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终字第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滕用灼，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委托代理人林绍云，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国锋，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何秀琴（被上诉人滕国锋嫂子），女，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上诉人滕用灼因与被上诉人滕国锋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4）连民初字第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滕用灼系城镇居民。被告滕国锋与邻居陈标（系原告滕用灼姐夫）因建房问题多次发生纠纷。2011年10月3日5时，因被告滕国锋家抢倒水泥，陈标及其家人持木棍等物将被告滕国锋家的电表箱砸碎后拨掉电源造成停电，使得施工无法继续。随后，双方家人发生冲突，相互殴打。在打架的过程中，被告滕国锋持一根螺纹钢筋击打原告滕用灼头部等地方，经法医鉴定原告滕用灼因钝器伤致头皮裂伤7.5厘米，右锁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九级伤残。原告滕用灼受伤后，在连江县医院门诊治疗，2011年10月3日至同年11月2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012年3月8日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滕国锋犯故意伤害罪，向连江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被害人滕某志、郑某、滕用灼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2年6月18日连江县人民法院（2012）××刑初字第××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滕国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滕国锋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某志经济损失人民币92735.9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用灼误工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72088.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3267.75元。宣判后，被告没有上诉，检察机关没有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滕用灼及其他被害人滕某志、郑某就附带民事诉讼提起上诉。2012年10月11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刑终字第××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撤销连江县人民法院（2012）××刑初字第××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被上诉人滕国锋应分别赔偿上诉人滕某志经济损失人民币112919元；赔偿上诉人滕用灼经济损失139072元；上诉人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1652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1月25日至同年12月31日，原告因右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入连江县医院住院治疗36天，花去医疗费人民币12070.21元。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2个月，避免剧烈活动，一个月内避免上肢持重，门诊随诊；2、上级医院进一步明确双侧叶间胸膜增厚粘连、左侧壁胸膜增厚钙化原因；3、出院带药。现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024.15元（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另查明2013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9328元／年。原审法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分析确认如下：一、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12070.21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科住院病历、病历记录单、出院记录及住院收费票据、病人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结合本起事故基本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12070.21元。二、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12973.94元（49328元／年÷365天×96天）。原告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时已进行伤残评定，并获赔残疾赔偿金，因此其定残后的损失已由残疾赔偿金予以补偿，原告再诉请误工费没有依据，故依法不予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30元／天×36天）。原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30元／天计算。住院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至同年12月31日共36天，因此原告该项主张未超过合理范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5400元（150元／天×36天）。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住院36天系需要护理，但原告未提供护理票据。根据原告属城镇居民，其护理人员收入可以按上一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即135.1元／天（49328元／年÷365天），护理人数酌定为1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4863.6元（135.1元／天·人×1人×36天）。五、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原告就医和住院治疗等事实，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本起事故发生交通费用支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结合原告住院治疗天数、医疗机构所在地位置和物价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200元。六、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身体遭受损害，为辅助治疗或使身体尽快康复，发生营养费用支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但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数额过高。根据原告伤情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调整为1207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司法解释体现了受害人因被告人的刑事犯罪行为而受损害不能获得精神损害赔偿的立法精神，因为刑事案件中通过对犯罪分子判处刑罚处罚，已经体现了对被害人的一种精神抚慰。因此现行法律没有赋予刑事案件被害人获得犯罪分子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故原告另行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2070.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护理费4863.6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1207元，共计19420.81元。原审认为：被告滕国锋故意伤害原告滕用灼，侵犯了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因其故意伤害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滕国锋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滕用灼各项损失人民币19420.81元。二、驳回原告滕用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元，由原告滕用灼负担人民币175元，被告滕国锋负担人民币175元（该款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原告）。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滕用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滕用灼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残疾赔偿金与二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建议休息期间造成的误工损失系不同的赔偿项目。上诉人二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建议休息期间造成的误工损失是客观发生的，也是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现行法律亦未规定获得残疾赔偿金后二次起诉不予支持误工费。被上诉人应对误工损失进行赔偿。2.被上诉人致上诉人九级伤残，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其应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因为刑事案件中通过对犯罪分子判处刑罚处罚，已经体现了对被害人的一种精神抚慰，因此现行法律没有赋予刑事案件被害人获得犯罪分子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亦没有法律依据。侵权人的刑事责任与侵权责任不能相互替代。二、原审法院酌定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二次住院治疗36天，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个月，避免剧烈活动，一个月内避免上肢持重，上诉人虽未提供护理票据、交通费票据，但诉请合理适当，原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予以调低不当，应予纠正。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滕国锋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虽然已经于2015年1月19日废止，但废止理由为：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内容代替，但该《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一审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时已评定为九级伤残，并获赔残疾赔偿金，因此其定残后的损失已由残疾赔偿金予以补偿，现上诉人再诉请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上诉人的伤情，结合日常生活经验等具体案情确定上诉人的护理费，并酌定上诉人的交通费、营养费已臻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元由上诉人滕用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集美代理审判员  陈长灿代理审判员  陈秀瑜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碧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