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五垦民一初字第630号原告谈月胜，男，57岁。原告郎金巧（系原告谈月胜妻子），女，57岁。委托代理人谈想红（系二原告之子），男，33岁。委托代理人李玉伟，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医院，住所地：五家渠市军垦路***号。法定代表人韩学斌。委托代理人王新军，医务处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蔺志江，新疆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谈月胜、郎金巧与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医院（以下简称农六师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石娟、邹山银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12月9日，因原、被告双方均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相关单位进行鉴定。2014年6月5日、2014年9月22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谈月胜与郎金巧的委托代理人谈想红、李玉伟、被告农六师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新军、蔺志江、专家辅助人何君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谈月胜、郎金巧诉称，2014年2月17日，二原告之女谈某某因右耳流脓入住被告农六师医院。2014年2月20日，被告为谈某某进行手术时造成谈某某在手术台上死亡。经鉴定，谈某某的死亡与被告有直接关系。谈某某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了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退还医疗费1500元，赔偿死亡赔偿金462760元、丧葬费2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284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06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他财产损失（住宿费）2000元，合计824202元，扣除己付30000元，现应支付794202元。被告农六师医院辩称，谈某某在农六师医院手术时死亡，农六师医院确实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是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只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被告对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表示同意。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被告只愿意承担2-3人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部分。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和误工费，被告只愿意承担2-3人7-10天的合理费用。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律规定的是对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人支付生活费，本案中二原告不存在上述情形，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谈月胜、郎金巧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谈某某身份证一份，用以证明死者基本情况；2、户口本一本，用以证明二原告、谈某某、谈想红间身份关系；3、五家渠高级中学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谈某某在校期间居住在五家渠的事实；4、芳草湖农场劳动工资科及芳草湖六场证明一份，用以证明谈月胜系职工，因身体多病无力劳动，郎金巧非职工无退休工资，二人生活依靠子女扶养和农场救济的事实；5、（2014）新医法病鉴字第BLA023号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谈某某的死亡原因；6、病历一份，用以证明谈某某在被告农六师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一份，用以证明谈某某死亡的事实；8、住院费用结算统一票据一份，用以证明谈某某住院花费1499.67元的事实；9、住宿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处理谈某某丧葬事宜花费住宿费3500元，原告只主张2000元的事实；10、交通费票据九十二张，用以证明原告处理谈某某丧葬事宜花费交通费4000余元，原告只主张3000元的事实；11、（2014）新医法鉴字第0516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二张，用以证明被告农六师医院医疗行为具有过错，原告花费鉴定费6050元的事实。被告农六师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8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谈某某为在校学生，尚无力扶养父母，对该证明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6、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称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谈某某死亡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被告有过错；对证据9、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具体数额，表示只愿意承担2-3人7-10天的住宿费、2-3人合理的交通费；对证据11中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称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前后两次鉴定结论明显冲突，申请对患者死亡原因和医院的过错程度重新鉴定，对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只承担次要责任，只愿意承担一部分鉴定费用。被告农六师医院提交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631号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被告虽有责任，但只应承担次要责任的事实。原告谈月胜、郎金巧对被告农六师医院申请鉴定的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谈某某身份证、户口本、学校证明、农场证明、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住院费用结算统一票据、鉴定费发票，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住宿费票据和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具体数额，根据案件事实予以酌情认定；原告提交的（2014）新医法病鉴字第BLA023号鉴定意见书，因该意见结论己被（2014）新医法鉴字第0516号鉴定意见修正，对（2014）新医法病鉴字第BLA023号鉴定意见书，本院不予认定；对（2014）新医法鉴字第0516号鉴定意见书，因被告农六师医院对鉴定意见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结合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631号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以及对鉴定人员的质询，本院对（2014）新医法鉴字第0516号鉴定意见书中认定患者谈某某的死亡原因为麻醉意外、农六师医院具有过错的结论予以确认。对鉴定意见中认定医院过错参与度为50%的意见不予确认，对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631号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庭审调查及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本院的认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谈月胜与郎金巧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二子女，即谈想红、谈某某。2014年2月17日，二原告之女谈某某因右耳间断流脓2个多月入住农六师医院。经检查被诊断为右耳外耳道胆脂瘤，排除手术禁忌症后于2014年2月20日在全麻下行“经显微镜下右耳外耳道胆脂瘤清除术”。患者谈某某术前进行全麻，插管完成后，听诊双肺呼吸音清晰对称，此时发现胸腹部出现大面积不规则红斑，持续约2分钟，被告农六师医院未做特殊处理红斑消失，12：55分出现血氧饱和度、心率开始下降，血氧降至80%，心率由120次／分逐渐降至80次／分，考虑是否存在麻醉管路不畅，人工通气测试管路患者谈某某胸廓起伏正常，此时患者心率、血氧继续下降，心率降至40次／分，血氧降至28%，血压无法测出，患者口唇青紫，面色苍白，立即给予阿托品0.5㎎，无效后立即给予肾上腺素1㎎（12：58分），同时给予胸外按压，此时心率、血氧、血压己测不出，经内一科、心内科人员会诊、抢救，给予多巴胺100㎎静点、肾上腺素2㎎等，仍未测出心率、血氧饱和度、血压，持续胸外按压，仍无生命体征表现，抢救过程中抽血测定大生化，于13：50分宣布患者谈某某临床死亡。为此，原告花费住院医疗费1499.67元。2014年2月26日，为查明患者谈某某的死因，农六师卫生局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患者谈某某进行了尸体解剖检验，显示气管粘膜上皮脱落，粘膜下血管扩张充血；喉头部分粘膜上皮脱落，粘膜下组织疏松水肿，伴血管扩张充血。经分析后认定患者谈某某死亡原因为麻醉药物引起过敏反应，导致过敏性休克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庭审中，原告谈月胜、郎金巧申请对被告农六师医院在谈某某死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对死亡后果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做出（2014）新医法鉴字第0516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农六师医院在对谈某某的诊疗过程中，疾病诊断正确，病情有手术指征，选择气管插管全麻并无不妥，在麻醉诱导药物使用的品种符合用药原则，药物的剂量符合安全用药剂量；患者插管完成后，胸腹部出现大面积不规则红斑，持续约2分钟，未做特殊处理后红斑消失，提示被鉴定人（患者谈某某）出现药物不良反应，红斑短时间内缓解后，被鉴定人心率、血压继续快速下降，并出现口唇青紫，面色苍白，提示被鉴定人存在急性缺氧。因医疗行为中有气管插管史，插管作用可以引起喉头粘膜损伤而引起水肿；喉头粘膜及其他脏器粘膜下未见有过敏反应所表现的特有嗜酸性粒细胞；如考虑药物过敏，血清IGE应提示明显增高；如是过敏反应，临床表现应有一个演变过程，但在麻醉记录单和抢救记录中没有看见相应的描述；院方抢救记录中反映，医院当时也考虑为麻醉管路不通畅问题。综合分析认定（2014）新医法病鉴字第BLA02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谈某某因过敏性休克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依据明显不足，对（2014）新医法病鉴字第BLA023号鉴定意见结论进行修正，认定：农六师医院在对谈某某的诊疗过程中，疾病诊断正确，有手术指征，麻醉药物使用过程中未违反原则；在麻醉操作过程中，存在麻醉操作失误（麻醉意外）可能性大，由于未能及时发现和解决问题，最终导致谈某某呼吸、循环急性衰竭而死亡，农六师医院存在过错，过错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考虑为50%（该比例划分仅参考）。被告农六师医院认为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前后两次鉴定意见对谈某某的死亡原因结论明显冲突，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再次委托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对谈某某的死亡原因、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进行重新鉴定。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做出（2014）临鉴字第631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医方诊断明确，手术指征明确，依据患方临床表现及尸检特征断定患方死亡原因为全身麻醉气管插管失误造成患方窒息致呼吸衰竭而死亡；医方存在观察病情不仔细，未尽危险注意义务，加重患方机体损害的医疗行为过错；医方在为患方实施全身麻醉时，静脉给予药物，即行气管插管后，不但未达到有效给氧通气，而即刻出现缺氧症状，医师在诊疗之前必须对一切可能发生的损害有所认识，并且采取措施防止此损害的发生，因此医方存在未尽结果预见和回避义务的医疗行为过错；虽然医方在为患方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行为过错，但属麻醉意外的范畴，故医疗行为过错与患方死亡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农六师医院对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农六师医院麻醉科副主任医师何君艺作为专家辅助人针对鉴定意见对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李某进行质询。专家辅助人认为根据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的尸检显示，患者气管粘膜上皮脱落、粘膜下血管扩张充血，可以认定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导管是插入气管的，而并非气管插管失误，患者是发生药物过敏性休克后，在短时间内非常快速的心跳停止，呼吸衰竭而死亡，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认定患者谈某某不是麻醉过敏死亡欠缺依据。针对被告农六师医院专家辅助人提出的质疑，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李某回复称：在全麻前肌松药物起作用后，在无机械性呼吸给氧的情况下，患者机体处于缺氧状态，从机械性窒息的因素作用于人体开始，直至人体死亡的过程中，机体的各器官组织会发生一系列的变化，包括功能和形态学改变，其变化的程度取决于机械性窒息因素的性质、作用方式、窒息发生的速度、程度、持续时间等，机械性窒息死亡者的尸体体表和内部征象大多较为显著，如尸体体表征象为颜面部淤血发绀、肿胀，瘀点性出血，尸斑出现较早、且显著，分布较广泛，尸冷缓慢，牙齿出血等，尸体内部征象为内部器官淤血，器官被膜下、黏膜瘀点性出血，肺气肿、肺水肿等；过敏性休克是由于己致敏的机体对抗原物质发生的强烈全身性变态反应综合征，抗体与抗原结合使机体释放一些生物活性物质，导致全身毛细血管扩张和通透性增加，心排血量急剧减少，血压下降达休克水平，还可发生荨麻疹，喉头水肿、支气管痉挛和呼吸窘迫。患者谈某某于12：45分全身应用麻醉前肌松药物后，12：50分气管插管，13：00心跳停止，患者出现口唇青紫，面色苍白等体征，由此断定为机体呼吸功能障碍，造成患方机体出现缺氧状态，从患方缺氧的发展过程看，出现呼吸衰竭过程与缺氧窒息时间一致，而过敏性休克一般表现为立即出现休克，并出现相应症状，在尸检时未做IGE检验，而镜下检验时喉头粘膜及其他脏器粘膜下未见有过敏反应所表现的特有嗜酸性粒细胞，据此，如果患方是在气管插管的情况下，发生药物过敏性休克时，在及时有效的抢救治疗下（呼吸畅通）不致造成患方死亡；如果是医方插管出现失误，造成患方窒息缺氧，虽经及时有效的药物抢救治疗也无法挽回患方生命，依据患方临床表现及尸检特征断定患方死亡原因为全身麻醉气管插管失误造成患方窒息致呼吸衰竭而死亡。12：55分患方出现血氧饱和度、心率开始下降，口唇青紫，面色苍白等异常情况，医方应以高度负责任的态度，积极查找原因，虽然考虑是否存在麻醉管路不通畅，但没有采取重新气管插管或面套给氧、气管切开等相应措施，医方存在观察病情不仔细、未尽危险注意义务，加重患方机体损害的医疗行为过错。医方在为患方实施全身麻醉时，静脉给予药物，即行气管插管后，不但未达到有效给氧通气，而即刻出现缺氧症状，医方存在未尽结果预见和回避义务的医疗行为过错。被告农六师医院再未提出异议。另查，事发后，被告农六师医院己支付原告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患者谈某某的死亡原因是什么？二、农六师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三、原告的各项请求能否得以支持？针对焦点一，患者谈某某的死亡原因是什么？本案中，被告农六师医院认为鉴定机关认定患者谈某某的死亡原因不是麻醉过敏死亡欠缺依据，因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的两份鉴定意见有明显冲突提出重新鉴定，对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631号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专家辅助人对鉴定人员进行质询。而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和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中结合患者谈某某的临床表现和尸检特征对医方的诊疗行为进行分析时，通过检验发现患者喉头粘膜及其他脏器粘膜下未见有过敏反应所表现的特有的嗜酸性粒细胞，均认定患者过敏性休克引起的呼吸、循环衰竭依据明显不足，排除了麻醉药物过敏导致死亡的可能性。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认为患者死亡系麻醉意外所致，麻醉意外最常见的情形为临床操作失误，如插管误入食道没有及时发现、麻醉及管路堵塞或连接错误、气管插管扭曲打折等，根据记载，院方抢救时也考虑到可能与“麻醉管路不通畅有关”，认为麻醉操作失误（麻醉意外）导致死亡的可能性较大。而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认为依据患方临床表现及尸检特征断定患方死亡原因为全身麻醉气管插管失误造成患方窒息致呼吸衰竭而死亡，但属麻醉意外的范畴。据此，二鉴定机关均认为医方在麻醉操作中存在失误导致患者死亡，即麻醉意外导致死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农六师医院认为鉴定机关认定死亡原因不是麻醉过敏死亡欠缺依据，因不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鉴定意见，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二，农六师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应该具有高度的注意，避免患者遭受不应有的危险或损害，有义务具备同一地区或相似地区并在相同的条件下从业的知名医师通常所具有的学识和技术，有义务使用同一地区或相似地区并在相同条件下从业的知名专业人员在相同的病例中通常使用的注意和技术，有义务在实施技术或应用学识时使用合理的智慧和最佳判断。本案中，鉴定机关认为农六师医院在对患者谈某某进行诊疗过程中，诊断正确，病情有手术指征，麻醉药物使用过程中未违反原则。但在麻醉过程中，患方出现异常情况后，医方应以高度负责任的态度积极查找原因，医方虽考虑是否存在麻醉管路不通畅，却未采取重新气管插管或面套给氧或气管切开等措施，未能及时有效的发现和解决问题，最终导致患者呼吸衰竭而死亡，农六师医院存在观察病情不仔细，未尽危险注意义务，加重了患方的机体损害。医师在进行诊疗行为之前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损害有所认识，并采取措施防止损害发生，而农六师医院在为患者实施全身麻醉时，行气管插管后，不但未达到有效给氧通气，却即刻出现缺氧症状，医方存在未尽结果预见和回避义务。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与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均认定农六师医院在对患者谈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认为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50%，而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经分析认为医院的医疗行为过错与患者谈某某死亡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及被告农六师医院专家辅助人对鉴定人员的质询及鉴定人员的分析论证，本院认为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的结论更具有客观性，故本院认定被告农六师医院应对原告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认为医院只应承担次要责任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三，原告的各项请求能否得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因被告农六师医院在对患者谈某某实施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患者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被告农六师医院应当对患者谈某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死者谈某某住院医疗费1499.67元，支付死亡赔偿金462760元、丧葬费21500元，上述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72840元，因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家属，本案中，谈某某在事发时为在校学生，尚需父母抚养，其并无能力扶养他人，且原告谈月胜为农场职工，原告提交的农场证明不足以证实原告郎金巧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相应的依据，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农六师医院认为不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辩解理由，本院予以采纳。3、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0602元、住宿费2000元，因被告愿意承担原告2-3人7至10天的合理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因处理谈某某丧葬事宜3人10天的相应损失及交通费，即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534元（3人×10天×117.8元／天）、住宿费1050元（3人×10天×35元／人天），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被告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行为与患者谈某某的死亡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谈某某的死亡使其家人遭受了严重的精神痛苦，故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酌情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40000元。综上，被告共应赔偿原告医疗费1499.67元、死亡赔偿金462760元、丧葬费215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534元、住宿费1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532343.67元，扣除己付30000元，现应支付502343.67元。原告花费鉴定费6050元，因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中认定被告农六师医院具有过错，而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最终鉴定认定的被告农六师医院也具有过错，且过错行为与谈某某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告因此支付的鉴定费用，应由被告农六师医院承担。被告农六师医院称其应承担次要责任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医院赔偿原告谈月胜、朗金巧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02343.6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二、驳回原告谈月胜、郎金巧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1742元（缓交），邮寄送达费68.8元（原告己预交），合计11810.8元，由原告谈月胜、郎金巧负担4340.3元，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医院负担7470.5元；鉴定费6050元（原告己预交），由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六师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娜审判员 石 娟审判员 邹山银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