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平中民一终字第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选选，男，汉族，生于1982年10月23日，甘肃省庄浪县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润，男，汉族，生于1963年11月28日，甘肃省庄浪县农民。上诉人史选选因与被上诉人王安润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庄浪县人民法院（2014）庄韩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选选与被上诉人王安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月16日，史选选与张回生各自以50%的入股比例投资设立了鑫思力公司，史选选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2月1日，该公司向王安润借款20万元，2012年2月9日，该公司又向王安润借款3万元，期限均为一年，月利息均为5%。2012年4月，鑫思力公司经营出现困难。2012年8月10日，王安润与史选选及张回生商议，将鑫思力公司向王安润借的23万元本金，加上45000元的利息共计275000元，由史选选与张回生平分承担。史选选与张回生并在当日给王安润书写了欠条，史选选承诺于当年农历年底还清，但一直未向王安润偿还欠款。2014年7月21日，王安润向提起诉讼，要求史选选清偿欠款137500元及利息15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王安润与史选选之间是否存在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债务转移合同是否有效；二、王安润与史选选协商的借款利息是否合法。关于王安润与史选选之间是否存在债务转移合同关系，债务转移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鑫思力公司向王安润借款后，因经营发生困难，经王安润与鑫思力公司股东史选选及张回生协商，王安润同意鑫思力公司将向其承担的债务转移给该公司的两个股东，即史选选与张回生，二人各承担137500元。史选选向王安润书写欠条一张，因史选选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给王安润书写欠条属于重大误解，故对史选选的辩解不予采信。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史选选自愿承担这笔债务，欠条书写完毕时债务承担合同成立。史选选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鑫思力公司证明一份，上书“我公司没有将所欠王安润的债务转移给股东史选选”，对该证据是否采纳的问题，前文已经论述。退一步讲，即使鑫思力公司反对该笔债务转移，史选选在书写欠条时自愿代鑫思力公司承担债务，王安润亦愿意接受，该债务承担合同成立且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受其约束。确认史选选承担了鑫思力公司负有王安润的部分债务。依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故史选选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王安润履行义务，史选选逾期未履行义务应属违约，王安润起诉要求史选选履行义务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史选选应当向王安润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对王安润要求史选选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安润与史选选协商的借款利息是否合法的问题。鑫思力公司于2012年2月1日向王安润借款20万元，2012年2月9日，该公司以王小平的名义向王安润借款3万元，这两笔借款的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2年8月10日，应为30309元，而王安润与史选选及张回生协商分担债务时将利息计算为45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本院对王安润要求史选选承担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利息不予支持。根据史选选与王安润及张回生达成的债务承担比例计算，史选选所写欠条利息中有7345.5元不受法律保护，故仅支持史选选偿还王安润债务本金115000元，利息15154.5元，两项合计130154.5元。关于王安润在起诉时又要求史选选支付15000元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史选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王安润欠款130154.5元；二、驳回原告王安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原告王安润承担500元，被告史选选承担2900元。史选选上诉称：一、上诉人没有借王安润的现金，实际是鑫思力公司以借款人的身份通过融资的方式向王安润借的款，该公司到现在一直存在，且对借款一直认可。所以王安润不起诉鑫思力公司而起诉作为该公司股东的上诉人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上诉人写欠条时，王安润与张回生共同欺骗了上诉人，由于上诉人法律知识淡薄，分不清公司债务与股东债务，当时以为公司借款股东应当偿还就写了欠条，但实际上上诉人当时并未借王安润的款。书写借条时上诉人与公司另一股东张回生准备将公司财产变卖或分割后偿还债务，但后来公司发生的事让上诉人感到上当受骗。鑫思力公司向王安润借款时约定于2013年2月1日还款，利息计算高于银行利率，但王安润提前违约要款，利息本不该支持，一审法院却按银行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而张回生一人拿走公司财产，上诉人对此有不予还款的抗辩权，原审对此并未调查。三、一审法院以债权债务转移的合同关系审理本案，但判决依据的又是民间借贷关系，属适用法律混乱。因此，王安润所请求的借款不成立，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王安润的诉讼请求。王安润答辩称：答辩人给史选选和张回生开办的鑫思力公司借款23万元，当初约定每月利息为5%，答辩人未参与公司任何事务。后来公司倒闭，我们协商还款，利息免了，只还本金，史选选和张回生给答辩人各出具了一张137500元的欠条。答辩人在起诉前还叫别人和史选选协商过此事，并未强迫史选选。原判只计算了6个月利息，但实际上已有三年之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史选选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是否应向王安润履行债务；二、本案能否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据此规定，合同义务的转移，是基于当事人协议或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取代债务人地位成为新债务人而向债权人履行债务，这是法律赋予债务人的一项权利。在此情况下，只要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全部转移义务后就退出了原合同关系，第三人成为新的债务人。如果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债权人可以直接请求第三人履行义务，而不能再要求原债务人履行。本案的原债务人为鑫思力公司（史选选与其姑父张回生开办的），该公司向王安润借款后因经营困难，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史选选、股东张回生与债权人王安润协商，将鑫思力公司所借王安润23万元及利息45000元共计275000元，由史选选与张回生个人平均承担，且史选选与张回生于协商当日以个人名义各自给王安润书写了金额为137500元的欠条，王安润亦于当日接受了欠条。至此，鑫思力公司欠王安润的债务已全部转移给了史选选和张回生，鑫思力公司退出了原合同关系，史选选和张回生以第三人身份向王安润出具欠条后成为新的债务人，后因张回生履行了债务，而史选选未按照欠条约定的期限履行债务，故王安润依法有权直接请求史选选履行债务。据此，史选选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向王安润履行债务。同时，史选选认为因其法律知识淡薄，分不清公司债务与股东债务，书写欠条时被王安润和张回生欺骗的主张，明显有悖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借贷纠纷，公民与法人之间的借贷纠纷以及公民与其他组织之间的借贷纠纷，应作为借贷案件受理。”该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是因公民（王安润）与法人（鑫思力公司）之间的借贷发生债务转移而形成纠纷，应当适用上述意见。如果不适用上述意见，史选选承担的利息就应当是22500元，而不是15154.50元，故原判依据上述意见规定计算债务利息正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赔偿结果适当。史选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史选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军平代理审判员  曹海荣代理审判员  李 艳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