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哈民四商终字第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宾县鸟河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宾县鸟河乡白石港。法定代表人吴宇，该乡乡长。委托代理人张志广，黑龙江张志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和，男，1956年5月7日出生，汉族，宾县鸟河乡信用社退休职工，住宾县。委托代理人霍玉成，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宾县文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印奎，男，195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宾县退休干部，住宾县。上诉人宾县鸟河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鸟河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和、张印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4）宾民初字第1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鸟河乡政府法定代表人吴宇及委托代理人张志广，被上诉人刘志和委托代理人霍玉成，被上诉人张印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张印奎于1993年至2004年担任宾县鸟河乡企业办主任期间，于1998年1月7日以宾县鸟河乡企业公司（以下简称企业公司）名义在刘志和处借款5，000元用于偿还陈欠，并出具借据，约定利息2分。2000年12月15日，企业公司向鸟河乡政府请示，将企业公司欠款15.6万元用鸟河乡政府制油厂抵顶债务，债权转股权，该请示有时任乡长杨忠权、乡主管领导王俊卿签名并加盖鸟河乡政府公章。该15.6万元债权转股权明细表中有刘志和于1998年出借的5，000元，后债权转股权没有实现，鸟河乡政府将制油厂租赁给他人。企业公司作为政府部门已经被取消。刘志和起诉，要求鸟河乡政府偿还借款本金5，000元及利息19，600元（利息计算自1998年1月23日至2014年5月7日止），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为：刘志和与企业公司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由于企业公司系鸟河乡政府下属机构且已被取消，故其债权债务应由鸟河乡政府承担，鸟河乡政府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属于违约行为。据此判决：鸟河乡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刘志和借款本金5，000元，利息19，600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自1998年1月7日至2014年5月7日止）。如鸟河乡政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元，由鸟河乡政府负担，与上款同时给付。原审被告鸟河乡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鸟河乡政府与刘志和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据系张印奎利用职务便利给刘志和出具，一审庭审中，刘志和无法说清借款用途及借款经过，且借据仅有企业公司和张印奎签名盖章，没有出纳、会计、经手人签字，此笔借款在鸟河乡经营管理站和企业公司账内没有记载，无法证实该笔借款真实存在。另外，该笔借款违反国务院关于财务管理的相关规定，属于张印奎与刘志和之间的个人借款。二、原审判决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有误。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于2000年就乡、镇、村对外举债的利息规定只能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另外，借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系刘志和与张印奎自行约定，鸟河乡政府并不知情，也无乡政府领导签批，故约定利息的行为系张印奎个人行为，与鸟河乡政府无关；因2000年涉案债权转为股权，故约定利息于2000年应停止计算。三、本案借贷关系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志和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志和辩称：一、刘志和与鸟河乡政府之间借款事实存在，有企业公司加盖公章的的借据为凭，且该笔借款已记入企业公司财务账内。2000年12月15日，企业公司向鸟河乡政府请示，将包括涉案借款在内的企业公司15.6万元借款债权转股权，该请示有当时主管乡长、领导签字同意，并加盖乡政府公章，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存在。二、原审判决按照民间借贷确定双方法律关系，于法有据。三、双方约定月息2分符合民间借贷利率的相关法律规定；2000年债权转股权并未实际履行，企业公司理应给付之后的利息。四、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曾在对另一起类似案件作出的判决中认定张印奎借款非其个人借款，故本案债务亦不应由张印奎个人承担。五、鸟河乡企业办又称企业公司，是鸟河乡政府的下属机构，张印奎是鸟河乡政府委派的该公司负责人，本案借款应由鸟河乡政府偿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张印奎辩称：张印奎向刘志和借款系职务行为，且涉案借款均已记入企业公司账内，张印奎并非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000年12月15日，企业公司向鸟河乡政府请示，将包括涉案借款在内的企业公司15.6万元借款债权转股权，该请示有当时乡长、乡主管领导签字同意，并加盖乡政府公章，说明乡政府对该笔借款予以承认，不论乡领导如何更换，鸟河乡政府均应承担还款责任。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鸟河乡政府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刘志和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张印奎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黑事登字第01150314号黑龙江省事业单位证书。拟证明：张印奎是企业公司负责人，该公司的主管部门是鸟河乡政府，公司的人、财、物均由鸟河乡政府管理。证据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哈民四终字第482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黑民申一字第18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张印奎向刘志和借款系职务行为。证据三、关于鸟河乡制油厂债权转股权的请示（复印件）。拟证明：鸟河乡政府已处理过涉案债务并对借款予以认可。鸟河乡政府对张印奎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书登记显示企业公司经费来源系自收自支，说明该企业公司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事业单位，公司在经营中对外产生的债务应由公司自行承担，不应由鸟河乡政府承担。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两份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无关，不能证明张印奎欲证明的问题。证据三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当时，企业公司下设制油厂因扩建厂房和库房对外借款15.6万元，其中包括本案借款，制油厂系独立法人单位，其债务应由制油厂自行承担，鸟河乡政府为减轻企业负担，仅同意将15.6万元债权转为股权作为对制油厂的入股，且请示报告中并没有鸟河乡政府同意承担涉案债务的内容，故鸟河乡政府不应偿还借款。请示报告后所附借款明细，可以证明刘志和与企业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股权协议，故借款利息应计算至2000年。刘志和对张印奎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证发证机关是宾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不是宾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该证目的是核定编制，不是给单位定性；企业公司是鸟河乡政府的组成部分，承担政府管理职能，经费来源亦是鸟河乡政府。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人民法院已对同类案件作出过判决，希望本案二审法院同案同判。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债权转股权一事系政府决定，政府应当负责。本院确认：张印奎举示的证据一可以证明企业公司系国家核准登记的事业单位，主管部门为鸟河乡政府，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系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在王清海案中法院确认张印奎向王清海借款系企业公司借款，而非张印奎个人借款，亦可证明2000年鸟河乡政府同意15.6万元债权转股权事实存在，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虽为复印件，但与证据二互相印证，可以证明在债权转股权请示中鸟河乡政府对15.6万元债权予以认可，其中包括涉案借款，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企业公司于1997年3月20日取得宾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颁发的黑龙江省事业单位证书，主管部门为鸟河乡政府，负责人为张印奎。本院认为：张印奎任企业公司负责人期间，企业公司向刘志和借款5，000元，并出具借据，载明借款用于偿还企业公司债务，且加盖企业公司公章，故该笔借款系企业公司借款，而非张印奎个人借款，企业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现企业公司已撤销，企业公司系鸟河乡政府下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故该公司债务应由其上级主管部门即鸟河乡政府承担，鸟河乡政府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应承担清偿责任。鸟河乡政府关于涉案借款系张印奎个人借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自然人与单位之间，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约定的利息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债权转股权事宜未实际履行，上述借款利息应持续计算给付，故鸟河乡政府关于本案借款非民间借贷，利息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利息应计算至债权转股权时止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元，由上诉人宾县鸟河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辉代理审判员  赵红霞代理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赫英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