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榕民终字第4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女，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罗源县。委托代理人黄迎春，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某甲，男，1978年3月11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代理人柯志恒、方清清，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某因与被上诉人雷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2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9年5月原被告相识，2002年6月11日双方到罗源县飞竹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领取闽罗正婚字第2002061号《结婚证》。2003年1月6日生育婚生女雷某乙。婚初原被告夫妻感情尚可，但常为家庭琐事发生争执。2013年7月23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与被告离婚。因未达到离婚的法定条件，2013年10月8日原审法院做出（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离婚诉请。2014年7月双方共同在福州火车站附近承租一店面给原告经营服装店。诉讼中，被告提出其以个人名义向平安银行贷款12万元用于服装店的开张，但未提供相关贷款凭证。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提出服装店的转让费5万元确是被告支付的，但其余费用都由其本人支付，从未见过被告向平安银行贷款的合同或其它凭证。2007年12月19日，被告与案外人倪文榕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倪文榕名下的台江区鳌峰街道光明路1号光明港新村X座XXX单元的房产，价款为499000元。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被告名下（榕房权证R字第××号）。庭审中被告雷某甲父亲雷连喜到庭陈述：2007年12月17日其将罗源县凤山镇府前新村2号楼303单元的房屋变卖，得款232000元支付了本案讼争屋的定金50000元和首付款180000元，购房定金50000元是其将现金交给被告的；2008年1月21日通过交通银行汇款180000元至被告账户；230000元系其赠与给被告个人。对此，被告提供如下证据加以证明：2007年12月17日雷连喜与林赛莺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交通银行二环路支行《补发入账证明书》，证明雷连喜于2007年12月17日将罗源县凤山镇府前新村2号606单元的房产出售于林赛莺，林赛莺于2007年12月17日给付50000元，2017年12月27日给付100000元，2008年1月20日给付82000元。雷连喜收到林赛莺给付50000元后转交给被告，被告于2007年12月19日交付倪文榕；2008年1月21日雷连喜汇给雷某甲180000元；2008年2月23日雷某甲转汇给倪文榕177483元。扣除定金和首付款外，其余购房款277000元被告于2008年2月向交通银行福州支行贷款277000元，由被告按月偿还贷款，现尚余贷款200000元。原告对上述主张及证据不予认可，提出购房定金和首付款是其与被告打工积蓄的共同存款支付，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诉讼中，双方共同确认台江区鳌峰街道光明路1号光明港新村X座XXX单元的房产做价1000000元，已偿还银行贷款77000元，尚余银行贷款200000元。原审认为：原告要求与被告离婚，被告同意离婚，可见原被告的夫妻感情确已完全破裂，故原告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原被告均同意婚生女雷某乙由原告抚养。原告要求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被告提出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参照福州地区生活水准，原审法院酌定被告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台江区鳌峰街道光明路1号光明港新村X座XXX单元系原被告的共同财产，2007年12月购买价为499000元，现原被告同意作价1000000元，房屋增值一倍。考虑到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名下，房屋归被告所有。被告提出上述房屋的定金50000元和首付款180000元是其父亲雷连喜赠与的，此部分房屋增值部分应归其所有。但被告未提供雷连喜将50000元交付被告的证据，原告对此予以否认，故被告关于定金50000元是雷连喜赠与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交通银行二环路支行《补发入账证明书》，可以证明雷连喜确有将180000元汇给被告，被告再将此款交付倪文榕做为购房首付款。雷连喜到庭表示其将罗源县老家的房屋卖掉，所得款项用于支付首付款180000元，首付款是其赠与被告个人的。雷连喜的主张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现原被告对讼争屋作价为1000000元，因此讼争屋首付款180000元对应的增值部分360000元，应归被告所有。扣除该增值部分的款项后，讼争屋剩余的增值部分价值640000元属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已确定讼争屋归被告所有，因此被告应支付原告讼争屋相应的对价款320000元。双方确认讼争屋尚欠银行贷款20000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00000元。基于讼争屋归被告所有，原告应负担的银行贷款100000元由被告负担偿还，该款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房屋对价款中扣除，故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房屋对价款220000元和已还银行贷款77000元的一半38500元共计258500元。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姚某与被告雷某甲离婚；二、婚生女雷某乙由原告姚某抚养，被告雷某甲应自2014年11月起于每月30日前支付抚养费1500元直至雷某乙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三、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光明路1号光明港新村X座XXX单元的房屋所有权归被告雷某甲所有，被告雷某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姚某该房产相应的对价和已还银行贷款共计258500元。该房屋剩余贷款200000元由被告雷某甲偿还。上述房屋价款付清原告姚某之前，上述房屋由原被告共同居住使用，被告雷某甲若出售此房屋，应征得原告姚某同意。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9元，由被告雷某甲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姚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姚某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长期与第三人保持不正当关系，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对此事实遗漏审理，致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雷连喜向被上诉人雷某甲单独赠与首付款180000元错误。1.雷连喜转账180000元给雷某甲的帐户，与雷某甲转帐首付款177483元给倪文榕的帐户不同，两帐户之间并无转帐记录，一审认定180000元即177483元首付款，缺乏关联性。2.雷某甲使用177483元支付首付款，因此一审认定讼争屋首付款为180000元错误。3.雷连喜在一审庭审时表示其在赠与时并没有仅赠一人的想法，其是在2013年上诉人提出离婚时才决定赠与被上诉人一人，并且如果真离婚了，应该把钱还给他。其以上证言说明：该款系附条件的借款，而非赠与。即使认定为赠与，因2008年雷连喜赠与时系对夫妻共同的赠与，雷连喜于2013年作出的改变原赠与对象的决定并不能改变原赠与系对夫妻二人的共同赠与的性质。三、一审调解期间双方当事人自行估算的房屋价值1000000元系为促成调解作出的让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依此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显失公平。四、一审法院计算夫妻共同财产时遗漏房贷利息。庭审过程双方均确认每月归还房贷一千九至两千元左右，依此计算共同还贷近七年，则共同偿还银行约140000元，此部分财产系作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但一审法院仅认定共同还贷为77000元，仅计算了本金，未将已归还的利息列入共同财产。五、从照顾无过错方及照顾妇女、子女等弱势群体角度，讼争屋应归上诉人所有。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讼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雷某甲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谓被上诉人长期与第三人保持不正当关系，违背客观事实。即使是事实，这与分割共同财产的多少并无关系。二、诉争屋是由被上诉人父母出资购买，且产权只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的规定，讼争屋属于被上诉人个人财产。三、一审中双方均认同讼争屋价值是1000000元，现在上诉人予以否认，不能成立。四、诉争屋是被上诉人及其父母的唯一住房，应予以保障。一审判决诉争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正确。五、一审法院认定应补偿给上诉人的数额错误，多计算了38500元。六、诉争屋已清偿的银行贷款利息对共同财产的分割影响不大，因为诉争屋的增值部分已超过利息的影响。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2年登记结婚，2007年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倪文榕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诉争屋。诉争屋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系双方共同财产。考虑到诉争屋的产权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且贷款合同亦以被上诉人的名义签订，故原审判决诉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并由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讼争屋的相应对价款，该处理方式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提出诉争屋的定金50000元和首付款180000元是其父亲雷连喜赠与被上诉人个人，此部分增值部分应归其所有。被上诉人未提供雷连喜将50000元交付被上诉人的证据，且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故一审对被上诉人关于定金50000元是雷连喜赠与的辩解不予采信，是正确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雷连喜确有将180000元汇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再将此款中的177483元交付给倪文榕作为购房首付款。关于上述180000元系对被上诉人个人的赠与，还是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赠与问题，雷连喜在一审庭审出庭作证时陈述2008年其将180000元转给被上诉人时，并未提出该笔款项仅赠与被上诉人一人，其是在2013年上诉人第一次提出离婚时才决定赠与被上诉人一人。本院认为，当事人意思表示的确定，应以其作出当时的为准。雷连喜在转账180000元时，并未明确是赠与被上诉人一人，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雷连喜转账时确定将该笔款项赠与被上诉人一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定该180000元系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赠与，系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诉争房屋的首付款及已清偿的银行贷款本息均应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支付的，被上诉人主张首付款180000元的增值部分应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诉争屋作价1000000元，尚余银行贷款200000元未清偿。尚未清偿的银行贷款200000元，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负担100000元。因本院已确定诉争屋判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房屋对价款500000元（1000000元÷2人），尚余的银行贷款200000元由被上诉人负责向银行清偿，上诉人应负担的银行贷款100000元从对价款500000元中扣除。为此，被上诉人实际应支付给上诉人4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长期与第三人保持不正当关系，存在过错，上诉人应多分得夫妻共同财产，但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26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一、撤销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4）台民初字第26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光明路1号光明港新村X座XXX单元的房屋归被上诉人雷某甲所有，被上诉人雷某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上诉人姚某该房产相应的对价款400000元。该房屋尚未清偿的银行贷款由被上诉人雷某甲偿还。上述对价款付清上诉人姚某前，上述房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居住使用，被上诉人雷某甲若出售此房屋，应征得上诉人姚某同意。四、驳回上诉人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89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各负担394.5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9元，上诉人、被上诉人各负担39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哲森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代理审判员  陈秀瑜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