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湘高法刑一终字第17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先勇，农民。2013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娄宏良，湖南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先勇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圣平、向玉英、阳某甲、阳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七月十二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圣平、向玉英、阳某甲、阳某乙未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余先勇对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l3年9月19日，被告人余先勇通过朋友李文勇到辰溪县“开拓者汽车租赁公司”租车后发生交通事故，后双方因经济赔偿问题没有达成协议而产生纠纷。同年10月17日18时50分许，辰溪县“开拓者汽车租赁公司”老板余小泉、麻耀华等人邀约被害人朱某甲、阳某甲、阳某乙等人到余先勇所住的怀化市鹤城区红星南路城南宾馆8216房找到余先勇，当几位被害人要求余先勇下楼与余小泉等人面谈遭拒后，朱某甲首先打了余先勇一记耳光，随后余先勇反抗，与朱某甲、阳某甲扭打在床上，余先勇持刀对朱某甲、阳某甲、阳某乙一阵捅刺将三被害人多处刺伤，随后持刀逃离现场。其中被害人朱某甲左锁骨上窝上部、左肩部、左肩胛线左第9、10后肋间隙等部位被刺伤多刀，后经送怀化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因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及脾脏破裂至失血性休克救治无效死亡；被害人阳某甲右胸部被刺一刀，经鉴定属重伤；被害人阳某乙左肩背部被刺一刀，前胸部被刺两刀，经鉴定属轻微伤。同年10月18日，余先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法医鉴定意见、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120急救及出诊情况表、辨认笔录、旅客住宿登记表及监控视频截图、汽车销售及租赁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余先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余先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圣平、向玉英经济损失（朱某甲的丧葬费）21948元；三、被告人余先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甲经济损失192597.93元（其中：医药费174751.33元、误工费4303.3元、护理费430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20元、营养费4620元）；四、被告人余先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阳某乙经济损失7951.46元（其中：医药费6920.86元，误工费335.32元、护理费33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圣平、向玉英及阳某甲、阳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余先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且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一审程序存在问题，辩方申请另一名证人出庭而一审法庭予以驳回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9日，上诉人余先勇以朋友李文勇的名义与开办在湖南省辰溪县县城的辰溪开拓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拓者汽贸公司”）签订合同，租赁该公司一台全新的长城哈弗H6型越野车（未上户）使用。次日，余先勇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余先勇将车送至怀化东泽长城4S店（以下简称“长城4S店”）进行维修。经双方协商，由余先勇出资13.7万元将该车买下，“开拓者汽贸公司”将车过户到余先勇名下。余先勇先后将6万元现金付给“开拓者汽贸公司”后，提出要“开拓者汽贸公司”先将车过户到自己名下再付清余款，而“开拓者汽贸公司”虽已将该车过户所用的发票转到了余先勇名下，但担心余先勇提车后钱收不回来，因此要求余先勇先付清余款，双方为此产生分歧。同年10月17日，“长城4S店”通知余先勇取车后，余先勇在与“开拓者汽贸公司”股东余小泉就车辆交付等问题进行联系时在电话里发生争吵。下午6时50分许，余小泉与“开拓者汽贸公司”另一股东麻耀华邀约被害人朱某甲、阳某甲、阳某乙和朱某乙、刘某等人来到怀化市鹤城区红星南路的“长城4S店”寻找余先勇处理车辆交付问题。在得知余先勇的下落后，阳某乙、阳某甲、朱某甲、朱某乙等人按余小泉的吩咐到余先勇入住的怀化市鹤城区红星南路“怀南宾馆”喊人。阳某乙、阳某甲首先敲门进入余先勇所在的8216房间，并要当时坐在靠房间内侧床上的余先勇下楼与余小泉等人面谈，之后进入房间的朱某甲也上前动手欲拉余先勇。因遭到余先勇拒绝，朱某甲动手打了余先勇一巴掌，余先勇随即还手并将朱某甲按在床上。一旁的阳某甲上前帮忙，三人在床上扭成一团，当时与余先勇同在8216房内的余先勇的朋友向曾遂一面劝双方住手，一面上前从身后勒住阳某甲的脖子，结果被旁边的阳某乙扯倒并按在地上。争执中余先勇首先持刀捅伤了朱某甲、阳某甲，后又转身朝抓住自己的阳某乙身上捅刺。阳某乙、阳某甲、朱某甲受伤后随即相继出了房间，后被人送往怀化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朱某甲因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及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经救治无效死亡。阳某甲右胸部被刺一刀，经鉴定属重伤并构成八级伤残。阳某乙左肩背部被刺一刀，前胸部被刺两刀，经鉴定属轻微伤。余先勇作案后携带凶器跑出房间并从“怀南宾馆”二楼锅炉房跳窗逃离现场。次日8时许，余先勇主动到辰溪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在怀化市持刀伤人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法医鉴定意见及尸体检验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120电话及出诊情况登记表、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住宿登记表及监控视频截图、辰溪县博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合同、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收款收据、到案经过、户籍资料、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并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先勇在与人发生肢体冲突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余先勇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持刀捅刺他人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余先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从法医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分析，死者朱某甲除身体躯干部位受伤外，其左手掌上有两处浅表划痕，左食指掌侧掌指关节处有一处浅表划痕，而检查笔录证明余先勇投案时仅在其左侧脖子处发现有一处表皮脱落伤痕，并无刀伤。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余先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考虑被害人朱某甲首先动手打人，导致矛盾激化，在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责任，且上诉人余先勇具有自首情节，已对上诉人余先勇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一审程序存在问题，辩方申请另一名证人出庭而一审法庭予以驳回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一审期间辩方申请另一名证人作证的内容与已出庭的证人作证的内容相同，一审判决结果是综合全案证据分析作出的判断，出庭的证人并非现场目击证人，不能对现场情况作出证明，因此，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邓云华代理审判员  唐玉玲代理审判员  闵 丹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董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