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大中民终字第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机构代码21756262-9，住所地大姚县。负责人李恒华，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志华，男，1970年6月24日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傲然，女，2009年6月26日生，白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法定代理人李本成，男，1961年2月8日生，白族，小学文化，农民，系李傲然祖父，住址同李傲然。委托代理人俞曦，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军，男，1985年1月5日生，白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祥云县。委托代理人孙跃富，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傲然、李顺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4）祥民初字第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2013年12月5日，被告李顺军驾驶云E751**号号车由禾旬镇城塘村往禾旬街方向行驶，行至肇事处时，因车上乘客李傲然不小心摔出车外，并撞到李傲然，造成李傲然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祥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李顺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到祥云县人民医院救治并于同日转至大理州人民医院救治。其伤情诊断为：1、腹部损伤、小肠外露；2、急性失血性贫血；二结肠造口状态。并行剖腹探查、病变小肠切除吻合术、直肠修补术等。住院12天，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个月至半年返院行乙状结肠直肠吻合术。2014年5月19日原告返院行乙状结肠造瘘结肠还纳术后，住院14天。原告受伤后先后支出医疗费38164元，该费用为被告李顺军支付。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营养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鉴定费600元也由被告李顺军支付。被告李顺军驾驶的云E751**号事故车辆在中财保大姚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万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现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09476.62元；上述款项先由被告中财保大姚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偿以后，剩余的部分由被告李顺军承担。原审人民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和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应当根据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傲然因交通事故受伤，相关赔偿责任人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问题。本案中，原告系在完全脱离车体后受伤致残，其受伤时已身处车外，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其属于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对象。被告中财保大姚文公司关于原告甩出车外，并未被车辆压到，要求驳回原告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种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的答辩主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且中财保大姚支公司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所以，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李顺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云E751**号车向中财保大姚支公司技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被告李顺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分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应由中财保大姚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案件事实及事故责任，由被告李顺军承担，由于被告李顺军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由中财保大姚文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30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李顺军承担。原告实际支出医疗费38164元，但其要求赔偿38038.17元，此系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自由，且未损害国家、集体及他人的权利，本院予以尊重。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结合案件实际，予以部分支持。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38038.17元；2、住院期间护理费1985.10元（76.35元／天x2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50元／天x26天）；4、残疾赔偿金36846元（6141元／年x20年x30%）；5、后续治疗费6000元；6、营养费520元（20元／天x26天）；7、交通费500元（酌情认定）；8、精神抚慰金9000元；9、鉴定费600元；前述十项合计94789.27元。就原告的损失，被告中财保大姚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等损失48331.10元（护理费1985.10元、残疾赔偿金36846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10000元。交强险赔偿之外的损失部分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计36458.17元。本案中，保险车辆负事故全部责任，且有不计免赔险，根据法律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该部分损失由被告中财保大姚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李顺军已垫付原告38764元，该款由被告中财保大姚公司予以返还。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傲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58331.1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傲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6458.17元；两项合计94789.27元，扣除被告李顺军垫付的38764元，实际应支付56025.27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清结（被告李顺军垫付的38764元，由被告中财保大姚支公司返还李顺军）；2、驳回原告李傲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驳回李傲然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原告委托的律师与被告李顺军委托的律师为同一个律师事务所，依据《律师法》规定，同一个律师事务所不得同时接受原被告双方委托担任委托代理人，一审法院没有严格审核代理人身份从而导致审判程序严重错误。2、李傲然未被车撞伤、李傲然属于车上人员并非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赔偿交通费没有证据证实；残疾赔偿金就包含了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再支持精神抚慰金，且保险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没有给李傲然造成精神损害，不应当直接对受害人赔偿精神抚慰金；保险公司对鉴定费、诉讼费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李傲然、李顺军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时均表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主要事实无异议；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二审对一审判决的质证认证意见及认定的主要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李傲然的代理律师俞曦系指定提供法律援助义务，且在法律规定不具体明确的情况下，李傲然、李顺军在一、二审阶段均提交书面材料声明知晓所委托的代理人为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坚持特别授权各自委托的代理人代理诉讼，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据此提出一审程序严重错误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在案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李傲然系在完全脱离车辆、身处车外后受伤致残，祥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云E751**车在被上诉人李傲然掉下车时撞到李傲然造成其受伤的事故，因此被上诉人李傲然的身份已转化为第三者，属于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对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提请二审驳回李傲然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即“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其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被保险人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因此一审判决根据案件事实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人民币9000元，并明确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傲然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就此提出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李傲然受伤后客观上多次从乡村往返县市救治、鉴定等，且其时年仅四岁需要监护人陪同，因此虽然其没有提供证据，但因伤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李傲然的交通费人民币500元并无不当。作为被上诉人李顺军垫支被上诉人李傲然的鉴定费人民币6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绝对不赔的规定，人民法院在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李顺军均不提供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无法审查合同具体约定的情况下，根据保单确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傲然的鉴定费人民币600元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审判员  段 榆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左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