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天民一终字第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秀英，女，生于1925年2月11日，回族，无业，住天水市秦州区。委托代理人孟小玲，女，生于1968年3月30日，汉族，甘肃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职工，住天水市秦州区。系丁秀英儿媳。委托代理人赵励志，女，生于1962年3月16日，回族，天水风动有限公司退休工人，住天水市麦积区。系丁秀英女儿。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君，女，生于1949年11月16日，回族，临夏市第二中学退休教师，住临夏市。委托代理人杨继华，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宏志，男，生于1940年7月17日，回族，原天水市建委退休职工，住天水市秦州区。委托代理人杨晓云，天水市秦州法律服务所律师。上诉人丁秀英、赵丽君因与被上诉人赵宏志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4）天秦民一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秀英的委托代理人孟小玲、赵励志，上诉人赵丽君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继华，被上诉人赵宏志的委托代理人杨晓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赵宏志的祖父赵清瑞于1933年2月11日去世。赵清瑞生有三子，长子赵家驹（1959年5月6日去世），次子赵家骏（字少琴，1966年11月11日去世），三子赵家骧（1981年9月1日去世）。原告丁秀英系赵清瑞三子赵家骧之妻，原告赵丽君系赵清瑞长子赵家驹之孙女（赵家驹之子赵定志2012年已去世），被告赵宏志系赵清瑞次子赵家骏（赵少琴）之子。赵清瑞1933年2月11日去世后，赵家驹、赵家骏、赵家骧弟兄3人并未分家，在次子赵家骏主持下对家庭财产进行经营管理。1958年私房改造期间，家庭部分房屋被政府部门作为公租房出租给群众。1959年5月6日长子赵家驹去世，经赵家驹之子赵定志提议，三家分家另过，对家庭留存的现金、公债、集资券等进行了分割，其中公债、集资券按当时家庭人口33人分为33份，长子赵家驹有7口人分得7份、次子赵家骏有17口人分得17份、三子赵家骧有9口人分得9份，各自居住的房屋维持不变。1979年1月7日，赵家驹之子赵定志代表长房、赵家骏之子赵宏志代表二房、赵家骧之子赵永志代表三房，签订了《住房分单》，约定：“今后如国家继续有落实退回五九年分家前之财产均按照三份平均分配，如有债务及公用建筑修缮等费用均应按三份负担”。1994年9月27日，赵定志、赵宏志、赵永志分别代表长房、二房、三房签订《关于对一九七九年元月七日所立住房分单的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国家房产政策落实的现状及形势发展，经三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对原‘住房分单’的有关条款做出修改和补充内容如下：一、对退还的所有房产按三十三份分配（长房七份、二房十七份、三房九份）。对原协议已分配的房产归属仍维持不变，其份额余缺在今后所落实的房产中予以补足；二、今后落实房产所需费用按三十三份比例负担……”。1998年8月，秦州区房管局退还秦州区澄源巷56号院16.5间房屋。同月30日，赵定志、赵宏志、丁秀英分别代表长房、二房、三房签订《关于退回房产的分配协议》，按照33份的比例（长房7份、二房17份、三房9份）对该16.5间房屋进行了分配。2010年2月，秦州区房管局退还本案诉争的自治巷41号8间房屋，并对灭失的5.5间房屋进行了现金补偿，4月21日，被告赵宏志之弟赵向志代表长房和二房，原告丁秀英代表三房，丁秀英之女赵婉志作为见证人，签订《关于秦区私改（2010）6号退还赵少琴房产后分配方案的协议》，约定按33份分割房屋及补偿金，其中的补偿款已按约定分归各房所有，房屋由于原租住户拒不腾退房屋而未履行。2012年9月，秦州区房管局又将本案讼争的澄源巷100号8间房屋退回，被告赵宏志认为自己多年来为房屋退还问题劳苦奔波，要求将自治巷41号的8间房屋分割给自己，三方因此产生争议。2013年8月20日，原告方在后寨清真寺发出《致四哥、四叔的一封公开信》，提出：“为了尊重原有33份房产的分配方案，经过我们共同协商，现将协议结果呈述如下：一、把现退回的自治巷41号8间房屋和澄源巷100号8间房屋仍按原有的33份公平、公正、合理的分配……”。但三方仍协商未果，原告于2014年7月14日状诉到院，要求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秦州区自治巷41号院北房4间，西房4间及澄源巷100号房屋北房5间，西房3间，共计16间房屋均系被继承人赵清瑞的遗产，赵清瑞1933年2月11日去世后，其长子赵家驹、次子赵家骏（赵少琴）、三子赵家骧并未分家析产，直到1959年才由赵家驹之子赵定志提议分家另过，并对家庭留存的现金、公债、集资券等进行了分割，其中的公债、集资券按当时家庭人口33人分为33份，长子赵家驹有7口人分得7份、次子赵家骏有17口人分得17份、三子赵家骧有9口人分得9份，各自居住的房屋维持不变。但对政府已私房改造的房屋今后退还后如何分配并未约定。1979年1月7日，赵家驹之子赵定志代表长房、赵家骏之子赵宏志代表二房、赵家骧之子赵永志代表三房，签订了《住房分单》，约定：“今后如国家继续有落实退回五九年分家前之财产均按照三份平均分配，如有债务及公用建筑修缮等费用均应按三份负担”，约定了对退回的房屋由三家进行平均分配。但1994年9月27日，赵定志、赵宏志、赵永志分别代表长房、二房、三房签订了《关于对一九七九年元月七日所立住房分单的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国家房产政策落实的现状及形势发展，经三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对原‘住房分单’的有关条款做出修改和补充内容如下：一、对退还的所有房产按三十三份分配（长房七份、二房十七份、三房九份）。对原协议已分配的房产归属仍维持不变，其份额余缺在今后所落实的房产中予以补足；二、今后落实房产所需费用按三十三份比例负担……”。该“补充协议”对1979年1月7日《住房分单》中约定的三家平均分配方式变更为按33份比例分配。原告认为：“从1979年开始的按33份分割，都是在被告的胁迫下分割的”，“是为了尽快落实政策就同意了赵宏志按照33份分割的意见才签署了补充协议”，“被告协议是被告使了手段签订的”，故坚持该“补充协议”无效。但，一是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该“补充协议”是在被告的胁迫下签订的，且从1994年9月27日至今已20年，原告也从来没有起诉要求撤销该“补充协议”。二是即便原告是“为了尽快落实政策就同意了赵宏志分割的意见才签署了补充协议”，也不能以此为理由撤销该“补充协议”。三是1998年8月30日，赵定志、赵宏志、丁秀英分别代表长房、二房、三房又签订了《关于退回房产的分配协议》，对本案争讼之外的秦州区澄源巷56号院16.5间房屋，按照33份的比例（长房7份、二房17份、三房9份）进行了分配，证明三方事实上也是按照1994年9月27日的“补充协议”履行的。四是2010年4月21日，被告赵宏志之弟赵向志代表长房和二房，原告丁秀英代表三房，丁秀英之女赵婉志作为见证人，签订的《关于秦区私改（2010）6号退还赵少琴房产后分配方案的协议》，仍约定按33份分割房屋及补偿金，补偿款已按约定分归各房所有，房屋仅因原租住户未腾退房屋而未履行。五是2013年8月20日，原告方在后寨清真寺发出《致四哥、四叔的一封公开信》，明确写明：“为了尊重原有33份房产的分配方案，经过我们共同协商，现将协议结果呈述如下：一、把现退回的自治巷41号8间房屋和澄源巷100号8间房屋仍按原有的33份公平、公正、合理的分配……”。足以证明原告方至少在2013年8月20日之前，是“尊重原告33份房产的分配方案”的，并仍要求按照该方案分配本案争议房屋。综上，对秦州区自治巷41号院北房4间，西房4间及澄源巷100号房院北房5间，西房3间，共计16间房屋的分配方式，原、被告在1994年9月27日签订的《关于对一九七九年元月七日所立住房分单的补充协议》中已有明确约定，且多年来均按照该“补充协议”的约定执行，原告认为该协议系在被告胁迫下所签故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争讼房产应按原、被告约定的33份比例（长房7份、二房17份、三房9份）进行分配。具体分配时应考虑该16间房屋的面积、价值，按照有利生活的原则进行分配，但诉讼中，原告并未申请评估，致其价值无法确定，故本案只能确定分配方式而无法对该16间房屋进行具体的分配，原告可待分配方式的争议解决后，另诉要求具体分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秦州区自治巷41号院北房4间，西房4间及澄源巷100号房院北房5间，西房3间，共计16间房屋，按照赵清瑞长子赵家驹继承人7份、赵清瑞次子赵家骏（赵少琴）17份、赵清瑞三子赵家骧9份的比例进行分配。案件受理费35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丁秀英、赵丽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审理程序不规范。被告方代理律师没有代理手续，主审法官让他先参加诉讼，下来再补办委托手续。庭审快结束时，主审法官说可能要换普通程序审理，因为有些问题比较复杂。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太草率，程序上太不规范，导致本案中有很多重要情节偏听偏信，没有查明。二、原审判决把法定继承案件当作分家析产纠纷处理，确定案由错误，忽略了确定法定继承人这一重点内容，是导致原审判决作出错误结论的根本原因。原审判决按33份分割被继承人赵清瑞的遗产，违反了法定继承原则。三、原审判决无视1979年1月7日由本案法定继承人之一赵家骧（赵展云）主持签订的住房分单确定的各继承人已享有的民事权利，否定上诉人在1979年已享有的民事权利份额，把违反法律规定的1994年9月27日由赵宏志、赵永志、赵定志在特殊情况下签订的《关于对1979年1月7日所立住房分单的补充协议》当作处理本案的事实依据，违反人民法院依法办案的原则。该补充协议并不是签订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四、原审判决所持的五点理由不是依法办案的依据。本案诉讼是因为被上诉讼以掌握和控制祖遗房产相要挟，致使数年来上诉人不能实现继承权。1979年1月7日住房分单签订15年以后，被上诉人可以要求违法变更，上诉人在20年后当侵权行为再次发生，且有变本加厉的侵权行为又一次发生时，为何不能要求依法处理。2010年4月21日签订协议时长房一方根本不知情，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也一直不认可，并非因原租住户未腾出房屋而未履行。五、原审判决只确定了错误的分配方式，而未确定本案要害问题即法定继承人资格问题和1979年签订的住房分单的法律效力问题，等于对本案判而未判。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丁秀英、赵丽君和被上诉人赵宏志代表三房份按法定继承均等分割秦州区自治巷41号房院和澄源巷100号房院16间祖遗房产（将澄源巷100号房院北房5间分给丁秀英代表的三房名下，由三房各法定继承人共同分割；将澄源巷100号房院西房三间和自治巷41号房院北房东二间分给赵丽君代表的长房名下，由长房各法定继承人共同分割；将自治巷41号房院北房西二间和西房北三间分给赵宏志代表的二房名下，由二房各法定继承人共同分割；将自治巷西房南一间由三房份竞价分割，由房屋继承者将竞价的三分之二价款补偿给其余两房份）。2、依法分割被上诉人赵宏志出租自治巷41号房院祖遗房产所收取的房屋出租费。3、由被上诉人赵宏志承担本案诉讼费。被上诉人赵宏志答辩称：本案房屋私改后被退还，按照私改前的财产来源，一审判决认定属于原赵清瑞遗产，案由定为分家析产并无不当。继承发生后，财产未分割前，各继承人未放弃继承的，法律明确规定为共同共有财产。对于如何处分，共有人可以按法定继承份额析产确权，也可以协议确权。本案三房对于政府退回的房产进行了协商确权，第一份协议对今后可能退回的房屋按三房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进行分配，这是事实，但其后的三份协议均按当是私改前的大家庭人数进行分配，即按三十三份进行析产。这三份协议属于三房对私改退回的财产重新处置、重新约定分配，其行为系三房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讼争的房屋仍由国家经租人继续占有居住，不存在分割的现实可能，人民法院也无法处理和执行，因此客观上只能析产、不能分割，原审判决根据本案客观事实进行处理是正确的。上诉人没有履行评估请求，无法对房屋进行分割。本案房屋全部实际退还交付后，被答辩人可以要求分割。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继承产生的分家析产纠纷。诉争房屋为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原审法院按分家析产纠纷进行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审确定案由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原则。1979年1月7日，赵家驹之子赵定志、赵家骏之子赵宏志、赵家骧之子赵永志分别代表长房、二房、三房，签订了住房分单，约定“今后如国家继续有落实退回五九年分家前之财产均按照三份平均分配”。但1994年9月27日，赵定志、赵宏志、赵永志又分别代表长房、二房、三房签订了关于对一九七九年元月七日所立住房分单的补充协议，协议中称“经三方充分协商一致，同意对原‘住房分单’的有关条款做出修改和补充”，约定“对退还的所有房产按三十三份分配（长房七份、二房十七份、三房九份）”。该补充协议将原住房分单确定的平均分配变更为按三十三份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规定：“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继承人协商确定分配的份额符合该条规定，也不违反继承法及其他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上诉称1994年9月2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不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为证实其主张，其提交了赵定志所写的《天水赵回回历史故事》一书及其他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赵定志、赵永志在补充协议上签名、盖章或捺印，是对补充协议内容的认可。补充协议签订后，当事人也未以不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为由，在法定时效内向人民法院主张确认该补充协议无效或撤销该补充协议。且长房、二房、三房于1998年签订的“关于退回房产的分配协议”也是按照补充协议确定的分配原则进行的分配。故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对其补充协议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愿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本案当事人未申请对诉争房屋进行评估，房屋的价值无法确定，原审判决确定按照赵清瑞长子赵家驹继承人7份、赵清瑞次子赵家骏（赵少琴）继承人17份、赵清瑞三子赵家骧继承人9份的比例进行分配并无不当，赵家驹的继承人、赵家骏的继承人、赵家骧的继承人可另案主张对争议房屋进行具体分割。关于上诉人要求分割赵宏志出租自治巷41号房院所收取的出租费的上诉请求，其未明确出租费的数额，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该请求也属二审期间原审原告新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经本院调解未果，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判处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35元，由上诉人丁秀英负担17.5元，由上诉人赵丽君负担17.5元。审 判 长  杨 斌代理审判员  田东生代理审判员  张富强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