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938号原告张卫星，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现住上海市青浦区。原告汪永霞，女，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现住上海市青浦区。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凤英，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定国，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水务局（第一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顾金山，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永平，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朱家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第二被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鲁千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薛勇，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卫星、汪永霞诉被告上海市水务局、上海朱家角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朱家角投资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爱铭独任审判。本案于2015年4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卫星、汪永霞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凤英、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平、第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薛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合意适用简易程序延长一个月审理。本案于2015年7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卫星、汪永霞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凤英、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平、第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薛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5年7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5年10月13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卫星、汪永霞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定国、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平、第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薛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卫星、汪永霞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张蕾系两原告之女。2014年5月10日下午，张蕾与周媛、周娟、李莉雯到朱家角镇漕河街301号附近游玩。当时，周娟和李莉雯两人到漕河街上的厕所方便去了，原告和周媛在厕所外等候。后张蕾一个人走到旁边淀浦河河边，并走到河边的台阶上，面朝河面看，看了一会儿转身过来准备上来，但因台阶上都是青苔，很滑，张蕾不慎滑入河中，她挣扎着想上来，但没有成功，就滑到河中去了。当时，周媛看到张蕾滑到水中就叫周娟、李莉雯来救，但没有救上来。后她们去叫李莉雯的父亲，但他没有摸到张蕾。后来警察来了，在河里打捞到张蕾，经确认张蕾已死亡。原告认为，张蕾等人游玩的地方属于朱家角镇旅游区，该范围属于第一被告管理的淀浦河河道范围，第二被告于2007年对该段护岸及码头进行了修缮，但两被告疏于管理，未能在台阶两旁安装扶手，也没有树立警示标志，没有巡视人员，对台阶上的青苔未能及时予以清理铲除，致使张蕾踩踏着台阶上的青苔滑入河中溺水死亡。因此，两被告应对张蕾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77，020元、丧葬费30，218元、误工费15，10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律师代理费1万元，共计984，346元中的50%，即492，173元。第一被告辩称：涉案淀浦河确实由其管理，但属于行政管理，负责规划、许可、监督和指导。第一被告对淀浦河的日常养护和管理不承担义务，故两原告所称第一被告未尽到管理义务不属实，第一被告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若两原告认为第一被告的规划、许可、监督、指导不妥，可以通过行政诉讼解决。水桥打滑致受害人跌入河中，水桥是有管理单位的，河道可以利用，谁利用谁承担安全管理和养护的责任。本案造成受害人落水的是河两岸的台阶，该台阶有建设和日常养护的责任单位，这与行政许可没有直接关系。第一被告是从建设单位所建造的设施是否符合河道的防汛方面进行审批的，对于这些设施是否引起行人或游客落水不在第一被告的职权范围内。第二被告辩称：对受害人溺水死亡无异议。根据7岁小女孩周媛的陈述，受害人是从漕河街落水的，但没有相关部门的证明。对原告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有异议，两原告称第二被告对受害人的死亡存在过错的理由是事发河道没有树立警示标志、安装扶手，第二被告不予认可。第二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应当看其与本案有无利害关系或第二被告的行为和受害人的死亡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关系，第二被告认为二者之间并无关系。2005年至2008年间第二被告根据朱家角地区的开发任务需要对河埠进行开发建设，第二被告施工的手续是符合相关文件和现有法律法规的。受害人是从河埠附近落水，但是河滩是不应该安装护栏的，而且第二被告并非是对河道和河岸进行日常管理的单位，第二被告只是投资开发主体。故原告要求第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开庭审理查明：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二人均属安徽籍来沪工作人员。2014年5月10日，两原告之女张蕾与其朋友周娟、周媛、李莉雯到青浦区朱家角镇漕河街301号附近玩耍，后张蕾独自走到淀浦河边的台阶上，因踩到台阶上的青苔，不慎滑入河中，溺水死亡。第一被告系涉案淀浦河的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对淀浦河的监督管理和指导，并对淀浦河实施管理。在淀浦河河道范围内建设项目的，应到第一被告处办理两项审批手续，分别为“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项目的审核”及“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项目施工方案的审核”。朱家角镇漕河街301号附近的淀浦河护岸及码头位于淀浦河南侧，属朱家角古镇区，为历史遗留下来的老护岸和老码头。2007年6月，上海市青浦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第二被告对漕港河（淀浦河）沿岸景观进行改造。2007年12月，第一被告作出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意第二被告在淀浦河两岸对现有泊岸进行修缮。2008年11月，上述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张蕾于2002年9月12日出生，死亡前就读于上海青浦区胜利民办小学六年级。原告汪永霞在张蕾死亡前就职于上海丸真服装厂，2014年5月11日至2014年8月11日期间未上班，单位扣发其误工期间工资。两原告认为第一被告存在监管失察的行政不作为过错，第二被告作为修缮主体对建造工程的安全隐患未及时予以排除，两被告对张蕾的死亡均存在过错，故于2015年3月起诉来院，并聘请律师代为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以上查明的事实，由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两原告提供的户口簿、居民死亡确认书、遗体火化证明、青浦公安动态信息报送稿、询问笔录、告知书、居住证信息、《劳动合同》、误工证明书、律师费发票等，第二被告提供的学籍卡、上海市青浦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行政许可决定书、工程竣工验收鉴定表、照片等，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以过错责任原则为基础的侵权责任包含四个要件：过错、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及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民事法律责任中的过错包含故意和过失。原告认为第一被告存在监管失职，即过失，而过失是指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损害后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到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损害后果，此种预见应当界定在一般理性人的合理注意范围内。本案中，第一被告在对涉案护岸及码头进行建设审批的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其职能范围内应有的注意义务，张蕾因踩到护岸上的青苔而溺水身亡不在第一被告管理行为的可预见范围之内。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第一被告存在监管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第一被告作为涉案淀浦河的行政主管部门，其许可第二被告对涉案老码头和老护岸进行改造的行为系履行其行政职责。张蕾的死亡虽与改造后的护岸存在关联，但第一被告的管理行为本身对张蕾的死亡并不存在充分的原因力，也即第一被告的行为与张蕾的死亡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此，第一被告不应承担张蕾死亡的侵权责任。第三，第二被告的改造行为依法办理了审批手续，工程质量亦验收合格，原告主张第二被告因未安装护栏或设立警示标志致留存安全隐患，而根据有关文件，第二被告的建设方案符合朱家角镇整体规划。涉案地系历史遗留下来的老码头，已经在此存在多年，普通人对其危险性均应具备充分认知。张蕾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危险性不能完全认知，但其监护人应尽到责任。监护人放任女儿到河边玩耍，应承担监护不力的责任。沿水河岸长青苔是不可控的自然现象，不应将其纳入工程质量或工程维护的合理注意义务之内。第四，原告主张第二被告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义务的承担应来源于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的合意，或是先行行为。而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第二被告的安全保障义务无法律依据，亦无当事人的合意，更不因修缮行为带来此义务，即第二被告并非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故此，第二被告的行为既无过错，亦与张蕾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承担张蕾死亡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卫星、汪永霞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682.59元，由两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爱铭人民陪审员  蔡锦珠人民陪审员  陈为因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庆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