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成委托代理人：金文武。委托代理人：黄锦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耀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贤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坚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伍家强。原审被告：余益富上诉人黄志成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一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五凤乡太宁村10巷23号的《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持有人为黄志成。2012年10月31日，黄志成（甲方，出租屋房东）与余益富（乙方，承租房屋方）签订《档口合同》，约定，甲方将广州市泰宁大街十巷23号一楼北西面铺位（档口）出租给乙方作正当生意使用，租期一年，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月租金1200元正；电灯、水龙头、排气扇、吊扇、拉闸、门锁、楼梯、门窗等，乙方来时，所有设施完好，乙方在租铺期间，上述物品乙方如果用坏了，自行修好再用；不能私自在墙上打钉，如有必要，经甲方同意方可打钉；附件设施有：吊扇1把，排气扇1把，竹楼梯1把，挂衣钩3个，拉闸铁钩1个等。同日，余益富向黄志成交纳了租铺押金2400元，房租1200元，街灯5元（原文照录）。黄耀良、李瑞贤及余益富均确认上述铺位由死者黄某甲的姐姐实际居住。2012年11月28日，黄某甲死亡。根据《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直接导致死亡的疾病或情况是特重型颅脑外伤，引起上述情况的疾病或情况是不慎由高处跌落。黄耀良、李瑞贤称，2012年11月5日，死者黄某甲在上述铺位居住，在早上下阁楼的时候需要经过竹楼梯，该楼梯是用电线挂在阁楼处的，在下楼梯的过程中，该电线断裂，楼梯滑落下来，死者也掉下来，头部着地，之后送到医院，经过抢救无效于2012年11月28日死亡。黄志成称一直不知道该情况，直至应诉时才知道；余益富称其知道这件事，但事情应该是5号才发生，2号那天是搞卫生，尚未入住。事发时其不在场，死者姐姐因为无法下楼所以致电告诉其，其去到现场，发现楼梯滑落在地上，死者跌倒在地上，之后其就报警和报医院，把死者送去抢救，对死亡时间予以确认。黄耀良、李瑞贤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医疗费收据若干，时间从2012年11月5日起至2012年11月28日止；2、疾病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3、现场照片若干，上述照片拍摄了一把竹梯子，其中几张照片照到地下有血迹；4、死者的户口本，村委及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身份证明，收入证明，死者的房产证；5、报警回执，事发时余益富报警回执；6、120的呼叫记录单，余益富通知救护车的记录；7、死者病历复印件；8、派出所对黄某乙平的询问笔录。黄志成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如果电线断了，梯子应该是掉在地上的，不可能像照片显示的完好无损的靠在墙上，且有一张照片的电线是没有断的，不能证明电线是自然断裂还是黄耀良、李瑞贤自己人为割断的；另外如果死者已经掉落受伤，根本不能把梯子扶起放回去；现在只有黄耀良、李瑞贤自己说是从楼梯上掉下来的，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是与余益富签订的合同，死者与其没有任何关系，虽然余益富说其是代签合同，但没有证据显示。对证据4中收入证明，死者的房产证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其余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报警是在下午16时48分距离事发有半个小时以上，当时报警人也说从阁楼掉下来而非从竹梯掉落。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反映派车时间是8时23分，出车记录在8时18分受理，而病历记载8时20分掉落，这是不符合常理的；只能证明地址是在涉案房屋，但死者如何摔倒，如何受伤的情况不清楚。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病历的记载与证据6记载的时间有矛盾。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海珠区法院在第一次审理本案时，发函给派出所，派出所表示当时没有制作笔录，笔录有可能是事后制作的，死者的姐姐在笔录第2页中陈述将钥匙从窗户丢出去，从门口进入，再从楼梯掉落，死者黄某甲的姐姐陈述虚假，因为从现场看是无法丢出钥匙；该证据不能证明其陈述的内容，是因为我方的竹梯有问题导致死者掉落，且该笔录只是黄某乙平自己的陈述，未经公安部门的调查，故不予确认。余益富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原审另查明，黄耀良、李瑞贤在婚姻存续期间生育死者黄某甲。黄耀良在原审诉称：2012年11月5日，其两人的女儿黄某甲在黄志成出租，由余益富承租的商铺（泰宁大街10巷23号一楼102西铺）内，在通过竹梯下阁楼时，因固定梯子的电线断裂，从梯子上摔下，导致头部受伤且伤情严重。后经住院抢救，于2012年11月28日不治身亡。上述房屋的附属设施包括用于上下阁楼的竹梯一架。该竹梯底部无任何固定装置，只在顶部用电线稍加固定，根本不能保障使用安全。同时，租赁合同第六条还规定承租人不得擅自在房内打钉，造成重大安全隐患。黄志成作为出租人，应当提供安全的出租房屋，基于诚实信用原则，黄志成应当预见到上下阁楼的竹楼梯底部没有固定装置，只是上部系有电线的花线肯定会给房客带来人身上的危险，但却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故起诉请求：1、黄志成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45万元给黄耀良、李瑞贤，余益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黄志成、余益富负担。李瑞贤在原审的诉称意见与黄耀良的一致。黄志成在原审辩称：其一直不知道死者黄某甲因摔伤不治身亡，直到应诉后才得知此事。租赁合同是其与余益富订立的，死者与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次，黄耀良、李瑞贤并未能举证证明死者受伤和死亡的具体情况，受伤地点与具体情形不明，亦无法证明其与死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再次，根据租赁合同约定，该房屋是用于商业用途不能用于居住，更何况不是承租人自己居住。故黄耀良、李瑞贤的起诉于法无据，亦欠缺事实支持。黄耀良、李瑞贤计算赔偿金的方式有异议，其与死者的死亡无关，且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故不同意黄耀良、李瑞贤的诉讼请求。余益富在原审辩称，其与死者的姐姐黄某乙平相识，因黄某乙平是外地户口，自己有本地户口，因此代黄某乙平签订了租赁合同，让黄某乙平在此实际居住。事故发生时，其不在现场，死者姐姐黄某乙平因竹梯滑倒被困于阁楼无法下楼故致电向其求助。其到现场时，发现竹梯滑落在地上，黄某甲跌倒在地上。后其报警并通知了医院，将黄某甲送往医院抢救。由于黄志成提供房屋内的设施不安全，故应由黄志成对本次事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黄耀良、李瑞贤主张死者黄杏平在使用广州市五凤乡太宁村10巷23号一楼铺位过程中，下楼梯，因连接阁楼天花，用于固定竹梯的电线断裂，竹梯滑落倒地时，导致死者从高处跌落，头部着地致伤的事实，并提供了黄志成、余益富的租赁合同、死亡医学证明书、现场照片、报警回执、120的呼叫记录单、死者病历、派出所对黄某乙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对此，余益富予以确认。黄志成以连接电线未断、竹梯未滑倒在地、黄耀良和李瑞贤的证据有矛盾和缺漏为由，认为黄耀良、李瑞贤所述事实经过失实，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黄耀良、李瑞贤提交的证据、余益富的陈述及结合本案案情，推定黄耀良、李瑞贤所述属实。广州市五凤乡太宁村10巷23号一楼铺位是黄志成的房屋。铺位中，内设小阁楼，上阁楼没有设立固定楼梯，只能通过一趟临时竹梯，竹梯没有设定固定底座，竹梯靠一条电线固定在阁楼的天花板边，而且该房屋内的设施已使用多年，电线一直没有更换和维护。黄志成完全可以预见电线陈旧会断裂，使用竹梯上下阁楼会引起安全事故。黄志成没有尽到一般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仍出租上述房屋，并提供该竹梯供承租人上下阁楼使用，对事故的发生主观上存在过错，故黄志成对本次事故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死者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使用竹梯上下阁楼时，对使用竹梯存在的安全隐患问题，应作出相应的防护设施，不能任由事故发生，死者没有尽到一般人的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亦存在过错，对本次事故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余益富与黄志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即将房屋交死者的姐姐使用，对本次事故并没有合意的过错，故对本次事故的损失不需承担赔偿责任。死者与黄志成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但从双方的过错程度大小来看，结合本案案情，死者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负担70%的事故损失；黄志成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负担30%的事故损失。对于黄耀良、李瑞贤的损失数额，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黄耀良、李瑞贤主张医疗费145506.2元，并提供病历及医疗费收据证明，第一、余益富均无异议，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2、丧葬费。黄耀良、李瑞贤主张以2012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684元标准计算，计算六个月，伤残补偿金为27842元（55684元／年×0.5年），黄耀良、李瑞贤提供死者工作收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采纳。3、死亡赔偿金。黄耀良、李瑞贤主张以2012年广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6897.48元标准，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26897.48元／年×20年），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4、被扶养人生活费。黄耀良、李瑞贤主张按2012年城镇居民消费支出，每年按20251.82元的标准计算，父亲黄耀良计算年限17年，即20251.82元／年×17年÷2＝172140.47元；母亲李瑞贤计算年限20年，即20251.82元／年×20年÷2＝202518.2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5、交通费。黄耀良、李瑞贤主张交通费为10000元，没有提供发票，结合本案的案情，酌定为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黄耀良、李瑞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鉴此，原审法院核定如下：黄耀良、李瑞贤的损失为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扶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36956.47元。按照赔偿责任比例，黄志成赔偿341086.95元（1136956.47元×30%）。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二十二、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志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7日内支付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41086.95元给黄耀良、李瑞贤。二、驳回黄耀良、李瑞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50元，由黄耀良、李瑞贤负担1634元，黄志成负担6416元。判后，黄志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志成无任何过错。1、涉案房屋是黄志成出租给余益富作为商业用途使用，绝对不能作为居住使用的。至于合同第三方黄某甲为何在涉案房屋被接走乃至居住，黄志成根本不知情，且余益富根本没有告知过黄志成，这完全是余益富自身个人行为导致的，也是余益富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跟黄志成无任何关系；2、涉案房屋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证，完全可以出租使用。至于是否出租备案，与本案发生无任何关系。3、档口合同第四条注明：所有设施是完好的。第十一条注明：如果合同期未满，乙方（余益富）不想租铺，乙方可以将铺位转让，但必须经甲方同意。如私自转让，则转让无效。同时，乙方在租铺期间，必须本人在档口做生意，不能委托他人在档口做生意。也不能找其他人代理来续约，不能找其他人顶替。而本案中，黄耀良、李瑞贤与余益富均只是口头说实际是黄某乙平实际使用涉案房屋，根本毫无其他证据佐证。并且，余益富与黄某乙平是朋友同学关系，如果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只有他们之间的陈述，根本不足为信。4、虽然涉案房屋内设小阁楼，但是该阁楼并非用于居住，而且，交付房屋时，竹梯、连接竹梯和墙壁的电线都是牢靠的、完好无损的。另外，地板也是防滑的，根本不可能发生电线断裂、竹梯滑落的情况。而黄耀良、李瑞贤提供的照片也证实了电线根本没有断裂，竹梯根本没有倒地。据此，黄志成对涉案房屋及其所属的设施设备以及黄某甲的死亡，并无任何过错。二、黄耀良、李瑞贤提供的所有证据根本不能证实黄某甲的死亡与涉案房屋及其所属的设施、设备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1、黄耀良、李瑞贤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黄某甲的受伤致死是发生在涉案房屋。虽然黄耀良、李瑞贤提供了证据之120出车记录，但是该证据只能证明120车是在涉案房屋将黄某甲接走，至于黄某甲是否在涉案房屋受伤、何时受伤、什么原因导致受伤，均无法证明；且该出车记录与黄某甲在医院病历陈述的事实互相矛盾（在病历记载跌落时间是2102年11月5日8时20分，但出车记录显示时间受理时间是8时18分54秒），怎么可能出现还没受伤就呼叫120出车呢。2、涉案房屋的相关设施、设备完好无损，完全符合安全使用的条件。签订合同时，黄志成与余益富交接时确定所有设施完好。3、黄耀良、李瑞贤提交的现场照片，根本不能作为证实因涉案房屋设施存在缺陷导致黄某甲受伤死亡。一是从照片中可以看出，竹楼梯至始至终都没有倒在地上；二是连接竹楼梯与墙壁的电线也是没有断裂的；三是照片中根本没有出现过黄某甲任何的身影；四是照片中的物品（如有两瓶矿泉水，但之后的照片根本没有）被移动过。所以，依靠照片意图证实黄某甲受伤死亡时因为楼梯断裂或者接竹楼梯与墙壁的电线断裂，根本是不足为信的。4、报警回执、受理报警登记表（简某）以及询问笔录的问题。首先，从时间上看，事故发生时间是8时20分左右，但报警回执时间竟然是在下午16时48分（余益富或者黄某乙平均说当时就报过警，但一直无任何报警记录），而询问笔录的时间竟然又是在晚上19时左右，完全是不合情理！其次，受理报警登记表（简某）记载的是，报警人（也就是余益富）称其合租人从铺阁楼掉下，头部受伤。这里也称是掉下来，未说过是从楼梯滑落摔下；再次，询问笔录仅仅是黄某乙平自己单方面的陈述，并且陈述也是矛盾重重：一是钥匙不可能从窗户扔出去给余益富，因为阁楼口与窗户距离达两米，且窗户是封闭的，所以钥匙不可能扔得出去，也就反证了楼梯根本没有倒下了的事实；二是黄某乙平在笔录中根本没有提及连接竹楼梯与墙壁的电线断裂的；三是假如真的发生如此事故，受理的公安部门不可能不去调查取证、拍照、询问房东等，但黄志成至始至终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5）黄耀良、李瑞贤提交的死亡医学证明说明黄某甲死亡原因是“不慎由高处跌落”。根本不是黄耀良、李瑞贤所述的从楼梯滑落导致受伤死亡。（6）涉案房屋只是出租给余益富使用，黄志成作为出租方，并没有保障所有人安全的合理注意义务，因为涉案房屋并非像旅店、宾馆这样的公众场所。而本案发生的事故，恰恰是余益富将涉案房屋私自交予其他人使用后发生的，且黄志成根本毫不知情，在此情况下，如果硬要黄志成承担所谓的过错损害赔偿，显失公平。纵观整个案件，唯有黄耀良、李瑞贤自己陈述说黄某甲是因为其下楼梯时系竹楼梯的电线断裂，造成其从楼梯上掉落，头部受伤而死亡的，黄耀良、李瑞贤亦无其他任何证据诸如报警后公安部门调查取证等予以佐证。依据民事证据规则，黄耀良、李瑞贤必然要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余益富过错明显。1、余益富签订租赁合同后，明知涉案房屋只能用于商业使用，但私自任由黄某乙平居住使用，并且还容留死者黄某甲居住，这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2、余益富存在明显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3、余益富陈述说房屋是其代替黄某乙平签订，根本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且，合同约定，必须本人在档口做生意，不能委托他人在档口做生意。也不能找其他人代理来续约，不能找其他人顶替。4、鉴于余益富与黄耀良、李瑞贤女儿黄某乙平同学朋友关系，故余益富对本案相关事实的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何况，余益富所陈述的根本就是在推卸责任。综上所述，黄耀良、李瑞贤既不能证明黄某甲死亡时的现场具体情况，也不能证明其死亡是黄志成的过错导致的，更加无法证明其死亡与涉案房屋及其设备、设施存在关联性。而原审法院却仅仅依据黄耀良、李瑞贤提供的不足为证的所谓证据以及余益富的陈述，推定黄耀良、李瑞贤所述属实，显然是有违举证规则。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平判决。据此，黄志成上诉请求：1、撤销（2013）穗海法民一初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耀良、李瑞贤对黄志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耀良、李瑞贤承担。黄耀良、李瑞贤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被上诉人黄耀良、李瑞贤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余益富答辩称：黄耀良、李瑞贤主张的是事实，黄志成上诉认为我没有举证证明我和黄某乙平是同学关系，二审我提交的毕业证可以证明我和黄某乙平是同学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庭审时，余益富当庭提交一份黄某乙平的毕业证书和余益富的《台山市武溪中学的证明》，余益富表示：因为我的毕业证丢失了，所以提供了学校的证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我和黄某乙平是初中同学。黄志成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方认可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余益富与死者的姐姐黄某乙平是同学关系，正因为如此，余益富的陈述有可能是虚假的，我方证据的证明力应比余益富的证明力更可靠。黄耀良、李瑞贤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方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黄某乙平与余益富是同学关系。本院认为：关于余益富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证据，黄志成、黄耀良及李瑞贤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纳。关于黄某甲的死亡原因。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黄某甲的死亡原因进行了认定，该认定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黄志成上诉主张黄某甲的死亡原因是黄某甲自己从阁楼上摔下所致，但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黄志成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本案中，黄耀良、李瑞贤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黄耀良、李瑞贤就其该项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黄杏平的户口本、村委及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身份证明、黄杏平生前工作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及权属人为黄杏平的《房产证》，原审法院根据黄耀良、李瑞贤提交的证据，认定本案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黄志成、余益富对黄某甲的死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该责任比例问题。如原审所述，本案造成黄某甲死亡的原因是黄志成出租给余益富使用的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及黄某甲使用竹梯不当造成的，原审据此认定黄志成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至于黄志成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由于黄某甲在涉案事故发生时属于成年人，其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使用竹梯上下阁楼时，没有尽到一般人的合理注意义务，由此才造成了涉案事故的发生，原审据此认定黄某甲对涉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黄志成对涉案事故承担次要责任是正确的，但对双方责任比例的认定不当；根据本案的案情并结合双方对涉案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涉案事故由死者黄某甲自行承担90%的责任，由黄志成承担10%的责任为宜，黄志成上诉主张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余益富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由于余益富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原审据此认定余益富对本次事故的损失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黄耀良、李瑞贤在本案中的损失问题。原审法院根据黄耀良、李瑞贤提交的证据，认定黄耀良、李瑞贤的损失为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扶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36956.47元并无不当，但由于精神抚慰金是对死者家属精神的抚慰，该款项不应按比例分担，原审将精神抚慰金计入损失总额并判令双方按比例分担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据此，按照本院上述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黄志成在本案中共计应赔偿黄耀良、李瑞贤158695.65元（1086956.47元×10%＋50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正确，但对黄志成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及精神抚慰金问题的认定及处理有误，本院依据二审查明事实对此予以纠正并作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一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一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黄志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计7日内支付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8695.65元给黄耀良、李瑞贤。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050元，由黄耀良、李瑞贤负担5212元，由黄志成负担2838元；二审受理费6416元，由黄耀良、李瑞贤负担2985.14元，由黄志成负担3430.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群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