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惠仪。委托代理人：许志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善得。委托代理人：刘盛祥，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湛伟文。委托代理人：湛惠仪。上诉人湛惠仪因与被上诉人韦善得、原审被告湛伟文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广州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就其与韦善得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因不服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于2013年4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广州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向韦善得支付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10月4日工资5147元并无须向韦善得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400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作出（2013）穗云法花民一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广州青云木业有限公司支付韦善得2012年8月1日至同年10月4日工资10372.41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6400元。随后，广州青云木业有限公司不服（2013）穗云法花民一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76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并维持原判。另，（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762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3年10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案外人广州青云木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7日依法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湛伟文与湛惠仪，登记的营业期限为2004年12月7日至长期。后该司于2013年6月20日以决议解散为由而注销。诉讼中，韦善得称由于案外人广州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导致其无法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因此才起诉要求湛伟文与湛惠仪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裁判文书生效证明、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韦善得原审诉讼请求判令：1.湛伟文与湛惠仪共同向韦善得赔偿36772.41元，湛伟文与湛惠仪互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湛伟文与湛惠仪承担本案受理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3）穗云法花民一初字第368号、（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762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广州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应向韦善得支付2012年8月1日至同年10月4日的工资10372.41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6400元。该公司明知其与韦善得之间存在劳动争议纠纷，双方之间存在待定的债权债务，却仍以决议解散为由办理了注销登记，进而导致韦善得无法以公司为被申请人对将来的民事判决申请执行，损害了韦善得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虽然韦善得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债权是在广州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办理了注销之后才为生效判决书所确定，但韦善得却是在广州青云木业有限公司注销之前即已提起了仲裁申请，并由广州青云木业有限公司提起了诉讼。因此广州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及作为公司股东的湛伟文与湛惠仪是明知韦善得的债权可能成立，却仍将公司在未处理韦善得债权的情形下办理了注销登记，损害了韦善得的债权，湛伟文与湛惠仪作为公司股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韦善得要求湛伟文与湛惠仪支付2012年8月1日至同年10月4日工资10372.41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6400元，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湛伟文与湛惠仪经原审法院依法公告传唤，期满未到庭应诉，视为其对己方抗辩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湛伟文与湛惠仪向韦善得支付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10月4日的工资10372.41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64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湛伟文与湛惠仪负担。上诉人湛惠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韦善得的起诉内容已经由（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762号民事判决并生效，韦善得应当向白云区法院执行局申请执行，要求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履行法律责任。但至今为止，原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的清算组负责人湛伟文、湛惠仪从未接到韦善得或白云区法院执行局清算要求。虽然原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因公司经营困难、无法继续承受经营亏损而注销，但公司的注销经营行为完全是出于市场经济环境极差，经营上出现严重亏损，才于20l3年4月25决议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并于2013年5月3日刊登公司结业清算公告。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在决议办理注销登记时，并没有收到任何合法生效的清还债务要求，所以公司的决议结束经营行为合情合法。虽然公司在决议结束经营时知道与韦善得之间存在劳动争议纠纷，但公司不能因为一个极具争议和未能确定责任的纠纷而继续经营下去。况且公司结束经营还有剩余财产486781.19元，完全可以履行应该承担的法律责任。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解散后并没有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所以原审法院采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不当。2.湛伟文和湛惠仪作为该公司股东和清算组成员，仅应承担公司的债务清算工作，而不应承担公司债务的偿还责任。因此，韦善得应该要求原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履行相应法律责任，而不应向原审法院起诉湛伟文和湛惠仪。而韦善得至今一直没有向原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因此，湛惠仪、湛伟文不存在拒绝清理公司债务而造成韦善得损失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湛惠仪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韦善得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韦善得承担。被上诉人韦善得答辩称：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湛惠仪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1.在（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368号及（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762号案劳动争议纠纷案审理期间，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6月20日决议注销，但是其在公司主体被注销后仍以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提起上诉。且未向法庭及韦善得说明，导致韦善得无法追加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作为该案的第三人。2.（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368号案中的当事人是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韦善得是在申请强制执行阶段才发现公司已经注销，当时无法直接变更被执行人，所以才提起本案诉讼。3.韦善得在工商局查询到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在清算时仍有资产，所以韦善得要求原股东承担赔偿是有法律依据的。原审被告湛伟文的答辩意见同湛惠仪的上诉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2年11月31日，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仲裁委员会就韦善得与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作出穗云劳仲案字（2012）2650号裁决书，裁定：1.确认韦善得与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在2007年6月27日至2012年10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须在裁决书生效之日三日内，支付韦善得2012年8月1日至同年10月4日的工资10372.41元；3.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须下裁决书生效之日三日内，支付韦善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400元；4.驳回韦善得其他仲裁请求。另，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不服（2013）穗云法花民一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改判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向韦善得支付2012年8月1日至同年10月4日工资5147元；无须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6400元。湛伟文在2013年6月18日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白云分局提交的《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中确认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湛伟文与湛惠仪是否应当向韦善得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在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期间，已有穗云劳仲案字（2012）2650号劳动争议仲裁及（2013）穗云花民一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认定湛伟文与湛惠仪须向韦善得支付工资10372.41元及经济补偿金26400元，虽当时该案一审判决尚未生效，但从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对该案的上诉意见可看出，其仅对工资支付金额有异议，而并未否认对韦善得负有相关债务。且在双方债权债务纠纷已进入诉讼程序的情况下，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对韦善得的债权主张是明确知悉的，故韦善得完全属于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的已知债权人。在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办理解散清算期间，应当依法履行对韦善得的书面通知义务。现湛伟文与湛惠仪作为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未依法定程序履行公司清算义务，反而在注销登记申请书中隐瞒与韦善得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获取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的注销登记，故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判令广州市青云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湛伟文与湛惠仪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湛惠仪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湛惠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上诉人湛惠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泳筠陈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