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汕尾中法刑一终字第3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泗苗，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农业，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蔡震峰，广东陆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锦烟，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农业，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泗苗、黄锦烟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汕陆法刑初字第3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泗苗、黄锦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6月8日19时许，在陆五公路（大安镇南安桥头即204省道16kM+300M处）,粤Ｂ×××××小型客车碰撞行人黄某1,造成黄某1死亡的交通事故。被告人黄锦烟、黄泗苗及同案人黄日光（另案处理）等人获悉情况后，组织黄某4、黄恭升、黄某5、黄某3、黄某2、林某、黄素精等亲戚将陆五公路大安镇路段用竹子等杂物以及四辆货车堵塞公路，致使过往的车辆长时间无法通行，期间，被告人黄锦烟、黄泗苗及同案人黄日光等人还组织聚众阻止民警现场执法。2014年6月9日10时许，公安机关现场进行处置，并将被告人黄泗苗、黄锦烟及同案人黄日光（另案处理）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相片、抓获经过、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和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泗苗、黄锦烟在其亲属发生交通事故后，因不满交警未能迅速处理对死者黄某1的赔赔，竟纠集多人，并用泥头车、竹子等杂物堆放于陆五公路中间，造成交通长时间堵塞，并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是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黄泗苗、黄锦烟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黄泗苗、黄锦烟上诉称，上诉人是初犯、偶犯，此次事故是由于其亲人被车辆撞死，受到死者儿子黄日光要求才参与阻碍交通秩序的行为，并非上诉人主动积极参与，主观恶性不大；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当庭认罪、悔罪；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罪行较轻，请求给予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黄泗苗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不大。上诉人是出于亲戚关系，被动参与本案。不是主动积极组织他人阻碍交通，主观恶性较小。一审庭审时，上诉人黄泗苗当庭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陆丰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决定对“6.09”聚众扰乱交通秩序案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相片：现场位于240国道陆丰市大安镇路段，现场道路上搭建有用竹竿搭建的篱笆墙用以堵塞住交通，致使来往车辆无法通行，“2014.06.08”交通事故中死者的家属还在道路中搭建灵棚。3、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抓获经过：2014年6月9日10时许，我局民警到现场进行处置、疏导交通，但是陆丰市西南镇安云村的村民黄日光、黄泗苗、黄锦烟、黄某4、黄恭升、黄某5、黄某3、黄某2、林某、黄素精等人不听劝说，阻止现场民警的执法行为。我局在现场将涉嫌堵塞公路、阻碍民警执法的黄日光、黄泗苗、黄锦烟、黄某4、黄恭升、黄某5、黄某3、黄某2、林某、黄素精等人强行带离现场并依法进行审查。4、证人黄某2陈述证实：2014年6月8日晚16时50分左右，死者黄某1从深圳坐客车回家，下车后准备过公路时给一辆小面包车当场撞死。当晚11时多，我同村的黄荣国打电话给我，说到桥头来，我问他多少人在那里，黄荣国说好多人在这里，我听后就清楚了，之后我就开电动车到现场桥头村去，现场有四五十人，用摩托车围住一架警车，且有几辆载沙的泥头车拦在公路上，其中有人说“人已死去了，叫司机的家庭来赔”，我在现场停留了一个多小时后才回家。今天上午10时多，我又到现场去，公路上有用竹搭架堵路，过了没有多久，公安同志就到现场去制止，我就被带走了。我在现场只是参加堵路，具体我没做什么。5、证人黄某3陈述证实：昨天（2014年6月8日）18点50分左右，我堂兄黄某1在大安镇南安大桥三角路口被一辆面包车撞倒后送往陆丰人民医院急诊，无法抢救而死亡。我们要求陆丰交警部门马上赔偿交通事故，陆丰交警部门对现场勘查完毕以后，准备把肇事的司机带走审查，我们这边人坚决不同意，要求交警部门马上定下赔偿的方案，于是出现了村民和我亲人等围住警车，不给警车带走司机，后来镇府领导及村干部出面解决，后无法谈下，然后，我堂兄的家人马上购买了棺材，把棺材横放在公路边，并且搭了个竹架，又有四部泥头车也都在公路边，造成了交通堵塞。6、证人黄某4陈述证实：2014年6月8日晚上7时左右，我爷爷黄某1在S2400省道出行时，被一辆面包车撞到，当场死亡，我得到消息后从珠海赶回陆丰，到案发现场时已是6月9日凌时2点左右，到现场时我看见案发地方已建好一个棚，占了一半的省道。当时我父亲和我还有家中几个亲戚，共5人在现场守夜。到上午9时许，还没有交警来处理，我村一位长辈就说把路堵起来，不让车辆通过，要群众来打电话去报警，道路被堵了大约1小时，至上午10时许，公安民警到现场处理情况，然后我们就将堵路用的竹子收了起来，我村长辈与公安民警谈解决方法，之后没有谈妥，再次用竹子堵路。我的朋友黄锦烟在旁边用手机拍摄民警与我村长辈谈判的过程，这时有民警过来要黄锦烟不要拍照，并删除手机里的内容，黄锦烟不听，还跑走。6月9日上午9时许，是我和黄日光去拿了三根竹子横在路中间，阻止两边车辆通行。7、证人林某陈述证实：昨天晚上，我“家公”黄松坚（又名黄某1）在陆丰市240省道，即从陆河往陆丰方向的大安镇入口附近被一辆客车撞到，后因抢救无效死亡。今天上午，我在家公黄松坚出交通事故的240省道大安镇入口处的路段为家公守灵，而后公安人员前来清理阻塞交通的灵堂时把我和其他几个家人带至公安机关。我家公黄松坚因交通事故死亡之后，当地交警部门及政府部门还未为我们处理好，于是我们就把死者尸体的灵柩摆放在省道中并搭建竹棚，阻塞过往的车辆以达到政府快速处理交通事故的目的。8、证人黄某5陈述证实：我的爷爷黄松坚昨天大约18时50分的时候给汽车现场撞死，当时是我村里的亲人打电话告知我们，我才马上从中山市赶回来准备帮忙料理我爷爷去世的后事。我们要求陆丰交警部门马上赔偿交通事故，陆丰交警部门对现场勘查完毕以后，准备把肇事的司机带走审查，我们这边的人坚决不同意，要求交警部门马上定下赔偿的方案。于是，出现了村民和我的亲人等围住警车，不给警车带走司机，后来，出现了镇政府的领导和村里面的干部以及一些社会宗亲的老人们出现解决，可这事没法谈拢。再接下来，我家里的人马上购置了棺材，是冰冻的棺材，把棺材横放在公路边，并且也搭了个竹架。今天，有四部泥头车也堵在公路边，造成了交通的不畅。9、同案人黄日光供述：2014年6月8日晚上19时许，我接到我堂弟黄泗苗的电话，称我父亲黄松坚在大安镇南安桥头公路（省道）遭遇车祸，被一辆微型面包车撞伤，经抢救无效已去世。我接电话后，我与我弟弟黄文展、儿子黄某4、黄荣建、黄某5、黄恭升开我弟的黑色丰田车从中山赶回大安。我们到时，我父亲的尸体被家属安放在冷冻棺里，我家属还在该路中央搭建了一个简易棚，我们家属就在那里拜祭。我村里的几个村民鼓动我们家属在该路中央堵路，我们回到时，简易竹棚已搭建好了，我不知是谁搭建的。当晚交警到车祸现场进行调查，肇事司机也在现场（交警车上）。我们等到今天上午9时许，因为我们没有见到交警过来，所以我儿子黄某4、黄某5和村里几个男孩从路边拾来一些长竹，搭横在公路，阻止过往车辆来往。来往车辆见我们横堵公路，就绕路行驶。公安的领导闻讯后到了我们堵路的地方，向我们劝解，并要求拆离竹架，不能堵路。我们家属的几个年轻人在围观的村民的躁动下，坚决不拆。到了11时许，公安到现场强制拆走堵路的竹棚和竹架，并将我们几个家属带回公安局调查。现场由两辆载沙货车停放在该路边，是我们西南镇迎云寨村的几个村民叫嚷我们去堵路的。10、上诉人黄泗苗供述：2014年6月8日傍晚，黄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到陆五公路大安路段处接他，因他从中山市坐客车回来。但是当我到达现场时发现我伯父黄某1已经被一辆小中巴撞倒在路上一动不动了，我看见这个情况忙打电话给黄某1的儿子黄日光，我吩咐黄日光打电话通知其他的亲戚过来帮忙，过了一会，黄锦烟、黄文多等几个人到了现场，接着“120”救护车也到了现场，我和黄锦烟、黄文多、黄恭铭开车到人民医院后，证实黄某1已经死亡了，我就和黄锦烟等亲戚叫“120”救护车将尸体载回现场。在这期间，我打电话给黄日光，黄日光在电话中对我说“先把尸体载回现场，我现在赶回家的路上，不要让撞人的车及人离开，我已经打电话叫人过去，你在现场指挥一下，叫人把路堵了”。我们把尸体运回现场后，在那里搭建了一个竹棚，搭棚的是我们村的黄文采，黄锦烟因为大安一带的沙场比较熟悉，他就叫来了四辆载沙的车将路堵住，我们还不让赶到现场的交警将肇事车辆的司机带走。后来西南镇书记、镇长以及我们村的书记、主任等人到现场做我们的工作，我们才答应将陆五公路的一半车道放开通车。黄日光等人回来之前，现场主要由我以及黄锦烟在联络其他的亲戚以及同村的村民在现场做事。2014年6月9日凌晨0时许，死者黄某1的儿子黄日光与他的老婆梁林某、儿子黄某4、黄恭升、黄荣见等人一起到了现场，由于一直没有得到交警的处理，第二天9时左右，黄日光叫我以及黄锦烟还有其他的亲戚一起又将陆五公路堵塞住，当天11时左右，陆丰市公安局的民警到现场疏导交通时，我们在场的人及亲戚不让他们拆掉棚寮并现场阻止他们的疏导。我和黄日光、黄锦烟、黄某4、黄恭升、黄某3、黄某2等人到陆五公路边搬了一些竹子等杂物堆放在公路中将公路堵塞住不让过往的车辆通过，也不让在场的警察将杂物搬走。11、上诉人黄锦烟供述：昨晚（2014年6月8日）20时左右，我堂伯黄文多到我家里对我说“你叔公黄某1在大安镇被车撞了，他的儿子通知我们去现场”，我于是就和黄文多两人一起到了我叔公黄某1被撞的地方，我在现场看见黄泗苗、黄某3、黄恭铭等约七、八个人在那里，现场也有交警以及“120”救护车在那里，黄泗苗、黄某3与我以及在场的亲戚一起商量后决定先让“120”救护车护送黄某1到陆丰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我们于是就跟随救护车到了陆丰市人民医院，黄泗苗随救护车，我就驾驶黄泗苗的黑色小汽车跟随在后，由于黄某1伤势太重抢救无效死亡了，我们于是就叫“120”救护车载着黄某1的尸体于昨晚22时许回到了出事的现场，黄泗苗、黄某3、黄恭铭和我就与其他的亲戚等人在那里搭建棚寮，黄泗苗、黄某3、黄恭铭和我以及其他的亲戚还一起堵塞陆五公路，使过往的车辆无法通行，混乱中不知是哪个亲戚还叫来了四辆货车一起堵塞陆五公路，我们还不让交警将肇事车辆的司机带走，后来西南镇的书记、镇长以及我们村的书记、主任等人到现场做我们的工作，我们才答应将陆五公路的一半车道放开通车。今天凌晨0时许，死者黄某1的儿子黄日光与他的老婆林某、儿子黄某4、黄恭升、黄某5等人从外地赶到了现场。由于一直没有得到交警的处理意见，今天9时左右，黄日光、黄某4、黄恭升、黄某5、黄泗苗、黄某3与我以及在场的亲戚一起商量后决定再次把陆五公路堵塞住，同时继续不让交警将肇事车辆的司机带走；今天11时左右，陆丰市公安局的民警到现场疏导交通时，我们在场的亲戚不让他们拆掉棚寮并现场阻止他们的疏导行为；我在现场用我的手机对执行公务的公安民警进行录像并阻拦民警疏导交通。我和黄日光、黄某4、黄恭升、黄某5、黄泗苗、黄某3、黄某2等人到陆五公路旁边搬了一些竹子的杂物放在公路中将公路堵塞住不让过往的车辆通过，也不让在场的警察将杂物搬开。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泗苗、黄锦烟在其亲人黄某1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因不满交警未能迅速处理赔偿问题，纠集多人，并用车辆、竹子等杂物堆放于陆五公路中间，造成交通长时间堵塞，并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是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依法应当惩处。对于上诉人黄泗苗、黄锦烟及辩护人所提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泗苗、黄锦烟的亲人黄某1在交通事故中被汽车撞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黄泗苗、黄锦烟因不满交警部门未能迅速处理赔偿问题，而伙同其他亲人在事故发生地陆五公路上利用货车和堆放竹子等杂物堵塞公路，致使过往的车辆长时间无法通行。期间，上诉人黄锦烟、黄泗苗及同案人黄日光等人还聚众阻止民警现场执法，上诉人黄锦烟、黄泗苗在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系首要分子。上诉人黄锦烟、黄泗苗及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主动积极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黄锦烟、黄泗苗是初犯、偶犯、在一审庭审时均能当庭认罪、悔罪，经查属实，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不当。根据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4）汕陆法刑初字第30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被告人黄泗苗、黄锦烟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4）汕陆法刑初字第30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对被告人黄泗苗、黄锦烟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黄泗苗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6月8日止）；四、上诉人黄锦烟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6月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朝伟审判员  李 平审判员  骆金声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晓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