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怀中刑一终字第79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光亮，农民。系被害人向某丙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梅英，农民。系被害人向某丙的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孟洁，学生。系被害人向某丙的女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周盛元，农民。系被害人向某丙的丈夫、上诉人周孟洁的父亲。共同诉讼代理人彭利军，湖南省中方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仁，农民。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洪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汤世刚，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仁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光亮、王梅英、周孟洁、周盛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五年四月九日作出（2014）洪法刑初字第1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光亮、王梅英、周孟洁、周盛元、原审被告人杨仁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光亮、王梅英、周孟洁、周盛元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彭利军、原审被告人杨仁及其辩护人汤世刚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7月30日、2015年9月29日，经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仁在洪江市深渡苗族乡集镇开了一家摩托车修理店，长期在此从事摩托车修理工作。被害人向某丙系深渡苗族乡卫生院的工作人员，一直在该院上班。2012年快过年时，杨仁与向某丙因看病、打牌等事由结识后，双方常有电话联系且关系亲密。2014年3月17日，当杨仁得知向某丙可能于2014年3月16日在怀化与他人约会的情况后，便流露出不愿意与向某丙继续保持联系的想法。2014年3月18日，向某丙多次给杨仁打电话，在电话中双方有争论，向某丙还流露出想自杀的念头。当日下午，向某丙在深渡苗族乡供销社购买了一瓶农药并带回房间。杨仁因害怕向某丙真的自杀，在驾车前往洪江市龙船塘瑶族乡其师傅蒋某家吃晚饭的路上，还打电话、发短信给在摩托车修理店隔壁开店的向某甲，要她去向某丙的宿舍查看。向某甲查看后，说向某丙的房门是锁着的。为此，杨仁估计向某丙应该在卫生院上班，便继续驾车前去赴宴。当晚吃饭时，杨仁还喝了约半斤白酒和一瓶啤酒。当晚7时许，杨仁开车回到摩托车修理店。因想到向某丙说过想要自杀，杨仁便来到卫生院向某丙的宿舍，看到向某丙正在喝豆浆，杨仁担心豆浆中有农药便去抢豆浆。在抢豆浆的过程中，因豆浆洒到了向某丙的衣服上，向某丙便将衣服和裤子脱掉。杨仁见状便要离开，向某丙从杨仁的后面抱住杨仁，不让他离开，杨仁便用手抠住向某丙的阴部往外推，然后将右肩膀用力一甩，导致向某丙仰面倒地。向某丙倒地后将脚往前蹬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杨仁以为向某丙没事，是在骗他，便拿起手机拍了几张向某丙的裸照。拍完裸照后，向某丙还是没有反应，杨仁感觉向某丙可能真的出事了，于是帮向某丙穿好裤子，并将向某丙抱到床上，随后去叫卫生院的医生过来抢救。医生向其剑、唐某、冯某等人先后赶到现场，因发现向某丙心跳、呼吸已停止、瞳孔散大，便注射了急救药品，轮流给向某丙做胸外按压，进行心肺复苏抢救。约40分钟后，“120”救护车赶来，经急救医师检查，确认向某丙已经死亡。经尸体病理解剖发现，向某丙的心包内见约200克血凝块，形成心包填塞，左心室壁见3道横行排列的裂口。经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向某丙的死亡原因符合胸部或背部遭受较大钝性暴力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的特点。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向某丙符合心脏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其心脏破裂符合钝性暴力所致的特点。2014年7月8日，杨仁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湖南省洪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关书证、法医鉴定结论及现场勘查笔录等。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仁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杨仁应根据情况依法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杨仁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杨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盛元、向光亮、王梅英、周孟洁经济损失（其中赔偿丧葬费21946.5元、赔偿差旅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共计31946.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盛元、向光亮、王梅英、周孟洁的其它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光亮、王梅英、周孟洁、周盛元上诉提出：原判民事赔偿过低，请求判令杨仁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87039.8元。诉讼代理人彭利军提出：原判民事赔偿过低，请求判令杨仁赔偿向光亮、王梅英、周孟洁、周盛元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87039.8元。原审被告人杨仁上诉提出：向某丙的死亡原因不明，鉴定意见相互矛盾，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向某丙的死亡系意外事件，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改判无罪。辩护人汤世刚辩护提出：向某丙的死亡原因不明，鉴定意见相互矛盾，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向某丙的死亡系意外事件，杨仁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改判无罪。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杨仁过失致人死亡一案的基本事实成立，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明：1、湖南省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病理科A-224尸体病理解剖报告书及诊断照片，证明经检查诊断发现向某丙心包内见约200克血凝块，形成心包填塞，左心室壁见3道横行排列的裂口，裂口欠光滑贯穿心肌全层，心肌淤血、出血，局部心肌脂肪浸润，其它脏器高度淤血。2、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6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向某丙的死亡原因符合胸部或背部遭受较大钝性暴力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的特点。3、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医病理检字第F－292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向某丙符合心脏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其心脏破裂符合钝性暴力所致的特点。4、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怀公物鉴（理化）字（2014）7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对从向某丙的肝脏组织、电脑桌上的豆浆、胃内容物、胃组织、现场豆浆机里的豆浆进行检验，均未检出常见农药、毒鼠强鼠药、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海洛因、氯胺酮、甲基苯丙胺类毒品等成分。5、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4）9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从向某丙的宫腔擦拭物、阴道擦拭物、杨仁的龟头擦拭物中未获STR基因分型，无法对比。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洪江市深渡苗族乡卫生院职工宿舍2楼由西向东第2间。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未开封的农药瓶、豆浆、电脑主机、手机、手机卡等物品。7、户籍资料，证明当事人的基本身份情况。8、出警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3月18日晚上8时53分，湖南省洪江市公安局沙湾派出所接到深渡苗族乡卫生院的电话报警后，该所民警和刑侦大队民警、法医等先后赶到现场，后杨仁被民警带到卫生院院长办公室控制起来。2014年3月19日凌晨3时许，杨仁被带至湖南省洪江市公安局安江中心派出所执法办案区接受询问。9、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8日，杨仁接民警的电话后，主动到湖南省洪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讯问。10、通话详单，证明杨仁与向某丙之间的通话情况。11、手机照片，证明杨仁在向某丙倒地后，用手机拍摄了向某丙的4张裸照。12、尸检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向某丙进行尸检的情况。13、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8日下午，向某丙在深渡苗族乡供销社伍某所开的生资门市部购买了一瓶农药，当时向某丙说是帮其老公“周三毛”买的，用于给家里的柑橘树打药。14、证人向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8日下午，杨仁打向某甲的电话，因向某甲当时在打麻将，没有接杨仁的电话。杨仁又给向某甲发信息，要向某甲去向某丙的房里看一下，担心向某丙要出大事。向某甲见杨仁这么着急，就不打麻将了，走到向某丙的房间，发现房门是锁着的。之后就给杨仁回电话，告诉他向某丙可能在上班。1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8日下午，蒋某喊杨仁等人在龙船塘瑶族乡清清餐馆吃晚饭。期间，大家喝了一瓶白酒。杨仁大约在晚上7时许离开龙船塘。16、证人向其剑（系洪江市深渡苗族乡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8日晚上8时15分，向其剑听到杨仁的呼救后，马上赶到向某丙的房间，见房内只有杨仁和向某丙两个人。当时向某丙躺在床上，杨仁坐在床头扶着向某丙，说向某丙出事了，要向其剑进行抢救。向其剑将医生唐某等人叫来，立即对向某丙进行抢救，但是向某丙没有一点反应。随后赶来的副院长冯某检查向某丙的瞳孔，发现瞳孔已经扩散。由于向某丙是向其剑、冯某的同事，两人不想放弃抢救，于是继续对向某丙实施心脏按压，直到“120”急救医师确认向某丙已经死亡，才停止抢救。17、证人唐某（系洪江市深渡苗族乡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8日晚上，唐某在卫生院值班。当晚8时许，唐某听到向其剑喊她快点，说向某丙在房间昏迷了，快去救人。唐某要向其剑到药房取急救药，接着给副院长冯某打电话，要他直接到向某丙的房间去，讲向某丙休克了。当唐某进到向某丙的房间后，看到向某丙仰面躺在床上，杨仁坐在床沿，将向某丙的头放在自己的一条腿上，并用一只手掐住向某丙的人中。唐某检查后，发现向某丙没有脉搏和心跳，接着向其剑给向某丙注射了两针急救药品。后冯某进到房间，检查了向某丙的瞳孔后，说瞳孔已经扩散，没救了。唐某等人不想放弃，相继给向某丙做胸外按压、人工呼吸等进行抢救。18、证人冯某（系洪江市深渡苗族乡卫生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8日晚上8时16分，冯某接到值班医生唐某的电话后，马上赶到向某丙的宿舍，看到向某丙躺在床上，杨仁站在进房门这边的床头，掐着向某丙的人中穴，唐某和向其剑在给向某丙打急救药品。冯某检查后，发现向某丙的心跳、呼吸已经停止，瞳孔扩大。冯某等人继续给向某丙做人工按压，打急救药品，同时给院长打电话，喊救护车并报警。救护车来后，医师讲没有抢救希望了，大家才停止抢救。19、证人苏某（系洪江市深渡苗族乡卫生院护士）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8日晚上8时许，苏某跳完广场舞回到护士办公室玩，听说向某丙出事了，就跑到向某丙的房间里，看到副院长冯某、药剂师向其剑、医生危某等人在对向某丙进行抢救。当时向某丙横躺在床边地下，脸朝上，冯某用双手按压向某丙的心脏处，专业叫做胸外按压。后向其剑、危某和苏某轮流给向某丙做胸外按压。因向某丙的乳罩没有取下来，苏某发现向某丙的胸部中间处都被按红了一块，直到“120”救护车来才停止。20、证人危某（系洪江市深渡苗族乡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8日晚上，危某跳完广场舞回来后，听说向某丙出事了，便赶到向某丙的房间，发现向其剑、冯某、唐某、杨仁等人在向某丙的房间内。冯某检查后，发现向某丙的瞳孔已经散大，没有救了，但是大家不想放弃，继续给向某丙做心脏按压，直到救护车来。21、证人田某（系洪江市深渡苗族乡卫生院院长）的证言，证明向某丙系深渡苗族乡卫生院的职工，平时没有发现向某丙患有××。22、证人周盛元的证言，证明周盛元的家人没有要向某丙买农药。向某丙没有心脏病，其家族也没有心脏病史。23、证人向某乙、王梅英、向光亮的证言，均证明向某丙没有心脏疾病，其家族也没有遗传病和心脏病史。24、上诉人杨仁的供述，证明1996、1997年，杨仁在洪江市深渡苗族乡开了一家摩托车修理店，而向某丙在深渡苗族乡卫生院上了一、二十年班，以前杨仁只知道卫生院有向某丙这么一个人，但是没有打过交道。2012年下半年快过年的时候，因一起打牌，杨仁才和向某丙熟悉并开始交往，且有电话联系，到后来走得比较近，关系比较好，产生了一点暧昧。2014年3月17日，当杨仁得知向某丙可能于2014年3月16日在怀化与他人开房的事情后，在电话中与向某丙发生争吵。2014年3月18日，向某丙再次给杨仁打电话，并流露出想自杀的念头。因害怕向某丙真的自杀，杨仁在驾车去龙船塘瑶族乡其师傅蒋某处吃晚饭的路上，还让隔壁开面馆的向某甲去向某丙的宿舍查看。当杨仁得知向某丙的房门已上锁，估计向某丙应该在上班的情况后，才放心驾车前去蒋某处吃饭。在吃饭的时候，杨仁还喝了约半斤白酒和一瓶啤酒。饭后，杨仁驾车回到深渡苗族乡。因想到向某丙说过要自杀，杨仁又来到向某丙的宿舍，看到向某丙正在喝豆浆。杨仁担心豆浆中有农药，便去抢豆浆。在抢豆浆的过程中，因豆浆洒到向某丙的衣服上，向某丙便将衣服和裤子脱掉。因两人在房间内发生争执，杨仁想离开房间，但向某丙从后面抱住杨仁，不让他离开，杨仁就用手抠住向某丙的阴部往后推，然后将肩膀用力一甩，将向某丙甩到地上。向某丙倒地后将脚往前蹬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当时杨仁还以为向某丙在装死，便拿起自己的手机拍了几张向某丙的裸照。之后向某丙还是没有反应，杨仁担心向某丙可能真的出事了，就为向某丙穿好裤子，并将向某丙抱到床上，后去叫医生过来抢救。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仁酒后来到被害人向某丙的房间，当上诉人杨仁准备离开时，被害人向某丙从身后抱住上诉人杨仁，为了摆脱被害人向某丙，上诉人杨仁将右肩用力一甩，致使被害人向某丙仰面倒地，上诉人杨仁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从而导致被害人向某丙倒地后心脏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杨仁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由于上诉人杨仁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向某丙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向光亮、王梅英、周孟洁、周盛元及其诉讼代理人彭利军提出“原判民事赔偿过低，请求判令杨仁赔偿向光亮、王梅英、周孟洁、周盛元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87039.8元”的意见，经查，4人提出丧葬费21946.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提出差旅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过高，本院予以部分采纳；提出死亡赔偿金468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6813.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尸体保存费用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仁及其辩护人汤世刚提出“向某丙的死亡系意外事件，杨仁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改判无罪”的意见，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向某丙的死亡原因不明，鉴定意见相互矛盾，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是湖南省洪江市公安局（洪）公（法）鉴（尸）字（2014）第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向某丙符合急性心包填塞所致的心源性猝死，该鉴定意见没有准确认定向某丙的死亡原因，而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6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和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医病理检字第F-29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系被害人家属和被告人一方分别申请，由鉴定机构独立鉴定所形成，两份鉴定意见均认为向某丙的死亡原因符合钝性暴力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的特点，综合考虑3份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质、经验、委托的主体、与本案的利害关系等因素，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2014）病鉴字第6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和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医病理检字第F-29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更为客观、全面，证明力更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处理妥当，全案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捷审 判 员  魏华常审 判 员  姚 健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禹 治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五条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这种结果的，是过失犯罪。过失犯罪，法律有规定的才负刑事责任。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