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悦豹，又名王月报，男，汉族，1964年10月3日生，住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发，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正国，男，汉族，1981年12月11日生，住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乐，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悦豹因与被上诉人董正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悦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潘悦豹不承担支付工程款70520元的责任,董正国退还潘悦豹70520元,驳回董正国对潘悦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董正国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1、潘悦豹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依法驳回董正国对潘悦豹的诉讼请求。合肥达美公司是该车间的承建方,潘悦豹只是合肥达美公司此项目的项目负责人,非该项目的转包人,董正国作为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应当向合肥达美公司及发包方华宇光电公司主张权利,而非向潘悦豹主张,董正国胁迫潘悦豹签订的《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潘悦豹也仅仅是履行职务行为,潘悦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2、董正国所施工工程并未竣工、未验收、未交付,其施工质量是否合格未确定,要求支付工程款不应支持。3、董正国所施工工程,尚有房顶打胶、车间门安装、落水管道等工程未完成,这些工程均为董正国应当完成的工程，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施工质量不合格返修花费另行起诉问题,这些工程董正国本来就应当予以完成而未完成。由于董正国撒手不管,合肥达美公司只好找其他施工人对剩余工程量进行收尾,为此支付剩余工程量价款6万元。因此,即使按照无效合同上载明的工程价款232320元计算,扣减收尾工程600O0元后,也只有172320元。4、董正国已经收到工程价款1800000元,应当退还7680元。董正国通过上访等手段向合肥达美公司施压,在此情况下,合肥达美公司已经先后支付给董正国工程款18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为14.5万。这个事实,一是董正国亲口承认,二是一审中潘悦豹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收条、记账本及证人出庭作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扣除董正国未完工部分,实际上合肥达美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价款,超出部分7680元,董正国应当退还。二、董正国的诉讼行为存在明显的恶意。董正国在已经获得18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仍对该工程提起诉讼,一审中却对收到的工程款绝大部分予以否认,实属恶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当依法驳回董正国对潘悦豹的诉讼请求。董正国答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已将本案事实充分查清,且经过两次开庭,且一审法院对潘悦豹当面做了询问笔录,潘悦豹对本案的事实予以承认,本案不存在事实不清、当事人不适格的情形。潘悦豹称所施工工程并未完工不是事实,潘悦豹至今仍拖欠工程款,且潘悦豹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本案的工程款系潘悦豹支付,并非合肥达美公司，应根据银行转账记录确定潘悦豹所支付的工程款。收尾工程不在施工范围内,且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予以扣除。董正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6万元及自2016年2月7日至实际还清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份，原告董正国到河南华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安装钢结构厂房。2014年10月6日，原、被告双方补充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潘悦豹作为发包方、董正国作为承包方施工华宇光电钢结构厂房，建筑设计规格及要求为长度88米、宽度110米等，屋面设计构造要求包括顶面板、门、窗等，合同总价款232320元。后原告施工的钢结构厂房十四个大门未安装。2014年8月1日和4日，董正国分别向被告出具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华宇光电车间安装钢构工程壹万元整（10000），董正国，2014.8.1”、“农业银行，取10000元，壹万元正，卡号62×××15，董正国”。自2014年10月3日至2016年5月16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付款共计7.5万元。2014年12月22日，被告潘悦豹之女潘静女在洛龙区××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用支取5万元付给原告。剩余款项至今未付，故此原告诉入该院。另查明，原告董正国无安装钢结构厂房相应施工资质。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书》、银行转账凭证及交易清单、收条、证人证言、通话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董正国无相关施工资质，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但董正国是实际施工人，对其完工部分的工程款潘悦豹应予支付。原告董正国主张被告潘悦豹支付工程款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潘悦豹辩称其同原告系合伙关系，其仅是付款对接人及合同是在原告逼迫下签订，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已付工程款，对钢结构安装队的1万元收据董正国不予认可，该收据收款人非董正国，且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信；对被告所述通过李毛选支付给董正国的一万元，董正国不予认可，且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信；对通过支票取现后支付50000元，董正国认可同潘静女和另一个女孩一起到信用社取钱的相关情形，但认为仅付给其一万元，经查，对潘静女去信用社取款及付款50000元的过程潘静女及同去的杨明辉描述较为清晰客观，能相互印证，且有银行交易清单及通话录音佐证，该院予以采信；对原告认可通过银行转账收取被告的75000元及出具收据收取的20000元该院予以确认，共计认定已付工程款145000元。被告辩称已付工程款180000元，但剩余35000元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应付工程款，双方均认可落水管道未安装，价值800元；双方均认可有十四个门未安装，原告认为价值12000元，被告认为价值20000元，该院酌定为16000元。综上，被告应付工程款为232320元，扣除未安装落水管道800元、未安装十四个门16000元及已付的145000元，现应再付70520元。关于被告认为原告施工的厂房不合格返修花费的问题，被告可另案诉讼主张。原告要求对未付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告自认2016年2月7日为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时间，要求按此日期起算利息，但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被告实际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5月16日，故利息应自2016年5月17日起算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潘悦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原告董正国工程款70520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董正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942元，由原告董正国负担1092元，被告潘悦豹负担8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正国与潘悦豹签订《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书》，董正国已按照合同约定对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合同虽因董正国无相关施工资质而无效，但涉案工程现已交付河南华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投入使用，董正国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潘悦豹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潘悦豹关于合肥达美公司是该车间的承建方,潘悦豹只是合肥达美公司该项目负责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已支付款项作出认定，对未施工工程款已予扣减；潘悦豹上诉称已支付18万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认为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无法支持。综上所述，潘悦豹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5元，由上诉人潘悦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殷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