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4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1500号6号楼4单元301室、1101室。负责人陈日强，经理。委托代理人董玲玲，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静，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花平，女，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代理人章群艺，浙江泽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韦新庆，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上县。原审被告尹维武，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西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花平，原审被告韦新庆、尹维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24日，韦新庆驾驶浙ＡＪ××××号小型面包车，与彭花平骑行的电动车相碰，造成彭花平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沙大队认定，韦新庆在无信号路口，未让右侧来车先行，负事故全部责任。2016年5月24日至2016年6月6日、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4日，彭花平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由平安保险西溪公司（垫付10000元）、尹维武垫付，尹维武垫付部分已向平安保险西溪公司理赔完毕，第二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共15956.13元（含非医保费用4563.21元）。经彭花平委托，2018年1月10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评定彭花平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限180日左右、护理期限90日左右，营养期限90日左右。另查明，浙ＡＪ××××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尹维武，在平安保险西溪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彭花平提供的暂住证，2014年6月19日至事故发生前，彭花平先后居住在杭州市江干区下沙镇下沙村东沙商业中心宿舍、杭州市××区。根据淮阳县公安局王店派出所、淮阳县王店乡王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彭作灵（1951年10月22日出生）和孙玉荣（1950年6月23日出生）生育彭花平和彭淮新。彭花平和叶发辉育有未成年次子叶孝俭（2002年3月7日出生）。根据淮阳县王店乡民政所、淮阳县王店乡王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彭淮新先天残疾，至今未婚，无子女，无劳动能力又无收入来源。经彭淮新委托，2018年1月19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评定彭淮新为四级伤残，相当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彭花平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韦新庆、尹维武赔偿彭花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76224.93元；2.判令平安保险西溪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彭花平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事实清楚。彭花平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5965.13元（含非医保费用4563.21元，含平安保险西溪公司垫付的10000元）；2.营养费27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4.误工费27810元；5.护理费13905元；6.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71048.8元（51261元/年×20年×20%+31924元/年×12年×20%+31924元/年×13年×20%+31924元/年×2年×20%÷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彭花平提供的证据，彭花平弟弟彭淮新虽对其父母有赡养扶助义务，但因其没有劳动能力，故其父母由彭花平一人扶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有负担能力的兄、姐，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弟、妹，有扶养义务”，彭淮新已成年、父母健在，彭花平亦不是彭淮新的监护人，且没有证据证明彭花平应承担彭淮新的扶养义务，故彭淮新不是彭花平的被扶养人；7.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8.鉴定费，案涉鉴定系彭花平诉前单方委托，应由其自行承担鉴定费；9.修理费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以上共计453928.93元。尹维武自愿承担非医保费用4563.21元，系其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因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彭花平的损失先由平安保险西溪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1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328365.72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均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故平安保险西溪公司共须赔偿彭花平449365.72元，除去其已垫付的10000元，还须赔偿彭花平439365.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花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39365.72元；二、尹维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花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563.21元；三、驳回彭花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98元，减半收取4749元，由彭花平负担1090元，由尹维武负担3659元。彭花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尹维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平安保险西溪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彭花平提供的派出所证明记载：“经查常住人口系统，以上人员关系属实，彭作灵、孙玉荣二人有无其他子女不作证明……”该项备注可以明确看出，彭花平父母是否尚存其他子女，派出所不予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审审理过程中，在未明确彭花平父母共同生育子女人数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即认定彭花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存在加重上诉人赔偿责任的情形。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实是侵权人就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导致残疾后劳动能力不足部分的一种补偿。被扶养人存在数人的情形下，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支出赔偿总额应该不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乘以受害人的伤残系数，原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总额已超过前述额度，该项判决违背常理和法理，明显不合理。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被上诉人彭花平书面答辩称：一、彭花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彭花平在一审中提供了淮阳县王店乡王店村民委员会、淮阳县公安局王店派出所的证明一份，证明彭作灵、孙玉荣与彭花平系父母女儿关系，彭作灵、孙玉荣夫妇共育有彭花平、彭淮新子女二人。淮阳县公安局王店派出所在证明上的备注系因其无法确认彭作灵、孙玉荣有没有非婚生子女或收养的子女，以免发生遗产继承纠纷。但淮阳县王店乡王店村民委员会的盖章可以证明彭作灵、孙玉荣夫妇没有收养的子女和非婚生子女。另外，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彭作灵、孙玉荣夫妇除彭花平、彭淮新子女二人外，另有其他子女。依照民法总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因而，原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彭花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年支出总额并未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彭花平父母及儿子三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962元（31924×1×0.2+31924×1×0.2+31924×1×0.2÷2），并未超过31924元的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以上，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韦新庆、尹维武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淮阳县公安局王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记载彭作灵、孙玉荣夫妇共育有彭花平、彭淮新子女二人，该证明虽载明对彭作灵、孙玉荣二人有无除彭花平、彭淮新之外的其他子女不作证明，但在平安保险西溪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形下，仅据此尚不能证明彭作灵、孙玉荣夫妇有其他子女。平安保险西溪公司主张彭作灵、孙玉荣夫妇除彭花平外有其他扶养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彭花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15962元（31924元/年×1年×20%+31924元/年×1年×20%+31924元/年×1年×20%÷2），该年赔偿额并未超过2017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1924元，上诉人平安保险西溪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志军审判员  韩 昱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