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7民初14865号原告：平阳源启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普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付兰)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丽，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吴乐海。被告：东莞市凯昶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吴乐海。被告：吴乐海，男，1970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枫，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巍，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平阳源启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程达公司”)、东莞市凯昶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昶德公司”)、吴乐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阳源启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丽、被告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凯昶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吴乐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阳源启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昆程达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XXXXXXXX元,并按12%年利率偿还自2018年8月3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被告昆程达公司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900000元,担保服务费33680元；3、判决被告凯昶德公司、被告吴乐海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昆程达公司、被告吴乐海签订《关于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及协议附件一、二、三,附件四《补充协议》、附件四《补充协议1》,约定原告以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向被告昆程达公司投资,被告昆程达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年利率12%,并约定了债权转股权的条件及业绩承诺，要求2018年、2019年、2020年度净利润达到4000万、7200万、8640万。2018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凯昶德公司、被告吴乐海签订《关于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及附件一、二、三,附件四《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以债权转股权的方式向被告昆程达公司投资,被告昆程达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8000万元,年利率12%,并约定了债权转股权的条件及业绩承诺，要求2018年、2019年、2020年度净利润达到4000万、7200万、8640万。经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昆程达公司2018年度、2019年度净利润均未达到被告凯昶德公司、被告吴乐海的业绩承诺目标,且被告昆程达公司存在大股东占用公司资金,损害公司利益等重大问题,根据上述投资协议的相关约定,不满足债权转股权的约定条件,导致上述债权转股权的投资协议无法履行,原告也未持有被告昆程达公司的任何股权。2020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昆程达公司、被告凯昶德公司、被告吴乐海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确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投资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确认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昆程达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总额为人民币4710万元(备注：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人民币3110万元、原告委托平阳源启二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人民币1500万元、委托陈伟俊先生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人民币100万元),三被告确认被告昆程达公司已足额收到上述借款。被告昆程达公司同意按照年利率12%将借款本息偿还给原告。被告昆程达公司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4710万元及相应利息,被告凯昶德公司、被告吴乐海就被告昆程达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本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止。经原告催讨,三被告于2020年6月30日前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签署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理应信守,被告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昆程达公司、吴乐海辩称，1.对归还原告借款本金XXXXXXXX元,并支付利息无异议，但对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有异议。原告的借款是分期支付的，应当按照每笔借款的实际出借日期计算利息，且利息过高，请求法院调整；2.律师费并非必要支出，担保服务费没有证明实际发生，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上述两项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凯昶德公司辩称：我方是新三板挂牌公司，我方公司章程于2020年5月修改并公开披露。公司章程第42条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应当提交董事会审议。原告知晓我方公司章程的规定，在订立协议时没有审查董事会决议。被告凯昶德公司对外担保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应认定担保无效。审理中，原告变更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每笔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实际借款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0日，原告(甲方、投资方)、被告凯昶德公司(乙方、原股东)、被告吴乐海(丙方、实际控制人)签订《关于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约定甲方拟通过债转股的方式对标的公司即昆程达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投资1500万元，转股完成后甲方持有标的公司3.33%。同日，上述三方签署了《关于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作为上述投资协议的附件四，约定凯昶德公司是标的公司的原股东、吴乐海是标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对本协议项下的回购和补偿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标的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承诺，2018年、2019年、2020年扣非后净利润分别达到4000万、7200万、8640万。股权回购或转让：当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时，则投资方有权要求标的公司或实际控制人回购或受让投资方所持有标的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标的公司或实际控制人对上述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1.2标的公司2018-2020年度审计的净利润小于第1.1条规定的业绩承诺目标的75%以下时……股权回购方式：按照投资方从实际支付投资款之日起至标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实际支付股权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2%计算的投资价款本息(单利)。同日，上述三方签订《关于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1》，将原告债转股后持有标的公司的股权比例变更为6.25%。2018年11月30日，上述三方再次签订《关于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约定甲方拟通过债转股方式对标的公司进行增资扩股，首期投资1500万元已于2018年10月31日前支付完毕，第二期出资8000万元，预计全部转股完成后甲方持有标的公司25%。同日，上述三方签署了《关于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作为上述投资协议的附件四，约定凯昶德公司是标的公司的原股东、吴乐海是标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对本协议项下的回购和补偿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标的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承诺，2018年、2019年、2020年扣非后净利润分别达到4000万、7200万、8640万。股权回购或转让：当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时，则投资方有权要求标的公司或实际控制人回购或受让投资方所持有标的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标的公司或实际控制人对上述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1.2标的公司2018-2020年度审计的净利润小于第1.1条规定的业绩承诺目标的75%以下时……股权回购方式：按照投资方从实际支付投资款之日起至标的公司实际控制人实际支付股权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2%计算的投资价款本息(单利)。原告(甲方)、被告凯昶德公司(乙方)、被告吴乐海(丙方)、被告昆程达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2018年7月30日……甲方以债权转股权的方式投资丁方，丁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500万元，年利率12%；2.2018年11月30日……甲方以债权转股权的方式投资丁方，丁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000万元，年利率12%；3.经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乙方、丙方承诺丁方2018年度、2019年度净利润均未达到业绩承诺目标4000万、7000万的75%，且丁方存在大股东占用公司资金，损害公司利益等重大问题……甲方有权解除投资协议并要求丁方偿还甲方已经支付款项的本息；4.因不满足债权转股权的约定条件，未能实现增资扩股，现甲方不持有丁方的任何股权，双方之间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5.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与乙方、丙方一致同意解除三方于2018年7月30日签署的《投资协议一》及其附件和2018年11月30日签署的《投资协议二》及其附件；6.各方确认，甲方于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期间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丁方提供借款的总金额为人民币4710万元，其中：甲方转账支付3110万元，甲方委托平阳源启二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转账支付1500万元，委托陈伟俊转账支付100万元，具体转账明细如下：支付主体金额(万元)支付时间甲方200.002018-8-30210.002018-9-10600.002018-9-28100.002018-10-8390.002018-10-16210.002018-12-14200.002018-12-14300.002018-12-26200.002019-1-28100.002019-2-3100.002019-3-29300.002019-6-5200.002019-6-6平阳源启二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1000.002019-4-17500.002019-4-23陈伟俊100.002018-12-217.各方确认：投资协议解除后，甲方已经支付的4710万元为丁方对甲方的借款，借款本金4710万元，丁方同意按照年利率12%将借款本息偿还甲方；8.丁方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本金及利息；9.乙方、丙方、丁方自愿以其全部资产对丁方履行本协议项下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丁方在本合同项下全部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担保费……；10.保证期限自本协议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11.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若丁方未按本协议约定还款，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担保费……)三被告均未向原告归还过任何款项。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为其代理，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其中约定代理费为900000元，分阶段支付，第一次支付100000元，待一审结案时支付剩余800000元。原告向该所支付了代理费100000元，该所向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原告为本案财产保全提供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信用担保，为此向该公司支付了保险服务费33680元，该公司向原告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发票上载明“保单号XXXXXXXXXXXXXXXXXXX”，与保险单上所载保单号一致。本院依法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另查明，被告昆程达公司系被告凯昶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审理中，案外人平阳源启二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陈伟俊分别向本院提交书面声明，表示放弃对上述向被告昆程达公司转账支付的借款本息的诉权。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凯昶德公司是否应对被告昆程达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凯昶德公司在载明其担保责任的协议上盖章，即意味着就被告昆程达公司对原告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作出认可之意思表示。被告凯昶德公司抗辩认为其对外担保未经董事会决议，应为无效。本院认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规定，存在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或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的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有效。本案被告昆程达公司系被告凯昶德公司全资子公司，故被告凯昶德公司为被告昆程达公司提供担保，合法有效。故原告要求被告凯昶德公司对被告昆程达公司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可获支持。本院认为，原告与三被告均确认原告与被告昆程达公司存在借贷合同关系，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四方协议约定，被告昆程达公司应于2020年6月30日前还本付息，然被告昆程达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凯昶德公司、被告吴乐海亦未承担保证责任，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昆程达公司返还本金XXXXXXXX元及利息以及要求被告凯昶德公司、被告吴乐海对被告昆程达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定利率上限，对被告主张利率过高，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以款项支付之日作为利息起算日依据，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和担保服务费，四方协议明确约定由被告昆程达公司承担，亦属于被告凯昶德公司、吴乐海担保范围，本院对原告该诉请一并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金额，应按原告提供的支付凭证所对应的金额为限，本院予以调整。若原告有尚未结算的律师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平阳源启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本金XXXXXXXX元；二、被告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平阳源启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利息，以XXXXXXX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以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以XXXXXXXX为基数自2018年9月29日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以X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6日，以X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4日，以X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5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以X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6日，以X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7日计算至2019年1月28日，以X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计算至2019年2月3日，以X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计算至2019年3月29日，以X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计算至2019年4月17日，以X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8日计算至2019年4月23日，以X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计算至2019年6月5日，以XXXXXXXX元为基数计算2019年6月6日利息，以XXXXXXXX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上均按年利率12%计算；三、被告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平阳源启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代理费损失100000元；四、被告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平阳源启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保全担保服务费损失33680元；五、被告东莞市凯昶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吴乐海对被告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东莞市凯昶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吴乐海共同负担。本案受理费322552元，由原告平阳源启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4595元，由被告东莞市昆程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东莞市凯昶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吴乐海共同负担3179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春晖人民陪审员  杨宗怀人民陪审员  蒋心红二〇二一年六月十日法官 助理  钱心怡书 记 员  董文霞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