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3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女，193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196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赵某、杨某1的委托代理人杨一民，男，195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系赵某之子、杨某1之兄。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一民，男，195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女，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委托代理人王徐萍，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某、杨某1、杨一民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赵某与杨日競系夫妻，育有长子杨一民、长女杨某2、次女杨某1。杨日競于2016年12月9日去世。杨日競自2012年4月起入住杭州松龄苑老人公寓，由杨某2负责照顾。2014年12月底，杨日競搬回家中居住。2015年6月10日前后，杨某2与赵某等人就杨日競的赡养问题发生争执，由杨某1雇佣保姆至家中照顾杨日競，并于2015年6月25日将杨日競接走照顾。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10日，杨日競连续在杭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杭州市上城区清波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等处住院治疗。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12月9日，杨日競连续在杭州市老年病医院、杭州市下城区慈惠老年护理院、杭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等处住院治疗。由杨某1、杨一民负责照顾。杨日競尾号9878号的工商银行存折及尾号9509号的杭州银行存折，于2012年4月入住老人公寓时起至2016年10月13日止保管在杨某2处。2012年4月起至2014年12月止，杨某2共计支取尾号9878号工商银行存款118400元，共计支取尾号9509号杭州银行存款8100元，并于2014年1月领取了杨日競的残疾人托安养补助金7500元，共计134000元。2015年1月起至2016年10月13日止，杨某2共计支取尾号9878号工商银行存款101367元，支取尾号9509号杭州银行存款5130元，共计106497元。杨日競尾号9878号的工商银行存折及尾号9509号的杭州银行存折，于2016年10月13日由杨某2交还赵某后，由赵某交由杨一民负责支配、使用。该期间，杨一民共计支取尾号9878号工商银行存款43500元，卡内余额70.23元；双方一致认可该部分款项中有4000元为丧葬费，有25000元为抚恤金。杨一民共计支取尾号9509号杭州银行存款9300元，卡内余额64.15元。双方一致认可2017年发放的款项应退还杭州市江干区民政局。杨日競尾号4950号中信银行存折，于2012年1月起由杨一民保管，杨一民在该账户中共计支取存款21100元，卡内现余额18.16元。该卡于2016年9月23日收入款项1182.87元，系医疗费报销款。根据杨某2自行制作的账单计算，杨日競在2012年4月至2014年12月底的费用支出共计为121336.53元。赵某、杨某1、杨一民对该部分支出中尿布、中单、背心等日常用品、进口苏打饼干等食品支出以及部分药费的费用有异议，并提出还应扣减2014年12月底老人公寓退费1275元的意见，共计要求扣除的金额为12798.05元。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25日止，杨某2支付杨日競门诊医疗费483.9元。2015年6月25日起至杨日競去世，杨某2可以提供有效凭据的其为杨日競支出费用的金额为17620元，其中15000元系缴纳至医院用于杨日競住院期间的费用。2015年10月14日起至杨日競去世，共计产生住院非医保费用33273.12元。该期间，杨某1、杨一民可以提供有效凭据的其为杨日競支出的门诊医疗费的金额为2604.76元，支出的护工费为16810元，支出购买中单及手套的自费材料费用1903.3元（杭州市老年病医院住院期间）。赵某、杨一民、杨某1于2017年5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杨某2向赵某、杨一民、杨某2三人支付124175.43元。杨某2在一审答辩时提出2016年10月8日后杨日競尾号9878号的工商银行存折及尾号9509号的杭州银行存折由赵某、杨一民、杨某2保管，该期间杨日競的退休收入与去世后的丧葬费、抚恤金共计52934.38元，以及由杨一民取出的杨日競中信银行2012年4月19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的存款21100元，合计74034.38元，也应作为杨日競的遗产进行分割，该部分遗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由赵某分得一半后，由赵某继承1／4，因其对杨日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剩余部分由杨某2继承1／2，要求分得13881.45元。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按照双方争议的焦点，原审法院对杨日競去世后遗留的存款认定如下：一、保管在杨某2处的存款。1、2012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杨某2支取了杨日競的存款共计134000元。杨某2辩称领取的7500元补助金已交付给赵某，但无依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该期间杨日競居住在老人公寓，杨某2支取存款后用以支付杨日競的日常支出。赵某、杨一民、杨某1以杨某2记账的支出明细为依据提交了剔除清单，故原审法院认为除去该部分外的金额应当予以确认。赵某、杨一民、杨某1主张的不合理金额中包含了尿不湿、中单、衣物、部分食品和药品金额。原审法院认为，就杨日競的身体状况而言，上述材料确为其日常所需，生活中未保留相应支出票据亦符合常理，但结合杨某2提交的账单中确有未计入老人公寓退款金额及部分记载错误的金额，酌情确认应剔除的金额为5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该期间杨某2处还剩余杨日競的存款17663.5元［134000元-（121336.53元-5000元）］。杨某2辩称该期间还有其他款项支出，但杨某2在账簿中已将购买水果等零星用品的小额支出都记录在账，若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还有其他款项用于杨日競日常所需，不予采信。2、2015年1月起，杨某2支取了杨日競的存款106497元。杨日競居住在家由杨某2负责照顾期间（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10日），杨某2有权支配杨日競的存款，但是支取的金额应当与杨日競的生活所需相当。结合杨某2之前记载的账簿记载，除去向老人公寓缴纳的费用外，日常杂项支出平均在1000元左右。考虑在家居住时其他生活成本有所增加的因素，原审法院酌情确认杨日競该期间每月的合理必要的开支为2000元左右。该期间另有杨某2支出的医疗费门诊费用483.9元，原审法院酌情确认杨某2为杨日競日常所需支出金额为11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日競由杨一民、杨某1照顾期间（2015年6月10日之后），杨某2共计为杨日競的日常开支支出17620元。据此，原审法院确认，该期间杨某2处还剩余杨日競的存款77877元（106497元-11000元-17620元）。综合上述1-2项的认定，经计算，杨某2处保管有杨日競的存款95540.5元（17663.5元＋77877元）。二、保管在杨一民处的存款。杨一民共计支取杨日競存款72717元（43500元＋9300元＋21100元-1182.87元≈72717元）。双方当事人确认该部分款项中有4000元系杨日競去世后发放的丧葬费，有25000元系抚恤金，不属于杨日競在世时的存款，原审法院将另行作出处理。故原审法院确认杨一民在负责照顾杨日競期间可支配的杨日競的存款为43717元。2015年6月10日之后，杨日競的日常开支由杨一民和杨某1先行开支，两人表示相关款项可先行计入杨一民的支出一并予以扣减，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待本案认定后两人可另行结算。杨日競居家休养期间（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10月14日），按前述认定的每月必要合理开支2000元，酌定杨日競该期间的日常生活所需为8300元。杨一民、杨某1主张该期间有雇佣保姆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杨日競由杨某2负责照顾的居家期间并未雇佣保姆，故无论此后杨一民或杨某1是否雇佣了保姆，为公平起见，均不将该笔支出计入杨日競的合理开支。2015年10月14日起至杨日競去世，共计产生住院非医保费用33273.12元，其中15000元由杨某2支付，故杨一民一方支出的金额为18273.12元。杨一民一方另有支出门诊医疗费2604.76元，护工费16810元，支出购买中单及手套的自费材料费用1903.3元。该期间除去上述费用外，另有必要的杂项支出。综合考虑杨日競的病情加重及日常护理的中单等费用有部分已经另计的情形，酌情考虑平均每月必要合理支出为500元。综上，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该期间杨一民一方为杨日競支出的全部费用为55000元。为便于统一处理，杨日競尾号9878号工商银行存折、尾号9509号杭州银行存折及尾号4950号中信银行存折余额共计152.5元，归杨一民所有。经计算，杨一民处保管有杨日競的存款为-11130.5元（43717元＋152.5元-55000元）。因杨某2处还有杨日競的存款，故杨一民垫付的款项应先由杨某2支付给杨一民11130.5元。杨一民取得该部分款项后，杨某1可就其为杨日競垫付的款项自行与杨一民进行结算。原审法院认为杨某2处的剩余存款84410元（95540.5元-11130.5元）为杨日競去世时遗留的财产。该部分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由赵某先行分得42205元，剩余部分由继承人赵某、杨某2、杨某1、杨一民各分得10551.25元。杨某2辩称其对杨日競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当多分遗产。原审法院认为，杨日競的子女根据其自身工作生活安排，协商确定杨日競在老人公寓期间由杨某2负责照顾并支配存款，原审法院对杨某2在此期间的付出表示肯定。但是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杨某1、杨一民在杨日競住院期间也有过陪护的情况陈述一致，且双方发生争议以后，杨某1、杨一民亦接手了对杨日競的照顾事宜，在该期间的付出也应当得到肯定。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杨日競未留有遗嘱，其遗留的存款应当均分为宜。赵某、杨某1、杨一民还主张应该计算杨某2占有款项期间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杨某2系受托管理存折，双方此后虽有过争议，但原审法院已酌情考虑均分遗产，故对利息部分不再计算。而保管在杨一民处的丧葬费4000元，已用于杨日競葬礼，不予分割。杨某2辩称50000元已由赵某收取的问题，已在证据认定中分析，不再重复。双方对于丧葬费结算有异议的，可以另行处理。抚恤金25000元，领取对象为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的遗属，在继承案件中一并处理，由赵某、杨某2、杨某1、杨一民各分得6250元。综上，在杨某2处的存款95540.5元，应由杨某2向赵某支付52756.25元（42205元＋10551.25元），向杨一民支付21681.75元（11130.5元＋10551.25元），向杨某1支付10551.25元。在杨一民处的抚恤金25000元，应由杨一民向赵某、杨某1、杨某2各支付6250元。杨一民与杨某2互负债务进行抵扣，杨某2应向杨一民支付15431.75元（21681.75元-62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某2向赵某支付52756.25元，向杨一民支付15431.75元，向杨某1支付10551.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杨一民应向赵某支付6250元，向杨某1支付62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赵某、杨某1、杨一民、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9元，由赵某、杨某1、杨一民负担3070元，由杨某2负担439元。宣判后，赵某、杨某1、杨一民不服，向本院共同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仅认定上诉人垫付杨日競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10月14日日常生活所需8300元，而对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的日常生活所需既未认可由上诉人垫付也未认定为被上诉人支出不当。依据一审酌情认定的每月必要合理开支2000元的标准，应认定上诉人在该期间支出5500元。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支付杨日競2015年1月至6月10日日常生活所需加医药费计11000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除医疗费外未有任何支出明细，且被上诉人与杨日競住处间隔数公里，如何照顾亦存疑，实际上该期间杨日競由上诉人赵某照顾，水、电、燃气、米、油、面等开支均由赵某支付，故被上诉人的支出应按其账单支出加医疗费483.90元。三、原审判决认为在2015年6月8日后不论是否雇佣保姆均不将该笔支出计入杨日競的合理开支不当。赵某由于自身已高龄长期照顾吃不消而雇佣保姆应系合理开支，且支出的是杨日競的养老金。雇佣保姆的工资22053元加保姆生活费3925元，合计25978元。四、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供虚假账单酌情扣除5000元，与生效法律文书不符，且该账单未经上诉人质证和说明。上诉人认为该账单应扣除的金额为12798.05元。五、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为杨日競的日常开支为17620元不当。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除认可17000元外，认为其余620元是不合理支出。另案已确认2016年1月6日后杨日競无法进食，被上诉人购买的刀切馒头、芝麻油不可能是杨日競所用，其2016年5月购买公交月票所产生的交通费65元也不合理。六、上诉人垫付的2015年门诊医疗费应依据社保统计的自负部分扣除被上诉人支付的483.90元，上诉人实际支出应确认为2213.26元；虽然杭州市老年病医院及杭州市下城区慈惠老年护理院的部分护工票据遗失，但未遗失部分明确记载护理费收费标准，且40元／天的护理费是该两院最低的护理收费。上诉人的该二项支出均未被原审判决认可。而被上诉人数年没有一张购物发票的虚假账单却被原审判决认为“生活中未保留相应支出的票据亦符合常理”。七、原审判决将上诉人为杨日競支付的2016年门诊医疗费认定为1398元不当。该金额扣除了1月7日的救护车50元（发票遗失），但该项交通费开支已实际发生，且救护车在杭州市急救中心有出车记录。八、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支出的敬老院及杭州市下城区慈惠老年护理院送护工的款项（四次）1900元未予认定不当。请保姆找护工过年过节均要送礼符合常理，且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每月均送阿姨款项不属实也未将之认定为假账。九、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占有的款项未计算利息不当。被上诉人非法占有杨日競的养老金，而养老金是杨日競生活和看病等的基本保障，故被上诉人系事实上的遗弃，再加上欺诈及假证、假账等情形，基于法律明确规定隐匿遗产应不分或少分，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其非法占有款项的利息。十、被上诉人在杨日競生前非法占有作为其生活、医疗及护工等费用来源的养老金，上诉人通过合法程序要求返还垫付的款项反而要承担诉讼费，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合理、合法诉求。之后，上诉人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改判杨某2向杨一民支付83869.70元，向赵某支付20393.18元，向杨某1支付2618.64元；杨一民向赵某支付33573.14元，向杨某1支付11714.62元。被上诉人杨某2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基本清楚，法律适用恰当，财产分割基本公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关于上诉人第一、二、三项上诉理由。（一）对于杨一民垫付的杨日競日常生活所需费用计算，原审判决已作详细论述，不存在该部分事实认定不符的情况。2015年6月10日之后，居家休养期间（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10月14日），按每月必要合理开支2000元，为8300元，2015年10月14日至去世，杨日競一直在多家医院住院，在此期间除医院各项费用外，酌情考虑平均每月必要合理支出为500元，该期间合理支出应在7000元左右，原审法院在上诉人不能提供任何凭证的情况下酌情考虑生活所需必要的合理支出，将上诉人的合理开支计算为15408.8元（8300元＋7108.82元），被上诉人对此表示认同。同时，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10日的合理支出为平均每月2000元，也与上诉人的计算方式一致。（二）上诉人称2015年至2015年6月10日杨日競居家照顾期间是由上诉人赵某照顾与事实不符。赵某在2015年时已84岁，身体健康状况欠佳，2013年曾因心脏功能不佳住院治疗并安装心脏起搏器，其自身尚需照顾，又如何独立照顾体重160至170斤中且完全失能的85岁的杨日競。上诉人在另案中对杨日競一直以来均由被上诉人照顾予以认可，且当时同意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杨某2照顾杨日競的开销按杨日競养老工资的一半计算，现其出尔反尔有违诚信原则。（三）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25日期间，双方发生争执，原因在于上诉人不愿居家照顾杨日競而要求送养老院，而被上诉人认为养老院不能很好地照顾杨日競而要求居家照顾。虽然上诉人自行聘请保姆到家中照顾杨日競，但杨日競在此期间的生活费和其他一些生活用品还是由被上诉人负担和负责购买，直至2015年6月25日晚上上诉人杨一民、杨某1将杨日競接出后去向不明。被上诉人多次打听杨日競下落，查找几个医院，在2016年1月才得知其在杭州市老年病医院，之后被上诉人又负担部分医疗费、护理费、用品费，并时常前往医院看护杨日競。二、关于上诉人第四、五项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虚假帐目，在被上诉人照顾杨日競的2012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资金情况是：2012年4月，被上诉人收到杨日競的工商银行存折时，里面仅有资金82.71元，2012年4月至2014年12月19日，杨日競工商银行存折共收入118314.3元，被上诉人取出118400元，2013年2月23日至2014年ｌ2月28日期间在杭州银行存折提取8100元，合计提取126500元，而被上诉人在2012年4月至2014年12月底在杨日競身上所有花销费用是139406.59元（已减去原审时因笔误而多计算的1590元），被上诉人实际垫付金额为12906.59元。原审法院认定该期间被上诉人处还剩余杨日競的存款17663.5元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不仅没有剩余款项，还垫付了部分费用，所垫付的金额12906.59元也应由杨日競的全部法定继承人共同分担。三、关于上诉人第六、七、八项上诉理由。因上诉人提供的护理费票据不属于正规发票，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且杨日競在杭州市老年病医院和杭州市下城区慈惠老年护理院住院期间，因该两家医院本身是护理医院，在医疗费发票中已包含29421元护理费（医保报销之前的费用），故在该两家医院住院的护理费不能重复计算。除此之外，原审法院对其他既没有支出凭证也不能合理说明的部分不予认可是正确的。四、关于利息计算。被上诉人基于合法理由占有杨日競的养老金，且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13日后也占有和使用杨日競的养老金，现双方因遗产继承发生纠纷诉至法院，原审法院系对属于遗产的部分进行合理认定和分割，并不存在对合法占有资金收取利息的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计算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正确。五、原审判决也有部分与事实稍有不符的方面。一是关于虚假帐单及在被上诉人处所剩余的金额的问题（前已论述），二是关于社区发放的杨日競的残疾补助金7500元，被上诉人在领出当日即交给上诉人赵某，被上诉人并未占有和使用这笔资金，原审法院未予认定与实际情况不符。被上诉人一直抱着调解协商的态度来解决纷争，曾多次到父母居住的社区要求出面调解，即使认为一审判决的部分事实认定存在偏差，也出于家庭和睦、避免矛盾激化的愿望并未提起上诉，并在一审判决后向上诉人赵某、杨某1支付了判决确定的款项，就是希望停诉息讼，亲情得以延续。在父亲杨日競生病期间，由于杨一民将主要精力用于炒股，杨某1忙于自己的生意，母亲赵某本身需要他人照顾，被上诉人放弃自己的工作和休息，对父亲尽心尽责地照顾，对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被上诉人对此无怨无悔，但同时希望自己的付出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综上，原审判决在案件审理中已综合考虑各方面利益，判决结果合理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赵某、杨一民、杨某1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1、账单复印件一张，欲证明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对杨日競的开销有进行记账；2、收款收据一张，欲证明杨日競在杭州市老年病医院雇佣护工进行护理。被上诉人杨某2质证认为：证据1，上诉人仅提供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2，不属于正规票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杨日競在杭州市老年病医院住院时已有相应的护理，不需要另外再聘请护工。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系复印件，真实性难以确认；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1、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25日起至杨日競去世，杨某2可以提供有效凭据的其为杨日競支出费用的金额为17620元”中的金额17620元应变更为17242元；2、2015年10月14日起至杨日競去世，杨某1、杨一民可以提供有效凭据的其为杨日競支出的护工费为17810元；3、杨某1、杨一民可以提供有效凭据的其2016年为杨日競支出的门诊医疗费以及杨某2认可的2015年杨某1、杨一民为杨日競支出的门诊医疗费金额合计2604.76元。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除上述事实外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日競在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10日以及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12月9日期间分别连续在数家医院住院治疗，结合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杨日競去世时止其病情加重以及日常护理的部分费用已另计等情形，原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在该期间为杨日競平均每月进行必要合理支出500元，业已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月7日期间杨日競的日常生活开支未作认定并要求按照杨日競居家休养期间每月2000元的标准确定其支付了相关费用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2015年1月至6月10日杨日競尚处于居家休养期间，综合考虑赵某的年龄、杨日競的身体状况、2015年6月10日前后双方就杨日競的赡养问题发生争执以及该期间杨日競的医疗费票据基本由被上诉人提供等因素，被上诉人提出该段期间杨日競仍由其进行照顾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参照被上诉人提交的账簿反映的杨日競在老人公寓居住期间的日常杂项支出情况，并结合在家居住时其他生活成本有所增加，酌定杨日競该期间每月的合理必要的开支为2000元左右并无不当，故对原审法院酌情确认该期间被上诉人为杨日競日常所需支出11000元，本院予以认同。对于杨日競2015年6月10日至2015年10月14日居家休养期间雇佣保姆的费用，因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义务，而雇佣保姆费用并非必然开支，又鉴于杨日競由杨某2负责照顾的居家期间并未雇佣保姆，为公平起见，原审法院未将杨一民或杨某1雇佣保姆的相关支出计入杨日競的合理开支亦无不当。被上诉人自行制作的账簿在一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交并经庭审质证，上诉人亦对此提交了相应的剔除清单，其对尿布、中单、背心等日常用品、进口苏打饼干等食品支出、部分药品的费用以及2014年12月底老人公寓退费1275元有异议并要求扣除12798.05元。经审查，从形式上看，被上诉人提交的账簿在时间和内容上连续，并无添加或后补的痕迹，从内容上看，前述日常用品、食品、药品就杨日競的身体状况而言系合理的日常所需，而未对小额支出的日常生活花销形成或者保留票据亦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基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账簿中未计入老人公寓退款金额及部分记载错误的金额，酌情确认应剔除的金额为5000元并无不当。考虑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5年期间均有对杨日競进行照顾，现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凭据以及当事人意见确定双方各自为杨日競支出的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与公平原则，上诉人主张2015年社保统计的杨日競自负部分门诊医疗费扣除被上诉人已提交医疗费票据的483.3元外的其余费用均系其垫付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虽主张其支出的2016年门诊医疗费还应包括2016年1月17支出救护车费50元，但并未提交相应票据或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该笔费用未予支持正确。上诉人还主张在敬老院和护理院期间有发生送给护工款项的开支，考虑到该些费用并非与杨日競的日常生活直接相关，上诉人亦未提供有效举证证明该些费用确已发生，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2015年6月25日起至杨日競去世时，根据有效凭据，被上诉人在该期间为杨日競支出的费用应为17242元，上诉人对其中的17000元并无异议，另242元分别为购买气垫、住院交纳膳食和充值款项的支出，属于合理开支范畴，原审法院将该部分款项认定为17620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6年杭州市老年病医院及杭州市下城区慈惠老年护理院的护工费，原审法院业已依据双方提交的有效凭据进行认定，现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其支出的护理费应增加1000元，故2015年10月14日起至杨日競去世上诉人支付的护工费相应地调整为17810元。同时，经审查，在案证据中关于杨日競在杭州市下城区慈惠老年护理院住院期间的护工费票据在时间上连续，而其在杭州市老年病医院住院期间已有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1月31日、2016年7月30日、2016年8月14日开具的票据，至于其间2016年2-6月的护工费，虽然杨日競客观上应有护理之必要，但考虑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杨日競于杭州市老年病医院住院期间均交纳过费用，在并无交费凭据或其他证据显示上诉人交纳该期间护工费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该部分系上诉人进行实际开支。结合前述对部分款项的调整，保管于杨某2处的存款应为95918.5元，保管于杨一民处的存款应为-12130.5元。因杨某2处还有杨日競的存款，故杨一民垫付的款项应先由杨某2支付给杨一民12130.5元。杨一民取得该部分款项后，杨某1可就其为杨日競垫付的款项自行与杨一民进行结算。杨某2处的剩余存款83788元（95918.5元-12130.5元）为杨日競去世时遗留的财产。该部分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由赵某先行分得41894元，剩余部分由继承人赵某、杨某2、杨某1、杨一民各分得10473.5元。杨日競的子女根据其自身工作生活安排，协商确定杨日競在老人公寓期间由被上诉人负责照顾并支配存款，被上诉人亦对杨日競积极履行赡养义务，虽双方当事人此后发生争议，但基于被上诉人系受托管理存折且本案已酌情考虑均分遗产，故对保管于杨某2处的款项不予计算利息。此外，上诉人未在上诉期内就抚恤金的分配提起上诉，原审法院对该节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即抚恤金25000元由赵某、杨某2、杨某1、杨一民各分得6250元。综上，在杨某2处的存款95918.5元，应由杨某2向赵某支付52367.5元（41894元＋10473.5元），向杨一民支付22604元（12130.5元＋10473.5元），向杨某1支付10473.5元。在杨一民处的抚恤金25000元，应由杨一民向赵某、杨某1、杨某2各支付6250元。杨一民与杨某2互负债务进行抵扣，杨某2应向杨一民支付16354元（22604元-6250元）。至于诉讼费问题，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根据法律规定，本院结合双方的诉讼标的以及遗产的处理情况酌情确定双方所负担的诉讼费，上诉人要求不承担诉讼费不能成立。综上，结合二审新证据，上诉人赵某、杨某1、杨一民上诉理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杨一民应向赵某支付6250元，向杨某1支付62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杨某2向赵某支付52367.5元，向杨一民支付16354元，向杨某1支付1047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赵某、杨某1、杨一民、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9元，由赵某、杨某1、杨一民共同负担1376元，由杨某2负担2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4元，由赵某、杨某1、杨一民共同负担480元，由杨某2负担24元。赵某、杨某1、杨一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杨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29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东红审判员  石清荣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