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湘高法刑一终字第108-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梦婷，学生，系被害人金某的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紫轩，学龄前儿童，系被害人金某的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金梦婷、金紫轩的法定代理人李先珍，农民，系被害人金某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正初，农民，系被害人金某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桂英，农民，系被害人金某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正初、欧桂英的委托代理人杨文，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德进，农民。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看守所。辩护人田英治，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德进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梦婷、金紫轩、李先珍、金正初、欧桂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由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中级法院于二○一五年四月二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梦婷、金紫轩、李先珍、金正初、欧桂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查阅案卷，听取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28日12时许，被告人赵德进之妻陈仁香与被害人金某之妻李先珍因土地争议在金某家附近发生肢体冲突，赵德进得知后赶到现场，见金某站在一旁，便用其随身携带的一把尖刀捅刺金某的左腹部，金某被捅伤后遂与赵德进扭打在一起。在扭打的过程中赵德进将金某的左面部、颈部划伤，金某转身逃跑时，赵德进又将金某的尾骶部划伤。金某逃至公路边后从土坎摔下，被告人赵德进遂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金某因抢救无效于当日16时55分死亡。经鉴定，金某系肝脏损伤并急性大出血死亡。2014年4月28日19时58分，赵德进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物证、扣押物品决定书、户籍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赵德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梦婷、金紫轩、李先珍、金正初、欧桂英的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梦婷、金紫轩、李先珍、金正初、欧桂英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明显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改判赵德进死刑立即执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梦婷、金紫轩、李先珍上诉还提出：“请求改判赵德进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85万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正初、欧桂英上诉及其代理人代理还提出：“一审认定自首的事实错误，对被上诉人的量刑偏轻，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数额偏低，请求判令赵德进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赵德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赵德进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赵德进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金某有过错；一审期间双方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并已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14万元。”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赵德进与被害人金某均为张家界市永定区杆子坪村村民，二人曾因金某家门前的土地权属发生纠纷。2014年4月28日上午，杆子坪村村干部对二人争议的土地进行了调解但未成功。当日上午12时许，赵德进之妻陈仁香得知对该争议土地调解未果后，遂持刀来到金某家门前欲砍伐金某栽种在该争议土地上的林木，遭到金某之妻李先珍的阻拦，二人遂发生扭打。赵德进担心其妻与金某夫妇发生冲突，遂骑着摩托车搭载其姐赵德群赶到现场。赵德进到达现场后看见李先珍将陈仁香压倒在地并用手扼住陈仁香的颈部，周围无人劝阻，遂持随身携带的一把单刃尖刀将站在一旁观看的金某右腹部捅刺一刀，二人在厮打过程中赵德进将金某的左脸、左耳后部各划了一刀，金某转身逃离时其尾骶部被赵德进刺伤，后赵德进被刘盾劝阻。金某在逃离现场的过程中倒在自家门前公路的坎下。赵德进见状将使用的作案工具交给赵德群，并吩咐赵德群拨打120急救电话后逃离现场，赵德群将赵德进使用的作案工具藏匿在金某家门前公路附近的沙堆中。金某被送往医院治疗后因肝脏损伤合并急性大出血，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6时许死亡。当日19时许，赵德进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另查明，案发后一审法院受理案件之前，原审被告人赵德进的家属已代为向被害人金某家属赔偿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万元。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病历资料、法医鉴定意见、提取物证情况说明及照片、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协议及收条、户籍资料、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并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德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金梦婷、金紫轩、李先珍、金正初、欧桂英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明显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改判赵德进死刑立即执行”的理由及上诉人金正初、欧桂英的代理人代理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自首的事实错误，对被上诉人的量刑偏轻”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裁定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检察机关已撤回抗诉，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赵德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赵德进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赵德进明知持刀捅刺他人腹部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仍然不计后果捅刺被害人数刀，其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的态度，其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赵德进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金某有过错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赵德进不能正确处理其妻与他人之间的纠纷，持刀捅刺站在一旁的被害人金某，被害人金某在本案中并无过错。因此，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赵德进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赵德进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期间双方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并已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14万元”的理由，经查属实，一审判决已予以认定。上诉人金梦婷、金紫轩、李先珍上诉还提出：“请求改判赵德进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85万元”的理由及上诉人金正初、欧桂英上诉及其代理人代理还提出“一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数额偏低，请求判令赵德进赔偿全部经济损失”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案发后及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之前，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丧葬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家属已代为实际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万元，故被害人的物质损失已经得到赔偿，因此，本案一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九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邓云华代理审判员  唐玉玲代理审判员  闵 丹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董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