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甬商终字第1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时君，无固定职业。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凤，无固定职业。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彬，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晏珊珊，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岚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江东区百丈东路****号（5-15）（5-16）。法定代表人：朱静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自立，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亚萍，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时君、陈金凤为与被上诉人宁波岚亭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亭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4）甬海商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11月26日，岚亭公司（甲方）与胡时君（乙方）签订了外贸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甲方为乙方服务，协助其从事进出口贸易；甲方承诺将协助乙方在中国采购与订购货物，按期完善条约规定，以备其出货付运；乙方在下发采购合同之日起三天内须将合同货款总额的30%以上作为定金汇入甲方指定的外汇账户，甲方将其结汇后，按和供应商议定的比例及时支付定金给供应商，并在货物装船运输前支付余款给供应商，乙方已付货款定金不足部分，由甲方先行垫付；乙方须在货船海运抵达目的港口之前或抵达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甲方前期所垫付的货物余额部分以及代理费汇入甲方指定的外汇账户，甲方在收到货物余额后，须立即将正本提单快递寄送乙方或书面通知放提单给乙方等。协议签订后，岚亭公司（甲方）与胡时君（乙方）分别于2010年12月10日、2011年1月12日、2011年1月20日签订委托代理出口合同各一份（编号分别为：10-01-st-001、11-01-st-002、11-01-st-003），约定乙方委托甲方代理出口儿童鞋、拖鞋及旅游鞋等，数量及货款金额分别为29040双、650000元，96300双、860000元，91980双、901476元；货款结算方式及流程为乙方在下发采购合同之日起三天内须将合同货款总额的30%作为定金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须在货物装船前与供应商结清全部货款，乙方已付定金不足部分，由甲方先行垫付；乙方须在货物预计到港前五个工作日内，归还甲方前期垫付的货物余款，甲方收到货款和代理费及销售利润后，须立即将正本提单按乙方提供的地址快递给乙方，或立即通知案外人宁波泛航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航公司）电放提单给乙方；乙方收到提单后，即宣告合同履行完毕等。合同签订后，岚亭公司按约履行，三个合同项下的货物分别于2010年12月17日、2011年1月20日、2011年2月3日出运，约一个月后货物到达目的港摩洛哥港口。胡时君向岚亭公司支付了编号为10-01-st-001的合同项下的定金200000元及编号为11-01-st-002的合同项下的定金30000欧元。2011年2月16日，岚亭公司与胡时君、陈金凤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编号为01-01-st-001的合同余款450000元和编号为11-01-st-003的合同定金270442.80元，合计720442.80元，胡时君承诺于2011年3月2日前支付给岚亭公司，编号为11-01-st-002的合同余款598630.37元于2011年3月8日前付清。胡时君、陈金凤作为履约人在协议落款处签字。协议签订后，胡时君于2011年4月份支付岚亭公司450000元。2011年4月14日、同年6月15日，胡时君向岚亭公司出具了承诺书三份，承诺支付所欠岚亭公司的全部款项。2011年6月23日，岚亭公司与胡时君签订了约定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期间尚有三个货柜由中国发往摩洛哥，岚亭公司垫付货款1500000元，提单已交给胡时君，向摩洛哥海关报关，出货清关后在2011年7月30日前由胡时君支付全额款项。期间所产生的财务费用、代理费、差旅费等商定共计210000元，在支付货款后付清等。2014年7月9日，岚亭公司向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报案称，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期间，胡时君与岚亭公司签订了委托代理出口合同三份，获取岚亭公司货款1500106.37元后，失去联系。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受理初查后认为，此案系民事纠纷，不符合刑事立案条件，建议岚亭公司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胡时君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摩洛哥盛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于2006年成立，公司地址在摩洛哥卡萨布兰卡市，法定代表人系胡时君，陈金凤为股东，2010年注销登记。另查明，胡时君、陈金凤于2005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岚亭公司以胡时君、陈金凤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为由，于2014年7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胡时君、陈金凤支付货款等1710000元并支付自2011年7月30日起以171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胡时君、陈金凤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一、胡时君，陈金凤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与岚亭公司签订外贸合作协议书及委托代理出口合同的为盛唐公司，胡时君仅是作为盛唐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并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不应由胡时君承担合同的付款责任。二、涉案三份委托代理出口合同项下的货物总共分三批，分别于2010年12月17日、2011年1月20日、2011年3月2日从国内发货，货物到达摩洛哥港口后，由于清关所需提单等文件均在岚亭公司处，盛唐公司于2011年6月29日才从岚亭公司处拿到提单，但由于货物滞港时间过长，已被作为无主物处理掉，盛唐公司并没有收到货物，无需支付剩余货款。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岚亭公司与胡时君签订的外贸合作协议书、委托代理出口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岚亭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为胡时君代理出口货物至目的港，并垫付了相应货款，胡时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垫付的货款等给岚亭公司。胡时君抗辩，签订合同的主体是盛唐公司，胡时君是作为盛唐公司的总经理签的字，故不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该院认为，上述协议书及合同落款处胡时君系作为一方签字，在补充协议及后来胡时君出具的承诺书中均明确由胡时君承担付款责任，故胡时君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经岚亭公司催讨，胡时君承诺支付岚亭公司垫付的款项等，双方于2011年6月23日签订了约定书一份，胡时君承诺于2011年7月30日前支付岚亭公司垫付的款项1500000元以及代理费等210000元。故岚亭公司要求胡时君支付垫付的货款及代理费等共计171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岚亭公司要求陈金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胡时君、陈金凤系夫妻关系，且陈金凤在补充协议中系作为履约方签字，即陈金凤自愿向岚亭公司承担支付垫款及相关费用的义务。承诺书及约定书均系胡时君向岚亭公司作出的付款承诺，并没有免除陈金凤的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岚亭公司有权要求陈金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岚亭公司诉请的利息实际为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岚亭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自2011年7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该院经审查认为并无不合理，应予以支持。综上，岚亭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胡时君、陈金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岚亭公司垫付的货款1500000元及代理费等210000元，共计1710000元，并支付自2011年7月30日起以171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34元，由胡时君、陈金凤负担。胡时君、陈金凤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盛唐公司与岚亭公司之间法律关系并非单纯的委托代理关系。外贸合作协议和委托代理进出口合同均是兰亭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岚亭公司仅为货物垫资，但其收益远超过正常的委托代理费用，双方实质上为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投资合作关系；二、胡时君并未收到货物，不应承担支付全部款项的义务。根据摩洛哥的海关法律，到港货物满两个月无人认领的，推定为无主货物，涉案货物到港时，提单等文件均在岚亭公司处，直到2011年6月29日才将提单交给第三方报关公司，但此时货物已经滞港时间过长，被当地海关查没，胡时君并未实际收到货物；三、原审判决忽略了胡时君出具承诺书及约定书的背景，仅依据承诺书及约定书认定胡时君的付款义务显失公平。鉴于岚亭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过错，加之岚亭公司代表案外人尹波拖欠胡时君200000元借款，尹波实际控制的泛航公司过失造成其之前承接的一集装箱旅游鞋丢失，造成盛唐公司692000元的损失，故双方协商约定将付款时间变更为出货清关后支付全额款项，提货前的风险应当由岚亭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岚亭公司的诉讼请求。岚亭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约定，由胡时君自行采购货物，办理出关手续，自担风险，岚亭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应的提单给胡时君，至于胡时君是否收到货物与岚亭公司没有关系，岚亭公司没有过错；而且目前也没有证据表明货物被摩洛哥海关罚没了。胡时君认为在货物清关以后再付款不符合其真实意思表示，报关清关是胡时君自己的义务，不影响其付款义务的履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的判决是依法公正，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岚亭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胡时君、陈金凤向本院提供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摩洛哥大使馆认证的摩洛哥卡萨布兰卡港口海关出具的证明及翻译件各三份，拟证明涉案三份委托代理出口合同项下的三个集装箱货物因货物不符合原来申报的描述而无法被退运，胡时君实际并未收到货物的事实。岚亭公司质证后认为：因对出具上述证明机构的性质、公信力等无法核实，均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属实，该证据内容也看不出与胡时君、陈金凤有何关系，证明所载“货物不符合原来申报的描述而无法被退回”与胡时君、陈金凤在上诉理由中称货物被当地海关罚没的说法不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委托代理出口合同约定胡时君收到提单后即宣告合同履行完毕，且胡时君、陈金凤提供的证明记载的“货物因不符合原来申报的描述而无法被退回”的内容也与其上诉理由不符，故上述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胡时君与岚亭公司签订的外贸合作协议书和委托代理出口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岚亭公司按约为胡时君提供货物进出口代理服务，并将货物提单交付给胡时君，胡时君应当按约支付岚亭公司垫付的货款及相应的代理费等费用。胡时君主张其与岚亭公司系风险共担的投资合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岚亭公司在收到货款和代理费及销售利润后，须立即将正本提单交付胡时君，故在胡时君付清合同约定款项之前，岚亭公司有权拒绝交付提单，即便胡时君因此无法收到货物，也不能以此为由拒付合同约定的款项；胡时君、陈金凤认为因岚亭公司延迟交付提单导致货物被海关没收，其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岚亭公司与胡时君签订的约定书约定涉案货物提单已经交给胡时君，向摩洛哥海关报关，出货清关后在2011年7月30日前由胡时君支付货款及财务费用、代理费、差旅费等共计1710000元。双方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期间，并约定由胡时君向摩洛哥海关报关，故胡时君应当在2011年7月30日前付清上述款项。胡时君、陈金凤认为岚亭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过错，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难以采信。关于胡时君、陈金凤主张的其与尹波、泛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不同法律关系，应另行理直。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34元，由上诉人胡时君、陈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海代理审判员  郑益康代理审判员  杨 锴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代书 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