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辽��中民一终字第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查尚平，男，193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辽河油田井下作业公司压裂公司退休工人。法定代理人查新华（查尚平之子），196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辽河油田井下作业公司压裂公司有偿解除劳动关系工人。委托代理人李树东，辽宁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河石油勘探局兴隆台工程技术处，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渤海街。负责人范玉平，该处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磊，男，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辽河石油勘探局兴隆台工程技术处司机。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范利军，男，辽河石油勘探局兴隆台工程技术处特车大队队长。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哈文仙，女，辽河石油勘探局兴隆台工程技术处企管法规科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双兴中路92号。负责人王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褚金龙，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查尚平因与被上诉人辽河石油勘探局兴隆台工程技术处（以下简称“兴工处”）、吴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15）辽河基民一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查尚平的法定代理人查新华、委托代理人李树东，被上诉人兴工处和吴磊的委托代理人范利军、哈文仙，被上诉人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褚金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尚平于2014年12月1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吴磊系兴工处职员，2013年12月2��10时许，吴磊驾驶兴工处所有的辽L171**号重型油罐货车，沿盘锦市兴隆台区兴隆站由西向东行驶至兴隆台街兴采油管厂门前路段将查尚平撞倒致伤，经盘锦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兴隆台大队现场勘察，认定吴磊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查尚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查尚平在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75日（自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5月26日），身体和精神都出现病灶。经锦州市康宁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评定为玖级伤残。辽L171**号重型油罐货车在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由于交通事故给查尚平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1090.38元、交通费12656元、营养费8750元、伙食补助费8750元、伤残赔偿金5680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150元、鉴定费3107.5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住院护理费157500元、后期护理费1642500元，共计1879318元。查尚平要求平安保险盘���支公司按照保险条款予以赔偿，其余的由兴工处赔偿并承担该案的诉讼费。另外请求法院保留查尚平的诉权，便于查尚平日后就后续的治疗护理及其对配偶的扶养提起诉讼。兴工处、吴磊辩称：查尚平主张的数额过高，同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同意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有10%免赔率。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辽L171**在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不计免赔三者险，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将依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查尚平的诉求与法律规定不相符或与保险合同约定不相符的，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不符合安全性能，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有10%免赔率。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吴磊为兴工处司机。2013年12月2日10时，吴磊驾驶兴工处所有的辽L171**重型油罐货车，沿盘锦市兴隆台区兴隆台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兴隆台街兴采油管厂门前路段，将推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过横道的查尚平刮伤，入住盘锦市中心医院治疗2次，期间去沈阳军区总医院、辽河油田第二职工医院、锦州康宁医院检查治疗，共175日。查尚平病情经锦州市康宁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评定为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构成九级伤残。此事故经盘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隆台大队认定，查尚平无责任、吴磊负全部责任。兴工处为查尚平垫付88776.79元，并为该车辆在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20万元不计免赔三者险。因该车辆不符合安全性能，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有10%的免赔率。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因吴磊为兴工处司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查尚平损害，应由兴工处承担赔偿责任，吴磊不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对鉴定费3107.5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查尚平主张医疗费11090.38元，根据有效证据，本院对其中的3515.46元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查尚平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1575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住院期间护理级别应按医嘱意见，一级护理4日，护理费1120元（4日×140元／日×2人，其中140元=34995元÷12月÷20.83日），其余时间为二级护理，护理费23940元（171日×140元／日×1人），本院对其中的25060元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主张长期护理费1642500元，因目前对人格改变所需护理级别及护理人数并无标���，鉴定机构也无法做出鉴定意见，根据查尚平伤残鉴定时具有经常打骂人、经常跑大地里去、记忆力减退等表现，并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中的有关规定，认定查尚平为完全依赖护理，护理费为255500元（140元／日×5年×365日／年×1人），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查尚平主张的交通费12656元，根据庭审情况及查尚平提供的票据，往返盘锦-沈阳一次1000元、往返盘锦-锦州二次，每次300元，以及在盘锦市就诊情况，确定交通费3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查尚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75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查尚平主张营养费8750元，第一次住院49天，医嘱为半流食，支持营养费每天10元，计49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查尚平主张伤残赔偿金56807元，本院对25578元（25578元×5年×0.2）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查尚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0150元，因查尚平属于已退休人员，实际收入未减少，不影响其扶养能力，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查尚平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根据查尚平受伤的严重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15000元。综上，查尚平的经济损失有：鉴定费3107.5元、残疾赔偿金25578元、医疗费55792.25元（3515.46元＋52276.79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5060元、���期护理费255500元、交通费3500元、伙食补助费8750元、营养费4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392777.75元。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项下赔偿查尚平1万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万元，合计12万元。剩余损失272777.75元，因兴工处车辆不符合安全性能，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有10%免赔率，因此，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在商业险20万元限额内赔偿查尚平18万元。其余损失92777.75元，由兴工处承担。因兴工处已为查尚平垫付88776.79元，仍需赔偿查尚平4000.96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中心支公司赔偿查尚平各项经济损失30万元；二、辽河石油勘探局兴隆台工程技术处赔偿查尚平各项经济损失4000.96元；三、驳回查尚平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3.21元（查尚平缓交），由辽河石油勘探局兴隆台工程技术处承担。查尚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查尚平的护理应当分为日常生活护理和全天候行为监护两部分，护理人数应当在2-3人，应当以此确定护理费。查尚平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人员是劳务中介公司委派的护工，且护工人数和护理费标准有书面合同。原审法院依据居民服务标准计算，显失公平。原审法院未执行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却依据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确定护理人数为1人，适用法律不当。2、查尚平有证据证明交通费实际发生12656元，原审主观判定“往返盘锦-沈阳一次1000元，往返盘锦、锦州一次300元”来确定交通费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仅依据查尚平的伤残等级，未全面考虑精神损害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显失公平。综上，查尚平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15750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1642500元，交通费126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兴工处、吴磊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标准已经高了。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案争议��点：1、查尚平的护理人数和护理费标准；2、查尚平的交通费数额；3、查尚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围绕争议焦点查尚平提供如下证据：1、兴隆台区兴隆街锦城明郡小区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查尚平因为精神原因对他人造成影响。兴工处、吴磊质证认为，这份情况说明上没有公章，与查尚平的居住地点不符。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质证认为，情况说明上只有个人签字，没有公章，对真实性有异议，且只能证明是一起事故，证明不了别的内容。2、证人夏清涛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12日21时26分许，锦城明郡小区1号楼1单元303的楼道里发生火灾的事实。兴工处、吴磊、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均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火是查尚平放的。3、盘锦九龙中介所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证实材料各1份、劳动合同3份，证明查尚平的护理人数和护理费标准。兴工处、吴磊质证认为中介公司的工资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查尚平应该是由其家人护理。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时间只写了起始日，没有写截止日期，在内容上也相互矛盾。保险公司质证认为九龙中介所提到的工资每人每天300元，是查尚平和护理人之间协商的，是否是两个人护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王佳友自述和查尚平之间没有合同，只是通过别人介绍的。4、证人孙桂英、邢福全、王佳友、刘忠华的证言，证明查尚平的护理费标准和护理天数。兴工处、吴磊、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质证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王佳友和查尚平有亲属关系，且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查尚平是否需要护理及护理费标准的依据。5、交通费票据，证明查尚平因此次事故发生交通费12656元。兴工处、吴磊、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质证认为对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应该在合理的范围内确定交通费，兴工处提出查尚平去沈阳和锦州，兴工处都是陪着去的，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认为查尚平去江苏是个人行为与事故无关，不予认可。围绕争议焦点，兴工处、吴磊、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情况说明没有加盖出证单位印章，不符合证据形式，且兴工处、吴磊、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夏清涛的证言只能证明发生火灾的事实，不能证明起火原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九龙中介所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证实材料各1份、劳动合同3份、证人孙桂英、邢福全、王佳友、刘忠华证言，因兴工处、吴磊、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证实材料的内容与劳动合同前后矛盾，证实材料只能证明中介所派出2人为查尚平护理，不能证明查尚平的护理人数标准。劳动合同上写明的护理费是查尚平和护理人员自行协商的，体现不出护理费的标准。证人证言体现不出查尚平需要的护理人数和护理费的标准，本院不予采信。查尚平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兴工处、吴磊、平安保险盘锦支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但认可查尚平去沈阳、锦州治疗和鉴定的事实，因此对往返盘锦-沈阳、盘锦-锦州的高速公路通行费收据、盘锦-锦州道路汽车客票予以采信，对其他交通费票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查尚平住院期间医嘱为一级护理4日，其余为二级护理。查尚平主张3人护理，但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原审法院根据其行为异常情况，认定1人护理符合上述解释“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的规定。查尚平主张雇佣人员护理，并主张护理人员每日工资300元，其提供的证据未被采纳，原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也符合上述解释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查尚平提供的票据中除了锦州、沈阳的票据与查尚平就医有关，其他票据体现不出与本案有关联性。从查尚平提供的证据看���只能证明其为就医、鉴定共去沈阳一次、锦州两次，并在盘锦市治疗发生交通费。查尚平主张去徐州发生的交通费与就医和转院治疗无关，原审法院酌定3500元交通费已经充分保护了查尚平的利益，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查尚平受伤的严重程度及后果，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1.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33.21元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冬梅代理审判员  李旭彪代理审判员  吴 蕾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解春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