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27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搜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盛路**汉氏大厦**。 法定代表人：莫天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浙玲，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心，男，汉族，1993年10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原审原告：杭州诺冠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盛路**汉氏大厦**> 法定代表人：马俊，经理。 上诉人北京搜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搜房杭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顺心、原审原告杭州诺冠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冠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8民初5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诺冠公司与第三人搜房杭州分公司均属于北京搜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下属的企业，两企业之间属关联企业关系。因诺冠共公司专门从事房产销售代理业务，故张顺心于2015年3月18日与第三人搜房杭州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后，被安排在诺冠公司从事房产代理销售工作，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5年3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张顺心在职期间的工资及佣金提成均由北京搜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发放。2016年12月25日，搜房杭州分公司与张顺心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后张顺心于2017年1月1日与诺冠公司签订合伙置业顾问协议，协议约定本合伙协议不是劳动合同，双方之间是合伙合作关系，不是劳动关系。2017年3月，张顺心离职后便以诺冠公司及搜房杭州分公司未支付佣金提成等为由向杭州高新开发区（滨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搜房杭州分公司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佣金提成161099.7元，以及在职期间的奖金15000元、在职期间受到的一系列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2017年8月16日，滨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仲裁裁决书，裁决诺冠公司一次性支付佣金提成106799.7元，驳回张顺心的其他仲裁请求。 诺冠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诺冠公司不支付给张顺心佣金提成106799.7元；2、张顺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庭审中，双方除了对两笔业务（买受人分别为陈传锋、王可枫）的提成归属及金额存在争议，对其余应发放而未发放的佣金提成予以确认，双方确认的佣金提成为73382.22元。另，张顺心在诉讼中确认2017年1月至4月期间的两笔业务提成已经发放。 原审法院认为：张顺心与第三人搜房杭州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由于诺冠公司与搜房公司系关联公司，且诺冠公司系专门从事房地产中介代理的公司，故张顺心实际被安排在诺冠公司工作，但工资及佣金提成均是由搜房公司总部发放。虽然，张顺心与搜房杭州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与诺冠公司签订了合伙置业顾问协议，但该协议明确约定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而是合伙合作关系，且发放的佣金提成比例也大幅提高。综上，张顺心与搜房杭州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张顺心要求诺冠公司承担支付佣金提成的义务，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提成发放的条件，搜房杭州分公司主张根据公司的制度规定，员工的佣金提成应当待公司收到房地产开发商的回款后予以发放，该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公司在制定关系劳动者切身利益的制度时应当经过民主的程序，并进行公示或告知劳动者。而搜房杭州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制定的制度已经过民主的程序，并进行了公示或告知张顺心，故搜房杭州分公司以此作为拒绝支付佣金提成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双方有争议的两笔业务提成的归属及金额：买受人为陈传锋的业务，韩秀丽与陈传锋系母子关系，且韩秀丽认购的房屋与陈传锋购买的房屋系同一套，因此韩秀丽与陈传锋的业务应属于同一笔业务，韩秀丽出具的免责申明对该事实也予以了印证。而张顺心提供的韩秀丽的看房确认书能够证实韩秀丽的业务是其促成的。故陈传峰的业务提成应当归属于张顺心。买受人为王可枫的业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该业务是张顺心在离职后流转给其他在职的业务员张琦的，故该业务提成亦应当归属于张顺心。根据楼盘佣金确认清单及第三人提供的王可枫业绩系统审批流程单可以证实陈传峰、王可枫两笔业务的开发商佣金回款分别为35067.26元、22004.09元，参照双方确认的其他几笔业务提成的计算公式，两笔业务的佣金提成分别为7667.15元〔（35067.26-5000）*0.85*0.3〕及4336.04元〔（22004.09-5000）*0.85*0.3〕。关于张顺心抗辩诺冠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庭审中，张顺心对仲裁裁决中被驳回的部分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第三人北京搜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顺心支付佣金提成人民币85385.41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元，由第三人北京搜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 宣判后，搜房杭州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已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即《提成比例与发放条件》的真实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有的异议业绩和异议提成均发生在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之间。上诉人提交的4份提成比例与发放条件，执行时间分别是2015年9月起、2016年4月起、2016年7月起、2016年9月起，其执行期间可以涵盖2016年3月至2016年11月的异议时间段。这4份提成比例与发放条件的内容，均规定有：第一，提成计算的方法，即业绩扣除15％的管理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此点已经予以认可；第二，提成发放的条件，即全额回款后的次月发放。原审法院却对此点不予以确认。首先，上诉人的《提成比例与发放条件》政策，一直贯穿于上诉人的公司日常管理之中，告知过公司员工，也一直在每个月的提成发放中执行。既然被上诉人已经承认其知晓该政策中的部分内容，说明被上诉人是明知该政策之存在的；而且，提成的发放时间、发放金额等，是被上诉人最为关心和最迫切了解清楚的事宜，被上诉人在职期间也从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说明其对该政策是予以认可的。而并非其在一审中所述的未见过该政策。其次，一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可了该政策的真实性，便应对其全部内容予以确认，而非仅认可部分内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顺心答辩称：上诉人所做的政策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同时上诉人没有通知或者告知被上诉人这个发放政策。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诺冠公司未进行答辩。 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搜房杭州分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搜房杭州分公司上诉认可应该支付给张顺心佣金提成，但认为根据公司的制度规定，员工的佣金提成应当待公司收到房地产开发商的回款后予以发放。本案所涉张顺心的佣金提成均发生在2017年4月之前张顺心所完成的业务，从张顺心离开公司到目前本案审理期间，已经达一年以上的时间，搜房杭州分公司未从房地产开发商收到回款的责任不应该由张顺心来承担。现搜房杭州分公司以没有收到房地产开发商的回款为由，认为无需向张顺心支付佣金提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北京搜房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文 审判员  徐 丹 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