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同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小耕。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许建德，建德市联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华。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翁洪、何治，浙江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建德市同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欣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卫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3）杭建商初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0月5日，卢国方以同欣公司名义与陈卫华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同欣公司向陈卫华租用钢管和扣件，用于“下涯天石工地及梅城格林香化工地”；租金每月结算一次，每月10号前付清上月租金，如逾期不付，第11天开始按每天拖欠总额的千分之二支付滞纳金。签订合同时，卢国方加盖了“建德市同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格林香化搬迁工程项目部”的印章。2011年7月1日，卢国方向陈卫华出具欠条，载明截至2011年6月30日，同欣公司尚欠陈卫华租金237296元，并于当月继续租用钢管及扣件，需支付租金20646元。2011年8月31日，卢国方以同欣公司江湾分公司名义与陈卫华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同欣公司租用陈卫华的钢管和扣件；租金按月支付，当月结清，逾期则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至今，同欣公司尚欠陈卫华租金239591元及钢管3934.2米、扣件5502只未返还。同欣公司对应返还陈卫华钢管3934.2米、扣件5502只没有异议。另，2013年2月，同欣公司支付陈卫华租金10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陈卫华、同欣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与陈卫华签订租赁合同的对象系建德市同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格林香化搬迁工程项目部及建德市同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湾分公司，均系同欣公司下属机构，陈卫华要求同欣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同欣公司作为承租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并在租赁期间届满后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同欣公司抗辩2010年8月5日的租赁合同中项目部印章系签订人卢国方私刻，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欣公司抗辩卢国方并非2010年8月5日租赁合同约定的对账人，其出具的欠条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卢国方系项目负责人及租赁事宜经办人，其与陈卫华对账结算后所出的欠条对同欣公司具有拘束力，故对同欣公司该抗辩，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了滞纳金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同欣公司主张计算标准过高，原审法院认为，陈卫华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对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陈卫华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建德市同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卫华租金397533元及至2013年11月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其中157942元部分自2011年7月1日起计算、239591元部分自2013年2月2日起计算；尚欠397533元租金自2013年11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上述标准另行计付）。二、建德市同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卫华钢管3934.2米、扣件5502只。三、驳回陈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363元，由建德市同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同欣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同欣公司对“建德市同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格林香化搬迁工程部项目部”的印章是知情的，理由陈卫华提交的证据4，同欣公司任命格林香化项目部经理、项目质量负责人、项目技术负责人均在加盖有“建德市同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格林香化搬迁工程项目部”印章的档案材料上签名，该推理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明盖章在先还是签字在先就认定先盖章再签字，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陈卫华提交的证据2，并以此认定2010年10月5日所签合同项下同欣公司欠陈卫华租金237296元，该认定错误。同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合同规定，租赁物的验收人是焦春潮，虽然合同是卢国方签订，如果卢国方作为当事人，则其出具的对账对卢国方具有约束力，但陈卫华起诉的是同欣公司，而同欣公司对卢国方所租用的数额及用处是存有异议的，故应当提交焦春潮出具的验收单。同欣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同欣公司规定不准刻制项目部印章，卢国方明知不能刻制，却私自刻章，并盖章签订合同，其用意值得怀疑，而同欣公司也提交了相关证据说明卢国方2010年承包的工程并不需要如此多的建筑设备。因此法院在审查数额时，对陈卫华的举证责任更加严格，应当审查焦春潮当时的验收单，因为焦春潮是在同欣公司所涉的工程中工作，并且是约定的验收人。3、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2011年，陈卫华曾经拿着2010年的合同到同欣公司处要求确认，同欣公司拒绝，然后陈卫华和同欣公司签订了第二份租赁合同，由此可见，陈卫华也是认可第一份合同是无效的。卢国方私刻项目部印章与陈卫华签订租赁合同，此合同对同欣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同欣公司对该合同的债务不承担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陈卫华答辩称：1、从陈卫华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格林香化项目档案材料六份看，该档案材料系同欣公司承建工程完工后在建设主管部门的存档资料，档案材料提供人就是同欣公司，档案中多处有“建德市同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格林香化搬迁工程项目部”签章，完全可以确定同欣公司是明知有该印章的存在。且杭州格林香化搬迁工程建设项目也是由同欣公司下属的江湾分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卢国方系同欣公司下属江湾分公司负责人（经理），卢国方2010年10月5日为承建杭州格林香化搬迁工程所需向陈卫华租赁钢管及扣件，并以“建德市同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格林香化搬迁工程项目部”名义与陈卫华签订《租赁合同》，同欣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卢国方的行为是代表同欣公司的职务行为。而且，从陈卫华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2、3看，卢国方出具的欠条中所欠钢管扣件数量与2011年7月租金结算单中初始的钢管扣件数量是一致的，说明同欣公司认可的2011年8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初始租用的钢管扣件是2010年10月5日《租赁合同》中的续租物，两份合同的租赁物是延续的。也说明同欣公司对陈卫华为其下属江湾分公司承建的杭州格林香化搬迁工程提供钢管扣件是明知的。退一步说，即使“建德市同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格林香化搬迁工程项目部”是卢国方未经同欣公司同意所刻，但卢国方系同欣公司下属江湾分公司多年的负责人（经理），陈卫华系建德本地同是建筑行业从行人员是清楚的，卢国方以江湾分公司所承建工程项目部名义与陈卫华签订合同，陈卫华完全有理由相信卢国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同欣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同欣公司在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后凭有效证据向卢国方主张相应赔偿责任，却不能因此逃避向陈卫华承担付款责任。2、2010年10月5日《租赁合同》签订合同的另一方代表为卢国方，焦春潮为合同约定承租方指定对租赁物的验收人。同欣公司一方面认为该合同系卢国方个人行为，一方面又认可该合同约定的租赁物验收人焦春潮的验收权，本身就相互矛盾。且卢国方系同欣公司下属江湾分公司的负责人（经理），焦春潮系江湾分公司的员工。陈卫华应提供焦春潮签字的验收单与其进行结账，而不认可陈卫华提供合同签署人卢国方签字的验收单，本身就是本末倒置为了达到不想付款的说法。另同欣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用以证明卢国方2010年承包的工程不需要如此多的建筑设备。3、2011年，陈卫华确实持有2010年10月5日《租赁合同》要求同欣公司支付相应租金，并将该合同复印件交给同欣公司。同欣公司当时表示该合同系陈卫华与项目部所签，要求陈卫华待同欣公司将工程款拨付给项目部后再向项目部要款。陈卫华不同意并表示不再继续提供钢管扣件，同欣公司为工程顺利施工，以其下属江湾分公司名义与陈卫华于2011年8月31日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代表同欣公司签订合同的仍为江湾分公司负责人（经理）卢国方，其也是杭州格林香化搬迁工程负责人。如果“建德市同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杭州格林香化搬迁工程项目部”是卢国方未经同欣公司同意所刻，同欣公司在当时就应采取有效措施对卢国方进行处罚，而不是在2013年11月陈卫华起诉后才说卢国方私刻（卢国方在2013年下半年因欠债外逃，至今无法联系）。从另一方面可以说明同欣公司为逃避及延付债务才在诉讼中提出公章私刻及向公安机关报案等，使本案从2013年11月立案后至今未结案。综上，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法院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卢国方先后以同欣公司杭州格林香化搬迁工程项目部及同欣公司下属江湾分公司名义与陈卫华签订租赁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还可以确认，卢国方与同欣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同欣公司也曾就案涉租赁关系向陈卫华支付10万元租金。据此本院认为，卢国方对外签订合同以及出具欠条的行为均系代表同欣公司的行为，同欣公司对此是知情且予以认可的。故同欣公司应就此承担支付租金等合同义务。同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3元，由上诉人建德市同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建德市同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