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郑民一终字第1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城东路116号。法定代表人陈颖，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云海峰，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刘帅，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泉。委托代理人殷永刚，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因与被上诉人刘树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4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建七局的委托代理人云海峰，被上诉人刘树泉的委托代理人殷永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树泉于2015年4月21日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保证金及尾款169548元及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重审中，原告称：保证金不再主张，其他诉请不变，数额不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中建七局北方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勃利连接线路基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主要内容有：工程名称：依七高速A2合同段三分部勃利连接线路基工程；工程地点：七台河市勃利县（桩号：k0＋000-k3＋214.39）；工程范围：包括桩号k0＋000-k3＋214.39区间内与路基工程所需的劳务及相应的材料、设备、施工装备、技术、工程监督和其他能使工程及时顺利完成的项目；开工日期：2010年4月15日（具体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10年7月30日；本合同为固定综合单价合同，合同单价详见清单报价表；进度款支付方式为按业主与发包人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方式支付承包人，进度款不大于承包人已完工程量的85%；发包人代理：吴安明；承包人代理：刘树泉；双方签订本合同前，承包人需向发包人缴纳人民币20万元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本工程完工，经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等级标准后退还；只有经发包人项目商务经理审核签字、发包人代表（项目经理）签发的计量报表、支付证书（付款申请）、竣工结算报表、签证单等才能作为本工程计量（或结算）及支付的依据；最终支付确认由中建七局北方公司预结算部审核为准（详见公司结算流程表）。2010年10月13日，原告刘树泉与依七高速A2标段项目经理部三分部（经吴安明、李恒东、王浩）签订了《路基填筑料场和超运距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原告刘树泉即组织施工。2010年9月28日-10月13日双方在金额为137212元的《中建七局依七高速公路三分部项目决算支付审批表》上签字，被告方有张海洋、李恒东、吴安明等分别在计量工程师、商务经理、项目经理栏签字。2010年9月28日-10月11日双方在《决算签证审核单》上签字。2010年12月25日原告刘树泉提交了《勃利连接线已完工程量确认单》，落款处工程部一栏处署有：汪德刚、邢国栋。期间，还有经张海洋制表、李恒东审核、署有刘树泉姓名的《路基六队（刘树泉）决算表》载明：金额2890477（元），以及《工程结算会签单》、《中建七局依宝公路A2标段三分部结算单》等。2011年4月17日，由原告刘树泉签字、被告方项目部经理吴安明签字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载明：原告承包的项目送审金额为3053551元，审定金额为3053511元（该金额为手书），（审核说明栏）最终审定结算金额为大写：叁佰零伍万叁仟伍佰伍拾壹元。该表的右上角写有：“原件留存项目部，刘先斌，2011.4.17”。当日，由原告刘树泉签字、计量工程师张海洋签字、商务经理李恒东签字及财务经理、项目经理吴安明签字的《2010年结算支付证书》载明：该项目合同内结算2890477元，现场签证结算55012元，超运距结算310350元，圆管涵137212元，扣回甲方代付机械租赁费339500元，小计3053551元；扣除5%保留金，实际应支付2906277元。该证书项目经理一栏由吴安明签字：“同意商务部核定结算价”。原告提交的收条显示：今收到李恒东缴来工程保证金10万元；苏劲凯2010.4.12；属实：周永长2010.4.12。2014年9月18日因保证金和工程款支付产生纠纷，原告诉至该院。审理中，被告提交了一份《分包施工刘树泉结算定案表》，主要内容有：该工程最终审定金额为1928156元，该定案表加盖有中建七局北方公司公章及工程预结算专用章。原告和被告均认可中建七局北方分公司系被告的内设机构，未办理工商登记。李恒东、周永长均系被告公司员工。就被告向原告已付款的数额问题，双方写了一份《关于刘树泉已付款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有：关于刘树泉已付款金额，原告主张已支付2884002.7元，被告主张已支付2914669.7元，双方存在异议的付款为2010年8月11日付3000元及2011年8月10日支付设备租赁费55667元，原告主张上述3000元未支付给原告，上述租赁费原告仅应算到原告身上一半的金额，被告主张回去核实，核实后给予法院答复。后被告答复：刘树泉对被告公司于2010年8月11日付3000元有异议以及2011年8月10日付款55667元中的部分付款有异议，经被告公司核实，上述两笔款项主要是扣除原告承包费及不合格工程维修费用，因此上述款项应包含在被告公司已付款中。原审法院认为，（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原告刘树泉与被告中建七局下属北方分公司签订的《勃利连接线路基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能证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原告刘树泉没有建设施工资质，其与被告中建七局下属北方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无效的主要责任在被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总额是3053551元，依据是《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2010年结算支付证书》等材料。对于《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2010年结算支付证书》等材料，被告不予认可，理由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勃利连接线路基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只有经发包人项目商务经理审核签字、发包人代表（项目经理）签发的计量报表、支付证书（付款申请）、竣工结算报表、签证单等才能作为本工程计量（或结算）及支付的依据；最终支付确认由中建七局北方公司预结算部审核为准。原告提供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2010年结算支付证书》等材料，在该两份材料上，有原告刘树泉签字、认可的送审金额3053551元，也有被告方项目部经理吴安明等负责人签字认可的审定金额3053551元，审定金额应为3053551元。在原告刘树泉与被告中建七局下属北方分公司签订的《勃利连接线路基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考虑到合同中“最终支付确认由中建七局北方公司预结算部审核为准”等的约定，属于被告方内部管理的运作，应由被告方负责操办，实际上变成了限制原告的条件，有失公平，不应作为确认双方结算的依据。被告举证的《分包施工刘树泉结算定案表》，系其单方制作，原告不认可，其载明最终审定金额为1928156元，看不出与送审金额3053551元的联系性，看不出金额减少的理由、依据，缺少原告的参与，不予采信。（三）就被告方已付款问题，原告称被告已支付2884002.7元，被告称已支付2914669.7元，被告就其主张没有举证佐证，应以原告认可的为依据，（结算额）3053551元－（已付款）2884002.7元＝169548.3元。重审中，原告不再主张保证金，并无不当，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刘树泉工程款169548元和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判决规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1元，由被告负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宣判后，中建七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关于结算的条款公平合理，应当依据结算条款进行结算。2、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已付工程款的数额2884002.7元错误，应为2914669.7元。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树泉答辩称，1、双方合同是无效合同，已经解除，并经过双方核实，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工程尾款及利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二审上诉人提交EMS邮件单一份，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双方具体的的付款金额的说明。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是上诉人自己书写，只是邮单，不是回执，邮件是否被退回或签收无法证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树泉与上诉人中建七局下属北方分公司签订的《勃利连接线路基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能证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因被上诉人刘树泉没有建设施工资质，一审判决认定其与上诉人中建七局下属北方分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上诉人举证的《分包施工刘树泉结算定案表》，系其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总额是3053551元，其提供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2010年结算支付证书》等材料，在该两份材料上，有被上诉人刘树泉签字、认可的送审金额3053551元，也有被上诉人方项目部经理吴安明等负责人签字认可的审定金额3053551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工程款为3053551元正确。被上诉人刘树泉与上诉人中建七局下属北方分公司签订的《勃利连接线路基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中“最终支付确认由中建七局北方公司预结算部审核为准”等约定，实际上剥夺了被上诉人参与工程款结算的话语权，变成了上诉人一方的决定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约定有失公平正确。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2884002.7元，上诉人称已支付工程款2914669.7元。上诉人二审中提交EMS邮件单一份，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双方具体的付款金额的说明，但EMS邮件单不能证明其付款情况。二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其所称的双方具体的付款金额的说明，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69548元及相应利息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1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传武审判员  马婵娟审判员  王育红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曹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