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俞杨北路雅典花园17#、18#、19#、20#、21#商铺。法定代表人：李前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辉，江苏中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泗洪县建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孙园镇土只头村。法定代表人：任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泗洪县建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4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8年5月2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听证。上诉人苏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辉、被上诉人建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追加案外人周月驰和江苏正邦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为被告，判令周月驰对案涉货款承担责任，正邦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系周月驰借用上诉人苏杭公司资质与发包人正邦公司订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而自行建设，苏杭公司并未参与管理和建设，亦未收取任何费用。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系实际施工人周月驰，应由其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周月驰中途停止施工，导致已完成工程量无法核算和验收，正邦公司至今未支付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应追加周月驰和发包人正邦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同时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核算验收，合格后由正邦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周月驰借用苏杭公司资质与正邦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主合同无效，故周月驰基于主合同而与被上诉人建邦公司签订的案涉买卖合同当然无效，故苏杭公司不应承担建邦公司依据该买卖合同而主张的利息。3.周月驰并非苏杭公司的项目经理，也未经苏杭公司授权刻制正邦金港湾二期项目部印章，案涉印章苏杭公司不予认可，苏杭公司在此之前多次在媒体刊登公告，向社会告知该公司不刻制也不授权任何人刻制该公司的项目部印章。建邦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杭公司支付混凝土款1372972.5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10日以1372972.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苏杭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2月8日，苏杭公司与周月驰签订《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约定苏杭公司将泗洪金港湾住宅小区工程施工承包给周月驰全权管理；本工程施工所需材料由工程承包管理人自行采购，公司一般不与供货方签订购销合同，如需公司与供货方签订购销合同，工程承包人必须向公司承诺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安全、诉讼等一切责任；工程款应按合同规定全部汇入公司账户，公司收取1%管理费后在第一时间按财务手续将工程款汇入工程承包管理人指定的账户……。2016年3月10日，苏杭公司与正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苏杭公司承建正邦公司开发的正邦·金港湾住宅楼5#、8#、10#楼。后建邦公司（卖方、乙方）与苏杭公司（买方、甲方）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预拌混凝土的计划数量、结算单价、供货时间、浇筑方式、浇筑工程部位、技术质量要求等内容，详见合同附件；10#、8#、5#、2幢多层商铺封顶15天内付40%、架子拆除15天内付40%，工程结束2个月付清，5#六层以下付40%。到封顶以上15天内付40%，架子拆除15天内付40%，工程结束2个月付清；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每月应按欠款额的5%（在5%上有黑笔打“×”符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在该合同尾部买方处由周月驰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苏杭公司正邦金港湾二期项目部印章，在卖方处由宋虎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建邦公司印章。在该合同附件中约定预拌混凝土单价（含运费）C15为260元/m³、C20为270元/m³、C25为280元/m³、C30为290元/m³，并备注出泵每次低于50方，另加出泵费500元/次。由宋虎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及附件由建邦公司加盖建邦公司骑缝章、苏杭公司加盖苏杭公司正邦金港湾二期项目部骑缝章。后建邦公司向金港湾项目供应混凝土。2016年3月15日，建邦公司为条形基础施工供应9车次标号为C30计120m³，计120m³×290元/m³=34800元。其中由裘剑波在单号为0029445的送货单上签字，其余均有裘明民在送货单上签字。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6月23日，建邦公司为10#储藏室顶板、顶板、底板、屋面等施工供应合计62车次，均为标号C30计828m³，均由裘明民在送货单上签字，计828m³×290元/m³=240120元，因单号为0007662的送货单上另载明运费80元、单号为0031937的送货单上另载明运费80元、单号为0025922的送货单上另载明运费20元、单号为0007263的送货单上另载明运费100元，合计240400元。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8月30日，建邦公司为5#垫层、基础底板、顶板等施工供应合计172车次，其中有4车次为标号C15计52m³，1车次为标号C55计8m³，其余167车次均为标号C30计2266.5m³，计52m³×260元/m³+8m³×280元/m³+2274.5m³×290元/m³=673045元。其中由周月驰在单号为0031610的送货单上签字，由俞保明在单号为0007210的送货单上签字，由裘剑波在单号为0044961的送货单上签字，由岳喜录在十二张送货单上签字，其余均有裘明民在送货单上签字。因单号为006289的送货单上另载明运费40元、单号为0006379的送货单上另载明运费120元、单号为0031617的送货单上另载明运费120元，故合计673325元。2016年5月25日、5月30日，建邦公司为道路施工供应C25标号6车次合计78m³，均由裘明民在送货单上签字，合计78m³×280元/m³=21840元。2016年5月26日，建邦公司为塔吊基础施工供应C35标号2车次合计18m³，均由裘明民在送货单上签字，合计18m³×290元/m³=5220元。2016年6月2日至2016年7月7日，建邦公司为2#楼垫层、承台基础、基础柱子、承台垫层、基础承台、地坪等供应19车次，其中C15标号10车次计108.5m³，C30标号9车次计88m³，均由裘明民在送货单上签字，其中单号为0024872的送货单上另载明运费140元、单号为0024979的送货单上另载明运费60元、单号为0024983的送货单上另载明运费140元及出泵费500元、单号0025086的送货单上另载明运费60元、单号为0020833的送货单上另载明出泵费500元、单号为0020832的送货单上另载明运费120元、单号为0021038的送货单上另载明出泵费500元，以上合计108.5m³×260元/m³+88m³×290元/m³+520运费+1500元出泵费=55750元。2016年7月3日，建邦公司为6屋顶板施工供应11车次C30标号合计150m³，均由裘明民在送货单上签字，合计150m³×290元/m³=43500元。2016年7月9日，建邦公司为7屋顶板施工供应12车次C30标号合计151m³，均由裘明民在送货单上签字，合计151m³×290元/m³=43790元。另建邦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供应标号为C30泵1车次10m³（送货单单号为0042222）、2016年5月5日供应标号为C30泵8车次113m³、2016年6月10日供应标号为C35泵1车次5.5m³（送货单单号为0020808，载明运费90元）、2016年6月18日供应标号为C30泵1车次7m³（送货单单号为0021086，载明运费60元）、2016年6月22日供应标号为C30泵1车次2.5m³（送货单单号为0007245，载明运费150元）、2016年6月24日供应标号为C30泵1车次5m³（送货单单号为0007286，载明运费100元）、2016年6月26供应标号为C15泵1车次6.5m³（送货单单号为0007350，载明运费70元）、2016年6月27日供应标号为C30泵1车次19m³（送货单单号为0007361）、2016年6月29日供应标号为C30泵1车次2.5m³（送货单单号为0007432，载明运费150元）、2016年7月10日供应标号为C30泵1车次3.5m³（送货单单号为0032309，载明运费140元）、2016年8月14日供应标号为C35泵1车次6m³（送货单单号为0042747，载明运费80元）。上述送货单均有裘明民签字。合计174m³×290元/m³+6.5m³×260元/m³+840元运费=52990元。以上建邦公司共计供应混凝土款项为1171615元，此款经建邦公司催要未果，因而成诉。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如何认定。2.建邦公司主张的混凝土款数额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认定为苏杭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周月驰虽系挂靠苏杭公司承建了正邦·金港湾住宅楼工程，并签订了《工程内部承包管理协议》，但周月驰在与建邦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时以苏杭公司名义签订，买方也注明为苏杭公司，且在合同上加盖了苏杭公司正邦金港湾二期项目部印章，周月驰的行为具有了代理权的表象。建邦公司基于周月驰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确信周月驰具有代理权，并向苏杭公司承建的工地上供应混凝土，由此可以看出建邦公司对于认定周月驰具有代理权并无过错，为善意相对人。故周月驰的代理行为对苏杭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应认定苏杭公司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故买卖合同的相关义务应由苏杭公司承担。对苏杭公司提供泗阳快报与宿迁晚报公告，抗辩其对外不设立项目部，不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发生业务，对买卖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不予认可。但此抗辩理由并不能对抗建邦公司以免除苏杭公司的责任。二、苏杭公司应支付建邦公司混凝土款项数额为1171615元。理由为：1.建邦公司提供的证人郭某证言可以证明裘明民、俞保明、周月驰及有一个姓“岳”的等人均为项目部的工作人员；2.一审法院调取的（2017）苏1324民初3678号袁安邦诉苏杭公司、周月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判决认定“裘新民”为周月驰指定的收料人，岳喜录为安全员，虽“裘新民”与证人郭某证言为裘明民有差异，但是可以佐证“裘×民”、“岳××”系工作人员的事实；3.结合上述1、2两点，对由“裘×民”、“岳××”、俞保明、周月驰签收的送货单予以确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由上述四人签字的送货单的混凝土款共计1171615元。苏杭公司至今未履行偿还混凝土款的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依序履行的违约责任。4.由于双方约定工程结束2个月后付清余款，但没有约定明确的支付期限，对违约责任，虽有约定“苏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每月应按欠款额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是在5%上有黑笔打“×”符号，故对该约定不予确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卖合同对货款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因此建邦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3月6日起按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主张利息损失计算至苏杭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三、对于建邦公司另行主张其为苏杭公司向案外人垫付的5万元混凝土款，因其提交的证据系案外人池宝良签署的收条，无法核实该收条的真实性，故对建邦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对于建邦公司主张的运费，因其主张的部分送货单上未载明运费，而其与苏杭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已约定混凝土结算单价含运费，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但对送货单上载明的运费、出泵费系双方达成的补充约定，予以支持。五、关于建邦公司主张的混凝土单价，因其与苏杭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已约定混凝土价格C15为260元/m³、C20为270元/m³、C25为280元/m³、C30为290元/m³，双方意思表示明确，现建邦公司主张超出该约定的价格，不予支持。另因双方对标号为C35泵未约定价格，建邦公司同意其供应的标号为C35泵按C30价格计算，其同意按品次低的C30主张价格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六、建邦公司主张由俞全务、苗杨、杨军签署送货单的货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俞全务、苗杨、杨军的身份，且其提供的证人郭某称不认识俞全务、苗杨、杨军，故对建邦公司主张由俞全务、苗杨、杨军签字的送货单的货款，不予支持。另对建邦公司主张的签收人字迹潦草的8张送货单，因其没有证据证实签收人身份，一审法院亦无法核实签收人身份，故对此货款，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建邦公司混凝土款1171615元及利息（以117161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建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23元，由建邦公司负担2679元，苏杭公司负担15344元。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上诉人对“建邦公司（卖方、乙方）与苏杭公司（买方、甲方）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有异议，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周月驰而非苏杭公司；对“在该合同尾部买方处由周月驰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苏杭公司正邦金港湾二期项目部印章”的印章有异议，认为并非苏杭公司项目部印章，系伪造的印章；对建邦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涉及的混凝土款项、计算方式、收款人均不予认可，认为送货单上签收人不是苏杭公司员工；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建邦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苏杭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依法提交（2018）苏13民终26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周月驰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非苏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案混凝土款应由周月驰承担。被上诉人建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份判决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周月驰以及正邦公司作为被告。2.案涉《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3.如案涉买卖合同有效，则合同买受人如何认定。4.如合同买受人为苏杭公司，则苏杭公司应向建邦公司支付的混凝土款项数额应如何确定。5.建邦公司向苏杭公司主张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无需追加周月驰和正邦公司作为被告。理由如下：上诉人苏杭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追加周月驰和正邦公司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核算验收，合格后由正邦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纠纷，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第二，建邦公司本案向苏杭公司主张混凝土货款，认为苏杭公司系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院经审理后，如认定苏杭公司确系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则判决支持建邦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如认定苏杭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则判决驳回建邦公司的诉讼请求。建邦公司并未向周月驰和正邦公司主张权利，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的有效。理由如下：上诉人苏杭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周月驰借用苏杭公司资质与正邦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因主合同无效，故周月驰基于主合同而与被上诉人建邦公司签订的案涉买卖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案涉《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是一个独立、完整的买卖合同，具备合同应当具备的要素，并非建设工程施工的从合同，也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故不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如何，案涉《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有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苏杭公司。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周月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苏杭公司因此应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理由：周月驰在与建邦公司签订的案涉买卖合同买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但周月驰并未取得相应的代理权，是无权代理行为。但是周月驰在与建邦公司签订案涉买卖合同时，具有足以使建邦公司相信其有代理苏杭公司的事实和理由。建邦公司主张周月驰代表苏杭的主要证据是案涉买卖合同，该份合同的封面处买方填写为苏杭公司，落款处买方加盖苏杭公司正邦金港湾二期项目部印章，据此能够认定该份合同系以苏杭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落款处加盖的苏杭公司正邦金港湾二期项目部印章，使周月驰的行为具有了代理权的表象；建邦公司基于周月驰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相信周月驰具有代理权，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建邦公司也实际向苏杭公司承建的正邦金港湾小区供应混凝土，建邦公司对于认定周月驰具有代理权并无过错，为善意相对人。故周月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对苏杭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苏杭公司承担。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一审认定苏杭公司应向建邦公司支付混凝土款1171615元并无不当。理由如下：苏杭公司主张建邦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签收人并非苏杭公司员工，故对送货单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送货单上载明工程名称是金港湾小区，是苏杭公司承建的工程。其次，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的人员包括周月驰、裘明民（裘新民）、俞保明、岳喜录等人，一审法院根据建邦公司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和（2017）苏1324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裘×民”、“岳××”系周月驰指定的收料人、安全员的事实，从而对“裘×民”、“岳××”、俞保明、周月驰签收的送货单予以确认，并据此计算出上述四人签收的送货单涉及的混凝土款，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对于由俞全务、苗杨、杨军签收的送货单，因上述三人身份无法确认，故对由该三人签收的送货单并未予以支持；对于签收人字迹潦草的八张送货单，因无证据证实签收人身份，故对该八张送货单亦未予以支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建邦公司向苏杭公司主张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苏杭公司至今未向建邦公司给付混凝土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虽然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工程结束2个月后付清余款”，但并未约定明确的支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卖合同对货款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建邦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虽然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苏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每月应按欠款额的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但是在“5%”处有黑笔打“×”符号，故不能依据该约定认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苏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23元，由上诉人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治国审判员  赵振亚审判员  张 熠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潘为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