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刑初字第0019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王×，女，41岁（1973年5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月3日被北京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肖鹏，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4）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4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三中刑初字第00501号刑事判决，认为虽然王×不具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根据本案的特殊情况，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对王×减轻处罚，以王×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宣判后，王×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本院逐级层报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复核。北京市高院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高刑核字第461号刑事裁定，以一审法院对王×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之判决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不予同意，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新审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肖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于2014年1月2日，用行李箱藏匿48件象牙制品（重量为5.110千克），由南非共和国约翰内斯堡乘坐CX748航班，经中国香港转乘CX390航班，于2014年1月3日12时许，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选择无申报通道入境，被当场查获。经鉴定，上述动物制品均系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现代象科象牙制品，价值人民币212918.37元，已被全部起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王×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均不持异议。王×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王×走私象牙制品的购买地允许交易，其携带入境的目的是赠送亲友，而非牟利；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于2014年1月2日，使用行李箱藏匿从南非共和国购买的48件象牙制品，由南非共和国约翰内斯堡乘坐CX748航班，经中国香港转乘CX390航班，于2014年1月3日12时许，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入境，被当场查获并扣押。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北京办事处出具价值证明，被查获的物品均为现代象科象牙制品，重量为5.110千克，价值共计人民币212918.3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朱×（均系首都机场海关旅检处关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3日12时许，二人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国际进港海关查验现场，对选择无申报通道入境的王×及其丈夫的行李箱进行X光检查和开箱查验时，在行李箱内的6个真空包装塑料袋中查获共计48件疑似象牙制品，重量约5.4千克。经查阅护照和查询旅客通关系统发现，王×于2013年12月24日回国时曾携带48件象牙制品入境，象牙制品已被海关扣留。在通知了北京海关缉私局后，缉私局的工作人员于当日下午将王×及其丈夫以及疑似象牙制品、行李等所有材料带走。2.证人郝×（被告人王×的丈夫）的证言证明：其和妻子王×同乘CX748航班从南非约翰内斯堡经停香港后转乘CX390航班，于2014年1月3日到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此次回国的主要目的是看病，其行李中有随身衣物，不知道王×的行李中装了什么东西，在海关查验现场才知道里面有象牙制品。以前回国时曾经带过象牙手镯之类的东西送给亲戚朋友。王×在2013年底回国时带的象牙制品被海关扣了，是王×回南非时告诉其的，但是因为家里亲戚比较多，所以王×这次又带了，但其不知情。在南非买卖象牙很普遍，很多人摆摊出售或者到处兜售。3.登机牌、托运行李单、舱单信息证明：王×在南非共和国约翰内斯堡办理的乘机手续并托运行李1件，于2014年1月2日乘坐的CX748航班，同年1月3日乘坐的CX390航班。4.出入境记录证明：王×于2014年1月3日持普通护照乘坐CX390航班从北京首都机场口岸入境。其曾于2013年12月24日乘坐CX390航班入境，同年12月26日乘坐KA993航班出境。5.物证及现场照片证明：王×托运行李箱内疑似象牙制品的形状、数量、包装情况以及旅客入境通关线路和查验现场情况。被查获的48件疑似象牙制品被分别装在6个真空塑料袋内，每个袋内装有1根牙段，其上串有若干个手镯，内层用锡纸包裹，外层再用牛皮纸包裹。6.北京海关缉私局扣押清单证明：48件疑似象牙制品、包装物、行李箱、登机票及行李票扣押在案。7.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出具的野生动植物及其制品标本物种鉴定报告证明：涉案的48件疑似象牙制品均被确认为现代象牙制品，净重5.110千克。8.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北京办事处出具的价值证明证明：涉案的象牙制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12918.37元。9.首都机场海关行政处罚告知单、决定书、入境查验记录、海关扣留凭单、查问笔录证明：王×曾于2013年12月24日乘坐CX390航班入境，未填写申报单向海关申报任何物品。经海关现场查验，发现其携带象牙牙段6根、象牙制品42件，约重5.90千克，被查扣。海关认为王×无以藏匿、伪装等方式故意逃避海关监管的行为以及所携带的象牙及其制品无牟利、出售目的，对其作出将携带入境的象牙制品予以没收的行政处罚。10.北京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王×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月3日被查获，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11.户籍证明信证明了王×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王×的供述节录：其丈夫郝×于2004年去南非打工。其和孩子于2008年去了南非，其在当地给中国人打工。2013年12月24日，其从北京入境时被北京海关查到在托运行李里有象牙制品，共计6段象牙牙段和42个象牙镯子。这些象牙制品被海关扣了，还给出具了扣留单据和一份文书。海关关员告知象牙是不能携带入境的。其此次从北京入境后还要去天津为丈夫看病。其丈夫脑子有些不太清醒了，打算回天津给做个脑部核磁共振检查一下。2014年1月2日12时左右，其从南非约翰内斯堡乘坐国泰航班飞香港，次日早上6点半到达香港，转乘CX390航班于当日中午12时左右到达北京T3航站楼。其进境时带了些酒、鱼肝油什么的，还有6段象牙牙段和42个镯子。其托运行李是一个黑色硬质拉杆箱，还有一个浅黄色单肩包。这些象牙制品有包装，是在一个象牙段上串了7个镯子，然后分别用锡纸包裹，外面再裹一层牛皮纸，再用抽真空的塑料袋装着，都放在托运行李里。因为其在境外住的地方算是南非的中国人区域，经常会有黑人来问是不是要买象牙。2013年12月，一个津巴布韦黑人在街上问其要不要买象牙，说可以便宜卖给其，其就花了8000多兰特，合4000多人民币，买了一些。这个黑人给其象牙时，就是像箱子里放着的那种包装。此次之所以还要携带象牙入境，就是想带丈夫回天津看病送给亲戚朋友一些，也好方便照顾。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携带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惟根据自2014年9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王×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犯罪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鉴于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王×的辩护人所提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另提王×走私象牙制品的购买地允许交易，并无牟利目的，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北京海关缉私局的象牙制品、黑色硬质拉杆箱、象牙制品包装物，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麻学军代理审判员张媛代理审判员刘泽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