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兴华，男，汉族，1967年6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代理人王文建，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屹，男，汉族，1990年9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钟华，男，汉族，1963年3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负责人叶正权，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兰，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勇，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代表人孙永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兰，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勇，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兴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屹、李钟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成都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4）新津民初字第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兴华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文建，被上诉人李屹、李钟华，被上诉人阳光财保成都支公司、阳光财保四川分公司共同委托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周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4日7时57分，李屹驾驶川A431**号小型轿车在新津县成新大件路花源金科路口路段行驶时，与郭兴华驾驶的川A907**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及车上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新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屹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郭兴华在新津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3天。2014年7月1日，郭兴华的伤残等级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2014年8月12日，郭兴华的护理期限经四川华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后护理期限为60日。2014年8月，郭兴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李屹、李钟华赔偿郭兴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141397.72元，要求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依法向郭兴华赔偿。原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前，郭兴华在成都建中香料香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中香料公司）担任脱水岗位班长职务。李钟华系川A431**号小型轿车的车主，该车在阳光财保成都支公司和阳光财保四川分公司处分别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李屹系李钟华之子，川A431**号小型轿车长期由李屹驾驶。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变更“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津支公司”为“阳光财保成都支公司”、追加“阳光财保四川分公司”参加诉讼，并放弃举证期限。李屹、李钟华及保险公司均同意在医疗费中扣除15%的非社保用药。同一事故中的伤者郭敏要求在本案涉及的交强险中预留3000元，刘云要求预留4000元，吕敏要求预留1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保单、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病情证明书、鉴定意见书、票据、退休员工返聘协议、询问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郭兴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其要求责任人承担赔偿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中，李屹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李钟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李屹驾驶的机动车向阳光财保成都支公司和阳光财保四川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上述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支付赔偿费用。郭兴华主张其护理人员系郭敏，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的状况，故对郭兴华要求按照郭敏的收入状况计算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郭兴华称其于事故发生前同时在建中香料公司和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保四川分公司）工作，经调查核实，郭兴华与平安人保四川分公司形成的关系为代理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其代理收入不固定，故对郭兴华主张的以其代理收入为误工费计算标准的请求不予支持；因郭兴华未提供证明其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证据，故其误工费依照相近行业标准计算。原审法院确认的赔偿费用如下：医疗费11225.6元（含自费部分168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30元×23天）、护理费3600元（60元×60天）、误工费11204.3元（37519元÷365天×109天）、伤残赔偿金89472元、交通费酌定5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元，合计124591.9元。阳光财保成都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支付伤残赔偿费用102776.3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10000元，合计112776.3元；其余11815.6元由阳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8231.76元，李屹承担3583.84元。因李屹先行垫付了11304.6元，为便于履行，确定由阳光财保四川分公司向郭兴华支付511元，支付李屹7720.76元为宜。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阳光财保成都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郭兴华赔偿费用112776.3元。二、阳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郭兴华赔偿费用511元。三、阳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屹垫付费用7720.76元。四、驳回郭兴华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3元（已减半），由李屹承担500元，郭兴华承担103元。李屹应承担的费用郭兴华已垫付，李屹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郭兴华付清。宣判后，郭兴华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标准没有法律依据，郭兴华从事两份职业，原审法院认定其与平安人保四川分公司是代理关系非劳务关系，不计算误工费，也未按建中香料公司的误工证明计算误工费，郭兴华主张上述两个单位误工费应得到支持。2、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标准证据不足，郭兴华住院由妻子郭敏护理，也提供了郭敏的工资标准，但原审法院以惯例认定对郭兴华不公平。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李屹、李钟华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公平、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光财保成都支公司、阳光财保四川分公司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郭兴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建中香料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郭兴华尾号6767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拟证明郭兴华在建中香料公司、平安人保四川分公司上班的事实、郭兴华在建中香料公司近三年的收入情况及其受伤后至定残前平安人保四川分公司几乎未为其发放工资的情况。李屹、李钟华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阳光财保成都支公司、阳光财保四川分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收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郭兴华提交的《收入证明》没有工资条、工资表等明细佐证，无法证明其上载明金额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1、郭兴华尾号6767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载明：“平安付”于2014年3月19日支付2152.85元，2014年4月18日支付2068.02元，2014年5月20日支付69.36元，2014年7月17日支付893.8元，2014年8月19日支付3906.41元，2014年9月19日支付1321.02元；2、郭兴华出院医嘱记载：“病休3个月，平卧床休息，腰围保护，禁止坐起及站立……”；3、平安人保四川分公司出具《证明》载明：“郭敏在2014年3月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向其所在的公司区拓展业课请假，累计122天”；4、一审庭审中，李屹、李钟华、阳光财保成都支公司、阳光财保四川分公司均对郭兴华在建中香料公司的误工情况表示认可；5、郭兴华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郭敏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也未提交郭兴华在建中香料公司近三年的工资明细。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郭兴华的误工费、护理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评判：一、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庭审中，李屹、李钟华、阳光财保成都支公司、阳光财保四川分公司均对郭兴华在建中香料公司的误工情况表示认可，郭兴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建中香料公司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按照相近行业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郭兴华一审中主张误工时间为86天，原审法院计算109天虽未违反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法律规定，但超出了郭兴华主张的天数系属不当，但李屹、李钟华、阳光财保成都支公司、阳光财保四川分公司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原审法院误工天数的计算不再调整。关于郭兴华主张的其在平安人保四川分公司的误工情况，根据郭兴华提交的平安人保四川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收入证明》及双方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等证据，能够证明郭兴华在本次事故受伤前确在平安人保四川分公司处有收入，按月发放，而在受伤后也确实存在收入减少的情况，故无论其与平安人保四川分公司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均不影响对其误工费的计算。根据郭兴华名下尾号676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显示，郭兴华受伤前在平安人保四川分公司的月平均收入为3074.69元［（4794.25元﹢4558.54元﹢3532.94元﹢1582.06元﹢2089.67元﹢2447.87元﹢2991.84元﹢2344.55元﹢3617.42元﹢3709.58元﹢2152.85元）÷11］，误工期间平安人保四川分公司向其支付了3031.18元（2068.02元﹢69.36元﹢893.8元），故郭兴华在平安人保四川分公司的误工费为5782.93元（3074.69元÷30天×86天﹣3031.18元），误工费总额为16987.23元（11204.3元﹢5782.93元）。二、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郭兴华伤后护理期限为60日，郭兴华出院医嘱记载：“病休3个月，平卧床休息，腰围保护，禁止坐起及站立……”，上述证据证明郭兴华确实需要人员护理，其主张由其妻郭敏护理合乎情理，平安人保四川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也显示郭敏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请假，虽然郭敏在本次事故中也有轻微受伤，但不影响对郭兴华起居的照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郭兴华的护理费应参照郭敏的误工费计算，但一审中郭兴华未向原审法院提交郭敏因护理郭兴华而收入减少的证据，二审中，本院限期要求其提交上述证据，但其亦未提交，故无法确定郭敏因护理郭兴华而收入减少的情况，应由郭兴华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本案无法参照郭敏的误工费计算郭兴华的护理费，故原审法院按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各方当事人均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除误工费、护理费外的其他赔偿款项未提出上诉，故本院认定郭兴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相关费用为130374.83元（医疗费112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16987.23元﹢残疾赔偿金89472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900元），上述费用中，自费药、鉴定费合计3583.84元（1900元＋1683.84元）由李屹承担。剩下的费用，属于医疗费赔偿项下的费用为10231.76元（扣除自费药后的医疗费954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116559.23元（误工费16987.23元＋护理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894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500元），由阳光财保成都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2000元（扣除为其他伤者预留的8000元），剩余李屹应承担的14790.99元，由阳光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李屹已垫付11304.6元，扣除其应向郭兴华赔付的3583.84元，品迭后，阳光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向李屹支付其多垫付的7720.76元，向郭兴华支付7070.23元（14790.99元﹣7720.76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因郭兴华提交了新的证据证明另有减少的误工费，致使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一项金额有所不当，依法应予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4）新津民初字第15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屹垫付费用7720.76元。”；二、变更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4）新津民初字第15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郭兴华赔偿费用112776.3元”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郭兴华赔偿费112000元”；变更第二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郭兴华赔偿费用511元”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郭兴华赔偿费用7070.23元”；三、撤销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14）新津民初字第15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郭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元，合计1809元，由郭兴华负担700元，李屹负担1109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郭兴华均已垫付，李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郭兴华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健代理审判员 王 嫘代理审判员 尹 强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石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