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1028号原告泉州蒲源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美。委托代理人朱雪君，上海知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代理人徐子寒，上海知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潞可(上海)服饰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TAIEBDAVES。委托代理人汤奕隽，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懿懿，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阳市衣舜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书青。委托代理人洪双明，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泉州蒲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蒲源公司)与被告潞可(上海)服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可公司)、丹阳市衣舜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舜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蒯滕健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朱雪君、徐子寒，被告潞可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懿懿，被告衣舜公司委托代理人���双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蒲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自2013年2月起建立服装加工合同关系，在双方交易过程中，被告潞可公司一直用电子邮件的方式下单给原告，双方关于交易中细节部分的沟通也均通过邮件往来完成。2013年4月，被告潞可公司指示原告将货物发给被告衣舜公司并将装箱单做进被告衣舜公司的装箱单里面，以便并柜发往国外，原告均按被告潞可公司的指示加工生产并履行了交货义务。按照双方约定，被告潞可公司应于2013年6月26日以前支付全部货款。2013年7月10日，原告通过邮件函告被告潞可公司，经结算，被告潞可公司尚欠货款50,165.37美元(按2013年6月26日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6.5计算折合人民币326,074.91元)，希望其按约尽快支付所欠货款。被告潞可公司却声称由于国外客户将所有货款打入被告衣舜公司账某，故其无力支���货款为由，让原告自行向被告衣舜公司主张。原告将被告潞可公司之意转达给被告衣舜公司后，被告衣舜公司以其与原告间无合同关系为由拒绝支付相应的货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后，于2014年1月23日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函告被告潞可公司望其遵守诚信实用原则并尽快支付所拖欠的货款及利息，否则只好通过司法途径进行维权。被告潞可公司随即回复原告，承诺支付所欠货款，希望原告给予一定的宽限期，但拖延至今分文未付。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302,884.76元(51,213.04美元按照2013年6月26日当天央行公布的汇率1美元兑人民币6.5元计算，扣除人民币30,000元)及以302,884.76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两被告共同承担证据保全公证费6,000元；3、两被告共同承���原告聘用律师费21,000元。被告潞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潞可公司与原告以及被告衣舜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加工合同关系，本案订单的定作人应为一家名为CAPPINIFASHIONS.A.DEC.V.的墨西哥公司(以下简称CAPPINI公司)。CAPPINI公司向原告或被告衣舜公司下订单，由原告或被告衣舜公司中一方负责统一装箱出口；CAPPINI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原告或被告衣舜公司，由收到货款的一方再与另一方进行结算。因此原告与被告衣舜公司开具的发票及送货单抬头也均是CAPPINI公司。在此过程中，被告潞可公司从未向原告发出决策性的指令，仅起到协调、翻译、沟通等作用，并就每笔订单向CAPPINI公司收取合同金额5%的佣金作为管理费。该种交易模式可以追溯到2010年。具体到本案，原告主张的货款系由两组订单组成，其中一组订单形成于2013年1月20日，由CAPPINI公司在上海直接向原告与被告衣舜公司下单，该批货物中七款轻夹克由原告生产，并由被告衣舜公司统一装箱办理出口手续。CAPPINI公司收到货物后已经将该批货款支付给被告衣舜公司，但被告衣舜公司并未将属于原告的货款及时支付给原告。被告潞可公司在2013年9月多次协助原告向被告衣舜公司催款，但被告衣舜公司仅于2013年9月支付给了原告人民币30,000元。另一组订单涉及三款棉衣的定金，CAPPINI公司原先将该订单交由被告衣舜公司生产，因被告衣舜公司产能跟不上，而转交由原告生产。因为CAPPINI公司事先已将该订单三款棉衣15%的定金即7,223.04美元支付给被告衣舜公司，被告衣舜公司应当将该笔定金支付给原告。综上所述，原告明知定作人是CAPPINI公司、明知各方之间交易习惯、明知CAPPINI公司已将货款全部支付给了被告衣舜公司的情况下仍向被告潞可公司主张货款没有依据。对于第二、三项诉请，原告的主张也没有相应的依据，且事前双方也没有就相关费用负担作出约定，故不同意其诉请。被告衣舜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衣舜公司与原告间没有定作合同关系，故被告衣舜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订单是由被告潞可公司委托原告加工服装，被告衣舜公司仅接受被告潞可公司指令将原告加工的货物与被告衣舜公司的货物一起拼柜出口至墨西哥，具体由谁收货被告衣舜公司不清楚。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被告潞可公司与CAPPINI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原告、被告衣舜公司均是依照被告潞可公司的指令进行生产，并由被告潞可公司进行结账，但被告衣舜公司根据被告潞可公司的指令加工服装与本案两份订单没有关系。就本案原告主张的款项，被告衣舜公司没有收到；即使被告衣舜公司收到CAPPINI公司支付的款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也应当向被告潞可公司主张相应的货款。被告衣舜公司向原告支付的人民币30,000元是被告衣舜公司依照被告潞可公司的要求向原告采购辅料的货款，非本案定作加工款。综上，原告所有诉请均与被告衣舜公司无关，原告应向被告潞可公司主张。原告为证明其诉请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4)闽泉桐证内字第943号、944号、1139号、1140号公证书，内容为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证明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间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及被告潞可公司的欠款金额；2、邮件、被告衣舜公司装箱单及发票，证明原告依照被告潞可公司的指令与被告衣舜公司拼柜；3、短信截图，证明被告潞可公司指令原告将货物发往被告衣舜公司处的具体地址；4、验货单(英文件，原告表示不再提供翻译件)，验���单抬头明确有“Luke”字样，证明原告货物经过被告潞可公司严格验货，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之间系加工合同关系；5、收款收据、出库凭证、货运托运单，证明原告依照被告潞可公司指令将货物发往被告衣舜公司处；6、发票、包装清单(均为英文件，原告表示不再提供翻译件)，证明原告依约按照被告潞可公司指令完成发货义务以及原告诉请主张的金额；7、水单(英文件，原告表示不再提供翻译件)，证明被告潞可公司将三款棉衣的水单发给原告；8、律师函，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催促被告潞可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9、诉讼法律服务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和公证费；10、证明及付款明细，证明2013年9月，被告衣舜公司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30,000元；11、银行支付凭证与银行对账单，证明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之间长���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潞可公司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事实；12、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向被告潞可公司出具发票事实，发票中明确载明货物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详细费用情况，购货单位为被告潞可公司。被告潞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与CAPPINI公司建立定作合同关系，因CAPPINI公司不熟悉中文，故被告潞可公司在其中起到翻译协调作用，该种交易习惯持续了很多年，邮件中提到的“客户”即CAPPINI公司；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发票形成时间在2013年5月25日，原告在2013年3月已经开具了形式发票，故原告很早就知道发票是开给谁的；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证据形式要件也有异议，被告潞可公司没有参与验货；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中发票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装箱单真实性不认可，该订单是CAPPINI公司下的，货款已经由CAPPINI公司支付给了被告衣舜公司；对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潞可公司已经回函告知原告；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潞可公司不应当负担律师费和公证费；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2013年9月被告潞可公司陪同原告一起去被告衣舜公司处催款，被告衣舜公司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30,000元；对证据11、12形式真实性均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该证据反映的是被告潞可公司为法国总公司支付的欧洲市场的服装样品费，原告拿这些材料到本案中，目的是为了偷梁换柱，混淆视听。被告衣舜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证明内容，但与被告衣舜公司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被告衣舜公司均是接受被告潞可公司指令进行并柜；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不清楚，被告衣舜公司并未参与；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不清楚，被告衣舜公司并未参与；对证据7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9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衣舜公司向原告采购辅料的货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12无异议，反映了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被告衣舜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所以原告向被告衣舜公司主张货款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潞可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潞可公司与CAPPINI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6日、2013年1月7日、2013年1月9日、2013年1月10日、2013年1月16日的电子邮件及被告潞可公司与被告衣舜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电子邮件及翻译件，证明CAPPINI公司直接向原告下发订单，形成合同关系，被告潞可公司在CAPPINI公司和原告下��过程中起到沟通作用，被告潞可公司与原告、被告衣舜公司间无委托加工的合同关系；CAPPINI公司在2013年1月表示要考察原告与被告衣舜公司的工厂，并且要在上海与原告及被告衣舜公司进行会面，被告潞可公司负责联络和沟通工作；2、被告潞可公司与CAPPINI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电子邮件及被告潞可公司与CAPPINI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电子邮件，证明针对式样的确认，被告潞可公司收到原告邮件后向CAPPINI公司转达，被告潞可公司收到CAPPINI公司邮件后向原告转达，被告潞可公司在CAPPINI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样式确认过程中起沟通作用；3、被告潞可公司与被告衣舜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2013年2月26日、2013年3月18日、2013年3月19日、2013年3月20日、2013年7月4日、2013年7月11日、2013年7月18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7月25日、2013年7月31日电子邮件及被告潞可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6月20日、2013年6月14日邮件、2013年7月18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7月25日电子邮件及公证书，证明原告与CAPPINI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将发票开给CAPPINI公司，原告与被告衣舜公司拼柜后由被告衣舜公司统一装运，被告潞可公司在CAPPINI公司、原告、被告衣舜公司之间的付款过程中起沟通作用，CAPPINI公司已经将本案系争货款全部支付给被告衣舜公司，被告潞可公司催促被告衣舜公司将其收到属于原告的货款支付给原告；4、被告潞可公司与原告于2011年9月26日电子邮件，证明CAPPINI公司与原告、被告衣舜公司之间存在交易习惯，由原告、被告衣舜公司其中一家统一办理出口，货款自行分配；5、被告潞可公司与CAPPINI公司于2010年3月23日、2010年3月24日、2010年3月25日、2010年3月26日电子邮件、公证书、佣金服务协议及其翻译件，证明被告潞可公司与CAPPINI公司自2010年签订了佣金服务协议，被告潞可���司负责管理和监督为CAPPINI公司在中国生产的工厂；佣金服务协议约定被告潞可公司对于CAPPINI公司与工厂的每一笔订单可收取5%的佣金；6、被告潞可公司与CAPPINI公司于2011年9月22日、2011年9月26日、2011年10月17日、2010年10月20日、2011年11月3日、2011年11月7日、2011年11月18日、2012年3月2日、2012年3月27日、2013年8月21日电子邮件，证明被告潞可公司自2010年与CAPPINI公司签订了佣金服务协议后，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一直在CAPPINI公司和原告的下单过程中起到沟通作用。被告潞可公司通过帮助买方CAPPINI公司与卖方原告沟通而根据佣金服务协议约定的比例收取佣金。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间并无合同关系；7、被告潞可公司与CAPPINI公司2011年8月29日、2012年1月9日、2012年7月19日、2012年7月20日电子邮件、被告潞可公司与CAPPINI公司、原告三方于2012年1月9日电子邮件、被告潞可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3月26日、2013年3月27日电子邮件，被告潞可公司与CAPPINI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电子邮件，证明原告与CAPPINI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有两种，订单比较小或者单一，就由原告直接出货，由石狮华源公司进行收款，还有一种就是原告与被告衣舜公司共同完成订单，以其中一方名义出口，一方收到货款后支付给另一方；被告潞可公司在CAPPINI公司、被告衣舜公司、原告之间仅起到沟通作用；8、被告潞可公司与CAPPINI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2010年12月31日、2012年2月22日、2012年2月23日、2012年3月7日、2012年3月8日、2012年3月9日电子邮件，证明在多年的交易时间内，被告潞可公司多次安排CAPPINI公司和原告进行会议，被告在CAPPINI公司与原告之间仅起到沟通作用；9、2013年9月3日邮件、订单、水单，证明CAPPINI公司原先将三款棉衣的订单交由被告衣舜公司生产，因为被告衣舜公司产能的问题转而��给原告完成，CAPPINI公司将该笔订单的定金7,222.40美元支付给被告衣舜公司后，被告衣舜公司未支付给原告，该笔定金系本案诉请一的组成部分。原告对被告潞可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邮件均是CAPPINI公司与被告潞可公司之间的邮件，证明CAPPINI公司与被告潞可公司间系合同关系，CAPPINI公司参观原告工厂，不代表CAPPINI公司与原告建立合同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均是接受被告潞可公司的指令；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认可CAPPINI公司将属于原告的货款支付给了被告衣舜公司，也是因为被告潞可公司与原告间合同关系，被告潞可公司才会积极催促被告衣舜公司向原告返还货款；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不认可证明内容；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不同意其证明目的，反证出原告与CAPPINI公司并无直接往来；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不管会议安排还是其他，均是CAPPINI公司与被告潞可公司敲定的，CAPPINI公司的确参观过原告工厂，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均认可，三款棉衣订单除定金未收到外，其余货款均已经收到。被告衣舜公司对被告潞可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与被告衣舜公司无关；对证据3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不认可，被告潞可公司向被告衣舜公司催讨货款是被告潞可公司的单方行为，对此被告衣舜公司并不认可；对证据4不认可，拼柜是交易习惯，是在被告潞可公司指令下进行拼柜，货款由被告潞可公司进行分配；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不认可其证明内容，但反证被告潞可公司与CAPPINI公司间的合同关系；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是被告潞可公司选择性筛选，反证被告潞可公司与CAPPINI公司间的合同关系，被告衣舜公司与原告均是接受被告潞可公司的指令；对证据8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衣舜公司没有将三款棉衣交给原告去做，被告衣舜公司收到的CAPPINI公司款项不能证明是本案的货款，更不能证明是本案三款棉衣的定金。被告衣舜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潞可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发给被告衣舜公司的电子邮件及被告潞可公司于2013年7月27日发给被告衣舜公司和原告的电子邮件，证明除本案外，被告衣舜公司与原告之间有辅料买卖合同关系；2、银行明细，证明被告衣舜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是基于双方之间的辅料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认为被告衣舜公司提交的证据1、2仅能证明原告和被告衣舜公司共同接受被告潞可公司的指示拼柜出口期间，被告衣舜公司另有接受被告潞可公司指示向原告购买辅料，从银行账单也可以看出其是分笔转账给原告的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并非本案中衣舜公司支付原告的人民币30,000元，被告衣舜公司是在歪曲事实，被告衣舜公司扣押了属于原告的货款，仅支付了人民币30,000元货款给原告。被告潞可公司对被告衣舜公司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邮件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形式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印证了被告潞可公司的观点。对账单中显示2013年4月8日被告衣舜公司向原告账某付款人民币47,000元，即2013年3月19日被告潞可公司与被告衣舜公司之间的邮件显示，被告潞可公司要求被告衣舜公司将属于原告的定金7,650美元支付给原告，被告衣舜公司回复邮件表示同意。因此，该份对账单中显示内容和被告潞可公司的陈述一致，即被告潞可公司只是起到沟通协调作用��交易习惯为国外客户CAPPINI公司付款后，由原告和被告衣舜公司自行分配货款。同时，此证据与被告衣舜公司一直声称没有收到过本案中涉及的款项是矛盾的。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8、9、10、11、12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6、7系英文材料，未提供相应的中文翻译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形式要求，故本院难以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潞可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7、8、9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6系被告潞可公司与案外人电子邮件往来，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衣舜公司提供证据1因被告潞可公司对真实性予以否认，且被告衣舜公司未对电子邮件进行公证，故本院难以采纳；对证据2因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均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予以采纳。经质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一、七款风衣(轻夹克)2013年2月起，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就七款风衣订单的款式、面料品质、价格等以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商讨，被告潞可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回复原告称“将有问题的款式给我们，我们和客人再次确认下”。被告潞可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发电子邮件给原告，称“请看附件轻夹克的PI，全部的交期4月底，不得延误，货要运到江苏丹阳出货的”。2013年3月19日，被告潞可公司发电子邮件给被告衣舜公司，称“因为轻夹克其中有些数量是蒲源做的，所以定金的部分有些是他们的，总共的金额是＄7,650，收到请帮忙安排一下给他们，你换成人民币付就可以了，账某如下：户名：温星珠；卡号：……”。被告衣舜公司于次日回复称“好的。我明白了。谢谢”。被告潞可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发电子邮件给原告，称“接客人通知下面的款式有更改，LI1TCA3更改为LIBICA3，资料通过QQ发给你了”。之后，原告要求被告确认各项款式的制作要求。CAPPINI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将产前样确认意见发给被告潞可公司；被告潞可公司翻译后将该确认样意见发送给原告，其中注明了“此图是这样，客人提出说字向后了？”。2013年5月6日，原告向被告潞可公司发送验货申请表，双方对验货事宜进行沟通。原告于2013年5月17日委托货运公司将货物运送至被告衣舜公司处。被告衣舜公司于2013年5月19日发电子邮件告知原告称“你们的货物前天下午运到。在卸车时发现有较多的纸箱破损严重。……”原告回复被告衣舜公司“麻烦你安排看看是否有多余的纸箱帮忙换下，到时候再补贴你们一点”。2013年5月20日，CAPPINI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将船样意见发给被告潞可公司，被告潞可公司翻译后将该船样意见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应被告潞可公司的要求，原告于2013年6月14日将装箱单及发票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被告潞可公司。2013年6月20日被告潞可公司要求原告将其风衣的装箱单做进衣舜公司的装箱单里面。之后，该批货物由被告衣舜公司办理出口至国外。2013年7月23日，原告发电子邮件向被告潞可公司催款称“关于CAPPINI这个客人风衣的货款至今迟迟不付，造成我司这星期的棉衣无法出运……”被告潞可公司收到后即以电子邮件方式告知被告衣舜公司“请务必帮忙这周把蒲源的货款给付了，他们工厂要钱出货的，谢谢！上次的那笔款你们收到了吗？”2013年7月31日，被告潞可公司发电子邮件给被告衣舜公司称“……按照我们商量的，由于你们上次蒲源的货款没付，故这个柜由他们来报关，下面是需要支付他们的总费用：7款风衣的总货款是：USD51,640-＄7,650=＄43,990；三款棉衣定金：＄7,223.04;总金额为＄43,990+＄7223.04=＄51,213.04。蒲源须支付你们的货代费用和换标的费用：10,131.58(相当于＄1,634)。最后需要支付蒲源的是＄51,213.04-＄1,634=＄49,579”。二、三款棉衣2013年5月16日，被告潞可公司发电子邮件给原告称“附件的三款棉衣，是宁波的工厂转过来的，你们还能安排进去吗？交期7月底的。请尽快确认”并将订单详情、及形式发票(PROFORMAINVOICE)发送给原告，在形式发票中载明收货人为CAPPINI公司，发货人、卖方为原告，款号分别是：CHJILN3、CH2INN3、CHNJBN3，最晚交期为7月底，总货款为48,153.60美元，定金为货款金额的15%，即7,223.04美元。2013年5月18日，原告回复称“7月底出货是可以。但是你跟客人确认一下，CHNJBN3关于此款口袋拉链取消掉？……”。2013年5月21日，原告发电子邮件询问被告潞可公司“请问这三款有没有确认下来了，因为我们要抓���订面料”，被告潞可公司于当天回复称“决定下给你们的呀，请赶紧安排生产。今天有一件样衣寄给你们。其余我问一下客人……”。2013年5月23日，原告发电子邮件询问潞可公司“请看附件图片……，请你跟客人确认以下是否OK，请回复？”；2013年5月28日，被告潞可公司回复原告称“带子的宽度和纽扣的位置确认OK，但是颜色必须是根据客人的要求”。2013年6月11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潞可公司要求其“请跟客人确认一下”加单的CHNJBN3款式。2013年6月18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潞可公司因CHNJBN3款“数量很少开版费很贵，所以我只能找接近的花型让客人确认。货期紧急请发图片让他们先确认，我今天会寄样板布给你们”。2013年7月9日，原告就CHNJBN3款服装发电子邮件给被告潞可公司称“因为这款也只有用到250米面料，印花开版费用已经费了600元，而这次又要改版印花厂又要另加开版费用，请你再跟客人商量一下，就按照我们寄给你的这个版做货”。该批货物出口后，原告确认收到三款棉衣除15%定金外的全部货款。2013年8月12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潞可公司，内容为“关于上次风衣的货款及后面新增加三款棉衣的定金，然后扣掉上次衣舜帮我们返工的费用，总的衣舜应该付给我司的尾款是：USD50,165.37。……”2013年9月3日，被告潞可公司发电子邮件给被告衣舜公司，称“关于三款的定金，请看下面的明细：冬装夹克客人支付了两次定金给你们：1、第一次于4月1日给PI号码：YISHUN-0228，总共是＄29,870，其中你们的订单是定金应该是＄22,647.60，剩下的＄7,222.40是转掉的三款的定金。这个你们要付给蒲源……请看附件的PI和支付定金的水单，这个应该比较清楚了，请确认并尽快安排蒲源的货款”。2013年9月23日，被告衣舜公司向原告支付人民币30,000元。2013年11月27日，原告就三笔订单问题(包含本案两笔订单)发电子邮件给被告潞可公司，内容为“……2、关于今年5月份出口的一票风衣，总货款USD51,640，扣掉衣舜于2013.04.08已付定金USD7,650,至今为止未付给我司该票风衣的余款是USD43,990。具体情况如下：……第二，于2013年5月份贵司通知我司送货到衣舜跟他们拼柜出口，我司于2013.05.15将货运到江苏丹阳衣舜厂与贵司拼柜，且衣舜厂也已签收的……第三，于2013年5月份国外客户CAPPINIFASHIONSADECV公司也已将整批风衣的货款一次性付给衣舜，由于当时统一是衣舜出口，金额也是国外客人统一付款衣舜厂，再将我司出货的7个风衣货款转付给我们，但至今为止(2013.11.06)我司仍未收到任何关于衣舜需付给我司风衣尾款金额USD43,990.00。第四，于2013年5月中旬JUDY再新增加三款棉衣单给我司，款号分别是：CHJILN3、CH2INN3、CHNJBN3，请看附件新增加的这三款棉衣的P/I。这三款棉衣单原本是由衣舜生产，后面JUDY告知衣舜厂货期来不及，且客人不接受衣舜厂延期交货，因此让我司帮忙多生产这三款棉衣，但这三款15%的定金客人已经付给了衣舜厂，故衣舜厂仍需再付给我司这三款棉衣15%的定金共USD7,223.04元。但至今为止我司仍未收到任何衣舜需的这笔定金款USD7,223.04元。衣舜需付给我司的货款=风衣货款+三款棉衣15%定金-之前衣舜帮我司返工费用=USD43,990.00+USD7,223.04-USD1,047.67=USD50,165.37。”庭审中，原告、被告潞可公司均明确邮件中提到的“客人”系指CAPPINI公司。且除本案争议订单外，仅在2013年度，原告、被告潞可公司、CAPPINI公司间就棉衣产品另有多份订单合作关系存在。2013年9月23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潞可公司称“关于墨西哥CAPPINI公司客人棉衣单，我们准备最后两���柜子安排做信保，需要符合以下几点要求……1、合同/PI必须是以CAPPINIFASHIONS.A.DEC.V.客人的名义和我司代理出口公司福建石狮华闽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2、合同形式，可以是CAPPINI客人签字传真确认，电子邮件回复确认，公共域名的邮箱确认，或是签字扫描件签发电子邮件，总之就是CAPPINI客人真正确认过的合同。3、请提供客人往来函电。4、需要CAPPINI客人授权给贵司(LUKE)验货的授权书”。2013年9月27日，原告发电子邮件给被告潞可公司，称“关于我们CAPPINI棉衣客人周一要付款的那笔第9柜的货款，烦请让客人汇到我们以下的新的账某上……”。2014年1月23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潞可公司发律师公函进行催款，但原告仍未收到本案所欠货款，故涉讼。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定作合同关系；2、被告���舜公司是否有义务向原告支付货款。一、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潞可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应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依照现有证据，本院难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首先，合同的成立，须基于当事人的合意，即合同当事人双方相互做出的意思表示达成一致。就涉案的两笔订单，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之间并无正式书面合同，双方之间仅存在着大量的电子邮件往来。但从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往来电子邮件中行文的文字语句含义及语言逻辑可推断，原告并未将被告潞可公司视为本案订单的交易对象，故原告并未与被告潞可公司就本案定作合同存在合意，理由如下：第一，原告在与被告潞可公司就订单细节进行磋商时，原告并非要求被告潞可公司进行确认，而是多次要求被告潞可公司就细节问题由“客人”确认，潞可公司回复原告时也告知其需要等待“客人”的确认，并将“客人”的要求逐一如实翻译后回复给原告，从未添加被告潞可公司的自身意见；第二，被告潞可公司发给原告的形式发票(PROFORMAINVOICE)均载明订单买方为CAPPINI公司，而未出现被告潞可公司的名称；第三，在涉及付款和催款的电子邮件中，原告告知被告潞可公司要求“客人”将货款汇入其指定的案外人账某，原告在向被告潞可公司催款时亦明确要求“客人”将货款结清，而非直接要求被告潞可公司付款；第四，原告对电子邮件中所指的“客人”系CAPPINI公司是明知的，且原告除本案订单之外也接受过CAPPINI公司的其他订单。所以，根据商事交易惯例及双方的意思表示，本院难以推断出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其次，从合同的履行过���来看，涉案两笔订单出口时，均非以被告潞可公司的名义办理出口，而是由原告或被告衣舜公司自行办理出口。就本案已付的货款而言，CAPPINI公司并非向被告潞可公司支付，三款棉衣的货款也是向原告指定的收款人付款。二、被告衣舜公司是否有义务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衣舜公司与原告之间就本案无定作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潞可公司均称本案所涉属于原告的货款已经由CAPPINI公司支付给被告衣舜公司，但被告衣舜公司予以否认。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在本案中坚持以被告衣舜公司实际参与了合同履行为由要求被告衣舜公司承担合同的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泉州蒲源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48.27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亦兵代理审判员  蒯滕健人民陪审员  谢志保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姚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字、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