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颂薇服饰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添荣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颂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颂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添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荣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柴小平、王叔奇，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范峥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添荣公司（甲方）与颂薇公司（乙方）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合作合同》，合同载明，双方同意徐汇区田林东路＊＊＊＊底楼A4号商铺作为经营场地经营“Asogm’V”品牌的服饰饰品。合同主要内容：甲方提供上述商铺作为经营场地，由乙方按甲方规定仅用于经营乙方合法拥有的“Asogm’V”品牌的服饰饰品，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变更经营或增加经营项目；合作期限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5年10月31日，共36个月；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在合作期间中途停止营业，同时甲方不得无故干涉乙方正常经营；甲方的合作收益采取固定收益模式，无论乙方经营是否盈亏，乙方均应向甲方支付的合作收益为每月37，000元（税后）（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乙方应以每三个月为一个周期向甲方支付一次合作收益，即乙方应在每个周期开始前10日向甲方支付下一期的合作收益；合作期间使用该经营场地所发生的水、电、煤气、通讯、设备、环卫、治安、物业管理及员工工资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因合作经营所产生的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提供营业执照；甲方可为乙方开具一般营业发票，发票所产生的税项由乙方承担；甲方承担工商年检等费用；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保证金74，000元，甲方收到后应向乙方开具收款凭证，在本合同终止或提前解除时，甲方确认乙方已经履行了本合同全部义务、违约金（若有）之后，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经营所需的各种证件，并确保该等证件在合作期内完全有效；在合作期间，若乙方逾期向甲方支付合作收益的，每逾期一日，须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乙方逾期支付合作收益超过20天（包括未按期及未足额支付），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合同还约定，甲方送达地址为本市徐汇区桂林东街＊＊＊弄＊＊＊号601室，收件人朱某某，乙方送达地址为本市白兰路＊＊＊弄＊＊＊号1704室，收件人＊＊＊；以挂号邮寄的方式，在投寄后（以寄出的邮戳为准）第3日将被视为已送达对方。签约后，颂薇公司向添荣公司支付了保证金74，000元，并进驻《合作合同》约定的经营场地，但经营场地交接手续系颂薇公司与案外人齐鑫公司办理。添荣公司作为乙方与齐鑫公司（甲方）在2012年10月10日签订过《合作合同》，内容与上述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合同》除经营品牌、每月合作收益金额、保证金金额是空白，及乙方送达地址不同外，其余一致。该合同的双方签署人是父子关系。《合作合同》所涉商铺出租方案外人德怡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向添荣公司发出《违约及解除合同告知函》，德怡公司在函中表示，其与添荣公司签订了田林东路＊＊＊号底层商铺《房屋租赁合同》以便添荣公司经营服装品牌，双方合作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但添荣公司自2014年10月1日起拖欠房屋租金，另外，添荣公司内部股东或是合作方向其上级公司上海中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星公司）进行投诉，影响其正常经营，根据合同约定，特函告，自2014年10月31日起双方《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添荣公司应当在合同解除之日起尽快交还场地及所欠租金，并签订双方合同终止协议。2014年11月3日，德怡公司与添荣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确认《房屋租赁合同》于2014年10月31日终止，不再履行；添荣公司应于2014年12月1日前将租赁房屋返还给德怡公司，并结清租赁房屋中水、电、煤、通讯等费用；添荣公司拖欠的租金以及违约所产生的相关违约赔偿责任，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德怡公司曾针对颂薇公司的投诉进行了调查，并于2014年8月向其集团公司提交《关于田林东路460-472号底楼A4号商铺的情况汇报》。情况汇报载明，德怡公司从上海中星集团怡城实业有限公司处承租田林东路460-472号等商铺，创建中星社区商业总汇，德怡公司将田林东路460-472号底楼A4号商铺转租给添荣公司用于经营服饰饰品；2010年10月，添荣公司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引进了颂薇公司，该双方签订了《合作合同》；德怡公司（更名前为上海齐鑫商贸有限公司）本身内设招商部，从不接受中介公司的客户介绍，没有颂薇公司反映的中介公司介绍的事实；针对颂薇公司提出的疑问解答如下：1、添荣公司与颂薇公司所签《合作合同》是租赁户内部的经营行为而非转租关系，……；2、在A4号商铺现场使用的是添荣公司的营业执照，添荣公司与颂薇公司所签《合作合同》类似于内部经营承包协议；3、……，颂薇公司的主张和要求均无事实依据，德怡公司不认可。原审庭审中：一、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颂薇公司向添荣公司支付合作收益至2014年7月15日。二、颂薇公司确认诉争《合作合同》所涉商铺由其占有使用至今。三、添荣公司表示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基于其与德怡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故与颂薇公司之间的合作丧失了基础；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基于颂薇公司没有把房屋腾出来，故其继续主张合作收益。四、添荣公司主张颂薇公司支付的74，000元保证金用于冲抵两个月合作收益。五、添荣公司确认德怡公司与其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是其拖欠房租，另外，也有颂薇公司投诉称其没有得到授权就加价转租的原因。六、添荣公司确认德怡公司尚未向其主张权利。添荣公司请求判令：一、确认双方之间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已于2014年10月31日解除；二、颂薇公司返还房屋，并按约向其支付2014年7月15日起的合作收益，按照每个月37，000元的标准支付至其实际收回房屋之日（暂计至2015年3月14日为296，000元）；三、颂薇公司赔偿因其拖欠租金而导致房屋被德怡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提前收回所造成的损失129，500元{（37，000元-27，750元）×14}。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作合同》性质不属于租赁合同。该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列合同无效的情形，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颂薇公司关于该合同系房屋租赁性质及该合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颂薇公司未按约支付合作收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添荣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颂薇公司送达解除《合作合同》的通知，故难予支持。但该诉讼请求表达了添荣公司解除《合作合同》的意志。根据诉争《合作合同》关于若乙方逾期支付合作收益超过20天（包括未按期及未足额支付），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结合诉争《合作合同》所涉的经营场地出租方通知添荣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添荣公司应于2014年12月1日前将经营场地返还给出租方的情形，添荣公司现要求解除诉争《合作合同》，应予支持。添荣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添荣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添荣公司主张将颂薇公司支付的保证金用于抵销两个月合作收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添荣公司与颂薇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颂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并向添荣公司返还本市徐汇区田林东路460-472号底楼A4号商铺；三、颂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添荣公司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搬离并向添荣公司返还本市徐汇区田林东路460-472号底楼A4号商铺之日止按每月37，000元计算的合作收益款；四、驳回添荣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70元，添荣公司负担1，076元，颂薇公司负担1，794元。颂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添荣公司仅向其提供了租赁场地。双方所签合作合同实为房屋租赁合同。添荣公司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谋取租金差价，损害了国家、集体的利益，系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添荣公司相关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本应由国资性质的中星公司的租金利润，涉嫌经济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原审审理期间，添荣公司强行将其承租的涉案商铺上锁，致其存放的季节性服装无法出售，造成五十余万元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其搬离并返还商铺，还要向添荣公司支付商铺被上锁期间的租金，有失公允。颂薇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添荣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添荣公司不同意颂薇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答辩认为，双方除房屋租赁关系之外，其还向颂薇公司提供营业执照并为其提供对外开具发票的服务。因此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其它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德怡公司解除与其之间的合同后，至今未收回房屋也未收到相关房屋使用费。颂薇公司原审中确认商铺由其使用至今，应当支付使用费。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已查明事实均无异议。颂薇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26日报警记录登记表一份，欲证明涉案店铺当时被添荣公司上锁，致其造成损失。添荣公司对登记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涉案店铺的门不是其上锁的。双方之间从未办理过交接手续。报警是因为颂薇公司与中星公司之间发生纠纷。添荣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关于颂薇公司提交的报警登记表，只有报警人陈述颂薇公司因与中星公司正在诉讼，其商铺门被锁。公安机关的处理结果是将双方带所处理，未作其它认定。该报警登记表不能认定是添荣公司将涉案店铺上锁，并造成其损失。该报警记录表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原审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系争合同及其它涉案合同均系平等的商事主体之间所签之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权利义务，如有违反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添荣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租赁合同约定了对转租行为的违约责任。案外人如认为添荣公司存在违约转租行为，应由案外人依法主张其合同权利，与颂薇公司无涉。颂薇公司主张系争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如颂薇公司坚持认为本案存在犯罪事实，可依法向相关部门提出。本案中，上诉人颂薇公司与被上诉人添荣公司之间系争合同明确约定了颂薇公司的合同义务，并约定了添荣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形。合同性质不影响双方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现颂薇公司逾期支付款项已达符合添荣公司解除合同的情形，故添荣公司主张解除系争合同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应予支持。颂薇公司无故逾期不支付租金，在涉案商铺被上锁时仍未及时交还房屋，理应按租金价格支付其实际占用房屋期间的费用。综上，上诉人颂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88元，由上诉人上海颂薇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孙 歆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