交易中，益某公司亦多次向福地公司反映其产品存在“铝垫氧化”、“芯片电压过大”等问题，并曾退回价值69023.99元的产品给福地公司���可见益某公司确在双方此后的交易中加强了对福地公司提供的产品的检测，并将部分产品退货，在此情况下，益某公司仍称其成某的质量问题系福地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难以令人信服。综合以上分析，益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福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更无法证实其成某质量问题及损失系因福地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因此，对益某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益某公司应向福地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89352.6元。而对益某公司要求福地公司赔偿150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全部驳回。关于福地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在2012年5月13日益某公司出具的有福地公司业务员王某乙签名的反馈单中写明“形成的货款暂停支付”，福地公司虽然不确认上述反馈单中王某乙的签名为其本人签订，但其既未提供证据反驳又不申请笔迹鉴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某乙作为福地公司的业务员，其行为对福地公司当然有约束力，故应视为福地公司同意益某公司拖欠的货款暂停支付。因此，对福地公司要求益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益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的货款89352.6元给福地公司；二、驳回福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益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90元，由福地公司负担569元，益某公司负担202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益某公司负担。判后，益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因涉案产品不具备开展质量鉴定条件，在广东省找不到具有鉴定资格的机构或组织为由，无法裁定涉案产品有质量问题错误。涉案产品LED发光芯片在整个成某中，是核心部件，就如汽车的发动机。在广东省乃至全国生产同类产品的企业中，都十分清楚LED发光芯片是不能有任何质量问题的，否则将发生质量事故。福地公司业务员王某乙和业务经理朱某，初次到益某公司推销产品时，双方就约定(同时也是行业规定)保质一年，如出现问题将按市场价赔偿。之后，福地公司开始供货给益某公司，前期���地公司提供的货源质量还可以，后期就越来越差，直到益某公司停止采购并退货、提出赔偿要求。当时王某乙和朱某都答应退成某货抵货款，但2014年3月份，王某乙和朱某都离开了福地公司。（二）原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楚。1.双方有争议的涉案产品没有查清楚。2.没有对福地公司业务员王某乙，销售经理朱某(已离职)进行调查取证，核实事实真相。3.没有详细了解LED行业规则及涉案产品的技术要求、使用条件、功能、特性。4.没有关注福地公司提供给益某公司的产品给益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受理费由福地公司负担。被上诉人福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益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没有相关证据佐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益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本院询问益某公司在原审判决之后，是否查找到可以鉴定该芯片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益某公司明确答复：“由于是进口产品，所以目前没有鉴定机构可以鉴定”。本院认为：益某公司、福地公司对于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益某公司对于原审法院认定其尚欠福地公司89352.6元货款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益某公司以福地公司供应的芯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福地公司赔偿其15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福地公司供应给益某公司的芯片是否有质量问题，由于芯片已被福地公司加工成成某，所以从直观上无法判断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审法院曾委���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但该院回函称“涉案产品不具备开展质量鉴定的条件，我中心不予受理。”二审中，经询问益某公司是否有查到其他鉴定机构可以鉴定，益某公司明确答复由于是进口产品，所以目前没有鉴定机构可以鉴定。基于益某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福地公司供应的芯片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于益某公司以福地公司供应的芯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福地公司赔偿其15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益某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益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许东劲审判员  陈舒舒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华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