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东升，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代理人黄厚新，上海汇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根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锋，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东升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四（民）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东升的委托代理人黄厚新、被上诉人宝安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3日，冯东升等七人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宝安公司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等。仲裁时，冯东升等人称，宝安公司自2012年6月起实际并不经营，冯东升等人入职是为了处理宝安公司的善后事宜，宝安公司曾支付过工资，这些工资是老板个人支付的。2015年3月24日，仲裁委经审理后作出对冯东升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的裁决。冯东升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宝安公司支付：1、2012年6月至8月、10月至11月、2013年3月、5月至8月、10月至12月、2014年3月至9月期间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5，100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20，000元。原审审理中，冯东升提交劳动合同、考勤表、工资明细表、2014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2014年10月9日承诺、会谈记录、电子邮件打印材料、项目合作材料等证据，旨在证明双方之间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冯东升为宝安公司提供劳动，故基于劳动关系主张本案所涉及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此外，冯东升还陈述，劳动合同是与宝安公司人力资源部签订，具体操办人员无法记清；考勤表及工资表的记录人是胡智取（另案当事人）、审批人是代伟（另案当事人）；考勤表及工资表都从宝安公司档案中提取，具体是从胡智取处取得，宝安公司解散后，考勤表、工资表都是由胡智取（另案当事人）保管；已经支付的工资是由胡光超（另案当事人）、胡智取（另案当事人）支付，具体款项来源不清楚；2014年9月30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由宝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2014年10月6日承诺由宝安公司出具。经质证，宝安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由宝安公司代理人出具的，承诺是财务胡光超或者冯东升出具的，但考勤表、工资表都是宝安公司的材料，不应在胡智取手中，而且冯东升还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工作内容。此外，宝安公司还陈述，劳动合同是人力资源部与冯东升签订，具体操办人员无法记清；已经支付的工资是由胡光超或者胡智取支付，款项来源是集团的其他地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律、法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冯东升等人根据盖有宝安公司公章的2014年10月9日承诺书、2014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而要求宝安公司支付相应的工资欠款及经济补偿金，并且提交劳动合同、考勤表、工资表、会谈记录、电子邮件打印材料、项目合作材料等证据，旨在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冯东升为宝安公司提供劳动，而宝安公司对于冯东升等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但表示因经营状况恶化而无力支付相应款项，且因宝安公司的资产被法院查封、拍卖，只能通过执行程序支付冯东升相应的欠款。宝安公司于2010年、2011年期间停止经营后，所有财产均已经进入法院执行、拍卖程序，而劳动报酬属于优先受偿范围，现宝安公司有巨额债务尚未清偿，所有财产在法院执行拍卖程序中处理，而宝安公司在诉讼中对欠薪事实的自认，一定程度上将影响其他债权人的受偿。为防止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损害国家、社会、集体及他人的合法利益，应严格审查胡智取、宝安公司的诉讼行为及背后的动机，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严格查证。冯东升、宝安公司之间虽然无实质争议，但鉴于本案可能存在双方当事人互相串通、虚构事实以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仅凭当事人的自认，尚不能直接认定本案的关键事实，即无法仅凭当事人之间的相互认可就简单确认宝安公司需向冯东升支付工资欠款及经济补偿金，也即冯东升、宝安公司的陈述（包括月工资数额、工作年限、工作内容等）还需要有其他相应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方可采信。劳动合同的履行应当奉行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国家有关规定和劳动关系双方的约定，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工资在本质上是劳动力的价值，是生产成本的重要组成部分。根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后，用人单位有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而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前提是用人单位处于经营状态。宝安公司于2010年、2011年期间已经停止经营，财产被法院查封，冯东升为宝安公司提供劳动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因此除非当事人能够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宝安公司仍在经营及冯东升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否则原审法院无法仅凭当事人的陈述就简单认同冯东升、宝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冯东升在宝安公司长期拖欠劳动报酬的情况下为宝安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原审法院分析冯东升等人提交的证据：劳动合同，冯东升、宝安公司均未说明劳动合同签订的经办人，且劳动合同上约定的工作内容空白，工资约定实行计件工资；考勤表、工资明细表，冯东升、宝安公司均提及制作人、审批人系胡智取、代伟，两人系另案当事人，已经支付的工资又是由胡光超、胡智取支付，但未明确说明资金来源，且仲裁、诉讼时陈述矛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冯东升称由宝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而宝安公司称由宝安公司代理人陈军出具；承诺，冯东升未说明该承诺的经办人，致使证据来源合法性无法查证，而宝安公司又称该承诺由胡光超或者胡智取出具；会谈记录、电子邮件、项目合作材料均系打印材料，无法有效证实冯东升等人基于劳动关系为宝安公司提供劳动。综合本案证据分析及查明事实，冯东升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冯东升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自2012年6月1日起与宝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及为宝安公司提供劳动，故冯东升基于劳动关系而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冯东升所有诉讼请求。上诉人冯东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自2012年6月1日调入被上诉人公司工作，至2014年9月底被解除劳动关系。就此事实，上诉人已提供劳动合同、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从这些证据的形成时间与纸张新旧程度等均可佐证。上诉人认为劳动合同工作内容的空白不影响劳动合同的效力，而工资表、考勤表的制作和审批在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授意下，由财务负责人等部门负责人制作，都是真实可信的。本案中，除了当事人自认以外，还有劳动合同、工资表、考勤表等其他证据，包括邮件往来、项目谈判文本、谈判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宝安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2年6月之后，上诉人未提供具体证据证明曾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因此被上诉人不应支付上诉人请求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事实予以补充或新的证据予以提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已对因被上诉人停止经营而上诉人仍向其提供劳动的事实基础并不存在以及上诉人提供的各项证据进行了详尽而充分的阐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现上诉人称自2012年6月至2014年9月底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明上诉人在上述期间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的新的确凿证据，故上诉人关于已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动的上诉理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冯东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川审 判 员  虞恒龄代理审判员  周 荃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晶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