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725刑初120号 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刁秀国，男，1971年3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住郓城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郓城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亚民，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郓城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逮捕，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对其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文娟，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泊，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郓城县人民医院信息科网络维护员，住郓城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逮捕，同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对其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新雷，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苑宁，男，1980年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高中文化，住郓城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批准逮捕，同年2月18日被执行逮捕。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对其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泽华，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豪，男，1977年5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住郓城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逮捕，同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对其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爱武，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陆涛，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郓城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2月12日被逮捕，同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对其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建忠，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公刑诉【2018】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刁秀国、杜亚民、王泊、苑宁、杨豪、贾陆涛犯贪污罪，于2018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庆旭、书记员杨化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刁秀国及其辩护人王**、杜亚民及其辩护人邓文娟、王泊及其辩护人李新雷、苑宁及其辩护人陈泽华、杨豪及其辩护人王爱武、贾陆涛及其辩护人杜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刁秀国、杜亚民、王泊、苑宁、杨豪、贾陆涛与盛某（另案处理），利用管理郓城县人民医院用电的职务便利，隐瞒收取的郓城县医疗保险门诊部电费人民币106749.22元、联通公司郓城分公司基站电费人民币13082元、电信公司郓城分公司基站电费人民币11103.40元，共计人民币130934.62元，被七人私分，每人得款人民币18704.95元。 2014年5月，被告人杜亚民代表刁秀国、王泊、苑宁、杨豪、贾陆涛、盛某与郓城县人民医院签订用电管理办法，在商定承包金基数时，故意隐瞒应收郓城县医疗保险门诊部、联通公司郓城分公司基站、电信公司郓城分公司基站、移动公司郓城分公司ＷＬＡＮ电费的事实，于2014年5月至2017年11月，私自收取并截留私分郓城县医疗保险门诊部电费人民币472471.06元、电信公司郓城分公司基站电费人民币134654.90元、联通公司郓城分公司基站电费人民币125322.06元、移动公司郓城分公司ＷＬＡＮ电费人民币60000元，共计人民币792448.02元，被七人私分，每人得款人民币113206.86元。 综上，被告人刁秀国、杜亚民、苑宁、王泊、杨豪、贾陆涛及盛某共同侵吞郓城县人民医院电费共计人民币923382.64元，每人得款人民币131911.81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郓城县人民医院任职证明、户籍证明、电费缴费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杨某、刘某、吴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刁秀国、杜亚民、王泊、苑宁、杨豪、贾陆涛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刁秀国、杜亚民、王泊、苑宁、杨豪、贾陆涛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刁秀国、杜亚民、贾陆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提出在2014年5月以后是按照与郓城县人民医院签订的用电管理合同第二条规定的内容收取的电费。 被告人王泊当庭表示由法院依法裁判。 被告人苑宁当庭辩称其前期并不知道合同中止的事情，后期已经签订了承包合同，但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贪污。 被告人杨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刁秀国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事实构成贪污犯罪不持异议。指控的第二项事实不应构成犯罪，公费门诊及三家基站均位于非常醒目的位置，各被告人亦无法隐瞒这些部门的存在，县医院的三位领导均证明不知道各被告人收取电费的事实，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各被告人收取公费门诊和三家基站电费且归其所有，是基于和县医院签订的承包合同关系，各被告人未非法占有公共财物。虽然被告人刁秀国名义上为县医院总务科主任，但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与其他各被告人基本相同，其也仅是承包合同的参与者，并不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刁秀国归案后，认真配合司法机关查明案情，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对自己的行为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建议对刁秀国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杜亚民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事实构成贪污犯罪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项事实有异议，2014年5月-2017年5月，县医院与承包人签订的《县医院用电管理办法》第二条明确约定“本院除办公用电外，其他用电按电表收费，归乙方所有”。公费门诊及三家基站使用县医院电源并应向县医院交纳电费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杜亚民等承包人向上述部门收取电费，不存在隐瞒行为。被告人杜亚民与其他被告人作为郓城县人民医院用电承包人，取得该792448.02元是依据承包合同实施的经营行为，并未侵吞公共财物。被告人杜亚民到案后如实交代第一项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且及时退缴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建议对杜亚民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泊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的第一项指控构成贪污犯罪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项事实有异议，电信、移动、联通三家基站在与县医院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均涉及到了用电方面的条款，公费门诊因用电差价的问题也与医院相关领导进行了协调，因此不存在被告人隐瞒不报的事实。2014年5月，各被告人在与医院签订的《县医院用电管理办法》条款中也明确约定“本院除办公用电外，其他用电按电表收费，归乙方所有”，无论六被告人以什么方式占有，均不构成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项犯罪，被告人王泊构成坦白，其是合同的执行者，处于从属地位，且已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苑宁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苑宁构成贪污犯罪定性无异议，对指控的涉案犯罪金额有异议。被告人苑宁等人于2014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所收取的款项是根据郓城县医院与杜亚民为代表所签订的《县医院用电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的“本院除办公用电外，其他用电按电表收费，归乙方（即杜亚民等被告人）所有，所收电费由财科协助代扣”内容收取，不存在故意隐瞒的事实，故不应计入贪污罪的涉案金额。被告人苑宁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其在用电承包协议履行期间，具体的工作是检修线路、维修设备、查抄电表，既没有参与商谈签订用电承包协议，又不管理电费结余分配，在本次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对苑宁应当认定为从犯；其于归案后主动退回全部赃款，悔罪深刻，建议对苑宁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豪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期间收取的130934.62元为非法收入不持异议，但不构成贪污罪。关于2014年5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收取的792448.02元电费是根据与郓城县医院所签订的《县医院用电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的“本院除办公用电外，其他用电按电表收费，抵补所缴电费（财务科协助代扣）”内容收取，应为被告人杨豪等人的合法收入，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杨豪等人收取的款项是延用2002年之后签订的承包合同规定的内容，并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也不存在故意隐瞒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豪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具有管理电费的职权，其收取电费只是基于用电承包人的身份，杨豪并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本案中，杨豪只是一名跟着干活的电工，没有积极的参与行为，且归案后交代内容始终基本一致，其积极退赃的行为足以说明深刻的认罪悔罪态度，如果认定被告人杨豪有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贾陆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属实。对第一项指控中的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数额有异议，县医院用电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在合同期内收取电费是合法有效的，不应纳入贪污数额；第二项指控各被告人共同贪污792448.02元，每人私分113206.86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各被告人无故意隐瞒承包基数的行为，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国有资产的事实，依据合同约定收取除办公用电以外的电费归其所有的行为属于合法的民事行为，没有犯罪故意。被告人贾陆涛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归案后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其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郓城县人民医院2016年5月之前为郓城县公益二类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补贴，2016年5月后，县人民医院为县公立医院纳入人员控制总量管理。 2006年，郓城县人民医院总务科电工班职工刁秀国、杜亚民、苑宁、王泊、杨豪、贾陆涛与王少杰开始承包县医院用电。2008年，王少杰退出，盛某参与承包。被告人刁秀国于2008年9月任郓城县总务科副主任，2016年4月任总务科主任，与被告人杜亚民、苑宁、杨豪、贾陆涛、王泊及盛某均为郓城县人民医院正式在编人员，并在本单位领取全额工资。总务科的职责范围是负责本单位的办公用品采购、供应，用电管理等后勤工作。在六被告人及盛某承包本单位用电期间，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三家基站分别与郓城县医院签订租赁合同，其中：2008年3月27日，郓城县医院（甲方）与中国移动（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第四条约定内容为：乙方租用甲方变电器使用，乙方单独安装电表向甲方支付电费……；2008年11月1日，郓城县医院（甲方）与中国电信（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第七条约定内容为：由乙方自设计量表，依量计价，按供电部门对甲方实际收取的电价每月向甲方结算一次……；2013年3月28日，郓城县医院（甲方）与中国联通（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第六条约定内容为：乙方单独安装计量电表，每月按国家电价和实际用电量交付电费……。 2013年7月份，郓城县人民医院新建门诊病房综合楼启用，因用电量大幅度上升，承包人向院方反映后终止了与院方的承包合同。2013年8月份至2014年5月份，县医院财务科将本院内三块电表覆盖的全院用电费用交给供电公司，包括医疗保险门诊部电费106749.22元、中国联通公司郓城分公司基站电费13082元、中国电信公司郓城分公司基站电费11103.40元。被告人刁秀国、杜亚民、苑宁、王泊、杨豪、贾陆涛及盛某等七名承包人将医疗保险门诊部、联通公司基站、电信公司基站的电费计款130934.62元依照原来的方式收取上来后，未将收取电费的事情告知医院并上交，该款被七人均分，每人得款人民币18704.95元。2014年4月份，时任电工班班长杜亚民将其七人召集到一起，商量继续承包医院用电的事情。后刁秀国、盛某以电工班要求继续承包用电向医院提出申请。同年5月份，郓城县医院由副书记杨某牵头与承包方洽谈承包事宜，时任总务科副主任的刁秀国代表医院参与商谈，由财务科提供了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期间每月交纳电费数额去除家属区在职职工家庭电费和离退休、租房户家庭用电以后，计算的平均数额确定了承包基数，负责商谈的杨某在此基数上又去除15000元，最终合同中签订的每月用电承包金基数为348500元。2014年5月7日，甲方郓城县人民医院（代理人刘腾川）与乙方电工班（代理人杜亚民、杨豪）签订了《县医院用电管理办法》，其中《用电办法》第二条规定：“本院除办公用电外，其他用电按电表收费，归乙方所有，干部职工享受每月60度优惠价（每度4角），超出部分每度5.5角，所收电费由财科协助代扣”。在承包过程中，电工班与县医院承包合同的商议及签订均由被告人刁秀国、杜亚民参与，被告人杜亚民每月从财务科预借电费后，交到县供电公司，然后将结余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被告人王泊的账户中。县医院公费门诊及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三家基站的电费均由被告人杜亚民、王泊收取。被告人苑宁、杨豪、贾陆涛负责查电表，抄写电表度数、收取其他电费等工作，所收上述款项及账目均由王泊负责管理，年终时六被告人及盛某共同对账公布后由王泊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把分配的款项转入每个人的银行账户中。2015年5月18日（甲方代理人刘腾川、乙方代理人杜亚民）、2016年5月3日（甲方代理人刘腾川、乙方代理人杜亚民）、2017年5月3日（甲方代理人曹伟、刁秀国，乙方代理人杜亚民）签订的承包协议内容与2014年的基本一致。双方在商谈过程中，没有涉及到其他电费收入，承包人也没有提到收取郓城县医疗保险门诊部、联通公司郓城分公司基站、电信公司郓城分公司基站、移动公司郓城分公司ＷＬＡＮ电费的事实，在计算承包基数时未将上述四家的用电费用从中扣除。从2014年5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杜亚民、王泊收取医疗保险门诊部电费472471.06元、电信公司基站电费134654.90元、联通公司基站电费125322.06元、移动公司ＷＬＡＮ电费60000元，共计人民币792448.02元，被被告人刁海涛、杜亚民、王泊、苑宁、杨豪、贾陆涛及盛某七人均分，每人得款人民币113206.86元。 综上，被告人刁秀国、杜亚民、苑宁、王泊、杨豪、贾陆涛及盛某共同占有并私分郓城县人民医院电费共计人民币923382.64元，每人分得131911.81元。 案发后，被告人刁秀国、杜亚民、苑宁、王泊、杨豪、贾陆涛及盛某各自退缴违法所得131911.8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刁秀国、杜亚民、王泊、苑宁、杨豪、贾陆涛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基本情况证明 （1）刁秀国基本情况，证明刁秀国于2008年9月任总务科副主任、2016年4月任总务科主任。 （2）杜亚民基本情况，证明杜亚民为郓城县人民医院技术工人。 （3）王泊基本情况，证明王泊为郓城县人民医院信息科技术工人。 （4）苑宁基本情况，证明苑宁为郓城县人民医院总务科技术工人。 （5）杨豪基本情况，证明杨豪为郓城县人民医院总务科技术员。 （6）贾陆涛基本情况，证明贾陆涛为郓城县人民医院总务科技术工人。 3、郓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郓城县人民医院2016年5月之前为郓城县公益二类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补贴，2016年5月后根据改革要求，县人民医院为郓城县公立医院纳入人员控制总量管理。 4、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刁秀国、杜亚民、王泊、贾陆涛、杨豪被郓城县监察委传唤到案，被告人苑宁被上网通辑后于2018年2月17日被济南铁路公安处菏泽站派出所抓获。 5、《县医院电承包合同书》、《县医院用电管理办法》，证明：2010年1月王泊、杜亚民代表电工班与郓城县人民医院签订用电承包合同。2014年5月杜亚民、杨豪代表电工班与县医院签订用电管理办法。2015年5月、2016年5月、2017年5月，杜亚民代表电工班与县医院签订用电管理办法。 6、郓城县人民医院记账凭证、电费明细表、郓城县人民医院财务科代收职工电费情况、发票、领款单等，证明被告人刁秀国、杜亚民等人承包县医院用电及领取电费承包金等情况。 7、郓城县医疗保险门诊部电费记账凭证、电费明细账、财物支出会签凭证、税务发票等，证明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电工班收取该门诊部电费人民币106749.22元。2014年5月至2017年11月，电工班收取该门诊部电费人民币472471.06元。 8、联通公司郓城分公司基站电费缴纳情况、统一收款收据、付款申请单、税务发票等，证明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电工班收取该基站电费13082元，于2014年3月26日支付给王泊。2014年5月至2017年11月，电工班收取该基站电费人民币125322.06元。 9、移动公司郓城分公司与郓城县人民医院签订的移动通信室分用租赁协议，证明移动公司每年向电工班支付电费20000元，自2014年5月至2017年11月，共计缴纳电费60000元。 10、电信公司郓城分公司电费缴费清单、电费报销单、税务发票等，证明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电工班收取该基站电费人民币11103.40元。2014年5月至2017年11月，电工班收取该基站电费人民币134654.90元。 11、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本案涉及的款项被刁秀国、杜亚民、王泊、苑宁、杨豪、贾陆涛及盛某七人均分的事实。 12、电信、移动、联通公司的《租赁合同》，证明三家基站就房屋使用、建通信网、安装通信铁塔及设备、用电等问题均与郓城县人民医院签订了租赁合同。 13、郓城县人民医院财务科出具基站电费情况说明，证明自2008年-2017年，医院财务科未收到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交来的电费。 14、郓城县监察委员会查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银行转账凭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明被告人刁秀国、杜亚民、王泊、苑宁、杨豪、贾陆涛及盛某将各自违法所得131911.81元均已退缴。 二、证人证言 1、杨某（郓城县医院党总支副书记兼纪委书记）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底至2016年分管总务科工作，2017年5月开始分管纪检、医德医风、基建工作。在郓城县医院新门诊病房楼投入使用之前，医院用电管理一直是被承包的。2013年7月，新门诊病房楼正式启用，因电费突增，运行成本增加，原来承包医院电费的电工班的几个人提出不再承包。到2014年5月份，总务科副主任刁秀国、盛某对其说电工班杜亚民他们想继续承包医院用电。在院长刘腾川的安排下，由其代表院方与承包人商谈医院用电管理承包一事，总务科刁秀国、盛某代表县医院参与协商，财务科协助。合同的大部分内容是根据以前的条款套下来的，商谈的主要内容是确定承包基数，当时承包人是医院电工班的杜亚民、杨豪、贾陆涛、苑宁，其并不知道刁秀国、盛某参与承包的事。县医院当时将用电管理承包出去的初衷是为了给医院节省电费，为此，在商谈承包金基数时，根据财务科提供的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每月交纳电费数额去除家属区在职职工家庭电费和离退休、租房户家庭用电以后，计算的平均数，其又在这个基础上去除了15000元，最终确定的承包金基数是每月348500元。当时计算承包金基数时，刁秀国、盛某、杜亚民都在场，承包人也没有提出来还有其他电费收入，其虽然知道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等在医院设有基站的事情，但不知道杜亚民等承包人另外收取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电费和公费门诊部电费，财务科当时没有提供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基站用电、公费门诊部用电电费交纳单据，如果知道这些收入，在计算承包基数时应从基数中去除，或者另收取后交给医院。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将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在医院设基站所耗电费归承包人杜亚民等人所有。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间，杜亚民等人不再承包县医院的用电管理，这段时间的电费是由医院支付的，如果杜亚民他们另外再收取基站、公费门诊部等其他外部用户的电费应该交给县医院。 2、曹伟（郓城县医院副院长）证言，证明在2006年左右，县医院就将用电管理承包给当时的电工班杜亚民、王泊等人，一直到2013年7月。因新门诊病房大楼正式启用，运行成本增加，承包医院电费的几个人提出来不承包了。到2014年5月份左右，电工班杜亚民等人又重新承包医院用电，因其当时在财务科工作，领导安排其参与用电管理商谈。杨某副书记代表医院，杜亚民代表电工班，刁秀国、盛某当时是总务科副主任，他们应该也是代表县医院商谈。商谈的主要内容就是确定每个月的承包金基数，承包金基数是根据财务科提供的从新门诊大楼启用到签订合同之前这段时间交给供电公司的电费数，去除家属区在职职工家庭电费和离退休、租房户家庭用电以后，又扣减了一部分，以这些单据为依据计算的基数。其当时只知道除办公用电外，还有家属院用电，家属院有一部分离退休人员，这些电费由电工班收取。在职人员的电费，每隔一段时间，由财务科从工资中代扣后，转给承包人。其不知道联通公司、移动公司、电信公司三家公司的事情。公费门诊部租用的县医院的房子，用的应该是县医院的电，至于怎样交电费其不清楚。签订承包合同时，没有将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基站所耗电费从承包基数中扣除，也没有约定所收电费归承包人所有。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间，杜亚民等人不再承包县医院的用电管理，这段时间的电费是由医院支付的，再收取的电费应该交给县医院。在2017年5月份的这份《县医院用电管理办法》就是其刚被任命为副院长作为县医院代理人与电工班以及电工班代理人杜亚民签订的用电承包合同。因为其当时刚开始分管总务工作，对于用电管理工作不熟，刁秀国是总务科主任，医院用电归他管理，其就让刁秀国作为县医院代理人在合同上签了字。签订这次合同时也没有约定将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在医院设基站所耗电费归承包人所有。 3、刘某（郓城县医院原财务科科长）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下半年退休离岗。在2006年左右，县医院将用电管理承包给当时的电工班刁秀国、杜亚民等人。从2013年7月份左右，刁秀国、杜亚民等人约有10个月对医院电费未再承包，后来又继续承包的，具体原因不清楚。刁秀国、杜亚民等人终止承包医院用电管理期间，电费是由医院支付的。到了2014年5月份左右，经过县医院领导决定，用电管理又开始进行承包，电工班班长杜亚民挑头进行的承包。当时由副书记杨某代表医院负责商谈，财务科工作人员由谁去参与协助的记不清了，财务科主要提供相关的财务数据。2014年5月，医院与杜亚民等人签订医院用电管理承包合同时，没有提出过将之前10个月收取的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基站、公费门诊部电费用于折抵医院用电承包金，当时其根本不知道承包人自行收取这部分电费的事。 4、屈衍宽（郓城县人民医院原副院长）证言，证明在2013年7月份前，杜亚民等人一直承包着县医院的用电，2013年7月份新门诊综合楼启用后，用电量猛增，杜亚民等人提出来不承包了，之前签订的合同也就在2013年8月自动终止了。在他们不承包的这段时间，电费由县医院直接交给供电公司，等运营一段时间，观察每月用电量后再确定是否向外承包。在不承包的期间，其不知道杜亚民等人收公费门诊部、基站电费的事，也没有人向其汇报过用这部分钱冲抵承包期间的亏损或者其他费用。因为新病房楼启用，用电量增加部分的电费已经补给他们承包人了。 5、刘腾川（原郓城县医院党总支书记、院长）证言，证明其于2002年任院长后，为了加强用电管理，杜绝偷电，内部节约用电，将用电管理实行承包的办法发包给他人，就是根据县医院一段时间的用电量，确定每月的承包基数，将承包金由财务科支付给承包人，由承包人支付供电公司，结余的部分归承包人。2006年左右，参与承包的主要是电工班的几个人。当时的医院用电包括县医院的办公业务用电及家属院的用电，后来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这三家公司在县医院都有基站，这三家公司的基站是经过其同意后建的，县医院跟这三家公司都签有场地租赁协议，至于这些基站是怎么交的电费其并不清楚。2013年7月份前，杜亚民等人一直承包着县医院的用电，2013年7月份新门诊综合楼启用后，用电量爆增，刁秀国、盛某、杜亚民等人提出来终止合同。当时其曾安排电工班，虽然不承包用电管理了，但作为电工班职工，也应该尽到责任，按照正常程序管理医院用电，等运营一段时间后，观察每月用电量确定是否再承包。因为新病房楼启用，医院已经用电量增加部分的电费补给承包人了。在他们不承包的这段时间，电费由县医院直接交给供电公司，他们另外再收取的电费应该交给县医院。到了2014年5月份左右，刁秀国、盛某、杜亚民找到其，说杜亚民想继续承包县医院的用电，其就安排副书记杨某负责和他们商谈承包的事，并让他和总务科、财务科一起测算一下合同终止期间的电费，以确定承包基数。计算承包金基数时，其不知道杜亚民等承包人收取着公费门诊部、基站电费的事，如果杜亚民等人收着基站、公费门诊部的电费，应该从承包基数中扣除。 6、梁红燕（郓城县医院医疗保险门诊部会计）证言，证明其接管会计工作后，医疗保险门诊部的电费都支付给了王泊，其中只有一次支付的现金，其余都是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的。 7、符广卓（郓城县医疗保险门诊部副主任）证言，证明医疗保险门诊部一直是用县医院的电，县医院王泊拿着电费收据，到医疗保险门诊部财务报销领钱。 8、樊庆瑞（郓城县医疗保险门诊部主任）证言，证明郓城县医疗保险门诊部电费由郓城县医院电工王泊收取。 9、李培磊（郓城县人民医院总务科原主任）证言，证明总务科电工班几名职工承包了郓城县医院用电管理。 10、祝颖（移动公司郓城分公司综合维护员）证言，证明移动公司郓城分公司在郓城县××用电电费实行包干，每年向县医院缴纳电费20000元。 11、李昊（移动公司郓城分公司网络维护部工程事务）证言，证明在2013年5、6月份，县医院新门诊病房楼启用前，其公司在门诊病房楼内安装了WLAN，当时医院电工班的王泊说，根据安装的这些设备的功率，全部算到一起，包干电费每年2万元。之后每年度WLAN电费都是在5、6月份转到王泊提供的李瑞娟储蓄银行账户，每年电费2万元钱。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县医院WLAN电费由我们公司梁婉昀负责。 12、梁婉昀（移动公司郓城分公司网络维护部）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月份接过来WLAN电费支付业务。2016年上半年，大概是5月份，其把郓城县医院电工班给其公司开具的电费收据、公司报账需要的手续还有收款人银行账号等信息上报至市公司财务，5月底报销电费款2万元到账，直接由邮政储蓄银行代发至李昊之前给其的账户中，这个户名好象叫李瑞娟。2017年4、5月份，其公司向郓城县医院支付电费2万元，转账至郓城县医院电工王泊提供的李瑞娟储蓄银行账户。 13、吴某（电信公司郓城分公司建设维护部职工）证言，证明其主要负责基站搬迁的关系协调、支付基站电费等工作。其大概从2013年开始接手县医院基站电费的支付工作。县医院电工班在电信公司基站上安装了电表，他们统计电量计算出电费，然后由县医院电工班王泊打电话催其交电费。一般情况下，其都是支付给王泊现金，除了特殊情况其才会以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每次支付完电费，王泊都会把开具的电费收据和同期在供电公司交纳电费的发票一起带来，其拿着这些手续到市公司财务科报销。 14、盛某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担任郓城县总务科副主任，2011年担任医院基建科科长至今。在2008年至2013年新门诊病房综合楼启用前，其七人共同承包过县医院用电管理。其七人都是县医院的正式职工，县医院发放全额工资。贾陆涛、杨豪、苑宁和杜亚民四人是县医院的电工，负责院里电路、线路等常规性日常维护和安全管理，刁秀国是总务科主任，王泊是信息科网络维护员，其是基建科主任，其与刁秀国、王泊三人都是在工作之余协助他们管理。2013年，新门诊病房综合楼启用后，其七人考虑到用电量肯定会增加，但是具体会增加多少，大家心里都没底，所以当时没敢再承包。由其与刁秀国、杜亚民一起找院长刘腾川和分管后勤的副院长屈衍宽，提出来不再继续承包了，打算观察一段时间再说。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期间没有再继续承包，七人将收取的县医院家属院退休职工用电及租房户用电电费如数交给了医院财务科，但是收取的公费门诊部、电信、联通公司基站的电费没有上交给医院，被七人作为盈利平均分了。收取这部分电费大都是王泊和杜亚民负责，其他几个具体干活的不参与，其与刁秀国只知道收取这部分电费的事，但不了解收费细节。2013年7月中止承包合同以前，七人都是在每年的年底分一次钱。2014年1月份七人分过一次钱，这次分钱时王泊把这一年剩余的钱列了一张清单，公布了一下账目，其中就有收取的基站及公费门诊部的电费，包括不承包期间收取的电费，这些钱跟其他的钱算在一起分了，七人是平均分的。每次分钱都是采取的这种方式，大家一起算清账，所以每次分钱大家都知道分的是什么钱，每个人该得多少。在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不承包医院用电管理期间，收取基站电费及公费门诊电费的事，其七个承包人都知道，平时见面的时候就说说收电费的情况，七人经常在一起，不会刻意隐瞒什么事，收取哪部分电费这些事大家都是很清楚的。这三个基站和公费门诊部的电费每隔一两个月就收一次，大家都知道。在不承包这段期间内，收取的基站及公费门诊的电费没有人向医院汇报过，也没有上交给医院，当时想着将这部分电费留到自己手里，增加点收入，但其认为这部分钱是应该上交给医院的，不应该私自截留下来。2014年5月，医院用电趋于稳定，其与刁秀国、苑宁、杜亚民、杨豪、王泊、贾陆涛七人心里也有数了，商量着再把用电承包过来。这样，其与杜亚民、刁秀国、杨豪四人找到医院的纪检书记杨某，以电工班的名义提出要求继续承包用电管理，杨某书记说，现在用电量增加了不少，按原来的承包数额你们肯定不愿意，你们计算一下承包价格，财务科有这10个月交电费的单据，你们参考一下。后来，根据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这期间的用电量计算的平均数，减去代扣家属院在职职工住户的电费平均数，最终确定每月电费基数是348500元。2014年5月，杜亚民代表其七人与县医院签订了协议，当时签协议的时候其不在场，不过事后见过合同。2014年5月，与县医院继续签订承包合同核定承包金时，其承包方没有向医院提出来把合同终止期间收取的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基站电费及公费门诊部的电费拿出来折抵承包金。在签订承包用电管理协议时，承包方将收取的公费门诊部、移动、联通、电信的电费的事情隐瞒了，在这点上其几人是有私心的，当时收取的时候没有向县医院汇报这件事，所以几人商量着隐瞒下来这部分电费。2014年5月其几人提出承包的时候，没有给医院说明还有三家基站和公费门诊部的电费，如果给医院说明了，在定承包金基数时应扣除这部分钱，或者把收的这部分电费交给医院财务科。为了增加自己的收入，就没有向医院说明，隐瞒了下来。从2014年5月再次承包医院电费起，其承包方一直都收取着以上几家的电费。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刁秀国供述，证明其在郓城县医院主持总务科工作，总务科主要负责电工、仓库、电梯、空调、洗衣服等工作。医院电费管理是由其与王泊、杜亚民、杨豪、苑宁、贾陆涛、盛某七人共同承包的。2013年7月份，县医院新门诊病房楼开始启用以后，用电量猛增，多出原来的承包金基数20多万元，当时其几人就向县医院领导提出来不再继续承包了，打算观察一段时间再说。所以从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这期间没有再与医院签订承包合同。在终止承包期间，收取的县医院家属院退休职工用电及租房户用电电费都如数交给了医院财务科，收取的公费门诊部和电信公司、联通公司基站的电费没有向医院汇报过，也没有上交给医院。2014年5月，与县医院继续签订承包用电合同核定承包金时，也没有向医院方提出把之前收取的电费拿出来折抵承包金。2014年5月，医院用电趋于稳定，其七人商量着再次承包起来。于是其与盛某找到县医院纪检书记杨某及院长刘腾川，说电工班杜亚民等人想继续承包医院用电，刘腾川院长安排杨某书记牵头、财务科协助，与电工组商议继续承包医院用电管理这件事。2014年5月，电工班杜亚民代表承包方与县医院签订了承包合同，其当时作为医院方的代表也在场。合同中的承包金基数是根据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这8个月的用电量计算的平均数，减去代扣家属院在职职工住户的电费后确定的。2015年、2016年、2017年这三年的数字是根据2014年的基数并且在计算当年新添设备配用电量后酌情调整的。在签订承包合同时，电信公司基站和联通公司基站都已经存在了，当时谁也没有提基站的事，后来因为已经签订完合同了，所以这两个基站的电费也就直接由其承包人收取，纳入到最终的结余款中平均分了。2014年5月签订承包合同以后，仍然在收取公费门诊部和基站电费。 2、杜亚民供述，证明其七人都是县医院的正式职工，其与贾陆涛、杨豪、苑宁四人都是县医院的电工，负责医院里电路、线路等常规性日常维护和安全管理，王泊是信息科职工，盛某是基建科主任，刁秀国是总务科主任，王泊、盛某和刁秀国他们三人在工作之余协助其四人管理，账务由王泊负责管理。其与刁秀国、王泊、杨豪、贾陆涛、苑宁、盛某于2008开始承包县医院用电。2013年7月份，县医院新门诊病房综合楼启用后，用电量大幅度上升，核算后电费缺口约有24万元。当时其与盛某、刁秀国分别向分管副院长屈衍宽、刘腾川院长说明情况，刘院长当时同意中止承包合同。2014年5月，医院用电趋于稳定，其七人商量着再把医院用电承包起来。于是其与刁秀国、盛某找到刘腾川书记提出电工班想继续承包医院用电管理的要求，刘书记也表示同意。刘书记安排纪检书记杨某负责承包的这件事，总务科主抓、财务科协助，电工班参与，共同商量承包用电事宜，最后其作为承包人代表，与医院签订了用电管理承包协议。签订的承包基数是根据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这8个月的用电量，减去代扣家属院在职职工住户的电费平均数，在这个基础上减去15000元确定的承包金基数。2015年、2016年、2017年这三年的数字是根据2014年的基数并且在计算当年新添设备配用电量后酌情调整的。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在不承包的这10个月期间，没有将收取联通、电信基站及公费门诊的电费向医院汇报，也没人提出把这部分钱交给医院，被其七人私自截留平分了，因为当时想着将这部分钱留下以增加收入，其实这部分钱应该归医院所有。2014年5月，与县医院继续签订承包合同核定承包金时，因之前没有给医院汇报收取这部分电费的事情，当时也就没有提出用于折抵医院承包金。公费门诊用电、联通公司、移动公司、电信公司在县医院的基站用电，均安装了电表，根据用电量收取电费。移动公司的电费由其收取后转给王泊，联通、电信公司的电费由王泊负责收取。2013年年底七人算了一次账，王泊把这一年剩余的钱列了一张清单，公布了一下账目，其中就有这一年收取的移动、联通、电信公司及公费门诊部的电费，包括不承包期间收取的电费，这些钱跟其他的钱算在一起分了，七人是平均分的。每次分钱都是采取这种方式，大家一起算清账，省得产生误会、闹矛盾。所以每次分钱，大家对分什么钱、每人应该分得多少是都知道的。2014年6月以后与县医院每年签订的用电承包期间都是每年的6月至次年5月底，七人都是在次年的6月份左右来分配承包利润，均由七人平均分配。2014年5月，再次承包医院用电时，为了增加自己的收入，七人当时商量着隐瞒了公费门诊部、移动、联通、电信的电费，没有将这部分收费从承包金基数中去除，也没有向医院领导汇报过收取这部分电费的事，最终也没有上交给医院，作为承包盈利被七人平分了。 3、王泊供述，证明自2006年开始，移动、联通、电信公司经医院领导同意后，都相继在县医院建了基站，开始这三家公司都没有交电费，其七人承包以后，就在基站上安装了电表，根据电表显示的数字，核算出金额，定期向他们收取，基站的电费一直没有交医院财务室，医院应该不知道向基站收取电费的事，都和承包金结余款一起被其七人平分了。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其七人没有承包县医院的工作用电，因为2013年7月份，新门诊病房楼开始启用，用电量猛增，当月七人还赔了很多钱，所以不敢再继续承包了，打算观察一段时间再说。2013年7月，承包暂告一段落，医院与其承包人做了结算，后来医院赔偿给其承包人248367元。大概在2014年10月底，由于内科病房楼、办公楼新增了多台空调，其承包人向医院方写了申请，医院又赔偿给七人178899.84元。在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中止承包期间，其承包人仍然收取了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基站及公费门诊部的电费，收取这部分电费的事，没有向医院汇报过，也没有上交给医院，当时就是想着将这部分电费留到自己手里以增加收入。2014年5月，医院用电趋于稳定，其七人商量着再次承包起来，以后应该有不少收入。2014年5月签订的协议中的基数是根据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这8个月的用电量计算的平均数，减去代扣家属院在职职工住户的电费平均数确定的。在核定承包金时，其承包方没有向医院提出把合同中止期间收取的电费用来折抵承包金。在2014年6月至2017年11月承包县医院用电管理期间，联通、移动、电信公司以及公费门诊部的这四项收入，其承包人没有向医院领导汇报并上交，在每年签订承包合同时也没有从承包金基数中去除，作为承包盈利被其七人平分了。 4、苑宁供述，证明其与医院总务科主任刁秀国、电工班杜亚民等人自2006年开始承包医院用电管理，一直持续到新门诊大楼启用。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期间没有再继续承包，在这期间收取的县医院家属院退休职工用电及租房户用电电费均如数交给了医院财务科，收取的公费门诊部办公用电和电信公司、联通公司、移动公司基站用电电费都没有上交医院，而是被其七人作为盈利平分了。七人于2013年底算了一次账，王泊将这一年剩余的钱列了一张清单，公布了一下账目，其中就有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基站及公费门诊部的电费，包括不承包期间收取的电费。每次分钱都是采取这种方式，大家一起算清账，所以每次分钱，大家都知道分的是什么钱，每个人该得多少。2014年5月，医院用电趋于稳定，其七人商量着再把用电承包过来，其没有参与承包过程，在签完协议后看了合同，知道签订协议定的承包金基数是34万元左右。在与县医院继续签订承包合同核定承包金时，承包方没有提出过把合同中止期间收取的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公费门诊部的电费用于折抵承包金。2014年5月再次承包医院电费的时候，把公费门诊部、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的电费算到电费基数里面，承包期间一直又收取着这些电费。在承包医院用电管理时，承包合同的商议及签订过程主要是由刁秀国、盛某和杜亚民负责，王泊负责管钱和账目，其主要负责查电表，抄写电表度数、收电费等工作。 5、杨豪供述，证明其与刁秀国、王泊、苑宁、贾陆涛、杜亚民于2008年开始承包县医院用电。签订合同主要是杜亚民负责，其工作主要是查电表，抄写电表度数、收取电费，电费收上来后就转交给王泊了。2013年7月到2014年5月，因县医院新门诊病房综合楼启用致使用电量大幅度上升，在其承包人的要求下与县医院暂停了10个月的承包合同。到了2014年4、5月份，杜亚民召集其七人一起商量继续承包的事情。2014年5月，杜亚民代表其承包方与县医院签订了协议，其事后也见过这份协议。从2014年6月开始，杜亚民每月从财务科预借电费并交到县供电公司，然后将剩余款项以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到王泊的账户中，其他人均不经手现金。移动、联通、电信这三家公司基站所耗电费由王泊和杜亚民负责收取。在中止承包的这10个月内，其七人仍然收取移动、联通、电信、公费门诊以及农商行ATM机的电费，收取的这部分电费也没有向医院汇报。在2013年底，其七人结算了一次，当时王泊将这一年的结余列了一张清单，公布了一下账目，其中就有这一年收取的移动、联通、电信、公费门诊部的电费，包括不承包期间收取的电费，这些钱跟其他的钱算在一起被七人平均分掉了。其实这部分钱应该归医院所有，当时想着能多些盈余，所以就被其承包人私自截留了。从2014年5月开始再次承包时，也是每一年度结算一次，在2015年5月结算时，每人分得11万余元，这其中就包括2014年1月至5月期间没承包时收的基站电费和公费门诊电费。在2014年5月签订合同计算承包金基数的时候，没有向医院领导汇报把公费门诊部、移动公司、联通公司、电信公司的电费从承包金基数中扣除，再次承包后又继续收取了这部分电费。 6、贾陆涛供述，证明其与刁秀国、王泊、杨豪、苑宁、杜亚民、盛某共同承包郓城县医院的用电。其与杜亚民、杨豪、苑宁四人是县医院的电工，负责院里电路、线路等常规性日常维护和安全管理，刁秀国是总务科主任，盛某是基建科主任，王泊是信息科网络维护员，刁秀国、盛某、王泊他们三人都是在工作之余协助其电工班四人管理。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因新门诊病房综合楼启用用电量大幅度上升，经过与院领导协商，其承包人中止了与医院的承包合同，县医院也对其承包人的损失进行了补偿。2014年4月份，杜亚民召集其七人一起商量再次承包的事情。经向医院领导申请，于2014年5月再次与县医院签订了协议，事后其见过这些合同。从2014年6月开始，杜亚民每月从财务科预借电费后，交到县供电公司，然后将结余款项以银行转账的形式转到王泊的账户中。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在中止承包合同的这十个月，其七人将收取的医院家属院的电费交给了医院财务科，收取的联通、移动、电信、公费门诊及农商行ＡＴＭ机的电费，被其七人私自截留平分了，这部分电费也没有向医院汇报过。在2014年5月，其承包人在与县医院继续签订承包用电合同核定承包金时，没有提出过把之前10个月收取的电费用于折抵承包金。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刁秀国系在医院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杜亚民、苑宁、杨豪、贾陆涛作为医院电工班工作人员，与医院签订用电承包合同，系受医院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工作人员，五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国有财产923382.6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泊与上述五被告人共同侵吞国有财产，其行为亦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豪不具备贪污犯罪的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贾陆涛的辩护人提出“原来的承包合同均在每年的元月份签订，有效期至次年的元月份，在2013年8月至2014年元月期间属于合同履行期，所收款项不应纳入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亚民等被告人对县医院综合办公楼投入使用后向医院提出不再继续承包而终止承包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后来又于2014年5月份重新签订了承包合同，也印证了前期终止承包合同的事实。在终止承包期间，医院财务科已将涉案电费交给供电公司，为此在终止承包期间六被告人收取的公费门诊部、电信、联通三家的电费应交予医院财务科，而不应由各被告人私分，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份后收取的公费门诊及三家基站的电费792448.06元，是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内容收取的，各被告人并未刻意隐瞒，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5月《县医院用电管理办法》规定,为加强用电管理，有效地控制用电成本，达到保障业务正常运行和“节能减排”，打击院内、院外偷电现象，杜绝全院用电中的一切漏洞、浪费和用电中的不合理现象，制定了该办法。第一条：医院（甲方）每月按时支付用电管理人员（乙方）定额电费348500元，由乙方与用电管理部门结算。实缴费超出部分乙方负责补齐，节约部分归乙方所有。第二条：本院除办公用电外，其他用电按电表收费，归乙方所有，所收电费由财科协助代扣等。根据以上规定，医院为有效控制成本，制止用电浪费而发包，发包管理的是办公电费，其他用电由乙方收取并由乙方与供电部门结算全部电费。被告人刁秀国作为医院代表之一、杜亚民作为电工班代表，在确定承包基数时，明知公费门诊及三家基站电费由电工班收取而不在承包基数数额中提出扣减，使医院为院外用电单位进行了电费支付，所付款项被刁秀国等被告人私自占为己有。故六被告人及其各自辩护人对该条合同内容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六被告人归案后，对基本事实及违法所得数额均予供认，且将违法所得全部退缴，对六被告人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刁秀国、杜亚民、王泊在共同贪污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苑宁、杨豪、贾陆涛在共同贪污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因本案犯罪数额巨大，不宜适用免刑，六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各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不具有再犯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刁秀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杜亚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王泊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苑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杨豪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贾陆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六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由郓城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梅君 审 判 员  孟凡惠 人民陪审员  张纯玺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