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1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华，男，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奎，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国伟，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铜梁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原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铜梁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西科技工业园区（铜梁县境内）。法定代表人：白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斌，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文远，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唐华因与被申请人重庆铜梁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简称西南水泥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申字第006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唐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奎，被申请人西南水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文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1年2月14日，唐华以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简称金江水泥公司）、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旧县龙洞采矿场（简称旧县龙洞采矿场）为被告向��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09年4月19日，为采矿需要，原告与被告达成口头租赁协议，将大宇220型挖机租赁并交付给被告进场施工。2009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挖机租赁协议》，将神钢260-8型挖机一台交付给被告使用。原告按照协议履行义务，被告除支付部分租赁款外，对其应付的大部分租赁费不予付清。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挖机租赁协议》；2、判令被告给付挖机租赁款857490元；3、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审理中明确为45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审理中明确利息从2010年12月19日起至2011年11月10日止共计2125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唐华撤回了对旧县龙洞采矿场的起诉。金江水泥公司辩称，唐华起诉主体不适格，被告未与唐华签订《挖机租赁协议》，该协议应由黄开贵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黄开贵与旧县龙洞采矿场只是承揽关系。请求驳回唐华的诉讼请求。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6月6日，唐华（甲方）与“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石灰岩矿山开采工程（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设备型号及租用地点约定：租用神钢260-8型挖机一台（含驾驶员），使用地点在金江水泥厂岚槽矿区（岚槽乡龙洞村）。该《协议书》第二条协议租用时间及租金给付办法约定：1、本协议租用时间定于甲方挖机进场2009年6月8日起至2013年6月7日止；2、付款时间从进场次月起每月15日前支付给甲方上月的租金44800元；3、本协议挖机每月工作时间不应超过330小时（乙方不足330小时按足月支付给甲方），如有超时，乙方应按每小时135元支付给甲方超时费用。该《协议书》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甲、乙双方共同遵守，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支付给��约方协议总租金双倍的违约金。此外甲、乙双方对其他事项还进行了约定，黄开贵作为乙方负责人在《协议书》上签名。2009年11月9日，金江水泥公司申请开办的旧县龙洞采矿场经工商登记机关批准设立，负责人为黄开贵。2010年1月9日，旧县龙洞采矿场黄开贵作为欠款人出具欠条一张，在欠条中载明“欠到租用唐华大宇220型挖机给重庆金江水泥公司旧县岚槽矿区施工从2009年4月19日至2009年6月26日止，计69天每天900元，租金计人民币62100元；神钢260型挖机从2009年6月7日到2010年1月6日止计7个月时间，月租44800元，计币313600元。两机共计租金375700元，已付75700元，下欠租金叁拾万元（小写300000.00元）整。每月按月息2.5%计息至还清租金为止”，但未加盖旧县龙洞采矿场公章；2010年4月12日，旧县龙洞采矿场（黄开贵）作为欠款人又出具欠条一张，在欠条中载明“欠到唐华神钢260型挖机给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旧县龙洞采矿场施工租金，2010年1月7日至2010年4月6日计4个月，每月租金44800.00元，共计179200元，已付79200元，下欠壹拾万（100000.00）元整。每月按2.5%计息至付清租金为止”，但未加盖旧县龙洞采矿场公章；2010年8月10日，旧县龙洞采矿场（黄开贵）作为欠款人又出具欠条一张，在欠条中载明“欠到唐华租金贰拾贰万玖仟壹佰伍拾（229150.00）元整。注：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旧县龙洞采矿场租用唐华神钢260型挖机施工，从2010年4月7日到2010年8月6日共4个月时间，月租44800元，计币179200元。另加上从2009年6月7日至2010年8月6日超时计370小时，每小时租金135元，计49950元”，但未加盖旧县龙洞采矿场公章；2010年12月16日，旧县龙洞采矿场（黄开贵）作为欠款人又出具欠条一张，在欠条中载明“欠到唐华租金，神钢260型挖机在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县龙洞采矿场施工，从2010年8月7日至2010年12月6日计4个月时间，每月44800元，计179200元整。另加上超时364小时，每小时租金135元，计49140元，共计租金贰拾贰万捌仟叁佰肆拾元整（小写228340.00元）”，仍未加盖旧县龙洞采矿场公章；2010年12月19日，旧县龙洞采矿场黄开贵作为欠款人再出具欠条一张（简称总欠条），在欠条中载明“欠到租用唐华挖机给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旧县龙洞采矿场施工租金，以原出的欠条为据，共欠租金捌拾伍元柒仟肆佰玖拾元（小写：857490.00元）整”。其上加盖有旧县龙洞采矿场公章。一审诉讼中，金江水泥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变更名称为铜梁中联水泥有限公司（简称中联水泥公司）。2011年5月10日，中联水泥公司向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唐华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9日、2010年4月12日、2010年8月10日的三张欠条中“黄开贵”的签名及手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要求为：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12日、2010年8月10日的二张欠条字迹是否同一天形成），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8月31日作出渝公信（2011）（文）鉴字第0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唐华举示的欠条两张（2010年4月12日和2010年8月10日分别出具）字迹是同一天书写形成。2011年12月12日，中联水泥公司以黄开贵的行为涉嫌违法犯罪为由向一审法院提交案件移送申请书。同月14日，一审法院决定将此案移送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立案侦查。2012年5月15日，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向一审法院回函说明因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有犯罪事实的发生，该局未立案侦查，将该案退回。还查明，2009年2月28日，金江水泥公司与重庆同益拆迁爆破有限公司（简称同益公司）签订《采矿承揽合同》，《采矿承揽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石灰岩矿山开采加工工程”，黄开贵作为同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采矿承揽合同》上签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唐华与黄开贵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书》约定内容履行义务。原告唐华按《协议书》约定向黄开贵提供挖机，应依法享有《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但原告唐华在审理中未举示出“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石灰岩矿山开采工程”与“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旧县龙洞采矿场”是同一单位的证据，也未举示出旧县龙洞采矿场和被告对黄开贵个人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追认的证据，且原告唐华在审理中举示的《协议书》，未举示出《挖机租赁协议》，故对原告唐华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挖机租赁协议》，不予以支持，对被告辩解未与原告唐��建立租赁合同关系，予以支持。黄开贵在租赁原告唐华挖机期间，旧县龙洞采矿场自愿对《协议书》约定产生的租金确认后出具加盖有该采矿场公章的欠条一张，是自愿对所欠原告唐华租金的认可。因旧县龙洞采矿场系被告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中联水泥公司承担，故原告唐华要求被告给付挖机租赁款85749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关于旧县龙洞采矿场印章刻制系黄开贵个人行为，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要求驳回原告唐华的诉讼请求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对被告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原告唐华未与被告及旧县龙洞采矿场建立租赁关系，《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故原告唐华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4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旧县龙洞采矿场在出具欠条时，在欠���中对所欠租金未约定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0年12月19日起至2011年11月10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资金占用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1年11月10日止。被告在一审法院庭审完毕后于2012年9月12日再次提出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因粘贴未作鉴定的其余3份欠条进行补充鉴定，虽鉴定结论意见书只对两份欠条的形成时间进行了鉴定，但被告对鉴定结论意见书质证时无异议，且又在举证期限内未申请对其余3份欠条进行补充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故对被告再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据此，遂作出该院（2011）合法民初字第01026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中联水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唐华挖机租赁款85749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2011年2月14日起以8574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1年11月10日止；二、驳回原告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374元，由原告唐华负担7490元，被告中联水泥公司负担10884元。中联水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债务。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清被上诉人与黄开贵之间是否存在挖机租赁的事实。一审仅凭被上诉人与黄开贵之间于2009年6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就认定两者之间存在挖机租赁的客观事实显然是错误的。一审相关鉴定也证明了2010年4月12日、2010年8月10日的两张欠条是同一天书写形成，由此说明至少有一张欠条的书写时间和该欠条书证所表述的时间不一致，该欠条是虚假的。2010年12月19日加盖旧县龙洞采矿场公章的欠条书证，是在前四份欠条的基础上形成的，前四份的欠条有虚假，该书证也存在虚假，不应当作为一审认定案件的合法书证。一审法院认定黄开贵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挖机租赁的欠款事实，就是基于上述四张欠条，一审认定挖机租赁的欠款事实证据明显不足。一审主观认定上诉人“自愿”承担被上诉人的挖机款，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未查清被上诉人与黄开贵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因挖机租赁而产生的欠款事实。上诉人要求对本案涉及的四张欠条进行鉴定。3、一审已查明黄开贵是同益公司派驻旧县龙洞采矿场施工的现场负责人。挖机租赁也是基于采矿施工而需要，如果欠挖机款是真实的也应该由黄开贵本人承担。因为在一审中上诉人已举示证据证明黄开贵应当收取的每吨6元的矿石开采款已经结清。黄��贵在2010年12月19日欠条上加盖了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刻制的旧县龙洞采矿场公章属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该行为从法律上讲具有明显的欺诈性，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其后果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唐华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中联水泥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经工商登记更名为重庆铜梁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即西南水泥公司）。审理中，上诉人申请对2010年1月9日、2010年4月12日、2010年8月10日、2010年12月16日由“黄开贵”出具给唐华的四张欠条中所捺指印是否为同一人的指纹进行鉴定；申请对2010年1月9日、2010年4月12日、2010年8月10日、2010年12月16日由“黄开贵”出具给唐华的四张欠条是否为同一月形成进行鉴定。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受二审法院委托，分别作出渝公信（2013）（文）鉴字第064号（以下简称64号鉴定书）、渝公信（2013）（痕��鉴字第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5号鉴定书）。其中，5号鉴定书载明，检材2010年1月9日、2010年4月12日的欠条中欠款人黄开贵签名处的指纹是同一人的同一枚指纹所留，检材2010年8月10日、2010年12月16日欠条中的指纹由于捺印模糊，可辩细节特征太少，不具备同一认定的条件，无法作出确切结论；64号鉴定书载明，检材2010年4月12日、2010年8月10日、2010年12月16日三张欠条上的指纹是同一月捺印形成。产生鉴定费34000元。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依据该鉴定意见书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关系的虚假性。二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唐华与黄开贵签订挖机租赁���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无证据证明该协议经上诉人明确授权或者事后追认，故该协议书对上诉人无拘束力。关于黄开贵于2010年12月19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并加盖了旧县龙洞采矿场印章的总欠条能否作为认定旧县龙洞采矿场自愿对所欠被上诉人唐华租金的认可，从而依照法律规定相应的债务以及因迟延支付租金所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应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该院认为，综合一审查明事实和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以及二审期间应上诉人的申请由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应对黄开贵于2010年12月19日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欠付租金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民事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的关键依据总欠条来源于2010年1月9日、2010年4月12日、2010年8月10日、2010年12月16日黄开贵出具给唐华的四张欠条，此四张欠条载明的���间跨度近一年，而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可以判断四张欠条均是事后所补，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唐华也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该四张欠条以及因此产生的总欠条的真实性存疑，也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二、被上诉人唐华与黄开贵于2009年6月6日签订涉案《协议书》后至2009年11月9日旧县龙洞采矿场依法成立的期间，被上诉人唐华与黄开贵之间存在挖机租赁合同关系，其后，黄开贵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欠被上诉人唐华的个人债务转移给旧县龙洞采矿场；三、2009年2月28日，金江水泥公司与同益公司签订《采矿承揽合同》时，黄开贵作为同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因此，黄开贵在本案争议事实中存在多重身份。综上，因本案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对上诉人提出其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唐华的挖机���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上诉理由，该院予以采纳，对被上诉人唐华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遂判决：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1）合法民初字第010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唐华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3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4元、鉴定费34000元，由被上诉人唐华承担。再审申请人唐华向本院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为：1、旧县龙洞采矿场系由西南水泥公司设立，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石灰岩开采工程和旧县龙洞采矿场实质指向同一，黄开贵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西南水泥公司承担，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西南水泥公司理所当然地成为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2、黄开贵以旧县龙洞采矿场名义出具的欠条，有黄开贵的签名、捺印，总欠条上还加盖有印章。旧县龙洞采矿场出具的欠条是真实的，能印���当事人双方履行合同的真实情况，并补充了合同双方对延迟履行合同义务法律后果的约定。据此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西南水泥公司辩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欠条是对方伪造的，欠条内容的真实性也存在问题。我方不是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本院再审查明，在一审诉讼中，唐华向法院提交了欠条5张，其上的落款时间均在旧县龙洞采矿场设立之后，分别为：（1）“2010年1月9日”、（2）“2010年4月12日（日期上加盖有指印）”、（3）“2010年8月10日”、（4）“2010年12月16日”、（5）“2010年12月19日”；欠条尾部署名的欠款人依次为：“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旧县龙洞采矿场：黄开贵”（“黄开贵”处加盖有指印）”、“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旧县龙洞采矿场（黄开贵）”（“黄开贵”处加盖有指印）、“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旧县龙洞采矿场（黄开贵）”（“黄开贵”处加盖有指印）、“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旧县龙洞采矿场（黄开贵）”（“黄开贵”处加盖有指印）、“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旧县龙洞采矿场：黄开贵”（“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旧县龙洞采矿场”处加盖有印章）。其中，仅有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9日”、“2010年4月12日”的欠条上有“每月按月息2.5%计息至还（付）清租金为止”内容。关于欠条的书写时间，唐华在再审中称，有利息约定的欠条是黄开贵于落款时间的当天出具的，其余三张没有利息的欠条是黄开贵同一天写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4月12日”、“2010年8月10日”的欠条不是同一天出具的；现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9日”的欠条，因为原欠条看不清了，大概是其后一个月左右时���重新出具的。欠条上的指印或印章是出欠条的当天盖上去的。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称，金江水泥公司、同益公司签订《采矿承揽合同》中的“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石灰岩矿山开采加工工程”与黄开贵、唐华签订《协议书》中的“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石灰岩矿山开采工程”为同一工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西南水泥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唐华提交的欠条是否具有真实性？关于西南水泥公司应否承担清偿责任问题。首先，黄开贵以“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石灰岩矿山开采工程”负责人名义与唐华签订《协议书》时，金江水泥公司已与同益公司签订《采矿承揽合同》，将“重庆金江水泥有限公司石灰岩矿山开采加工工程”承揽给了同益公司进行施工；《协议书》签订5个月后，金江水泥公司才设立旧县龙洞采矿场，并任命黄开贵为旧县龙���采矿场负责人。故西南水泥公司不是《协议书》一方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应对《协议书》履行所生之债承担法律责任。其次，黄开贵在履行旧县龙洞采矿场负责人职责期间，在其书写的总欠条上加盖旧县龙洞采矿场印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行为后果应由西南水泥公司承担，故西南水泥公司应承担相应清偿责任。关于欠条的真实性问题。首先，欠条的书写时间存疑。唐华陈述部分欠条的书写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且其关于部分欠条书写时间的陈述与鉴定意见不符。其次，欠条上的捺印时间存疑。唐华陈述欠条上的指印是黄开贵出具欠条的当天捺的，该陈述与鉴定意见以及其关于书写时间的叙述亦不完全相符。第三，欠款金额缺乏证据证明。在存在前述疑点的情形下，仅凭欠条尚不足以证明欠款事实客观存在，唐华还应当对欠款金额的产生承担举证责任，但唐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落款时间在先的四张欠条金额的真实性。故，依据现有证据，对涉案欠条的真实性应不予认可。由此可见，唐华关于西南水泥公司应给付其租赁款857490元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原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17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洪波审 判 员  李兴华代理审判员  谭继权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牛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