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莆民终字第1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剑桥教育集团，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哈平路239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7263183-0。法定代表人于松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ＸＸ龙、李妹，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国泉，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莆田市秀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雄，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经商，住莆田市荔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德洪，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莆田市城厢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财明，男，1972��10月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莆田市秀屿区。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进泉、唐德芳，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东方剑桥教育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4）荔民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系莆田清大金威幼儿园、莆田清大德信幼儿园、哈佛园的共同投资人；2011年4月22日，余国泉（乙方）作为代表人，与东方剑桥教育集团（甲方）签订《幼儿园整体收购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收购乙方持有的莆田清大金威幼儿园、莆田清大德信幼儿园、哈佛园的全部权益，乙方应或促使幼儿园按照有关法律规定的要求变更幼儿园的举办人，以及向甲方转移幼儿园的一切资产或资源；幼儿园整体收购价格为1200万元；乙方和甲方应按本协议的规定在本协议签署后至2011年8月31日之前共同向教育主管部门和民政部门提交办理本协议项下幼儿园权益转让及幼儿园变更为甲方的本协议规定的各项手续的申请；本协议项下幼儿园权益交割日期为2011年6月24日；2011年6月24日之后，乙方应负责促使幼儿园按本协议规定继续完成本协议项下幼儿园权益转让所需的变更登记等一切法律手续，因清大德信幼儿园及哈佛园手续正在办理中，乙方将在收到保证金后，按甲方所提供资料直接以甲方名义办理相应手续，并在2011年8月31日前完成。如因客观原因，甲方应予以乙方适当延期办理期限，但不得迟于2011年12月31日；付款条件：（第8.1条规定）在协议签订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二百二十万元作为协议履约保证金，（第8.2条规定）乙方完成本协议第六条及第7.2.1条、第7.2.2条、第7.3.2条、第7.3.3条规定事项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二百二十万元，（第8.3条规定）乙方完成本协议第7.1条、7.2.3条、7.3.1条、7.4.2条规定事项后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二百二十万元，（第8.4条规定）乙方完成本协议第7.4.1条规定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四百四十万元，或三所幼儿园证照的变更／申办在不同时间完成的，第一所幼儿园证照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一百五十万元，第二所幼儿园证照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一百五十万元，第三所幼儿园证照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一百四十万元，（第8.5条规定）乙方完成本协议第10.2条规定事项后（2011年9月20日）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收购价剩余的一百万元，如果乙方���能完成第10.2条规定的标准，此款项甲方不予支付，如超过规定的标准，每多一人甲方奖励乙方五百元。”等内容；其中协议第10.2条规定“因哈佛园目前处于筹建阶段计划于2011年9月1日开园，故乙方承诺：（10.2.1条规定）对哈佛园的设备设施投入不低于二百一十万元，甲方届时将指派专业人士对乙方的投入情况进行核实，乙方投入的金额数应以甲方按当地市场评估价值核实的数据为准。（10.2.2条规定）乙方承诺按每学期学费人民币二千元的标准在2011年9月20日前哈佛园缴费的学生数不低于280人。”；协议签订后，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于2011年6月24日将上述三个幼儿园的权益按约移交给东方剑桥教育集团，东方剑桥教育集团亦按合同约定向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支付了前四期的收购款计1100万元，尚有余款100万元未支付；之后，双方因余款100万元的支付事宜发生争执，致诉讼。另查明，《幼儿园整体收购协议》签订时，哈佛园尚在筹建，东方剑桥教育集团在申请办理该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等手续时，将该幼儿园名称申报为“西社幼儿园”，并于2011年12月17日向莆田市荔城区教育局申请办理西社幼儿园的设立审批手续，于2012年1月11日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012年5月11日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西社幼儿园于2011年6月份对外招生宣传，收费标准为托班每学期0.198万元，小班、中班、大班每学期为0.258万元，至2011年9月20日止共招收学生92人。原审法院认为，东方剑桥教育集团、余国泉、张雄、余财明、肖德洪签订的《幼儿园整体收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第8.5条规定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完成协议第10.2条规定的事项���，东方剑桥教育集团应支付收购价余款100万元；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完成对哈佛园的投入并按约定于2011年6月24日将该幼儿园权益全部移交给东方剑桥教育集团后，东方剑桥教育集团并未按协议约定指派专业人士就该幼儿园设备设施投入情况在2011年9月20日前进行核实，也未按协议规定的每学期0.2万元标准收费，应视为不正当地阻止上述付款条件的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认定协议第8.5条规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东方剑桥教育集团应履行支付收购价余款100万元的义务；现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要求东方剑桥教育集团支付转让款余款10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主张该款自2012年9月2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起算点不当，法院予以调整自起��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协议约定，若甲方（东方剑桥教育集团）未按约定支付收购价款，乙方（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有权要求甲方补偿因协议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故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要求东方剑桥教育集团补偿其律师费损失人民币3万元，有支出的律师费发票一份为据，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方剑桥教育集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转让款余款人民币一百万元，及该款自二○一三年九月二十二��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东方剑桥教育集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的律师费损失人民币三万元；三、驳回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10元，由东方剑桥教育集团负担。一审宣判后，东方剑桥教育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东方剑桥教育集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并未于2011年6月24日将莆田清大金威幼儿园、莆田清大德信幼儿园、哈佛园三个幼儿园的全部权益移交给上诉人，因当时哈佛园尚在��建，且上诉人对幼儿园手续办理及招生市场尚不熟悉，手续办理以被上诉人为主，招生也以被上诉人为主导。被上诉人因未达到收购协议第10.2约定的余款支付条件，根据上诉人的证据材料，哈佛园至2011年9月20日前以2000元收费标准的招生人数远未达到280人，上诉人不予向其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具有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的第二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撤销。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律师费发票一张，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律师存在委托关系，也不能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为本案聘请律师的实际花费，更不能证明相关律师费用是由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造成的。上诉人也并未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反而由于被上诉人违反收购协议约定于2011年12月31日前完成幼儿园相应手续的办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五���第二款的规定是错误的，应予撤销。因本案上诉人并未阻止2000元收费标准的班次招生。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三）材料，上诉人于2011年6月哈佛园开始招生起即存在两项收费标准，即1980元和2580元，且哈佛园招生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共同完成的，故不存在上诉人阻止以2000元收费标准的班次进行招生的行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也按照约定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被上诉人将幼儿园转让给上诉人之后，双方均未有异议，上诉人是在一审判决之后才提出异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第二大点第二小点，上诉人已自认被上诉人将幼儿园的权利全部移交给上诉人。二、根据协议10.2.1、10.2.2条约定，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阻止付款条件的成立。协议第10.2.1条约定，对哈佛园的设备实施投入达到210万元时，被上诉人将哈佛园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也已经履行核实的义务且上诉人也将幼儿园接收并实际经营，到庭审时双方都没有异议。第10.2.2条款本意是以2000元的标准，招收不低于280人的学生，是为了达到一个招收的人数规模标准不是为了达到预期的收益。上诉人对此条款的理解是错误的。上诉人单方面提高学费标准与早期学生家长咨询的标准不同，造成后期收益与预期的差距。综上，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对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东方剑桥教育集团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协议签订后，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于2011年6月24日��上述三个幼儿园的权益按约移交给东方剑桥教育集团”有异议，认为并非全部移交，只是完成部分移交，移交了莆田清大金威幼儿园的全部财务账册及会计资料、人员资料。清大德信幼儿园与哈佛园只移交了部分人员资料，当时清大德信幼儿园的卫生、消防等证照未移交，所以只移交了一部分。2、对“尚有余款100万元未支付”有异议，认为是不符合支付条件。3、对“西社幼儿园于2011年6月份对外招生宣传”，认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部分工作人员于2011年6月份对外招生宣传，不是西社幼儿园，因为西社幼儿园的证照一直在办理过程中，所以招收的主体只能是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本案的争议焦点予以分析认定。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提供委托代理协议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为实现本协议的100万元债权委托律师实际支出的费用。上诉人东方剑桥教育集团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附条件质证，一审认定的时候只有律师费发票一张，且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承担律师费的条件不成就。本院审查认为，该委托代理协议与被上诉人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提供的《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根据本案的诉辩情况，并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转让款余款以及律师费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东方剑桥教育集团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1、除莆田荔城区清大哈佛国际双语幼儿园小部分会计材料及会员材料外，被上诉人根本未将三个幼���园的权益按约全部移交给上诉人，其中，莆田清大金威幼儿园、莆田清大德信幼儿园根本未进行移交，因需要继续办理。2、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履行承诺，所以上诉人才未支付100万元余款。西社幼儿园办园之初存在一定的过渡期，并非一审查明的2011年6月起即开始对外招生，也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对幼儿园的管理有明确的划分或仅由上诉人进行管理。二、关于收购余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1、根据《清大哈佛双语幼儿园工程明细结算表》，哈佛园工程结算的2117185.81元有诸多项目不属于“设施设备”投入，包括“请客招待费”、“暂付围墙赔偿款”等，扣除该些款项后被上诉人的设施设备投入远未达到210万元，且上诉人提供的评估报告也可以证实，故协议第10.2条的余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曾多次向被上诉人对设备投入情况提出口头异议，上诉人未支付该100万元收购余款本身即是对被上诉人的异议。一审法院也应对该节事实依法进行司法审计，而不是未经审理查明就直接作出判决。2、被上诉人认为幼儿园每学期按2000元以内收费，而原审法院认定幼儿园按每学期2000元标准收费，二者收费标准显然不同，自相矛盾，应不予支持。学费2000元以上或以下的标准都有，学生家长可自由选择，上诉人并没有不正当的阻止条件的成就。3、上诉人按约定付款，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完成了交接手续。三、被上诉人的二审庭审意见自相矛盾，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认为根据协议第8.1、8.2、8.3条约定，上诉人应支付余款100万元，而上述收购协议与本案讼争的收购款余款无直接关联。本案从法律的规定及案件事实来看，不同的收费标准并非为了上诉人自己的利益，更没有不正当的阻止条件的成就，不应适用《合同法》第45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余国泉、张雄、肖德洪、余财明认为，一、根据协议第10.2.1条约定，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清大哈佛双语幼儿园工程明细结算表》并没有全部列明设备，但是单纯清单上列明的设施都已达到210万元，还有未列明的部分，上诉人也派了人员到现场进行了核实，且没有提出异议。二、上诉人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是为了办证需要，而且单方进行评估，不能反映真实情况。三、从上诉人的付款行为也可以证明上诉人对投资210万元是没有异议的。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东方剑桥教育集团作为甲方与被上诉人余国泉作为乙方代表人签订的《幼儿园整体收购协议》第8.5条约定，乙方完成本协议第10.2条规定事项后（2011年9月20日）的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收购价剩余的一百万元，如果乙方未能完成第10.2条规定的标准，此款项甲方不予支付。而该协议第10.2条约定，“因哈佛园目前处于筹建阶段计划于2011年9月1日开园，故乙方承诺：（10.2.1条规定）对哈佛园的设备设施投入不低于二百一十万元，甲方届时将指派专业人士对乙方的投入情况进行核实，乙方投入的金额数应以甲方按当地市场评估价值核实的数据为准。（10.2.2条规定）乙方承诺按每学期学费人民币二千元的标准在2011年9月20日前哈佛园缴费的学生数不低于280人。”本案中，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清大哈佛双语幼儿园工程明细结算表》体现被上诉人对哈佛园的设备投入为2117185.81元，上诉人对此份结算表虽持有异议，但上诉人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系单方委托厦门乾元资产评估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幼儿园的资产进行评估，该委托评估的固定资产及明细表未经被上诉人的确认，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哈佛园的设备投入低于210万元的标准。同时，根据《幼儿园整体收购协议》第8.2条约定，在被上诉人将幼儿园所有设施设备及库存物品的清单提供给上诉人东方剑桥教育集团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被上诉人220万元，现上诉人已经支付了该笔收购款220万元，上诉人对此也无异议，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投入的资产不足210万元，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上诉人东方剑桥教育集团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二西社幼儿园收费项目及标准可知，小班、中班、大班每学期学费为2580元，伙食费、临时托、保育费、保险费等费用则另行单独计算，可以证明哈佛园在招生过程中自行将小班、中班、大班的学费提高为2580元。综上，应认定系上诉人东方剑桥教育集团的原因致被上诉人无法完成协议第10.2条约定的事项，且目前涉案的三个幼儿园已办证完毕，均由上诉人经营，故上诉人东方剑桥教育集团主张支付100万元的条件不���就，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东方剑桥教育集团未依约支付收购价款，被上诉人根据协议第13.2.4条约定要求上诉人补偿因协议发生的律师费用，于法有据，且有委托代理协议及《福建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东方剑桥教育集团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10元，由上诉人东方剑桥教育集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容萍代理审判员  刘开赐代理审判员  郑荔琼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余凰丹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