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2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岭，身份证登记住址山东省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伟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宝安松岗天虹商场。负责人丁轶青，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北大荒丰威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飞。上诉人王福岭因与被上诉人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宝安松岗天虹商场（下称松岗天虹）、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北大荒丰威食品有限公司（下称丰威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9月30日，原告在松岗天虹购买一包由被告黑龙江北大荒丰威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330g北大荒骨汤拉面”，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9.9元。王福岭认为该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产品配料表中的食品添加剂“抗结剂”并未标注食品添加剂通用名称，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相关规定。王福岭在购买涉案产品发现问题后，于2014年3月7日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宝安分局举报，举报事项与其在本案中提出的问题一致。2014年7月31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宝安分局作出了深市监宝罚字（2014）42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松岗天虹销售的上述汤骨拉面的产品配料表中的食品添加剂“抗结剂”未标注食品添加剂通用名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属于食品标签未按规定在标签上标注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通用名称的违法行为，对松岗天虹作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松岗天虹接受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原审另查，被告松岗天虹是被告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松岗天虹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法定的一年诉讼时效。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的诉讼请求是：1、三被告赔偿原告500元；2、三被告退回产品货款9.9元，并支付原告十倍赔偿金99元；3、三被告补偿原告交通费、误工费2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就涉案产品的问题于2014年3月7日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并要求处理，该行为可以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原告虽然购买涉案产品的时间是2013年9月，但从2014年3月7日原告投诉时起计算，其于2015年1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标注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涉案产品由于外包装中标注的产品配料“抗结剂”并非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因此，该产品标示上存在瑕疵，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消费者的知情权。消费者有权要求销售者退还货款，同时应当返还货物。但对于王福岭主张的欺诈消费者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其购买该产品时是可以直接看见产品配料的标示，不存在被告故意隐瞒或者标示虚假的事实，这一标识也并非诱使原告作出错误消费决定的因素，因此，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欺诈事实不成立。对王福岭主张涉案食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标识瑕疵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安全问题，故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王福岭要求被告黑龙江北大荒丰威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因黑龙江北大荒丰威食品有限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生产商需要直接对消费者承担责任的情形，故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松岗天虹是被告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宝安松岗天虹商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王福岭退还货款9.9元；二、被告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对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宝安松岗天虹商场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福岭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案件诉讼费25元，由被告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宝安松岗天虹商场承担。上诉人王福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赔偿原告500元；2、被上诉人退回产品货款9．9元，并支付上诉人价款十倍赔偿金99元；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上诉人上诉所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被上诉人将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给上诉人，其销售行为存在欺诈。原审法院判定“抗结剂”未标示国家标准通用名称属于产品瑕疵，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观点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被诉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是有法律依据的。未标示国家标准通用名称违背《食品安全法》第42条第7项规定，即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20条“食品安全标准”包括的内容第4项。上诉人诉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15条规定。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松岗天虹、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丰威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第5条规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附录A的规定”；附录A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规定A.1规定“表A.1规定了食品添加剂的允许使用品种、使用范围以及最大使用量或残留量”；A.3规定“表A.2规定了可在各类食品中按生产需要适量使用的食品添加剂”。附录E食品添加剂功能类别第E.2条对抗结剂解释为“抗结剂：用于防止颗粒或粉状食品聚集结块，保持其松散或自由流动的物质”。本院认为，上诉人起诉请求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赔偿500元，和按2015年修改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下称食品安全法）赔偿10倍价款，即是主张被上诉人构成欺诈和制造、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应当证明欺诈的事实和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的规定，生产和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有权要求赔偿支出价款的损失，并要求价款10倍的赔偿。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一款第（七）项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第四十六条规定：食品生产者应当依照食品安全标准关于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的规定使用食品添加剂。根据上述规定，食品添加剂使用的品种、范围、用量应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并在食品包装上标名食品添加剂的通用名称。《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规定了抗结剂属食品添加剂，并列出了可以使用的抗结剂的品种、范围、用量。食品使用的抗结剂如果不按上述标准规定的品种、范围、用量使用，则可认定该食品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的骨汤拉面使用了抗结剂，但违反食品安全法的强制规定未标明抗结剂的通用名称，无法确定使用抗结剂的品种是否属《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允许使用的品种，因此推定其所使用的抗结剂不符合安全标准，除非生产商和销售商能证明该食品的抗结剂符合上述使用标准。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故被上诉人松岗天虹作为商品的销售者、丰威公司作为商品的生产者均应赔偿上诉人购买该食品的价款并赔偿价款十倍的损失，被上诉人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对其分支机构松岗天虹商场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审未予以支持该请求，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是否构成欺诈，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是受未标示抗结剂通用名称的标签误导而购买该商品，因此上诉人主张构成欺诈的证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的请求，对其他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致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15年修正前）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宝安松岗天虹商场、黑龙江北大荒丰威食品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王福岭价款损失人民币9.9元，并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人民币99元；三、被上诉人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宝安松岗天虹商场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王福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被上诉人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宝安松岗天虹商场、黑龙江北大荒丰威食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上诉人天虹商场股份有限公司宝安松岗天虹商场、黑龙江北大荒丰威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方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