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内01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厂，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珍，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翰明，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朝殿，无固定职业，现在呼和浩特市第二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亮，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英，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亮，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厂因与被上诉人董朝殿、陈红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建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珍、杨翰明，被上诉人董朝殿和被上诉人陈红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董朝殿、陈红英支付陈建厂购房款73万元，并支付利息78718元，计算至2017年10月20日；三、改判董朝殿、陈红英支付陈建厂未付购房款7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1日至生效判决作出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董朝殿、陈红英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诉讼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2月2日，经陈建厂与董朝殿、陈红英合议达成《协议》后，陈建厂在房屋开发商处与董朝殿、陈红英以变更购房款收据及合同姓名的方式完成了履约行为；董朝殿、陈红英取得了两套房屋的钥匙及房屋配套的合同。此后，董朝殿、陈红英支付购房款357000元。一审认定陈建厂没有履行交付房屋并转移所有权义务的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董朝殿、陈红英自认在2015年2月2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当日，共同到涉案房屋开发商呼和浩特市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办理了房屋买卖合同变更手续。董朝殿自认收到136.84㎡的房屋一套，陈红英的证人郭瑞兰证明107㎡的房子已经转让给郭瑞兰，也已经到开发商处完成了购房款手续、合同更名，房屋最终在郭瑞兰取得、占有、控制管理的情况下被侵权，因此产生的法律纠纷，是开发商、郭瑞兰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应当由郭瑞兰与开发商通过法律或其他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该纠纷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三、董朝殿、陈红英婚姻存续期间，董朝殿以个人名义向陈建厂购买房屋后，即使真的用于自己所开办的公司经营投资，经营所得利润最终也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陈红英主张该债务系董朝殿的个人债务不成立。董朝殿、陈红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建厂买卖兆丰房地产公司的房屋，该房屋系顶账房，按照法律规定，首先需要陈建厂对兆丰房地产公司具有债权，其次房屋转移的时候，需要通知到兆丰房地产公司，陈建厂没有证据证明其通知了兆丰房地产公司，所以董朝殿与陈建厂签订的一系列协议没有生效。陈建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董朝殿支付陈建厂购房款73万元及未付购房款同期银行贷款利息78718元，共计808718元；二、判令董朝殿支付陈建厂以未付购房款73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0月2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三、判令董朝殿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诉讼相关的全部费用；四、陈红英与董朝殿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日，陈建厂（甲方）与董朝殿（乙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陈建厂将位于××园中户136.84平方米的住宅，以每平方米4450元的价格计算，两套房共计1087046元的价格卖给董朝殿。并约定付款方式为，董朝殿在2015年2月10日前支付25万元，2015年4月20日前支付40万元，2015年10月20日前支付43.7万元。如支付不清，陈建厂按银行利息计息或有权收回。该协议落款处甲方陈建厂、乙方董朝殿签名确认。2015年2月2日，董朝殿出具《欠条》一张，确认"今欠到陈建厂房款"108.7万元。2016年7月4日，董朝殿与陈红英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与买受人各自的合同主给付义务分别为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所有权的义务和支付价款的义务。本案中，陈建厂作为出卖人负有交付房屋并转移所有权的义务，董朝殿负有支付价款的义务。现陈建厂主张其已通过帮助被董朝殿在涉案房屋开发商呼和浩特市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房屋买卖合同变更手续的方式，履行了陈建厂方的合同义务，要求董朝殿、陈红英支付全部购房款及利息。董朝殿抗辩，陈建厂未按约定交付两套涉案房屋；董朝殿与陈红英抗辩，陈建厂称其以债权转让方式交付涉案房屋，但未提交通知债务人呼和浩特市兆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据，未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陈建厂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依据，也没有提供陈建厂取得处分权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建厂主张已交付房屋并转移所有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陈建厂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陈建厂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房屋并转移所有权的义务，而主张董朝殿、陈红英支付全部购房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故对陈建厂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建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44元（陈建厂已预交），由陈建厂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陈建厂提交了2份证据。证据一、陈建厂出具的收条（复印件），证明董朝殿共向陈建厂支付了35.7万元。证据二、证人杨二华出庭作证，证明经杨二华介绍陈红英、董朝殿从陈建厂手中共同购买107平米房屋的过程。董朝殿、陈红英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陈建厂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实真伪，更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证据二、证人与陈建厂系老乡，与陈建厂有利害关系，证人说只介绍了一套房，第二套房屋不知道，而本案是两套房屋，所以证人所述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建议法庭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证据一、董朝殿作为付款方，没有举证证明支付了购房款的事实及支付金额，陈建厂对已付款的认可属于自认。本院对该自认金额予以确认。证据二、本院认为，证人杨二华的证言能够证明经杨二华介绍，陈红英、董朝殿从陈建厂手中购买一套房屋的过程，但本案中《协议》买卖的系两套房屋，且杨二华所述购买的时间与本案《协议》签订时间不符，故杨二华的证言中所称的房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2月2日，陈建厂、董朝殿签订《协议》。开发商配合陈建厂，将涉案房屋与董朝殿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交付了涉案房屋。协议签订后，董朝殿向陈建厂支付了35.7万元的房款。2016年，董朝殿将其中一套房屋转让给了郭瑞兰。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建厂与董朝殿签订的《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二、陈建厂请求董朝殿支付购房款及利息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陈红英是否应承担连带的给付责任。针对焦点一，陈建厂与董朝殿签订《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董朝殿对涉案房屋系顶账房、协议的履行方式是与开发商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明知的。陈建厂按照协议约定到开发商处将涉案房屋更名为董朝殿，开发商亦配合陈建厂与董朝殿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交付房屋。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成立并生效。针对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董朝殿或陈红英自认如下事实：1、与开发商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由其掌握；2、136.84平米的房屋由其掌控；3、107平米的房屋也由董朝殿转让给郭瑞兰。董朝殿及陈红英自认的上述事实已经证明涉案的两套房屋已经交付，陈建厂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董朝殿应该按照《协议》的约定向陈建厂支付购房款及逾期支付房款的利息。至于涉案房屋后续产生纠纷，权利人可以向开发商主张，该事实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关于董朝殿应当支付的购房款及利息金额。董朝殿称其支付了40万元左右的房款，但没有提供证据佐证，陈建厂自认收到了35.7万元，对该自认本院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董朝殿应当支付剩余购房款73万元。关于逾期支付房款的利息，陈建厂主张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本案二审判决作出之日2018年8月20日，董朝殿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08527元（计算方式为：29.3万元×30天×4.9%/360×6个月+73万元×30天×4.9%/360×34个月）。针对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董朝殿与陈建厂签订《协议》之时，系董朝殿、陈红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虽然在董朝殿的个人名下，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房屋而产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红英、董朝殿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陈建厂请求陈红英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陈建厂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2民初956号民事判决；二、董朝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陈建厂支付购房款73万元，并支付利息108526元；三、陈红英对董朝殿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7832元，由董朝殿、陈红英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俊平审 判 员 戴玉英代理审判员 韩东妹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