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振之。委托代理人：冯卫文，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美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裕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球。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晶晶，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振之因与被上诉人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荷民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意见2014年9月15日，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邹振之向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支付玻璃货款共计99742.56元，并支付以99742.56元为本金从2013年4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邹振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邹振之于2013年1月6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佛山市顺德区中方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方公司）下达《报价单》，向中方公司订购玻璃产品，并约定由第三方东莞市声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威公司）直接将货款汇至中方公司账户。第三方声威公司根据邹振之的委托于2013年1月8日向中方公司汇款109152.44元作为订金。此后中方公司依照《报价单》生产了全部玻璃产品。2013年3月，邹振之通知第三方声威公司验货。但第三方声威公司以货物质量不合格为由拒收货物。此后邹振之一直未向中方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中方公司接受邹振之订单后已购入原材料，生产了邹振之订购的玻璃产品。但由于邹振之指定的第三方拒收货物并拒付剩余货款的行为，使中方公司遭受了巨大损失，严重危害了中方公司合法权益。由于起诉时中方公司已办理注销登记，中方公司的原股东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向法院提起诉讼。邹振之答辩称：一、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无权要求邹振之履行合同、支付货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邹振之的合同相对方是中方公司，与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并没有任何关系，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是中方公司的股东，但有限责任公司是享有独立民事权利的法人，完全独立于它的股东，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可以自行承接公司的合同，另一方面，中方公司也从来没有把邹振之的合同转让给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邹振之也不会同意中方公司转让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并没有受让中方公司的合同，因此，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无权要求邹振之履行合同。二、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是非法持有合同的标的物，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要解散公司，必须对公司进行清算，清偿公司的债务，清偿完毕才可以解散公司，而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明知中方公司与邹振之的合同仍未处理完毕，与邹振之及声威公司仍有债务没有清偿，就向工商局谎称公司清算完毕，解散了中方公司，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的规定，损害了邹振之及声威公司的权益，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现在违法持有合同的标的物即争议的玻璃，邹振之保留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向中方公司的股东即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追讨赔偿的权利。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0日，声威公司向江门市皇室艺术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室玻璃公司）传真一份订购单号为0000022002的物料订购单及提供三张CAD图，订购规格分别为1550＊765＊25MM、Ø1100＊25MM、1400＊700＊25MM的钢化清玻各1件，合共7250元。2012年10月15日，声威公司将上述货款汇入皇室玻璃公司指定的邹振之名下银行账户。后皇室玻璃公司将三张CAD图转发给中方公司，中方公司制作了3件钢化清玻并邮寄给声威公司。2013年1月6日，声威公司向皇室玻璃公司传真一份订购单号为0000022962的物料订购单，订购规格分别为1550＊765＊25MM、Ø1100＊25MM、1400＊700＊25MM的钢化清玻各36件、17件和35件，合共218304.88元。同日，邹振之向中方公司下达报价单，报价单上记载订单号为0000022962，订货单位为声威公司，生产单位为中方公司，交货日期为2013年2月1日前，尺寸为1550×765×25共37件、直径1100×25共18件、1400×700×25共36件，工艺要求为25mm白玻（按照双方确认的偏蓝原片），钢化，按照样板模板和切割形状，订单合计197080元，加上6%增值税票后合计208905元。报价单还载有“1.订单确认后客人支付50%订金开始生产，货物完成后甲方验货无问题结清余额厂方排发货；2.交货期是2013年2月3日前，请注意货期尽量不要跨年；3.玻璃形状按照样板做，模板与颜色也按照样板与双方确认的，请注意质量级别为家具级；4.汇款信息：户名佛山市顺德区中方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账号XXXX，开户行农行佛山顺德龙江永盛支行；5.甲方直接汇款到厂公帐，厂开具等值的增值税发票，而甲方汇款额与厂家已收的差额私帐全额退回皇室玻璃邹生指定账户”等内容。2013年1月7日，皇室玻璃公司在声威公司的传真件上加盖公司印章并回传给声威公司。2013年1月8日，声威公司将109152.44元汇入皇室玻璃公司指定的中方公司名下银行账户。2013年3月初，声威公司验货后向皇室玻璃公司提出斜边尺寸误差大、麻点严重、手工磨边与机器磨边接口印明显和边缘抛光不良的质量问题，并于2013年5月寄送《律师函》要求皇室玻璃公司返还预付的货款109152.44元和利息。2013年5月15日，邹振之将《律师函》通过电子邮件转发给中方公司。2013年8月8日，声威公司与皇室玻璃公司、中方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协商无果，诉至法院要求解除0000022002和0000022962的物料订购单以及邹振之与中方公司共同返还已支付的货款116402.44元及支付利息。原审法院作出（2013）江蓬法民二初字第20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声威公司的诉讼请求。2014年6月6日，中方公司以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为由到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2014年9月5日，中方公司的原股东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邹振之支付向中方公司下达的报价单中尚欠的货款及利息。案经审理，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与邹振之确认报价单货款208905元，声威公司向中方公司已支付109152.44元。邹振之主张其另在2013年1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莫美南提供的赖欢馀名下账户汇款10000元用作垫付涉案产品货款，但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不予确认。另查：皇室玻璃公司未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登记，其实际经营者为邹振之。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中方公司的原股东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作为起诉主体是否适格。公司的财产是在股东出资或者认购股份的基础上形成的。股东将自己的财产以投资方式交付公司后，就因取得公司的股权而丧失了对该财产的所有权，而公司在取得股东所交付财产的所有权后形成公司法人财产权。公司与公司股东在法律上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因存在投资关系，股东对公司经营成果享有收益权利，并对公司解散负有清算责任。在公司注销登记后对尚未处理的债权，公司股东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全体股东成为权利主体。虽然公司注销后，其法人人格已经消灭，但公司的债权不因其主体的消灭而灭失。公司的原股东仍可以一般债权人的身份主张其权利。因此，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在中方公司注销后，以自己的名义依法提起诉讼主张债权，主体适格。关于邹振之的责任。邹振之以皇室玻璃公司名义与中方公司签订报价单，系双方在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且该协议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应按约履行。由于皇室玻璃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即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他人冒用法人、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直接责任人为当事人”的规定，邹振之在皇室玻璃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的情况下，即以皇室玻璃公司名义与中方公司签订报价单，因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邹振之本人承担。中方公司按照邹振之以皇室玻璃公司名义签订的报价单生产了涉案玻璃，并通知验货。邹振之抗辩产品质量不符合声威公司要求，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邹振之以此抗辩支付货款于法无据。邹振之抗辩付款义务人为声威公司，但中方公司生产涉案玻璃是按照邹振之以皇室玻璃公司名义与中方公司达成的报价单，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和邹振之确认在报价单中约定由声威公司支付货款，那么声威公司是合同当事人约定向中方公司履行货款债务的第三方。报价单涉及的货款是208905元，声威公司向中方公司已支付109152.44元，尚欠99752.56元，但声威公司至今没有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中方公司注销后，中方公司的原股东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要求邹振之支付货款99742.56元符合法律规定，且没有超出尚欠货款的数额，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邹振之抗辩在2013年1月6日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莫美南提供的赖欢馀名下账户支付10000元用作垫付涉案产品货款，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不予确认，邹振之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邹振之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中方公司与邹振之没有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没有超出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为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邹振之进行过催收，所以原审法院只支持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起诉之后的利息请求，超出此范围的利息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邹振之应以99742.5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5日起计付利息给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邹振之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支付货款99742.56元及相应利息（以99742.5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5日计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8元，减半收取1234元，由邹振之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邹振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及裁定，改判驳回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的诉讼请求；二、邹振之无需支付货款及利息；三、本案两审诉讼费用由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中方公司与邹振之是双方互为债权债务的合同关系，不适用民法权利继承原则，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案中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依据原中方公司与邹振之之间的加工协议提起诉讼，该协议仍未履行完毕，原中方公司还要承担交付货物以及交付货物后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的义务。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在本案中实质是主张承接原中方公司与邹振之的合同，属合同变更，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和八十八条的规定，原中方公司没有征得邹振之的同意将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故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无权要求邹振之履行合同。二、根据《报价单》的约定，订单的付款人及提货人均为声威公司，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声威公司是否已付款提货，在邹振之申请追加声威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时，原审法院也没有同意，故原审判决认定声威公司没有付款提货的理据不足，本案事实不清。另外，邹振之已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向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支付了10000元，而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无反驳证据，故应认定该款项已支付。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答辩称：在（2013）江蓬法民二初字第2086号案件中，声威公司已表明其没有付清余下的全部货款，并且没有提货。该案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事实已经经生效判决确认，故无需追加声威公司为本案第三人。邹振之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委托书复印件一份（2012年10月12日出具），证明声威公司直接付款给中方公司，中方公司清楚付款的过程；2、委托书复印件一份（2013年1月5日出具），证明声威公司直接付款给中方公司，中方公司清楚付款的过程；3、物料订购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邹振之承接声威公司需要的涉案货物并约定价格后，再告知中方公司，直接的加工费和收款方均是中方公司。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提交。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对邹振之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的证明内容有异议。经审查，邹振之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于查明本案事实有重大影响，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皇室玻璃公司于2013年1月5日向声威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中方公司代收声威公司货款218304.88元，并由中方公司向声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又查明，邹振之与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双方均确认，《报价单》第5条“甲方直接汇款到厂公帐，厂开具等值的增值税发票，而甲方汇款额与厂家已收的差额私帐全额退回皇室玻璃邹生指定账户”存在笔误，其中“厂家已收的差额”应为“厂家应收的差额”。邹振之在二审庭审中确认，皇室玻璃公司与声威公司直接约定货款的数额，双方没有约定中介费用，中介费由邹振之与中方公司约定，并由中方公司支付。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邹振之提出上诉的问题。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邹振之与中方公司、声威公司之间的关系？三、邹振之是否应向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支付剩余货款99742.56元及利息？关于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的问题。有限责任公司与公司股东在法律上虽然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股东对公司经营成果享有收益权，公司解散后的剩余财产归股东所有，而尚未收回的债权在本质上也是一种财产权利，故中方公司虽然已经注销，但该公司尚未收回的债权应归公司股东所有。因此，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在中方公司注销后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至于中方公司在注销前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邹振之可以依法向相关责任人主张。关于邹振之与中方公司、声威公司之间关系的问题。首先，邹振之以皇室玻璃公司的名义向中方公司发出《报价单》，中方公司按照该《报价单》生产玻璃，双方按照该《报价单》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合同的主体为皇室玻璃公司和中方公司。其次，虽然《报价单》约定由声威公司向中方公司支付货款，声威公司也确实向中方公司支付了一部分款项，但声威公司既没有向中方公司订购货物，也不是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向中方公司支付货款，其向中方公司支付的款项实际上是其基于与皇室玻璃公司之间的《物料订购单》而根据皇室玻璃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向中方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方公司也只是受皇室玻璃公司的委托代收该款项。最后，皇室玻璃公司与中方公司约定，声威公司的汇款额与中方公司应收的差额全额退回皇室玻璃公司指定的帐户，从该约定可以看出，中方公司实际可以得到的货款是其与皇室玻璃约定的数额（即208905元），而不是声威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即声威公司与皇室玻璃公司约定的货款数额218304.88元）。综上，与中方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皇室玻璃公司而不是声威公司。邹振之主张其与声威公司之间的关系为居间关系，但本案中邹振之是分别与声威公司及中方公司直接订立买卖合同，声威公司直接按照其与皇室玻璃公司约定的货物价值支付货款，且邹振之也没有为声威公司提供过订立合同的居间服务，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关于“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邹振之与声威公司之间不是居间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关系应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因此，邹振之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邹振之是否应向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支付涉剩余货款99742.56元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报价单》约定，货物完成后声威公司验货无问题结清余额厂方安排发货，中方公司已完成货物的生产，声威公司也对该货物进行验货，邹振之虽然抗辩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举证证明。《报价单》的合同当事人为中方公司和皇室玻璃公司，声威公司在该合同中属于合同双方约定的向中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在声威公司尚未付清余款99742.56元的情况下，应由皇室玻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邹振之在皇室玻璃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的情况下，以皇室玻璃公司的名义与中方公司订立买卖合同，该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邹振之承担，故原审判令邹振之向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支付货款99742.56元及利息，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邹振之主张原审判决认定声威公司没有付款的理据不足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对货款是否支付发生争议的，应由负有支付货款义务的合同当事人即邹振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邹振之未能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邹振之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邹振之主张其已向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支付了10000元货款的问题。由于该10000元是向案外人赖欢馀的帐户汇入的，而莫美南、邱裕钊、李新球否认该10000元是用于垫付涉案产品的货款，邹振之也未能提交足够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支付涉案货物的货款，故邹振之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邹振之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8元，由邹振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陈史豪代理审判员  潘丽芳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谢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