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10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某，无业。委托代理人曲峰远，山西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戴某甲，和顺县中兴建筑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陈忠杰，山西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和顺县人民法院（2015）和民初字第4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双方于1999年农历5月26日按照习俗举办婚礼仪式共同生活在一起，2005年4月14日领取结婚证，××××年××月××日生育儿子戴某乙。2013年6月17日戴某甲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原审提起离婚诉讼，原审作出（2013）和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戴某甲的离婚诉讼请求。后双方夫妻关系仍未改善，戴某甲又于2014年3月5日再次向原审提起离婚诉讼，原审作出（2014）和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戴某甲的离婚诉讼请求。现戴某甲再次向原审提起离婚诉讼，要求离婚，梁某作了同意离婚的答辩。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离婚后子女由谁抚养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以及抚养费的承担；2、双方的共同财产以及共同债务。一、离婚后子女由谁抚养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以及抚养费的承担戴某甲针对此争议焦点陈述如下：2013年清明该和梁某发生矛盾后梁某离家，分居二年来，梁某没有管过孩子，孩子一直由该抚养，该在中兴公司工作，每月工资收入是2100元，在县城新建街居住，孩子由该抚养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孩子已满十周岁，可以征询孩子的意见，要求梁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抚养费由法院酌情判决。梁某对戴某甲的陈述有异议，认为孩子由母亲抚养比较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从2013年开始该与戴某甲发生矛盾后，戴某甲根本不让该回家看孩子，孩子也不敢让该看，该给孩子买过衣服被戴某甲扔了出来，想给孩子买个什么东西，孩子根本不敢要，戴某甲的母亲年龄大了，戴某甲作为男人抚养孩子不利于孩子的成长，对戴某甲的工资无异议，要求戴某甲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针对双方均要求抚养儿子，而其子已年满十周岁，对此，原审法院在戴某甲、梁某均在场情况下，对其儿子戴某乙进行了询问，戴某乙表示父母离婚后该愿随父亲生活。双方均对原审询问戴某乙的笔录无异议。二、双方的共同财产以及共同债务戴某甲针对此争议焦点陈述如下：去年该以3.5万元卖了夫妻共同财产斯太尔货车1辆，共同债务有：欠梁某母亲孔存梅2万元，姐姐梁永红2万元，舅舅孔爱民5.5万元，装修房子时短工人材料款、工资约6.5万元，共计16万元。梁某对戴某甲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有异议，夫妻共同财产有：斯太尔货车1辆，2013年戴某甲以4.5万元卖了斯太尔货车1辆。2012年我们卖了一辆货车后以7万元的价格购买吉利英伦轿车1辆，因当时我和戴某甲正办理新的身份证，车辆户口就办在戴某甲母亲甄巧林名下。和顺县城新建街楼房一栋（含地下室为三层），建筑面积约400平方米，戴某甲父母的旧房屋是北房5间、西房2间、东房1间、南房2间（临时搭建的简易房），2009年戴某甲的母亲及两个哥哥与我们签了协议，戴某甲父母的旧房屋归我与戴某甲所有，由我们抚养戴某甲的母亲至老，2009年我们投资近40万元修建的楼房。2012年准备为新房屋办房产证、土地证，因和顺县人民政府对居民房屋进行拆迁而停办。戴某甲收取了2014年、2015年两年的房租10万元。共同债务有：修建楼房时借我母亲孔存梅2万元、姐姐梁永红2万元，舅舅孔爱民5.5万元，欠工人工资及材料款最多三四万元，没有七万元。提供证据：1、2009年1月13日的契约复印件1份，证明戴某甲、梁某婚姻存续期间，在戴某甲母亲、哥哥同意的情况下涉案旧房子及院落一处归戴某甲所有，戴某甲的母亲由戴某甲所养（包括母亲的住房、以后的生活费用等一切都归戴某甲所管）。2、2009年1月17日的分房子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内容同契约一致，戴某甲的父亲1993年去世，戴某甲母亲及两个哥哥同意放弃涉案旧房子及院落一处所有权，将此财产分给戴某甲所有，将该房屋过户到戴某甲名下。3、2011年12月14日义兴镇东关村委会证明材料复印件1份（一），证明村委会对分家协议无任何意见。可证明翻盖的楼房归戴某甲、梁某共有的情况属实。4、2011年12月14日义兴镇东关村委会证明材料1份复印件（二），证明戴某甲的父亲戴金林于1993年交通事故身亡。5、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法院（2013）和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双方翻盖楼房期间梁某向其娘家借款9.5万元，用于新建楼房至今未还，在婚姻存续期间戴某甲、梁某对涉案的旧房子进行翻盖，双方婚姻期间有斯太尔货车一辆，该车现已经被戴某甲出卖，所得款项在戴某甲处。戴某甲对梁某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有异议，2013年8月份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我没有与梁某商量以3.5万元卖了斯太尔货车，卖车时有中间人可证实，我已花了卖车款。山西省和顺县人民法院（2013）和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已载明债务情况，工人工资确实是7万元。吉利英伦轿车是我母亲购买，并不是我与梁某购买。旧房屋的所有权是我母亲的，我与梁某只有居住权，可以对房屋进行修缮，只有老人百年以后我们才有所有权。至于梁某提供的契约、协议只是当时为了将房屋办到我与梁某名下而按办证机关要求的格式所写，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楼房是我与梁某出资30万元修建，但是附条件要对我母亲赡养至老，梁某未提供契约、协议原件。我母亲收取2014年、2015年两年的房租10万元。梁某在2014年底结算了我们的车辆运费，运费按市场价应是四五万元，我听梁某和白爱明打电话说梁某结算了运费7万元。戴某甲提供的证据有：契约1份，证明2009年1月13日对新建街住房一处（北房5间、西房2间、东房1间），经过戴某甲与哥哥戴瑞兵、戴志兵协商一致，同意由戴某甲居住，可以对房屋进行修缮或翻盖，在母亲甄巧林百年之后归戴某甲所有。由戴某甲赡养母亲，包括母亲的住房、以后的生活费、医疗费以及生养死葬所有费用。2、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房屋所有权证1份、公证书1份，证明争议房屋翻盖之前是戴某甲父母的财产。梁某对戴某甲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我所提供的契约、协议原件由戴某甲存放，契约、协议由我书写，因办证机关说契约不符合格式才又写了分房协议，戴某甲提供的契约是假证据。对戴某甲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房屋所有权证1份、公证书1份的真实性无异议，所有权证因标的物灭失无法律效力，诉争房屋所有权发生变化，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效力属于待定状态。我们的车辆只工作了3个月，2014年底我结算了运费2.9万元已花了。原审认为，2013年双方发生矛盾后，未能及时正确处理矛盾，戴某甲曾两次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原审提起离婚诉讼，原审依法驳回戴某甲的离婚诉讼请求，但双方并未珍惜机会改善夫妻关系，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双方庭审中均表示同意离婚，故对戴某甲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均要求离婚后抚养婚生子戴某乙，为此，原审征求了戴某乙的意见，戴某乙表示愿随戴某甲生活，根据戴某乙近两年随戴某甲生活的实际情况及戴某乙本人的意见，从有利于子女健康成长的需要，确定婚生子戴某乙随戴某甲生活，对询问戴某乙的笔录予以采信。戴某甲要求梁某每月支付抚养费1500元，但未提供梁某每月的收入情况，梁某称无收入，结合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梁某每月支付儿子抚养费300元，直至儿子独立生活止。梁某主张夫妻共同生活期间购买吉利英伦轿车1辆，戴某甲予以否认，称系其母亲购买，梁某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而该车辆的户口在戴某甲母亲甄巧林的名下，故无法认定吉利英伦轿车1辆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戴某甲在2013年将夫妻共同财产斯太尔货车1辆出卖，戴某甲主张卖车款为3.5万元，梁某主张卖车款为4.5万元，梁某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认定卖车款为3.5万元；戴某甲主张梁某在2014年底结算运费7万元，梁某称结算运费2.9万元，戴某甲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认定运费为2.9万元。卖车款与运费均系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双方应各分得3.2万元，因梁某已得2.9万元，故戴某甲应给付梁某3000元。2009年戴某甲、梁某出资修建的位于和顺县城新建街楼房1栋，是在拆除戴某甲父母的旧房屋后修建，双方对此楼房现尚未完全取得所有权，且存在争议，从双方提供的契约看应有戴某甲母亲的住房，故本案不宜认定此楼房所有权的归属。同理，双方因修建楼房所欠债务及2014年、2015年两年的租赁费也不宜在本案处理，双方可另行提起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五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戴某甲与梁某离婚。二、婚生子戴某乙随戴某甲生活，梁某每月支付抚养费300元，直至儿子独立生活止。给付办法：于2015年12月30日前给付本年度4月份至12月份的抚养费2700元，以后每年6月30日前给付本年度上半年抚养费1800元，每年12月30日前给付本年度下半年抚养费1800元。三、戴某甲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梁某3000元。四、驳回戴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戴某甲承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宣判后，梁某不服，上诉称，l、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9年），被上诉人与其母亲、兄弟对其母亲的房屋及院落作出“归被上诉人所有”的书面约定，上诉人、被上诉人遂拆除旧有房屋共同出资40万元新建了涉案楼房，这是本案无争议的客观存在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四份证据已形成了证据链，达到了排他性、唯一性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实涉案新建楼房系夫妻共同财产。2、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原有房屋先取得所有权，后出资新建涉案楼房，这是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从法律上讲，原有房屋因被拆除而灭失，相应的《房屋所有权证》依法应当被注销，不具有了法律效力，相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也应当进行变更登记。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涉案新建楼房所占土地的使用权进行变更登记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因此，法院对涉案新建楼房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判决置客观事实于不顾、不予认定明显于法相悖，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认定涉案楼房系夫妻共同财产，一并依法分割。3、如上所述，上诉人、被上诉人出资40万元新建了楼房，产生共同债务（借款）9.5万元，这是本案当事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从法律上讲，法院在依法判决准许当事双方离婚同时应当对夫妻共同债务作出认定和分割。4、根据“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的原则，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出资新建楼房，该楼房的收益（包括并不限于租金）应当归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所有。5、被上诉人的母亲年近八十、没有经济来源、一直吃低保，根本不具备购买汽车的能力，被上诉人所述其母出资购买汽车显然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英伦吉利汽车实属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所有，原判决不予认定明显偏袒了被上诉人，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认定该车辆系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一并分割。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造成错判，人为地给当事人增加了诉讼成本，导致诉累，显失公平。为此，上诉人恳请二审对本案的基本事实重新调查核实，对二人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依法予以分割，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当庭答辩称，本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母亲的房子，委托当事人重建是有条件的，是要把老人养老送终后房屋才归双方所有，现在还不属于双方共同财产，认可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所涉的和顺县城新建街楼房一套、及修建此楼房产生的债务和此楼房产生的租赁费，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本案诉争的英伦吉利汽车是否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如是，应当如何分割。关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楼房为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出资修建，但也是在拆除戴某甲父母的旧房屋的基础上在原址修建，该楼房在诉讼期间尚未确权发证，为各方无争议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其所有权性质存在争议。梁某一审所提供的2009年1月13日契约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被上诉人戴某甲提供的同一日的契约为原件，两者内容中对于诉涉房产的产权归属并不一致。上诉人梁某提供的2009年1月17日分房协议对于诉涉房产的产权归属约定的也与上述契约不尽一致。诉争楼房的所有权性质认定及分割涉及到案外人利益。故原审作出本案不宜认定此楼房所有权的归属，双方应另行处理的意见，与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相符，也符合《婚姻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不再变动。双方因修建楼房所欠债务金额，双方陈述并不一致，且涉及案外人利益，原审认定该债务及2014年、2015年两年楼房所产生的租赁费，可另行提起诉讼，合乎法律规定，本院也不再变动。关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诉争的英伦吉利汽车为该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戴某甲又予以否认，而双方均认可该车登记在戴某甲母亲甄巧林的名下，同样涉及案外人利益，故现有证据确实难以认定诉争车辆系该夫妻共同财产。如双方对此有争议，仍可在离婚后，另行解决。综上，上诉人梁某的上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梁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杨正平审判员  梁秀梅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许艳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