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四终字第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代表人李良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延儒，男，198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车险定损员，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英，女，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红石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陈兴海，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住济南市。原审被告陈学镇，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公交公司第二分公司职工，住济南市。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代表人史振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吕曦，女，1988年2月9日出生，该公司职员，住该公司宿舍。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兴英、原审被告陈学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民初字第3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13日16时左右，陈士芳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后载张兴英）沿历城51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东罗园村公交站牌处超车时，适遇陈学镇驾驶鲁A713**小型货车由南向北行驶，两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摩托车倒地后又与被超车辆曲文兴驾驶的鲁A685**小型客车刮碰，造成陈士芳、张兴英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2014年1月23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济（历城）公交认字（2013）第01213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士芳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陈学镇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陈士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学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曲文兴、张兴英无责任。陈学镇所驾驶鲁A713**小型轿车在浙商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曲文兴所驾驶鲁A685**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张兴英于2014年6月12日申请山东荣军总院伤残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误工期限、护理时间进行了鉴定。2014年6月16日，山东荣军总院伤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鲁荣司鉴中心（2014）技鉴字第20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误工时间为110个工作日；护理期限为32天，其中12天需2人护理，20天需1人护理。陈学镇、浙商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报告是张兴英单方委托。原审法院认为，陈学镇、浙商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虽对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反驳主张，故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张兴英主张医疗费53101.89元，张兴英对此提交的证据有山东省警官总医院的门诊病历及费用清单、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历、费用明细、治疗费单据、急救费单据。陈学镇、浙商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称张兴英提交的警官医院所载明的姓名与张兴英姓名不一致，省立医院的门诊收费单据无病历记载，故对该部分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张兴英提交的门诊病历所载明的名称与其姓名不一致，但其提交了相关收费单据，且有其受伤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对张兴英提交的医疗费的相关证据予以采信。张兴英主张误工费11000元（3000元／月÷30天×110天），对此提交山东红石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工资扣发证明、2013年9月至11月的工资表、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马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收入证明载明：张兴英系该公司员工，自2010年至今在该公司从事种植养植工作，月工资3000元。工资扣发证明载明：张兴英系该公司员工，因外伤自2013年12月13日至4月5日误工110天，扣发工资11000元。陈学镇、浙商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扣发工资证明、工资表不予认可，对营业执照无异议。张兴英主张护理费7477元（其中护理人员陈兴顺护理费5437元，护理人员顾国凤护理费2040元），对此提交证据有护理人员陈兴顺的劳动合同、山东华夏良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扣发证明、护理人员陈兴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山东华夏良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天桥新世纪诊所与顾国凤的劳动合同、天桥新世纪诊所出具的证明、2013年9月至11月的工资发放表、天桥新世纪诊所执业证。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山东华夏良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扣发证明载明：陈兴顺为该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5097元，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13日分别在山东省立医院及家里护理其母亲张兴英，旷工32天，所以扣除32天工资5437元；2013年工资明细：6月5827元、7月4914元、8月5283元、9月5717元、10月3480元、11月5360元。护理人员陈兴顺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该明细表显示了2013年7月18日代发1684.78元，8月19日代发1410.88元，9月18日代发1521.58元，10月18日代发1651.78元。护理人员陈兴顺的齐鲁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表，该明细表显示了2013年7月18日代发3918.23元，8月19日代发3292.07元，9月18日代发3548.86元，10月18日代发3843.54元。天桥新世纪诊所与顾国凤的劳动合同载明：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8日，工资报酬一项未填写。天桥新世纪诊所出具的证明载明：顾国凤为该诊所口腔科医生，月工资5100元，于2013年12月13日至2013年12月26日因护理亲属张兴英扣除工资2600元。2013年9月至11月的工资发放表显示，时间分别为2013年9月26日、10月26日、11月26日，实发金额为5100元。陈学镇、浙商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营业执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称陈兴顺劳动合同中所确定的合同期限与合同期限的起止时间相矛盾，故对该合同不予认可，两名护理人员工资较高，应提交个人完税证明及因交通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银行流水明细。张兴英主张鉴定费865元，陈学镇同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兴英主张营养费1000元，陈学镇、浙商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该费用不同意赔偿。原审法院认为，陈学镇违反交通法规驾驶车辆，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其对本次事故发生存有过错。陈士芳驾驶机动车辆在与对面车辆有会车可能时强行超车，其对本次事故发生亦存有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为陈士芳与陈学镇分别承担70%和30%的责任较为适宜。浙商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张兴英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曲文兴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投保公司应对张兴英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无责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兴英主张医疗费53101.89元，并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对张兴英的医疗费合理损失为53101.89元。张兴英主张误工费11000元，其虽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误工损失，其主张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未超出本省上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书关于误工时间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张兴英的误工费的合理损失为11000元（3000元／月÷30天×110天）。张兴英主张护理费7747元，其虽提交了护理人员陈兴顺的工资扣发证明，但该证明并未加盖所在单位的财务专用章，且护理人员陈兴顺的工资是由银行代发的，其并未提交其陪护期间的工资发放明细对其主张加以印证，故原审法院对张兴英主张的护理人员陈兴顺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不予采信。参照本省上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书关于护理时间及人数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张兴英主张的护理人员陈兴顺的护理费合理损失为3756元（42837元÷365天×32天）。张兴英主张的护理人员顾国凤的护理费提交了有效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对张兴英主张的护理人员顾国凤的护理费2400元予以确认。张兴英主张交通费1000元，其主张数额过高，结合其居住地点、治疗地点及其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张兴英交通费300元。张兴英主张营养费1000元，其提交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载明需加强营养，但其主张数额过高，结合张兴英的伤情，原审法院认为张兴英的营养费合理损失定为360元较为适宜。张兴英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张兴英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合理损失为360元。张兴英主张鉴定费865元，对此提交鉴定发票，原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应为张兴英的合理损失。因本次交通事故还导致陈士芳受伤，故浙商保险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应按照本次事故所致的另一受害人陈士芳与本案张兴英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的比例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及交强险无责限额内予以赔偿。陈学镇称其支出了鉴定费约1350元，其维修车辆所支出的费用，应由张兴英承担，但陈学镇并未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故本案中对陈学镇的该项请求不予一并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兴英医疗费6548元。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兴英护理费5596.4元。三、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兴英误工费10000元。四、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兴英交通费272.6元。以上第一项至第四项所列款项共计22417元，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兴英。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兴英医疗费654.8元。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兴英护理费559.6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兴英误工费1000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兴英交通费27.4元。以上第五项至第八项所列款项共计2241.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兴英。九、陈学镇赔偿张兴英住院伙食补助费108元（360元×30%）。十、陈学镇赔偿张兴英营养费108元（360元×30%）。十一、陈学镇赔偿张兴英医疗费13769.73元（45899.09元×30%）。十二、陈学镇赔偿张兴英鉴定费259.5元（865元×30%）。以上第九项至第十二项所列款项共计14245.23元，陈学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兴英。十三、驳回张兴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陈学镇负担869元，由张兴英负担801元。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张兴英为农村居民，鉴定误工时间为110天，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张兴英主张误工费证据不足，无劳动合同，无社保证明，无个税证明，无法证实其实际损失。2、被上诉人张兴英护理期为32天，其中12天2人护理，按护工标准每天70元计算护理费为2800元。被上诉人张兴英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护理期间收入损失证明，不能证明其护理费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付被上诉人张兴英护理费2800元、误工费4935元，以上共计7735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张兴英承担。被上诉人张兴英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学镇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兴英一审中提交山东红石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工资扣发证明、2013年9月至11月的工资表、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马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以证明其误工损失，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张兴英从事非农职业，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兴英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未超出本省上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标准，并对被上诉人张兴英主张的误工费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兴英虽未提交劳动合同、社保证明，但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张兴英从事非农职业的事实，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张兴英为农村居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山东荣军总院伤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荣司鉴中心（2014）技鉴字第20号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张兴英护理期限为32天，其中12天需2人护理，20天需1人护理。被上诉人张兴英由其亲属陈兴顺、顾国凤护理，被上诉人张兴英主张护理费，有其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兴英一审中提交的护理人员陈兴顺的劳动合同、山东华夏良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扣发证明、护理人员陈兴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山东华夏良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天桥新世纪诊所与顾国凤的劳动合同、天桥新世纪诊所出具的证明、2013年9月至11月的工资发放表、天桥新世纪诊所执业证等证据，可以证明护理人员陈兴顺、顾国凤所从事的职业和因护理被上诉人张兴英而误工的事实。但因护理人员陈兴顺的工资扣发证明，未加盖所在单位的财务专用章，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兴英主张的护理人员陈兴顺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不予采信，并参照上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进行计算护理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兴英提交的证据则能够证明护理人员顾国凤的护理费，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兴英主张的护理人员顾国凤的护理费24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浙商保险公司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0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周江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代理审判员  潘 峰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