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5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建莉，女，196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张宇，系俞建莉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美爱，女，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委托代理人钱敏敏、郁佳佳，浙江中杭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俞建莉因与上诉人柯爱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5日上午7时43分许，柯爱美驾驶杭1447198号电动车在建国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文晖路口公交站时与在该处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步行横过道路的俞建莉发生碰撞，造成俞建莉面部多处皮肤不规则擦伤，左上唇纵向唇红至鼻底全层开裂，右上唇上端1厘米左右不规则裂伤，下唇黏膜偏左侧3.5厘米不规则创口，左舌4厘米不规则创口深达肌层均已缝合，11根折、牙根纵向开裂，12.21轻度松动，14冠折已至龈下，牙髓外露。另查明，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城大队（以下简称下城交警大队）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杭公（交）认字2017第0001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俞建莉与柯美爱负事故同等责任。俞建莉收到该事故认定书后即向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并于同年12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诉讼材料，请求判令：1、柯美爱支付到目前为止的医疗费22409.1元，后续治疗费另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柯美爱承担。原审法院进行立案预登记。2018年2月2日下城交警大队作出杭公（交）认字2017第0001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柯美爱负事故主要责任，俞建莉负事故次要责任。同年2月12日，柯美爱向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并被受理。本案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受理，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杭公交终字（2018）第050号复核终止通知书，终止对柯美爱的申请复核。原审法院认为：案涉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柯美爱负事故主要责任，俞建莉负事故次要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柯美爱应对俞建莉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下城交警大队出具的杭公（交）认字2017第00012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俞建莉于本案立案受理之前向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复核结论亦于本案立案受理前作出，因此对于柯美爱相关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俞建莉所受损害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当天就诊记录明确诊断为面部外伤，检查结果其牙根折断并纵向开裂，其后的复查诊断为牙折断，因此能够认定俞建莉的牙齿损伤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柯美爱相关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医疗费用的合理性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经原审法院释明柯美爱对于医疗费是否合理未提出鉴定，但俞建莉使用的LAVA全瓷牙冠系进口高档产品，价格为6000元/颗，结合实际情况，其他中档品牌亦能够满足其治疗的美观性及恢复使用功能，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该费用按4000元计算。综上俞建莉产生医疗费22899元，柯美爱应当赔偿医疗费用16029.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柯美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俞建莉医疗费16029.3元；二、驳回俞建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俞建莉负担114元，柯美爱负担286元。俞建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柯美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俞建莉和柯美爱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俞建莉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书篡改书记员和审判员。本案传票显示的审判员、书记员在开庭时均已更换，一审法院在电话中也告知书记员在开庭当日有其他工作安排不在法院，故判决书最后一页仍列明原审判员和书记员不当。二、一审判决书篡改柯美爱代理人。柯美爱的代理人一审中明确表示其受指派担任诉讼代理人，但判决书上却写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三、一审酌情确定费用缺乏依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承担举证责任。四、一审判决剥夺俞建莉后续治疗的权利。根据浙江省人民医院的病历报告显示，俞建莉被柯美爱撞后造成面部多处皮肤不规则擦伤，左上唇纵向唇红至鼻底全层开裂，右上唇1厘米左右不规则裂伤，下唇粘膜偏左侧3.5厘米不规则创口，左舌4厘米不规则创口深达肌层，11根折、牙根纵向开裂，12.21轻度松动，14冠折已至龈下，牙髓外露。柯美爱连声道歉也没有，态度不好。一审中，俞建莉提出后续治疗、面部美容等，但一审驳回俞建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剥夺了俞建莉后续治疗的权利。综上，上诉人俞建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柯美爱支付到目前为止的医疗费22409.1元，后续治疗费另算，一、二审诉讼费由柯美爱负担。二审中，俞建莉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审简易程序诉讼费未减半收取。针对俞建莉的上诉，柯美爱答辩称：对一审认定的事故责任比例有异议，对结算的赔偿费用存在异议。希望法院结合事发经过及监控录像等重新判决。俞建莉主张的价格过高，柯美爱是退休工人，无法承担。俞建莉牙齿掉落没有事实依据，美容线是不拆线的，俞建莉拆线违背常理。俞建莉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柯美爱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过错比例仅根据事故认定书不当，柯美爱在接到事故认定书时已向交警部门提出复核，因俞建莉起诉才被通知复核终止。案涉事故系俞建莉横过马路未走人行道造成，现场光盘、勘查笔录、照片等可以看到柯美爱在见到俞建莉过马路时已经减速急刹，双脚着地辅助减速，而俞建莉未注意观察径直通行，故事故责任主要在俞建莉一方，故一审应结合监控等进行过错判定。且一审认定的俞建莉牙齿费用过高，柯美爱在事故中也有牙齿损伤断裂，补牙才350元/颗，但俞建莉需要4000元/颗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柯美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柯美爱仅承担30%的责任。针对柯美爱的上诉，俞建莉答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正确。柯美爱主张牙齿费用350元/颗缺乏依据。上诉人俞建莉与上诉人柯美爱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柯美爱为俞建莉垫付医疗费205元。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一审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结合双方过错程度，一审确定柯美爱对俞建莉的损失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俞建莉因案涉事故受伤，一审根据俞建莉提交的有效票据，并从满足俞建莉治疗美观性及恢复使用功能的角度对牙冠酌情确定为4000元/颗，并无不当。俞建莉的后续治疗费,因在本案中未提出明确具体的主张，故本案处理不涉及后续治疗费，俞建莉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柯美爱主张为俞建莉垫付医疗费613元，但其中仅205元有票据原件且为俞建莉所认可，故本案对该205元垫付医疗费予以确认，因本案已确定责任比例，故该款应在柯美爱应赔付的款项中一并抵扣。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诉讼费应减半收取，本院予以一并调整。俞建莉对一审程序所持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仅对柯美爱上诉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柯美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俞建莉医疗费15967.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俞建莉负担57元；由柯美爱负担143元。俞建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办理退费，柯美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俞建莉负担负担114元，柯美爱负担286元。双方分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李国标审判员 韩圣超二0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姚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