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临民一终字第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升杰，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红梅，居民。上述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汪源霞，山东平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传坤，居民。委托代理人李月永，平邑县柏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永生，居民。上诉人周升杰、宋红梅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邑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周升杰、宋红梅系夫妻关系。2010年10月18日，被告周升杰由被告张永生作担保向原告华传坤借款3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借款本金为3万元；2、借款期限自2010年10月18日起至2013年11月17日止；3、借款利率为月息一分五厘；4、逾期不还款按借款总额的3‰收取违约金；担保人为张永生，借款协议并没有约定担保期限及方式。2013年11月16日，原告华传坤与被告周升杰、宋红梅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借款本金为16万元；2、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6日至2013年12月16日至；3、借款利率为月息二分二厘；4、逾期不还款按借款总额的3‰收取违约金。该两笔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催要未果，原告华传坤于2014年3月27日以其诉求诉至法院。庭审中查明，2010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借款时间原为“借款时间自2010年10月18日至2010年11月17日截止，共计1个月”，经原告华传坤改动变为“借款时间自2010年10月18日至2013年11月17日截止，共计36个月”。据此，该借款协议的担保人张永生提出该借款已经超过担保期间，应免除担保责任。同时查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原、被告双方对签订协议之前一段时间内双方发生的借款进行结算后签订的转欠欠款协议，原告当时并未按照协议支付给被告周升杰16万元的借款。关于该借款协议是哪一段时间借款的结算：原告主张是2013年当年内的借款结算，并自述原来的借款欠条已自行销毁；被告主张该16万元借款是对签订协议之前所有借款本息的结算，并提出该协议签订后，已经归还了47，000元，其中2013年11月27日归还1万元，2014年1月28日归还7，000元，2014年5月18日通过管庆华还款3万元。对2014年1月28日被告归还原告的7，000元，庭审中原告予以认可。2014年11月27日归还的1万元，原告辩称记不清了。2014年5月18日通过管庆华归还的3万元，原告认可管庆华已经还钱，但是该3万元未包括在16万元的借款中。为证明该3万元包括在16万元的借款中，被告在庭审中提供了当时3万元借款的担保人王远浩的证明，证明该款是为周升杰所借，原告华传坤要求管庆华代借的，对于该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该借款与本案无关。庭审中，管庆华出庭作证，证明该款是为周生杰所借，也已经归还，还款的钱是周升杰给的。另查明，被告周升杰主张11月27日归还原告1万元，经本院到银行查证属实，后原告质证认可。上述事实，系根据庭审查证、调查取证、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其提交的借据等书面材料所证实的情况认定的。其证据材料现均已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1、原告华传坤、被告周升杰、宋红梅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应该有效。2、2010年10月18日借款协议中借款3万元被告周升杰是否应该归还及被告张永生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3、管庆华所借3万元是否包括在结算后的16万元借款中。4、周升杰归还给华传坤的17，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5、被告宋红梅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华传坤与被告周升杰、宋红梅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应该有效的问题，被告宋红梅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该借款协议是原告华传坤与被告周升杰、宋红梅真实的意思表示，尽管该协议是以前欠款结算后的转欠协议，但对该转欠的事实，被告周升杰、宋红梅予以认可，且该协议并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被告周升杰、宋红梅应按协议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对于已经归还的借款，应从总借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周升杰、宋红梅共同在借款合同的借款方签字，应认定为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对于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被告宋红梅辩称该借款未用于共同生活，本人在借款方签字只是起证明作用。是否用于共同生活不影响举债合意的成立，被告宋红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该意识到在借款协议的借款方签字的法律后果，在借款协议的在借款方签字，在法律上应认定为举债行为的意思表示，如果仅起证明的作用，应在借款协议上注明，故对于被告宋红梅的辩称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0年10月18日借款协议中借款3万元被告周升杰是否应该归还及被告张永生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原告华传坤与被告周升杰、宋红梅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为双方对签订协议前借款结算后签订的借款协议，对于该协议中的借款为哪一阶段时间的借款，双方存在争议且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从日常生活经验看，双方结算应认定为对借款协议签订前所有借款的结算。2010年10月18日借款协议中所借3万元，借款时间在原告华传坤与被告周升杰、宋红梅结算后签订借款协议前，应认定该3万元包含在16万元的借款协议中，原告要求归还该3万元属重复主张债权，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张永生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因原告华传坤私自修改了借款时间，原借款时间应为2010年10月18日至2010年11月17日，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原告未要求被告张永生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张永生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因此被告张永生提出对该债务免除保证责任的主张，予以认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管庆华所借3万元是否包括在结算后的16万元借款中的问题。因该借款的借款人是管庆华，担保人是王远浩，被告方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该借款原告华传坤明知是周升杰所借，且双方没有特别约定该借款包含在16万元的借款中，因此，对于被告周升杰主张该借款包含在16万元借款中，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周升杰归还给华传坤的17，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到2013年11月27日支付该1万元时，其利息数额尚不足1万元，因此2013年11月27日支付的1万元应认定为本金。关于2014年1月28日归还的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应认定该7，000元为自签订合同至2014年1月28日的利息。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华传坤与被告周升杰、宋红梅签订的借款16万元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周升杰向原告华传坤借款经结算后为16万元，2013年11月27日归还1万元后尚欠15万元应予归还，2014年1月28日支付的7000应作为借款利息予以折抵。被告宋红梅在借款合同的借款方签字，与被告周升杰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010年10月18日被告周升杰向被告华传坤所借3万元因包含在结算后的16万元借款中，被告周升杰不再承担偿还责任。因原告华传坤未在主债务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被告张永生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张永生对该2010年10月18日周升杰所借3万元的债务中免除保证责任。关于原告华传坤主张的债务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因两者之和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升杰、宋红梅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华传坤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二、驳回原告华传坤要求被告张永生对2010年10月18日被告周升杰所借3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华传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保全费1，620元，由被告周升杰、宋红梅负担4，600元，由原告华传坤负担1，120元。上诉人周升杰、宋红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审判决将“再借16万元协议”认定为“结欠16万元协议”是错误的，协议书根本没有结欠内容，被上诉人属于虚假诉讼，应认定16万元借款协议为无效协议，被上诉人可持原欠条另行主张；一审判决宋红梅有还款义务是错的；一审判决认定管庆华代借3万元不包含在16万元之内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还款计息和受理费不合理，责任和过错主要在被上诉人一方，借款计息应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周升杰归还的7，000元应从16万元中扣除，案件受理费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被上诉人华传坤答辩称，16万元借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段时间的结算，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有借款的结算，被上诉人与管庆华的借款关系与上诉人无关，是另一个借款事实。原审被告张永生称自己担保的3万元借款已还，再说，已经超过保证期限，自己不承担保证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实质争议焦点有四：一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华传坤与上诉人周升杰、宋红梅所签借款协议有效是否适当；三是原审判决上诉人宋红梅承担还款责任是否适当；三是原审判决认定管庆华偿还被上诉人的3万元不在本案被上诉人华传坤与上诉人周升杰、宋红梅结欠的16万元借款中是否适当；四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升杰归还被上诉人华传坤的7，000元为利息是否适当。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华传坤与上诉人周升杰、宋红梅所签借款协议有效是否适当的问题。2013年11月16日，被上诉人华传坤与上诉人周升杰、宋红梅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虽为借款协议，但根据原审审查的事实，该协议实为被上诉人华传坤与上诉人周升杰、宋红梅就上诉人周升杰以前欠款结算后的转欠协议，对该转欠的事实，上诉人周升杰、宋红梅予以认可，且该协议并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协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该协议为有效协议是适当的。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宋红梅承担还款责任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宋红梅在前述协议上签字时，知道上诉人周升杰与被上诉人华传坤就以前借款结算结欠时，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亦应意识到在前述协议中作为借款方签字的法律后果，其在前述协议上作为借款方签字，应视为有与上诉人周升杰共同承担借款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审判决基于前述协议确定上诉人宋红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适当的。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管庆华偿还被上诉人的3万元不在本案被上诉人华传坤与上诉人周升杰、宋红梅结欠的16万元借款中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周升杰称已经通过管庆华偿还被上诉人华传坤3万元，应在结欠的16万借款中予以扣除，对此，被上诉人华传坤不认可，因在管庆华偿还被上诉人华传坤的借款关系中，借款人是管庆华，担保人是王远浩，上诉人周升杰、宋红梅在与被上诉人华传坤签订前述协议时，没有特别约定管庆华所借的3万元含在结欠的16万元中，在被上诉人华传坤不认可上诉人周升杰的主张的情况下，上诉人周升杰在原审中没有提交确实证据证明己方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管庆华偿还的3万元不在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欠的16万元中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升杰归还被上诉人华传坤的7，000元为利息是否适当的问题。2014年1月28日，上诉人周升杰归还被上诉人华传坤7，000元，上诉人周升杰称应作为本金扣除，被上诉人华传坤称是偿还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该笔还款7，000元，未超出还款当时的债务利息，原审判决认定该7，000元为自签订合同至2014年1月28日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是适当的。关于上诉人所称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违反程序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庭审审查，认定本案原审当事人的争议为上诉人周升杰、宋红梅与被上诉人华传坤结算欠款16万元的事实，并据此作出相应判决，并未超出被上诉人华传坤的原审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开庭审理，保证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综上，上诉人周升杰、宋红梅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周升杰、宋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海波审判员  徐占理审判员  林传鹏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谢春萍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