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２０１5）侯民初字第166号原告林凡，男，汉族，1973年3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闽侯县。原告张朝龙，男，汉族，1950年3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渔溪镇南升村下楼18号-2。委托代理人张宁，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朝平，女，汉族，1965年12月1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郑庆寨，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玉莹，女，汉族，1991年3月5日出生，住。委托代理人王茂盛，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凡、张朝龙诉被告张朝平、林玉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凡、张朝龙诉称，原告林凡、张朝龙与被告张朝平之夫林雄金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从2010年3月起，经一、二审、再审，于2013年12月6日，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维持鼓楼区人民法院（2010）鼓民初字第3664号民事判决的最终生效判决，即被告张朝平之夫林雄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朝龙投资款262500元、退还原告林凡投资款225000元；支付原告张朝龙合伙利润861946.92元、支付原告林凡合伙利润738811.64元；并支付该投资款及利润的利息及一审案件受理费4245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6667元。前述林雄金所负债务系与被告张朝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林雄金与原告林凡、张朝龙合伙承建大儒世家A地块1#—5#、13#—15#楼工程期间，被告张朝平参与合伙事务并掌管着全部合伙经营资金的重要工作，故林雄金因合伙所负的债务应为林雄金夫妇的共同债务。因债务人林雄金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原告遂于2014年1月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经法院调查债务人林雄金的财产状况，原告方知被告张朝平于2012年12月19日，将夫妻共有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95平方米）的房产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本案的被告林玉莹。被告张朝平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处分原告的债务人林雄金夫妻共有的房产，导致债务人林雄金的自有资产大量减少，对清偿到期债务发生困难，从而危及了原告的债权；被告张朝平与林玉莹是母女关系，因此被告林玉莹受益时亦知道被告张朝平的该转让行为将有害于原告的债权，故被告林玉莹接受被告夫妻共有财产的行为具有恶意。故请求法院：1、判令撤销被告张朝平、林玉莹之间关于福州市鼓楼区西江滨大道66号融侨锦江花园A区6座501单元（原产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148.95平方米的房屋买卖行为；2、原告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7000元由被告方共同负担；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方共同负担。被告张朝平辩称，一、被告张朝平不是本案适格债务人，原告林凡、张朝龙没有诉权。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基本前提是必须针对债务人行使，但被告张朝平并非本案适格债务人。本案原告行使诉权显然基于下列推理：林雄金对原告负有债务，是债务人；被告张朝平是林雄金的配偶，依法对林雄金的债务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张朝平对原告负有债务。这个推理是错误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夫妻一方所负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是或然性的、不确定的，并非所有夫妻一方所负债务都是夫妻共同债务，另外要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必须取决于债权人是否主张，只有在债权人主张的情况下，法院才能依法审查，进而裁判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本案原告与林雄金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中，从一审、二审到再审，本案原告从未主张林雄金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是林雄金和张朝平的夫妻共同债务，从未要求将张朝平列为共同被告承担还款义务，法院从未审查，更没有裁判张朝平承担任何义务，故原告林凡、张朝龙没有诉权，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二、张朝平转让房产的行为没有任何过错。本案原告与林雄金的合伙协议纠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7日作出（2011）榕民终字第19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后本案原告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4日作出（2012）闽民申字第173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张朝平于2012年12月19日转让房产，福建省高级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15日才对该案提出抗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闽民提字第59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三、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也明显偏高，不合理；四、撤销权应在一年内行使。本案转让房产时间发生在2012年12月19日，原告起诉时间在2014年7月30日，已超过了一年，无论原告诉请成立与否，依法都应予以驳回。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林玉莹辩称，其同意第一被告的答辩意见；另林玉莹是善意第三人，其合法权益应当维护。首先，林玉莹父母从未告知本案原告与林雄金合伙协议纠纷案的相关事宜，林玉莹对此根本不知情。其次，虽然转让价格较低，但林玉莹与张朝平系母女关系，当时考虑到答辩人已经成年，第一被告自愿帮助答辩人成家立业，此乃人之常情，不存在企图损害所谓“债权人”利益的任何恶意。三、无论如何，原告将林玉莹列为被告不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原告将答辩人林玉莹列为被告显然不适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3）闽民提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张朝平之夫林雄金欠两原告债务的事实。证据2、户籍登记证明及被告林玉莹士官证，证明被告张朝平与丈夫林雄金、女儿林玉莹的家庭成员关系。证据3、房地产买卖契约，证明被告张朝平将夫妻共有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95平方米）的房产以3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林玉莹。证据4、委托代理合同、银行汇款凭证及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7000元。被告张朝平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3、4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其主张。被告林玉莹同意被告张朝平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张朝平、林玉莹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张朝平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榕民终字19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书驳回了原告张朝龙和林凡的诉讼请求。证据2、福建省高级人民法（2012）闽民申字第17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裁定书驳回了张朝龙和林凡的再审申请。证据3、福建省人民检察院闽检民抗（2013）5号民事抗诉书，证明林凡、张朝龙与林雄金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在2013年3月15日才提起抗诉。证据4、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闽民抗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0日裁定由高院提审。上述证明本案原告对被告张朝平无任何债权而言，林玉莹受让房产纯属善意。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债权是客观存在的，原一审时已确认了林雄金的债务，二审虽被改判驳回，但终审又确认了原告的债权。被告林玉莹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被告林玉莹对被告张朝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张朝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林玉莹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张朝平与林雄金系夫妻关系，被告林玉莹系张朝平与林雄金的长女。原告与林雄金的合伙协议纠纷，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30日作出（2010）鼓民初字第3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雄金退还张朝龙投资款262500元，林凡投资款225000元，支付张朝龙合伙利润861946.92元，林凡合伙利润738811.64元，并支付上述投资款及利润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0年4月1日起计至判决还款之日止）。后林雄金不服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1年10月7日作出榕民终字第19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0）鼓民初字第36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朝龙和林凡的诉讼请求。原告林凡、张朝龙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4日作出（2012）闽民申字第17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林凡、张朝龙的再审申请。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闽检民抗字[2013]5号民事抗诉书，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抗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0日作出（2013）闽民抗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经审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闽民提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榕民终字第199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0）鼓民初字第3664号民事判决。被告张朝平于2012年12月12日与其女林玉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张朝平将本案诉争房产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西江滨大道66号融侨锦江花园A区6座501单元以人民币30万元转让林玉莹，并办理过户手续，福州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于2012年12月25日出具榕房权证Ｒ字第××号。原告于2014年8月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要求撤销被告张朝平、林玉莹之间的买卖行为。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在审理中，被告张朝平于2014年9月9日向鼓楼区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主张其经常居住地在闽侯县，应由闽侯县法院管辖，鼓楼区法院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34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闽侯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立案审理，本案在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不同意调解。本院认为，原告林凡、张朝龙与林雄金之间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历经福州市鼓楼区法院一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原告均未主张其与林雄金的合伙债务系林雄金夫妻债务，张朝平应承担履行债务义务。本院认为，夫妻存续期间，一方所负债务是否为夫妻债务应由债权人主张并经法院认定，现本院无法确认被告张朝平是否对原告与林雄金债务负有偿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根据该规定主张撤销的理由不充分。另被告张朝平于2012年12月转让房产时，其夫林雄金对原告亦不负有债务，故原告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凡、张朝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256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文仲人民陪审员  张海燕人民陪审员  陈国民二〇一五年三月××日书 记 员  林 颖附件：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