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萍民二终字第13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代表人李倩，该所主任。委托代理人彭华，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萍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熊明华，该行职工。委托代理人何正福，江西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博韬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萍乡农商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彭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熊明华、何正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查明，萍乡市安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安源区农信联社）与萍乡市科技实验工厂（以下简称实验工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5日作出（2008）安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实验工厂偿还安源区农信联社借款本金573543.08元及利息361414.07元。实验工厂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2日作出（2008）萍民三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08）安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安源区农信联社的诉讼请求；三、安源区农信联社偿还实验工厂多还的借款本金1151.6元。安源区农信联社因对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终审判决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1月22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提审此案。2010年9月19日，博韬律师事务所与安源区农信联社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博韬律师事务所代理安源区农信联社与实验工厂的借款合同纠纷再审案，安源区农信联社应向其缴纳诉讼标的的15%（含胜诉、执行）费用，在执行回款后优先支付。合同签订后，博韬律师事务所即依据安源区农信联社的委托，指派其所彭华律师参加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的诉讼。2010年11月29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赣民提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08）安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即判决实验工厂偿还安源区农信联社借款本息合计934957.15元。安源区农信联社支付了博韬律师事务所代理费3万元。判决生效后，安源区农信联社向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因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未能对该案执行到位，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安源区农信联社的申请，于2012年5月14日将该执行案指令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执行。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于2013年1月8日分别作出执行裁定书，扣留萍乡市盛宏陶瓷加工厂、萍乡市龙华建材厂租赁实验工厂房屋每月的租金7500元和2700元。因实验工厂法定代表人以其妻患病急需用钱为由到有关部门信访，安源区农信联社要求博韬律师事务所指派其所彭华律师为其书写了暂缓执行申请书。安源区农信联社于2013年6月6日向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申请暂缓执行。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依据安源区信用社的申请，裁定解除对实验工厂租金收入的扣留措施，该执行案至今未能执行到位。安源区农信联社在该案执行中未另行与博韬律师事务所办理执行代理合同。另查明，2014年12月17日，中国银监会江西监管局以赣银监复（2014）505号文件对萍乡农商行筹建工作小组关于萍乡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请示予以批复，该批复第三点明确：该行开业的同时，安源区农信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萍乡农商行于同年12月30日办理了营业执照。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国银监会江西监管局的批复，萍乡农商行开业的同时，安源区农信联社自行终止，安源区农信联社的债权债务转为萍乡农商行的债权债务，故安源区农信联社的权利义务由萍乡农商行承继。博韬律师事务所与安源区农信联社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博韬律师事务所依约指派其所彭华律师为安源区农信联社提供了相应法律服务，履行了相应代理义务，博韬律师事务所已收取安源区农信联社3万元代理费，对此不作评议。博韬律师事务所与安源区农信联社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一种由博韬律师事务所设定的格式合同，该合同条款约定安源区农信联社应向博韬律师事务所缴纳“诉讼标的的15%（含胜诉、执行）费用，在执行回款后优先支付”，从其文义上理解费用给付由胜诉、执行两部分组成，博韬律师事务所的义务为代理安源区农信联社诉讼并胜诉且代理执行，安源区农信联社的义务为根据博韬律师事务所完成代理任务支付代理费。因该执行案至今未能执行到位，根据合同条款约定“在执行回款后优先支付”的理解，博韬律师事务所要求安源区农信联社支付剩余代理费用11万元的条件未成就，故博韬律师事务所的诉请难以支持。博韬律师事务所提出因安源区农信联社的原因致使执行法院裁定解除租金扣留，中止了案件的执行，要求安源区农信联社支付剩余代理费用11万元。因安源区农信联社要求执行法院暂缓执行是为了公共利益，且此执行案并未结案，对博韬律师事务所此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博韬律师事务所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9元，由博韬律师事务所承担。一审判决宣判后，博韬律师事务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博韬律师事务所与萍乡农商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只约定代理再审程序，不包括执行程序。现再审案件已胜诉，博韬律师事务所已完成了委托代理事项。二、委托代理合同中“在执行回款后优先支付”的条款是双方对律师代理费支付时间的约定，执行法院已经依法扣留了被执行人20余万元款项，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已经成就。萍乡农商行因自身原因放弃自己的民事权利，不影响博韬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代理费。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萍乡农商行支付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11万元。被上诉人萍乡农商行答辩称，一、博韬律师事务所片面强调委托代理合同的某一条款，没有对合同整体内容进行判断。根据合同第五条内容“胜诉、执行”的意思表示，博韬律师事务所不仅要完成申诉案件的代理，还要完成执行案件的代理，否则代理人无法获取高额的代理费用。二、被执行人实验工厂法定代表人的妻子患癌症，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冻结了被执行人的租金收入后，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到市政府闹事。市政府与萍乡农商行协调后，萍乡农商行向执行法院申请暂缓执行半年，对已冻结款项进行解冻，但执行行为并没有终结，只是暂缓。三、萍乡农商行同意博韬律师事务所继续代理执行案件，办理执行委托手续，在执行款到位后优先支付代理费。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博韬律师事务所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由王某负责签订，博韬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事项包括诉讼和执行，诉讼代理费的支付方式是在执行款回笼后优先支付。博韬律师事务所提出王某是原安源区农信联社的主任，其身份不宜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合同明确约定博韬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范围是再审，不包括执行。因王某与萍乡农商行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与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内容存在不一致，根据书证优于证人证言的证据认证规则，本院对此证据不予认定。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博韬律师事务所与被上诉人萍乡农商行在2010年9月19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博韬律师事务所接受的委托事项是否完成；二、萍乡农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是否成就。关于博韬律师事务所接受的委托事项是否完成的问题。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委托事项是再审，但第五条约定律师代理费为诉讼标的的百分之十五（含胜诉、执行）。根据对合同的整体理解，本案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应当包含再审程序和执行程序。萍乡农商行与实验工厂一案的再审程序已经结束，但执行程序并未结束，萍乡农商行的委托事项没有全部完成。因此，上诉人关于委托代理事项已经完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萍乡农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萍乡农商行与博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人与受托人的代理属于风险代理，在败诉或者执行不到位时委托人不支付代理费。萍乡农商行与实验工厂一案再审胜诉后，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存在特殊困难，萍乡农商行向执行法院申请暂缓执行，属于执行不利。因此，萍乡农商行与实验工厂一案执行不到位，萍乡农商行支付代理费的条件不成就。上诉人要求萍乡农商行支付剩余11万元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09元，由上诉人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承担。审 判 长 易 磊审 判 员 刘 敏代理审判员 姚 赛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