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11676号原告许波，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天池镇仲宏街57号附35号。委托代理人裘俊勇，上海申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荣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注册地江苏省南通市观音山镇新胜村，实际经营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南路2548号20幢一楼。法定代表人邱剑，经理。委托代理人曹理真，男，196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海坎新村2幢201室，该公司员工。原告许波诉被告南通荣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作出（2014）崇商辖初字第00031号民事裁定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童昉独任审判，并于同年12月23日、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裘俊勇，被告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李占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一个月。原告许波诉称：原告与被告的业务代表曹理真之间因具有良好的合作关系，遂于2010年11月达成了一份口头合作协议：以被告或者案外人上海威晟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晟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上海微电子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电子公司）和上海微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高公司）签订《制造加工产品购销合同》，由原告按照合同中威晟公司的要求向微电子公司和微高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在原告加工电子零部件的过程中，被告需向原告按最低标准支付加工费用，待该合作项目完成之后，再减去产生的各种费用（包括加工费用），余下利润双方按照50%进行分成。2010年12月，被告与威晟公司开始与微电子公司和微高公司签订《制造加工产品购销合同》，每签署完一份合同，就由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为微电子公司和微高公司加工完成各种电子零部件，并由其安排人员直接送往微电子公司和微高公司处。截止2012年4月底，原告共为微电子公司和微高公司加工的各种零部件货款共计500多万元（包括被告需支付原告的加工费用共计1013874.60元），按照原、被告双方的口头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需支付给原告的加工费为1013874.6元与利润分成款，因为被告已经支付了原告加工费347300元，故被告还需支付原告加工费666574.6元。因双方的合作关系已于2012年4月底终止，故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所欠欠款，但均遭拒。据此，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666574.60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00041元（从2012年6月1日暂计至2014年11月30日，共913天，按6%的银行贷款利率，实际计算判决生效日为止）。在审理中，原告明确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被告南通荣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所有采购合同均系被告与案外人黄秀生所签订，并未与原告建立任何书面及口头的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2010年12月至2011年10月《产品加工明细表》不能证明原告即是供应方，不能证明系原告送货至第三方，真实加工方系黄秀生个人，加工明细签收均为黄秀生；被告已支付原告367300元系加工预付款，系应黄秀生要求支付给作为其合伙人的原告。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代理人曹理真原系同事。后原告离开原公司后自行对外承揽加工电子零部件业务，而曹理真则进入被告处工作。2010年10月至2012年4月底，被告对外承接了微电子公司和微高公司等公司的的电子零部件加工业务，原告则自行组织人员对零部件进行加工。每月进行一次对账，原告方制作《加工明细表》若干，被告方法定代表人邱剑签字确认，自2011年11月开始《加工明细单》尾部均注明“需支付许波（即原告）加工费”。上述加工费总金额为1013874.60元，被告通过转账及现金形式共计支付原告347300元货款。2012年5月4日，原告发电子邮件至被告曹理真，要求偿付剩余欠款。但被告迟迟未支付。2012年9月，本案原告诉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案号：(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81号］，要求威晟公司支付加工费。在该案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微电子公司、微高公司及本案被告为该案第三人参加审理，该院予以准许。同年5月22日庭审中，本案被告参加庭审，并表示共发生100万元左右的业务，一共支付原告近40万元，大概还有60万左右货款没有支付，但是由于原告的货物价格有偏差，所以一直没有支付……被告委托代理人曹理真与黄秀生的合伙时间是2010年5月至今……；在7月10日庭审中，被告表示对原告制作的统计表的真实性认可，付款金额应该是375000元，未付部分金额被告还需与原告议价……被告欠原告的加工费是事实，价格需要再协商一下，原告的行为给被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后原告因故撤回该案起诉。2014年7月9日，原告诉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要求被告给付加工费等。被告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称被告注册地早已拆迁，主要业务均位于上海，涉案加工业务发生在上海等理由要求移送。该院作出（2014）崇商辖初字第00031号民事裁定移送本院审理。在审理中，被告前后答辩理由并不一致，第一次答辩称，被告与原告、案外人黄秀生开展零件加工业务，期间并不存在原告所称的口头协议，原告与黄秀生共同成为被告的供应商之一；为了方便管理供应商统计明细、报表等文件，被告把其与客户微电子公司、微高公司签订的合同和送货单交给了原告的配偶暂时代位保管，后被告多次要求归还，但是原告不允；被告与原告及其合伙人黄秀生开展业务所涉的加工费暂时由原告代为收取，后原告单方面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加工费，被告要求原告与黄秀生商量好后再来支付，故原告不得单独起诉；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其须提供协议予以证明。案外人黄秀生到院陈述情况称，其与原告、曹理真均系同事，后均辞职，原告出资购买了一台数控机床，其中其投资了15万元，其口头入伙，大部分业务是其从被告处接到的；其可以做精加工，故被告才找到其，其与被告在2010年12月份到2012年4月份签订了业务合同，每单业务的原料系被告经过其提供给原告，其帮助原告调校机床，原告支付给其服务费，所以在原告提供的工资单上签字确认；原告把制作好的加工明细单交给其，由其交付被告；后被告迟迟未付款，催得急，其委托被告将要支付给原告的加工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其让被告支付32万多元给原告，现在已经不欠原告加工费了。黄秀生还向本院提供了《采购订单合同》、加工明细单、送货单及《代付加工费申请》，其中《采购订单合同》均载明系被告与黄秀生签订，约定交货地点为“江苏省南通市观音上”。原告不认可上述证据，被告则表示认可，并称被告一直在上海从事经营活动，仅在南通成立公司。以上事实，有《加工明细表》、加工费确认单、归还工具清单、付款明细、银行卡业务回单、工资发放明细表、送货单、谈话笔录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原、被告之间是否建立了承揽合同关系。为此，原告提供了加工明细表、庭审笔录等证据，被告则予以否认，认为其与黄秀生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原告系黄秀生的下家，与其无关，黄秀生亦向本院陈述情况，并提交了相应的材料。本院认为，建立合同关系既可以通过签订书面合同的形式，也可以通过事实的交易行为。考察双方是否建立了合同关系，应考察相应的证据能否证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相对完整的交易过程。本案原告实际履行了加工行为，且能够对应被告从第三方所承接的电子零部件业务，被告亦支付了部分的款项；双方的对账行为亦能通过原告持有加工明细单体现；被告在(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81号案件亦多次陈述拖欠原告加工费。反观被告在本次诉讼中多次变化答辩意见，本次诉讼中的陈述亦与(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81号案件中的陈述相左，且未提交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黄秀生所提交的《采购订单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被告注册地址，而被告陈述从未在该地经营过，且黄秀生亦在(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81号到案陈述情况，却未提交本案中其提交的相应材料，在发生原告向被告直接主张加工费诉讼后，方才提交上述材料，另黄秀生亦认可从原告处领取工资及奖金，与其所陈述作为原告上家分派订单给原告的交易地位不符。因此，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相较被告证明力更高，被告及黄秀生的主张并无充分证据予以支持，陈述缺乏可信度，故原告关于其与被告之间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加工费的金额，双方对于加工费总金额1013874.60均无异议，原告主张被告已付347300元，被告主张已付367300，且无须支付剩余款项。本院认为，被告关于付款金额的主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加工明细单》已明确载明加工费金额，且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故被告还应支付拖欠的加工费666574.6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约定具体付款期限，且原告系分批加工完成并交货，付款期限应分批计算，但原告主张自2012年6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系其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准许。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荣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波加工费人民币666574.60元；二、被告南通荣海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许波利息损失（以人民币666574.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为止）。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466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733元（原告预付），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童 昉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娴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