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门开民初字第00351号原告南通泰森科宇锻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开发区大安路288号。法定代表人沈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正平，江苏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普润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开发区大生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徐良，董事长。被告江苏赛富隆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扬锦公路。法定代表人朱伟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学松，江苏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泰森科宇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森公司）与被告江苏普润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润公司）、江苏赛富隆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富隆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正平、被告赛富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学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普润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森公司诉称，关于本公司与被告普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379号案件），海门市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4）门商初字第0037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该判决书，普润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60481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本公司申请于2014年10月14日对被告普润公司的以下财产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1、电烤炉1台；2、等离子切割机（数控）1台；3、吊钩式抛丸清理机1台；4、液压板料折弯机1台；5、液压摆式剪板机1台；6、自制镗床1台；7、金属带锯床2台；8、摇臂钻床2台；9、车床10台；10、结构件及零星小件若干。（在下文中将这些财产简称为被封财产）2014年10月17日，被告赛富隆公司对前述保全措施提出异议，认为被封财产已归该公司所有，法院无权查封。法院为此于2014年10月22日组织听证，在此过程中，被告赛富隆公司提供了两被告于2014年9月16日订立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及清单，以证明其主张。协议中甲方（被告赛富隆公司）与乙方（被告普润公司）约定的第一条内容为：“本协议生效后一周内，乙方将上述合同（指两被告于2013年9月12日订立的《普通行车、电动葫芦、半龙门共30台买卖合同》，约定赛富隆公司向普润公司购买行车等设备）项下已经完成的设备、结构或部件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交付与甲方，附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清单，为完成全部合同而需添置的设备部件，除乙方已付的预付款外，有甲方承担”；第五条内容为：“乙方直接或间接交付至甲方的一切设备，结构或部件的所有权自交付之时起归甲方所有，乙方交给甲方的货款用于归还乙方向陈友忠个人的部分借款”。此后，法院作出（2014）门执异字第00008号执行裁定书，解除了对被封财产的查封措施。本公司曾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上述协议[（2014）门开民初字第00933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933号案件]，后为进一步收集证据而撤回起诉。现二被告之间发生矛盾，被告普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出具书面《说明》一份，揭露上述协议纯属相互患通的虚假行为，损害了本公司的利益。现要求确认上述协议中的第一条和第五条内容无效。被告普润公司未答辩。被告赛富隆公司辩称，原告提及的协议所涉及的权利和义务仅与二被告有关，与原告无涉，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订立协议之时，本公司并不知晓原告与被告普润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提及的协议第一条和第五条内容，均属正常的业务安排，不存在恶意患通损害原告利益的事实。据此，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2日，被告赛富隆公司为履行与中远船务（启东）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启东公司）达成的重型机械设备供货合同，与被告普润公司订立《普通行车、电动葫芦、半龙门共30台买卖合同》（以下简称行车等设备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赛富隆公司向被告普润公司购置总金额达1094万元的30台不同种类的行车，合同内容还包括：被告普润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前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和交付，交货地点为中远启东公司。此后，被告普润公司因资金困难，难以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赛富隆公司（甲方）为帮助被告普润公司（乙方）履行合同义务，于2014年9月16日与该公司订立协议一份，内容为：上述合同正在履行，但尚未履行完毕。为使乙方尽快完成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甲方自愿为乙方向陈友忠借款700万元形成的债务提供6个月担保（陈友忠自愿为乙方融资300万元用于完成上述合同），双方经自愿协商达成协议，条款原文如下：一、协议生效后一周内，乙方将上述合同项下已经完成的设备、结构或部件（即已完工工件）运输至甲方指定地点交付甲方，附双方签字确认的清单，为完成全部合同而需添置的设备部件，“除乙方已付预付款外，由甲方承担。”二、乙方负责30台行车合同（即上述行车等设备买卖合同）所有装配及运送至甲方用户中远项目现场，并负责安装调试交付使用。装配运输、现场安装调试所有费用有乙方承担。三、甲方提供的设备配置到场，制作的构件具备装备条件。乙方接甲方通知后必须及时配足安装人员进场，保证一个半月内完成装配运输、调试工作。四、乙方要按照甲方的指示及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装配运输、调试工作。五、乙方直接或间接交付至甲方的一切设备，结构或部件的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起归甲方所有，“乙方交给甲方（此处系原协议打印错误，本意应为甲方交给乙方）的货款用于归还乙方向陈友忠个人的部分借款。”六、本协议生效后，乙方认真履行本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并自愿接受借款人陈友忠的监管。七、乙方未于本协议约定时间内完成相应工作量和交货义务，甲方有权即刻解除本协议，本协议任何条款对甲方均不再具有约束力。八、若乙方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等因素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该直接、间接损失均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该批设备售后服务一年，随叫随到现场维修）。九、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产生争议的，各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将争议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判。十、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监管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效力。十一、本协议自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落款处除了有两被告的签章外，陈友忠也以监管人名义签名。被告普润公司租赁江苏海隆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隆公司）的厂房与场地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为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已生产的部分设备、结构件等产品放置于前述租赁场地。在933号案件庭审中，二被告均称，被告普润公司已于2014年6月26日将已完工工件于前述场地交付给被告赛富隆公司，被告赛富隆公司为此出具了一份“中远行车费用清单（二）”（即原告在诉状中提及的清单），该清单载明的内容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上部分内容为总价765000元的14台结构件和总价为44万元的小冷作件及精加工件（即被封财产第10项），在933号案件庭审中，二被告称这些结构件和工件就是已完工工件；下部分内容为一些需要外购的成品部件和需要以后完成的8台未做构件及价款明细表，由于这些部件尚未完成，所以双方约定了协议第一条内容。由于被告普润公司在签订协议的当日与海隆公司解除了生产经营场地的租赁合同，被告普润公司将部分生产设备（即被封财产中的1至9项）留在原地，用于抵偿欠付海隆公司的租金以及海隆公司为被告普润公司代偿的部分贷款本金和利息，已完工工件与这些设备一起被留在原地，并已完成简易交付手续。2014年10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与被告普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379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裁定[（2014）门商初字第00379-1号]查封了上述被封财产。此后，海隆公司与被告赛富隆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以上述被封财产所有权已转移为由，要求本院解除对被封财产的查封措施。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7）门执异字第00008号裁定书，以不能认定被封财产所有权仍属被告普润公司为由裁定解除了前述查封措施。2014年11月4日，原告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本院撤销上述（2017）门执异字第00008号裁定书，本院审理后作出（2014）门民初字第00844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封财产并非特定标的物，原告的起诉不符合受理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定情形为由，作出（2014）门民初字第0084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起诉。此外，原告于2014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即933号案件），要求撤销上述协议。2015年1月23日，原告以需要进一步收集证据为由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并获本院裁定照准。2015年4月23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上述协议第一条和第五条内容无效。在本案诉讼中，原告提供了被告普润公司于2015年2月2日出具的书面说明（以下简称书面说明），内容为：2014年7月，原告因该公司欠款而派人闹事，海隆公司与被告赛富隆公司担心中远行车项目不能按时交货，其中有些配件是原告制造的，遂由海隆公司的与被告普润公司协商将30台行车配件以及车间所有设备全部转让给他们（指海隆公司与被告赛富隆公司），普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良在他们写好的协议上签了字。实际上被告赛富隆公司并未为被告普润公司向陈友忠借的700万元提供担保，被告普润公司也没有将30台行车配件交给该公司，这些设备与配件仍在普润公司租赁的厂房内，这些行车的结构件还属于普润公司所有。关于与海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协议，车间内的行车设备等，普润公司不可能放弃相应的所有权，东西仍在普润公司厂房内，也没有交给海隆公司，双方没有办理交付手续，因为海隆公司答应由他们代偿1288万元银行和小贷公司的借款，但至今没有支付，海门建行和大岛小贷公司也已经起诉普润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原告。对此，被告赛富隆公司辩称：前述书面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内容失实，并且被告普润公司未到庭陈述案情；即便书面说明是普润公司出具，诚如原告所述，两被告之间存在矛盾，这样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本院（2014）门商初字第00379号民事判决书、（2014）门商初字第00379-1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应的查封（扣押）清单、被告赛富隆公司的财产保全异议书、二被告订立的协议、被告普润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933号案件的开庭笔录、本院（2014）门开民初字第00933号民事裁定书、中远公司与被告赛富隆公司订立的采购合同、二被告订立的行车等设备买卖合同、中远行车费用清单（二）、陈友忠出具的收条及被告普润公司出具的9627478号收据、原告及被告赛富隆公司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二被告于2014年9月16日订立的协议，实际上是对二被告之间于2013年9月12日订立的行车等设备买卖合同根据实际履行情况所作的修改和补充，订约目的是保障被告普润公司能完成行车等设备买卖合同确定的供货义务，并对为该合同的履行提供借贷资金的案外人陈友忠的债权提供保障。而本院受理379号案件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3日，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的时间为同年10月15日，从订约和诉讼保全发生的先后时间顺序看，至少不能认为协议侵害了原告的诉讼保全权益。而在本院受理379号案件之前，原告针对被告普润公司的与379号案件相关的货款给付请求权与被告赛富隆公司的针对被告普润公司的协议履行请求权均属于平等的债务履行请求权，如果被告普润公司因经济状况欠佳导致履行二个请求权发生困难，那么二者存在一定程度的履行竞争关系，但此种竞争关系的存在并不构成导致其中一个请求权赖以产生的合同全部或部分被确认无效的法定理由。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协议第一条和第五条内容无效，此二条协议条文内容主要涉及被封财产在379号案件诉讼之前在二被告之间的交付时间和所有权转移时间的确定以及支付的货款用于保障陈友忠债权，原告主张此二条无效的证据是被告普润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主张无效的理由是二被告恶意患通损害原告的债权。原告承认该书面说明系二被告矛盾的产物，并且与被告普润公司在933号案件中的事实主张并不一致，该公司在本案中无人到庭陈述或作证，被告赛富隆公司又不予认可，本院碍难采信。事实上，只要被告赛富隆公司依约支付的相应对价不属于不合理的低价，或存在其他实质意义上损害被告普润公司对其他债权人的履约能力（被告普润公司自身无力履行的情况除外），二被告之间订立协议的行为，仍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范畴，其中包括对陈友忠的借贷债权进行保障的内容。协议中第一条和第五条内容的效力，与被封财产的物权是否已转移并无必然的关系，因为，如果被封财产的物权在转移之前被人民法院查封，导致被告普润公司无法履行协议，该公司将承担违约责任，前述条文的约束力仍然存在。综上，原告主张二被告恶意患通形成上述协议中的第一条和第五条内容，损害原告债权，要求确认无效，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普润公司经本院合法转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南通泰森科宇锻造有限公司要求确认被告江苏普润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赛富隆重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订立的《协议》第一条和第五条内容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公告费人民币600元，由原告南通泰森科宇锻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账号：47×××82）。审 判 长  陈 伟审 判 员  张丽丽代理审判员  马培松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青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