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郑刑二初字第2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珊珊，女，33岁，汉族。曾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0年3月15日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大学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伟，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珊珊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毅、郑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珊珊及其辩护人何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4月份至5月份，被告人毛珊珊以帮助被害人张某办理车牌为由，先后多次从张某处骗取人民币共计570万元。案发后，由王甲代为退还赃款20万元。2、2014年6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毛珊珊以帮助被害人刘某某办理车牌为由，先后多次从刘某某处骗取人民币共计138万元。3、2014年6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毛珊珊以虚假的一亿元人民币贷款陆续到账的信息，骗取被害人张某信任，从张某处骗取人民币共计57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刘某某、张某、张某陈述，证人苟某某、汪某某、王某甲、毛某、王甲、郑某某的证言，河南盛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视听资料，被告人毛珊珊的供述与辩解，以及书证及其他相关证明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珊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7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毛珊珊及辩护人对第一、二起事实的定性均无异议，但均提出第一起诈骗数额为430万元，第二起诈骗数额为70万元，毛珊珊还提出在侦查机关受到了张某等人威胁，故该讯问笔录不能采信；第三起事实毛珊珊与张某系民间借贷关系。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4月份至5月份，被告人毛珊珊以帮助被害人张某办理车牌为由，先后多次收取张某银行转账580万元、现金140万元，共计人民币720万元。后经张某催要，毛珊珊归还被害人人民币150万元。案发后，毛珊珊归还张某人民币3.4万元，由王甲代为退还赃款2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张某证明，其通过毛某（毛珊珊姑姑）介绍认识了毛珊珊，后毛珊珊称能办理炸弹号车牌，因毛珊珊的姑父在郑州市车管所工作，其就相信毛珊珊有办理车牌的能力。先后通过郝某某等人以及自己的账号向毛珊珊账户转入人民币共计580万元。并于5月份在工人路沁河路口毛珊珊所开洗车行附近向毛珊珊直接交付现金140万元请毛帮忙办理车牌（该现金系其向朋友马某某所借）。但上述车牌均未交付，其要求毛珊珊若办不成则应退款，二人估算了大致数额后，毛珊珊向其出具了一张借款700万元的借条，后毛珊珊分四次退其150万元，到8月10日就联系不上了。另有户名为郝某某、汪某某、刘某、苟某某、张某的银行汇款凭证佐证。2、证人郝某某证明通过张某见到毛珊珊，双方约定办理豫AL77**车牌号，其遂将30万元汇入毛珊珊账户；证人苟某某、汪某某均证明曾受张某委托分别将25万元人民币汇入户名为毛珊珊的账户；证人马某某证明张某曾向自己借款现金300万元，并附马某某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马某某提取300万元现金的事实。上述证人证言均与被害人张某陈述相互印证一致。3、被告人毛珊珊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3月份其通过姑姑毛某认识了张某，后其想利用办理炸弹号骗些钱，以归还在外所欠高利贷。其对张某说能办理豫AL77**的车牌号，几天后张某带郝某某与其就车牌事宜面谈后，郝某某当天给其汇款30万元；郝某某走后，张某又以50万元总价向其订购豫AY66**、豫AC99**车牌，并于次日通过两个朋友将该款汇至其卡内，该款其用于归还高利贷；后其又以290万元的价格向张某介绍三个号码，张某分两次给其汇款150万，又在工人路找到其交付现金140万；给付现金时其又向张某介绍五个八、五个九共计110万，该110万元张某于5月8日汇至其账户；后张某又给其汇款20万元购买豫AE88**，其觉得张某好骗，就称有十组号码拍卖，共计200万元，张某说全要，并于5月13日向其汇款200万元，其拿到该款就转给各个担保公司用于还账；后张某还向其汇款了20万元购买豫A888**和豫A888**的车牌号。这些钱其都用来归还高利贷，也没钱买车牌，后张某要其退钱时其从担保公司借了150万元归还张某。4、证人王某甲（毛珊珊之姑父、系郑州市公安局第一考务中心民警）、证人毛某（毛珊珊之姑姑，系郑州市公安局交警二大队民警）均证明与毛珊珊有亲属关系，且均认识被害人张某，但未帮助毛珊珊办理过车牌业务，事后听张某说过毛珊珊骗其财物的事情。5、河南盛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毛珊珊所收取张某等人银行转账580万元分别转给曹军峰等48人，累计转出金额555.06万元，支取现金24万元，刷卡消费0.93万元，共计579.99万元。该证据能够与被告人毛珊珊所供钱款用于还账相互印证。二、2014年6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毛珊珊以帮助被害人刘某某办理四副车牌为由，先后多次从刘某某处骗取银行汇款70万元、现金68万元，共计人民币138万元。后毛珊珊伪造三幅车牌交付给被害人。经郑州市车管所查询，该三幅车牌车主使用人均非毛珊珊或刘某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某证明，2014年6月20日，其与朋友刘某乙聊天时，接到郑某某电话，称所认识的毛珊珊有能力办理汽车炸弹号，刘某乙遂以40万元的价格欲购买四个九的车牌一副，并当即向毛珊珊账户汇入订金20万元。随后毛珊珊快速帮其消除车辆电子眼的行为更坚定了其对毛在车管所能力的信任。次日毛珊珊又向其介绍三副车牌要价100万，与之前所购四个九车牌共计140万元，仍约定先付一半款项，其遂于当日向毛珊珊账户汇款50万元。同月26日毛珊珊称牌已办好，付账即可入网，因其未见车牌不愿付款，遂将车抵押至毛珊珊处，约定7月4日前将车牌办好。到7月4日毛珊珊坚称尾款不付无法入网，其就从叔叔刘甲某处借了部分现金，合并家中所存现金于7月6日向毛珊珊交付尾款，因毛称耽误两天愿少收取两万元，故其当日向毛交付现金68万元。直到7月25日，毛珊珊将其所抵车辆归还，同时交付其三幅车牌和其中豫AY66**的登记证书，为使其相信该车号已登记，毛珊珊并于8月8日向其发送该车牌在公安内部网站信息的截图。其将车牌挂于新车行驶途中被交警查扣，才知道毛珊珊给其的车牌系伪造。另有银行汇款转账凭证，证明户名为刘某乙的账号向毛珊珊账户汇款20万元、户名刘某某的账号向毛珊珊账户汇款50万元。2、证人刘某乙证明其与刘某某以140万元的价格共向毛珊珊订购四副车牌，其向毛珊珊汇款20万元订金；证人郑某某证明其得知毛珊珊能够办理车牌号后，将毛珊珊介绍给朋友刘某某，后听说刘某某被骗138万元的事实。上述证人证言能与被害人刘某某陈述相互印证。3、证人刘甲某证明2014年7月份曾借给侄女刘某某60万元现金，该现金系朋友李某某所归还债务；证人李某某证明其于2014年7月初归还刘甲某人民币60万元，并附李某某银行取款。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4、被告人毛珊珊在侦查阶段供述，因急需钱还账，其对朋友郑某某称能办理汽车炸弹号，并经郑介绍认识了被害人刘某某。刘某某以40万元向其订购四个九的车牌，并于2014年6月20日向其汇款20万元作为订金，同日其帮助刘某某消了汽车电子眼，刘某某对其更加信任。之后其向刘发短信称还有三个车牌共计100万，6月21日刘某某又向其转款50万元订金。五天后其称尾款未付，需抵押一辆车，刘某某同意后其将车开走，并约定7月4日前将四副车牌办好。后刘某某天天催促，其说快办好了，要求交付剩余70万元。到7月6日其和刘在金水路英协路口见面交付尾款，因超过约定期限二日，其就少收了两万，刘某某共向其交付现金68万元。7月25日，其将抵押的车和三幅车牌交付给刘某某。刘某某称在网上查不到车牌信息，其于8月8日23时许给刘某某发了一张车牌信息的截图，称系公安网内部所拍，该截图是车管所的黄牛“小浩”提供的。其给刘某某的三个假车牌是通过黄牛“小秦”在许昌做的，一个假车牌5000元钱，其为了让刘某某相信，还让做假牌的人做了个豫AY66**的假车辆登记证书。后这个许昌的号码没再联系，也找不到了。骗取刘某某的138万元有40万在“小秦“处，剩下的都给担保公司了。毛珊珊并提供了黄牛“小秦”、“小浩”的电话号码。经公安机关侦查，未找到毛珊珊所称黄牛“小秦”、“小浩”；毛珊珊所持有的二部手机号码通话记录未发现其和黄牛“小秦”、“小浩”电话通话记录。5、被害人刘某某与被告人毛珊珊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了刘某某催促毛珊珊交付车牌的过程和毛珊珊帮助刘某某消除车辆电子眼的信息、毛珊珊发送部分车牌照片、毛珊珊发送公安网上车牌登记信息图片，并有假豫AY66**车牌及登记证书照片。上述证据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系其所发送、提供，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6、郑州市车管所经查询，证明毛珊珊给刘某某所提供的三幅车牌（豫AA88**、豫AY66**、豫AC99**）均在正常使用，但使用人非毛珊珊或刘某某。7、河南盛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证明，毛珊珊所收取刘某某、刘某乙70万元银行转账资金，分别转给曹钰坤等24人，累计转出金额67.445万元，支取现金1.5万元，用于消费0.845万元，共计69.80万元。该证据与被告人毛珊珊所称收取款项多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供述相互印证。三、2014年6月份至7月份，被告人毛珊珊以虚假的一亿元人民币贷款陆续到账的信息，骗取被害人张某信任，从张某处骗取人民币共计570万元。以上事实，有当庭查明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张某证明，2014年1月份，毛珊珊向其朋友朱某某借钱时与其结识，后其考察了毛珊珊的洗车店，向毛珊珊出借60万元资金，二人遂渐渐熟识。同年八月份，毛珊珊称其通过朋友融资一个亿，该一亿资金业已到账，但被出资方监管，只有先行支付600万元的半年贷款利息，该笔资金方可启用，毛珊珊并向其出示该一亿元资金到账的手机短信通知信息，欲以十日为期向其拆解资金570万元，约定利息30万元。其衡量后认为有一亿资金做保障，且该笔交易可在十日内获利30万元，遂通过朋友张某甲从沈某某处借取资金570万元，汇入毛珊珊账户，后毛珊珊失去联系，其通过朋友查询毛珊珊贷款信息，发现该一亿元贷款并不存在。张某并对毛珊珊进行辨认予以确认。2、被告人毛珊珊供述，其在朱总（朱某某）处借钱时认识了张某和张某甲，后张某借其60万元二人熟识，之后其陆续从张某、张某甲处借了不少钱款也相继归还。后其向张某借款600万用于还账，为让张某相信自己有偿还能力且便于筹款，其给张某微信上发送了一条其一亿元贷款的短信通知。2014年7月28日张某向其转款570万元，该款其全部用于还账，还给谁记不清了。毛珊珊并供称该一亿元贷款的虚假短信系张某甲所编写，目的是为了得到其现金300万、一辆车、一块表的酬劳，且使让张某便于筹钱以归还其欠张某甲的债务。3、证人张某甲证明，因毛珊珊向张某借款570万元以支付一亿贷款利息，其从沈某某处借款575万元，将570万元转至张某账户，其与张某均收到过毛珊珊以微信、短信方式发送的该一亿资金陆续到账的短信通知信息，该一亿元贷款短信并非其所编写；证人沈某某证明张某甲向其借款，其于2014年7月28日向张某甲账户汇款575万元，后张某甲归还其5万元，后张某甲称该资金被一名叫毛珊珊的女子骗走了。另有相关银行转账证明佐证。4、证人张某提供手机短信照片若干，证明尾号3180的工商银行账户收入资金一亿元，该3180尾号与被告人毛珊珊平日所用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一致；证人张某甲提供的借据复印件二份，证明毛珊珊借取人民币600万元，期限十日，见证人朱某某；保证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毛珊珊保证于2014年7月21日将张某的600万元欠款还完；证人朱某某证明其和张某甲一起和毛珊珊签订了600万元的借款合同，其系见证人。上述证据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本案另有当庭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1、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0）驿刑初字第77号判决书及前科情况查询表证明，被告人毛珊珊因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罪于2010年3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1年10月9日刑满释放。2、到案经过显示毛珊珊系2014年8月26日凌晨在郑州市财信广场被民警抓获。3、入所体检表、新收押人员一周申请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证明被告人毛珊珊入所时身体未见异常。4、郑州市公安局大学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民警刘二建、赵科玮出庭证明，毛珊珊被抓获后二日内即移送至郑州市第二看守所，在此期间，被害人张某曾与被告人接触，但均在侦查人员视线范围内。5、收到条二份，证明张某于2014年8月26日收到毛珊珊退款人民币3.4万元，于2014年11月17日收到王甲代毛珊珊退款人民币20万元。6、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表，受理案件经过等。本院认为，被告人毛珊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7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珊珊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毛珊珊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一、二起诈骗事实中，张某并未向其交付现金140万元、刘某某未交付现金68万元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1）毛珊珊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于2014年5月在工人路收取被害人张某现金140万元，于2014年7月6日在金水路英协路收取被害人刘某某现金68万元，所供收取二人现金的时间、地点、金额等细节均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一致；（2）毛珊珊对张某所出具700万元欠条系双方钱款往来的大致数目，该数目与双方所述大致吻合，能够印证该供述与证言的真实性；（3）被害人张某现金来源于朋友马某某，被害人刘某某现金大部分来源于叔叔刘甲某，上述事实均有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且有银行取款记录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证明毛珊珊实际收取了该两笔现金款项。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毛珊珊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第三起事实中，其与张某系借贷关系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毛珊珊虚构一亿元贷款短信通知的事实，以向被害人张某承诺支付高息为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570万元，所得赃款用于归还其他账务，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特征，非借贷关系而是已构成诈骗罪。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毛珊珊称在侦查机关受到被害人威胁，其供述不应采信的辩解理由，经查，郑州市公安局大学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侦查员刘二建、赵科玮当庭证明，毛珊珊被抓获之后，在公安机关曾与被害人有过接触，但均在民警视线范围内，在接触期间并未出现殴打、威胁等情况，且讯问期间被害人不在场，被害人的言行无法对其讯问造成影响，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毛珊珊所犯诈骗罪，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同时本院还考虑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毛珊珊诈骗的1278万元赃款，仅退赃23.4万元，大部分无法追回；（2）被告人毛珊珊在前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珊珊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赃款、赃物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传芳审 判 员  徐卫岭代理审判员  张 鹏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