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鲁刑一终字第2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培信，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暨居住地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看守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培信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作出（2014）青刑一初字第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培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8日凌晨，被告人张培信因感情纠葛在青岛市黄岛区某村150号家中用红布条将妻子王某勒死。张培信认为其与王某的矛盾是封某引发的，遂产生杀死封某的想法。当日7时许，张培信携带匕首、滑石粉至封某家，先向封某扬洒滑石粉，后持匕首朝封某的胸、背部捅刺，封某之妻闫某握住匕首阻拦，张培信抽刀时将闫某的左前臂及双手部多处割伤。张培信又分别持封某家的菜刀、斧头朝封某的头部等处砍砸，致封某头部及胸背部多处创伤，封某逃至自家大门口时倒地。之后，被告人张培信���家拨打“110”电话报警，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系被人用红色布条勒压颈部致窒息死亡；伤者封某伤情构成重伤二级；伤者闫某伤情构成轻伤二级。经鉴定，张培信作案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害人封某、闫某与被告人张培信就本案的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张培信一次性赔偿封某、闫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封某、闫某对张培信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培信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王某的近亲属对张培信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培信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红色布条3根、匕首1把、菜刀1把、铁斧1把、白色塑料袋1个、白酒1盒、刀鞘1个、石膏粉1宗、���鞋1双、裤子1条、毛衣1件、棉夹克1件。经被告人张培信当庭辨认，确认红色布条就是其勒死王某的作案工具；匕首、菜刀、铁斧就是其捅刺、砍砸封某的作案工具；白色塑料袋就是其装石膏粉的工具；皮鞋、裤子、毛衣、棉夹克就是其作案时穿着的衣物。2、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及抓破经过证实，2014年2月8日7时8分，张培信报警称，其在青岛市黄岛区某村150号家中将其妻子王某和她“嘎互”（情人）杀死了。接警后，民警到达青岛市黄岛区某村委会，与张培信电话联系关让其来到龙潭村村委会，后民警将其带回大村派出所询问。经询问，张培信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张培信及被害人王某、封某、闫某的身份情况。（3）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王某亲属及某村的村民请求信、张培信��写的离婚协议书草稿、门诊病历的复印件和被告人张培信之女当庭提供的上述证据原件证实，王某的亲属及某村的村民知道王某与张培信、封某之间的事情，王某的亲属表示不追究张培信的任何责任，希望对张培信从轻量刑；张培信在案发前曾经手写离婚协议书草稿，并在青岛医学院附属医院就医的情况。（4）辩护人提交的和解协议及案款收据证实，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张培信与封某、闫某就本案的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张培信一次性赔偿封某、闫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封某、闫某对张培信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培信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证人证言（1）封某法证实，2014年2月8日7时许，闫某跑到其家胡同西头喊“姨夫，你快点，你快点”，其年纪大、耳背，听不清她后面说什么，赶紧过去看到她两手血肉模糊淌着血，说��出话，用手比划着让其跟她走。其跟着闫某到她家，看见封某躺在他家大门口，大部分身子在大门口里面，头朝下趴在地上不动，身子底下有一滩血。封某的头部被捅了好几个窟窿，脸上被豁了好几个口子，嘴唇被豁开了，腹部的线衣也破了，往外淌血，脸上血肉模糊，闫某说是张培信打的。其在封某家大门里面的东侧地上看见一把斧子，斧子上有血。封某和闫某被“120”急救车送到黄岛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闫某因肌腱断裂被转到青岛401医院治疗。（2）王某荣证实，2014年2月8日7时许，闫某跑到其家门口，手上都是血，哭着说她和她丈夫被张培信打了。其对丈夫封安法说你侄子被人打了，快去看看。其用手机拨打“110”报警说某村出事了。其和封安法跟着闫某到她家后，看到她家的大门开着，门口有不少血，院子里地上也有不少血。封常友（封某）在炕上躺��，脸上和身上全是血。“120”大夫把闫某的左胳膊袖子撸起来，她胳膊上有个口子，露着肉，一只手上也出血了，露着肉。封某的脸上和身上都是血。后来，“120”急救车把封某和闫某拉走了。（3）封某军证实，2014年2月8日7时30分许，封安法的妻子到其家说封某被张培信打了。其跑到封某家，看到大门口的地上全是血，封长在打电话报警。封某躺在炕上，脸上全是口子，血往下淌，炕上、屋里、院子里全是血。闫某的手上、胳膊上全是血。几分钟后，警察、“120”救护车来了，其与封长英、封安法陪着封某、闫某到了黄岛区人民医院急救室，后闫某被转到青岛401医院治疗。（4）封某在证实，2014年2月8日7时许，封某法的老婆（王某英）到其家中说封某被张某打了。其到封某家中看到，门口、院子里、屋里的炕上都有很多血，封某躺在炕上，头上身上全是血，封��的老婆两手都有血。后“120”救护车和“110”警车都过来了，“120”救护车拉着封某和她老婆去了医院。（5）封某证实，2013年农历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之前，其回某村的娘家，到王某家玩时，王某说她和封某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6）封某乙证实，2013年冬天，其到王某家玩时，王某说她和封某好上了，其当时劝她，她听不进去。农历腊月的一天，张培信到其家玩时，其告诉张培信王某与封某之间有暧昧关系。2014年正月初八晚上，其到张培信家玩时，张培信躺在床上不高兴。之后，其和王某说了会话就回家了。（7）封某玲（又名封某英）证实，2014年2月8日7时许，封某秀打电话说张培信把封某两口子打了。其赶到现场后看到封某已经躺在救护车里，脸上、身上全是血。其嫂子闫某的手上全是血。之后，其与封安法、封长军陪着封某在黄岛区人民医院做手术��闫某的肌腱断裂转到青岛401医院治疗。（8）张某玲证实，2012年年底，其父张培信在青岛市四方区人民路6号买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2013年10月，其和父亲搬进新房，其母亲王某和弟弟在老家住。到了农历11月份，其父经常唉声叹气，也不干装修的活，说累干不动。其问父亲怎么回事，他说母亲不好，外面有男人，对不起他。那段时间，他经常唉声叹气，用拳头使劲捶胸部、头部，说胸闷、头疼。晚上睡觉时，其在卧室里也听着他唉声叹气，一般很晚才睡着。有时早晨三四点钟就起来，脾气会忽然很暴躁，吃饭很少，酒喝的挺多，还说不想活了，死了算了。年底时，他一个星期都没有出家门，容易忘事、容易走神。2014年1月26日，其父说身体不好，去青岛大学附属医院看了看，大夫说没什么事给开了点药吃。其让他回老家过年，他不愿意回去，一直到农历12月29日才回的老家，农历12月30日放了假，其也回了老家过年。正月初三，其领着弟弟张健伟一起回青岛市，其父母在家。其在父亲的房间内找到了两份离婚协议书的草稿。另证实，其亲戚以及部分村民都请求对其父张培信从轻处理。（9）王某兰（王某之姐）证实，其姊妹三人商量了一下，为了其妹妹王某的两个孩子，希望法院从轻处理张培信，让他早日从监狱里出来。4、被害人陈述（1）封某证实，2014年农历正月初九（公历2014年2月8日）7时许，其和妻子闫某在炕上睡觉，听见有人敲大门，其让闫某去看看是谁。其刚穿上衣服准备下炕，就见张培信抱着一箱酒进来后放下时，拿出一把石灰扬在其脸上，迷住了眼，后用刀子捅。其从炕上下来，他在炕下又捅，其就往外跑，张培信又拿东西砸其头，其倒在地上，醒来后已经躺在医院了，并且做完了手术。张培信打砸时，闫���在拉仗。当时，其头部、胸部、背部都被捅伤了。（2）闫某证实，2014年农历正月初九（公历2014年2月8日）7时许，其和丈夫封某在家睡觉，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封某让其去看看，其打开门看见是张培信拿着一箱年前腊月28日其给他送的白酒，说把酒给送回来。其让他到屋里坐坐，他进了睡觉的房间，封某刚穿上衣服，还在炕上。张培信上了炕，从身上拿出一把石灰粉样的东西撒在封某的脸上，接着拿出一把白色东西捅封某的脸和上半身，还骂封某不是东西。封某一手捂着脸躲着，其上炕抱着张培信让他别捅封某，但拦不住张培信，他还让其到一边去。其抱着张培信时，封某趁机下了炕，张培信也下了炕继续捅封某，封某往外跑，张培信又从厨房的锅台上拿了把菜刀砍封某，封某跑到大门口时倒在了地上。张培信从院大门后面拿了一把斧头打封某，张某接着走了。���见封某的身上有很多血，趴在地上不动，抱也抱不动他。其去找姨妈王某荣和姨夫封某法，对他们说封某被张培信砍了，封某法报了警，后跟着其回到家，其和封某法把封某抱到炕上。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后来，“120”过来把其和封某拉到胶南市人民医院，其又转到青岛401医院。当时，其右手食指和中指被割伤，左手除了拇指外四根指头内部被割伤，左小臂被扎了两个眼，两根手指被割断肌腱。其手上和胳膊上的伤是抱着张培信不让他捅封某时被割伤的。另证实，2013年5月，其与王某熟悉后，和王某跟着张培信干活，两家人的关系挺好。后来，封某告诉其王某喜欢自己。同年农历10月份的一天，在王某的安排下，其在张培信家与张培信发生了一次性关系，王某说她和封某也发生了性关系。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张培信供述，2014年2月7日24时许，我在家里对妻子王某说你有什么事跟我说说，我和你分担，王某说我分担不了。王某说封某找“六个小钱”算卦说他今年招桃花运，算着封某和王守义今年会很惨很惨的。她说从去年种花生时就看上封某了，看他哪里都好。我说论家庭、学历他都不如我，她说就是看着好。我说封某养不了你，她说不用管养了养不了，我就是看好他了，看见你就够了。我说你看我够了那就离婚，她说离婚就离婚。我问她到底和封某有事没事，她说有事，在封某家里“干”了两回，我不怕你，又和封某安排他老婆和我“干”了一次。我越想越气，觉得他们合伙骗我，并且我帮他闺女安排工作，“弄”我老婆还在家里让他耍着。王某说你个“熊样”不敢动我一个眼睫毛，动着有你好看的。我们谈到早上四五点钟，两人就僵持起来，我到锅台边拿了根红色的布绳，回到卧室里后站在炕前，把王某的���一抬将绳子缠住她脖子上就使劲勒，她就翻过身来趴在炕上，我又把绳子缠了一圈，勒了三五分钟，她不动后就死了。之后，我坐在炕上想家庭破就破在封某的手上，都是封某造成的，想杀了他。早上6时许，我从卧室东墙的挂历底下拿了一把匕首，到东厢屋抓了一把滑石粉放在一个塑料袋里，又抱着过年前封某送的一箱酒到了封某家。我晃了晃他家的门，封某的妻子闫某给我开的门，我说把酒送来。封某在最东间屋里，刚起来在炕上穿衣服。我一看见封某就火了，我说你不是人，封某从炕上下来站在炕前，我从口袋里掏装滑石粉的塑料袋时掉在炕前了。接着，我拿出匕首朝他的身上捅了六七下，闫某在后面拉我，用手握着我的匕首刀刃，我把匕首抽出来，把她推到炕里。我对闫某说，不该你的事，我找封某算账，你再靠近连你也杀，闫某就不敢来拉我了。封某跑���院子里，我从他家的锅台上拿了一把菜刀撵到院子里，用菜刀刀背砍了他的头上两下，封某又跑到大门口，我又从他家大门口拾起一个斧头，用钝的一面朝他的眼部敲了一下，他出大门时就倒在了地上。后来，我回到家里就打电话报警说我杀人了，来抓我吧，我是龙潭（村）张培信。过了一会儿，警察来到我们村，把我带到了派出所。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出具的青公黄岛（刑）勘（2014）6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第一现场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某村张培信家，公安人员在封常丛、封夕卫的见证下，依法提取匕首1把、红色布条3根、血迹1份；第二现场位于青岛市黄岛区某村172号封某家，公安人员在封常丛、封夕卫的见证下，依法提取菜刀1把、白酒1盒、塑料方便袋内的白色粉末、木柄铁斧1把、血迹11份。另在封锡英、封安光、封常在家的门外地面、积雪上提取血迹3份。（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出具的青公黄岛（刑）勘（2014）7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在封常丛、封夕卫的见证下，依法在青岛市黄岛区某村张培信家提取刀鞘1个、石膏粉1宗。（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张钰龙的见证下，对张培信人身进行了检查，提取张培信绿色棉夹克1件、灰色毛衣1件、灰色裤子1条、黑色皮鞋1双，采集张培信双手十指指甲各1份、右手食指指尖处血迹1份、血样1份。（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在封夕卫的见证下，张培信带领公安人员分别对黄岛区某村150号其家正屋东数第三间房屋勒死王某的炕上、黄岛区某村封某家正屋东数第二个房间捅刺封某的现场进行现场指认，在张某的见证下，张培信分别对作案所用的匕首、菜刀、斧子进行辨认，指出6号匕首就是其捅伤封某的匕首；菜刀和斧头都是从封某家拿的，辨认不出来哪一把是其使用的菜刀和斧头。7、鉴定意见（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出具的（青）公（黄岛）（刑）鉴（尸）字（201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王某颈部缠绕红色布条，绕颈部一周后布条两端于颈后部散开，其下有索沟形成，解剖见，索沟下皮下组织及肌群出血。鉴定意见为，死者王某系被人用红色布条勒压颈部致窒息死亡。（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出具的青公（黄岛）（刑）鉴（伤）字（2014）1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封某因故受伤致头部及胸背部多处创口、左枕叶脑挫裂伤、左额部硬膜下积液、颅内积气、枕骨及左额顶骨骨折、左侧第5肋骨骨折、部分胸椎椎板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b）条之规定，封某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出具的青公（黄岛）（刑）鉴（伤）字（2014）3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闫某右手食指指腹有4.5cm长创口，右手中指指腹有2.5cm长创口。左前臂有6cm长创口，左手虎口处有3cm长创口，右手小指指腹有1.5cm长创口，右手无名指指腹有1cm长创口。闫某左前臂及双手部多处创口，创口累计长度为18.5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3.b）条之规定，闫某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4）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4）75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张培信家正房东侧房门东侧窗台上匕首上、张培信家东间卧室中部地面上血迹、某村172号封某家院内北部地面上血迹、某村172号封某家院内东南部地面上血迹、某村172号封某家院内东南部木柄铁斧、某村172号封某家院门西扇门外侧地面上血迹、某村172号封某家院门南侧地面上血迹、某村172号封某家院门西门垛南侧地面上血迹、张培信右手食指指尖处血迹、张培信灰色裤子、张培信左足黑色皮鞋、张培信右足黑色皮鞋上可疑斑迹均检为人血迹，为封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0825655×1020。送检张培信左手小指指甲上检出DNA，为封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0825655×1020。送检某村172号封某家厨房内东南部地面上菜刀、某村172号封某家院内东部地面上血迹、某村172号封某家院门东南侧胡同内地面上血迹、某村166号封锡英家院门南侧胡同内地面上血迹、某村71号封安光家西院墙西侧内地面上血迹、某村67号封常在家院门西南侧胡同雪面上血迹、张培信绿色棉夹克上、张培信灰色毛衣上可疑斑迹均检为人血迹，为闫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5636154×1021。送检死者王某颈部布条、死者王某右手指甲、死者王某左右乳头拭子检出DNA，为王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8790853×1018。送检张培信左手食指指甲、张培信左手中指指甲、张培信右手拇指指甲上检出DNA，为张培信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4524682×1021。送检死者王某肛门拭子、阴道拭子上未检出人精斑。送检张培信左手拇指指甲、张培信左手无名指指甲、张培信右手食指指甲、张培信右手中指指甲、张培信右手无名指指甲、张培信右手小指指甲、死者王某左手指甲上未检出DNA。（5）山东省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烟精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104号对张培信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张培信无精神病，作案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对本案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培信因不���正确处理家庭婚姻纠纷，采取绳勒、匕首捅刺、刀砍、斧砸的方式，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培信作案后主动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培信对封某、闫某积极赔偿，取得谅解，被害人王某的亲属亦对被告人张培信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张培信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培信有期徒刑十五年；随案移送的罪证物品红色布条3根、匕首1把、菜刀1把、铁斧1把、白色塑料袋1个、白酒1盒、刀鞘1个、石膏粉1宗、皮鞋1双、裤子1条、毛衣1件、棉夹克1件，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培信不服，以“王某、封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具有重大过错，没有杀死封某，系犯罪中止，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张培信提出“王某、封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具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被害人王某、与封某之间、被害人闫某与上诉人张培信之间均具有违背夫妻之间相互忠诚义务的行为，并且具有婚姻家庭法律关系上的过错，但与张培信因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而实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行为之间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重大过错。故上诉人张培信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培信提出“没有杀死封某，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张培信先在室内持匕首连续捅刺被害人封某身体的要害部位，因封某逃到室外，���培信又先后持菜刀、斧头追砍封某的头部等部位，直至封某倒在自家院门口才罢手，在其连续的犯罪行为中并无自动中止或者有效防止危害结果的发生，作案后报警称自己把妻子和妻子的情人杀死了，说明其对自己犯罪后果的预期是将被害人杀害，被害人封某因医院抢救而侥幸脱离生命危险。故上诉人张培信不具有刑法规定的犯罪中止情节，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培信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张培信构成自首以及积极赔偿被害人封某、闫某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人封某、闫某的谅解，亦取得被害人王某亲属的谅解等诸项情节，对上诉人张培信依法作出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培信所犯故意杀人罪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后果严重，依法不能对其减轻处罚。其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培信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因其妻王某与封某产生外遇而怀恨在心，先用绳索将王某勒死，又持匕首、菜刀、斧头捅刺、砍杀封某，致人重伤，在犯罪过程中将制止其犯罪行为的闫某致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培信作案后主动报警，等待公安人员的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培信积极赔偿被害人封某、闫某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封某、闫某的谅解，亦取得被害人王某亲属的谅解，依法对其犯罪行为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培信提出的��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 莹审 判 员  吕仲亚代理审判员  于 涛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