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02民初3152号原告：王**珍，女，195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淄川区洪山镇洪山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亮，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魏成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洋，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珍与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山东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亮、被告中国人寿山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保费20万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14日起计算至保费实际退还日至）；3.请求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2日，被告通过销售人员孔秀销售人身保险产品两份，在保险销售过程中，被告销售人员孔秀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原告进行误导销售，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具体情况如下：一、欺骗原告、被保险人。对原告、被保险人谎称两份保险产品是纯银行理财产品，理财收益比银行利息高，保底利息2.5%、中等利息4.5%、最高利息5.25%，能够随时提现。以银行理财产品的名义宣传销售保险产品。违反了保险法及保监会的相关规定；二、伪造原告收入、病情，为原告伪造虚假证明材料，篡改客户信息资料。被告擅自为原告伪造投保资料，伪造原告年收入为500万元，职务是个体工商户、部门经理，原告、被保险人的实际情况是一位普通的退休人员，退休工资1500元。伪造、篡改原告症状体征、病史、诊疗、检查病历等资料，隐瞒原告在投保前已经身患多种疾病（长期患有糖尿病、冠心病等病症）且长期住院的治疗的情况。原告的身体健康状况，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投保人范围；三、隐瞒与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没有向原告明确说明保险产品的主要内容，导致原告无力每年缴纳20万元，连续缴纳5年共计100万元的保费，保险产品每年仅返1.2万元，导致无法看病、生活困难，原告犹豫期内要求退保，被告反复拖延不予退保。隐瞒万能保险、投资连结保险费用扣除情况等合同重要内容，导致原告在不了解合同重要内容的情况下，签订了保险合同，签订保险合同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四、电话回访中被告没有确认原告理解保险产品的情况。2016年1月22日的回访电话中，被告询问原告是否了解已经购买产品的详细情况，根据原告回答的内容，被告明显知道原告根本不了解已经购买产品的详细情况，但被告没有告知原告在犹豫期内应该享有的权利，没有确认原告已经理解产品说明书及投保提示的内容；五、投保提示书未经原告签字确认。违反《关于人身保险业综合治理销售误导有关工作的通知》（保监发〔2012〕14号）的规定，投保提示书没有经亲笔签名确认，严重违反保监会的规定，是严重的误导销售行为。总之，根据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签订合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应当遵守法律和社会公德。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社会公德（对没有保费支付能力的原告误导销售，导致原告无力履行合同并导致无力看病、生活困难）。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行性规定，其与原告签订上述保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公正判决。被告中国人寿山东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在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无任何违法、违规和欺瞒的行为，原告在订立保险合同中向保险公司隐瞒了其患有部分慢性疾病的事实，但这并不构成保险合同的无效。原告的过错行为的后果不应由其他当事人承担。原告王**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保险合同、保险单、保费发票、电子投保确认单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人寿保险合同关系，且已经交纳20万元保费，证明被告伪造原告收入、病情，为原告伪造虚假证明材料，篡改客户信息资料;2.保险销售人员基本信息，证明本案被告通过销售人孔秀向原告出售了保险产品;3.律师代理费收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在本案中的律师代理费支出;4.录音资料刻录光盘及书面文字整理（手机录音），证明被告销售人员以理财产品的名义、承诺固定收益的方式对原告进行误导销售保险产品。被告中国人寿山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就本案所争议的事项，在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进行过诉讼，因原告没有事实理由和依据，故向法院撤诉;2.调解协议书，证明原告就本案争论事项已与被告达成调解，原告放弃了追究被告责任的权利;3.撤销投诉申请书，证明原告就本案争议事项向山东省保监局投诉，因双方达成了证据2的调解协议书，故向山东省保监局撤销投诉;4.电子投保确认单，证明保险电子投保确认单有原告签名，并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在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不是销售保险过程中，作为保险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被告，已经尽到了告知和提示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1作为保险合同一方当事人的被告，已经尽到了告知和提示的义务；认为证据3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4合法性和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明显是未经过被录音人同意，私自偷录，侵犯了被录音人的合法权利，不能证明被录音人为中国人寿保险淄川区支公司的业务员孔秀，该录音证据的内容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被录音人在录音中的陈述没有原告所主张的内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1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调解书是与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淄博市淄川支公司签订，相关内容不影响原告与被告的相关权利义务，且从调解书的内容中，被告指出无论向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申请保单复效和退保均按相关规定执行。本案中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无效，不是与淄川支公司复效和退保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不是终极裁决，不影响原告与本案被告通过诉讼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的权利；认为证据3原告的签字按手印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保监局工作人员通过威胁方式获得原告签字，当时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淄川区支公司袁丽丽书写并要求原告签字，说只要签字就给处理，没有看内容，证据中除原告本人签名外，均是保监局工作人员书写，原告撤销对保监局的投诉不影响通过诉讼方式维护自身权益；对证据4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当时天很晚，销售人员孔秀要求被告在其宣读下抄写相关内容，原告不理解抄写文字的内容的含义。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2日，原告（投保人、被保险人）与被告签订保险合同，合同生效日期为2016年1月13日，投保单号为1132371004316830，险种为国寿鑫福年年养老年金保险（主险保单号为2016-370303-533-01500342-1）和国寿鑫福年年年金保险（主险保单号为2016-370303-534-01500343-7），保险金额均为73616.02元，保险期间分别为19年、14年，保费金额分别为60718.49元、139281.51元，合计20万元，交费期间为5年，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日期为每年1月13日；投保范围为28岁以上、65岁以下，身体健康者；保险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80周岁的年生效对应日止；保险责任为养老年金、祝寿金、期满保险金、身故保险金；养老年金领取方式为年领，年金领取年龄为75周岁，满期金、年金、养老年金、祝寿金领款方式为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投保人指定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钻石版）万能账户。2016年1月12日，原告签署《电子投保确认单》，载明：本人已认可《电子投保单》全部内容，确认投保人、被保险人及身故受益人信息、投保事项信息、银行账户信息均正确无误，健康、财务及其他告知内容属实；已仔细阅读并理解电子版《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的全部内容。原告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中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签字确认。2016年1月13日，原告通过POS机交纳首期保费20万元。首期保费交费形式为实时代扣，续期交费形式为银行转账。2017年1月20日，王**珍起诉中国人寿山东公司及第三人徐凤珍，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王**珍于2017年6月8日撤回起诉。2017年8月24日，由淄博市保险行业协会主持调解，王**珍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淄川区支公司达成淄保调字（2017）02号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两份保单（保单号2016-370303-533-01500342-1、2016-370303-534-01500343-7），从此日起，无论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保单复效还是退保，均严格按照公司相关保全实务规定执行，对因此造成的任何后果和损失由投保人王**珍承担，且不再通过任何途径追究孔秀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淄川区支公司责任。同日，王**珍向山东保监局出具撤销投诉申请书，载明：因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川公司双方平等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川公司的处理结果满意。自愿撤销该投诉并不再对该保单进行任何形式的追究，亦不涉及山东保监局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川公司的责任。另查明，原告依据保险合同，已两次领取了年金，分别为24000元、1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投保时原告的身体健康状况是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投保范围；二、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投保时原告的身体健康状况是否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投保范围的问题。原告称其患有部分疾病且长期住院治疗，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投保人范围。原告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被告处投保并签订保险合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寿鑫福年年养老年金保险利益条款第二条约定，凡出生二十八日以上、六十五周岁以下，身体健康者均可作为被保险人，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投保时的身体健康状况，不能认定其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投保范围。关于焦点二，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称被告存在欺骗原告，伪造原告收入、病情，篡改客户信息资料、隐瞒与合同有关的重要情况，投保提示书未经原告签字确认,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保险法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应当是在知晓保险单的内容及保险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的基础上，在保险合同的《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签字,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尽到一般人审慎的注意义务，明确在保险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因保单退保纠纷一案，经淄博市保险行业协会调解，原告与被告的下属分支机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市淄川支公司就本案诉争保单已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应履行调解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不属于合同无效情形。原告主张保险合同无效、要求被告返还保费20万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及主张被告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王**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曹凤玲人民陪审员  梁 娟人民陪审员  赵洪玲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