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古刑初字第339号公诉机关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春某，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傈僳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现任丽江市商务局副局长，副处级公务员，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丽江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雁华，男，1975年8月15日出生，云南经济日报社《今日云南》执行主编，系被告人王春某的侄子。辩护人李美科，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木云某，男，1965年5月16日生，纳西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现任丽江市商务局外国人投资管理科科长（之前任丽江市商务局贸易流通科科长），正科级公务员，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丽江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玲，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字（2014）第3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24日、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及辩护人李雁华、李美科、王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春某作为丽江市商务局副局长、丽江市“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领导小组成员兼办公室主任，被告人木云某作为丽江市商务局贸易流通科科长、丽江市“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是丽江市商务局对丽江市“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包括日用百货或农资配送中心、乡镇商贸中心、物流配送中心等）资料审查和验收的责任人，负责审查和验收丽江市“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试点企业和承办企业申报和建设的配送中心项目。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在审查和验收2009年至2012年丽江市配送中心项目期间，玩忽职守，不认真按照商务部和云南省商务厅等相关文件的要求履行职责，在审查配送中心项目资料时，只侧重申报资料是否齐备，对项目申报材料中明显与申报项目无关或不客观、不真实的资料不作认真审查辨别，致使企业虚假申报或不符合申报条件的项目顺利上报。在验收配送中心项目时，对申报企业填报的相关数据不严格把关，对承办企业上报的项目申报清单不进行认真核实，逐一验收认定，对没有建设和建设不符合国家文件规定要求的项目以验收“合格”上报，致使企业并未投资建设或建设不符合规范要求的项目顺利通过验收。1、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对2010年至2012年丽江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申报的农资配送中心项目资料未认真审查，验收项目时也未严格按照相关文件规定进行，对该公司2010年、2012年未投资建设的两个配送中心项目及2011年建设不符合规范要求的配送中心项目均以验收“合格”上报，致使该公司违规获得国家补助资金130万元。2、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对2010年丽江三和时代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申报的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资料未认真审查，验收项目时也不严格按照相关文件规定进行，对该公司建设不符合规范要求的配送中心项目以验收“合格”上报，致使该公司违规获得国家补助资金50万元。3、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对2011年丽江贸易有限公司申报的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资料未认真审查，验收项目时也未严格按照相关文件规定进行，对该公司建设的不符合“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专项资金支持的配送中心项目以验收“合格”上报，致使该公司违规获得补助资金50万元。4、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对2012年丽江市泉源商贸有限公司申报的物流配送中心项目资料未认真审查，验收项目时也未严格按照相关文件规定进行验收，对该公司建设不符合规范要求的配送中心项目以验收“合格”上报，致使该公司违规获得补助资金30万元；5、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对2010年永胜县供销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申报的农资配送中心项目资料未认真审查，验收项目时也不严格按照相关文件规定进行，对该公司并未投资建设的配送中心项目以验收“合格”上报，致使该公司违规获得补助资金70万元；6、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对2009年至2012年华坪县日杂公司申报的配送中心项目资料未认真审查，项目验收时也不严格按照相关文件规定进行，对该公司2009年并未投资建设的配送中心项目、2010-2012年建设不符合规范要求的3个配送中心项目以验收“合格”上报，致使该公司违规获得补助资金249.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了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春某及木云某辩称：1、为了开展好“万村千乡”市场工程，2006年4月，丽江市政府成立了分管副市长为组长，副秘书长和商务局长为副组长，市供销社、财政局、工商、税务等部门为成员的领导小组，我俩作为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成员，是在领导小组指导下开展工作，另外，项目的申报及验收涉及区、县商务、财政部门、市级商务、财政部门及省级商务、财政三级六部门，且最终决定权在省商务厅和财政厅，因此，起诉书指控我二人是丽江市“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审查和验收的责任人是不客观、不公平的；2、我俩在参加这个工程以来，对工作积极主动，认真履行职责，每个配送中心项目都亲自到现场实地验收，还特邀市纪工委提前介入，以加强对验收过程的监督，因此，指控我俩不认真履行职责不符合客观事实；3、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申报项目的企业应对报送材料的完整性、真实性、规范性负责，我们认真审查了企业上报的材料，但有时材料的真实性我们无能力甄别，且所有项目的申报和验收均是区、县商务和财政部门上报到市级部门的，由市级商务、财政部门按文件规定要求的支持范围和条件进行认真审查后请示省商务厅及省财政厅，区县部门是项目的监管部门及实质审查部门，我们市级部门只是形式审查，在实地验收时，虽然有些承办企业的条件达不到文件规定的标准，但我们坚持因地制宜，结合实际的原则，只要是项目发挥了功能，满足配送需求就以验收合格上报，这些情况的存在是由于政策不一致，制度不完善，顶层设计上的错误造成的，而非我俩“不作认真审查辨别，不进行认真核实”；4、相关文件明确规定，“各省级财政部门在项目未验收前不得将预拨资金向地、县进行预拨”，“配送中心必须经商务、财政部门共同验收合格后方能拨付资金，且补助金额不得超过项目实际总投资的50%”，“乡镇商贸中心必须经省商务厅、财政厅共同验收后方能拨付项目补助资金”，但省财政厅均在项目未验收之前就下拨资金，2011年、2012年，丽江区、市财政部门也存在市商务、财政部门还未组织验收就将补助资金拨付给企业的情况，2012年省级部门还未验收，华坪日杂公司商贸中心项目补助资金90万元已拨付，项目验收和资金拨付没有因果关系；5、指控的579.5万元资金不应认定为经济损失，2005年至2012年云南省“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绩效评价报告中，丽江市在全省排名中上等，充分证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在丽江取得了一定成效，也得到也丽江市委、市政府的肯定，项目从建设到现在一直都发挥着正常的市场功能，满足了农村物资配送的需要，补助资金发挥了应有的功效，因此，综上所述，我俩在主观上没有玩忽职守的故意和过失，客观上按规定因地制宜，结合实际，认真履行了职责，未造成经济损失和社会危害后果，我们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由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是一个试点工程，因此，出现一些错误也只是工作中的失误，不能以犯罪论处。辩护人李美科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王春某、木云某不认真履行职责是无证据证实的；2、本案的经济损失与王春某、木云某二人的履职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3、王春某、木云某二人在本案中没有故意或过失行为；4、假设579.5万元是经济损失，那也是涉案的六家企业弄虚作假，虚报材料、虚构建设项目等行为所致，因此，王春某、木云某二人的行为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王春某、木云某是无罪的。辩护人李雁华提出：1、本案指控的经济损失与二被告人的验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经济损失不是二人的直接行为造成的，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仅属工作上的失误；2、二被告人在开展“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时是积极主动，遵循因地制宜的原则推行工程；3、本案证人均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员，证人证言没有证明力；4、指控的579.5万元不应认定为经济损失，因为这些企业还在发挥功能，资金也没有挪作他用；5、“万村千乡”工程是试点工程，惠民工程，出现失误是多方因素造成的，如果要定罪处罚，责任主体应是三级六部门相关人员及领导小组成员。辩护人王玲提出：1、本案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木云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经济损失579.5万元是不成立的，因为这些资金没有挪作他用，发挥了作用，不能认定为损失。为支持其辩护意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国家商务部、财政部、云南省商务厅、财政厅、丽江市商务局、财政局以及丽江市古城区、玉龙县、永胜县、华坪县商务、财政部门关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相关文件及有关领导的讲话，对上述证据内容的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项目是国家一项惠农项目，自2005年开始在全国部分县、市试点性开展实施，该项目的实施目的是为了扩大农村消费，提高农村流通的商品质量，通过建立新型农村市场流通网络，改善农村消费环境，保障农民方便消费，放心消费，该项目的具体建设方式是由经省商务厅核准的试点企业或承办企业直接投资或通过与其他企业加盟，自愿连锁的方式，在乡村建立、改造农家店，农资店或日用消费品，农资配送中心，乡镇商贸中心、物流配送中心等项目，项目申报及验收程序为：由项目所在地的商务部门负责受理，地（市）级商务部门负责验收，省级商务部门负责复检、复核，建设项目经商务、财政部门共同组织验收合格的，由国家财政给予一定的补助资金。2006年4月，丽江市政府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在全市顺利实施，专题召开会议并成立了丽江市“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领导小组，由分管商务的副市长任组长，市政府秘书长、市商务局长任副组长，财政、工商、税务、供销社等相关各成员单位负责人为成员，领导小组办公室设在市商务局，市商务局副局长王春某作为领导小组成员兼任办公室主任，市商务局贸易流通科科长木云某任办公室副主任，负责处理日常事务。丽江市“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实施以来，丽江贸易公司、丽江市农资公司、永胜县农资公司、华坪县日杂公司、丽江市三和商贸公司、丽江泉源公司先后被核准为试点企业、承办企业，上述公司在申报配送中心建设项目过程中，为争取到补助资金，在未实际建设或建设不符合规范要求的情况下，报送不实、虚假的材料、数据，申报项目由项目所在的区、县商务局初审后，与财政局联合行文转报市商务局、财政局，在项目验收阶段，组成以被告人王春某为负责人、以被告人木云某及市财政局、市纪委相关人员为成员的验收小组进行验收，项目实地验收时均有项目所在地商务局相关人员参与。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在审查和验收由下列各试点企业申报，并由区、县商务部门、财政部门转报的丽江市“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期间，未能严格按照国家商务部、财政部、云南省商务厅、财政厅等相关文件的要求履行职责，对项目申报材料中明显不真实、不客观的资料不作认真审查，致使企业弄虚申报或不符合申报条件的项目顺利上报，在项目验收过程，对申报企业填报的相关数据不严格把关，对企业上报项目不进行认真核实，对企业没有建设和建设不符合国家文件规定要求的项目以验收合格上报，致使企业违规获得国家补助资金。一、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对2010年至2012年丽江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申报的农资配送中心项目资料未认真审查，验收项目时也未严格按照相关文件规定进行，对该公司2010年、2012年未投资建设的两个配送中心项目及2011年建设不符合规范要求的配送中心项目均以验收合格上报，致使该公司违规获得国家补助资金5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公务员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织机构代码：证实丽江市商务局系机关法人，二被告人系公务员，符合玩忽职守罪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主体要件。2、2004－2013国家商务部、财政部，云南省财政厅、商务厅关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相关文件，证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项目是指由省商务厅核准的试点企业在县级及县级以下农村地区建设和改造流通网络、发展新型流通业态的建设项目，国家给予适当的资金支持，该工程自2005年开始在全国部分试点县区开始实施，其目的和指导思想，是为了扩大农村消费，提高农村流通的商品质量，通过建立新型农村市场流通网络改善农村消费环境。文件中对项目建设标准、项目应符合条件，项目组织申报、资金拨付、项目申报等方面作了规定，还对项目验收的原则、对象、方式、程序作了规定，验收程序规定，原则上由试点项目所在的县级商务主管部门负责受理，地级商务主管部门负责验收，省级商务主管部门和商务部门负责复检。州（市）商务局会同财政部门进行认真核实，逐一进行验收认定，不得弄虚作假和虚报、瞒报，确保资料的真实完整，对上报表格数据要严把质量关。3、”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建设标准相关文件（商建发〔2009〕164号、商建字〔2010〕251号、商办建函〔2012〕303号）证实了”万村千乡”工程项目建设的标准，如配送中心建设面积不少于1000平方米，配送车辆不少于10辆等内容。4、丽江市商务局、财政局关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相关文件，证实丽江市商务局在“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中所做的申报材料的审查及项目验收、请示汇报、文件精神的上传下达等工作。5、证人阙某(系丽江市农资公司副董事长)证言：证实丽江市农资公司在2010年、2011年2012年一共申报过“万村千乡”工程配送中心建设项目三次，前两次分别申请到补助资金50万元，后一次申请到补助资金30万元，2010年是以建设配送中心进行申报，2011年、2012年是以建设二级配送中心项目申报的，项目申报时，申报材料中有作假和填报不实的情况，2010年租赁了丽江市农科所在金山的一栋仓库，在仓库门上挂了一个”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牌子，2011年也未实际建设二级配送站，是石鼓格子村的李某1投资建设了一个“二级配送站”，公司给了他六万元的建设补助；2012年未投资建设配送中心项目，也是借用丽江市农科所太安的基地挂了一个二级配送中心的牌子，借用的仓库都未改扩建过。金山的仓库省商务厅抽验时还来过。6、证人和某1（系丽江市农科所所长）证言：证实丽江市农科所将金山、太安两处仓库无偿提供给市农资公司使用并帮农资公司在空白的仓库租赁合同上盖过单位章。7、证人李某1证言及合作协议书：证实2011年，在丽江市农资公司的提议下，农资公司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二级配送站建设项目申请补助资金，由李某1自己投资建设，验收合格后，由农资公司对李某1进行补助，工程于2012年4月中旬完工，挂牌为“丽江市农资公司格子二级配送站”，市农资公司一共补助给李某16万元，并与李某1签订了10年的合作协议。8、证人和立新、杨某1、和绍某证言：证实丽江市农资公司在2010－2012年为争取到“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建设补助资金，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及合作协议是伪造的。9、丽江市农资公司2010至2012年配送中心项目申报资料（包括古城区商务局、财政局的转报文件、农资公司的项目资金申请表、审计报告、相关合同等）：此书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地证实丽江市农资公司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的材料、数据不实，但区、县商务、财政部门及市商务、财政部门以符合申报条件予以转报。10、验收申请表、丽江市商务局、财政局关于项目验收情况申报的请示：证实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等人组成的验收小组分别于2010年11月30日、2011年12月30日、2012年11月30日对丽江市农资公司申报的项目进行了实地验收，验收申请表中所填写的数据与客观实际不符，但均以验收合格上报。验收申请表中，验收人员签名打印为王春某、木云某、杨某5华（系市财政局企业科科长）、杨某6（实为杨某7，市纪委第七工委书记）。11、证人杨秋华证言（丽江市财政局企业科科长）：证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由市商务局负责实施，市财政局负责项目资金拨付，由市商务局及财政局联合发文进行项目申报及项目验收申报，主要由商务局负责，财政局也加盖了公章，年底项目验收时，市商务局的会来喊杨某5华，但由于杨某5华工作忙，很少有时间和他们一起去，杨某5华参加过玉龙县及古城区的验收，不清楚验收标准，只是跟起商务局的人去看一下。12、证人杨某8证言（丽江市第七纪工委书记）：证实杨某8即杨某6，受市商务局的邀请，参加过两次“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相关工作，主要是从党风廉政建设这个角度去参加的。13、丽江市农资公司“万村千乡”收支明细表，证实2010年12月31日，丽江市农资公司收到配送中心补助资金50万元，2011年9月22日（验收前），丽江市农资公司收到配送中心补助资金50万元，2012年10月11日（验收前），丽江市农资公司收到配送中心补助资金30万元。二、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对2010年丽江三和时代广场商贸有限公司申报的日用消费品配送中心项目资料未认真审查，验收项目时也不严格按照相关文件规定进行，对该公司建设不符合规范要求的配送中心项目以验收合格上报，致使该公司违规获得国家补助资金5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杨某2（系三和商贸公司原法定代理人）证言，证实三和商贸公司于2008年成为玉龙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后，开始建设农家店及做农家店商品配送，2009年开始申报配送中心建设项目，并开展了配送业务，当时作为配送中心建设项目的仓库是三和商贸城B区一层商场，是三和房地产公司早已修建好的，只是用它来申报项目资金。2、证人杨某3（系原三和商贸公司经营人）证言，证实其兄杨某2被抓后，由杨某3负责三和商贸公司的业务，并继续做“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相关项目，三和商贸公司在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资料中所附的房屋租赁合同系伪造，合同上的租赁房屋三和房地产公司已卖给了昆明一建司，但昆明一建司没有使用，所以三和商贸公司就将该房屋作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仓库使用，后来项目得了国家补助资金50万元。3、证人华某1证言（证人系装修个体户）证实三和公司并没有对配送中心项目申请的仓库进行过装修，但杨某3请他在装修发票上签过名。4、昆明一建司回函，证实从来没有将其公司所购买的三和公司的房子出租给三和商贸公司。5、证人和永善（系玉龙县工信局局长）证言：证实2008年三和商贸公司申报成为玉龙县的“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2010年该公司申报了一个配送中心项目，争取到补助资金50万元，申报材料是由和永善初审的，材料比较齐全，租赁合同上也盖了对方的章，没有对材料的真实性发生疑议，建设项目和永善也去看过，商贸公司租赁并改造了天顺超市背后一楼的仓库，在市商务局验收后，补助资金50万元就拨到玉龙县工信局账上，为稳妥起见，玉龙县工信局于2011年1月4日再次去实地查看，验收合格后才把50万元资金拨付给三和商贸公司。6、丽江三和商贸公司2010年配送中心项目申报资料（包括玉龙县工信局、财政局的转报文件、三和商贸公司的项目资金申请表、审计报告、配送车辆行车证、相关合同等）：此书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地证实三和商贸公司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材料、数据不实，但区、县商务、财政部门、市商务局、财政局以符合申报条件予以转报。7、验收申请表、丽江市商务局、财政局关于项目验收情况申报的请示：证实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等人组成的验收小组于2010年11月28日对三和商贸公司申报的项目进行了实地验收，验收申请表中所填写的数据与客观实际不符，但以验收合格上报。验收人员签名打印为王春某、木云某、杨某5华、杨某6。2011年11月4日，玉龙县工信局再次对三和商贸公司的项目进行验收，验收合格。三、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对2012年丽江市泉源商贸有限公司申报的物流配送中心项目资料未认真审查，验收项目时也未严格按照相关文件规定进行验收，对该公司建设不符合规范要求的配送中心项目以验收合格上报，致使该公司违规获得补助资金1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赵某（丽江泉源公司负责人）：证实2012年丽江泉源公司成为丽江市“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配送企业，2012年申报物流配送中心项目。2、证人李某2证言、承包合同两份、丽江市泉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丽江泉源商贸公司于2012年成为丽江市“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企业，公司于2012年5月申报物流配送中心项目，申报资料中附了一些农家店的配送协议，公司相关支出单据及租赁古城区农资公司仓库的承包经营合同，为申报项目所需，公司对租赁合同的内容作了伪造，将租赁面积由532平方米改成1200平方米，将租赁期从2013年4月30日为止改为2019年5月1日，以符合文件要求。3、证人车文某证言（系古城区农资公司董事长）：证实泉源公司租赁古城区农资公司的仓库，租赁后未对仓库进行过改、扩建。4、丽江泉源公司配送中心项目申报资料（包括古城区商务局、财政局的转报文件、泉源公司的项目资金申请表、可行性研究报告、配送车辆行车证、相关合同等）：此书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地证实泉源公司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材料、数据不实，但区、县商务、财政部门、市商务局、财政部门以符合申报条件予以转报。5、验收申请表、丽江市商务局、财政局关于项目验收情况申报的请示：证实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等人组成的验收小组于2012年12月25日对泉源公司申报的项目进行了实地验收，验收申请表中所填写的数据与客观实际不符，但以验收合格上报。验收人员签名为王春某、木云某、杨某5华、杨某6、王某3（古城区商务局副局长）、和永秀（古城区商务局职工）。6、证人王某1（古城区商务局副局长）：证实验收工作主要由市商务局负责，古城区商务局只是协助市商务局，古城区报送的“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配送中心项目，2010年有市农资公司的一个项目，2011年有市农资公司、丽江贸易公司两个项目，2012年有丽江泉源商贸公司、丽江市农资公司两个，参加验收主要是看企业申报的项目是否真实，如仓库是否改扩建，配送车辆是否具备，企业申报资料由区、县一级初核，主要审核资料的完整性、真实性，首先要求企业对所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项目的真实性是在最后项目验收时实地查看，记得2012年对丽江泉源公司进行验收时在验收表上签过字，其他的有没有签记不得了。7、银行进账单、丽江市泉源商贸公司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证实丽江市泉源公司于2012年12月11日（验收前）收到古城区商务局拨付的配送中心补助资金20万元，于2012年12月27日收到古城区商务局拨付的配送中心补助资金10万元。四、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对2010年永胜县供销社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申报的农资配送中心项目资料未认真审查，验收项目时也不严格按照相关文件规定进行，对该公司并未投资建设的配送中心项目以验收合格上报，致使该公司违规获得补助资金7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李某3（永胜县农资公司董事长）、杨某4（永胜县农资公司出纳），证实2006年永胜县农资公司成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从2006年开始，每年都在做农家店、农资店建设工作，2010年农资公司申报“万村千乡”农资配送中心项目争取到70万元补助资金，申报项目的材料是按商务部门要求组织的，申报材料中的单据、凭证、配送车辆合同、在建证明均不属实，2010年实际没有对配送中心改扩建，就做了一个“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招牌，支出300元。2、证人龚某1证言：其证言与李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地证实永胜县农资公司在2010年并没有实际进行仓库建设这一事实。3、证人陈某（永胜县工信局副局长）证言：证实永胜县农资公司是永胜县唯一一家“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负责建设农家店和农资店，2010年，他们公司申报农资配送中心项目时，他们公司没有做进一步的改扩建，当时公司处于股权变更阶段，另外，从城建规划看，他们公司的部分房产红线范围内，企业说要另外申请地来做，现有的房子和仓库就不再改造，他们把这个情况向市商务局的王副局长、木科长汇报了，在验收时市局就先通过了验收，直到去年（2013），土地的事情才落实下来，配送中心项目申报有两种情况，一是已经建好的，二是当年内可以建设好的。4、证人阮某（永胜县工信局商务股股员）证言：证实2010年，永胜县农资公司申报了一个农资配送中心改扩建项目，项目由永胜县工信局初审后与财政局联合行文上报的，阮某初审时，对申报材料中的“货物运输合同”、永胜县建设局出具的“在建证明”都未怀疑其真实性。项目资金申请上填报的有些数据是不真实的，是按申报要求而填写的。以前的项目是先申报项目再建设，但“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是要企业先建设，再申报，这样往往导致企业有些申报材料做假。验收时，验收人员去看了一下他们公司在环城北路的老仓库，当时仓库是贴了地砖，李某3介绍说墙也粉刷过了，瓦也检漏了，申报这个项目永胜县农资公司得了70万元补助资金。5、补助资金收支情况表、拨款凭证：证实2010年12月30日由永胜县财政局拨付配送中心补助资金70万元给永胜县农资公司。6、永胜县农资公司2010年配送中心项目申请资料（包括永胜县工信局、财政局的转报文件、永胜县农资公司的项目资金申请表、付款凭证、在建证明、相关合同等）：此书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地证实永胜县农资公司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材料、数据不实，但区、县商务、财政部门、市商务局、财政部门以符合申报条件予以转报。7、验收申请表、丽江市商务局、财政局关于项目验收情况申报的请示：证实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等人组成的验收小组于2010年11月23日对永胜县农资公司申报的项目进行了实地验收，验收申请表中所填写的数据与客观实际不符，但以验收合格上报。验收人员签名打印为王春某、木云某、杨某5华、杨某6。五、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对2009年至2012年华坪县日杂公司申报的配送中心项目资料未认真审查，项目验收时也不严格按照相关文件规定进行，对该公司2009年并未投资建设的配送中心项目、2010-2012年建设不符合规范要求的3个配送中心项目以验收合格上报，致使该公司违规获得补助资金159.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刘某（华坪县日杂公司经理）证言，证实2006年华坪县日杂公司成为”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承办企业，建设了农家店，配送中心和商贸中心，2009年公司没有专门组织材料，仅填了一张表申报，建设项目名称是日用消费品仓库，提供的借款合同等资料不是真实的，是因为申报项目所需向华坪县农行要起来的，来验收时公司还没有搞建设仓库，王副局长（王春某）就说仓库建设要实际搞起来，项目资金要用在项目上，当年得了59.5万元的补助资金，用其中55万元跟县供销社买了一块地，以建设仓库。2010年公司同样申报日用消费品仓库建设项目，与2009年申报的项目系同一项目，来验收时跟王春某副局长说过，市、县商务局的人是清楚的，2010年获得补助资金50万元，公司建设了仓库。2011年公司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运输信息系统项目，申报内容与实际实施建设情况不同，因为在华坪建设运输信息系统不实际、不客观，公司向县、市商务部门反映并得到王春某的同意后，在荣将邓某家的农家店及兴泉袁红梅家的农家店建设成两个二级配送站，先后分别补助两个店十来万元，验收程序与2010年一样，先由县商务局初验，再由市商务局验收。2012年公司申报“新庄商贸中心”建设项目，沿用了2010年的申报资料，之后公司选择了新庄的李某4家及荣将的叶某家农家店搞商贸中心建设，公司进行补贴，这事公司向县、市商务局汇报过。2、证人邑大某（华坪日杂公司会计）证言及日杂公司财务资料，证实2009年至2013年，公司分别获得59.5万元、50万元、50万元、90万元的补助资金，都用在了仓库建设、二级配送站及商贸中心建设上。3、证人杨某2宾（华坪县工信局副局长）、崔某（华坪县工信局商贸股股长）、徐某（华坪县工信局商贸股股员）：证实华坪县“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承办企业只有华坪日杂公司一家，2009年至2013年华坪日杂公司每年都报一个项目，申报时有些条件可能达不到要求，但是为了企业尽量争取项目资金就报上去了，企业申报时能否批得着还不知道，如果批着了才会搞建设，申报时项目还没有实际开始建设，不可能有相应的支出，验收是县工信局先进行初验，然后报市商务局正式验收，一般补助资金都是验收后才拨付的，企业申报的项目材料都是按商务部门的文件要求组织的，县工信局的商务股先对材料进行初审，看申报的材料是否齐备，经相关领导审核签发后，以县工信局与财政局联合行文上报，2009年，华坪日杂公司报了一个项目，争取到59.5万元，这笔资金他们公司买了供销社的一个老仓库。2010年申报项目得到的50万元资金用于仓库建设，2011年争取到的项目资金50万元后，在荣将、兴泉搞了两个二级配送站，2012年项目批下来后，先在新庄搞了一个商贸中心，又在荣将建设了一个商贸中心。4、证人谭某（原农业银行华坪支行行长）证言，证实曾帮华坪日杂公司出具过假的贷款合同。5、证人王某2、邓某、邑大某、李某4、叶某证言及加盟协议书、车辆使用协议、房屋租赁合同、收据、发票等书证，上述证人系加盟华坪日杂公司的农家店店主，证实华坪日杂公司让这些店主的农家店加盟公司后，建设成“二级配送站”或“乡镇商贸中心”，日杂公司给其一定补助的事实。6、2010年－2012年华坪日杂公司项目申报材料（包括华坪县商务局、财政局的转报文件、华坪日杂公司的项目资金申请表、付款凭证、在建证明、相关合同等），此书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地证实华坪日杂公司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的材料、数据不实，但区、县商务、财政部门及市商务局、财政局以符合申报条件予以转报。7、验收申请表、丽江市商务局、财政局关于项目验收情况申报的请示：证实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等人组成的验收小组分别于2009年11月22日、2010年11月23日、2011年11月24日、2012年11月30日对华坪日杂公司申报的项目进行了实地验收，验收申请表中所填写的数据与客观实际不符，但均以验收合格上报。验收人员签名打印为王春某、木云某、杨某5华、杨某6。8、拨款凭证、银行转账单据，证实2010年至2013年华坪日杂公司先后收到“万村千乡”配送中心补助资金249.5万元，其中包括2012年的商贸中心项目补助资金90万元。综合证据1、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称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是试点项目，政策的变化大，制度不完善，政策方面不一致，项目申报和建设时间短，导致在具体工作中对政策和文件的理解出现偏差。再就是丽江市的客观情况就是交通不便、经济欠发达，承办企业弱小，也是出于保护企业和普及惠农政策的考虑和避免造成资源浪费，在承办企定没有完全符合标准的情况下而予以了合格验收，且反复提到在验收时把握的三点原则就是：一是看项目实物在不在，二是项目建设好了没有，三是看项目有没有发挥作用。虽然市商务局应当审查申报材料，但是，这也仅仅只能形式审查，不能实质审查，认为区县级的商务部门应当对申报材料审核负责。并且财政部门在验收前就提前下发资金，直接使企业获得了补助资金，并非验收行为导致了企业违规获得了补助资金，自己的行为与企业获得资金没有直接的刑法上的因果联系。2、办案专用收据，证实丽江市人民检察院在本案的侦办过程中，共追回补助资金370万元，其中丽江市泉源商贸公司30万元、丽江贸易有限公司50万元、丽江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130万元、永胜县农资公司70万元、华坪县日杂公司90万元。上述追回的370万元已由丽江市人民检察院返还市财政部门。综合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本院评判如下：诚如被告人及辩护人所言，本案六家企业违规获得补助资金是多方面的原因、因素共同导致的，直接原因是企业为了谋取利益的弄虚作假行为，还有其他相关部门帮助企业作假的行为，省、市、区县三级商务、财政部门相关工作人员不认真按文件规定履行职责也是必要的、关键的原因，本案是一典型的多因一果的渎职犯罪案件，渎职犯罪案件中对危害后果起必要的、决定性作用的“因”，才是刑法意义上因果关系中的“因”，本案省、市、区、县三级商务，财政部门相关工作人员的不认真履职行为是本案危害后果产生的必要的原因，而本案二被告人作为其中环节的责任人，二被告人的行为与本案的危害后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结合本案具体案件，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丽江“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中，对企业申报的材料未能进行认真审查核实，特别是验收环节，不严格按照相关文件规定的标准进行验收，对没有实际建设或建设不符合规范要求的项目予以验收报告上报，结合其他商务、财政部门的不认真履行行为，导致企业违规获得补助资金，造成国家专项财政资金损失，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如前所述，二被告人不认真的履职行为与本案的“重大损失”有因果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经济损失数额为579.5万元，但经审查，项目未验收资金已拨付的有150万元，其中丽江农资公司2011年拨付到的补助资金50万元，2012年拨付到的补助资金30万元；丽江贸易公司2011年拨付到的补助资金50万元；丽江泉源商贸公司2012年拨付到的补助资金20万元。另外，2012年华坪日杂公司申报的商贸中心未经省商务厅，省财政厅就拨付资金90万元，共计240万元与二被告人的验收行为无因果关系，因此，对这部分金额不应认定为二被告人玩忽职守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本案经济损失数额应认定为339.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某、木云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工作中，不严格按照商务、财政部门的相关文件规定认真、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了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二被告人归案后能配合侦查机关，如实供述，本案二被告人的辩解有一定的客观性，二被告人的渎职行为并不是造成补助资金损失的唯一原因，加之“万村千乡”市场工程是试点项目，政策、制度不完善，项目申报和建设时间短。另外企业获得补助资金后部分用于“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部分补助资金还是发挥了应有的功效，且案发后检察机关已追回大部分补助资金，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可认定本案犯罪情节轻微，对二被告人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春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木云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牛丽蓉审判员  文仕勇审判员  王丽梅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杨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