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象商初字第830号原告：施小常，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牟联章。被告：赖荣波，职工。委托代理人：许定辉。被告：黄炳荣，退休职工。原告施小常与被告赖荣波、黄炳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小常及其委托代理人牟联章，被告赖荣波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定辉，被告黄炳荣到庭参加诉讼。庭后，被告赖荣波、黄炳荣均以需要补充提供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举证期限，本院准许给予30日的举证期限。后原告针对被告赖荣波提供的补充证据，又向本院提供反驳证据。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5年9月7日，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施小常的委托代理人牟联章，被告赖荣波的委托代理人许定辉，被告黄炳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小常起诉称：被告赖荣波系被告黄炳荣的女婿，被告赖荣波因资金周转需要向被告黄炳荣要求借款50万元，被告黄炳荣向银行贷款50万元，并将所贷款项出借给被告赖荣波。2015年1月，被告黄炳荣因上述银行贷款到期，故向被告赖荣波催讨借款。为此，被告赖荣波于2015年1月5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由原告将款项汇入被告黄炳荣开设在宁波东海银行的还款账户，借款月利率为13‰。被告黄炳荣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原告按约将50万元款项汇入被告黄炳荣的还款账户，被告黄炳荣用该款项归还了银行贷款。此后，两被告一直未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现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赖荣波归还原告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3‰计算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二、被告黄炳荣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赖荣波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未提供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本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事实，但双方从未约定将借款汇入被告黄炳荣的还款账户，本被告也一直未收到借款。对本被告的借款事项，原告与被告黄炳荣口头约定由被告黄炳荣提供担保，但被告黄炳荣在借条上进行担保签字时，原告已不在场。至于借条下方所写的将借款汇入被告黄炳荣的银行账户等内容，并非本被告书写，在本被告出具借条时并无该些内容，怀疑系原告与被告黄炳荣串通后事后添加；2.本被告在出具借条后，多次打电话并且发短信告知借款经办人即原告妻子，要求原告必须将借款直接汇入本被告的银行账户，否则本被告不认可借条，此外本被告还与原告本人通过电话，同样告知上述内容，但原告仍将借款汇入被告黄炳荣的银行账户；3.原告诉状中陈述的本被告向被告黄炳荣借款50万元事项，属两被告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综上，本被告虽向原告出具过借条，但原告未交付本被告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故请求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炳荣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未提供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原告诉称属实，本被告当初以自己名义帮被告赖荣波向宁波东海银行贷款50万元，该贷款于2015年1月6日到期，在到期之前的2014年12月29日，本被告发短信通知被告赖荣波，让其去还清该银行贷款，故发生本案借款；2.借款指定汇入本被告的还款账户系经过被告赖荣波的同意。被告赖荣波在其父亲办公室出具本案借条时，本被告明确提出应将借款汇入本被告在宁波东海银行的还款账户，被告赖荣波默认未反对，故本被告当场在借条下方签字同意担保，同时注明借款汇入本被告的银行账号等信息。原告当时还要求被告父亲担保签字，被告赖荣波责骂了其父亲几句后离开。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两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施小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借条及汇款凭证各1份，以证明被告赖荣波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13‰，被告黄炳荣提供担保，原告按约交付借款的事实；2.反驳证据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1份，以证明原告将款项汇给被告黄炳荣的时间点为2015年1月6日上午9点22分，在被告赖荣波与原告本人发生通话前，汇款已实际发生，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的事实。被告赖荣波针对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通话时间单1份、通话录音光盘1张，以证明被告赖荣波先后于2015年1月5日下午15时14分、2015年1月6日上午8时48分致电原告妻子薛水绵，通话中多次强调原告应将借款汇入被告赖荣波的银行账户，不能汇入被告黄炳荣的银行账户，否则被告赖荣波不承认借条，薛水绵也是明确表态未经被告赖荣波同意，其不会将借款汇入被告黄炳荣的银行账户，通话中被告赖荣波还提及“那我丈人现在担保人字也没签过”，说明借条下方的担保签字及借款汇入账户等内容均系被告黄炳荣事后添加，本案借贷关系无法成立的事实；2.短信发送详单1份、短信内容摘要2条，以证明被告赖荣波向原告妻子薛水绵发送手机短信，告知原告要将借款汇入被告赖荣波开设在宁波银行的一个账户，否则借条无效的事实；3.EMS快递面单及书面通知各1份，以证明被告赖荣波于2015年2月13日用邮政快递向原告寄送一份通知，声明借条因原告未向被告赖荣波交付借款而无效作废，原告应交还借条的事实；4.补充证据通话录音光盘1张，以证明：（1）2015年1月6日上午10时03分，原告在汇款前与被告赖荣波通过电话，但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却否认该事实；（2）在原告汇款前，被告赖荣波在通话中已明确告知原告应将借款汇入被告赖荣波的账户，如汇入被告黄炳荣的账户，原告应将借条归还被告赖荣波，双方借款关系不成立；（3）原告在通话中否认已汇款，并且告知其人在宁波，款项事情等其回到象山后再解决，故原告向被告黄炳荣汇款的行为已与本案借款无关。被告黄炳荣针对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手机短信1组，以证明被告黄炳荣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1月5日先后发短信给被告赖荣波，告知宁波东海银行贷给被告黄炳荣的一笔50万元贷款将于2015年1月6日到期，要求被告赖荣波安排好资金去偿还该贷款的事实；2.被告赖荣波向被告黄炳荣的还款账户汇款的交易单1组，以证明被告黄炳荣向宁波东海银行贷款50万元，系帮被告赖荣波所贷，2014年12月前的每月贷款利息均由被告赖荣波支付的事实；3.被告黄炳荣汇款给俞雪飞的转账凭证1份，及俞雪飞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2份，以证明根据银行的贷款规则，被告黄炳荣向宁波东海银行贷款50万元后，于2014年1月13日先将款项汇给案外人俞雪飞，俞雪飞再将该款项汇给赖荣波的事实；4.补充证据自动扣款凭证2份、银行账户明细1份，以证明宁波东海银行于2015年1月6日从被告黄炳荣的还款账户中自动扣回贷款本息，该银行贷款实际应由被告赖荣波负责偿还，原告的汇款符合被告赖荣波借款用途的事实；5.补充证据存款分户明细查询3份、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交易详情1组，以证明被告赖炳荣于2015年1月30日另行向信用社贷款45万元，所贷款项由被告黄炳荣自己在周转使用，并未支付给原告，本案中被告黄炳荣与原告不存在串通的事实。对上述证据，原、被告质证意见如下：一、对原告施小常提供的证据1，被告赖荣波质证后认为借条虽由其出具，但借条下方的担保事项及借款汇入账户信息均系事后添加，其并不知情；对汇款凭证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且款项并不是汇给被告赖荣波本人，原告未交付借款。被告黄炳荣质证后无异议，并认为借条下方的担保内容及借款汇入账户信息并非事后添加，被告赖荣波当时在场并认可，在此情况下，原告才将借款汇入被告黄炳荣在宁波东海银行的还款账户；二、对原告施小常提供的反驳证据2，被告赖荣波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赖荣波事先已多次通知薛水绵不能将借款汇给被告黄炳荣，在通知原告本人时，原告表示款项问题等其从宁波回来后再另行协商，故原告向被告黄炳荣汇款与本案无关联。被告黄炳荣质证后无异议；三、对被告赖荣波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系借款出借人，通话发生在被告赖荣波与案外人薛水绵之间，薛水绵虽然系原告妻子，但并不能代表原告，且在原告向被告黄炳荣的还款账户汇款之前，薛水绵也未将通话内容转告原告，故原告的汇款行为符合借条约定；从被告赖荣波的借款目的来说，通话双方均提及借款系用于偿还宁波东海银行贷款，被告赖荣波还表示借款汇入其账户后，如被告黄炳荣不放心，薛水绵可以与被告赖荣波一起去偿还宁波东海银行贷款，故不管原告将借款汇给被告赖荣波，还是汇入被告黄炳荣的还款账户，最终结果均相同。被告黄炳荣质证后对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其拿到通话录音后，叫来薛水绵一起听录音，薛水绵表示通话内容远不止录音里的这些内容，故该通话录音存在严重剪辑，内容不准确，不能作为证据；至于被告赖荣波在通话中说“那我丈人现在担保人字也没签过”，系其别有用心，故意制造证据；四、对被告赖荣波提供的证据2，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薛水绵不会发短信，有时不看短信，且薛水绵没有将短信内容告知原告，被告赖荣波应该直接发短信给原告。被告黄炳荣质证后认为其对被告赖荣波和薛水绵之间的手机短信及通话均不清楚；五、对被告赖荣波提供的证据3，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正是因为收到了该书面通知才急于起诉。被告黄炳荣质证后认为借条约定的月利率为13‰，其中由被告赖荣波承担7厘，被告黄炳荣则承担6厘，到了2015年2月6日付息时间，被告黄炳荣支付了其应承担的利息，被告赖荣波经原告催讨答应付息，但之后原告就收到了被告赖荣波所寄的通知；六、对被告赖荣波补充提供的证据4，原告质证后对通话录音内容无异议，但认为该次通话是否发生于2015年1月6日上午10时03分，时间上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在该时间点发生过该次通话，也是发生于原告汇款之后，已经无法改变原告按约付款的事实，该份通话录音并不能达到被告赖荣波的证明目的。被告黄炳荣质证后对通话过程无异议，但对被告赖荣波的讲话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赖荣波在通话中讲到50万元贷款是被被告黄炳荣的女儿用掉，被告赖荣波支付贷款利息，该些情况均不事实，否则被告赖荣波不会在借条内容中写明由其承担7厘利息，被告黄炳荣承担6厘利息；七、对被告黄炳荣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后无异议，认为被告赖荣波向原告借款目的就是为了偿还宁波东海银行贷款。被告赖荣波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短信内容属两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八、对被告黄炳荣提供的证据2，原告质证后无异议，认为印证了被告赖荣波向原告借款的目的。被告赖荣波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支付贷款利息并不能证明被告赖荣波欠被告黄炳荣50万元款项的事实；九、对被告黄炳荣提供的证据3，原告质证后无异议，被告赖荣波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十、对被告黄炳荣补充提供的证据4，原告质证后无异议，被告赖荣波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赖荣波与被告黄炳荣之间的借贷关系，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十一、对被告黄炳荣补充提供的证据5，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赖荣波质证后认为被告黄炳荣将所贷款项汇给自己或其女儿，该组证据并不能达到被告黄炳荣的证明目的。上述各方证据，经原、被告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借条下方的担保签字及借款汇入账户等内容是否事后添加，是否经过被告赖荣波认可或同意，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综合判断；二、对被告赖荣波提供的证据1至3，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关联性及证明力由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三、对被告黄炳荣提供的证据1至5，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些证据只能证明被告黄炳荣与被告赖荣波之间存在其他款项往来等事项，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四、对被告赖荣波补充提供的补充证据4，以及原告为反驳提供的证据2，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同时审查确认该次通话发生于原告汇款后的当日上午10时左右，至于双方举证所达证明目的由本院综合认定。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及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本院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黄炳荣系朋友，关系较好，被告黄炳荣系被告赖荣波的岳父。因被告黄炳荣欠宁波东海银行贷款的50万元贷款将于2015年1月6日到期，被告黄炳荣要求被告赖荣波提前安排偿还资金。被告黄炳荣为此找来原告，让被告赖荣波向原告借款用以偿还宁波东海银行贷款。2015年1月5日，原告及其妻子薛水绵、被告黄炳荣、被告赖荣波为借款事项一起来到被告赖荣波父亲的办公室，经协商，被告赖荣波在该办公室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向施小常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注：利息由我本人支付月息7厘，另外6厘由我丈人支付。借款人：赖荣波，2015.1.5”。被告黄炳荣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并在借条下方书写“同意担保，款请汇入黄炳荣帐户，开户：宁波东海银行象山县支行，账号：62×××37，担保人：黄炳荣，2015.1.5”。被告赖荣波在出具借条后，于2015年1月5日中午12时45分、下午15时先后发短信给薛水绵，告知借款必须汇入赖荣波的宁波银行账户，否则借条无效，并询问何时汇款。同日下午15时14分，被告赖荣波打电话给薛水绵，薛水绵表示明天早上打款，认为黄炳荣是担保人，询问款项是否可直接汇给黄炳荣，赖荣波不同意后，薛水绵又表示黄炳荣终究是担保的，其需要征求黄炳荣的意见，并按照黄炳荣的意见处理。赖荣波在通话中则表示薛水绵不能将借款汇给黄炳荣，应直接汇给赖荣波，否则赖荣波不承认借条，还表示黄炳荣作为担保人现在还未签字，款项还是应汇给赖荣波，汇款后可与薛水绵一起去归还银行贷款。2015年1月6日上午8时48分，被告赖荣波又打电话给薛水绵，再三要求必须将款项汇入赖荣波的账户，且在汇款前应先返还借条。薛水绵表示其人在宁波，汇款事情一定要经过赖荣波、黄炳荣两人的同意，未经赖荣波的同意，其不会将款项汇给黄炳荣。2015年1月6日上午，原告两夫妻均在宁波。在该日上午9时22分，原告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发生一笔金额为50万元的汇款，系汇入被告黄炳荣的宁波东海银行还款账户。在汇款发生后的当日上午10时左右，被告赖荣波再次打电话给薛水绵询问汇款事项，薛水绵表示黄炳荣急需还贷款，款项是一定要汇给黄炳荣的，并表示其人在宁波，款项可以先汇给黄炳荣，再由黄炳荣汇给赖荣波。被告赖荣波表示薛水绵将款项汇给黄炳荣与其无关，薛水绵应返还借条，如事情不对准备向110报案诈骗。通话中原告接过电话，表示其要想办法去帮黄炳荣还掉贷款，他们现在刚刚到宁波，条子的事情有数了，迟一日办也没事，并让赖荣波与黄炳荣沟通协调一下。被告赖荣波则表示款项汇入黄炳荣账户与其无关，其不承认借条，并要求原告下午返还借条。2015年2月13日，被告赖荣波通过邮政快递向原告送达一份书面通知，声明借条因原告未向被告赖荣波交付借款而无效作废，原告应交还借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款项汇给被告黄炳荣是否经过被告赖荣波的同意，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原告主张其将借款汇给被告黄炳荣，系按合同三方的共同约定履行，被告赖荣波事后再通知原告变更汇款账户，已经无法改变事实，故本案的借贷关系因借款已实际交付而成立，两被告应分别承担归还责任和担保责任，理由为：1.根据被告赖荣波书写的借条内容，被告黄炳荣需承担6厘利息，包含了被告黄炳荣的义务，必然是合同三方协商的结果，也必然要求被告黄炳荣当场签字确认，且合同三方均明知借款目的系用于偿还被告黄炳荣的银行贷款，故借条上的所有书写内容必然要形成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不存在事后添加，否则不符合常理；2.将借款汇入被告黄炳荣的账户，系合同三方的共同合意，被告赖荣波不能单方面变更。原告系借款出借人及实际经办人，被告赖荣波要求变更借款汇入账户应在汇款前通知原告，原告事先不知晓被告赖荣波与薛水绵的通话内容，也未授权薛水绵经办借款事项，故被告赖荣波通知薛水绵，未经原告知晓同意，对合同其他各方并不发生变更效力；3.退一步讲，原告将借款汇入被告黄炳荣的账户，帮助被告赖荣波省掉了中间环节，直接达到了被告赖荣波向原告借款的最终目的，同时帮助消灭了两被告之间、被告黄炳荣与银行之间的债权债务效果；4.本案借款一直未归还，至于被告赖荣波怀疑原告与被告黄炳荣串通，借款实际已归还，缺乏证据支持。被告赖荣波辩解称原告擅自将款项汇给被告黄炳荣，并未经过被告赖荣波指定和同意，违背被告赖荣波的意思，本案借款并未交付，故借贷关系不成立，理由为：1.被告赖荣波在出具借条时，借条内容中虽然写明由被告黄炳荣分担6厘利息，但并未写明借款指定汇入被告黄炳荣的账户；2.原告与被告黄炳荣口头约定过由被告黄炳荣提供担保，但借条下方所写的担保事项及借款汇入账户等内容，被告赖荣波在场时不存在，系被告黄炳荣事后添加，未经被告赖荣波同意；3.被告赖荣波出具借条时，原告及其妻子薛水绵均在场，两人均是借款经办人。在原告汇款前，被告赖荣波在电话中多次要求告知薛水绵应将借款汇给被告赖荣波，不能汇给被告黄炳荣，薛水绵也是明确答应，原告没有理由不知道通话内容；4.在汇款发生后，被告赖荣波与薛水绵、原告进行通话时，原告及薛水绵均未明确说明款项已汇出，故原告将款项汇给被告黄炳荣，与本案借款无关；5.原告与被告黄炳荣关系较好，不排除该双方存在串通损害被告赖荣波。被告黄炳荣辩解称其要求将借款汇入被告黄炳荣的还款账户，系经过被告赖荣波当场认可，其在借条下方书写汇入账户等内容时，被告赖荣波亦在场；被告赖荣波借款目的就是用来偿还宁波东海银行贷款，原告将借款汇入被告黄炳荣的还款账户，银行收回贷款，最终方便了被告赖荣波；在汇款发生后，原告两夫妻未明确说明款项已汇出，是为了让被告赖荣波冷静一下。故原告将借款汇给被告黄炳荣，系按三方约定履行，借款已交付，两被告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原、被告方的诉辩及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除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外，还需交付款项，现原、被告对借款合同的订立均无异议，对是否生效，原告和被告黄炳荣认为原告已完成了交付，借款合同生效；被告赖荣波认为原告将借款交付给被告黄炳荣，系无效交付，是原告与被告黄炳荣恶意串通损害被告赖荣波的利益，故借款合同并未生效。现有法律将借款合同归类于实践合同，其立法用意是为了平衡双方的权利义务，在订立合同后交付款项前出于对自己经济状况、资金安全的考量赋予了出借人反悔权，即出借人不交付款项的话，借款合同并不生效。故作为原告，对于自己资金出借更应审慎对待，关于借条上左下方由被告黄炳荣书写的“关于担保以及汇款账户”是三人协商的结果还是被告黄炳荣事后添加，原告、被告黄炳荣与被告赖荣波的陈述各执一词，但根据该借条的书写格式，被告赖荣波签名在上方并不包含添注，难予认定被告赖荣波对添注内容是知晓或认可；即便合同三方约定将款项汇入被告黄炳荣账户，在合同未生效前，被告赖荣波有权终止合同或变更合同条款。被告赖荣波签订合同后即电话通知原告的妻子薛水绵，原告妻子薛水绵参与协商了借款，被告赖荣波电话通知原告妻子亦在情理之中，且薛水绵完全以出借人身份与被告赖荣波进行通话，对借款事项的细节均清楚明了，原告的通话内容亦与薛水绵的通话内容能相互印证，结合原告两夫妻均是刚刚到宁波、汇款发生于宁波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在汇款前明知被告赖荣波并不同意将借款交付给被告黄炳荣。原告应审慎审查借款人的资信情况，在明知借款人取消借款的情况下，仍向被告黄炳荣汇款，而在汇款后，原告向被告赖荣波隐瞒款项已汇出的事实，有违常理，其主观难谓善意。关于原告的交付行为系代为归还被告赖荣波向被告黄炳荣的借款，需得被告赖荣波同意，现原告与被告黄炳荣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赖荣波系同意原告将款项交付予被告黄炳荣，故原告代为归还借款的陈述，本院难以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赖荣波之间虽有借贷的合意，但借款并未交付给被告赖荣波，双方的借贷关系不成立。主合同不成立，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亦不成立，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施小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施小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本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一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林审 判 员  姜海波人民陪审员  郑存祥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代书 记员  童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