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中民终字第00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委托代理人沈玉芳。上诉人申某与被上诉人吕某婚姻家庭纠纷一案，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泰海民初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申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某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994年12月申某与吕某之母沈某再婚，当时吕某十五周岁。婚后，申某对吕某悉心照顾和培养，收入几乎都用于吕某读完初中、高中和大学，直至工作。申某与沈某婚姻持续19年，前期关系很好。从2010年3月起沈某突然与申某分居，申某被迫于2012年12月向射阳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后法院于2013年3月判决离婚。申某、吕某之间的关系随着申某与沈某婚姻关系的起落而变化，吕某已不可能履行对申某应尽的赡养义务，双方间的继父子关系已彻底恶化，无法继续维持。现申某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继父子关系，吕某补偿申某抚养费157600元（其中生活费52650元、学费22600元、购房款82350元），承担诉讼费用。吕某在原审中辩称，申某与吕某之母于1994年11月经人介绍相识，当年12月6日领取结婚证，1995年申某搬入沈某房屋共同生活，当时吕某初中已经快毕业，因感受到再婚家庭关系不和谐，高中三年选择住校，大学和工作期间更是远离申某。婚后因申某生活作风及家庭开支等问题与沈某感情一直不和，申某与沈某于2001年经济分开，申某没有对吕某尽到抚养和教育的责任；根据婚姻法的规定，继父母对继子女的抚养是一种法定义务，继父母无权对曾经的抚养索要补偿，且申某有退休工资并育有两子一女，不存在生活困难、需要吕某赡养扶助的情况；申某从未与吕某一起共同生活，对吕某未形成教育和生活上的照料，也未负担生活费、教育费，未形成抚养关系，申某与沈某离婚后，双方之间的姻亲关系也随之消亡，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吕某同意解除继父子关系，但不应当对申某进行补偿。关于经济方面，吕某父亲去世后，其生前工资加上报销的医药费、抚恤金、丧葬费共计60000多元，还有好心人捐款40000元，除此之外吕某还享受国家每月发放的160元抚恤金；关于房产方面，申某在吕某未成年之前将属于吕某的一套房屋出售给他人，侵犯了吕某的合法的财产权利。综上请求驳回申某的诉讼请求。原审经审理查明，吕某系沈某与吕家谷二人所生之子。吕家谷去世后，申某与沈某于1994年10月经人介绍相识，××××年××月××日登记结婚。1995年初申某搬至沈某处居住，当时吕某读初中三年级。后吕某就读高中、大学期间均住宿在学校。申某与沈某婚初夫妻感情较好。近年来，双方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致夫妻关系不睦。2010年，吕某向射阳县人民法院起诉申某及沈某，认为申某、沈某擅自处分了其位于射阳县发鸿小区9号楼304室房屋，要求申某、沈某返还卖房款108800元及利息损失121200元，射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房屋为吕某、申某、沈某的家庭共有财产，并认为吕某多年因读书、生活花费的钱远远超出了该共有财产中属于吕某的份额，申某、沈某的行为未侵犯被监护人吕某的利益，判决驳回了吕某的诉讼请求。申某曾于2012年3月向射阳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作出不准离婚的判决。后申某又于2012年12月向射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沈某离婚，后该院作出（2013）射民初字第0006号民事判决，判决申某与沈某离婚。为此申某以其与吕某母亲已经离婚，双方关系恶化为由涉讼，要求解除与吕某之间的继父子关系，并要求吕某补偿花费的生活费、教育费。另查明，吕某父亲去世后，政府部门每月向吕某发放人民币160元的补助金；申某已经退休，退休月工资人民币3000元左右。原审法院认为，申某与吕某母亲的沈某结婚时，因吕某当时尚未成年，且此后吕某跟随母亲及申某共同生活，则申某与吕某之间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申某与吕某母亲沈某的夫妻关系已于2013年经法院判决解除，此时吕某已经成年，现申某要求解除继父子关系，吕某亦当庭表示同意，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对于这种继父母与继子女之间的权利义务，适用父母子女关系的规定。申某与沈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申某作为继父对吕某有抚养、教育的义务，申某在解除与吕某之间的继父子关系时，无权要求吕某返还实际支付的抚养费。且在吕某以申某及沈某处分了其位于射阳县发鸿小区9号楼304室房屋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出售房屋款项的案件中，法院亦已经考虑到申某与吕某生活期间为其所花费的生活、教育费用而驳回了吕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申某系公务员退休，其退休工资足以承担其自身的生活开支，故申某要求吕某补偿已经支付的抚养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申某与吕某之间的继父子关系。二、驳回申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申某负担40元，吕某负担40元（申某已预交，吕某应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交申某）。上诉人申某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不全。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沈某于1994年12月6日登记再婚时已在沈某处居住，并非一审认定的1995年初搬至沈某处居住。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沈某近年来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导致夫妻关系不睦，与事实不符。2010年3月28日因沈某无故与上诉人分居，不断挑起事端，无理取闹，上诉人精神受到严重打击和伤害，才导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3、一审认定上诉人以其与被上诉人母亲已经离婚，关系恶化为由涉讼不是事实。上诉人要求解除继父子关系是因被上诉人与其母亲串通，诽谤贬低上诉人人格，使上诉人受到极大伤害才涉讼。4、射阳县发鸿小区9号楼304室房屋中属于被上诉人的补偿款是2.5万元，而被上诉人在南京购房花去20.47万元，扣除2.5万元及借款，实际支付16.47万元，该房于2009年5月以42.6万元转让，转让款全部归被上诉人个人所得，一审对该事实未予确认。5、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父亲去世后，政府每月发放160元补助金，不符合事实。二、原审定性不当。1、我国婚姻法没有明确规定继父母对继子女应承担抚养教育义务。2、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所花的抚养、教育费中80%是其成年以后的大学费用。根据省高院的规定，大学费用不应成为亲生父母的法定义务，上诉人作为继父更没有义务承担被上诉人成年以后的教育抚养费。三、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请求的是解除继父子关系后教育抚养费的补偿，并非主张给付赡养费。2、在解除继父母与继子女这种拟制的血亲关系时必然产生对抚养费的返还请求问题。《收养法》第三十条规定，收养关系解除后，因养子女成年后虐待、遗弃养父母而解除收养关系的，养父母可以要求养子女补偿收养期间支出的生活费和教育费。本案应适用收养法的规定。四、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三次通知开庭，前两次均因被上诉人方生病无法开庭，导致上诉人花费路费2000元。在2014年8月13日第三次通知开庭的同时裁定将案件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将开庭时间从9点改为10点，缩短开庭时间，庭审过程中亦未给予上诉人充分陈述的权利。2、对上诉人合法有效的证据未予以认定和接受。3、有违《老年人权益保障法》。一审5月7日立案，11月7日发判决书，均是带有观点和情绪的表现，违背了法律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吕某答辩意见同原审答辩意见，且被上诉人同时陈述，其母亲沈某身体不好需要看病，被上诉人尚有两个小孩需抚养，经济困难。二审中，上诉人申某提供：1、各项检查报告，证明被上诉人对其存在虐待、遗弃的情况，其身体受到了伤害，应适用收养法的规定，给予补偿。2、申某自行制作的2003年春节期间家庭各项开支及资金来源清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母亲沈某经济并未分开。3、上诉人与沈某的退休审批表，证明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工资低不是事实，上诉人当时退休工资达到1690.6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同原审答辩的意见。被上诉人吕某提供南京银行贷款发放凭证及沈某的就诊证明，证明其经济困难。上诉人申某认为该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双方所举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性，且不属于二审过程中的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第二十七条规定，继父母与继子女间，不得虐待或歧视。继父或继母和某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申某与沈某再婚时，被上诉人吕某尚未成年，上诉人申某与被上诉人吕某已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上诉人申某对被上诉人吕某有法定的抚养教育义务。即使在被上诉人吕某成年后，上诉人申某主张其作为继父为被上诉人吕某支出的抚养和教育等费用亦应视为其自愿赠与，上诉人申某主张被上诉人吕某对其有虐待、遗弃的情况，应适用收养法的规定，由被上诉人吕某返还抚养费和教育费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上诉事由第一项的内容未全面审查驳斥，请予以完善）上诉人申某上诉称其与沈某领取结婚证前就在沈某处居住，与原审庭审中其陈述的领取结婚证后住在沈某的平房里不符。关于其主张与沈某离婚、与被上诉人吕某解除继父子关系系因沈某与吕某的行为造成其精神伤害而导致以及其为被上诉人吕某购房等，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对上述事实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程序问题。本案于2014年5月8日立案，因案件疑难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4年11月7日审结，并未超过法定正常审限。经查阅原审卷宗，庭审过程中给予了上诉人及其原审委托代理人充分陈述的权利，且上诉人提供了全面的书面意见，原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原审对本案的审理带有情绪，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申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珏代理审判员  顾春旺代理审判员  缪翠玲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