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商终���第0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士国。委托代理人钱仁艳，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蔚然。委托代理人冯香琪，江苏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兴利恒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胡集工业园区恒力路3号。法定代表人张邦岭，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徐士国因与被上诉人姚蔚然、南通兴利恒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利恒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3）安商初字第0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士国及其委托代理人钱仁艳，被上诉人姚蔚然及其委托代理人冯香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兴利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蔚然一审诉称，2012年12月13日案外人张邦岭向姚蔚然借款100万元，因由姚蔚然朋友戴小红经办，故张邦岭向戴小红出具了借条。2013年1月6日，张邦岭又向姚蔚然借款18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两笔借款均由兴利恒公司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张邦岭仅于同年1月24日归还10万元。同年1月26日，张邦岭向姚蔚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姚蔚然续借270万元，并约定于同年1月29日归还，但到期后，张邦岭未能归还全部借款。同年2月7日，姚蔚然与张邦岭又签订协议，就剩余借款本金达成协议，并由兴利恒公司担保。同年6月4日，姚蔚然与兴利恒公司签订清偿债务协议，约定就安徽鼎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信公司）欠兴利恒公司货款及兴利恒公司交到法院的保证金计661120元直接支付给姚蔚然，以清偿债务。同年6月7日，姚蔚然与兴利恒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确定兴利恒公司将其享有的对鼎信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姚蔚然。同日，兴利恒公司在扬子晚报上刊登公告，告知鼎信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姚蔚然取得鼎信公司的债权后，已取得保证金10万元及鼎信公司还款17万元。2013年8月19日，海安县人民法院根据徐士国的执行申请，作出（2013）安执字第1136号裁定书，对鼎信公司采取扣留提取305000元执行措施。姚蔚然提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姚蔚然认为其依法对张邦岭享有债权，兴利恒公司作为担保人愿意以其享有的对鼎信公司的债权清偿债务，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作为债务人的鼎信公司知晓并接到告知，债权转让已经生效。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以姚蔚然与兴利恒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由，驳回了姚蔚然执行异议申请不当。请求判令：1、确认姚蔚然与兴利恒公司之间就鼎信公司305000元的债权转��行为有效；2、判令海安县人民法院（2013）安执字第1136号民事裁定书停止执行。兴利恒公司一审未答辩。徐士国辩称，1、1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戴小红，不是姚蔚然，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也认定姚蔚然仅出借180万元给张邦岭，截止2013年6月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兴利恒公司已归还1950000元，远远超出借款本金。2、姚蔚然与兴利恒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兴利恒公司对鼎信公司诉讼的一审判决未生效，该债权处于不确定状态，所以姚蔚然与兴利恒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无效的。请求驳回姚蔚然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9日，姚蔚然丈夫钱力通过银行转账存入戴小红（系姚蔚然所在的南通融诚财税咨询有限公司的会计）卡内115万元。2012年12月13日，张邦岭（兴利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戴小红人民币100万元，借款10天，���2012年12月22日归还，此款汇入农商行海鹏支行62×××31。兴利恒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章。同日，戴小红从其银行卡账户内转入100万元至张邦岭的银行卡账户内。2013年1月6日，张邦岭向姚蔚然出具借条，记载：今借到姚蔚然人民币180万元，借期至2013年1月10日归还。此款汇入农商行海鹏支行卡号62×××31。兴利恒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章。同日，姚蔚然从其银行卡账户内转入180万元至张邦岭的银行卡账户内。上述借款到期后，张邦岭未能全部归还。2013年1月26日，张邦岭向姚蔚然出具借条，借条记载：续借2013年1月6日借姚蔚然人民币270万元，续借至2013年1月29日，以海政地出字（2010）210号土地13300平方米及已建房屋作为抵押。兴利恒公司未在借条签章。2013年2月7日，张邦岭向姚蔚然出具续借协议，记载：今续借2013年1月6日借姚蔚然280万���，已还105万元，并已结息，余款175万元。经双方协议，于2013年4月30日之前分期归还，归还计划为：2013年2月28日还50万元，3月31日还50万元，4月30日还75万元，同时以苏F／0Z3**奥迪车一部作为抵押，协商价30万元，如若2013年4月30日之前不能及时还款，奥迪车归姚蔚然所有，并与当日办妥过户手续；并以海政地出字（2010）210号土地及已建房屋作为抵押，双方协商价145万元，如若2013年4月30日不能及时还款，该土地及所建房屋一切手续由兴利恒公司转让给姚蔚然，过户给姚蔚然（等两证齐全）。姚蔚然在此协议上签名并签署：同意此协议。苏F／0Z3**奥迪车所有人冯雪梅（系张邦岭之妻）也在协议上签名。兴利恒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章。2013年6月4日，兴利恒公司（甲方）与姚蔚然（乙方）签订清偿债务协议书，主要约定：2012年12月甲方因资金周转困难，向乙方借款270万元，已归还195万元，尚有75万元未归还；甲方以下列债权实现后所得款项清偿乙方债务：1、鼎信公司欠甲方货款552935元，已经一审诉讼，目前进入二审程序，若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甲方自愿以执行所得款661120元（包括法院返还的保证金）直接支付给乙方，用于清偿乙方的债务；2、淮南通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顺公司）欠甲方货款17.5万元，已经法院执行，甲方自愿以执行所得款项，直接支付给乙方，用于清偿乙方债务；上述执行款优先支付王纪宏代理费8万元，其余均归乙方所有。同年7月4日，鼎信公司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参加诉讼时阅知了此协议。同年6月7日，兴利恒公司（甲方，由张邦岭经手）与姚蔚然（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鼎信公司和通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乙方，由甲方通过公告方式告知债务人，与债权相关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同日，兴利恒公司和张邦岭即向扬子晚报申请刊登债权转让公告。次日，该报刊登了兴利恒公司的债权转让公告。同时查明，2013年1月29日，兴利恒公司起诉鼎信公司，要求其给付货款552935元，一审法院于同年4月23日作出（2013）安商初字第00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鼎信公司给付货款552935元等。后鼎信公司不服判决，上诉到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7月4日，经该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鼎信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前给付兴利恒公司25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给付兴利恒公司30.5万元（上述款项均直接汇入兴利恒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王纪宏银行卡内，开户行：工行海安支行，卡号：42×××87）。后鼎信公司按调解协议转入王纪宏银行卡内25万元，王纪宏给付姚蔚然17万元。另姚蔚然收到一审法院退还的兴利恒公司的保证金10万元。姚蔚然又收到通顺公司执行款53200元。姚蔚然还收到奥迪车抵款10万元。2013年6月6日，徐士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邦岭、兴利恒公司归还借款本息401461元。同日，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张邦岭归还徐士国借款本息401461元，分别于2013年7月、8月、9月每月归还100000元，余款101461元于2013年10月底前结清。张邦岭如任一期不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徐士国有权以借款本息401461元为标的，减去自本协议签订后张邦岭已履行部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二、兴利恒公司对张邦岭上述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后张邦岭及兴利恒公司均未履行义务，徐士国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了（2013）安执字第11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兴利恒公司在鼎信公司货款305000元。当日一审法院向鼎信公司送达该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同年8月26日，一审法院向被执行人兴利恒公司送达了���裁定书。对上述裁定书，姚蔚然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一审法院误将姚蔚然的债权当作被执行人兴利恒公司的债权予以执行，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3）安执字第1136号民事裁定。一审法院作出（2013）安执异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戴小红经手的100万元的出借人为戴小红，姚蔚然的借款已得到清偿，故驳回姚蔚然的异议申请。姚蔚然不服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4年4月21日庭审结束后，参与审理的人民陪审员、听审员进行了评议，基本意见是：1、姚蔚然借款事实属实；2、姚蔚然利用南通融诚财税咨询有限公司的钱，借用公司会计的名义，借款取得高额利息，与法不符；3、姚蔚然如果没有获取高额利息，可以支持其诉请，反之，可以驳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2年12月13日出借的100万元的出借人能否认定是姚蔚然？2��2013年6月7日，姚蔚然与兴利恒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3、姚蔚然与兴利恒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能否对抗法院的执行措施？对于争议焦点一，2012年12月13日出借给张邦岭的100万元，是姚蔚然丈夫钱力转至戴小红卡内的，由戴小红经办，转入张邦岭银行卡内的。经办人戴小红和借款人张邦岭也都认可该款是姚蔚然的，而且后来张邦岭将该100万元并入借款总额中重新向姚蔚然出具借条并签订还款协议，按照借款的先后顺序，该款也已归还。故100万元的出借人应认定为姚蔚然。一审法院（2013）安执异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100万元的出借人为戴小红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二，2013年6月7日，姚蔚然与兴利恒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次日以公告的方式通知债务人鼎信公司。同年7月4日，鼎信公司实际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且在该日，经二审法院调解达成协���，兴利恒公司对鼎信公司的债权数额已经确定。后鼎信公司按约已向受让人姚蔚然履行了第一期到期款项。上述债权转让行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对于争议焦点三，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且已通知债务人，在一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前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本案并非冻结债权后再予以转让，因此不存在债权转让行为能否对抗法院执行措施的问题。一审法院（2013）安执字第1136号民事裁定书采取的执行措施不当，应当停止执行。对于人民陪审员和听审员的评析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姚蔚然主张的借款属实，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姚蔚然获得超过法律允许范围之外的高额利息。故对人民陪审员和听审员评析意见中的第1、3条予以采纳；根据目前查明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姚蔚然出借的资金是公司的资金，故第2条意见��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判决如下：一、确认姚蔚然与兴利恒公司之间就鼎信公司的305000元的债权转让行为有效。二、一审法院（2013）安执字第1136号民事裁定书停止执行。案件受理费5955元，由兴利恒公司负担。上诉人徐士国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2年12月3日出借给张邦岭的100万元出借人应认定为戴小红。1、2013年12月13日的打款记录和借条均显示出借人是戴小红。2、2013年11月9日钱力汇款给戴小红115万元并不能就此认定该100万元的出借人是姚蔚然。3、姚蔚然在执行听证阶段并未出示2013年1月26日的这份借条，后因执行裁定认定100万元系戴小红出借，临时后补该借条。徐士国要求对2013年1月26日的该份借条的笔迹形成时���进行司法鉴定。4、假如100万元是姚蔚然让戴小红打款的，且张邦岭也明知这1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姚蔚然，那在2013年1月6日，姚蔚然再次出借180万元时，理应一并出具一份280万元的借条给姚蔚然才符合常理。二、2013年2月7日的续借协议约定，苏F×××××号奥迪轿车抵算姚蔚然的30万元借款，其后也过户给了姚蔚然并由姚蔚然转让给了第三人，至于转让的价款是多少与本案无关，所有未还的借款中应将该30万元扣减。三、姚蔚然、兴利恒公司于2013年6月4日签订的清偿债务协议和2013年6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应认定是无效的。这两份协议签订后，2013年7月4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涉案的债权进行了审理并出具了调解书，虽然姚蔚然全程参与了本案的庭审和调解，但调解书并未将姚蔚然列为一方当事人并确认其是该债权的所有人，显然在两份协议签订之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认可该债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效力。四、兴利恒公司在2013年2月7日续借协议中的担保行为无效，其后兴利恒公司以担保人身份与姚蔚然签订的清偿债务协议和补充协议均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姚蔚然辩称，姚蔚然提供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本案事实。双方已经处理了奥迪轿车的问题，姚蔚然已领取了奥迪轿车尾款10万元。虽然2013年6月7日双方签订了清偿协议并且进行了登报公示，但由于该债权在上诉期间，属于不确定的状态，故2013年7月4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解确认了债权的具体数额，鼎信公司的代理人才确认债权转让事实。综上，徐士国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姚蔚然是否享有对兴利恒公司的债权。2、姚蔚然与兴利恒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徐士国主张1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系案外人戴小红，被上诉人姚蔚然不享有对张邦岭的债权。被上诉人则主张其仍享有债权。本院认为，2012年12月13日戴小红从其海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将100万元汇给张邦岭，对于该款项的性质认定，戴小红一审中出庭作证表示姚蔚然丈夫钱力将该款项汇至其账户，戴小红根据姚蔚然的指示将100万元汇给张邦岭，对借条中将其载明为出借人的情况不清楚。案外人戴小红证实该资金来源于姚蔚然的丈夫，并根据姚蔚然的指示汇款，且戴小红并未主张对该100万元款项享有权利，故该10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应认定为姚蔚然。此后续借协议及清偿��务协议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表明张邦岭仍结欠姚蔚然款项，兴利恒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一审法院（2013）安执异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书关于该事实的认定不当。此外，2013年2月7日续借协议中，姚蔚然与张邦岭协商处理奥迪轿车事宜，因其后各方又签订了清偿债务协议等，上诉人徐士国仅以此主张扣除30万元借款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兴利恒公司与姚蔚然于2013年6月7日签订债权转让的协议，将兴利恒公司享有的对鼎信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姚蔚然，并于次日予以公告，该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兴利恒公司与鼎信公司的债权尚在本院诉讼，尚未最终确认，但并不影响该债权��让的效力。案涉债权已然转让，一审法院又于2013年8月19日制作（2013）安执字第1136号民事裁定书，采取执行措施不当，应当停止执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姚蔚然与兴利恒公司之间就鼎信公司的30.5万元的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及（2013）安执字第1136号民事裁定书停止执行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徐士国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955元，由上诉人徐士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锦明代理审判员  韩兴娟代理审判员  蔡荣花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书 记 员  顾 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