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合民一终字第029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红枫路29号，组织机构代码证14904075-6.法定代表人：金其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超，男。委托代理人：黄延福，安徽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力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庙镇合作公路2597号5幢107室（上海庙镇经济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55876070-3。法定代表人：陈俊，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林峰，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丹。上诉人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7日，华东公司弘宇雍景湾桩基项目部（甲方）与上海力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晟公司、乙方）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甲方将弘宇雍景湾沉桩工程交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工程内容包括沉桩、焊接桩、送桩至设计标高；2、沉桩单价19元／米，最终工程款结算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单价不变，合同生效后，乙方机械进场三日内，甲方支付乙方20000元，工程完成50%，付进度款50%，沉桩工程全部结束，甲方付至总沉桩工程款85%，余款在基础开挖验桩合格，施工技术资料移交后15天内全部结清；3、乙方指派郭志忠为工程总负责，共同履行合同事项；4、甲方在约定付款时间内未及时结清工程款，按每天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力晟公司完成了施工。2012年5月25日，华东公司弘宇雍景湾桩基项目部向力晟公司出具《工程联系单》，其中注明“彭力平打桩队在桩基施工时，因现场没有管桩，导致停工，停工期从4月25日到5月24日，共计30天，一台锤击桩机（10.3T）每天停滞费4000元（包括桩基台班费、人工工资），停滞费共计120000元”。2012年9月6日、12月11日，华东公司弘宇雍景湾桩基项目部先后向力晟公司出具《工程量确认单》，确认力晟公司施工的沉桩共计31126米（15231米＋15895米）。期间，华东公司弘宇雍景湾桩基项目部向力晟公司支付工程款385000元。就剩余工程款，力晟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华东公司支付工程款、停滞费合计326394元（包括停滞费12万元）及违约金（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力晟公司与华东公司弘宇雍景湾桩基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华东公司弘宇雍景湾桩基项目部通过出具《工程联系单》、《工程量确认单》的方式与力晟公司之间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未及时付清款项，构成违约，该项目部系华东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其签订、履行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华东公司承担，故华东公司应当承担向力晟公司支付工程款326394元（31126米×19元／米＋120000元－385000元）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案涉停滞费120000元不属于工程款范畴，不能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双方约定“余款在基础开挖验桩合格，施工技术资料移交后15天内全部结清”。华东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基础开挖验桩”不合格，而“施工技术资料移交”非力晟公司的义务，故支付工程余款的条件实际已经成就，双方于2012年12月进行了结算，力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可自次年1月起计算。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较高，经原审法院释明，华东公司请求减少违约金，该院根据公平原则，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华东公司的第1、2、3项辩称理由均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力晟公司支付工程款326394元及违约金（以206394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驳回力晟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6元，减半收取为3173元，由力晟公司负担173元，华东公司负担3000元。华东公司上诉称：1、双方签订合同后，力晟公司指派案外人郭应强实际负责组织施工，郭应强代表力晟公司提交和领取所有的施工资料并参与监理会议、施工会议、无论是项目开发商、监理方以及华东公司均认为郭应强就是该施工工程的实际负责人。截至2013年1月23日，华东公司支付给郭应强工程款合计38.5万元。后我公司通过转账又支付5万元、4万元、2.7万元，合计支付50.2万元，而不是38.5万元。华东公司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2、即使华东公司尚有部分尾款未支付，该工程尾款的支付条件也不成就。力晟公司施工的桩基工程开挖后，存在大量不合格的桩基，此部分的损失应该由力晟公司承担。且合同约定，“余款15%在基础开挖桩基合格，施工技术资料移交后15天内全部结清。”因政府土地移交迟延原因且为了地下车库的安全，力晟公司施工的12号楼桩基工程至今尚未开挖，力晟公司也未移交所有的施工技术资料。余款付款条件未成就；3、力晟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不是有效的经济签证，不能充足证明实际停工。我方提供的证据表明停滞的内容是虚假的。退一步讲，即使误工停滞，4000元每天的计算标准也无任何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力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力晟公司辩称：1、郭应强并非力晟公司的员工，而是我方转包单位上海议胜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议胜公司）的员工，在项目过程中我公司从未委托郭应强收取工程款或者办理结算。我公司委托的现场代表是郭志忠，双方已经结算金额为59万元，力晟公司不可能在一个多月后重新确认价款；2、根据双方的协议，力晟公司的的承包方式是包清工，按照施工惯例和常识，工程的相关资料应由华东公司提供，不可能由劳务公司承担。我公司从来没有接到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通知或报告，桩基开挖后存在质量问题也有多种情况，距离我公司撤场已达两年时间，可能是施工材料问题，也可能是开挖时产生碰撞的问题；3、关于工程停滞费的签证单，已经华东公司盖章确认金额和计算标准，不需要发包单位和监理单位再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华东公司向本院提交巢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力晟公司总经理彭文婷、议胜公司总经理于春福的两份询问笔录，于春福与力晟公司内部成本协议及工伤赔偿协议、郭应强发给华东公司代表成东的短信记录，以上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于春福挂靠力晟公司承包并实际施工的，郭应强是于春福手下的员工，并是于春福派到案涉工程施工现场的负责人，因此郭应强实施的包括结算、收取工程款等行为对力晟公司应有约束力。力晟公司对两份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涉项目是力晟公司转包给议胜公司的，并非挂靠关系。询问笔录恰恰证明郭应强是议胜公司的员工，不能代表力晟公司与华东公司结算，对内部承包协议和工伤赔偿协议，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对短信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基于以上证据以及一审双方提供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力晟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承接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议胜公司实际施工，郭应强是议胜公司员工。议胜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38.5万元。本院认为：力晟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承接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议胜公司实际施工，虽然郭应强在施工过程中提交、领取施工资料，参加相关会议，但郭应强是议胜公司员工，华东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力晟公司，郭应强没有权利代表力晟公司与华东公司进行结算。且，提交、领取材料、参加会议等属于公司一般工作人员的职权范围，与对公司实体权利进行处分的结算行为不同，即使华东公司有理由相信郭应强是力晟公司的员工，在没有力晟明确授权的情况下，郭应强也无权代表力晟公司作出明显偏离合同约定价款的结算，故华东公司关于已与郭应强完成结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已付工程款，力晟公司与议胜公司均认可收到工程款38.5万元，对于华东公司主张的额外支付的工程款因其未能提供完整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关于工程款认定和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停滞费12万元，力晟公司主张此项费用的依据为华东公司弘宇雍景湾桩基项目部出具的一份《工作联系单》，该联系单为华东公司弘宇雍景湾桩基项目部向华东公司五公司出具，为华东公司内部工作流转文件，且该联系单载明事项未完成内部审核流程，未得到华东公司的确认，另力晟公司提供的桩基锤击验收记录显示，该联系单载明期间内，力晟公司一直在施工，也与联系单内容相矛盾，故单凭该联系单不能作为力晟公司与华东公司结算停滞费用的依据，一审据此判决华东公司支付停滞费12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上海力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力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26394元及违约金（以206394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停滞费120000元”为：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力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6394元及违约金（以206394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3173元，由上海力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67元，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负担20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96元，由上海力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78元，冶金工业部华东勘察基础工程总公司负担39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勇审 判 员  马枫蔷代理审判员  余海兰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