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6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文英，西安通力电气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张佩英，陕西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彩玲，西安市电力电子技术研究所退休干部。委托代理人吝小佳，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曼花，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闵英，西开公司退休工人。上诉人莫文英与被上诉人任彩玲、被上诉人闵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5）莲民初字第03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任彩玲经第三人闵英介绍认识莫文英，2014年11月11日，莫文英向任彩玲借款200000元，任彩玲通过网银转账将200000元交付莫文英，莫文英收到后于2014年11月13日向任彩玲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借任彩玲现金200000元整，11月11日收到款项，每月按2%计息，每月利息4000元，月底支付，借期半年。莫文英向任彩玲借款的同时，亦向第三人闵英及闵娟二人借款450×××00元。上述三笔借款本金合计650×××00元。莫文英归还上述三笔借款本息时将所有款项全部交付给第三人，再由第三人向其他两位出借人转交，莫文英已还款本息合计355700元，任彩玲、莫文英及第三人三方一致认可莫文英已归还任彩玲本金38750元，利息4000元，尚欠任彩玲本金161250元。后因莫文英拖欠任彩玲及第三人借款本息，2014年12月8日，莫文英将其01207063号API外汇投资户转让给第三人及任彩玲，当时账户显示投资入金额50×××00美金及手续费2500美金，折合人民币327500元，用以冲抵任彩玲及第三人的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任彩玲及第三人经考虑后同意以该账户冲抵借款本息。因任彩玲、第三人不会操作该账户，其后均由莫文英代为操作，莫文英分别于2014年12月25日从该账户支取收益款1000美金（折合人民币6057.75元）、2015年1月2日支取收益款1100美金（折合人民币6663.52元），随后莫文英将上述两笔收益款交付给第三人，第三人将其中的1050美金转交给任彩玲。2015年1月7日，该账户变成负值，无法办理闭户手续，2015年2月28日该账户更名为闵英。原审判决认为，莫文英向任彩玲借款200000元，通过第三人向任彩玲归还本金38750元、利息4000元，对此事实三方均无异议。2014年12月8日，莫文英以其API外汇投资账户及账户内52×××00美金折合人民币327500元用以归还任彩玲及第三人剩余的借款本息，对此约定三方亦无异议。该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莫文英以其API外汇投资账户抵充债务的行为是否有效。关于API外汇投资理财引发的问题在媒体多有报道，报道指出API是以“炒外汇理财”获取高额收益为幌子的外汇投资骗局。2014年12月8日莫文英及第三人虽然同意以API账户抵充剩余借款本息，但2015年1月7日，该账户变成负值无法办理闭户手续，2015年2月28日莫文英在为任彩玲办理账户更名时该账户已无任何价值。故因莫文英用以抵充债务的标的非法，抵充行为依法应认定无效，无效后莫文英应归还任彩玲借款本金161250元，任彩玲收取的该账户的收益款6360元应抵充借款利息。双方约定月息2%超过了国家限制借款利率的标准，应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莫文英已支付任彩玲一个月利息及本金38750元，故利息起算应自借款的次月即2014年12月12日计算，基数应为161250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莫文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归还任彩玲借款本金161250元及利息（以1612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2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中扣除莫文英已付利息636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0元，由任彩玲承担1350元，莫文英承担3430元。上诉人莫文英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的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11月11日莫文英通过闵英介绍，向任彩玲借款200000元，同时，莫文英向闵英借款450×××00元，上述借款本金合计650×××00元。之后莫文英向任彩玲、闵英还款本息合计355700元，仍欠余款322500元。后任彩玲、闵英商议欲购买莫文英的API外汇投资账户。2014年12月8日莫文英将其01207063号API外汇投资账户（价值52×××00美金，折合人民币327500元）转让给任彩玲、闵英，用以抵折莫文英所欠借款。随后莫文英办理了账户更名手续，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消失。以上事实有微信记录为据，任彩玲、闵英当庭认可，原审判决对此亦予以确认。因此，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原审判决认定债务抵充行为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混淆了债务抵充与投资理财两个法律关系。债务抵充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民事行为合法有效。本案中，任彩玲、闵英经商议欲购买莫文英的API外汇投资账户。后莫文英将其01207063号API外汇投资账户转让给任彩玲、闵英，用以抵消莫文英所欠其借款。该抵账行为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行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债务抵充应当合法有效。账户转让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APl外汇投资账户转让后，任彩玲、闵英即与该投资公司形成投资关系。任彩玲、闵英在接受APl外汇投资账产后，风险已经转移给了任彩玲、闵英。任彩玲、闵英在投资失败向人民法院要求任彩玲、闵英归还借款，与情不合，于理不通。原审判决先认定API外汇投资非法，此后又判决将该投资的收益款用以充抵借款利息，前后矛盾。API外汇投资账户转让后，该账尸所产生的投资收益已由任彩玲、闵英所有。原审法院即已认可收益款冲抵利息，即认为该投资是合法的，其产生的收益也受法律保护，否则，就应当予以收缴。原审判决仅根据媒体报道认定API外汇投资非法，从而认定债务抵充行为无效，认定事实不清。3、API外汇投资理财是否非法尚无明确定论。媒体对APl外汇投资理财的报道仅限于该投资的行为模式及投资人对此理财产品的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作为投资人未受到公安机关或者其他权利机关的调查、询问。截止目前，无任何国家机构确认APl外汇投资是非法的。因此，在有关部门对APl外汇投资是否非法进行定性前，原审法院无权认定APl外汇投资非法，更不能以此判定债务抵充行为无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任彩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任彩玲、闵英承担。被上诉人任彩玲答辩称，我国目前未开放外汇理财市场，唯一合法的的途径是要通过国内各商业银行进行投资。2015年7月4日CCTV经济半小时报道API是以炒外汇理财获取高额收益为幌子的外汇投资骗局，债务冲抵行为无效，莫文英与任彩玲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判正确，应驳回莫文英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闵英答辩称，莫文英用其API抵账，该账户变更成闵英名字时，账户中已没有钱了，不能抵账了，原判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莫文英与任彩玲之间的借贷关系系事实。莫文英借款后，虽以其01207063号API外汇投资户在2014年12月8日当日账户金额50×××00美金及手续费2500美金，冲抵所欠任彩玲借款本息，但API外汇理财未在中国注册登记，不受中国法律保护，原审判决认定该冲抵行为无效并无不当。故莫文英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8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莫文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延萍审 判 员  田丽娟代理审判员  王 磊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孙德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