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广利州刑初字103号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勇涛，男，生于1965年11月8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大专文化。2013年5月15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因病)，现在家候审。辩护人李文飞，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未检刑诉[201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勇涛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勇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勇涛系新华文轩广元市分公司业务员，2007年至2012年，犯罪嫌疑人向勇涛负责广元市元坝片区中小学教材与教辅资料的销售并负责收缴货款。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原元坝区29所中小学校2012年春秋两季的共计从新华文轩公司采购教材与教辅资料2711327.02元，退货1113250.19元（含免费教材949327.90元），新华文轩公司2012年度通过财政转款的方式收款316849.99元。尚有教辅资料款1281226.84元未收回；经查实截止2012年12月31日，元坝区29所中小学尚欠新华文轩公司教材与教辅资料款284187.67元。其余款项共计997039.17元均以现金支付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被告人向勇涛，向勇涛共计在元坝区所属29所学校出具收条或学校打款（学校存有银行转账凭证）方式收款637951.33元，剩余款项向勇涛未向学校出具任何收款凭证。被告人向勇涛收款后，未将该笔款项上交新华文轩公司，被其非法占有。被告人向勇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指控的金额是自己负责元坝片区销售以来历年累计的欠款，事实上截止2011年底，整个元坝片区欠货款已达80余万元，单位要求以前的的欠款要100%回笼，因此自己多方借款缴齐了2011年以前的全部货款，所收2012年的货款全部用于归还了之前的借款，自己并未侵占本单位的货款997039.17元；而起诉依据的审计报告只审计了2012年一年的货款情况；自己在负责元坝片区销售时，还有部份货款未收回，主要包括自己在跑业务过程中，发生过两次车祸，丢失了部份票据，导致这部份货款无法收回；销售中，有教师拖欠部份货款、老师使用的教材、有些教师子女使用的教材及有些中途转校或流失学生的教材款都无法收回；在实际销售中，元坝片区还有些发货的数据未经自己签字，未经自己签字的货款不应由自己负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客观性均有异议，称审计报告未把向勇涛元坝片区销售的教、辅材分开统计；被告人向勇涛还当庭陈述，元坝片区的发货有部份自己未签字，不属自己销售的教材；公诉机关虽提交了自被告人向勇涛2007年起至2012年元坝片区的销售总额的司法会计鉴定，但庭审中公诉人仍称统计中虎跳中学有2万余元的金额无法核实，第一次庭审中被告人向法庭提供了自2008年起至2012年尚有王家小学的庞某某、杨某某、姜某等老师有欠书款几百元到一千余元不等的线索，且在第二次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柳桥小学、磨滩观音小学、虎跳中学、王家中学、柏林小学的证明，证实五所学校至2014年还下欠新华文轩书款61576.20元，该证据与审计报告中“截止2011年12月31日，原元坝区向勇涛所负责的29所学校不欠新华文轩公司任何款项”相矛盾。因此，辩护人认为审计报告不客观、不真实，不具有唯一性及排他性，不能以此推断欠余额就是被告人向勇涛侵占的犯罪金额。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勇涛系新华文轩广元市分公司业务员，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向勇涛负责广元市元坝片区29所中小学教材与教辅资料的销售并负责收缴货款。2007年6月30日，由新华文轩公司广元分公司安排，移交给向勇涛应收元坝片区所属29所学校教材及教辅资料款1052536.56元。200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向勇涛负责的元坝片区29所学校共计从新华文轩公司采购教辅资料15436776.47元，各学校退货7295651.15元，公司已收回货款9193661.88元。连同2007年6月30日公司移交给向勇涛元坝片区29所学样应收款余额，截止2007年12月30日，元坝片区各学校累计欠款1202973.74元（2007年7月1日至2007年12月30日应收账款为150437.18元）；2008年发货3543750.95元，退货2080807.91元，收款1512735.47元，报损11947.62元；2007年至2008年两年各学校欠款总额为1141233.69元（2008年当年应收款为-61740.05）；2009年发货3719127.47元，退货1954632.60元，收款2325508.15元，2007年至2009年三年各学校欠款总额为580220.41元（2009年当年应收账款为-561013.28元）；2010年发货3376125.90元，退货1726691.30元，收款1765585.29元，报损51058.60元；2007年至2010年四年各学校欠款总额为413011.11元（2010年当年应收账款为-167209.29元）；2011年发货3103368.51元，退货1187081.55元，收款2329298.08元，2007年至2011年五年各学校欠款余额为0元（2011年当年应收账款为-413011.12元）。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原元坝区29所中小学校2012年春秋两季的共计从新华文轩公司采购教材与教辅资料2711327.02元，退货1113250.19元（含免费教材949327.90元），新华文轩公司2012年度通过财政转款的方式收款316849.99元。尚有教辅资料款1281226.84元未收回；经查实截止2012年12月31日，元坝区29所中小学尚欠新华文轩公司教材与教辅资料款284187.67元。同时查明，四川省恒正会计师事务所在对向勇涛负责元坝片区销售账务逐年审计过程中，柳桥小学证明截止2014年5月4日，下欠新华文轩书款1745.00元；磨滩观音小学欠24354.00元；虎跳中学欠21586.20元；王家中学庞某某证明还欠书款7891.00元；柏林小学证实欠书款6000元左右。上述合计下欠新华文轩书款61576.20元，五笔账目未列入审计报告中。其余款项共计935462.97元均以现金支付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被告人向勇涛，向勇涛共计在元坝区所属29所学校出具收条或学校打款（学校存有银行转账凭证）方式收款637951.33元，剩余款项向勇涛未向学校出具任何收款凭证。被告人向勇涛收款后，未将该笔款项上交新华文轩公司，被其非法占有。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在卷证明：（一）、书证，包括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基本情况、抓获经过等，证实该案来源合法，被告人向勇涛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2.新华文轩举报信，证实了新华文轩向公安机关举报向勇涛涉嫌职务侵占的相关内容。3、被告人向勇涛负责的原元坝片区29所中小学校自2007年7月1日起至2012年年度发货、收款明细。4、向勇涛营销费用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补充，新华文轩提供账簿，附有被告人向勇涛报账签字），证实了被告人向勇涛在2007年至2012年共计报销营销费用717795.51元。包括：差旅费、运输费、会议费、业务招待费、房屋租赁费、搬运费、销售折扣与折让、节日及庆典活动资助、聘请劳务人员等费用。5、说明一份，证实：根据新华文轩销售员管理制度规定，教学用辅导资料及教师子女的教辅资料都要按定价收款。对于个别学校出现的流失学生、特困生等，致使教辅款不能按时收取的，必须由学校当季出具证明，加盖公章，新华文轩公司按流程报批审核，核准后方可处理。2008年共6所学校因学生流失处理坏账报损8847.5元，一所学校因经办人失去联系处理坏账报损1289.12元，2008年度向勇涛负责片区共计处理坏账报损10136.62元；2010年向勇涛对因学生流失及其他不能收回的坏账等共计报损51058.60元。其他年份，向勇涛未申请报损。6、说明一份，证实根据公司营销政策规定：按教辅销售金额的8%给业务员做销售费用，用于业务员的出差、交通补助、到校生活补贴、学校发货查缺等。遇到特殊情况，实行专项报告。对每个业务员按季度清算；严格执行公司业务流程。做到货物当面点清，不存在费用不足和实物查缺，更不可能产生90余万的缺口。7、部分学校提供的向向勇涛个人银行账户转款的银行凭证，及向勇涛向部分学校出具的收款收条。及向勇涛银行账户的明细。8.元坝片区各学校往来款询证函及银行凭证，会计事务所审计结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向勇涛共计在元坝区所据以上54名证人及相关书证（包括银行凭证、交易记录、收属29所学校出具收条或学校打款（学校存有银行转账凭证）方式收款637951.33元，未将上述款项上交文轩公司。向勇涛未与学校履行任何手续收取的款项为397413.70元（二者相加多出部分为2012年之前部分学校未全部支付的款项）。9.文轩公司会议记录及证明一份，证实向勇涛从未向单位反映其报销比例不够、无该报销不予报销的情况；也未向单位反映过其发生过车祸至账本丢失的情况，交警部门也证实期间未接到相关交通事故报案。10.柳桥小学、磨滩观音小学、虎跳中学、王家中学庞某某、柏林小学分别于2014年5月4日、2014年4月1日在接受侦查机关调查时出具的欠款证明，证明了上述五所学校尚欠新华文轩书款61576.2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侯某某（新华文轩广元公司总经理）的陈述，证实：作为新华文轩领导，其到公安机关报案，反映其单位销售员向勇涛职务侵占单位销售款99万余元的犯罪事实；2、证人王某某（新华文轩经理）证实了向勇涛从2008年开始负责元坝区教材教辅的销售工作，根据公司规定，必须在每年的12月30日之前结清书款。2012年12月底，公司多次向向勇涛催款，向勇涛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也不向公司讲明不上交款项的原因，只说自己在积极筹措资金。向勇涛从未向公司反映过其存在亏损情况，而且就算存在亏损，只要学校出具情况说明，单位都会酌情处理。向勇涛有充足的活动经费，不存在挪用书款充作经费的问题（详见报账凭证）。2011年12月，向勇涛从证人处借款35万元，还款27万元；3、证人姜文洪、庞林坤系新华文轩销售员，证实公司销售分春秋两个季度进行收款，对于没有上交或部分上交的要向公司打报告。收到现金支付的款项后，按照公司财务规定，必须马上将钱存入指定账户，如果条件不允许，必须向领导汇报，领导同意后可以缓存一天时间。全市业务员均能按时上交书款，仅有向勇涛不能按时上交。业务员收取费用后，必须要给学校出具收条，以免造成误会（向勇涛未出具收条）。确实存在亏损的情况，一个片区每年大概有2000左右的亏损，这些亏损就是学生流失等原因造成，但可以向单位申请报损。公司每年给每个销售员的工作经费是按照片区全年销售额的8%支付，包括工作中产生的所有费用都在内，包括学生流失造成的损失、发放书籍的运费、招待费等一切费用。报销的经费和工作中实际支付的没有差额，确实有超支情况的话，可以向领导汇报，领导根据情况如属于经费范围可以报销。经费凭发票报销。4证人赵某某系文轩公司核算员，证实了本案的基本情况。2012年年底，向勇涛的书款一直没有上缴，单位相关领导多次向其催促，向勇涛保证在年底会百分百上缴货款。证人向王某某汇报后，文轩公司向各学校进行了函证，核实了相关情况，并证明了各学校支付书费和欠书费的情况。5.证人孟某等54名证人均系被告人向勇涛负责销售的中小学教师，证实均已现金或银行转款的方式向向勇涛支付了资料费，向勇涛部分没有给出具收条，只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一笔。6.证人韩某、刘某某、罗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向勇涛2011年年底借款的相关情况。（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向勇涛的供述。被告人向勇涛多次辩解自己2012年所收当年书款90多万，全部用于偿还2011年的借款，而2011年以前有很多历欠书款，在公司的催促下自己多方借款填补了历年的亏损。自己个人并未侵占文轩公司的货款。（五）、鉴定意见，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经符合法律规定的审计机构对被告人向勇涛经手期间的账务进行了逐年审计，证实：2007年6月30日，由新华文轩公司广元分公司安排，移交给向勇涛应收元坝片区所属29所学校教材及教辅资料款1052536.56元。2007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向勇涛负责的元坝片区29所学样共计从新华文轩公司采购教辅资料15436776.47元，各学样退货7295651.15元，公司已收回货款9193661.88元。连同2007年6月30日公司移交给向勇涛元坝片区29所学样应收款余额，截止2007年12月30日，元坝片区各学校累计欠款1202973.74元（2007年7月1日至2007年12月30日应收账款为150437.18元）；2008年发货3543750.95元，退货2080807.91元，收款1512735.47元，报损11947.62元；2007年至2008年两年各学校欠款总额为1141233.69元（2008年当年应收款为-61740.05）；2009年发货3719127.47元，退货1954632.60元，收款2325508.15元，2007年至2009年三年各学校欠款总额为580220.41元（2009年当年应收账款为-561013.28元）；2010年发货3376125.90元，退货1726691.30元，收款1765585.29元，报损51058.60元；2007年至2010年四年各学校欠款总额为413011.11元（2010年当年应收账款为-167209.29元）；2011年发货3103368.51元，退货1187081.55元，收款2329298.08元，2007年至2011年五年各学校欠款余额为0元（2011年当年应收账款为-413011.12元）。2007年7月1日-2010年12月31日，向勇涛负责的元坝片区29所学校共计从新华文轩公司采购教材与教辅材资料12333407.96元，各学校退货6108569.60元，新华文轩已收回货款6864363.80元（其中2008年报损11947.62元，2010年报损51058.60元），2007年7月1日-2010年12月31日各学校欠款总额为-639525.44元；如果连同2007年6月30日由新华文轩公司广元分公司安排，移交给向勇涛应收原元坝所属29所学校教材及教辅材资料款1052536.56元，2010年12月31日各学校欠款总额为413011.12元。截止2011年12月31日，原元坝片区向勇涛负责的29所学校不欠新华文轩公司任何款项。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原元坝区29所中小学校2012年春秋两季的共计从新华文轩公司采购教材与教辅资料2711327.02元，退货1113250.19元（含免费教材949327.90元），新华文轩公司2012年度通过财政转款的方式收款316849.99元。尚有教辅资料款1281226.84元未收回；经新华文轩公司函证核实，截止2012年12月31日，元坝区29所中小学尚欠新华文轩公司教材与教辅资料款284187.67元。其余款项均以现金支付或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向勇涛，向勇涛未向公司缴纳。上述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勇涛作为公司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侵吞手段，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向勇涛多次称自己在负责元坝片区销售时，还有部份货款未收回，主要包括自己在跑业务过程中，发生过两次车祸，丢失了部份票据，导致这部份货款无法收回；销售中，有教师拖欠部份货款、老师使用的教材、有些教师子女使用的教材及有些中途转校或流失学生的教材款都无法收回；在实际销售中，元坝片区还有些发货的数据未经自己签字，未经自己签字的货款不应由自己负责。其辩护人认为，庭审中已查明：柳桥小学、磨滩观音小学、虎跳中学、王家中学、柏林小学均在第二次审计期间出具证明，证实五所学校至2014年还下欠新华文轩书款61576.20元，该证据与审计报告中“截止2011年12月31日，原元坝区向勇涛所负责的29所学校不欠新华文轩公司任何款项”相矛盾。因此，辩护人认为审计报告不客观、不真实，不具有唯一性及排他性，不能以此推断欠余额就是被告人向勇涛侵占的犯罪金额。对此，经庭审查明，第二次审计调查过程中查明，柳桥小学、磨滩观音小学、虎跳中学、王家中学、柏林小学均在第二次审计期间出具证明，证实五所学校至2014年还下欠新华文轩书款61576.20元，上述证明客观真实，而审计报告中未将该款列入审计，被告人向勇涛系新华文轩元坝片区的销售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元坝片区尚存债务的债权人应属新华文轩，故该笔欠款应从指控金额中予以减扣；审计报告中关于向勇涛负责的元坝片区历年的其他收支数额，有被告人经手的出库单、元坝片区学校支付货款的证明材料以及证人证言证实了他们向被告人付款的事实，审计报告其他数据客观、真实，应予采纳，且被告人收取637951.33元有其向购货的学校出具的收据或者学校转款的凭证等客观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余297511.64元经购货的学校证实向被告人予以了支付，被告人也认可收到了这些钱且没有向付款方出具收据，因此足以认定被告人收到935462.97元没有向新华文轩广元市分公司交款的金额。向勇涛辩称的还存在其他未收回款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或者线索，新华文轩在对其核账过程中已将其能报出名称的未收款都进行了报损处理，故其以此为由称其未侵占公司财产，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向勇涛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勇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令被告人向勇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退赔赃款935462.97元，返还给被害单位新华文轩广元市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 敏人民陪审员  张明华人民陪审员  卢学晖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谭巧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