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三(民)初字第3568号原告上海观昱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言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进华，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明，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白鹤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林兴，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震联，男，汉族。委托代理人孔霞，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观昱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白鹤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孙佑正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史言庆及其委托代理人韩进华、被告委托代理人潘震联、孔霞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了合议庭。本案于2015年2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史言庆及其委托代理人韩进华、被告委托代理人潘震联、孔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观昱商贸有限公司诉称，2002年7月，案外人上海白鹤工业园区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白鹤实业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捷成白鹤木工机械有限公司（下简称“捷成公司”）签订土地批租协议书，将青浦区白鹤镇东靠油墩港、南靠青龙口、西靠胜联路、北靠三家村地块租赁给捷成公司。2009年11月，案外人上海捷雅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上述地块中60亩出租给原告作堆放木材使用，租赁期限为2009年11月至2014年11月。后因多种原因，青浦区白鹤镇政府需提前收回上述地块土地使用权。2014年5月13日，原、被告签订木材堆场搬迁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作为实际承租人，同意提前搬迁并承诺操作搬迁具体工作，被告在原告搬离后7日内支付原告搬迁费用共计人民币220万元。2014年9月15日，木材堆场在原告做了大量工作后整体搬迁完毕，但是被告拒绝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补偿款项，原告发函通知付款，其仍然怠于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据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搬迁补偿款75万元。被告上海白鹤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为系争土地的出租、管理方，原告为系争土地的占用、腾退义务方。2014年4月25日，青浦区人民法院对原告与被告土地腾退纠纷一案作出了一审判决，判令原告在判决生效后三十内将系争土地腾退后返还被告。案件上诉期内，原告向被告提出，由其出面与系争土地各承租的小商户谈判、自行搬迁清场，提高土地腾退效率，在此基础上，请求被告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助。对此，被告强调如果原告在一定期限内有能力全面、及时完成搬迁清场工作的，被告可以考虑给予各小商户适当的补助。2014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木材堆场搬迁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未全面、及时、有效地开展搬迁清场工作。经多次与原告沟通，到实地勘察，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根本没有履行协议的能力。2014年7月18日，被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原告无条件将系争土地腾退后返还被告，执行过程中告知原告必须在8月底前腾退时，原告仍表示全部搬迁的确有困难。2014年9月2日，由白鹤镇政府牵头，联合公安、联防、城管、法院等部门现场办公、执法，开展违法用地集中整治，至2014年10月上旬，才将系争土地上的128户小业主全部腾退，清退过程中，被告发生了各项费用共计180余万元。截至2014年11月，系争土地仍未完成全部清场工作。由于原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完成搬迁清场工作，事实上原告也没有能力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开庭审理查明，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原属于胜新村、鹤联村的94亩农业用地由白鹤镇人民政府授权被告进行管理和出租。包括该土地在内的共计约150亩土地由捷成公司与白鹤实业公司于2002年7月15签订了土地批租协议，约定土地批租预付款为400万元，捷成公司并于其后取得了上海市青浦区计委、规划局的文件同意其新建厂房。2012年1月4日，双方又就批租协议书签订了终止协议，约定双方土地批租协议书和其补充协议终止；白鹤实业公司向捷成公司退回土地批租预付款400万元，支付利息2,076,300元，支付损失（包括设计、填土、活动房、围墙、手续费、图纸费等）1,868,600元，另行一次性补偿50万元；双方之间无其他争议。后双方按照约定履行。2008年9月1日，由被告与捷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捷成公司与白鹤实业公司签订了批租协议书，但因手续至今尚未批准，无法用于工业开发，现捷成公司提出租用该地块用于种植绿色蔬菜，被告考虑土地抛荒的因素，同意捷成公司租用蔬菜种植（只能用于种植蔬菜）；故双方同意该地块上不得有任何建筑物，如有违约一切责任由捷成自付；地块面积为94亩，所处位置与上述土地批租协议基本一致；全年租金112,800元，先付后用，支付时间为每年的10月20日；租用时间为10年，自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同等条件下若该地块可以开发工业项目时被告可以优先使用。上述协议签订后，捷成公司未支付过租金。2010年2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书面的解除协议，约定因捷成公司未经被告同意将上述土地以上海捷成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捷成集团公司”）的名义出租给原告用于堆放木材，并开始放任实际经营户搭建违章建筑，经双方多次交涉，捷成公司表示已经退回原告预收费用20万元，并与原告于2010年1月12日解除了协议，但因捷成公司一直没有复耕土地，故上述被告与捷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自2010年3月1日解除；捷成公司应当将土地上的地面资产处理完毕并对土地进行复耕后返还给被告；若捷成公司没有能力在被告给予的宽限期内完成清理退地工作的，则由被告聘请第三方进行，所涉费用和损失捷成公司应当承担；协议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捷成公司一直未能清场。原告和捷成集团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书，由捷成集团公司将该地块中的60亩出租给原告用于堆放木材，双方约定：堆放手续由原告申报批准许可后方能实施，若有法律责任由原告承担；租赁期限自2009年11月20日起至2014年11月19日止，每年租金42万元；租金先付后用，每年一次性付清，第一年签约付清，续年提前十天付清；捷成集团公司已经与上海盈鹤蔬菜专业合作社签订种植农作物的协议，2011年5月31日到期，未到期赔偿损失款由原告负责。合同双方和捷成公司一致陈述，因捷成公司账户被冻结，故由捷成集团公司出面与原告签订合同并收取租金，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仍然由捷成公司承担。该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20多万元即进场使用该处土地，其后未再支付其他款项，后捷成公司将收取的20多万元退回，并要求原告搬离，但是因原告已经将场地通过黄登佑、胡松林、余安定分租给200多个承租人，一直无法退还场地，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史言庆因在该地块上破坏农用地被刑事处罚。该场地一直未能退还给捷成公司或者捷成集团公司。2013年12月23日，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将捷成公司作为被告，请求确认双方之间2008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解除；判令捷成公司立即返还土地；判令捷成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本院以（2013）青民三（民）初字第5178号立案受理后，在审理中，追加白鹤实业公司、捷成集团公司及本案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4月25日本院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被告与捷成公司2008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于2010年3月1日解除；捷成公司、原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胜新村的94亩土地归还被告；捷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告土地租赁费（按照年租金人民币112,800元的标准自2010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判决后捷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6月捷成公司申请撤回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3日依法作出裁定，准许捷成公司撤回上诉，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原审判决执行。另查明：2014年5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木材堆场搬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2009年11月上海捷雅机械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胜新村油墩港西侧、青龙江北侧74.5亩土地租赁给原告使用，租期至2014年11月届满，后捷雅公司退出，土地管理权回归被告。经层层转租，形成了由上百个小业主聚集的违法木材堆场。为加大环境整治力度，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维护社会稳定和市场经济秩序，消除重大安全隐患，经双方协商，就木材堆场搬迁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同意于2014年8月31日之前完成区域内全部木材搬迁，生产生活物品及人员撤离；二、原告保证于2014年9月15日之前自行拆除并清除区域内全部地面建筑物构筑物；三、被告于原告完成全部搬迁清场，撤走全部人员，自行拆除区域内全部地面建筑物、构筑物后7日内支付给原告适当搬迁等费用220万元。被告于原告木材搬迁完成总量的50%以上时，支付给原告搬迁费80万元，被告于原告木材搬迁完成总量的90%以上时，支付给原告搬迁费60万元，被告于原告木材全部完毕，地面构筑物全部清理完毕后7天内，支付给原告余款80万元；四、以上所称搬迁清场是指堆场上所有的木材经营户搬走全部货物和生活等其它物品，包括自行拆除建筑物、构筑物，平整清理场地，撤走全部人员，且搬迁至青浦区区域以外的场所；五、原告按木材搬迁完毕，自行拆除全部地面构筑物的截止日期到2014年9月15日，每提前一天完成搬迁清场，被告奖励1万元，封顶20万元。原告拖延一天完成搬迁清场，被告扣减1万元，逾期超过25天，则被告不予支付约定的搬迁费用尚未支付的全部余额；六、为保证搬迁工作顺利完成，原告承诺配合被告及当地政府发放告知书，做好经营户的解释宣传工作，以原告名义向经营户发放告知书，要求经营户自行撤离；在8月1日前申请断水断电，最晚8月15日正式断水断电；对三名承租人和经营户原告不作任何搬迁补偿，由原告自行与三名承租人及经营户协商搬迁补偿事宜；七、原告未能适当履行以上承诺任何一款，被告有权扣减搬迁费用直至取消搬迁费用。原告与被告签订木材堆场搬迁协议后，原告并未全面、及时、有效地开展搬迁清场工作，在此情况下，被告于2014年7月18日依据生效的（2013）青民三（民）初字第517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4年8月6日张贴公告，责令被执行人即原告于2014年8月12日前腾退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胜新村的94亩土地，原告表示2014年8月底前全部搬走的确有困难。2014年9月2日，由相关部门进行联合现场办公、执法，开展集中整治，至2014年10月上旬，才将土地上经营户全部清退。期间被告直接支付给经营户补偿费约150万元，并另行支出其他费用约30万元，支付原告50,400元。还查明，白鹤实业公司为被告的股东之一（占股50%），被告于2003年7月发起设立；捷成集团公司为捷成公司的股东，其之前名称为“上海捷雅机械有限公司”，2007年7月8日更名为“上海捷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12月22日又更名为捷成集团公司；原告2011年8月15日之前名称为上海观宇工贸有限公司。以上事实，由原告与被告的陈述、木材堆场搬迁协议、（2013）青民三（民）初字第5178号民事判决书、（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015号民事裁定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笔录、公告、支付凭证、收条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事实和意见为：原告表示：本案所涉的租赁区域内，基于原告的原因使用的承租户共计120余户，对于该些承租户的腾退，法律上是由原告支付补偿款。前案判决后，被告受政府部门的指派，认为原告参与搬迁工作中，可以做承租人的工作，加快木材堆场的整治及时到位，故与原告签订了搬迁协议，协议约定的2014年8月31日租赁区域中，人员生产生活用品只搬离了一部分，约20余户，其中5户的补偿已经由原告支付，9月14日整个项目清场，当时是由政府部门指派几十位人员，并且由被告直接向各承租户支付了共计150余万元。原告认为，与被告签订木材堆场搬迁协议后，其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对于木材堆场成功搬迁做了大量工作，由其直接做了工作撤离堆场的有20多家经营户。2014年9月15日，木材堆场整体搬迁完毕，扣除被告直接支付给小业主145万元，被告按协议约定应支付原告搬迁补偿款75万元。被告表示：法律上原告的搬迁是不需要被告进行补偿的，为了提高腾退的效率，简化腾退的成本，原、被告签订了协议，在协议签订后，经原告做工作，仅有3户承租户撤离，补偿款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实际上原告并未有效地开展搬迁清场工作，经与原告多次沟通及到实地勘察，发觉原告没有能力履行协议约定的事项，为此，被告依据生效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由白鹤镇政府牵头，联合相关部门进行联合现场办公、执法，开展集中整治，采取了一系列强制措施包括设卡、设置警戒带、强制断电等，由政府相关部门直接与各承租户进行对话，明确向各承租户告知须在9月15日前搬走，各承租户对原告表达了不满，要求政府相关部门直接向各承租户付款。被告直接向各承租户共计支付了1,533,020元。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4年10月上旬，才将土地上经营户全部清退。期间，被告支出搬迁等各项费用约180余万元，至2014年11月全部完成清场工作。腾退堆场是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原告义务，而原告又没有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作出的（2013）青民三（民）初字第5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胜新村的94亩土地归还被告。原告也自认其自行腾退包括原告承租户的腾退也应由其负责并进行补偿，该判决书也未认定本案被告对原告及其承租户的腾退负有补偿义务，故自租赁区域内迁出，是原告在法律上应承担的义务。该案在上诉期间，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木材堆场搬迁协议，明确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其实质为原、被告就搬迁进行的约定，该约定中明确了由原告通过自身的努力，使各承租户自行从租赁区域内将人、生产用品及生活用品清空，并在原告按照约定的清空时间点完成其义务后，由被告支付约定的补偿款，原告只有在履行了该些义务的情况下，被告才予以进行补偿，同时，该补偿中实际已包括对各承租户的补偿。但在实际履行中，原告并未按照协议在约定的时间点内，通过自身努力使各承租户自行搬离，而是通过法院的强制执行及各部门采取措施后，才完成了租赁区域内的清空工作，并由被告直接向各承租户支付了补偿。故原告在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支付搬迁补偿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上海观昱商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上海白鹤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搬迁补偿款人民币75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300元，由原告上海观昱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美芳审 判 员  孙佑正人民陪审员  阮明德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姜 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