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06刑初76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学功，男，1964年12月30日出生于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已被开除党籍），2008年4月至案发时任山亭区财政局经建股股长，住山亭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18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郭若愚，北京市华堂（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二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学功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鲁0406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王学功不服，提起上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鲁04刑终12号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鲁0406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运杰、书记员郑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学功及其辩护人郭若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王学功利用担任山亭区财政局经建股股长职务之便，先后收受他人财物共计62.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1、2013年至2016年，收受枣庄旭阳建设项目管理咨询公司经理王某17.1万元。2、2013年，与他人共同收受姜夫亮财物50万元。3、2013年至2015年，收受枣庄市山亭顺达路桥公司经理王某3财物7000元。4、2016年，收受山亭区环卫处副主任殷某购物卡1000元。5、2016年春节，收受山亭区西集财政所所长张某2购物卡1000元。6、2014年至2015年，收受山城财政所所长陈洪文购物卡2000元。7、2015年至2016年，收受山城街道南官庄村支部书记李某1茶叶券2000元。8、2013年至2015年，收受山亭区园林处主任周某购物卡6000元，2014年7月收受周某鲁通卡5000元；以上合计11000元。9、2015年至2016年，收受枣庄宏达公司项目经理陆某购物卡3000元。10、2014年至2016年，收受陈某购物卡3000元。11、2016年，收受山亭区市政工程管理处主任罗永（别名罗某）财物5700元。12、2011年至2013年，收受山亭区市政工程管理所所长孙某财物9100元。13、2011年至2016年，收受山亭区自来水公司经理张某3财物5200元。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王学功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1、张某1、王某2等证言，《园林工程施工合同》、户籍证明、任职文件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学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学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起诉的第一起，其中王某1给其五次共计4.2万元系其与王某1之间正常的礼尚往来，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在2016年7月10日欲将银行卡5万元退还王某1但被其拒绝；2、起诉的第二起50万元是其通过公开招标、投标、中标，整个过程公开透明，没有人利用职务之便，其次，这50万元工程款是其投入了考察费用、投标保证金、招标代理费、管理费等接近30万元的成本后应得的投资回报，是滕州园林应给其的工程款；3、起诉的第三起其只收到4000元；4、起诉的第四起，是过节期间朋友间的礼尚往来；5、起诉的第五起、第六起，均是单位同事间正常的节日期间礼尚往来；6、起诉的第七起茶叶券2000元是亲戚间正常的礼尚往来；7、起诉的第八起，其只收到购物卡3000元；8、起诉的第九起，其只收到2000元；9、并未收到起诉的第十起陈某的购物卡3000元；10、起诉书指控的第十一起，只收到ＯＰＰＯ手机，并未收到3000元购物卡；11、起诉书指控的第十二起，未收到5000元卡，4100元的事情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了。当庭提交了山亭区青屏路绿化工程及富安大道绿化工程中标公告、山亭区青屏路绿化工程及富安大道绿化工程技术得分表，用以证明青屏路绿化工程是公开招标、公开中标，没有任何人利用职务之便。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学功犯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受贿数额有异议：（1）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7.1万元，其中的4.2万元是被告人与王某1间的礼尚往来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犯罪，且王某1及其妻子的证人证言均显示在2013年底，王学功之子王鹏结婚前其向王学功支付了一万元现金，但事实上王鹏结婚时间是2013年6月1日，且双方对于礼金的金额的陈述是有偏差的，因此该笔款项属于供证不符，不应予以认定；案发前王学功曾主动欲将5万元退给王某1，虽然王某1拒收，但不能以此推定为被告人不退还，应从7.1万元中减扣5万元；（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50万元，依法不能认定为受贿，理由是：王学功在主观上不存在受贿该50万元的故意，姜夫亮承包工程时并不认识王学功，在主观上对王学功没有请托意愿；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公务人员承包了工程后因转包工程而分得的利益，王学功与张某1、李某2等共同承揽了青屏路的500多万的绿化项目，而该项目的承揽是相互配合进行招投标，由王学功进行前期投资，最终每人分得8万元的利润；姜夫亮将该50万元给付王某2时，王某2还给姜夫亮写了50万元的收条，姜夫亮是“花钱买活干”，王学功也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或者职务影响力为姜夫亮谋取利益。（3）指控的第3起7000元，王学功只认可收到4000元，建议认定4000元；（4）指控的第4、5、6、7起，属于过节期间，王学功与对方之间相互的礼尚往来，且金额尚未达到受贿罪的立案标准，依法不应以受贿罪论处；（5）指控的第8起11000元，根据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中秋节，2014年春节，2015年春节、中秋节和2016年春节，分别向被告人王学功行贿购物卡1000元，总额应该是5000元。关于王学功在2014年7月收受周某鲁通卡5000元，在2014年1月1日之后，即高速公路五省联网收费之后，所有的不记名鲁通卡停止办理，认为周某在没有取得王学功车辆行驶证的情况下不可能办理出5000元鲁通卡交给王学功使用。（6）指控的第9起3000元，王学功只认可收到2000元，建议认定2000元；（7）指控的第10起，王学功并未收到，仅有陈某单方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建议不予认定；（8）指控的第11起，王学功只收到价值2700元的手机，并未收到3000元的购物卡，建议认定2700元；（9）指控的第12起9100元，王学功只认可收到3000元购物卡，4100元的地砖款直至庭审时王学功尚不知晓别人已为其付款，因此2000元及4100元的地砖款依法不能认定；（10）指控的第13起5200元，其中的3000元是礼尚往来款，建议认定2200元。2、本案侦查机关的侦查程序存在瑕疵，虽然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上的签名系被告人本人所签，但被告人对内容确不知晓，且辩护人申请调取全程录音录像，但公诉机关尚未出具，在这样的情形下，辩护人认为关于受贿的数额应以王学功当庭自认的犯罪数额予以认定。3、庭审中，被告人王学功自认犯罪，具有自首情节，且愿意交纳法院确认的犯罪数额的非法所得。4、基于本案的客观证据，结合庭审调查，能认定被告人王学功犯罪金额为46000元，且自愿认罪，愿意缴纳赃款，鉴于王学功犯罪的恶意及社会危险性小，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收款单位是山东中技招标公司，支付人为王学功，支付金额为十万元，用以证明在青屏路绿化项目中，王学功个人投资了前期10万元的招投标费用；提交了王学功儿子王鹏的婚礼请柬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王学功儿子结婚的时间是2013年6月1日；提交了鲁通卡办卡情况，用以证明鲁通卡的种类及办理流程及不记名鲁通卡办理截止时间。经审理查明，自2008年2月起，被告人王学功担任山亭区财政局经济建设股股长（以下简称经建股股长），负责山亭区政府投资项目的工程拨款以及协调审计公司对工程的审计等工作。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学功在担任山亭区财政局经建股股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在款项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1.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学功为枣庄旭阳建设项目管理咨询公司（以下简称旭阳公司）经理王某1承接审计工程项目的审计费用的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收受王某1财物共计7.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6月，被告人王学功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1安排其妻褚某以王学功儿子结婚为名给予的现金10000元。2、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学功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1给予的价值3000元贵诚购物中心购物卡。3、2014年1月，被告人王学功收受王某1以王学功母亲去世为名给予的2000元。4、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学功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1给予的价值3000元贵诚购物中心购物卡。5、2014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学功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1给予的价值3000元贵诚购物卡。6、2015年8月，王某1借王学功添孙女之机，安排其妻褚某到王学功的办公室送给王学功一张内有1万元的枣庄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为6223××××0872，户名褚艳菊，并附取款密码）。7、2015年中秋节前，王某1为答谢被告人王学功的帮助，安排褚某向王学功持有的卡号为6223××××0872的枣庄农村商业银行卡汇入1万元，随后王某1即电话告知被告人王学功。8、2015年11月，被告人王学功父亲去世，王某1安排褚某向卡号为6223××××0872的枣庄农村商业银行卡汇入1万元，随后王某1即电话告知被告人王学功。9、2016年春节前，王某1安排褚某向卡号为6223××××0872的枣庄农村商业银行卡汇入1万元，随后王某1即电话告知被告人王学功。10、2016年5月，王某1借王学功添孙子之机，安排其子王鹏钦向卡号为6223××××0872的枣庄农村商业银行卡汇入1万元，随后王某1即电话告知被告人王学功。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学功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08年5月，其任山亭区财政局经建股股长，负责经建股的全面工作，经建股主要负责山亭区政府投资项目的工程拨款以及协调审计公司对工程的审计工作和投资评审工作等。2011年，旭阳公司开始在山亭承接财政拨款项目工程的跟踪审计工作，从一开始工程项目审计公司的确定，到评审后是否需要审计公司跟踪审计，然后到工程实施到一定阶段后编制进度审计说明，以及最后工程竣工审计报告都到其这边。旭阳公司的评审、审计费用拨付也需要其向财政局申请。旭阳公司的很多业务都需和其打交道，王某1想着和其处好关系，以后在业务的开展上能多提供帮助。2013年6月1日，其儿子结婚，王某1在其儿子结婚前给其打电话表示恭喜，然后说要给送喜礼，王某1的妻子褚某来山亭给其送了10000元现金。后来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这两年对旭阳公司没少关心，今后还得多帮忙之类感谢的话。王某1送的这10000元是因旭阳公司在山亭业务发展得不错，审计费结的也很及时，因此借其儿子结婚之机对其表示感谢，与其处好关系，能在山亭接到更多的审计项目。2013年中秋节前，王某1在其办公室送给其3000元的贵诚购物卡，并说这段时间没少帮忙，之后还得继续关心之类的话，王某1是想要青屏路供水项目审计费和翼云阁、翼云广场的审计费送的这3000元购物卡。2013年腊月，其母亲去世，王某1上了2000元的礼，其给王某1打电话表示了感谢。2014年元旦刚过，财政局给旭阳公司拨了26万元的审计费。2014年春节前，王某1到其办公室送了3000元的贵诚购物卡，并说了感谢的话，因为那时候王某1正要50万元的城建项目审计费用。2014年中秋节前后，王某1送给其3000元的贵诚购物卡，主要是对其表示感谢，今后还得多关心。2015年8月，王某1的妻子还是他的员工到其办公室送了一个档案袋，里面装着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写着6个数字（应该是银行卡的密码）的纸条，其打电话问王某1，王某1说其新添了孙女，里面的1万元就当是给孩子的见面礼。这之前，财政局给旭阳公司拨了20多万元的审计费用，北留路的扩建项目审计也交给了旭阳公司，王某1给其送这1万元，一是表示感谢，二是希望以后审计费的拨付上提供帮助。2015年中秋节前，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过节了往之前送给的银行卡里打了1万元，还说了些感谢的话，这次是感谢之前给旭阳公司结的20多万的审计费用，二是希望能把翼云阁和北留路40多万的审计费用结了。中秋节后，财政局给旭阳公司结了16.9万元的翼云阁和翼云广场审计费用，国庆节后，又给旭阳公司结了20多万的北留路扩建审计费用，这些都是其打报告后，领导同意后拨付的。2015年11月，其父亲去世，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往之前的银行卡打了1万元，其表示感谢。2016年春节，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过年了往卡里打了1万元，还说这几年没少关心，今后还得多帮忙之类的。王某1想让其把拖欠的40多万的审计费给他。2016年四五月份，其添了孙子，王某1打电话说表示祝贺，并说往银行卡里打了1万元喜礼。王某1的主要目的是和其处好关系，在审计项目的安排和审计费的拨付上，能多提供帮助。王某1共送给其现金62000元，购物卡9000元，共计71000元。因为在山亭区进行财政工程的跟踪审计公司有六七家，其在确定项目工程的跟踪审计公司和审计费的拨付上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所以王某1才会给其送钱和购物卡，这样王某1才能接到更多的审计项目。2016年7月，其听说山亭纪委正在调查，害怕王某1送钱的事败露，所以就想退钱给王某1。其将王某1送的银行卡余额3万元让陶某帮助取出后，又凑了2万元，准备好5万元后约王某1在市中区西环帝豪酒厂门口见面，其将准备好的5万元和银行卡欲还给王某1，王某1没有要就走了。王某1儿子结婚时，其上了1000元礼，王某1母亲去世，其随了200元礼。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旭阳公司总经理）证言，主要内容：从2011年开始，旭阳公司在山亭承接了七十多个财政拨款项目工程的跟踪审计，主要和山亭区财政局经建股联系，股长是王学功，负责财政工程项目的拨款等工作，旭阳公司进行跟踪审计业务需要经常与王学功打交道，从一开始工程项目是否需要旭阳公司评审，到评审后是否需要旭阳公司跟踪审计，然后到工程实施到一定阶段后编制进度审计说明报给财政局经建股，以及最后工程竣工审计报告也要交给财政局经建股，公司评审、审计费用拨付也需要通过经建股向财政局申请，这些方面都需要通过王学功进行，所以其就想着和王学功处好关系，以后在业务的开展上王学功能提供帮助。在2012年-2013年，旭阳公司在山亭开展的业务不错，审计费大概结了八九十万，特别是在2013年春节前后，财政局给旭阳公司拨付了50多万元的审计费用，在这个过程中，旭阳公司接到很多审计项目，审计费也拨了，其一直想找机会感谢一下王学功。2013年王学功的母亲去世，其上了2000元的礼金，送这2000元钱，一是表示感谢，二是希望在山亭能接到更多项目审计业务，还有审计费用的拨付更及时一些；事后王学功打电话表示感谢。2013年中秋节前，旭阳公司跟踪审计的青屏路供水项目审计费一直没给，翼云阁和翼云广场马上要开工，这些项目都是王学功负责，其在王学功办公室将准备好的3000元贵诚购物卡放到抽屉里，并说过节了，也不买什么东西，还说这段时间没少帮忙还得继续关心之类，王学功收下了。2013年年底，王学功儿子结婚，其给王学功打电话表示祝贺，并说过两天会送喜礼，其想着这是和王学功处好关系的机会，于是让其对象褚某到山亭给王学功送了10000元，褚某回来后告诉说王学功收下了。那时候旭阳公司正评估翼云阁和翼云广场项目，其给王学功送这1万元，首先是能接到这个项目对王学功表示感谢，还有就是王学功在审计费的拨付上能多帮忙。2014年1月份，财政局给其拨付了20多万元的翼云阁和翼云广场审计费用，2014年春节前，其将准备好的3000元（三张面值1000元）购物卡放到王学功办公桌中间抽屉里，并电话告知王学功，送这3000元购物卡一是表示感谢，同时还有50多万的城建工程审计费没给，希望能把尚未拨付的50多万元的审计费尽快拨下来。2014年中秋节前，其在王学功办公室送给王学功3000元的贵诚购物卡，是因为财政局交给旭阳公司不少审计项目，审计费也结的很及时，其是为了表示感谢才送的，还有就是想和王学功搞好关系，今后有审计工程继续让旭阳公司负责跟踪审计。2015年8月，其听说王学功在2014年时添了孙女，就安排其对象褚某用褚某的名义在农商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存入10000元，然后把卡和取款密码给了王学功，王学功打电话表示感谢。送这1万元，在表示感谢的同时还有一些审计费用尚未拨付，希望王学功能及时拨付。2015年中秋节前，其让褚某往送给王学功的银行卡内又打了1万元，其随后即电话告知王学功。这1万元是感谢王学功和希望能多接到审计业务。2015年11月，其得知王学功父亲去世，随后让褚某往之前的银行卡打入1万元，后其电话告知王学功。2016年春节，其让褚某往之前的银行卡打入1万元，后电话告知王学功，因当时财政局尚欠旭阳公司审计费，希望能把审计费及时拨付。2016年5月，其得知王学功添了孙子，其让其子王鹏钦通过转账的方式向送给王学功的银行行卡内汇入1万元，随后王学功打电话表示感谢。其共送给王学功62000元现金和9000元购物卡，一是对王学功在审计项目的安排和资金的拨付上表示感谢，二是希望王学功在审计项目的安排上提供帮助，让旭阳公司尽量多接审计项目，三是希望在工程款的拨付上能多帮忙，及时拨付。2016年7月10日下午，王学功约其在市中西环帝豪酒厂门口见面，并说要将褚某给王学功存的钱还给其，其没有要就走了。王某1在2018年7月27日在检察机关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在王学功的儿子结婚之前给喜礼是事实，当时王学功儿子结婚前其安排其对象褚某送了1万元喜礼，可能是当时时间记忆有误。（2）证人褚某（旭阳公司出纳）的证言，主要内容：旭阳公司是其对象王某1成立的。王学功是山亭区财政局经建股股长，负责财政工程项目的拨款，旭阳公司进行跟踪审计业务需要经常与王学功打交道。2013年王学功母亲去世，王某1和其送了2000元现金；2013年中秋节、2014年春节、2014年中秋节，王某1和其共计送了9000元购物卡。2013年底，王学功儿子结婚，王某1让其到山亭给王学功送了10000元礼金。2014年下半年，王某1得知王学功添了孙女，王某1和其商量用其名字办理一张银行卡，往卡里存入1万元，其到王学功办公室将该银行卡送给王学功并告诉了取款密码。2015年中秋节前、2015年11月（王学功父亲去世），2016年春节前、2016年5月（王学功添孙子），王某1和其往上述银行卡每次都存入1万元。共送给王学功6.2万元现金和9000元购物卡。因为王学功在确定财政项目工程的审计公司时能起到很大的作用，另外在审计费用的拨付上，山亭区财政局是在春节和中秋节两节附近拨款，王学功能起到不压拨款进度、催促拨款的作用，所以节日期间和王学功家里有事时王某1和其都会给王学功送钱。（3）证人陶某（枣庄市市中区孔庄小区居民）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与王学功是朋友关系，2016年7月10日下午，王学功找到其让其帮忙拿着农商银行卡取3万元，其按照王学功的安排到银行柜台取款3万元，银行卡的户名是褚某。其他的就不知道了。3、书证：山亭区财政局财务股拨付中介公司费用明细表，证实，山亭区财政局拨付旭阳公司审计费的情况。（二）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王学功多次收受枣庄市山亭顺达路桥公司经理王某3给付的购物卡，合计价值7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学功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5月，区交通局贾某局长和王某3两个人一起来到其办公室，想让其尽快给路桥公司拨付工程款，给其两张贵诚卡，每张1000元，共2000元。2013年-2015年间，王某3逢年过节先后送过其6张购物卡，每张1000元。里面还包括买衣服的卡，服装店的位置在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路南，振兴路西的一个店。其共收取王某3购物卡7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3（时任山亭顺达路桥公司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在2013年至2015年春节和中秋节六个节日每次都是和区交通局副局长贾某一起去王学功办公室，每个节送1000元购物卡，他每次客气下就收下了。2015年中秋节给王学功送1000元购物卡后，听贾某说退回来了。其为了尽快取得2014年项目财政拨款，就又买了1000元购物卡，和贾某连同退回来的卡共2000元的购物卡就送到了王学功办公室，他收下了。这样一共是7000元购物卡。（2）证人贾某的证言：因交通局农村公路方面的工程拨款由区财政局拨付，经建股负责审查申请拨款的手续，王学功是经建股股长，2012年因工作关系就认识了王学功，因其负责分管路桥公司的业务，路桥公司的经理王某3为了工程款的拨付从2013年至2015年，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都让其和他一起去找王学功，每次都送一张1000元的贵诚购物卡。2015年中秋节给王学功送完1000元购物卡后，王学功把1000元购物卡退给了其，其交给王某3后，又过了一个月，王某3为了催王学功尽快帮助办理2014年项目财政欠拨款，因为所有项目的拨款都需要通过王学功审批和上报，这次王某3又准备了1000元购物卡，连同退回来的那张一共2000元的购物卡，其和王某3来到王学功办公室送给了王学功。这样累计三年间一共送给王学功价值7000元的购物卡。（三）2016年6月，被告人王学功收受枣庄市山亭区环卫处副主任殷某给予的价值1000元的茶叶券。（四）2015年12月，被告人王学功收受山亭区西集财政所所长张某2给予的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五）2015年、201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王学功收受山亭区山城街道南官庄村支部书记李某1价值2000元的茶叶票。上述四至六项事实，被告人王学功在侦查阶段以及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庭审时均认可，且有当庭举证、质证的有被告人王学功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殷某、张某2、李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六）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学功多次收受山亭区园林处主任周某给予的购物卡，合计价值11000元，为山亭区园林处在工程资金拨款等工作中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学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至2015年间，山亭区园林处的周某逢年过节先后给其送了6张购物卡，每张1000元；2014年7月，周某因为需要让其帮忙尽快拨款，给其送了价值5000元的鲁通卡。当庭辩解：2013年至2015年间，其收到山亭区园林处周某购物卡共计3000元。2、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的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主要内容：因为涉及到园林处工程拨款的问题，其身为山亭区园林处主任需要找王学功协调拨款，园林处的工程资金拨款时由区财政局拨付的，但是资金申请需要交给经建股的王学功，为了便于及时快速的获得拨付工程款，2013年中秋节、2014年春节，其让张某1给王学功送过2000元的购物卡，每个节1000元。2014年7月，是2014年的中秋节之前，在汉诺路华润纸厂的冷却塔的后面的路上，即世纪大道往东200米的路南，其约王学功在这地方见面后给了王学功5000元的鲁通卡。2015年春节、中秋节，其给王学功每个节送了1000元的购物卡。2016年春节前，其到王学功办公室给王学功送了2000元的购物卡，这些钱，其都以工地人员的人工费或其他工程费用名义列支了。其送礼的目的是为了和王学功处好关系，让其在园林处工程的初审、招标及工程款的拨付方面给予关照和帮助，而王学功确实没在这些事情上为难，工程款也是一直在拨付着，给王学功送鲁通卡时，是因为园林处城建石嘴子水库干渠城区段疏通修复工程，在资金拨付中，王学功给予很大帮助，没给审计减少数额，园林处全额拿到14万元的工程款。周某在2018年7月18日在检察机关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其送给王学功的不是高速收费的充值卡，是山东省鲁商集团发行的“鲁卡通”，而不叫“鲁通卡”。当时反贪局人员给其做笔录时，把“鲁卡通”弄成了“鲁通卡”，要么是其口误说错了，要么是记录错了。其送王学功的“鲁卡通”，标准名称是“山东一卡通”。因为是山东鲁商集团发行的，所以俗称“鲁卡通”。这个卡是不记名的消费卡，相当于购卡、加油卡，只是比贵诚等一般超市的购物卡使用广泛，里面预付的钱可以用于山东全省范围内的银座超市、大润发超市等购物，也可以在加油站加油用。其当时送给他这个卡主要也是觉得用它加油方便，其自己没有用过这种卡，只是知道这些功能。（2）证人张某1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中秋节前、2014年春节前，其按照周某的安排每次给王学功送过一张1000元的贵诚购物卡，共计2000元。（七）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学功收受枣庄宏达公司项目经理陆某给予的购物卡，合计价值3000元，在工程款的拨付上为陆某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学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至2016年间，枣庄市宏达公司项目经理陆某年节期间送给其3张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共计3000元。当庭辩解，只收到购物卡2000元。2、证人陆某（枣庄市宏达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其在山亭承建的工程款需要经建股拨付，为了能让王学功及时拨付工程款，2014年9月中秋节前、2015年2月春节前、2015年9月中秋节前、2016年2月春节前除了送王学功礼品外，还送山亭贵诚购物卡，每次一张，每张1000元面值。除了第一次没收卡外，其余都收下了，共收了3000元购物卡。（八）2014-2016年，被告人王学功收受陈某给予的购物卡，合计价值3000元，在工程款的拨付上为陈某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学功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干个体工程的陈某每到春节都会给其送一张1000元的购物卡，共计3000元。当庭辩解称，未收到过陈某的购物卡。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个体建筑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了顺利获得财政拨款、要回工程款，2014年到2016年间，分三次送给王学功三张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共计3000元，（九）2016年，被告人王学功收受山亭区市政工程管理处主任罗永（别名罗某）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和一部价值2700元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在工程款的拨付上为山亭区市政工程管理处提供帮助。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学功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春节前，山亭市政主任罗某为了让其帮忙尽快将其工程款拨付到位，送给其3张面值1000元的加油卡，共计3000元，春节后送给其价值2700元的ＯＰＰＯ手机。2、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时任山亭区市政工程管理所所长）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春节前，其安排山亭区市政管理所财务雷某办理了3000元加油卡后，其到王学功办公室送给了王学功。2016年春节后其送给王学功价值2700元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市政所下面的市政公司经常接财政拨款的项目，工程的初审、验收和拨款都需要通过王学功，而且工程款一般都是在两节之间拨付，所以就想在春节前后给王学功送加油卡和手机。（2）证人雷某（时任山亭区市政工程管理所副主任兼报账员）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春节前，罗某安排其购买3000元加油卡走访用，没说走访谁，其就在山亭区农机局北边的加油站购买了三张面值1000元的加油卡，并往市政公司加油卡上充了2000元，发票一块开的，开了5000元发票。后来找罗某签字报销了。3、书证：枣庄市山亭区路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1月28日记账凭证及所附5000元加油发票。（十）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学功收受山亭区市政工程管理所所长孙某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孙某为被告人王学功支付地砖款4100元，为山亭区市政工程管理所在工程概算审核、工程款的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1、被告人王学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1年至2013年间，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山亭区市政公司的孙某因为工作上需要其提供帮助，都给其送1张1000元的购物卡，5个节共计5000元。2012年，其为新房装修，在滕州建材市场的一家店购买了瓷砖，这家店老板叫肖霞。几天后，其和孙某在一个施工现场碰见时，孙某对其说在肖霞老板那买的瓷砖钱不用其问了，孙某已经结完账了。2、证人证言：（1）孙某（山亭区市政工程管理所前所长）的证言：山亭区市政工程管理处成立了山亭区路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路通公司），主要承接山亭区财政拨款的政府工程。以区住建局为甲方的工程，前期的工程概算审核都需要王学功和审计公司联系协调，工程款的拨付也需要王学功经手办理，路通公司的招投标都需要王学功协助，所以过节的时候，需要去走访。2011年和2012年的春节、中秋节和2013年的中秋节，这五个节其每次都送给王学功1000元的购物卡，这些都以办公用品或其他的名义开发票。发票都在路通公司的财务报销记账支出了。2011年的8、9月份，其遇到给工地送砖的肖霞了，肖霞说前几天财政局的王学功在其公司买的地板砖，其让肖霞不要问王学功要砖钱了，而是由其单位结这钱，后来其电话告知了王学功打电话说了。2015年底，肖霞找到所长罗某去要地板砖钱，罗某给其打电话询问是否有此事，其告知有此事且原来的两个副所长也都知道这事，这样罗某结了王学功的4100元的地砖钱。区纪委找其谈话时，其把肖霞打的收据及供砖记录都提供给纪委了。（2）证人雷某的证言:与孙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3）证人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2月，送砖的肖霞拿着4100元的收据找其要求结清该欠款，随即其问了副所长柴艳振及孙某，后就安排结账了。3、书证：枣庄市山亭区路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财务记账凭证六份，证实，送给王学功的购物卡和替王学功支付4100地砖款已通过财务列支。（十一）2011年至2016年，收受山亭区自来水公司经理张某3价值3000元的购物卡，张某3为王学功支付修车款2200元。本起事实，被告人王学功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时均予以认可，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王学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3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2017年11月8日，被告人王学功的亲属代王学功向本院退交非法所得101500元。2018年8月7日，被告人王学功的亲属代王学功向本院退交非法所得17500元。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1、发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王学功的到案情况等。2、被告人户籍证明、简历及任职文件等，证实被告人的主体身份及身份信息等。3、侦查机关2017年3月30日出具办案说明，主要内容是：侦查人员于2016年8月12日11时40分至12时20分对姜夫亮进行询问。并做了询问笔录，误将笔录时间记为2016年8月12日10时40分至11时20分。针对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及被告人王学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经评议，研判如下：1、被告人王学功当庭辩称“虽然收受了王某1的财物，但也给予了对方财物，属于人情往来”及辩护人提出的“收受王某17.1万元，应减扣4.2万元人情往来，也应扣除要归还的5万元；收受王某1给其子王鹏结婚贺礼的1万元，属于供证不符，不应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礼尚往来”抑或接受贿赂应从以下三方面分析认定：一是往、来双方的关系。一般而言，礼尚往来的双方为亲友、同学或者其他私人关系等友好关系，且这种关系具有时间长及频繁性等特点，而贿赂行为常表现为行为人利用节假日或操办婚丧嫁娶之机为了某一具体请托事项借此机会给予贿赂，或者为了培养、联络感情以备将来之需；二是往来行为的方式和动机。贿赂一般是通过隐蔽的方式进行；三是往来财物价值的大小及是否具有对等性。礼尚往来中，大多符合当地婚丧嫁娶的标准，但贿赂的价值相对比较大，往往与请托的事项及所谋取的利益挂钩，且礼尚往来中，双方给付的对方的财物价值应当是大致相当的，相反收受的财物数额差距大，且又为其谋取利益的，应为受贿。本案中，被告人王学功收受王某17.1万，涉及到婚丧嫁娶等的4.2万元（2013年：王学功母亲去世的2000元；王学功儿子结婚的1万元；王学功添孙女给付1万元，王学功父亲去世给付的1万元；王学功添孙子给付1的万元），王学功称王某1儿子结婚时给了1000元；王某1母亲去世给了200元，两者相比较，明显超出“礼尚往来”的标准，且具有一定的请托事项，故应认定为受贿，不能从中扣减，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王鹏结婚的时间是2013年6月1日，王某1及其妻子的证人证言均显示在2013年底，在其子王鹏结婚前给了王学功一万元的现金，而王学功陈述的是2000元现金，因此该笔款项属于供证不符，不应予以认定。经查，王学功在2016年8月7日供述是在其儿子结婚前王某1送了2000元现金，在8月9号之后供述的都是1万元，对于此项的数额、目的、缘由的供述与王某1及其妻子褚某所作的供述一致，关于时间的供述都是其子王鹏结婚之际，具体是什么时间可能存在偏差，但是不影响本项事实的认定，且有王某1在检察机关的询问笔录予以支持，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经给王某1退还过5万元，亦不是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学功曾于2016年7月10日提出退还给王某1，鉴于其在收受财物后隔了相当长的时间（2015年8月至2016年7月10日），且未实际归还，仍为王学功实际占有，不符合《受贿解释》“及时归还”的情形，是受贿。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学功及辩护人称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2016年春节，收受山亭区西集财政所所长张某2购物卡1000元。”及第六起“2014年至2015年，收受山亭区山城财政所所长陈洪文购物卡2000元。”均是单位同事间正常的节日期间礼尚往来的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证人张某2（时任西集镇财政所所长）的证言：2015年12月区财政局对西集镇立面改造工程施工进行第二次验收，为了顺利通过验收，尽快获得财政拨款，其购买了一张价值1000元的一卡通到王学功办公室送给了他，送卡之后过了三四天，王学功带领中介机构对工程量进了重新验收。该起事实，请托人张某2具有请托事项，被告人王学功收受财物后，为他人提供帮助，应是一种受贿行为。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起“2014年至2015年，收受山亭区山城财政所所长陈洪文购物卡2000元”，经查，被告人王学功收受的是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的购物卡，且每次数额为1000元，在卷证据中并无相关乡镇财政所在送钱给被告人时特定的目的和动机的证据即无具体的请托事项，且财物价值在3万元以下，仅仅是出于一般的联络感情的考虑，并不符合《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具有权钱交易性质，故该款项不应认定为受贿。3、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四、七起、第八至十二起事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有证人王某3、贾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王学功收受王某37000元购物卡的事实。对于王学功当庭认可的起诉书指控的第四、第七起、第十三起事实，但认为是礼尚往来的意见，经查，据在卷证据显示，殷某、李某1、张某3均有请托事项，故被告人王学功收受他人财物，是受贿。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王学功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八项收受周某鲁通卡5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周某的供述其是在2014年中秋节前，在汉诺路华润纸厂冷却塔后面的路上开车去给王学功送的卡，是一种能购物、加油的卡，后经查证，周某送给王学功的是鲁商集团发行的“鲁卡通”，标准名称是山东一卡通，并不是辩护人所辩称的“鲁通卡”，根据在案的证据材料及王学功的供述，能够证实其在2014年收受了周某5000元购物卡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王学功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九至十二起当庭予以否认的数额及其提出“每次侦查人员都是先做好材料，简单问几个问题，然后让其签字，在被告人提出问题时侦查人员都告诉被告人关键是态度，态度好了可以回家”的理由，经查，据在卷证据可见，首先，被告人王学功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八至十二起犯罪事实均予以签字认可，且其在2016年8月8日对其讯问时即做了交代，于8月12日及之后又做过稳定供述，而对于证人周某（8月13日）、张某1（8月13日）、陆某（8月13日）、陈某（8月14日）、罗某（别名罗永：8月13日、14日）、雷某（8月13日、15日）、孙某（8月13日）、张某3（8月13日）所作证言均晚于被告人王学功所作供述的时间，属于先供后证，其次，其庭审时的翻供理由所作的解释并不合理，最后，各证人对于送给王学功卡的时间、地点、请托事项叙述的都很明确、也很翔实，同时也有被告人王学功的供述等证据予以印证，因此被告人对于第八至十二项犯罪事实的当庭辩解及辩护人提出“只以被告人当庭认可的数额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6、辩护人提出的“侦查卷3Ｐ93页李某2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10时00分至11时00分，与Ｐ111页姜夫亮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是2016年8月12日10时40分至11时20分，询问人为同一询问人王立峰，询问时间有重合，认为侦查程序不合法”的意见。侦查机关对于上述两份询问笔录所存在的问题于2017年3月30日出具了一份办案说明，作出了解释：侦查人员于2016年8月12日11时40分至12时20分对姜夫亮进行询问，并做了询问笔录，误将笔录时间记为2016年8月12日10时40分至11时20分；该办案说明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查，侦查机关对李某2询问笔录中记载的询问地点是山亭区汉诺路42号（证人李某2的家），询问人：王立峰，记录：孙浩，询问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10时00分至11时00分；对姜夫亮询问笔录记载的询问地点是山亭区人民检察院，询问人：王立峰，记录：生辉，询问时间是2016年8月12日10时40分至11时20分。侦查卷中对姜夫亮的第一次询问笔录的询问时间是2016年8月6日14时50分至15时30分，第二次询问笔录的询问时间是2016年8月6日15时40分至16时30分，2016年8月12日这次询问笔录是第三次，姜夫亮在第一、二次询问笔录中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50万元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已做了详细陈述，第三次询问笔录中的主要内容50万元如何给付王某2、李某2的，是对第一、二次笔录的补充，与第一、二次询问笔录并无矛盾或较大冲突之处。侦查卷中李某2的询问笔录的询问地点是李某2的家，其陈述的内容比较客观，且与王学功、王某2、姜夫亮所做的笔录能够相印证。因此，李某2及姜夫亮的询问笔录均可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7、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的第二起50万元是投资回报，不是受贿”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4月，山亭区园林绿化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山亭区园林处）对外发包“青屏路绿化工程”，该招投标系山亭区园林处委托山东中技招标公司对外招标，采取二次报价形式，第一次递交标书，第二次专家打分，最终确定中标单位。被告人王学功得知山亭区园林处对外发包“青屏路绿化工程”后，在其同学王某2（滕州市园林处工作人员）答复其可以借用滕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资质后，安排山亭区园林处副主任张某1制作标书，让王某2、李某2等人以滕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参与“青屏路绿化工程”的投标，中标该工程第三标段，工程造价512万元。中标后，在各中标方与发包方签署《园林工程施工合同》（甲方为山亭区园林处，乙方为中标单位）时，因滕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领导换届，新任领导不允许资质外借，无法加盖“滕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公章，被告人王学功遂让李某2在该合同加盖以前参与“抱犊崮旅游大道绿化工程”时自己刻的“滕州园林建筑公司项目部”印章，因该印章与中标单位“滕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不一致，山亭区园林处要求重新加盖中标单位滕州市园林建筑工程公司公章，被告人王学功得知后联系山亭区园林处主任周某，告诉周某该标段系其同学中的标，要求周某在已加盖“滕州园林建筑公司项目部”的合同上加盖山亭区园林处公章，周某认为山亭区园林处的项目拨款等需要通过被告人王学功，且该项目需要五个标段统一向财政局打报告申请拨款，遂安排人员在该《园林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了山亭区园林处的公章。后被告人王学功让张某1等人找可以实际承接该项目的承包方，张某1通过他人联系到姜夫亮（别名姜林），姜夫亮愿意承揽该工程。被告人王学功等人商量向姜夫亮要50万元的“转让费”，姜夫亮同意承揽该工程并给予50万元“转让费”。工程施工后，被告人王学功安排王某2、李某2向姜夫亮索要该“转让费”。姜夫亮先后转给李某230万元、王某220万元，随后李某2将30万元转给被告人王学功，王某2留下10万元后将剩余10万元转给被告人王学功。被告人王学功给予张某1一张19万元的支票。后来，王某2退给姜夫亮10万元。被告人王学功于2013年4月10日支付给山东中技招标拍卖有限公司1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2013年6月19日山东中技招标拍卖有限公司退给王学功保证金7万元。本起事实，被告人王学功将中标工程转包给姜夫亮，并从中收取50万元“转让费”的行为，姜夫亮在工程中标前和接手工程时并不认识王学功，对王学功没有请托意愿，其给予转让方50万元转让费从而获得该工程是“花钱买活干”，双方没有收受贿赂、谋取利益的意思联络。综上，本起事实，被告人王学功的行为不构成受贿。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学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11.9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学功系山亭区纪委已经掌握了部分犯罪事实，在山亭区纪委工作人员找到其后，跟随纪委工作人员至纪委，随后被移送至侦查机关，不是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学功的亲属代王学功向本院退交了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的部分予以采纳，不一致的部分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学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8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被告人王学功非法所得人民币11.9万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 玥审 判 员  孙清华人民陪审员  管孝纯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