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019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县支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江海西路13号。代表人李友军，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罗浩，海安县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和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兰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冒秀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波。原审被告陈松林。原审被告海安县春华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孙庄镇仁桥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赵呈华，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和付、马兰芳、冒秀芳、陈海波（以下简称陈和付等人），原审被告陈松林、海安县春华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石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8月21日9时43分左右，陈国明驾驶电动三轮车沿204国道由南向北行至802KM＋040M处，电动三轮车右前部碰撞前方同向由陈松林驾驶停放于路东侧的苏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左侧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陈国明受伤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损坏。陈国明符合交通事故致头部及胸部严重复合性损伤死亡。2014年9月26日，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了皋公交认字（2014）第005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国明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松林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苏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国明受伤后即被送至如皋市磨头医院抢救花去1350.5元。2015年1月16日，如皋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皋人社工认字（2015）A0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4年8月21日9时43分左右，陈国明受用人单位安排到磨头取货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陈国明受伤。伤者于2014年8月21日被送至如皋市磨头医院救治，后转至如皋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陈国明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确认为工伤。”事故发生后，陈和付等人与陈松林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一、由陈松林除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赔款以外赔偿陈国明亲属共计肆万陆仟元整。除已给付的三万，下余壹万陆仟元整。二、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赔款由陈国明亲属通过诉讼向苏F×××××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陈松林不承担保险公司赔款以外的任何赔偿。”协议达成后，陈松林已经实际履行该协议。另查明，陈和付（××××年××月××日生）、马兰芳（××××年××月××日生）系死者陈国明之父母，两人共生育一子二女，为陈国明、陈丽秋、陈秀芳。冒秀芳系死者陈国明之妻，陈海波（××××年××月××日生）系死者陈国明之子。陈国明再无其他直系亲属。2015年3月，陈和付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06875.63元{医疗费1350.5元、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78253.33元（23476元／年×（父5年＋母5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丧葬费25639.5元、参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物损2000元，合计847163.33元，由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13350.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承担40%的赔偿293525.13元，合计要求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承担406875.63元}；不要求陈松林和春华公司承担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国明因交通事故死亡，陈和付等人为陈国明的近亲属，故陈和付等人主张资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及责任分担比例问题？对于死亡赔偿标准的问题，原审认为主要是对陈和付等人提供的如皋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据的认定问题，该份工伤决定书是国家机关即如皋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职能作出的，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亦应予以认可，其认定工伤理由载明的是发生交通事故时陈国明是履行职务活动，并不是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所辩称的以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为由而认定为工伤，该份证据与本案亦存在关联性，即能证明陈国明生前系如皋市桃园镇海天绣品厂职工以非农为主要收入，故按省高院相关文件可视为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于责任分担比例问题，原审认为，公安机关职能部门认定受害人陈国明驾驶的为机动车、而相对方亦为机动车方且事故责任为主次责任，故机动车方承担的赔偿比例为30%，陈和付等人认为应按40%比例赔偿无法律依据。对于陈和付等人的各项损失，原审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陈和付等人主张1350.5元，有如皋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6张等证据相互印证，对方亦无异议，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陈和付等人主张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原审认为，陈和付等人所举证据足以证明陈国明生前以非农为主要收入，理由上文已阐述，故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于赔偿年限，因陈国明因交通事故死亡时未满60周岁，故按20年计算赔偿年限符合法律规定，故死亡赔偿金为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和付等人主张78253.33元［（23476元／年×（父5年＋母5年）÷3人］。关于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由同上文所述；关于赔偿年限，陈国明的父亲陈和付是××××年××月××日生、母亲马兰芳是××××年××月××日生，于陈国明因交通事故死亡时均已满75周岁，故赔偿年限均为5年；对于陈国明应承担的赡养份额，因陈国明系兄妹三人，故陈国明承担三分之一份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为78253.33元（23476元／年×（父5年＋母5年）÷3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和付等人主张5万元且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认可15000元。原审认为，本起交通事故货车驾驶员的责任为次要责任、双方均系机动车方、事故所造成的后果及陈和付等人主张赔偿计算公式，可以确定为15000元。5、丧葬费。陈和付等人主张按照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年收入6个月计算为25639.5元，对方质证无异，且该主张有法律依据，故予以认定。6、参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陈和付等人主张2000元。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认可三人三天每天按70元标准计算630元，从当地料理丧事风俗习惯考虑确定3天3人次，标准为70元／天，故为630元（3天×3人次×70元／天）。7、交通费。陈和付等人主张1000元，但无相关票据，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质证认可300元。原审认为，发生交通事故及进行陈国明抢救，陈和付等人确实存交通费损失，故斟情认定500元。8、物损。陈和付等人主张2000元，但无相关票据，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质证不予认可。原审认为，陈和付等人主张2000元物损，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而陈和付等人没有证据证明2000元财损的存在，且对方又不予认可，故根据谁举主张谁举证原则，陈和付等人不能举证，应承担对已不利的后果，即不予认定。上述损失，合计为808293.33元。对于上述损失如何承担问题，原审认为，本案中陈松林驾驶车辆在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对于陈和付等人的合理损失，依法应先由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医疗费用部分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部分限额为11万元、财物损失部分为2000元）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因陈松林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由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在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原告。综上，陈和付等人的医疗费用部分损失1350.5元，由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和付等人1350.5元；陈和付等人的死亡伤残部分损失（死亡赔偿金686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25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0元＋参与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30元＋丧葬费25639.5元）合计806942.83元，由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和付等人11万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696942.83元，因陈松林负事故次要责任，故应由陈松林承担30%即为209082.85元并不超过商业保险30万元限额，故由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陈和付等人损失209082.85元。因货车机动车方赔偿的数额均在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应赔偿的交强险和商业赔偿限额内，故陈松林、春华公司均不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且陈和付等人也当庭表示不要求陈松林及春华公司承担责任）。另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提出的要求陈和付等人或陈松林举证陈松林驾驶证扣分情况而确定公司是否承担商业险，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和付等人事故所致损失合计111350.5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二、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和付等人事故损失209082.85元。上述款项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款汇：如皋农行西郊分理处，户名为如皋市财政局（预算外资金诉讼费专户），账号为70×××34。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陈和付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元，减半收取1220元，由陈和付等人负担550元，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负担670元（此款陈和付等人已代垫，限该支公司于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陈和付等人）。宣判后，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以陈和付等人提供的工伤决定书作为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但仅凭这个证据不能证明死者生前是否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或连续工作满一年以上，不能证明陈国明生前以非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2.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未能就国家社会新型农保领取金及实际领取事实查明并依法扣减，导致其支公司多赔偿了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判决其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依法承担合理的赔偿费用。被上诉人陈和付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松林、春华公司未予答辩。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如皋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皋人社工认字（2015）A07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国明为工伤，说明陈国明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且在该工伤决定书记载了用人单位如皋市桃园镇海天绣品厂和事故伤害经过，即2014年8月21日9时43分左右，陈国明受用人单位安排到磨头取货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陈国明受伤。另外，2014年8月30日，交警大队询问张建的询问笔录中，张建证明陈国明在厂里已经上班十几年了。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陈国明在工厂工作多年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原审根据陈国明的工作等情况确定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基本合理。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复函还明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受害人的身份标准而不是以被扶养人的身份标准作为计算依据。根据上述认定，原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害人陈国明的身份标准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要求扣减国家社会新型农保领取金，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人寿保险海安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晓威审 判 员  王建勋代理审判员  李少飞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