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刑一初字第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汉族，1943年5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被害人陈某3之父）。诉讼代理人陈静，女，汉族，1970年3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陈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汉族，1948年4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被害人陈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汉族，学生，2007年6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被害人陈某3之女）。法定代理人余某1，女，汉族，1980年1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织金县（系陈某1之母）。被告人严志荣，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安顺市西秀区。2014年8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五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静，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4〕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志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周某、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佳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的诉讼代理人陈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法定代理人余某1、被告人严志荣及其指定辩护人肖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日23时许，被告人严志荣在昆明市合营“某某竹楼”餐厅门前因琐事和被害人陈某3发生打斗，打斗中致陈某3腹部多处及颈部被刀刺伤，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物证笔录、扣押清单、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DNA鉴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通话记录、户口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志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严志荣在实施行为中被巡逻人员现场抓获，无自首情节。提请法庭给严志荣罪行相适应的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周某、陈某1诉请：1、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严志荣犯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决被告人严志荣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413341.4元、医疗费43082.19元、丧葬费21000元、交通食宿费6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7337.77元，共计人民币711161.36元。被告人严志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是被害人先动手推搡，被害人脖子上的伤是在相互抢刀的过程中无意划伤的，腹部的伤可能是在倒地时被刀刺伤，其没有伤害他的主观故意。其辩护人提出：1、在发生打斗后，被告人严志荣叫停车场的保安帮忙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严志荣即如实交代了案件的全过程，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系相互殴打，双方均有过错；3、被告人严志荣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法院对严志荣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日23时许，被告人严志荣在昆明市五华区合营“某某竹楼”餐厅门前因琐事和被害人陈某3发生打斗，打斗中致陈某3腹部多处及颈部被刀刺伤，经送医院救治于8月5日20时许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腹部及颈部，致腹腔脏器破裂、颈部血管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2日23时许，五华分局新村派出所接群众报称，在昆明市五华区合营某某竹楼门前有两男子打架，民警赶到现场后见一男子受伤躺在地上，经了解受伤男子叫陈某3，从陈某3手上缴获刀具一把，因陈某3伤势较重，120急救车将其送到医院救治，并对严志荣进行控制。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2日23时许，新村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在三合营“某某竹楼”餐馆门口将被告人严志荣抓获。并通知120对被害人陈某3进行救治。经向现场巡防队员了解，腿部受伤的男子压在另一受伤男子身上，受伤男子手中握着一把刀，腿部受伤男子一只手按着持刀男子的手。3、现场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蓝色单刃刀一把予以扣押。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昆明市五华区“某某竹楼”饭店门口，该饭店门为卷帘门，门前为过道，该过道为一条东西走向，宽约1.4米的石村地砖过道。该饭店门口中部为一楼梯，由该楼梯将饭店门口过道分为东侧和西侧过道。东侧过道地面距62号“某某竹楼”饭店门牌××.9米、距卷帘门1.3米处见一个压扁状的“娃哈哈”矿泉水瓶，瓶身上粘有可疑血迹（编为1号）；在距门牌××.9米处、距卷帘门1.2米处地上见一70厘米×60厘米的擦拭血迹（编为2号）；距门牌××.7米处、距卷帘门70厘米处地上见呕吐物；呕吐物东侧见一黑白色“新澳美”牌自行车倒于地上，自行车前轮压有一件黑色“NIKEAIR”牌外衣，该外衣左前襟距拉链缘1.5米、距衣服下边缘5.5厘米外见长6.5厘米的破口，该破口穿透衣服层；该衣服里层左肩处粘附血迹(编为3号)；衣服右前襟粘有呕吐物；自行车北侧卷帘门前见地上见一个蓝白线条、黑色方格状“伞布”捆扎的包裹，包裹内见被褥，其中“伞布”上粘附可疑血迹（编为4号）。5、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切腹部及颈部，致腹腔脏器破裂、颈部血管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被害人陈某3此次损伤构成重伤二级。（3）被告人严志荣此次损伤构成轻微伤。（4）DNA鉴定书证实：矿泉水瓶上、饭店门口地上、衣物上、伞布上、蓝色单刃刀片与刀柄连接处及其刀片、刀尖上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与陈某3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3.463×1022。陈某3与陈某2、周某在20个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陈某2是陈某3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4.707×102。蓝色单刃刀锋口上可疑血迹、严志荣左手掌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与蓝色单刃刀柄孔上提取可疑擦拭物均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6、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严志荣对作案现场即昆明市五华区“某某竹楼”饭店门口进行了指认。7、物证辨认、指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严志荣对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进行辨认，确认该刀是被害人陈某3手上拿着的刀，称被害人陈某3脖子上的伤是在倒地后抢刀时伤到的，肚子上的伤是打斗中倒地时伤到的。我右腿上的伤怎么造成的我不知道。8、证人证言。（1）金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2日晚我在新村派出所门口上班，23时左右，我同事梅某来接我的班，我跟他交接完工作后，就到军区门口推我的单车准备回家，在转角口听见旁边“某某竹楼”餐厅卷帘门有响声，查看后发现有人在打架，我就把单车停在路边过去看，见有两个人在“某某竹楼”餐厅门口走廊上扭打在一起倒在地上，两人互相在抢一把刀，同事梅某、张某强站在旁边，我就叫梅某他们赶紧打电话报警，张某强就打电话报警，我就跑到新村派出所告诉值班民警，并带民警来到现场，当时有几个巡逻保安已经在现场了，打架的两人已经被分开了，其中有一个男子被保安拉着站起来，旁边有个保安收着刀，地上躺着一个男子，该男子脖子上有血，民警见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有伤，就打电话给120。（2）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2日23时，我在瓦仓北路“某某竹楼”旁上班，当时梅某来接金某的班，刚接完，就听见某某竹楼的卷帘门在响，我和金某过去查看，见两个住过道的男子相互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体型偏瘦的男子坐在另一个结实点的男子身上，我们用电筒照过去，发现两人在相互抢一把刀，金某就叫我看着，他去派出所报告，我就退到机动车道上看着，过了一两分钟民警和协警赶来了，叫他们把刀丢了，把两人分开，我用手机照了一下，发现地上有血。民警经询问发现两人受伤就打电话通知120过来。两男子如何抢刀具体是谁拿着刀、怎么抢刀没看清。开始还有几个人和死者在一起，后来那几个人收了东西就走了。死者晚上睡在某某竹楼门前左边有一年多时间了，是流浪汉，被抓的男子睡在右侧，刚来一两个月。（3）梁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2日23时许，我接班后就和同事王某骑着电动车从保安服务站出来巡逻，到了“某某竹楼”餐厅的时候，守车的保安对我们说有两个男子在某某竹楼餐厅卷帘门那里打架，我和王某跑过去，看见两个男子扭打在一起，一个男子将另一个男子面对面压在地上，被压的男子左手握着一把刀，刀刃朝上，头靠三合商利大厦的方向，上面的男子右手握着被压男子的左手手腕，左手摁在被压男子的身上，被压男子动弹不得，我上前将被压男子左手里的刀拿了，压在上面的男子就自己爬起来，卷起裤腿，看见右侧大腿上有血，被压男子躺在地上，脖子和大腿上都有血。这时民警来到了现场，我把刀交给民警后就继续去巡逻了。（4）王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2日23时许，我和梁某巡逻到三合营“某某竹楼”餐厅时，在路边守车的保安对我们说，某某竹楼门口有人在打架，有人拿着刀，我和梁某赶过去查看，看见餐厅上楼梯右手边过道上有一个体型瘦的男子压着另一个男子，该男子右手按着身下男子左手，被压着的男子左手拿着一把刀。梁某就叫持刀男子将手中的刀放下，该男子松手后梁某上前从该人手中将刀拿走，叫体型瘦的男子站起来，当时没看见异常，等他站起来，发现这个男子右大腿被划伤出血，被压着男子躺在地上站不起来，经查看发现躺在地上的男子肚子被划伤，民警来后就由他们处理，我们就去巡逻了。9、被告人严志荣供述及辩解证实：2014年8月2日22时30分，我骑自行车来到三合营某某竹楼，将自行车停在餐馆路边，就到餐馆门口的走廊上打扫睡觉地方的卫生，打扫好后我回到停自行车的地方拿东西时，发现我挂在自行车龙头的手机和充电宝不见了，我注意到平时睡在我旁边的四川男子在我打扫卫生的时候从我停放自行车的地方经过，手机应该是他拿的，我就去找和四川男子在一起的带眼镜的男子，叫他去告诉四川男子把我的东西送回来。过了几分钟，四川男子跑到我旁边，用四川话对我吼，还推搡我，我也不服气，我俩就扭打在一起，打了约一二分钟，我俩就倒在地上，这时我注意到四川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刀，我就用手压着他握刀的手，期间四川男子说“不行了、不行了”。这时停车场旁边的保安帮我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四川男子和我一样在昆明流浪，晚上都是睡在三合营某某竹楼走道上，平时我和他没有任何交流，打架之前我喝了酒。当时因为光线不好，没看清楚四川男子拿着的刀是什么样子。在扭打中，我把他推倒在过道上后，发现他手里有刀，我怕他用刀伤到我，就去和他抢刀。我按住他拿刀的手，将对方压在地上，脖子上的伤估计是他反抗时被刀划伤的。这时旁边有守车的保安，我就喊保安帮我报警，直到警察来后把我们分开。我习惯用右手，当时喝醉了，光线不好，不知道对方用哪只手握刀。10、通话记录证实：经侦查人员电话询问被害人陈某3的姐姐陈静、严志荣的哥哥严某，均证实陈某3、严志荣均为右利手。11、情况说明证实：（1）因被害人陈某3受伤后呈昏迷状态，无法做笔录；（2）涉案蓝色刀具是先期到达现场的巡防队员从陈某3手中缴获，民警到达后移交民警处理。后因陈某3伤势严重死亡，故未在扣押刀具笔录上签字；（3）未能找到带眼镜的四川口音男子。12、户籍信息、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严志荣、被害人陈某3的身份情况。被告人严志荣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指控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采证。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周某、陈某1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某2、周某、陈某1、余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出生医学证明、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2、周某系被害人陈某3父母，陈某1系陈某3之女，余某1系陈某1母亲及监护人。2、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催款单证实：陈某3产生治疗医疗费人民币40842.09元未交款。3、火化证、火化费发票证实：被害人陈某3于2014年8月5日在宜良青龙山殡仪馆进行火化。4、交通费、食宿费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周某为处理陈某3丧事所生产的交通费、食宿费的情况。经质证，被告人严志荣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但现在没有赔偿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志荣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打斗，致被害人腹部多处及颈部被刀刺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志荣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严志荣所提“是被害人先动手对其推搡，其没有伤害他的主观故意，被害人脖子上的伤是在相互抢刀的过程中无意划伤的，腹部的伤可能是在倒地时被刀刺伤”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证据在卷证实，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严志荣的辩护人所提“在发生打斗后，被告人严志荣叫停车场的保安帮忙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严志荣即如实交代了案件的全过程，认罪态度较好，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金某、张某、梁某、王某证言，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均不能证实被告人严志荣有叫他人报警的行为，公安民警在现场将其抓获，被告人严志荣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故其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严志荣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本院综合被告人严志荣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给其罪刑相适的处罚。由于被告人严志荣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周某、陈某余某2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周某、陈某余某2要求被告人严志荣赔偿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经审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云南省2014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周某、陈某1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依法支持丧葬费24498.5元、医疗费43082.09元、酌情支持交通费等10000元，共计人民币77580.5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周某、陈某1诉请被告人严志荣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不属于被告人严志荣实施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和必然的经济损失，亦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严志荣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后果、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志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严志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周某、陈可余欣经济损失人民币77580.59元。（以上赔偿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则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勇代理审判员 周 舒人民陪审员 李沙佧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李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