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6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建修，男，195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玺，河南成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锁自强，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锁献玺，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志浩，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被告：许柯柯，女，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魏建修因与被上诉人锁自强，原审被告宋志浩、许柯柯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建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强、张玺，被上诉人锁自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锁献玺，原审被告宋志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建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魏建修没有把38万房款付给许柯柯、宋志浩错误，上诉人年龄偏大，不会使用手机转账且借款为现金。上诉人在交易完成后将收款凭证销毁，这样做完全符合常理。2、关于上诉人无法说清是否签订买卖合同、缴纳契税，二手房买卖手续繁琐，房产过户为2016年6月，一审法院询问时已过去近两年，上诉人记不清自己在哪里签名属正常现象。3、一审法院认定宋志浩、许柯柯离婚前出卖房屋与常理不符没有根据。4、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应当证明该房屋买卖价格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该转让行为会损害债权人债权。涉诉房屋买卖合同履行时，所有人为许柯柯，该房屋没有查封、抵押，上诉人有权利与该房屋登记人交易。上诉人对许柯柯的经济纠纷完全不知情，虽然与其有亲属关系，但不是双方限制交易的因素，不能推断交易属于恶意串通。锁自强答辩称，一审认定魏建修在买卖合同、契税、12万元存款问题上前后表述矛盾，存在恶意串通、恶意转让房屋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许柯柯、宋志浩在所谓转让房屋中存在不合理低价。上诉人仅用五个证人进行证明借款26万元，但均不能提供借款手续，魏建修也不能提供付款手续，其亲属作证具有利害关系，不足以证明双方以合理价格买卖房屋的事实。涉诉房屋转让之时，许柯柯已经借被上诉人款项8个月左右，二笔借款均已超过借期多月，被上诉人多次催促，对方均推脱。但在明知债务没有偿还情况下，恶意串通亲属，将二套房屋在几天内进行了虚假转让，并在一个月后再到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宋志浩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锁自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三被告之间转让位于偃师市太学路绿色××小区××楼××单元××楼西户房屋的买卖合同；2、判令三被告立即将上述房屋所有权恢复原状；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一切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宋志浩与被告许柯柯于1998年8月6日登记结婚，被告魏建修系被告宋志浩的姐夫。被告宋志浩与许柯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于2010年购买偃师市太学路绿色家苑14幢2单元5层西户房产1套（偃师市房权证2012字第**，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许柯柯），即本案争议房产。2015年10月10日、11月17日，被告许柯柯分两次向原告锁自强借款25万元，双方约定月息1分。被告许柯柯于2016年5月25日向原告偿还利息1万元，现仍有25万元借款及利息未还。2016年6月3日，被告宋志浩、许柯柯与被告魏建修签订房产转让合同书，约定以38万元价格将本案争议房产卖给被告魏建修。2016年6月16日，本案争议房屋过户到被告魏建修名下。2016年7月4日，被告宋志浩与被告许柯柯在偃师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2017年1月3日，原告锁自强诉至该院，要求撤销三被告之间转让本案争议房产的买卖合同，并于同日提出保全申请，该院于2017年1月4日作出（2017）豫0381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魏建修名下的偃师市太学路绿色××小区××楼××单元××西户房产一套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三年。2017年3月28日，被告宋志浩提交中止诉讼申请书，认为锁自强的债权人身份有待通过民间借贷案件进行界定，在该案没有生效判决的前提下，原告无权以债权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4月5日，该院作出（2017）豫0381民初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7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7）豫0381民初845号民事判决书，判定被告许柯柯、宋志浩共同归还原告锁自强借款本金25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2017年12月6日，原告提交申请要求恢复审理，该院于2017年12月21日进行了公开审理。另查明，被告许柯柯、宋志浩于2016年5月25日，将双方共有的偃师市永乐巷2号1幢西单元1层西户的房产一套过户给被告许柯柯的父亲许信周。在案件审理中，被告宋志浩、魏建修均称，2016年4月底、5月初，被告魏建修以现金方式分两次支付给被告许柯柯、宋志浩20万、18万，共计38万元。对此38万元的去处，被告宋志浩称“许柯柯拿走了20万元，18万元给自己，其用现金方式还了127848.06元公积金贷款，剩余的钱用于家庭支出”。对此38万元的来源，被告魏建修的代理人在庭审中提交证人证言，证明魏建修买房借款26万元，其中包括魏建修借魏建召5万元（魏建修弟弟）、位建波7万元（魏建修弟弟）、魏建利5万元（魏建修妹妹，未出庭作证）、李丙军6万元（魏建修妹夫）、吴晓红3万元，余下的12万元中，魏建修孩子又给了其一部分。另被告魏建修的代理人又提交了房产转让合同和魏建修缴纳契税6354.03元的契税发票，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魏建修一次性付清房款。”在庭审结束后，被告魏建修到庭接受询问称：其与许柯柯、宋志浩在买卖房屋的过程中，没有签过买卖合同，其除了支付38万元房款和办手续时的80元、20元以外，其他一概不管，税都是对方交的，而且除了借款26万元外，其余12万元都是自己的存款。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2017）豫0381民初845号民事判决书、房屋资料、（2016）豫0381民初2132号民事判决书、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两份、被告宋志浩提交的离婚证和离婚协议、房产转让合同一份、房地产抵押合同、委托担保及反担保抵押合同、洛阳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委托提取住房公积金偿还公积金贷款协议书、洛阳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个人贷款结清通知单，被告魏建修提交的房产转让合同、契税发票、房屋所有权证、证人证言，（2017）豫0381民初3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宋志浩、魏建修虽称在2016年4、5月份，被告魏建修已经将购房款38万元支付给被告宋志浩、许柯柯，但对如此大的款项，双方并未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和收款证明，而且被告魏建修在买卖合同、契税、12万元存款的问题上前后表述不一致，另魏建修提供的证明其借款的证人均与被告魏建修有亲属利害关系，且无相关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不足以充分证明双方以合理价格买卖房屋的事实；另被告宋志浩、许柯柯在二人办理离婚手续前一个月，将夫妻二人名下的房产过户至他人，而被告宋志浩却在离婚后带孩子租房居住，此与常理不符；而且被告宋志浩称卖房的38万元由许柯柯拿走20万，其拿走18万在偿还公积金贷款后仅余5万多元，此在夫妻财产分配上更显失公平不符情理。综上，被告宋志浩、许柯柯和被告魏建修不能充分证明双方以合理价格买卖涉案房屋的事实，被告宋志浩和许柯柯在未还清原告锁自强债务的情况下，将房屋过户到被告魏建修名下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债权，导致原告锁自强的债权无法实现，故原告有权要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被撤销的合同没有法律效力，并溯及合同成立之时，故三被告应当将本案争议房屋的登记状态变更到原所有权人许柯柯名下。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10000元律师费，因当事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参与全部诉讼活动，法律没有强制要求当事人进行诉讼必须由律师代理，当事人根据其自身的情况可以选择聘请律师，也可以不聘请律师，在本案中产生的律师费与被告的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对该10000元的律师费，该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465元，但原告为实现诉讼财产保全的目的，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用，该费用不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报经本院审委会研究决定,判决：一、依法撤销被告宋志浩、许柯柯与被告魏建修之间转让位于偃师市太学路绿色××小区××楼××单元××西户房屋的买卖合同。二、被告许柯柯、宋志浩、魏建修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到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将偃师市太学路绿色家苑14幢2单元5层西户的房屋登记状态变更到许柯柯名下。三、驳回原告锁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及保全费2070元，由被告许柯柯、宋志浩、魏建修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锁自强主张宋志浩、许柯柯与魏建修串通逃债，对案涉房屋虚假买卖侵害其债权，现主张撤销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各方当事人为此发生争议，引发本案纠纷。关于魏建修上诉主张其与宋志浩、许柯柯系真实买卖合同关系问题，锁自强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应予撤销情形，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结合魏建修在购房款及买卖合同过程中的陈述，另魏建修主张其购房款系向多位亲属借款所得，且均无相关转账记录，其与宋志浩、许柯柯支付38万购房款也均以现金形式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魏建修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以合理价格买卖房屋的事实，宋志浩、许柯柯在其未还清锁自强债务的情况下，将房屋过户至魏建修名下，侵害了锁自强的合法债权，一审法院对锁自强要求撤销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魏建修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建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魏建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