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法民初字第09501号原告杜万芳，女，1968年5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告王永琴，女，1988年11月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委托代理人重庆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岸区南坪灵巧家政服务部，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惠工路11号（贝迪新城3单元9-1号），注册号500108600061244。经营者王琳玲，女，1980年5月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告杜万芳与被告王永琴、第三人南岸区南坪灵巧家政服务部（以下简称灵巧家政）家政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鑫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杜万芳，王永琴的委托代理人王一杰、程聪以及灵巧家政的经营者王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万芳诉称：杜万芳、王永琴以及重庆南坪灵巧家政服务部（以下简称灵巧家政）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灵巧家政服务合同书》，约定灵巧家政派遣杜万芳到王永琴家中带小孩，期限为2015年6月26日至2015年7月25日，工资为4000元。杜万芳于2015年6月27日上班至7月15日，王永琴要求杜万芳休假两天再回去上班，当杜万芳休完假回去上班后发现王永琴另请人带小孩，故杜万芳当时便要求王永琴支付工资，而王永琴以已支付工资为由拒绝支付，杜万芳当时报警，警察出警后王永琴仍拒绝支付，此后杜万芳打天天630栏目电话也未解决。现经协调未果，杜万芳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王永琴支付一个月26天育儿嫂工资4000元。王永琴辩称：签订《灵巧家政服务合同书》属实，杜万芳于2015年6月27日上门后，由于不能达到王永琴照顾婴儿的要求，王永琴于2015年7月14日将杜万芳解聘，并于当日与杜万芳结算、支付了杜万芳提供服务期间的工资2770元，因王永琴的疏忽而未要求杜万芳出具收条。杜万芳被解聘后回到灵巧家政要求继续安排工作，灵巧家政作为管理方在询问是否结算工作时，杜万芳称全部结算完了。之后杜万芳在其他家庭工作，也因为服务质量问题被解聘。2015年7月21日，杜万芳突然到王永琴家中要求之前已经结算的工资，王永琴拒绝支付并经劳动部门、重庆电视台天天630栏目协调均无果，请求判令驳回杜万芳的诉讼请求。灵巧家政辩称：灵巧家政属于中介性质，王永琴向杜万芳付钱时王琳玲并不在场，但杜万芳到灵巧家政聊天时，王琳玲问了杜万芳工资是否已结，杜万芳称已经结给她了，其余与灵巧家政无关。杜万芳举示如下证据：1、杜万芳、王永琴以及灵巧家政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灵巧家政服务合同书》一份、灵巧家政于2015年6月25日出具给杜万芳的《收据》一张，拟证明经灵巧家政介绍提供服务但未收到工资，从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7月14日在王永琴家服务共20天，因《灵巧家政服务合同书》约定要解除与杜万芳的合同关系须提前一周通知，王永琴违反合同约定，故要求王永琴支付一个月工资4000元；2、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海棠溪派出所于2015年7月21日出具的《案（事）件接报回执》，拟证明杜万芳于2015年7月21日报警以及派出所出警协调双方纠纷未果的事实。王永琴对《灵巧家政服务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中对调换服务人员并提前通知的约定系约束王永琴与灵巧家政，不能视为王永琴对杜万芳违约，同时该证据也不能证明王永琴未向杜万芳支付工资，因杜万芳于2015年6月30日、7月1日两天休假，18天的工资近2770元，已向杜万芳支付工资2770元；认为《收据》与本案无关；对《案（事）件接报回执》无异议。灵巧家政对杜万芳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资按实际做工天数结算。王永琴、灵巧家政对杜万芳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杜万芳举示《灵巧家政服务合同书》、《收据》、《案（事）件接报回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永琴举示如下证据：1、杜万芳、王永琴以及灵巧家政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灵巧家政服务合同书》一份，拟证明王永琴、杜万芳之间的雇用关系、杜万芳住在王永琴家、灵巧家政对杜万芳有管理义务；2、天天630采访视频，拟证明灵巧家政曾问过杜万芳是否付过工资，杜万芳说过付了工资，视频也反映王永琴曾推荐杜万芳去其他家庭做工，若王永琴没有付清工资，杜万芳也不可能从王永琴家离开。杜万芳对王永琴举示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认为总有一方说谎，且该视频不能证明王永琴已经支付工资。灵巧家政对王永琴举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灵巧家政系中介方，对杜万芳并无管理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王永琴申请证人王毓超出庭作证，王毓超在庭审中陈述其与王永琴系亲姐弟关系，2015年7月15日下午3点钟左右，王毓超到王永琴家玩，因王永琴与杜万芳不合，故双方解除聘用关系，王永琴给了杜万芳2770元，其中有70元零钱是王毓超出的，杜万芳换了衣服后领了钱就走了；杜万芳于2015年6月29日、30日休假两天，所以王永琴叫王毓超去王永琴家中做饭。杜万芳认为王毓超系王永琴的亲弟弟，不认可王毓超的证言，此外王永琴辩称工资是2015年7月14日给的，而证人陈述工资是2015年7月15日给的，故证人证言不真实。王永琴认可王毓超的证言。灵巧家政认为王毓超的证言是家庭内部事务，灵巧家政并不知情。王永琴举示《灵巧家政服务合同书》与杜万芳举示的《灵巧家政服务合同书》一致，本院已予确认；杜万芳、灵巧家政对天天630采访视频无异议，本院对杜万芳于2015年7月21日拨打天天630栏目热线以及杜万芳、王永琴、灵巧家政王琳玲在视频中进行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并不在于法律的适用，而是对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灵巧家政王琳玲的第三人陈述以及王毓超的证人证言如何认定至关重要。杜万芳、王永琴、灵巧家政对杜万芳在王永琴家中从事家政服务20天左右并无争议，从举证责任来看，因杜万芳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王永琴理应履行向杜万芳支付工资的义务，杜万芳诉称王永琴未向其支付工资，是因为王永琴无法举示杜万芳出具已收到工资的《收条》，但是否只有《收条》才能证明王永琴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本院认为，答案是否定的。（这一段什么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证据包括当事人的陈述、书证、物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本案中证明王永琴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包括王永琴本人的陈述以及灵巧家政经营者王琳玲的陈述，有证人证言，即王毓超的证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本案纠纷源于王永琴家中，王毓超作为王永琴的亲属来往于王永琴家中，故王毓超对王永琴、杜万芳之间的纠纷知情是符合常理的，王毓超亦有义务出庭作证，只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王毓超提供的对王永琴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至于灵巧家政经营者王琳玲的陈述，即使杜万芳曾在其办公地点吵闹，王琳玲在庭审中亦未改变陈述内容，与其在天天630的采访视频中的陈述一致；同时，《灵巧家政服务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杜万芳的工资由王永琴发放，故本案处理结果与灵巧家政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琳玲陈述的是杜万芳本人与其进行的谈话内容，在法理上应当属于直接证据。此外，杜万芳在诉状中陈述其离开王永琴家是因为王永琴叫杜万芳回家休假，过两天再回去上班，但杜万芳在采访视频中又向记者陈述王永琴给杜万芳介绍了月嫂业务，因为月嫂收入更多，所以杜万芳就离开王永琴家去当月嫂，双方说好待杜万芳做完月嫂就继续帮王永琴带小孩。因杜万芳对采访视频无异议，故杜万芳在采访视频中的陈述同样应视为当事人陈述。杜万芳对其离开王永琴家的原因前后陈述不一致，若杜万芳在诉状中陈述的内容为真，即杜万芳离开王永琴家是因为回家休假两天，那么杜万芳回到王永琴家中的日期应当是2015年7月17日或者18日，杜万芳诉称回到王永琴家当天索要工资未果就报了警，但杜万芳举示的《案（事）件接报回执》却载明报警时间为2015年7月21日，且杜万芳亦承认在2015年7月21日之前并未报过警，从时间推算出的矛盾使本院对杜万芳的陈述产生了合理怀疑。若杜万芳在采访视频中陈述的为真，即杜万芳离开王永琴家是因为王永琴介绍了月嫂业务给杜万芳，本院认为，根据《灵巧家政服务合同书》第五条的内容，即对杜万芳在王永琴工作期间，（半月内）由于多方原因王永琴、杜万芳双方不能和谐相处的，经过三方共同协商后，仍然不能相处的，灵巧家政无条件给予调换，但需提前五日通知灵巧家政，从该条约定可知雇主与家政服务人员之间存在双向选择，而雇主与家政服务人员之间能否和谐相处也并非一纸合同就能够予以解决，因此家政服务人员流动性大的现象普遍存在。考虑到家政服务人员的这一特性，本院认为家政服务合同存在即时结清的行业惯例，杜万芳既然离开王永琴家中去做月嫂业务，应当与王永琴即时结清工资，若王永琴没有即时支付，杜万芳应当要求王永琴出具欠款凭证或即时联系灵巧家政协调解决。综上所述，王永琴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已向杜万芳支付了工资，王毓超的证人证言以及王琳玲的第三人陈述从不同的角度证明了王永琴已经履行了支付义务，结合杜万芳陈述矛盾、家政服务行业惯例等事实，本院认为王永琴已向杜万芳支付工资存在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灵巧家政王琳玲的陈述以及王毓超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并对王永琴已向杜万芳支付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定。杜万芳、王永琴以及灵巧家政对签订《灵巧家政服务合同书》以及杜万芳已于王永琴家中从事家政服务近20天的事实无争议但只能证明杜万芳、王永琴以及灵巧家政存在家政服务关系以及杜万芳履行了合同义务，杜万芳不能举示债权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此外，因本院采信了王琳玲的陈述，即杜万芳告知王琳玲工资已经结了，应当视为杜万芳与王永琴对服务期间工资共计2770元无异议。经审理查明：杜万芳、王永琴以及灵巧家政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灵巧家政服务合同书》。2015年7月14日或15日，杜万芳、王永琴口头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关系，王永琴将合同履行期间应当支付给杜万芳的工资共计2770元现金交付给杜万芳后，杜万芳离开王永琴家，王毓超在场并见证了整个过程。杜万芳离开王永琴家后与灵巧家政经营者王琳玲聊天过程中告知王琳玲其在王永琴家中的工资已了结。2015年7月21日，杜万芳通过报警、拨打天天630热线等方式向王永琴催要工资，双方协商未果，杜万芳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王永琴就其已向杜万芳支付工资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而杜万芳未就反驳王永琴主张事实举示证据，应由杜万芳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万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杜万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鑫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