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兵八民一终字第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菊，女，1969年2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辉，男，1966年2月2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君，女，1971年5月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68年7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君（李军之妻），女，其他简历及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市鑫欣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新成。委托代理人：陈燕，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菊、李旭辉、周君、李军为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市鑫欣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欣工贸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4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巧贞、宋新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君暨上诉人李军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鑫欣工贸公司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周菊、李旭辉经本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四被告自1999年起以家庭合伙的方式合伙养殖家畜禽至今。原告的住所地及经营场所均在石河子花园镇一四三团原汽车连院内。被告周菊自建的房屋也在石河子花园镇一四三团原汽车连院内。2013年9月30日12时许，被告周菊雇人准备翻修猪圈，原告法定代表人严新成驾驶轮式装载机（发动机号：1211F075038，龙工厂牌，型号LG855B特征G50型）来到被告周菊修猪圈处，以该地段已由其购买为由，要求被告周菊停止翻修。被告周菊听到后，没有立即停止猪圈翻修，严新成即驾驶轮式装载机将被告周菊自建房屋比邻南面的旧仓库的承重墙角推倒，严新成将轮式装载机停在位于被告周菊住房南侧的旧仓库边沿。后被告周菊将其前夫李旭辉、妹周君、妹夫李军召集到严新成停放的轮式装载机处，以自己受到损失为由，用机动车将严新成的轮式装载机围起来，致使原告所属的轮式装载机无法移动。严新成驾驶的轮式装载机归原告所有，该轮式装载机用于原告装卸棉籽及生产经营活动之用。2013年10月12日，石河子市天誉合工贸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今收到石河子市鑫欣工贸有限公司租赁轮式装载机费用33000元，时间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11日。特此证明。”石河子市天誉合工贸有限公司王艳出庭佐证证明原告租赁其单位铲车及费用收取情况。2013年10月5日，驾驶员海×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今收到严新成租用轮式装载机租金2000元正（贰仟元正）。”海×出庭作证证明其50型轮式装载机被原告租赁一天使用收费情况。石河子市天誉合工贸有限公司的轮式装载机型号为LG833B特征T,型号30型。庭审过程中，原告书面申请该院委托对其轮式装载机停驶期间，为租用同型号30型、50型轮式装载机的日租赁损失进行鉴定。该院委托石河子市价格认证中心对30型、50型轮式装载机进行鉴定。2014年5月18日，石河子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石价鉴定（2014）0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结论：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0月11日，30型轮式装载机租赁费用每小时270元，50型轮式装载机租赁费用每小时320元。另查明：一、2009年3月1日，严新成、孙×光作为购买人（乙方）与农八师一四三团（甲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农八师一四三团将汽车连（华侨农场汽车运输公司）资产以12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严新成、孙×光，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将一四三团汽车连资产转让给乙方（以资产转让清单为准）……；资产转让标的12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汽车连工作人员花名册、汽车连资产转让清单为合同附件……。合同附件汽车连资产转让清单所列资产内容有：客运站及地坪、棉花车拖斗、电脑及打印机、调度室、修理部、光磨机、灭火器等。资产转让合同签订后，严新成、孙×光付清了转让款项并受让了原农八师一四三团汽车连资产。2009年3月23日，严新成作为甲方与孙×光（乙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一份，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并对从农八师一四三团受让所得的资产进行了分割，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于2009年3月1日同一四三中心团签订有《资产转让合同》，因双方系合伙关系，但经营中并不存在着实质上的联系，故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在履行中共同遵守：……；二、甲方取得原一四三团汽车连的资产，该资产是原一四三团汽车连，包括车库、修理间、猪圈、鸡场、办公室、花园等在内的整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在该资产上乙方不享有任何权利……。2010年3月31日，严新成以上述资产投资注册了鑫欣工贸公司。二、关于原告的轮式装载机从旧库房南侧开出的时间，原告认为系2013年10月11日晚，被告认为系2013年10月9日晚。审理过程中，四被告以被告周菊房屋南侧的旧库房系1999年一四三团租赁给其做养殖场，并由其修缮后使用至今为由，认为该旧库房归其所有。原告法定代表人严新成认为其于2009年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了旧库房的所有权。四被告对其用机动车将原告所有的轮式装载机围起来，致使轮式装载机无法移动的事实不持异议，对石河子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原告鑫欣工贸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3年9月30日，原告鑫欣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严新成驾驶轮式装载机将被告周菊使用的旧库房南侧的一墙角推倒，四被告用小四轮和新C889**号“桑塔纳”轿车将原告公司所有的生产工具轮式装载机一辆堵在一个角落里，无法移动。2013年10月11日，在石河子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的介入下，才将原告的轮式装载机解救出来。由于原告的轮式装载机系为自己公司生产经营之用，在原告的轮式装载机被困期间，不得不租用他人轮式装载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原告在租用他人轮式装载机期间花费租赁费用36200元。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因四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租赁轮式装载机损失，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周菊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2013年9月30日，原告对被告周菊所有的房屋进行非法拆除，为阻止原告的行为，保护自己的房屋，保护现场，被告找来前夫李旭辉、妹妹周君、妹夫李军将原告的车辆扣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旭辉、周君、李军答辩称：同意被告周菊的意见。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因该案为侵权之诉，原告法定代表人严新成与被告周菊所争议的位于被告周菊自建房屋南侧的旧库房归属问题，不属于该案审查的范围，该院不予审查。公民和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该案中，虽然原告法定代表人严新成驾驶轮式装载机将被告周菊自建房屋南面旧仓库的承重墙角推倒，但被告不能以此为由非法扣押原告占有、使用的轮式装载机。即便各被告欲通过私力救济的方式解决纠纷，但当通过私力救济仍不能与对方和解解决纠纷时，应及时寻求公力救济，否则自助行为就会转化为侵权行为。该案中，被告报警后未将自行扣押的车辆交由有权机关进行处理，自行将原告的轮式装载机扣押，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共同将原告的轮式装载机非法扣押，其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原告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仅有庭审陈述不足以推翻石河子市价格认证中心为原告作出的轮式装载机租赁费用鉴定意见。根据原告的主张，结合被告扣押期限，以及石河子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按照正常的工作时间，该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天数酌定为10天，每天8小时为宜。根据原告租用石河子市天誉合工贸有限公司30型轮式装载机的实际情况，结合石河子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该院对原告租赁石河子市天誉合工贸有限公司30型轮式装载机的租金损失确定为21600元（10天×270元/小时×8小时）。根据原告租用案外人海×的50型轮式装载机的实际情况，结合石河子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结论，原告于2013年10月5日租赁案外人海×50型轮式装载机支出的租金2000元，该院予以认定。以上损失，合计23600元（21600元+2000元），应当由被告周菊、李旭辉、周君、李军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菊、李旭辉、周君、李军共同赔偿原告石河子市鑫欣工贸有限公司23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二、驳回原告石河子市鑫欣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6元，送达费90元，合计79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周菊、李旭辉、周君、李军共同负担，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石河子市鑫欣工贸有限公司。上诉人周菊、李旭辉、周君、李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决与本案引发的基本案情不符。1999年7月，上诉人李旭辉作为第八师一四三团汽车连下岗职工，与第八师一四三团汽车连签订了20年的空地租赁合同。之后其在第八师一四三团加工厂废弃的羊圈基础上自建建筑物进行养殖业生产并居住至今。2009年，第八师一四三团下属汽车连进行改制，将原属汽车连资产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严新成、案外人孙×光签订了资产转让合同。在2011年国资委的改制及资产处置批复及备案资料清单中未列有第八师一四三团汽车连场地使用权和上诉人自建房屋圈舍。2、原判决与本案发生的基本事实不符。严新成数次以各种名义要求上诉人周菊、李旭辉搬出建筑物，并多次与上诉人周菊产生矛盾。2013年9月30日，严新成驾驶涉案装载机阻挠上诉人周菊、李旭辉修理漏雨的圈舍屋顶，并强行用铲车拆除毁损上诉人自建部分房屋。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及固定事发现场，将涉案装载机当场堵截，之后报案。第八师一四三团派出所出警进行处理，要求双方去法院解决处理。上诉人扣留严新成的违法侵权工具是正当行使自救权的行为。原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扣留涉案装载机认定上诉人侵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未追加严新成为本案当事人不当。严新成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驾驶被上诉人的铲车进行违法行为，严新成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还是履行被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原审未予查明。三、原审审理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规定，原审法院在法庭辩论、最后陈述的庭审程序后，要求被上诉人申请对涉案铲车损失进行鉴定，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鑫欣工贸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一、上诉状中表述的租赁合同是虚假合同。严新成与案外人孙×光签订的资产分配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二、上诉人周菊不是在修理房屋，是在违法新建房屋。上诉人在第八师一四三团派出所出警后恶意堵截装载机，该装载机产权属被上诉人。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后，认为需要鉴定才启动的鉴定程序。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诉人周君、李军对原审查明“2013年9月30日12时许，被告周菊雇人准备翻修猪圈”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周菊雇人准备维修屋顶；对原审查明“后被告周菊将其前夫李旭辉，妹周君、妹夫李军召集到严新成停放的轮式装载机处”提出异议，认为其与上诉人李军当时不在场。经核实，上诉人周菊在石河子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雇人准备翻修猪圈；上诉人周菊一审答辩称其为保护自己的房屋，保护现场，找来前夫李旭辉、妹妹周君、妹夫李军将被上诉人的车辆扣押。上诉人李旭辉、周君、李军对此答辩意见均表示同意。故上诉人周君、李军的异议不成立。被上诉人鑫欣工贸公司对原审查明“自1999年起以家庭合伙的方式合伙养殖家畜禽至今”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周菊一人自行养殖家畜禽至今。经核实，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自1999年起以家庭合伙的方式合伙养殖家畜禽至今。经质证，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上诉人周君、李军无资格与上诉人周菊、李旭辉合伙经营。双方各持己见。对其余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原审法院在2014年4月9日法庭辩论终结后，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于同年4月15日委托石河子市价格认证中心对30型、50型轮式装载机租赁损失进行鉴定。于2014年8月19日再次进行开庭。经质证，上诉人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二、2013年9月30日，因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严新成驾驶轮式装载机将上诉人周菊自建房屋南面旧仓库的承重墙角推倒，双方发生争执。在第八师一四三团派出所出警要求保持现状后，上诉人又于夜晚用自己的机动车将被上诉人的轮式装载机围堵。后被上诉人再次报警。在第八师一四三团派出所的介入下，被上诉人才将其50型轮式装载机开出。本院认为：上诉人周菊、李旭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对上诉人周菊、李旭辉的行为，本院按撤诉处理。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上诉人周君、李军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关于焦点一，其一，关于严新成是否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严新成作为其法定代表人所实施的行为属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对严新成实施的行为均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严新成实施的行为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上诉人周君、李军要求追加严新成为本案当事人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二，关于损失鉴定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出具了石河子市天誉合工贸有限公司的证明、收条及证人证言，证实被上诉人租赁石河子市天誉合工贸有限公司的装载机及费用收取情况。原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在法庭辩论终结、最后陈述意见后，根据被上诉人申请，委托鉴定部门对30型、50型轮式装载机租赁损失进行鉴定。因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与案件的要件事实有一定关联性，被上诉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应对当事人予以训诫。”原审法院虽对被上诉人未予以训诫欠妥，但对装载机租赁损失进行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周菊、李旭辉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本案因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严新成驾驶轮式装载机将上诉人周菊自建房屋南面旧仓库的承重墙角推倒，双方发生争执。在第八师一四三团派出所出警要求保持现状后，被上诉人即停止了侵害行为。之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继续实施任何侵害行为的情况下，用自己的机动车将被上诉人的轮式装载机予以围堵、扣留，使被上诉人在一定期间内无法完全实施对其轮式装载机的控制，造成被上诉人不能正常使用该装载机进行生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应当承担适当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周君、李军称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公告费320元，合计710元，由上诉人周菊、李旭辉、周君、李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莉审判员 刘巧贞审判员 宋新军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