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台椒民初字第1711号原告：台州市白云学校。法定代表人：张崇光。委托代理人：朱群群，浙江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李焱。被告：阮海波。委托代理人：徐文辉，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璐，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台州市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效强。委托代理人：金琴云，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玲，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台州市白云学校（以下简称白云学校）为与被告阮海波、第三人台州市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于2015年7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楚楠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云学校的委托代理人朱群群、张李焱，被告阮海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文辉、李璐，第三人人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琴云、林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白云学校起诉称：原告白云学校与第三人人力公司虽然无书面劳务派遣协议，但原告一直按约支付派遣费用给第三人，再由第三人向其被派遣员工按月发放工资报酬和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及第三人的行为符合用人单位向被派遣劳动者支付工资报酬、缴纳社会保险及用工单位基于劳务派遣关系向用人单位支付费用的规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两份劳动合同，后一份劳动合同到期日为2011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被告与第三人虽然未续签劳动合同，但其后双方一直按照合同继续履行。被告来原告处工作时，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并非被告的用人单位，而是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原告与被告阮海波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不应承担用人单位的义务。原告白云学校不服台劳人仲案字（2015）第0056号仲裁裁决书，故请求法院判令：一、原告与被告阮海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不应为被告阮海波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手续；三、原告不应为被告阮海波支付经济补偿金、基本生活费；四、原告不应为被告阮海波补缴2015年3月、4月的养老、医疗保险费。被告阮海波答辩称：被告既没有和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并不清楚。2008年4月至2015年3月，被告在原告的食堂担任厨师长的工作，2014年9月后的工资为月基本工资3386元，加上考核的奖金，月平均为4671.89元。原告将食堂承包给其他公司后，被告无法工作，原告也没有为被告安排其他工作岗位。被告的实际用工地点在原告处，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将食堂承包给他人，导致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告应支付赔偿。被告要求原告、第三人共同向被告支付7个月的经济补偿金32703元、2015年3月的工资4671.89元及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51390.80元。被告要求原告、第三人共同为被告补缴2015年3月、4月的社会保险费，协助原告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手续。第三人人力公司陈述称：被告与第三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两份合同，都是派遣到台州市市级机关食堂工作，但被告在未与第三人协商的情况下，自2010年10月起擅自变更派遣工作的地点，到原告处工作。为方便缴纳社保费用，原、被告协商后委托第三人代为缴纳被告的社会保险费及支付部分工资。从2010年10月开始，原告向第三人付款，委托第三人代为缴纳被告的社会保险费并发放部分工资。但被告的工资数目一直由原告决定，与第三人无关，被告完全接受原告管理，其工资、岗位均也由原告决定，不受第三人约束，故被告事实上是为原告劳动，原告才是被告用人单位。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务派遣关系，第三人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的请求与第三人无关，且被告如果对仲裁裁决不服，应当在收到仲裁裁决书的15日内提起诉讼，现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且被告要求第三人承担相关责任的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维持原仲裁裁决，驳回被告对第三人的诉讼主张。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15日，人力公司与阮海波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08年4月1日至2009年3月31日，由人力公司派遣阮海波到台州市市级机关食堂工作。2009年4月1日，人力公司与阮海波再次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9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派遣工作地的用工单位仍为台州市市级机关食堂。2008年2月27日，白云学校与人力公司签订派遣协议，约定由人力公司派遣人员到白云学校工作，派遣岗位及人数根据派遣人员增减表确定，派遣人员的工资、加班费等劳动报酬，由白云学校计算确定并承担，白云学校按人力公司要求的时间每月将派遣人员工资、社会保险汇入人力公司账户，派遣人员的个人所得税及个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由人力公司从派遣人员的工资中代扣代缴，白云学校向人力公司支付派遣服务费标准为每人每月40元，在结算工资、社会保险等费用时一并支付。双方约定协议期限自2008年3月1日起至2009年2月28日止，如派往白云学校人员的劳动合同终止时间在协议终止时间之后，协议自动作相应顺延。派遣协议第七条第三款约定，除协议第七条第二款所列情形外，白云学校退回派遣人员的，按劳动合同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承担相应的经济补偿及经济赔偿责任后，由人力公司与派遣人员解除劳动合同。2008年4月起，人力公司为阮海波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此后，阮海波并未到台州市市级机关食堂工作，而到白云学校食堂工作。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白云学校将阮海波的工资及社会保险费汇到人力公司账户，由人力公司支付阮海波工资及缴纳社会保险费，并按每月40元的标准收取服务费。阮海波2014年1月至8月的月基本工资为3036元，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的月基本工资为3386元。2015年1月，白云学校与北京千喜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喜鹤公司）签订食堂托管协议，协议期限自2015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6日，服务形式采用白云学校监管，千喜鹤公司提供劳务输出形式，由千喜鹤公司实行统一管理，并按合同约定组织员工进行食品加工及白云学校师生的就餐。2015年4月27日，阮海波向台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书，要求裁决：1.人力公司与阮海波解除劳动关系，并办理解除劳动关系后的手续；2.人力公司和白云学校共同向阮海波支付经济补偿金32703.22元；3.人力公司和白云学校共同向阮海波支付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56062.74元；4.人力公司和白云学校共同向阮海波支付2015年3月至解除劳动关系止的工资；5.人力公司和白云学校共同为阮海波补缴2015年3月至解除劳动关系止的社会保险费。2015年7月3日，台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白云学校不服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上述事实有原告白云学校提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工商登记信息、劳动仲裁申请书、职工社会养老保险手册、白云学校（食堂）派遣人员工资清单、劳动合同、派遣协议、银行账户明细、仲裁裁决书，被告阮海波提供的综合账户历史明细、白云学校（食堂）派遣人员工资清单、食堂托管协议、仲裁案件庭审笔录，第三人人力公司提供的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历史明细清单、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劳动合同、派遣协议以及到庭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另查明，人力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经营范围包含劳务派遣业务。2014年8月1日起，台州市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47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称及第三人的陈述，本院确定本案处理要点并评析如下：一、被告阮海波是否有权在本案中按劳动仲裁申请内容提出请求。虽然被告阮海波未在法定期限内因不服仲裁裁决而另行起诉，但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经一方当事人起诉后便不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仅对原告白云学校的请求进行处理，不利于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对阮海波在劳动仲裁申请中已提起的请求，阮海波在答辩中再次提起的，本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二、阮海波、白云学校及人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人力公司与阮海波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人力公司与白云学校签订的派遣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内容合法、有效。人力公司与白云学校自2008年2月起便存在劳务派遣协议，虽然该协议期限已满，但根据人力公司出具的白云学校（食堂）派遣人员工资清单，截止2015年2月，人力公司仍在向白云学校派遣人员，并按合同约定的每人每月40元的标准向白云学校收取服务费。因此，本院确认人力公司与白云学校的劳务派遣合同关系一直持续到了2015年2月。人力公司与阮海波约定的用工单位是台州市市级机关食堂，但根据阮海波本人的陈述，其从未到台州市市级机关食堂工作过，而是一直在白云学校工作，该陈述与台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中证人马某陈述自己自2009年到白云学校工作，而阮海波较早到白云学校工作的证词相互应证，故本院对阮海波陈述的事实予以采信。人力公司认为阮海波擅自变更派遣的工作单位，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但人力公司出具的白云学校（食堂）派遣人员工资清单上有阮海波的名字，说明人力公司认可将阮海波派遣到白云学校，双方事实上已将阮海波的用工单位从合同约定的台州市市级机关食堂变更到了白云学校，而人力公司在其与阮海波劳动合同到期后仍继续支付阮海波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说明双方对劳动合同关系进行了延续。因此，阮海波与人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白云学校与人力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合同关系，白云学校为阮海波的用工单位。三、关于阮海波各项主张的处理。因白云学校与千喜鹤公司签订托管协议，由千喜鹤公司负责食堂的劳务输出，阮海波已丧失原劳动岗位。此后，白云学校及人力公司均未给阮海波提供新的劳动岗位，也未发放工资和生活费，人力公司也未再为阮海波缴纳社会保险费，故阮海波于2015年4月在仲裁申请中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其与人力公司的劳动关系便已解除，应由人力公司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白云学校并非阮海波的用人单位，不承担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手续的义务。阮海波主张人力公司与白云学校共同支付2015年3月的工资，但其在该月并未提供正常劳动，应由人力公司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报酬1470元，但人力公司未支付报酬系因白云学校未向人力公司账户汇入阮海波的工资，也未按派遣协议约定向人力公司提出退回派遣人员造成，系用工单位造成阮海波的损害，应由白云学校承担相应责任，人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阮海波因人力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也未支付工资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其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阮海波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的工资情况，其月平均工资为3211元，其工作7年的经济补偿金为22477元，该损害系由白云学校造成，同时结合白云学校与人力公司派遣合同的约定，应由白云学校承担相应责任，人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阮海波主张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阮海波与人力公司的劳动合同在2011年3月31日便已到期，其应在法定期限内主张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的二倍工资，而此后双方已转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阮海波主张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的双倍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阮海波要求人力公司与白云学校补缴其2015年3月、4月的社会保险费，但社会保险费中仅有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可以补缴，且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原因是白云学校未向人力公司账户汇入阮海波的社会保险费，也未按派遣协议约定向人力公司提出退回派遣人员造成，应由白云学校承担相应责任，人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台州市白云学校与被告阮海波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台州市白云学校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被告阮海波2015年3月的工资1470元，第三人台州市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台州市白云学校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阮海波经济补偿金22477元，第三人台州市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原告台州市白云学校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为被告阮海波补缴2015年3月、4月的养老、医疗保险费，其中个人缴费部分由被告阮海波自行承担，具体缴纳方式和缴费金额按当地社会保险经办部门规定计算，第三人台州市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第三人台州市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为被告阮海波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手续；六、驳回原告台州市白云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减半收取，原告已交纳），由原告台州市白云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如法律文书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的，权利人申请本院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确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员 郑楚楠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陈肖倩附件：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和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第五十八条……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第九十二条……劳务派遣单位、用工单位违反本法有关劳务派遣规定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以每人五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对劳务派遣单位，吊销其劳务派遣业务经营许可证。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第二十三条职工应当参加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按照国家规定共同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