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淮中商终字第00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爱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廷华。委托代理人秦福海，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爱民因与被上诉人颜廷华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4）淮法商初字第0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爱民，被上诉人颜廷华的委托代理人秦福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廷华在原审诉称，2010年周爱民将自己的美容美发店的股份转让给颜廷华，其价格分别为18万元和16万元，颜廷华支付了转让价款，合同签订后周爱民一直未能按照合同履行，现颜廷华得知周爱民在签订合同时根本没有合同上约定的股份，周爱民也不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现请求法院判决：一、解除颜廷华、周爱民双方于2010年10月27日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二、周爱民返还给颜廷华转让款34万元；三、周爱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周爱民在原审辩称，一、颜廷华、周爱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上系合伙协议，颜廷华按照协议履行了分红，现合伙关系已终结，颜廷华要求返还合伙投入，没有法律依据；二、颜廷华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颜廷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7日颜廷华、周爱民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周爱民，乙方颜廷华，经双方多次反复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嘉兴市秀洲区洪兴西路1652号，爱情之都股权出让协议如下：在合同期内乙方必须承担所持洪兴店股权比例的各种法律、民事责任。积极配合甲方对洪兴店的经营管理协调内部关系，此合同终止以后，该公司一切权益归甲方，与乙方无关；2、洪兴店实际总投资为人民币捌拾万元，乙方出资拾陆万元占股权20%；3、分红按持股比例一月一分，个人承担的税金由个人自己申报交纳；4、违约责任：乙方违约的股权归甲方所有，股金不退还。同时需赔偿甲方从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属甲方违约，退回乙方所有的股金（注：按股份比例），并赔偿乙方相应损失；5、若经营亏损，乙方连续3个月不把亏损额补上，股权作自动放弃，归甲方所有，同时甲方有权不接收股权，乙方必须承担相应股权比例的债务；6、合同期内如遇市政动迁或人力不可抗自然灾害等需终止合同的甲方不予退还乙方的股金。乙方的去留则由双方另行协商；7、此合同未尽事项发生时，则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8、此合同签字，股金到位即生效（2010年1月27日生效）。”同日，颜廷华、周爱民又签订股权出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周爱民，乙方颜廷华，经双方多次反复协商达成协议如下：1、嘉兴市桐乡区璞院镇朝阳路28号，爱情之都股权出让协议如下：在合同期内乙方必须承担所持朝阳店股权比例的各种法律、民事责任。积极配合甲方对朝阳店的经营管理协调内部关系，此合同终止以后，该公司一切权益归甲方，与乙方无关；2、朝阳店实际总投资为人民币玖拾万元，乙方出资拾捌万元占股权20%；3、分红按持股比例一月一分，个人承担的税金由个人自己申报交纳；4、违约责任：乙方违约的股权归甲方所有，股金不退还。同时需赔偿甲方从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属甲方违约，退回乙方所有的股金（注：按股份比例），并赔偿乙方相应损失；5、若经营亏损，乙方连续3个月不把亏损额补上，股权作自动放弃，归甲方所有，同时甲方有权不接收股权，乙方必须承担相应股权比例的债务；6、合同期内如遇市政动迁或人力不可抗自然灾害等需终止合同的甲方不予退还乙方的股金。乙方的去留则由双方另行协商；7、此合同未尽事项发生时，则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8、此合同签字，股金到位即生效（2010年1月27日生效）。”合同签订后颜廷华将转让款计34万元交付给周爱民，周爱民出具两份收据给颜廷华。由于周爱民并无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嘉兴市秀洲区洪兴西路1652号爱情之都洪兴店、嘉兴市桐乡区璞院镇朝阳路28号朝阳店股权转让，周爱民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颜廷华、周爱民双方发生纠纷，颜廷华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周爱民返还转让款未果，遂诉至法院。原审另查明，周爱民称颜廷华、周爱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上系合伙协议，周爱民按照协议履行了分红，现合伙关系已终结，并提供证人杨某、陈某、高某、潘某出庭作证，原审庭审中证人杨某、陈某并未证明颜廷华、周爱民双方存在合伙及颜廷华参与分红事实，周爱民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根据颜廷华的申请发出的调查令三份，桐乡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秀洲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法院的调查令出具的证明及爱情之岛、今生有约、爱情之都的工商登记材料。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1月27日，颜廷华、周爱民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颜廷华按合同约定将转让款34万元支付给周爱民，但周爱民并无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嘉兴市秀洲区洪兴西路1652号爱情之都洪兴店、嘉兴市桐乡区璞院镇朝阳路28号爱情之都朝阳店股权可转让，周爱民未能将合同中约定的股份转让给颜廷华。关于周爱民辩称，颜廷华、周爱民之间签订的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上系合伙协议，颜廷华参与了合伙分配，目前合伙关系已终结，颜廷华要求返还合伙投入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周爱民未能提供颜廷华、周爱民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及颜廷华参与合伙分配的证据，其提供的证人也未证实颜廷华、周爱民之间存在合伙事实及颜廷华参与合伙分配的情况，周爱民的辩称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周爱民辩解颜廷华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颜廷华从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就多次向周爱民主张过权利，该事实得到证人高某、潘某的证词证实，故对周爱民的这一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于周爱民无合同中约定的股份转让给颜廷华，其违约行为致使颜廷华、周爱民双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颜廷华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并要求返还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解除颜廷华、周爱民于2010年1月27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二、周爱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颜廷华转让款34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480元，由周爱民负担。上诉人周爱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出让合同，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合伙关系。现双方合伙关系终结，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合伙投资款无法律依据；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被上诉人颜廷华辩称：其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即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34万元，但上诉人未能按合同约定股权变更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亦未按股权比例给被上诉人分红。上诉人根本就没有合同约定的股权对外转让，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返还34万元正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出让合同，对合同的履行期限及合同终止期限均未作出约定。在上诉人不能履行合同时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被上诉人有权随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不受两年诉讼时效的限制。被上诉人自2011年底起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该事实亦得到证人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高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0年底、2011年夏天、2013年春节与被上诉人一起到上诉人处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由上诉人安排到饭店就餐。证人潘某亦陈述其于2010年5、6月份，2011年夏天、2012年春节与被上诉人一起到上诉人处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由上诉人安排到饭店就餐。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股权转让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34万元；2、本案有无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1月27日签订两份股权出让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1月27日签订两份股权出让合同，从股权出让合同内容看，上诉人将其持有的嘉兴市秀洲区洪兴西路1652号爱情之都及嘉兴市桐乡区璞院镇朝阳路28号爱情之都股份转让给被上诉人，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嘉兴市秀洲区洪兴西路1652号爱情之都及嘉兴市桐乡区璞院镇朝阳路28号爱情之都均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上诉人不存在持有嘉兴市秀洲区洪兴西路1652号爱情之都及嘉兴市桐乡区璞院镇朝阳路28号爱情之都股权之事实，本案亦不存在股权转让之事实，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应确认为合伙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合伙法律关系最显著的特点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本案中上诉人在收取被上诉人出资款后，被上诉人未能参与经营、未能分配盈余，双方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合伙协议。上诉人的行为致使双方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现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并返还3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之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对合同履行期限及终止期限均未作出约定。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次，被上诉人主张其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陈述与证人高某、潘某的证词相吻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80元，由上诉人周爱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加雷审判员  周业友审判员  刘群英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黄新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