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5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元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惠路**汇通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东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舟华，浙江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特顺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戴村镇方溪村iv> 法定代表人：袁银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国荣，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国荣，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杭州元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运公司）与上诉人杭州特顺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顺公司）、被上诉人华国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2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特顺公司偿还元运公司货款252398.5元，华国荣对欠款本金及利息负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当依法追究特顺公司、华国荣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的刑事及民事责任。二、特顺公司、华国荣一审答辩谎称本案已不欠元运公司任何价款，并虚构事实，编造其与元运公司的上家公司存在本案钢材买实关系，否认本案双方事实构成的买卖关系，还向法庭提供反诉状，提出虚假反诉请求：1.要求元运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货款100000元；2.要求元运公司返还已退货的钢材；3.要求驳回元运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此，元运公司在庭审中书面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追究其虚假诉讼和恶意诉讼等刑事、民事责任，并要求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其涉及犯罪的反诉，依法不准其撤回反诉，应当以特顺公司、华国荣涉嫌犯罪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置。但一审法院对特顺公司、华国荣的上述犯罪行为视而不见，任凭其捏造事实，践踏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特顺公司、华国荣虚假诉讼及恶意诉讼等犯罪行为，依法处置。二、本案一审违反诉讼程序，应当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特顺公司在一审中否认与元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虚构与元运公司的上家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并提起反诉。一审法院既未同意立案，也未同意撤诉，更未制裁特顺公司的恶意行为。一审判决对上述虚假恶意的反诉未作出说明或处置，违反民诉法规定的法定审理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三、本案应改判特顺公司偿还元运公司货款为252398.5元。一审中，元运公司提供华国荣于2016年2月5日出具的久条1份，欲证实华国荣作为特顺公司时任法人代表，代表特顺公司确认截止到2016年2月5日特顺公司尚欠元运公司价款394944.9元。后双方同意退货计价142321.47元，特顺公司尚欠货款为252398.5元。元运公司同时又提供2016年7月1日的欠条一份，该欠条记载“杭州特顺金属有限公司与杭州元运物资公司关于钢带贸易一事，经双方结算一致：特顺公司欠元运钢带款252398.50元(另：0.75x69mm=349kg×2.5元／kg=87325.00元，钢带放特顺仓库，用完后结算，属元运公司所有)”，元运公司认为本案应以该欠条作为判决依据，该欠条充分载明特顺公司尚欠元运公司货款应为252398.5元，另元运公司有价值87325.00元的钢带当时暂存在特顺公司仓库，所存放的上述钢带所有权属元运公司，仅供特顺公司继续使用，按实际使用的数量结算货款。后因特顺公司无法继续使用所存放的钢带，故由元运公司将上述价值87325.00元的钢带做拉回处置，正因为上述价值87325.00元的钢带未包含在尚欠货款252398.5元内，所以特顺公司未重新出具减掉87325.00元后的新欠条；而上一次，因为退货的钢带包含在394944.9元内，所以退货后特顺公司重新出具了减掉142321.4元之后的新欠条。另，元运公司与特顺公司约定可退货的钢带规格为22x0.4，而价值87325.00元的钢带规格是0.75x69mm，并不符合可退货的钢带规格。综上，证明上述87325.00元的钢带不应该包含在该欠条认可的欠款252398.5元中。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上述欠条的基本含义，无理将元运公司所有的价值87325.00元的钢带确认为特顺公司所有，致使作出部分错误的判决，应予改判。 特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元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元运公司提交的华国荣于2016年2月5日出具的欠条认定截至2016年2月5日特顺公司尚欠元运公司价款394944.9元；在2016年7月1日的欠条明确约定“在签订协议起20个月内元运公司不得起诉特顺公司及华国荣本人”的情况下认定元运公司在约定时间未届满即享有诉权并支持了部分利息主张；在特顺公司提交的7.1号欠条复印件及草稿一致体现“原件特顺公司盖章有效”且有元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东俊签字确认的情况下，认定元运公司提交的7.1号欠条有效，是在对基础事实作出错误认定后作出的错误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元运公司提交的2.5号欠条中的“394944.9元”以及7.1号欠条中的“252398.5元”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而是一次错误的结算，一审法院未对实际欠款额进行计算而错误地以7.1号欠条的金额扣除之后的退货金额作为剩余欠款的本金，系对事实的错误认定。首先，特顺公司和元运公司之间货物买卖合同关系的总货款可以确定，总货款为494944.9元，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特顺公司已经向元运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其次，特顺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2015年11月24日的收料单一份，可以证明特顺公司的购货方因元运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退货11330KG，价值40788元，并产生退货运费420元，该部分损失未在2.5号欠条中予以扣除；最后，因为2.5号欠条的错误结算导致7.1号欠条中也产生相应错误的结算结果。一审法院在可以查清实际欠款金额的情况下未予以查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实非常清晰、明了，实际的欠款余额可以采用总货款额减去退货部分金额再减去已支付部分金额即可得出，即总货款额494944.9元减去退货总额259936.4元减去已付货款100000元，实际欠货款135008.50元。二、2016年7月1日的欠条明确约定“在签订协议起20个月内元运公司不得起诉特顺公司及华国荣本人”，该约定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应当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即使特顺公司对元运公司负有还款义务，在元运公司一审立案之时，其并不享受诉权，即使特顺公司需要支付利息，利息起算点也应是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起算。三、华国荣在2016年4月以后已不是特顺公司的员工，其所写的2016年7月1日的“欠条”并未得到特顺公司授权，属其个人行为。元运公司虽提交了2016年7月1日欠条的原件，但该欠条并未生效。特顺公司及华国荣在一审中提交的欠条复印件及草稿件能够真实反映当时双方协商“原件特顺公司盖章有效”的意思表示，因元运公司提交的欠条没有特顺公司的盖章，因此该欠条并未生效，双方的账目到现在也并未完全结算清楚，华国荣也不应负担保责任。 针对元运公司的上诉，特顺公司、华国荣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针对特顺公司的上诉，元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对两张欠条的认定正确，但是在7.1号欠条中扣除8万元退货错误，特顺公司提出还要再扣退货无依据。 元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特顺公司、华国荣支付元运公司价款252398.5元；2.特顺公司、华国荣支付元运公司以价款252398.5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15143.91元；3.特顺公司、华国荣支付元运公司以价款252398.5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所得之利息。审理中，元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特顺公司支付元运公司价款252398.5元；2.特顺公司支付元运公司以价款252398.5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6604.18元；3.特顺公司支付元运公司以价款252398.5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所得之利息；4.华国荣对特顺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元运公司与特顺公司之间曾发生钢带买卖关系。2016年2月5日，华国荣出具给元运公司2.5号欠条1份，欠条载明：今欠元运公司钢带款394944.9元，具体付款经双方协商：二月付15万，三月付15万，余款在4月付清。(注：φ22×0.4的钢带用完后结账付款)。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16日至同年4月19日期间，特顺公司退还给元运公司价款为142321.4元的钢带。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6年7月1日，华国荣代表特顺公司出具给元运公司7.1号欠条1份，欠条载明：特顺公司与元运公司关于钢带贸易一事，经双方结算一致：特顺公司欠元运公司钢带款252398.5元(另：0.75×69mm=34930kg×2.5元/kg=87325元，钢带放特顺公司仓库，用完后结算，属元运公司所有)。还款计划：从2016年10月起每月约2万—3万元，到总欠款结束止。(注：在签订协议起20个月内元运公司不得起诉特顺公司及华国荣本人)。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6年12月23日，特顺公司退还给元运公司规格为0.75×69mm、价款为29707.5元的钢带。同年12月29日，特顺公司退还给元运公司规格为0.75×69mm、价款为50455元的钢带，二项合计为80162.5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7.1号欠条所涉特顺公司结欠元运公司价款252398.5元是否包含该欠条所涉规格为0.75×69mm钢带对应价款问题。经查，元运公司就案涉价款问题曾向一审法院起诉，经查阅该案庭审笔录，元运公司与华国荣在该案中一致认可元运公司与特顺公司总交易钢带金额494944.9元，扣除特顺公司已支付元运公司价款100000元，尚欠394944.9元。元运公司提交的2.5号欠条也证实该节事实。之后，元运公司与特顺公司之间并无新的交易发生，说明规格为0.75×69mm钢带对应价款应包含在7.1号欠条所涉特顺公司结欠元运公司价款252398.5元范围之内。 二、关于特顺公司结欠元运公司的价款数额问题。依据元运公司提交的2.5号欠条载明的事实，截止到2016年2月5日止，特顺公司尚欠元运公司价款394944.9元。2016年3月16日至同年4月19日期间，特顺公司退还给元运公司价款为142321.4元的钢带，至此，至华国荣代表特顺公司立7.1号欠条时，特顺公司尚欠元运公司价款252623.5元，该数额与7.1号欠条载明金额252398.5元二者相差225元，也就是说元运公司少算225元，元运公司仍坚持按7.1号欠条载明252398.5元作为主张权利依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6年12月23日和同年12月29日特顺公司分二次退还给元运公司规格为0.75×69mm、价款为80162.5元钢带，由上分析可知该规格钢带对应价款包含在7.1号欠条所涉特顺公司欠付元运公司价款252398.5元范围之内。特顺公司退还给元运公司规格为0.75×69mm、价款为80162.5元钢带后，该款应从特顺公司欠付元运公司的价款中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特顺公司实际结欠元运公司价款172236元。 三、关于元运公司主张利息计算问题。依据7.1号欠条载明的事实，从2016年10月起每月支付价款20000元至30000元，一审法院据情确定特顺公司每月付款25000元。特顺公司应从其承诺每月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支付元运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鉴于元运公司与特顺公司之间未就特顺公司未按时支付价款的利息计算标准作出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元运公司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数，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元运公司仅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相应利息损失未超出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四、关于7.1号欠条尾部注明“在签订协议起20个月内元运公司不得起诉特顺公司及华国荣本人”该节内容对元运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问题。依据特顺公司、华国荣在7.1号欠条中承诺其应从2016年10月起每月支付20000元至30000元，特顺公司、华国荣未在其承诺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元运公司在特顺公司、华国荣不守诚信，并持续处于违约失信状态的情况下依法起诉属于其行使正当权利，任何人无权剥夺其诉权。华国荣在7.1号欠条中注明的该节内容事实上剥夺元运公司的基本权利，具有违法性，故元运公司不受该内容约束。 五、关于华国荣的民事责任问题。7.1号欠条未明确华国荣承担保证责任方式、保证范围，依法视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由于7.1号欠条形成之日案涉价款即产生，该债务具有同一性和整体性，所以，保证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算。现元运公司向华国荣主张保证权利尚在法定保证期间之内，其依法行使保证权利应予支持。 综上，元运公司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特顺公司、华国荣的合理部分辩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特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元运公司价款172236元；二、特顺公司支付元运公司相应利息（计算方式：截止到2017年10月31日止的利息为6604.18元；以价款172236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所得之利息。二者相加后所得之数额为特顺公司应支付元运公司利息数额)；三、华国荣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涉特顺公司的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元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特顺公司、华国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6元，减半收取2593元，由特顺公司负担802元，特顺公司、华国荣负担1791元。 元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特顺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016年6月22日草稿一张，用以证明7.1欠条中未扣除2015年11月24日退回钢管的金额。 对特顺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元运公司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特顺公司根据自己的思路编造的。 本院认为特顺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未经元运公司确认，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根据一、二审有效证据、当事人陈述及特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特顺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26日，公司股东为华国荣、金建龙，华国荣任法定代表人。案涉钢带买卖业务由华国荣代表特顺公司经手与元运公司发生。2016年3月28日，特顺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袁银桥，公司股东仍为华国荣、金建龙。 本院认为，一、华国荣于2016年7月1日以特顺公司名义向元运公司出具欠条时虽已不是特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仍是特顺公司股东，结合案涉业务由华国荣经手，2016年2月5日的欠条由华国荣代表特顺公司向元运公司出具的事实，应认定2016年7月1日的欠条亦是华国荣代表特顺公司向元运公司出具。二、华国荣出具给元运公司的7.1号欠条中并无“经特顺公司盖章有效”的内容，特顺公司、华国荣关于该欠条因未经特顺公司盖章而未生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三、特顺公司在7.1号欠条出具后至今未向元运公司支付过货款，有违其在欠条中作出的“从2016年10月起每月支付约2—3万元，到总欠款结束止”的还款承诺，侵害了元运公司的合法权益，元运公司依法享有诉权。7.1号欠条中关于“在签订协议起20个月内元运公司不得起诉特顺公司及华国荣本人”的内容有违法律规定，应认定该部分内容无效。四、特顺公司称2.5号欠条和7.1号欠条均未扣除2015年11月24日其购货方因元运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向其退货给其造成的损失，两次对账金额均有误。本院认为，特顺公司要求扣除的该笔款项并非其直接向元运公司的退货，而是其购货方向其退货给其造成的损失，因特顺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损失与元运公司有关，故其直接要求在其欠元运公司的货款中扣除该款缺乏依据，且特顺公司称其在先后两次对账中均遗漏扣除该款亦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五、7.1号欠条项下252398.5元欠款中是否包含该欠条提及的放在特顺公司仓库属元运公司所有的34930kg0.75×69mm钢带价款。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认可的494944.9元供货总额及2.5号欠条载明的394944.9元欠款、7.1号欠条载明的252398.5元欠款均系经双方结算确认的供货及欠款金额，而特顺公司在7.1号欠条出具后分别于2016年12月23日、12月29日退回元运公司的计32065kg0.75×69mm钢带在7.1号欠条中明确属于元运公司，特顺公司用后结算，即该型号的钢带并未结算在双方经结算而确认的欠款金额中，一审法院将该两次退货的价款80162.5元抵扣在7.1号欠条项下252398.5元欠款中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特顺公司在7.1号欠条出具后未支付货款，亦未发生已经双方结算的货款项下货物的退货，故特顺公司应向元运公司支付该欠条项下欠款252398.5元。特顺公司未按7.1号欠条载明的还款计划进行还款，元运公司按年利率6%的标准要求特顺公司支付承诺应付而未付价款的相应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特顺公司虽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辩称与元运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并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反诉，但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特顺公司认可与元运公司之间存在钢带买卖关系并明确不提起反诉，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元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特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21166号民事判决； 二、杭州特顺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元运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2398.5元； 三、杭州特顺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杭州元运物资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6604.18元（暂算至2017年10月31日，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5239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另计)； 四、华国荣对杭州特顺金属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三项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 若杭州特顺金属有限公司、华国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86元减半收取25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元，均由杭州特顺金属有限公司、华国荣负担。杭州元运物资有限公司、杭州特顺金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郑纤予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