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北民二重字第451号原告王先仲。被告柳州湖大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旭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国春，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蒙雪红，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柳州市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恒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德元，广西鱼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甘启平，该公司职员。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受理了原告王先仲诉被告柳州湖大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4年10月20日，本院就该案作出民事判决，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6月1日立案后，依职权追加柳州市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沈桐生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珠、王丽敏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8月12日、2015年9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覃素兰担任法庭记录。原告王先仲，被告柳州湖大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国春，第三人柳州市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德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0年8月，柳州市海润投资集团董事长冯旭林通过老乡介绍与原告相识，并就柳州市海润投资集团下属公司即被告柳州湖大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开发的柳城海润阳光一期（A地块）项目的工程承包一事达成共识，双方在施工图纸尚未出来的情况下，就工程价款和结算方式作了系列协商和沟通。2010年9月30日，被告方由其负责工程的邓总出面，告知原告可不用交纳履约保证金，将±0以上的单价由原口头约定的1100元／平米调至1070元／平米，所以原告同意此单价，双方签订了《海润阳光一期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合同签订并进行施工后，被告方财务部的黄总找到原告，要求原告交纳履约保证金，原告表示该工程承包合同已签订，邓总也表示不用交履约保证金，并且该工程要从基础垫资到地上一层以后才有进度款支付，原告己无钱再交纳履约保证金，黄总在与其集团公司冯总商量后，告知原告履约保证金必须交纳，如无钱交，被告可以借钱给原告交纳，但向被告支付年利率20％的利息，鉴于原告己将要施工的材料和人员组织进场施工，施工承包合同中发包方的优势地位，无奈之下，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借款协议，所借款项用于交纳第一期开工的2、4号楼的履约保证金。之后，在被告的要求下，原告又于2010年12月23日、2011年6月14日分别签订了《借款协议》，所借款项全部用于交纳被告所谓的履行保证金，虽然在此过程中，被告并未按照借款协议上的约定，将款项支付给原告，原告因此也没实际性向被告交纳该履约保证金。但是，被告却从其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项中，累计扣划了原告2602815元的保证金利息。致使原告损失巨大。原告认为：1、该工程履约保证金是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而产生的，因该承包协议无效，所以该保证金的交纳也应认定为无效约定。因该借款行为而收取原告的利息，被告应该返还；2、原、被告双方虽然签订了《借款协议》，但被告并未实际履行，即将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给原告，却收取了原告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之规定，被告收取的利息应该返还给原告。3、原告逐次将己完工的合格工程交付给被告后，被告并未按约定的时间与原告办理结算手续。而是拖至2014年3月才与原告办理好结算手续，原告按照结算书所确定的金额，向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款时，却遭被告拒绝，还要求原告承担延迟交房的责任。该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作为发包方，屡次变更双方所约定的事项，数次拖延支付或不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甚至故意不支付工程款，迫使原告因民工工资高息向其被告法定代表人个人借款，使原告在此工程竣工交付后，又拖延结算，结算后，又找理由拒绝支付工程款，被告在此过程中所表现出的不诚信行为，使原告遭受巨大损失。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一、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利息2602852.15元及该款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为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0年11月2日借款协议；2、2010年12月23日借款协议；3、2011年6月14日借款协议；4、2011年10月18日借款协议；证据1至4用于证明双方共签订了四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总额是8270725.68元；5、收款收据17张，用于证明被告逐次收取原告借款利息的事实；6、借款利息扣款明细表、银行转账凭证和建筑业统一发票共计28张，用于证明被告逐次从工程进度款中扣收利息的事实；7、利息计付方式、借款合同，用于证明原告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因农民工工资等资金问题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冯旭林借款，借款利率均大于或等于月利率2%，这是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计算2602852.15元款项利息的依据；8、海润阳光一期（A地块）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合同），用于证明原告是该工程的实际××，但合同条款内并没有履约保证金交纳的约定事项。被告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原告在做工程之初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需要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而原告为了承接工程，以向被告借款的形式支付工程履约保证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此原告还与被告签订了一系列的借款协议，并向被告出具相关借条。因此被告认为双方借款已经真实发生，原告在被告扣款后直至工程结束均未向被告提出任何异议，其通过实际行为也认可借款关系发生并已实际履行。现工程结束后，原告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借款的应付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告为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用于证明被告将柳城县海润阳光项目工程A地块发包给第三人柳州市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未支付总造价30%的工程款前被告不得销售房屋，而第三人柳州市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需向被告支付总造价10%的履约保证金；2、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质证笔录；3、借据3张；4、借款协议；5、还款期限表；6、利息支付一览表；证据2至6用于证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并向被告出示借据，在“利息支付一览表”中以签名的方式予以确认，双方已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其支付利息符合双方借款协议的约定；7、海润阳光一期（A地块）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合同）；8、海润阳光一期（A地块）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合同1）；9、海润阳光一期（A地块）工程承包合同（最终补充协议）；证据7至9供合议庭用于查明相关事实；10、开工申请、开工令，用于证明海润阳光住宅小区每栋楼的开工时间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一致。第三人陈述，第三人柳州市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借款合同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第三人对此并不知情，无需为此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经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6、8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提出异议，认为利息计付方式是原告自己制作，且2%的月利率没有依据，不予认可，而其他5份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由第三人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无异议，对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均不知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6、8均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参考。原告提供的证据7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法确认，因其是被告方与第三人签订的，与原告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至9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0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监理方只是加盖分公司的印章，并未加盖总公司印章，形式上不符合要求，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开工时间，应当以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颁发的施工许可证的时间为准，而不应以业主方开出的开工令为准；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10无异议，对于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均不知情。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至10均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参考。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0年9月30日，原告王先仲以第三人柳州市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的名义与柳州湖大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即被告）签订《海润阳光一期（A地块）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同意将柳城县海润阳光项目一期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2010年11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柳州市建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柳城县海润阳光项目一期工程发包给第三人（××）实施。2010年11月8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为确保第三人按时完成工程，第三人在开工前按工程总造价的10%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因原告无资金向被告交纳履约保证金，原、被告双方协议，原告以向被告借款的形式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故原、被告之间分别于2010年11月2日、2010年12月23日、2011年6月14日、2011年10月18日签订四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总金额为8270725.68元（即工程总造价82707256.8元的10%），借款均用于原告向被告支付柳城县海润阳光项目一期工程的履约保证金，借款期限为借款协议签订之日至工程初验通过之日，原告应按年利率20%向被告支付借款利息，并约定借款利息从当月三方（业主、监理、施工）审核的工程款中扣除。上述四份借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实际向原告交付借款8270725.68元，而原告也未实际向被告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8270725.68元。2011年1月28日至2013年11月8日期间，被告从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总共扣除了2602546.15元借款利息，并分别出具17张收款收据给原告收执，收据内容均注明有“今收到王先仲交来海润阳光履约保证金借款利息”字样。另查明，2010年12月16日，“柳州湖大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柳州湖大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付款义务，而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用于原告向被告支付柳城县海润阳光项目一期工程的履约保证金，故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借款经原告之手后最终又要支付给被告，因此，原告在柳城县海润阳光项目一期工程施工时是否需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即是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的关键。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被告作为××共同签订的《海润阳光一期（A地块）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对原告是否需在该工程施工时支付履约保证金未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的负责人之一“邓总”在与原告协商时曾承诺在降低工程单价的基础上可不用原告交纳履约保证金，但之后被告另外的负责人又要求原告交纳履约保证金；被告则主张其与工程××即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第三人需支付履约保证金，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知道或应当知道需支付履约保证金。因此，原、被告双方确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就原告是否需交纳履约保证金的问题进行了磋商，因原告无力支付履约保证金，磋商的结果即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四份《借款协议》，原告以向被告借款的方式交纳履约保证金，实际是原告以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为代价免除交纳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因此，原、被告双方就原告需向被告交纳履约保证金达成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即为四份《借款协议》。原、被告双方签订四份《借款协议》后，原告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多次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按协议约定从应付工程进度款中扣除），被告向原告出具17份收款凭证对原告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行为进行确认，而原告在结算工程进度款时对被告从应付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行为亦未提出异议，故原、被告双方均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四份《借款协议》均已履行完毕。《借款协议》约定的履约保证金利息按年利率20%支付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履行完毕后要求出借人返还不超过法定利率上限的借款利息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先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0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王先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七日内起预交上诉费38603元（收款单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为：20×××09；款交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柳南支行潭中分理处；联系电话为：0772-269****）。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沈桐生人民陪审员  李 珠人民陪审员  王丽敏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覃素兰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