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锦睿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孙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MA27Y9AP5B。 法定代表人：赵健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娜，女，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菜鸟光伏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会信用代码：9133002MA27WH6T3H。 法定代表人：赵宗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俊，北京康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锦睿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菜鸟光伏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菜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菜鸟公司系从事光伏发电的企业，锦睿公司系能源企业。2017年2月，锦睿公司与菜鸟公司洽谈光伏发电合作项目，锦睿公司表示杭州鼎飞太阳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鼎飞公司）分别与浙江金鹭集团装饰有限公司（下称金鹭公司）、杭州由企画木有限公司（下称由企公司）签订了《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屋顶租用协议》，鼎飞公司已经租用金鹭公司、由企公司位于杭州市萧山区××镇××路××号的14000平方米和9000平方米的建筑物屋顶，用于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并承诺以鼎飞公司名义租用的上述房屋屋顶符合发电所需的要求，可以与菜鸟公司合作。随后，双方商定后在2017年3月7日签订了《淘顶网络-杭州锦睿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下称《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乙方（锦睿公司）拥有的位于萧山区××镇××路××号××平方米）光伏发电合作项目的开发资源与甲方（菜鸟公司）进行合作开发，乙方完成项目开发、申报、备案、补贴政策落实、电力接入审批、项目并网、验收、收购电协议等各项工作，甲方负责项目的投融资、建设及建成后的运营管理工作，按照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乙方负责协调鼎飞公司的股权全部变更到菜鸟公司名下，确保乙方在2017年3月25日之前具备进场施工条件；甲方按照项目0.26元／瓦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如因乙方的原因为能在2017年3月25日前具备进场施工条件的，开发费用降低为0.20元／瓦，甲方在项目公司股权变更为甲方名下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30%的开发费用给乙方，在项目进场施工开始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40%的开发费用给乙方，在项目并网发电通过验收且签订购售协议后10日内在支付30%的开发费给乙方，项目开发中的业务费由乙方负责承担；乙方在项目前期工作完成后，负责甲方进场施工后与当地政府和项目合作方关系协调，保证施工有序进行，直至并网验收合格等，实施过程中，若由于乙方未能及时协调各方关系或相关资料、手续未及时办理，导致项目未能顺利进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锦睿公司承担等。 上述协议签订后，经锦睿公司协调，鼎飞公司的股权（股东为协鑫公司）在2017年3月24日变更至菜鸟公司名下，菜鸟公司按约定在2017年4月初向锦睿公司支付了30%的开发费用计141570元。 2017年5月初，菜鸟公司将光伏材料运送至合作项目地点，需要在屋顶处安装光伏材料，但相关屋顶出租方不让进场施工，随即菜鸟公司与锦睿公司一方人员取得联系要求予以协调解决。二日后，菜鸟公司认为，锦睿公司未能及时按约定给予协调，租用的屋顶可用面积远少于合同约定的面积，以及出租方违反租赁合同约定要求变更租用面积计算方式、收取配套设施租金、支付合同约定免租金期间的租金，故将光伏材料拉回。2017年5月13日，鼎飞公司与出租方金鹭公司、由企公司解除了《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屋顶租用协议》。 菜鸟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撤销菜鸟公司、锦睿公司双方于2017年3月7日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二、锦睿公司返还菜鸟公司按照合作协议支付的合同款项141570元。三、锦睿公司赔偿菜鸟公司设计费、差旅费等共计171875.46元。本案诉讼费由锦睿公司承担。审理中，菜鸟公司认为，锦睿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法双方订立合同应予解除，锦睿公司收取菜鸟公司的款项应予退还，故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解除菜鸟公司、锦睿公司双方于2017年3月7日签订的《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二、锦睿公司返还菜鸟公司按照合作协议支付的合同款项141570元。三、锦睿公司赔偿菜鸟公司设计费、安装费等共计102305.46元。本案诉讼费由锦睿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菜鸟公司、锦睿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均应当严格履行。一、关于《合作协议》的解除问题。该院审查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锦睿公司确保菜鸟公司具备进场施工条件，现菜鸟公司主张锦睿公司没有按约定保证菜鸟公司进场施工、屋顶租用面积也不符合约定，根据庭审陈述，菜鸟公司未能进入第三方（出租方）现场正常施工，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是对方原因所致，另菜鸟公司与屋顶出租方已解除屋顶租用协议，客观上，双方的合作协议已缺乏履行基础，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对菜鸟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二、对于菜鸟公司主张锦睿公司返还开发费用及赔偿设计费、差旅费等损失。该院审查认为，双方洽谈签约及履约付出劳务等，现《合作协议》解除，均发生了利益损失，双方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菜鸟公司已经支付锦睿公司的开发费用，该院酌定由锦睿公司适当返还。另对菜鸟公司主张的设计费、差旅费等赔偿，因其提供的相关设计、安装合同及财务凭证难以认定具体损失，故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8年3月7日判决：一、杭州菜鸟光伏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锦睿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7日签订的《淘顶网络-杭州锦睿光伏发电项目开发合作协议》，自判决生效后即予以解除。二、杭州锦睿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杭州菜鸟光伏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开发费用7078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杭州菜鸟光伏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958元，由杭州锦睿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50元，杭州菜鸟光伏电力科技有限公司3508元。 宣判后，锦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中锦睿公司明确告知法庭本案需提起反诉，一审法院未中止本案的审理，亦未告知锦睿公司反诉的相关权利义务，剥夺了其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从法律关系上来讲，双方系服务关系。从合同上来讲，本案最重要的屋顶租赁合同是一份完整、清晰的合同，对合同事项约定明确，不存在菜鸟公司所称因业主单方面原因导致合同履行不能的情况。案涉项目最终未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系因菜鸟公司在项目接洽过程中未充分核算成本，导致进场后才认为成本过高，与其预期利益有差距，最终以与业主协商不畅为由解除了项目开发合同。整个过程中，菜鸟公司的进场和撤场均未告知锦睿公司，使得锦睿公司不仅失去了项目，也使得前期所做的工作变成徒劳。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菜鸟公司以锦睿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协调义务，按照举证规则，应由其举证证明。原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均未就此举证的情况下作出本案判决，有失公正。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21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菜鸟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菜鸟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曾两次组织开庭审理，程序合法，不存在剥夺锦睿公司反诉权利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解除合同的原因系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适用法律亦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锦睿公司与菜鸟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庭审中的陈述，锦睿公司认可在菜鸟公司进场过程中案涉屋顶进行施工，且案涉屋顶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双方均未能证明系因对方原因所致，但案涉合同并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判决解除合同，并酌情确定锦睿公司适当返还70785元，并无不当。对于案涉合同解除后，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关系，锦睿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由杭州锦睿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克来 审判员  徐 丹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