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湖民终字第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海军（系死者胡春梅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辉艳（曾用名许燕平，系死者胡春梅之）。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艳（曾用名许英，系死者胡春梅之）。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施明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ＸＸ昌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费其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昌海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费武荣。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倪国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德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恩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宛城支公司。代表人：张旭东。原审被告：梁振军。上诉人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为与被上诉人浙ＸＸ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建设公司）、湖州昌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海置业公司）、卢德康、武恩东、张传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宛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原审被告梁振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4）湖吴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于2015年7月29日自愿撤回对被上诉人梁振军的上诉，本院予以准许。经过阅卷和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27日13时50分，武恩东驾驶豫R×××××重型自卸货车沿湖薛线由塘甸往湖州方向行驶，途经金裕集团门口路段时，与同方向行驶的由胡春梅驾驶的电瓶自行车相撞，造成胡春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胡春梅受伤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共花去医院费用31732.77元（其中原告方自述已减免医疗费5000元）。同年10月24日，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了湖公交认字（2013）第003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武恩东驾驶车辆在同方向只有一条车道的道路上超车时，未与前车确保安全间距，负事故全部责任；胡春梅无事故责任。同年12月31日，武恩东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现在浙江省湖州监狱服刑。原审法院另查明：豫R×××××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梁振军。2013年3月1日，梁振军将该车转让给武恩东，双方签订了《车辆转让合同》，并支付了价款。武恩东为豫R×××××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3月22日起至2014年3月21日止。原审法院再查明：本案事故受害人（死者）胡春梅，女，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射洪县香山镇双龙村6组27号，生前居住在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环渚乡邵家墩村中埭45号-202，从事家政服务业。许金艳系死者胡春梅的小女儿，199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香山镇双龙村6组27号。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一审请求法院判令：1、武恩东、华昌建设公司、卢德康、张传三、梁振军、昌海置业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876997元（其中：医疗费34735元；死亡赔偿金37851元／年×20年=”757”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257元／年÷12月×2.4个月=”4”515元；丧葬费44513元／年÷12月×6个月=”22”256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44513元／年÷365天×9人×3天=”3”293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2、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付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的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3、案件诉讼费用由武恩东、华昌建设公司、卢德康、张传三、梁振军、昌海置业公司、人保财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武恩东负事故全部责任，胡春梅无事故责任的结论并无不当，该院依法予以采信。武恩东作为事故责任人应按所负的事故责任向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承担因亲属胡春梅在交通事故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作为豫R×××××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在豫R×××××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赔偿款。现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主张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车辆损失等项目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但对于赔偿数额由该院依法审核确定的为准。关于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请求赔偿项目中的：1、关于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求华昌建设公司、昌海置业公司、卢德康、张传三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一节，该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武恩东驾驶豫R×××××重型自卸货车在城北昌海楼工地上拉土方，只是一种简单的运输关系，事故发生在湖薛线（道路）上，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武恩东系卢德康、张传三、华昌建设公司、昌海置业公司所雇佣，也无法证明豫R×××××重型自卸货车与卢德康、张传三、华昌建设公司、昌海置业公司之间存在挂靠或其他利害关系，故该项请求无相关有效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2、梁振军系豫R×××××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节，该院认为，武恩东所驾驶的豫R×××××重型自卸货车系其向梁振军购买，虽未办理过户变更手续，但可以确认豫R×××××重型自卸货车已实际转让并交付给���恩东，梁振军既不能支配该车辆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辆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根据法律有关规定，梁振军不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3、医疗费，根据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提交的票据及实际支付金额，该院核定为26732.77元（31732.77元-5000元）。4、死亡赔偿金，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请求死亡赔偿金项757020元（37851元／年×20年），该院予以确认；但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项，死者小女儿许金艳应计算1年，许金艳系农业户口，也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证明许金艳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应计算为5880元（11760元／年×1年÷2人），但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请求赔偿数为4515元，该院予以确认，两项合计761535元。5、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未提供相关证据，该院酌定处理丧事人员费用为3000元；6、车辆损失，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未提供相关证据，无法确认损失情况，该院不予采信。对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请求赔偿的金额中超过该院核准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处理的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6732.77元；2、死亡赔偿金761535元；3、丧葬费22256元（44513元／年÷12月×6月）；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处理丧事人员费用3000元，以上合计863523.77元。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含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34744元，丧葬费222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事人员费用3000元）；武恩东应赔偿743523.77元（医疗费16732.77元＋死亡赔偿金726791元）。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宛城支公司应在豫R×××××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亲属胡春梅死亡的各项损失12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付。二、武恩东应赔偿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亲属胡春梅死亡的各项损失743523.7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付。三、驳回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70元，公告费1100元，合计13670元，由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负担1293元，武恩东负担1065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宛城支公司负担1270元。宣判后，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武恩东驾驶自卸货车在昌海楼工地拉土方，但认为只是一种简单运输关系而判决三被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昌海置业公司开发昌海楼商品房项目，由华昌建设公司承包施工，华昌建设公司是昌海置业公司的投资母公司。2013年8月6日，昌海置业公司把属于基础工程的土方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卢德康，卢德康组织他人施工，武恩东驾驶自卸车在昌海楼工地拉土方是从事卢德康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活动。昌海置业公司、华昌建设公司违法分包工程，卢德康无资质揽包工程牟利，组织人员进行土方施工，系雇佣关系雇主，不可能存在合法承揽关系，武恩东驾驶案涉车辆无营运资质，原审认定为运输关系错误。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华昌建设公司、昌海置业公司、卢德康应对武恩东的赔偿给付承担连带责任。武恩东服刑没有偿付能力且车辆无商业险，原审判决根本无法履行，受害方应得救济实际落空，不符合法律体现对受害者充分救济的精神。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华昌建设公司、昌海置业公司、卢德康对原审判决第二项武恩东应赔偿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华昌建设公司、昌海置业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被上诉人两公司主张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应查明交通事故的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车辆所有人既有行驶证也有驾驶证，其造成事故由其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两公司内部分包等行为与交通事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涉案车辆非法营运是行政违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依法维持。被上诉人卢德康二审答辩称：案涉车辆与我们没有发生雇佣关系，其他同华昌建设公司、昌海置业公司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张传三二审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与我无关，武恩东当天是否去拉土我也不清楚，不存在我们雇佣武恩东的情况。被上诉人武恩东、人保财险公司、原审被告梁振军二审中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华昌建设公司、昌海置业公司、卢德康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卢德康、华昌建设公司、昌海置业公司之间肢解和违法分包行为无效，武恩东与卢德康、华昌建设公司、昌海置业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应对武恩东的赔偿给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武恩东与卢德康、华昌建设公司、昌海置业公司之间无任何口头或书面的约定，武恩东自带车辆并自主决定拉土的时间、次数，不受任何人的支配和管理，也没有完成一定工作量的要求，且报酬的结算也是按照车次，而非所拉的土方数量，故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原审认定为简单的运输关系并无不当。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根据现有证据，卢德康、华昌建设公司、昌海置业公司非本案的共同侵权人，亦非对外连带负责的机动车保有人，故对于上诉人要求卢德康、华昌建设公司、昌海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卢德康、华昌建设公司、昌海置业公司之间肢解和违法分包行为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调整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的上诉理由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0元（缓交），由上诉人许海军、许辉艳、许金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思杰审 判 员  邱金海代理审判员  葛奕超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