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1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双银，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亮，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颜晓颖，浙江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双银因与被上诉人吴小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张双银、吴小亮于2016年4月28日签订《高架环卫一标项目部绿化管理养护责任协议书》，就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相应约定，张双银于2016年5月1日开始履行绿化养护义务。二、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张双银实际养护期间的认定。张双银对此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材料。吴小亮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6年5、6、7、8、9、10、11、12月份的《杭州市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高架养护公司安全生产技术规范交底单》，拟证明张双银实际养护的时间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日；2、张双银于2017年1月18日出具的收条，拟证明吴小亮就全部费用已结算支付，张双银的养护义务于2016年12月3日终止。张双银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吴小亮仅提供至2016年12月3日的交底单，对此后的交底单未提供，而张双银不持有交底单，故无法提供；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针对张双银的质证意见，吴小亮当庭补充提交了2017年1至2月份的交底单，拟证明提供养护的一方不再是张双银方，而是其他人，与张双银没有关系。张双银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负有合同履行义务的一方应当对其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提供证据，原审庭审中张双银明确表示不能提供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2月5日其履行养护义务的相关证据，结合证据2中载明的“今收到吴总小亮付我2016年10月份至12月3号的高架养护费用4万元整，余6247元”等相关内容印证，原审法院对吴小亮提供的该组证据材料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张双银实际养护时间为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日。（二）关于吴小亮实际支付款项的认定。吴小亮对此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支付宝账单详情及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吴小亮转账支付给张双银221143.45元；2.购买化肥、农药的清单，拟证明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3日吴小亮代为支付的材料费用24434.5元；3.2016年7月21日张双银向吴小亮出具的收条，拟证明吴小亮现金支付张双银10000元；4.邹明友、操赛荣工资签收单及书面证明，拟证明吴小亮代付邹明友、操赛荣2016年8月至9月10日的工资9146.7元；5、胡建全工资签收单及书面证言，拟证明吴小亮代付胡建全2016年8至12月的工资17500元。对吴小亮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张双银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6年5月23日的1000元和9000元以及2017年5月19日的3500元，系吴小亮应付的张双银2016年四月份的工资，并在原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两名工人赵旗、王国锋的书面证言，拟证明2016年4月张双银受雇于吴小亮的事实；2016年7月27日的10000元系吴小亮委托张双银支付的高架换花箱的工人费用，张双银收到后即将该费用支付给工人了，其他款项与张双银的银行转账相一致；对证据2有异议，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张双银购买材料，材料费用是包含在40万元内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笔款项与7月22日吴小亮通过银行转账的10000元系同一笔，吴小亮要求张双银提前出具的收条，且双方交易都是通过转账，没有现金交易；对证据4有异议，张双银从未拖欠邹明友的工资；对证据5没有异议，确实是17500元。吴小亮对张双银逾期提供的证据材料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证据2和证据4不能证明吴小亮主张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1，基于张双银对收到款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虽其在原审法庭审后又提交了赵旗、王国锋的证言作为反驳证据，但从两位证人的证言内容看，主要证明二人在2016年4月份受吴小亮雇佣在高架路桥作养护工作的事实，并没有证明争议的款项属于吴小亮支付给张双银2016年4月份工资的事实，与拟证明的事实缺乏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余异议的理由，张双银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综合相关因素，原审法院对吴小亮提供的证据1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基于张双银对出具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结合案涉转账交易均未出现过类似收条的事实，吴小亮通过现金支付并让张双银出具收条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同时，张双银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向吴小亮出具收条不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对吴小亮提供的证据3予以采信。对于证据5，基于张双银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对该项证据予以采信。综合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原审法院认定，在案涉协议书签订后，吴小亮向张双银共计支付或代付劳务费用共计248643.45元。张双银于2017年12月6日起诉请求吴小亮支付其绿化管理养护费用110154元。原审法院认为，对张双银、吴小亮签订的《高架环卫一标项目部绿化管理养护责任协议书》，当事人双方不持异议，且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之情形，故原审法院确认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张双银在提供劳务时存在严重违约之情形。在案涉协议书履行期间，双方因故终止合同的履行，张双银实际提供绿化养护劳务时间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日，共计217天，参考协议书中关于年包干费用400000元的相关约定，原审法院酌情按照每日1096元计算，吴小亮共应支付张双银绿化养护费用237832元。而吴小亮现已支付或代付248643.45元，已超出吴小亮支付义务的范围，故张双银诉请吴小亮支付110154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双银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3元，减半收取1251.5元，由张双银负担。宣判后，张双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吴小亮在答辩状中声称的张双银在高架绿化养护过程中多次缺勤和人员不足，因高架养护的特殊性，有时人员可多可少，如有需要，张双银有很多时间上班人数也有七八人，也有十人以上的，偶尔有人数少的，也可能是员工生病或是别的原因，但是，绝对不能影响高架的正常养护工作。吴小亮辩称的合格率不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五，纯属狡辩，有《杭州市绿化养护评比单》可以做证，张双银已出色圆满完成了绿化养护标准。吴小亮在答辩中辩称的养护时间是2016年12月3日，张双银完全不认可，那只是吴小亮付张双银10月份至12月3日这段时间的费用，并非是养护工作的截止日期。高架养护工作是2017年2月5日，过了春节，张双银去吴小亮办公室谈过了春节高架该怎么养护的时候，吴小亮提出其想用自己的工人做，当时张双银慎重考虑了很久，也就答应了吴小亮的提议，所以说，高架养护时间应该是2017年2月5日。在2016年5月23日和2017年5月19日，吴小亮通过支付宝和银行卡转账支付的221143.5元，包括张双银和李文兰2016年4月份的工资，和大江东、路桥集团公司等高架养护以外所产生的费用，应当减除，现将2016年4月份的情况做以下说明：(1)2016年4月11日，徐凤民进入大江东养护基地做门卫工作，2016年4月14日胡建全进入大江东养护基地做门卫工作。(2)高架养护和大江东基地养护需要的化肥，农药，工具等材料费用清单也可以证明张双银和李文兰是四月份进入养护项目部做绿化工作的，5月23日的1000元和9000元，属于吴小亮付张双银和李文兰4月份的工资，还有多名工人作证，和4月份的工作记录，以及所买物资的单据作证。(3)2017年5月19日的3500元，是高架养护工人的工伤所产生的医药费用，吴小亮没有理由不承认。(4)2016年7月21日的收条10000元，是吴小亮答应先付张双银10000元做为工人所急用的工资钱(5月份的)，可是当张双银收条写好以后，吴小亮的支付宝却己超支，说今天无法再支付了，答应张双银明天(2016年7月22日)支付这10000元，收条也就留下了，所以，2016年7月21日的10000元收条和2016年7月22日的支付宝转账，属于同一笔。(5)吴小亮答辩中所称的代张双银支付的农资材料款24434.5元，张双银不认可。这个款项不属于高架所用材料物资所产生的费用，张双银在(好又多)农资部所买物资材料，都有张双银的亲笔签名。吴小亮答辩中提到的现金支付绿化工邹明友和操赛荣的工资9146.7元，张双银不认可，张双银只有邹明友和操赛荣2016年8月1日至8月18日18天的工资，合计3780元，8月19日至9月10日的23天工资，不属于张双银所负责，因为这23天邹明友和操赛荣是在给环卫一标项目部做事情，这23天所产生的5366.7工资，应该由吴小亮支付。2016年7月27日的10000元，是吴小亮委托张双银请的工人在高架上换花箱的工资钱(4月份和5月份)，当时张双银和吴小亮在合同中已经明确说明，大面积换花箱所产生的费用，由吴小亮负责，张双银在拿到这笔钱以后就支付给换花箱的工人了，不应该算在年包干40万一年所产生的费用里面。吴小亮提交的2016年5-12月份的《杭州市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高架养护公司安全生产技术规范交底单》，张双银持有异议，12月份以后的交底单，也有可能是后期制作的，原审法院依据2017年1月18日张双银出具的收款收条就判定是2016年12月3日终止的高架养护协议，未免有点不合实际。张双银的大江东门卫工人是2017年1月20曰离职回乡的，不能说12月3号就解除劳动合同。按甲乙双方签定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高架年养护费用全包40万一年，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1日，2017年2月5日，吴小亮提出终止合同止，共计养护时间281天，按日养护费1096元计算，吴小亮应付张双银高架养护费用307976元。吴小亮通过支付宝和银行卡支付197623元，代付邹明友，操赛荣的工资3780元，代支付大江东胡建全至2017年1月20离职的工资款17500元，合计共付张双银9个月零7天的高架养护费用218903元。大江东月季修剪整理的费用，由吴小亮支付，这一款在承包合同附表中已经明确说明，大江东及路桥高架集团有限公司以及高架以外所产生的费用，由吴小亮支付，大江东及集团公司所产生的费用共计50640元，这些费用从吴小亮提供的《杭州市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高架养护公司安全生产技术规范交底单》计算所得。由此计算，张双银实际收到高架养护费用168263元，至今还欠张双银高架养护费用139713元。综上，张双银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双银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小亮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多次缺勤和人员不足是因为高架养护的特殊性，有时人员可多可少，但针对这一点，合同里面明确约定乙方每天保证作业人员5人，包括驾驶员、管理员，临时作业人员根据工作需要由乙方自行安排。二、对于上诉人上诉状所称邹明友、操赛荣在2016年8月1日至8月18日的工资合计3780元是由被上诉人支付，这笔款项应该由上诉人负责，但在一审判决中未对该笔款项予以认定。三、对于上诉人其他上诉的事实更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张双银在二审期间提供支出明细5张及杭州市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高架养护公司安全生产技术规范交底单11张，欲证明2016年4月张双银和其妻子都在高架养护公司上班。被上诉人吴小亮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都有异议，均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认可，对关联性也有异议，2016年4月上诉人的确在路桥公司上过班，也给被上诉人干过活，但不是合同范围内的干活，而是雇佣关系的干活。并且合同中约定对于所有的肥料、工具都是以承包的方式承包给上诉人，在此期间的费用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吴小亮在二审期间提供收条1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及上诉人妻子4月份的工资。上诉人张双银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收条的是3月份的工资，并不是4月份工资。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本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小亮提供的2016年5-12月份的《杭州市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高架养护公司安全生产技术规范交底单》，欲证明张双银实际养护的时间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日；吴小亮提供的2017年1至2月份的交底单，欲证明提供养护的一方不再是张双银方，而是其他人，与张双银没有关系。结合张双银于2017年1月18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的“今收到吴总小亮付我2016年10月份至12月3号的高架养护费用4万元整，余6247元”等相关内容印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双银实际提供绿化养护劳务时间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日，共计217天，及吴小亮现已支付或代付248643.45元，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参考协议书中关于年包干费用400000元的相关约定，酌情按照每日1096元计算，均未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上述计算方式，吴小亮共应支付张双银绿化养护费用237832元。张双银主张吴小亮通过支付宝和银行卡转账支付的221143.5元，应扣除2016年5月23日的1000元和9000元，认为属于吴小亮付张双银和李文兰4月份的工资；应扣除2016年8月19日至9月10日的23天邹明友和操赛荣给环卫一标项目部干活的工资5366.7元，认为不属于张双银所负责的，应该由吴小亮支付；应扣除2017年5月19日的3500元，认为是高架养护工人的工伤所产生的医药费用；应扣除2016年7月27日的10000元，认为是吴小亮委托张双银请的工人在高架上换花箱的工资钱(4月份和5月份)，但均未有效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张双银认为2016年7月21日的收条10000元和2016年7月22日的支付宝转账，属于同一笔款项，基于张双银对出具收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吴小亮通过现金支付并让张双银出具收条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同时，张双银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向吴小亮出具收条不符合常理，故对张双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吴小亮所称的代张双银支付的农资材料款24434.5元及现金支付绿化工邹明友和操赛荣的工资9146.7元，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未计算在吴小亮的已付款中。因承包合同附表中明确大江东修剪整理的费用由吴小亮支付，张双银依据吴小亮一审提供的安全生产技术规范交底单计算大江东修剪整理费用为20470元，本院予以支持。吴小亮实际应支付张双银258302元，扣除吴小亮已支付或代付248643.45元，尚应支付9658.55元。综上，原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5868号民事判决。二、吴小亮尚应支付张双银劳务费用9658.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双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减半收取1251.5元，由张双银负担1201.5元，由吴小亮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由张双银负担2453元，由吴小亮负担50元。上诉人张双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上诉人吴小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02××××2968）。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亮审判员 李国标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