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43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标，化名郑国标、郑桂标，男，1958年12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不详，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以上情况均）。被告人郑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26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因本案于2013年8月2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铭、王晓莉，均系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4〕第5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银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标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晓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28日晨4时许，被告人郑标在本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牌坊附近多米好早餐店内，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争执，继而打斗。期间，被告人郑标持西瓜刀、菜刀连续朝被害人陈某1的头、胸等身体多处要害部位连续砍击，致被害人陈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全身多处，造成其右腋动脉、静脉完全离断及全身多处巨大创口，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被告人郑标在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告人郑标案发时精神状态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对2013年8月28日所实施的危害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郑标的行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郑标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郑标辩称，其只砍了被害人一刀，被害人并未当场死亡。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作案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在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当时没有杀人的动机，其是认为被害人要伤害其才情绪不稳，并拿了作案工具实施犯罪。3、被告人犯罪后没有逃跑，而是等待公安人员及救护车到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求法院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8日晨4时许，被告人郑标在本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牌坊附近多米好早餐店内，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争执，继而打斗。期间，被告人郑标持西瓜刀、菜刀连续朝被害人陈某1的头、胸等身体多处要害部位连续砍击，致被害人陈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全身多处，造成其右腋动脉、静脉完全离断及全身多处巨大创口，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后被告人郑标在现场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告人郑标案发时精神状态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对2013年8月28日所实施的危害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予以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8月28日6时许，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太和派出所接到报案称在太和镇谢家庄牌坊直入市场的卖早餐处有两男子打架，其中一人受伤严重。接报后，公安人员人员赶赴现场，在群众的指认下，抓获在现场逗留的被告人郑标，在现场缴获西瓜刀及菜刀各一把。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刑技勘字（2013）17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粮油市场华正道物流自编167号门前。中心现场位于民信药业与多米好早餐店之间，多米好早餐店门口搭建有一临时雨棚，雨棚下摆放有餐桌椅，座椅凌乱，地上有玻璃碎片，在门口处有一处血泊。靠民信药业南有一墙与民信药业南墙垂直，墙西与民信药业南墙夹角处搭建有一露天临时居所，在临时住所南面道路放有一个木桌，木桌上有一沾有血迹的玻璃杯，另放有一个沾有血迹的矿泉水瓶，在多米好早餐店门口血泊与临时居所的床南侧地面之间的路上有断续滴状血迹，路面有两只黄色拖鞋。现场提取桌子上玻璃杯上指纹一枚、派出所送检刀具两把、死者身上生物学检材3份、嫌疑人身上生物检材6份，派出所送检刀具上生物学检材4份。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二把作案刀具。4、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刑初字第970号刑事判决证实：被告人郑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4月26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5、被害人的身份资料及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6、经被告人郑标，证人郭某、陈某2、陈某4认签的作案工具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作案工具及作案地点的情况。7、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云（司）鉴（法）字（2013）77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砍伤全身多处，造成其右腋动脉、静脉完全离断及全身多处巨大创口，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8、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穗云公（司）鉴(DNA)字(2013)20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一）陈某1的左手指甲垢、陈某1的右手指甲垢、菜刀刃上血迹、“多米好”的门前血泊血迹、“多米好”的门前路面上血迹、编为19号检材的“民信药业”楼下临时住所的南侧路面上血迹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陈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二）郑标的左手指甲垢、郑标的右车指甲垢、郑标上衣左胸部位置血迹、郑标上衣背部位置血迹、郑标右裤腿前侧处血迹、西瓜刀刃上血迹、西瓜刀刀柄上血迹、菜刀刀柄上血迹、“多米好”的门前血泊旁滴状血迹、“民信药业”楼下临时住所的地面上血迹、编为18号检材的“民信药业”楼下临时住所的南侧路面上血迹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郑标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9、广东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精卫（2013）精鉴刑字第77号、粤精卫（2014）精鉴刑字第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郑标案发时精神状态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对2013年8月28日所实施的危害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郑标目前精神状态符合“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评定为具有诉讼能力。10、证人郭某的证言：2013年8月28日3时30分许，有一个菜农来我经营的肥肥肠粉王档口吃东西。不一会儿，“傻彪”和“水果佬”过来一起吃和聊天。4时10分许，我看到"傻彪"一个人到了对面的早餐店坐，“水果佬”和菜农就还在我档口吃喝。约10分钟后，不知怎么回事“水果佬”和菜农就吵起来了，大家还争着结账。我见双方都喝多了有点醉了就让他们先回去不用他们结账了，后“水果佬”不肯走赖在我档口。过了一会，“水果佬”见“傻彪”从对面走来档口就与“傻彪”吵起来。吵了约2分钟，“傻彪”就走回他看管的水果摊。这时“水果佬”跟着去并与“傻彪”互相推打起来。接着，“傻彪”从摊位上拿出两把刀跟“水果佬”打起来，这时双方都没有真正打起来。“水果佬”见此就退回我档口并用餐椅保护自己并拿餐台上的东西和酒瓶往外扔，还将身上的衣服脱了，“傻彪”就拿着刀慢慢走过来。我见“水果佬”乱扔我东西就想将他抱住控制好，但未能成功，“水果佬”将我挣脱开就继续扔东西还搞乱档口的餐台。这时我见“傻彪”拿着刀过来了，我就马上走远一边并打电话报警求助。接着“傻彪”就在我档口跟“水果佬”打起来，只见“傻彪”不停地挥舞着手上的菜刀，“水果佬”就用餐椅等东西格档并还击对方。最后“傻彪”上前用水果刀割伤了对方的颈部，然后“水果佬”就倒下了，接着“傻彪”就冲上去用刀对着“水果佬”乱砍了七、八刀，“傻彪”砍完后还对着说了几句，然后“傻彪”就走回自己暂住的摊位上，后有民警将“傻彪”控制带走。我听说“水果佬”的儿子在一个月前被“傻彪”砍伤了，我想可能是因为这事大家吵了起来，且“傻彪”精神有点问题，经常跟人发生矛盾。经证人郭某辨认照片，其指认被告人郑标就是其所称的“傻彪”；指认被害人陈某1就是其所称的“水果佬”。11、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3年8月28号晨5时许，一个“卖菜佬”与卖水果老板发生吵架，他们俩人是坐在同一张桌吃早餐时发生吵架，可能大家都喝了酒。当时卖水果的老板起来拿起凳子拍打在地面、砸杯子，并将餐桌都推倒了，“卖菜佬”没有理会他。之后老板过来将台搬起，他们就坐在另一张桌子。我见到卖水果的老板坐在凳子上，“卖菜佬”就站在一边。接着，住在西瓜档的男子走过来，卖水果的老板与西瓜档的男子站在一边说话，听到西瓜档的男子说想打架就出去外面。早上6时许，西瓜档的男子从住处拿了把菜刀出来，并将卖水果的老板砍伤，是用刀背敲的，我见到卖水果的老板头部受伤。接着他跑向多米好餐厅方向并拿凳子来挡，之后大家停了下，西瓜档的男子就返回住处。过了一会儿，卖水果的老板拿起两个酒瓶去到西瓜档的男子住处，我看见他拿著酒瓶在手上摇晃，并将酒瓶砸在地上，后见他脱了衣服，拿起酒瓶，又去找那个西瓜档的男子。我看见他们相互间都拿起手上的东西在各自前面摇晃，后卖水果的老板去了多米好餐厅找工具，被餐厅老板阻止了。接着西瓜档的男子右手拿着长的西瓜刀、左手拿着那把菜刀，走向那个卖水果的老板，并持刀砍下去。卖水果的老板用凳挡了一下就被砍倒了，之后西瓜档的男子用刀继续砍向卖水果老板，我见到卖水果老板头部、身体、腿部都有流血。西瓜档的男子砍完后丄回住处放下刀，又走了出来。经证人陈某3辨认照片，其指认被告人郑国标就是西瓜档的男子；指认被害人陈某1即卖水果的老板。12、证人陈某4的证言：2013年8月28号早上6时许，我看见郑某1在他睡觉的地方对出的路面和—姓林的打架。郑某1从他睡觉的地方拿出一把短刀砍了姓林的两刀，一刀拍在头前额上、一刀砍在左手臂上。姓林的拿啤酒瓶扔郑某1，两人在纠缠。郑某1很气愤又转身回睡觉地方拿出一把长刀，双手各持―把一长一短的刀具追姓林，追了十多米在小吃店旁边，姓林的被郑某1砍倒在地，郑某1上前，用右手长刀砍了姓林十多刀。我看见长刀上有血，砍完后郑某1拿着两把刀走回睡觉的地主并将刀放下，站在那里，过了十分钟左右救护车警车就到了。经证人陈某4辨认照片，其指认被告人郑标就是其所述的郑某1；指认被害人陈某1就是受害人。13、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3年8月28日晨4时许，我正在大排挡内工作，听到外面有掷杯子声音，出来见到有三个客人坐在起喝酒，可能饮多了酒就掷了杯，当时我们就劝他们离开，其一个叫“阿某”（即是持刀欲人者）就先离开，回到他睡的地方，死者和另外一个男子还在喝酒，之后与死者一起喝酒的男子也走了。我见到死者走去“阿某”睡的地方，我不知道死者骂了“阿某”什么，不知道"阿某"从那里拿了一把刀出来就向死者砍过去，当时死者被砍倒在地上，“阿某”还继续持刀砍死者，砍了多少刀我不知道，“阿某”砍完后还过来刚才他们喝酒的桌子上喝剩下的酒，之后有人报警和120。经证人黄某1辨认照片，其指认被告人郑标就是其所述的“阿某”；指认被害人陈某1就是被被告人砍死的人。14、证人黄某2、黄金、李某的证言证实：郑标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言语、思维方面正常，讲话正常，没有自言自语、交谈困难。没有说过消极的话，也没有发过脾气或者冲动伤人、吵闹，与正常人没两样。15、被告人郑标的供述：2013年8月28日晨3时许，我在太和镇谢家庄牌坊附近早餐店和谢姓朋友吃东西喝酒，后一兴宁籍男子也过来了。期间，不知何事，兴宁籍男子就和姓谢的争吵起来，我就到对面早餐店坐着，后我就过去劝他们。但兴宁籍男子就冲着我骂了起来，还拿起两个酒瓶子冲我挥舞想打我。这时姓谢就离开了，我很生气就跑到距离我吃早餐十多米我平时住的棚子里拿了两把刀出来，准备和兴宁籍男子打架。兴宁籍男子就拿起酒瓶子开始向我扔，并将我右手手指扎伤了。我很愤怒，左手右手各拿着一把刀就冲兴宁籍男子过去，兴宁籍男子当时也用酒瓶子餐椅等物品还击我。我就拿着两把刀拼命砍，砍了很多刀，具体砍了什么部位我都记不清楚了，兴宁籍男子就被我砍倒在地了，后我还上去冲兴宁籍男子的腿部补了几刀（砍断他脚筋），我看兴宁籍男子没有继续反抗，就带着两把刀回我睡觉的棚子坐着。之后就有警察将我带走。我和兴宁籍男子没有很深矛盾，只是在约一个月前我曾经因为琐事砍伤了他的儿子。经被告人郑标辨认照片，其指认被害人陈某1就是其所述的兴宁籍男子。被告人郑标辩称，其只砍了被害人一刀，被害人并未当场死亡。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作案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在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当时没有杀人的动机，其是认为被害人要伤害其才情绪不稳，并拿了作案工具实施犯罪。3、被告人犯罪后没有逃跑，而是等待公安人员及救护车到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求法院从轻判处。关于被告人所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其手持两把刀砍击被害人多刀，被害人被其砍倒在地后其还上去冲兴宁籍男子的腿部补了几刀，其看见被害人没有反抗，才带着两把刀回其睡觉的棚子坐着。证人郭某、陈某3、陈某4、黄某1的证言亦证实上述情况，故被告人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在案发时虽对被告人扔酒瓶致其受伤，但被害人在发现被告人持刀后已经后退并躲闪，可见被害人没有继续实施伤害的故意，且在被告人对其砍击时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侵害，故被告人当时并无防卫的迫切性，故其行为不构成防卫过当。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标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在案发时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前罪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作案用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易建明审判员  文方遒审判员  张卫勇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伟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