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连东房民初字第01826号原告周国翠，教师。委托代理人王健、李东阁，江苏东方金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宝梅。被告何守英。被告臧建平。被告赵继云。被告王月英。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凤瑞，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国翠与被告杜宝梅、何守英、臧建平、赵继云、王月英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进行了判决。判决后，被告不服，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6月10日，以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健、李东阁，五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凤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国翠诉称：2005年2月1日，东海县安峰中心小学与原告签订了安峰镇幼儿园租赁合同，将安峰镇中心幼儿园及所属各村幼儿园租赁给原告经营管理，原告享有对中心幼儿园及其所属村办幼儿园使用权、管理权，租赁期限10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就在东海县教育局办理了相关审批手续，成为中心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对安峰镇各村的幼儿园享有人事任用权、经费支配权、自主管理权和私办幼儿园审批权，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后来，原告聘用五被告具体负责安峰镇毛南村幼儿园的招生、教育等工作。自2006年2月至2009年6月期间，被告共收取了教育管理费等220988元，其中一半作为工资给付五被告，另一半应当上交给原告。但是，五被告仅上交了12500元教育管理费，尚有97994元没有交给原告。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返还收取的幼儿园教育管理费97994元及利息。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安峰镇幼儿园租赁合同书》，证明原告依法取得安峰镇所有的幼儿园的承包经营权和管理权。二、安峰镇幼儿园教师登记表，证明五被告系原告聘用的教师。三、学生人数查询单及收费明细表，证明幼儿园清点人数的情况，并证明被告方共欠管理费97994元。四、东海县安峰中心小学证明，证明自2005年9月至2009年9月期间，由原告向全镇各村幼儿园收取管理费。五、连教计［2006］032号关于幼儿园收费标准和收费管理实施意见的通知，证明幼儿园的收费标准。六、东海县信访办公室出具的信访复查意见，证明各村幼儿园聘用教师不交纳管理费是侵权行为。七、（2012）东民初字第0248号民事判决书、（2013）连民再终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书、（2014）连民终字第03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事实清楚，在相同案件中，东海县人民法院和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均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八、2009年夏周国翠视察毛南幼儿园的视频经庭审质证，被告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安峰镇中心小学无权将中心幼儿园和各村幼儿园的经营权转让给个人；证据二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供给被告方的教师仅有36平方米，不可能容纳124人，对管理费计算标准有异议；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有安峰镇中心小学印章，没有相关人员签字；证据五无异议；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七无异议，但与本案有区别，被告已经与原告结清了所有款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中心小学把学校收回去后是冯校长担任中心小学校长，那时候原告来可能就去看看。被告杜宝梅、何守英、臧建平、赵继云、王月英共同辩称：第一，安峰镇中心小学所属幼儿园以及各村幼儿园是公办园，原告与安峰镇中心小学签订的租赁合同名为租赁，实际是承包经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第二，即使涉案租赁合同有效，原告与五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按当初口头约定，五被告仅应向原告支付挂靠管理费，该费用已经于2011年1月6日结算并支付完毕。第三，原告的诉讼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五被告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毛南小学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5年原告向被告提供的教室面积为36平方米。二、毛南小学后勤处主任王龙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观点同证据一。三、毛南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观点同证据一。四、幼儿园学生家长徐法兵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教室面积小，而且简陋，不可能招生100多人，被告方交付的管理费是公平合理的。五、原告在2005年和2006年出具的收据一组，证明五被告已经将2005年和2006年的挂靠费用支付完毕。六、原告在2011年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在安峰镇中心小学校长冯增祥主持下，双方已经将挂靠费用结算完毕，五被告已经将全部挂靠费用支付完毕。七、杜宝梅与何守荣电话录音、王月英与解明电话录音、原告代理人与侍相年、张洪娥的调查笔录、安峰镇小稠村委会证明、毛南小学证明、证人蒋某、梁某、朱某甲、顾某甲、仲某、李某、王某、朱某乙、章某、顾某乙、唐某、于某、胡某证言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三有异议，毛南村村委会不具有证明幼儿园教室面积大小的资质；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五无异议，可以证明五被告所交纳的是幼儿管理费，该四笔费用不在本案起诉范围内；证据六有异议，该收条下方的文字系被告单方添加，原告不知道此事，不予认可。证据七证人与本案均有利害关系，特别是侍相年本人就是债务人，胡某证明自2005年后毛南幼儿园是由原告承包的，原告收取管理费，恰恰证明了原告的证明观点。本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2月1日，周国翠与东海县安峰中心小学签订了安峰镇幼儿园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经东海县安峰镇人民政府、东海县教育局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经东海县安峰法律服务所“公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东海县安峰中心小学)同意将中心幼儿园及所属村办幼儿园租赁给乙方(周国翠)使用、管理，乙方享有使用权、管理权；租赁期限10年；乙方在租赁期限内除享有幼儿园的使用权、管理权外，还享有自主招收适龄幼儿实施教育培养权、园务自主管理权，经费自负盈亏，合同签订后，乙方到县教育局履行相关审批手续即成为中心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对各村的幼儿园享有人事任用权、经费支配权、自主管理权和私办园审批权，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在同等条件下，乙方第一年应保证现有在职在岗幼儿教师的聘用率达95%以上；在租赁期间，乙方应保证中心园教师工资每月不得低于300元，村办园教师工资每月不得低于200元，并保证工资按时发放；在租赁期内，乙方按上级有关文件收取费用，不得违规收费。2006年3月5日，东海县人民政府、东海县教育局就安峰镇对侍相年、仲伟芹、何士玲等人对安峰镇幼儿园改制及其相关问题的信访处理情况进行复查。其要点有：一、安峰镇政府处理意见书认定幼儿园改制时征得大多数在职幼儿教师同意是符合事实的。周国翠租赁幼儿园后，原在职65名幼师聘任64人，聘任率达98.4%。二、几十年来，幼儿教育处于非义务教育阶段，幼儿教师兼有农民（有责任田）和乡镇、村聘幼儿教师双重身份，幼儿教师队伍也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稳定。几十年过去了再回头来提出补发“最低工资保障标准”以及“未解决好社会保险手续和缴纳社会保险就进行改制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要求，是不符合事实情理的。三、安峰镇判定该镇“前放村、峰南村无权对幼儿园资产进行租赁”是正确的。前放村、峰南村、石埠村幼儿园不服从周国翠的管理，拒交管理费是侵权行为。四、租赁人与原在职幼师是招聘与受聘的关系。可以通过安峰镇政府督促协调租赁人和受聘人签订合同，从根本上解决工资待遇和社会保险问题。2008年12月30日，东海县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幼儿教育管理的通知》（东政发[2008]168号），要求“从本通知下发之日起，所有乡镇集体园不得再出租（或出售）；已经出租（或出售）的，要根据实际情况逐步收回。有关乡镇要与教育部门一起制定好回收方案，视财力状况，可一次性回收，也可订立回收协议，逐步偿还个人资金。各乡镇回收幼儿园的资金主要由相关乡镇政府及中心小学负责，县财政根据情况给予适当补助。”2009年10月16日东海县安峰镇中心小学（甲方）与周国翠（乙方）签订《解除〈安峰镇幼儿园租赁合同书〉之协议》，该协议经东海县教育局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东海县安峰镇政府法定代表人签字。协议双方约定：解除2005年2月1日签订的《安峰镇幼儿园租赁合同书》。乙方在租赁幼儿园期间（租赁合同解除之前）对全镇幼儿园及幼儿教师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上述合同解除后，甲方除返还已付租金45.2万元外，另补偿乙方可得利益等损失45.2万元。自2005年2月至2009年6月期间，五被告收取了毛南村幼儿园教育管理费，其中2005年的教育管理费双方已经结清。2011年1月6日，在原安峰镇中心小学校长冯尊祥主持调解下，五被告向原告返还了12500元。原告认为五被告尚欠教育管理费97994元应当返还，双方遂产生纠纷。上述事实，有《安峰镇幼儿园租赁合同书》、安峰镇幼儿园教师登记表、学生人数查询单及收费明细表、连教计［2006］032号《关于幼儿园收费标准和收费管理实施意见的通知》、东海县信访办公室信访复查意见、（2012）东民初字第0248号民事判决书、（2013）连民再终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书、（2014）连民终字第038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原被告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安峰镇中心小学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二、原告与五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聘用关系。三、五被告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是否实际收取教育管理费220988元。四、2011年1月6日的收条能否证明双方对于教育管理费已经全部结清。关于原告与安峰镇中心小学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依据（2013）连民再终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书、（2014）连民终字第0380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安峰镇幼儿园租赁合同书》虽有不规范之处，但该合同整体上合法有效，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取得了对合同项下各幼儿园的管理权、经费支配权。关于原告与五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聘用关系的问题。五被告在原告对毛南村幼儿园经营管理期间，从事教育工作。综合《安峰镇幼儿园租赁合同书》、安峰镇幼儿教师登记表、信访事项复查意见及（2013）连民再终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书、（2014）连民终字第038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与五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聘用合同，足以认定原告与五被告之间系聘用关系。关于五被告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是否实际收取教育管理费220988元的问题。原告举证了学生人数查询单，证明毛南村幼儿园2006年至2009年在校人数分别为136人、107人、126人、97人、126人、124人、148人，被告辩称实际招生人数低于原告主张的人数，但并未明确说明实际招生人数，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被告方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2006年至2009年的收费标准为218元/人及300元/人，被告方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实际收费标准，且原告所主张的收费标准明显低于连教计［2006］032号《关于幼儿园收费标准和收费管理实施意见的通知》所制定的收费标准，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所以，原告主张五被告在2006年至2009年期间共收取教育管理费220988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1年1月6日的收条能否证明双方对于教育管理费已经全部结清的问题。该收条在原告签名的下方虽写明“经中心校调解，双方已结清，自此后再无任何纠纷”，并由安峰中心小学盖章确认，但由于该证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无法充分证明被告方的观点，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方应当对其该项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应认定2006年至2009年期间，五被告共收取教育管理费220988元，原告表示愿意将给费用的1/2作为工资给付五被告，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扣除五被告已经返还的12500元，还需返还教育管理费97994元。所以，对原告要求五被告返还教育管理费9799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被告杜宝梅、何守英、臧建平、赵继云、王月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周国翠教育管理费97994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8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被告杜宝梅、何守英、臧建平、赵继云、王月英负担（原告已预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250元。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业银行苍梧支行，账号：44×××9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周 文人民陪审员  朱香巧人民陪审员  刘好好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汪 泉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