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黔毕中行终字第2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华，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穿青人，个体工商户，住纳雍县沙包乡街上村*组。委托代理人李发桂（第三人之兄，特别授权），男，1966年10月1日生，穿青人，纳雍县交通局工作员，住纳雍县沙包乡大寨村一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菊（又名李隆菊），女，1958年7月18日出生，穿青人，农民，住纳雍县沙包乡街上村*组。原审被告纳雍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雍熙街道办事处县府街。法定代表人郑成芳，县长。委托代理人刘津宇（特别授权），纳雍县国土资源局法规股副股长。上诉人李华因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4）黔纳行初字第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查明事实：原告与第三人系邻居。1993年，原告李龙菊在建房过程中与第三人李华发生纠纷，原告李龙菊以李华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李华停止侵害，并赔偿停工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受理后，经审理查明了下列案件事实：1984年，李龙菊的父母将自己所修建的草木结构的四立三空木房出售给他人。同年房屋撤走后，李龙菊与其夫肖云德在其地基前面自己的自留地内修建砖房、烤烟房各一格，前后所剩附属地一直属李龙菊管理使用至今，其中部分三角形地位于李华的砖房门口，1993年12月，李龙菊将两格砖房折旧建新，并经有关部门办理了手续，李华以自己门口的三角形土地是其母亲陈开珍给李龙菊母亲购买的为由，不准李龙菊修建，双方因此发生吵闹。原审法院认为，李龙菊改建房屋已经有关部门办理了手续，其建房活动是合法有效的，李华对自己的主张提不出证据证实，其阻止李龙菊的修建，已侵害了李龙菊的合法利益，应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但鉴于双方系邻居，为了维护社会稳定，本着解决争议的原则，于1994年3月29日作出了（1994）纳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李华停止对李龙菊房屋建筑的侵害。该判决送达后，李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李华对其所主张享有使用权的宅基地，提供不出事实依据，李龙菊建房之地基系一直管理使用的宅基地，既有知情人的证实，又有土地管理部门的批准，且所建房屋并未妨碍李华的采光和排水，其建房的行为合法有效，应予支持；李华无理干涉，应立即停止侵害，并酌情赔偿李龙菊的材料、误工损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原判对李龙菊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确有不妥。于1994年7月29日作出了（1994）毕民终字第2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为：一、维持纳雍县人民法院（1994）纳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二、由李华赔偿李龙菊材料、误工损失人民币200元。该判决生效后，李龙菊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1994年11月29日执行了该判决书确定的事项。1994年10月5日，被告给原告李龙菊颁发了沙包乡国用（土籍）字第000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四至载明：前抵纳大公路，后抵本人自留地，右抵李艳三住宅，左后角抵李华住宅，正左面抵李华院坝。被告给第三人李华颁发的沙包乡国用（土籍）字第001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载明：土地使用者：李华，地址：沙包乡街上，用途：建房，四至为后抵本人自留地，前抵大纳路，左抵陈开权发廊，右抵肖云志住宅。2013年8月，原告李龙菊家放石头在与第三人李华相邻的院坝内，影响第三人的通行，双方发生纠纷，经沙包乡政府处理未果，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第三人李华得知原告李龙菊持有土地使用证，便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纳雍县人民政府1994年10月5日为原告李龙菊颁发的沙包乡国用（土籍）字第000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1日作出了（2014）黔纳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被告为原告李龙菊颁发的沙包乡国用（土籍）字第0009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告李龙菊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14）黔毕中行终字第6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原告李龙菊又以被告给第三人李华颁发的沙包乡国用（土籍）字第001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侵犯其三角形土地使用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第三人李华的沙包乡国用（土籍）字第001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有关材料，并提出答辩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在行政诉讼中，被告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交答辩状，并提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的证据、依据；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的，应当认定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根据上列规定，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向人民法院提供为第三人颁证时的相关证据、依据，且其代理人已经在法庭审理时明确表示没有证据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第三人李华的沙包乡国用（土籍）字第001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四至”及草图上看，被告登记的“四至”和草图与现场不相吻合，因此，被告代理人认为被告为第三人李华颁发的土地使用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维持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的登记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关于被告代理人提出本案系复议法规定的复议前置。经查，本案所诉行政行为是登记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有关问题的批复》：…对涉及自然资源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行政处罚、行政强制措施等其他具体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不适用《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故本案不属复议前置；对第三人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的起诉期限问题。由于作出的是登记行为，是应第三人的请求作出，没有告知事项，原告并不知晓，因此，本案不适用上述起诉期限的规定，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即：行政机关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原告是在2013年8月才知道被告登记行为的内容，至原告起诉时，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对第三人提出的第001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效力问题，在第三人李华诉被告纳雍县人民政府一案中，第三人李华将该证作为证据提交，从证据的角度，对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该证的办理合法与否。综上所述，第三人和被告的陈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目“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二）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判决撤销或部分撤销，……：1、主要证据不足的；”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纳雍县人民政府为第三人李华颁发的沙包乡国用（土籍）字第001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纳雍县人民政府负担。宣判后，李华不服，上诉称：本案系直接向法院起诉，且起诉期限并不存在法律另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应当适用3个月的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是对《行政诉讼法》规定的3个月起诉期限具体如何计算和确定的问题进行的解释，适用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来确定起诉期限，必须同时满足起诉期限的一般计算规定和不超过最长保护期限两个条件。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已经知道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内容，于2014年9月24日才向原审法院起诉，已经超过了3个月的起诉期限，应当驳回起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本案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从实体上看，被上诉人李龙菊也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权利主张，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纳雍县人民法院（2014）黔纳行初字第26号行政判决，；2、驳回李龙菊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龙菊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在二审审理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一审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证据。上诉人李华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均系复印件），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1、第三人向沙包乡街上村递交的反映材料一份4页，证明原告方明确知道被告为第三人办理了119号证；2、民事起诉状及图片一份6页，证明原告方明确知道被告为第三人办理了119号证；3、（2014）黔纳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一份10页，证明119号证具备证据三性，具有合法性；4、街上村其他人的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18页，证明119号证与其他人的土地使用证的制作方式一样，办理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李龙菊在一审提供以下证据（均系复印件），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1994年1月19日贵州省毕节地区行政事业性收费专用收据NO0946906及NO0901882两张，证明原告方就争议地向国家缴纳了相关费用，原告方对争议地享有一定的合法权益。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现已随案移送至本院，二审中本院未收到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有关材料，并提出答辩状。被告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的，应当认定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本案原审被告纳雍县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向人民法院提供为上诉人李华颁证时的相关证据、依据，其代理人已经在法庭审理时明确表示没有证据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上诉人李华的沙包乡国用（土籍）字第0011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四至”及草图上看，原审被告登记的“四至”和草图与现场不相吻合，原审被告的登记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的起诉期限规定，适用于行政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和内容，行政机关明确告知起诉期限的情形，而本案原审被告作出的登记行为是向上诉人李华作出，没有告知事项，被上诉人并不知晓，因此，本案不适用上述起诉期限的规定，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即：行政机关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被上诉人是在2013年8月才知道原审被告登记行为的内容，至被上诉人起诉时，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综上所述，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多周审 判 员  杨静梅代理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郭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