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柯直，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1，男，197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下城区，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金聪聪，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董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6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杨某与董某1原系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子，名董某2。因双方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夫妻感情彻底破裂，于2015年9月14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对儿子抚养问题达成一致，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理：位于杭州市滨江区××街道××花园××幢××单元××室住房，系双方在婚后共同购买，系夫妻共同财产，该房所有权归女方所有，且剩余房贷由女方归还；双方名下现有银行存款、股票归各自所有，不再分配；车牌号为浙Ａ0××**的奔驰ＧＬＫ轿车归男方所有，车牌号为浙ＡＳ××**奥迪ＴＴ轿车归女方所有；双方婚前个人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后的个人生活用品以及个人首饰归各自所有。此外双方还约定，双方没有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双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均没有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如有隐瞒、欺骗，一经核实，自愿放弃该财产。原坐落于杭州市延安××村××幢××单元××室房产，系董某1于2002年11月2日婚前购买，登记在董某1个人名下，后该房已拆迁。双方均确认在2006年3月至2007年11月期间，偿还该房按揭费用合计83273.9元。2015年9月8日，董某1通过其工行6222********账户转给案外人司元务6.6万元，转给其父亲董德君45万元。现杨某主张上述财产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2017年9月，杨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分割对于离婚时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杭州市延安××村××幢××单元××室房屋的按揭还款及增值部分（约60万元人民币，以法院查明为准）；2.判令董某1于离婚前转移银行存款归杨某所有（约为50万元，以法院查明为准）；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董某1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中，杨某与董某1于2015年9月14日协议离婚，双方为此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处理，该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杨某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离婚后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结合诉辩双方意见，原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一、关于杨某主张的杭州市延安××村××幢××单元××室房屋婚后按揭还款及增值部分（约60万元人民币）。该房屋系董某1婚前购买的个人财产，首付款由董某1父母出资，杨某对此并无异议。双方均确认在2006年3月至2007年11月期间偿还该房按揭费用合计83273.9元，该款项应认定系从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中支出。虽然董某1辩称来源于其父母，且其父亲董德君亦有款项转给董某1，但并无一一对应关系，不能证明用以支付房屋按揭款，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但鉴于该房已拆迁，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未涉及，且杨某也不能举证其主张口头约定待回迁后再行处置，再结合双方离婚时对于另一处房产的处置情况以及就该房出资情况等案件实际因素，考虑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对于杨某主张该房的增值部分酌情予以支持，确定由董某1补偿给杨某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合计6万元。二、关于杨某主张的董某1于离婚前转移银行存款部分归杨某所有。董某1于2015年9月8日通过其工行账户转给案外人司元务6.6万元、转给其父亲董德君45万元。结合董某1提交的证据，此前，董德君亦有大量的款项转给董某1，董某1辩称用以支付房屋首付款、装修、按揭等，而杨某亦不否认杭州市滨江区××街道××花园××幢××单元××室房屋首付款大部分由董德君出资，故在此情况下，不足以认定董某1打给其父亲款项即属转移、隐匿财产。况且，前述房屋作为夫妻共有产已由杨某分得，应当说对其是有所倾斜的。再者，双方在离婚时已经明确约定各自名下现有银行存款、股票归各自所有，不再分配。杨某在庭审中表示并未查询过董某1的存款情况或者提出过存款分割要求，由此说明其在不知晓对方存款的前提下仍作出该约定，系放弃了主张分配对方存款的权利，应视为双方对于各自存款已作出处置。综上，原审法院对杨某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董某1提出的婚后共同消费的拆迁补偿款及别克君越轿车，其在庭审中表示另行主张，原审法院不再审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杨某补偿款60000元。二、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杨某负担4500元，董某1负担300元。宣判后，杨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计算房屋增值金额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分得房屋婚后按揭还款及增值部分，在明确首付款、按揭贷款总额、利息总额、共同还贷总额和房屋现值等数据的基础上，用婚后共同还款÷房屋总价款（房价＋总利息）×房屋现值÷2，即可得出补偿金额。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共计还款合计83273.9元，故被上诉人应补偿上诉人60万元。二、被上诉人离婚前四天一次性转移两笔夫妻共同财产，但离婚时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晓，被上诉人在签署离婚协议时也未告知，明显侵害上诉人权益。一审却认为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打款给其父亲的行为属于转移、隐匿财产，并认为上诉人在不知晓对方存款的前提下仍做出该约定，系放弃主张分割对方存款的权利，明显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董某1答辩称：一、根据双方的离婚协议第4条，其他财产的约定，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涉案房屋是属于被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应当归个人所有。婚姻法解释三的补偿适用于离婚协议中没有约定的婚前财产，因此该部分上诉人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基于本案是婚姻导致的财产纠纷，被上诉人对补偿部分也是表示认可的。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分割51.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各自的存款、股票、归各自所有，不再分配，签订时并未列出清单，都是在不知晓对方存款、股票的情况下做出的该约定，应认定为双方对各自的存款、股票不干涉，归各自所有。不管各自的存款及股票由谁控制，各方都没有理由向对方主张。三、上诉状提到的年收入180万，被上诉人怀疑证据的来源。被上诉人当时处于换工作期间，该年收入是离婚后的收入。四、婚姻存续期间的房贷、上诉人的车子都是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购买的两套房子，是因为原先的房子给了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也需要房子住，被上诉人新房子是父母和自己的钱支付首付，其余的都是贷款。二审中，上诉人杨某向本院提交：1.2015年皇亲苑房价走势图，安居客ＡＰＰ二手房价表各一份，拟证明在2015年下半年，该房价总价约为200万元；目前该房总价约为325万，一审计算的延安新村的按揭款增值部分太低。2.英文电子邮件（含中文译文）打印件两份，拟证明离婚时，男方的年工资收入是180万元，女方没有要求男方补偿，在财产分割上也没有向女方倾斜。3.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是隐藏夫妻共同财产，且双方离婚时，财产分割上也没有向女方倾斜。经质证，被上诉人董某1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价值，其为挂牌价，并非实际成交价格。证据3不能证明上诉人购买两套房屋就存在隐藏财产的情况，双方在签署离婚协议时是互不干涉对方财产的，且购买此两套房屋的钱来源于被上诉人父母及本人存款和贷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援引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是离婚之后的邮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董某1向本院提交：1.董德君取款凭条；2.董德君工商银行存款回单；3.董德君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流水和董某1工商银行账户2016年1月中明细流水；4.董某1工商银行账户2016年3月初明细流水。以上证据共同拟证明融创河滨之诚雨澜轩16-1-801、10-1-901购房首付款分别来源于被上诉人父母的资助及股票收入。经质证，上诉人杨某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据上诉人所知，被上诉人母亲拿低保，父亲是退休教师，即便首付款是其父母打给被上诉人的，这笔钱也是被上诉人之前给父母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一、延安新村11幢2单元502室房屋的分割问题；二、董某1签订离婚协议前的汇款行为是否属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延安××村××幢××单元××室房屋按揭款合计83273.9元，因此该部分按揭款及其增值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董某1已于2009年就该房屋的拆迁问题和杭州市下城区白井坊地区综合改造工程指挥部、杭州市土地储备中心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该房屋也早已拆除，拆迁补偿款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陆续领取了近58万元，杨某明知上述情形，未在离婚协议中就拆迁安置利益分配作出约定，反而约定各自存款归各自所有，现其要求以双方离婚时或现在同地段房屋的市场价值核算已被拆除房屋的增值，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杨某的陈述，签订离婚协议时其并未查询董某1的存款情况，直接约定各自现有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应认定双方存在自担风险的概括性分割。同时根据董某1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董德君与董某1有大量的款项往来，双方当事人确认南岸晶都花园19-1-2403的首付款大部分由董德君出资，故在此情况下，董某1离婚前打款给父亲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转移、隐匿财产。董某1转给案外人司元务6.6万元系为离婚纠纷支付的律师费，杨某对此知情，故杨某现主张该笔款项系转移财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杨某负担。杨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余江中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逯遇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