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遂中民终字第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雪，女，生于1977年7月23日，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委托代理人汤勇，四川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福，男，生于1977年2月9日，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罗毅光，遂宁市射洪县金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某。法定代理人何雪，系何某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亚澜，女，生于1987年6月19日，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袁良源，四川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江鸿，男，生于1938年10月9日，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委托代理人钱佳（系钱江鸿之子），男，生于1969年11月19日，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上诉人何雪因与被上诉人王开福、何某某、钱亚澜、钱江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5）射洪民初字第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何雪及其委托代理人汤勇，被上诉人王开福，被上诉人钱亚澜及其委托代理人袁良源，被上诉人钱江鸿的委托代理人钱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钱江鸿系钱行父亲，钱行母亲已先于钱行死亡。1987年6月19日，钱行与其前妻张某生育一女钱亚澜。1999年10月31日，被告何雪与其前夫生育一子何镇宇。钱行与张某离婚、被告何雪与其前夫离婚后，钱行于2005年1月28日与何雪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何某某一直跟随其母何雪生活。共同生活中，钱行与何雪的夫妻共同财产有：登记在钱行名下的位于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太和镇沱牌大道富贵华城1幢2单元3楼1号住房一套，面积142.0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射房权证太字第000775**号），位于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太和镇沱牌大道富贵华城1幢2单元3楼3号住房一套，面积101.02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射房权证太字第000884**号）。钱行在遂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射洪管理部账号住房公积金账户中有存款4.8万元。2015年5月12日，钱行在原告王开福处立据借款23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次日，原告王开福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射洪支行账户向钱行在中国建设银行射洪支行开设的账户转款23万元。同年5月31日，钱行因病死亡。2015年6月16日，原告王开福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何雪、何某某、钱亚澜、钱江鸿偿还原告借款23万元，并由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被告钱亚澜、钱江鸿表示不放弃继承钱行的遗产。原判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钱行在原告王开福处立据借款23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该笔借款系钱行在与被告何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何雪应承担对该债务的清偿责任；登记在钱行名下的位于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太和镇沱牌大道富贵华城1幢2单元3楼1号住房（面积142.07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射房权证太字第000775**号）系钱行与被告何雪共同出资购买，该套住房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何某某在被告何雪与钱行结婚后，一直跟随被告何雪生活并由被告何雪及钱行抚养，被告何镇宇与钱行形成扶养关系，故何某某对钱行所留遗产享有继承权。钱行于2015年5月31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有被告何雪、何某某、钱亚澜、钱江鸿，继承人应当在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承担的债务，故被告何某某、钱亚澜、钱江鸿应当在继承钱行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何雪偿还原告王开福借款23万元，并由何某某、钱亚澜、钱江鸿在各自继承钱行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被告何雪、何某某、钱亚澜、钱江鸿共同负担。”上诉人何雪上诉称：1.原判对23万元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是指夫妻为了维持正常的家庭共同生活包括家庭的衣、食、住、行和教育等方面所负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由于借款是钱行生前所借，资金如何使用的不清楚，因此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判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相关证据证实。2.上诉人何雪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证明下列事实：一是上诉人与钱行现有的动产、不动产取得的时间与该借款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二是上诉人的工资收入足以满足现有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没有使用该借款；三是钱行生病期间的医疗费绝大部分已报销；四是即使钱行借王开福的23万元用于偿还其所欠赵九州的借款，但对向赵九州借款的原因，原判并未查清。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答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请示中明确指出，如果举证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只要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就可以认定为个人债务。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因被继承人生前个人借款的偿还引起的诉讼，应适用《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原判适用《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的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关于被继承人钱行所借23万元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认定该借款属于钱行个人债务；二、依法改判该23万元借款从钱行的遗产中偿还，四被上诉人在各自继承钱行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钱亚澜、钱江鸿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何某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钱行生前向被上诉人王开福借款23万元尚未偿还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债务应当属于钱行的个人债务还是钱行与上诉人何雪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承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上诉人何雪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钱行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也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王开福出借款项给钱行时，双方约定该债务属于钱行的个人债务。因此，原判认定钱行向被上诉人王开福所借借款属于钱行与何雪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上诉人何雪上诉称，上诉人的工资收入足以满足现有家庭的日常生活开支，钱行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的日常生活开支和购置家庭财产，其生病期间的医疗费用已大部分报销，且钱行所借被上诉人王开福的借款立即用于偿还了赵九州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之债。本院认为，上诉人何雪称对案涉借款不知晓，并不是上诉人何雪免除其还款责任的法定事由，判断该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何雪承担。夫妻共同生活之债的范围，既包括基于日常生活所需的生活性债务，同时亦包括非基于日常生活所需的其他债务。上诉人何雪并未举证证明钱行偿还赵九州的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上诉人何雪关于案涉借款属于钱行个人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何雪与钱行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沱牌大道富贵华城1幢2单元3楼1号和3楼3号的住房两套和在遂宁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射洪管理部的存款4.8万元，应当用于偿还其夫妻共同债务即所欠被上诉人王开福借款23万元。钱行死亡后，虽然各继承人均未放弃继承，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所负债务。本案中，上诉人何雪与钱行的夫妻共同债务尚未清偿，只有当上诉人何雪与钱行的夫妻共同财产清偿其夫妻共同债务后，才能发生继承。虽然继承事实尚未发生，但在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钱亚澜、钱江、何某某等继承人对原判判决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作处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75元，由上诉人何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生斌审 判 员  李吉源代理审判员  杨怡伶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