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斯格雅卫浴产品（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裁。委托代理人戚德华，上海市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浩浩。原审第三人上海先飞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汉斯格雅卫浴产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斯格雅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王浩浩于2013年3月20日进入上海先飞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飞公司）处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19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由先飞公司将王浩浩派遣至汉斯格雅公司处从事操作工工作。每月底薪2，300元，于次月5日以转账方式支付。2014年8月27日，汉斯格雅公司作出《员工违纪处罚报告》，上面载明：当日汉斯格雅公司上7：00至15：00早班时，不服从组长的工作安排，拒绝100＃砂袋的磨光工序作业，未在7：00至8：00的一个小时内开始作业，开始作业后也未按照组长的工作安排工作，而是自行决定做什么工作，且仅完成当天正常量70%左右，故根据公司规章制度，给予汉斯格雅公司1次书面警告处分，并扣发100元年度绩效奖金，同时还给予汉斯格雅公司1次严重书面警告处分，并处扣发200元年度绩效奖金。该份《员工违纪处罚报告》上有王浩浩的签字确认。2014年10月11日，汉斯格雅公司再次做出《员工违纪处罚报告》一份，认为王浩浩与其妻子均未达到法定婚龄，然其2014年4月14日至16日申请了婚假，而根据公司向结婚证颁发机构电话确认，未达到法定婚龄不可能颁发结婚证，故据此给予王浩浩严重书面警告并扣发200元的年度绩效奖金。该份《员工违纪处罚报告》还载明，因王浩浩2014年8月27日已有过一次C类违纪处罚，属于在追溯时间段内的多次出现违纪行为的情形，故根据处分规则，构成D类违纪行为，因此给予“立即解雇，并扣发全部年度绩效奖金”的处罚。该份《员工违纪处罚报告》上无王浩浩的签字确认。2014年10月11日，王浩浩收到汉斯格雅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的《人事事务通知函》一份，上面载明：给予王浩浩立即解雇的纪律处罚，自2014年10月10日起生效。2014年10月14日，先飞公司作出《人事事务通知函》，以相同事由将汉斯格雅公司解雇，载明解雇日期为2014年10月10日。原审法院另认定：汉斯格雅公司《员工手册》中行为规范与纪律政策一节，共列举了四类违纪行为，构成A类违纪行为给予“口头警告处分，并扣发50元年度绩效奖金”的处罚，B类违纪行为给予“书面警告处分，并扣发100元年度绩效奖金”的处罚，C类违纪行为给予“严重书面警告处分，并扣发200元年度绩效奖金”的处罚，D类违纪行为给予“立即解雇，并扣发100%的年度绩效奖金”的处罚。其中，B类违纪行为第8条为“不服从公司和／或上级的工作安排”、第11条为“未经批准缺勤或离岗30分钟以上（含）1个工作日或1个班次以内的”，C类违纪行为第8条为“造成每班正常产能20%以上的产量损失”，D类违纪行为第7条为“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另，该节中还规定对在追诉时间段内多次出现违纪行为的可累计递进为上一个等级的违纪行为。原审法院再认定：年度绩效奖金计算方式为“底薪×2.5÷12×实际工作月数”。2014年10月20日，王浩浩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160元；2、支付2014年年终奖4，293.75元；3、汉斯格雅公司与先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松劳人仲（2014）办字第4650号裁决书，裁决：1、汉斯格雅公司支付王浩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160元；2、汉斯格雅公司支付王浩浩2014年度绩效奖金4，293.75元；3、先飞公司对上述裁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裁决后，汉斯格雅公司不服该仲裁结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其无需支付上述赔偿金及绩效奖金。原审庭审中，汉斯格雅公司提供结婚证复印件及结婚证查询说明一份，证明王浩浩及结婚证另一方的年龄均未达到法定婚龄，公司曾致电王浩浩户籍地县民政局查询，王浩浩知未达到法定婚龄不可能给予结婚登记，故汉斯格雅公司提供的结婚证应当为虚假材料。王浩浩辩称结婚证是真实有效的。汉斯格雅公司认为当时先让王浩浩休了婚假，后经过了解，结婚证是假的，就将之前所休婚假按照公休予以处理。王浩浩对此予以确认，辩称其休完婚假去销假时，人事经理说结婚证有问题，要按照年休假进行处理，王浩浩当场补写了年休假申请。汉斯格雅公司对此无异议，确认王浩浩补写了年休假申请，当月考勤将所休假期按照年休假处理。汉斯格雅公司认为即便要给赔偿金，也应当以基本工资2，700元为基数计算。王浩浩辩称其月平均工资约4，000余元。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或者劳动纪律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汉斯格雅公司认为王浩浩2014年8月27日仅完成当日工作量的70%，王浩浩亦在其作出的《员工违纪处罚报告》中签字确认，故该次处罚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浩浩2014年4月休婚假一事，根据结婚证上所载登记日期来看，王浩浩当时显然并未达到法定婚龄，故王浩浩辩称结婚证真实有效，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汉斯格雅公司认为王浩浩在休婚假一事上有不诚信行为，有一定事实依据。然，对于王浩浩的不当休婚假行为，汉斯格雅公司已于休假当月按照年休假予以了处理，后又于2014年10月10日再次给予王浩浩处罚，显然属于二次处罚，缺乏合理性，故先飞公司依据相同理由解除与王浩浩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属违法解除行为。然，赔偿金的支付义务主体应为用人单位，即劳务派遣单位，法律亦未就用工单位对劳务派遣单位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作出规定，故应由先飞公司单独履行赔偿金的支付义务。汉斯格雅公司与先飞公司对于仲裁裁决的赔偿金金额有异议，然仲裁据以计算赔偿金的基数并未高于其所主张的2，700元，故仲裁裁决的赔偿金金额，原审法院予以维持。关于年度绩效奖金，根据双方确认的计算方法核算，仲裁裁决的金额亦无不当，故汉斯格雅公司理应支付王浩浩该笔钱款。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就该笔钱款，先飞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六月十二日作出判决：一、第三人上海先飞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浩浩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9，160元；二、汉斯格雅卫浴产品（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浩浩2014年度绩效奖金4，293.75元；三、第三人上海先飞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汉斯格雅卫浴产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已付）。原审法院判决后，汉斯格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汉斯格雅公司在王浩浩递交结婚证要求休假及陪产假时，无法确认该结婚证真伪，让王浩浩暂作年假休，之后调查核实确认该结婚证是假的，才作出解雇处罚。原审法院混淆了暂行处理和处罚的概念，前者不是处罚，故不存在二次处罚。原审法院也忽略了王浩浩行为的违法性，其提供虚假结婚证的行为，既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也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故汉斯格雅公司的解除行为合法有效，无需支付赔偿金及年终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汉斯格雅公司不支付王浩浩2014年度绩效奖金4，293.75元。被上诉人王浩浩辩称：其休婚假前已与上司确认过，回公司销假时公司人事称其结婚证是假的，只能算年假，半年后公司又以此理由将其开除。其对公司的处罚不认同，现不同意汉斯格雅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原审第三人上海先飞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汉斯格雅公司解雇王浩浩是否合法有据。汉斯格雅公司以王浩浩2014年4月14日至16日的婚假虚假为由解雇王浩浩，但事发当时汉斯格雅公司已对王浩浩的婚假作了年休假处理，说明汉斯格雅公司当时已不认可王浩浩的婚假，但汉斯格雅公司并未即时对王浩浩作出解雇处罚，其对王浩浩作出解雇处罚是在半年之后。汉斯格雅公司称这半年来一直在核实王浩浩结婚证的真假，要等核实后再作处罚，明显不符合常理。汉斯格雅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对王浩浩的婚假作年休假处理时曾告知王浩浩当时仅是暂行处理，将在进一步核实后再作处理。故原审法院认定汉斯格雅公司属于二次处罚，并无不当。汉斯格雅公司的解雇行为缺乏依据，不应依照公司规章制度扣发王浩浩的绩效奖金。综上所述，汉斯格雅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汉斯格雅卫浴产品（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平代理审判员  郑东和代理审判员  周 寅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