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番法民一初字第799号原告：彭志高，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代理人：谢小海，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瑞雪，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易述妹，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代理人：谢小海，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普刘洋，户籍地山东省夏津县，现于广东省乐昌监狱服刑。被告：王祖生，户籍地湖南省道县，现于广东省惠州监狱服刑。被告：王绍刚，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现于广东省惠州监狱服刑。被告：万孝喜，户籍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现于广东省惠州监狱服刑。被告：刘文鲁，住湖南省衡阳县。被告：田仕品，住湖北省利川市。被告：麻满林，户籍地湖南省衡阳市衡阳县，现于广东省乐昌监狱服刑。被告：廖玉红，住湖南省永州市道县。被告：李树垣，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卢艳梅，住广州市番禺区。被告李树垣、卢艳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梓健，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某乙、易述妹诉被告普刘洋、王祖生、王绍刚、万孝喜、刘文鲁、田仕品、麻满林、廖玉红、李树垣、卢艳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某乙、易述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小海，原告彭某乙的委托代理人吴瑞雪，被告李树垣、卢艳梅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梓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普刘洋、王祖生、王绍刚、万孝喜、刘文鲁、田仕品、麻满林、廖玉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某乙、易述妹诉称：2013年7月24日下午，开设赌场的被告普刘洋、王祖生、王绍刚、万孝喜、刘文鲁、田仕品、麻满林、廖玉红等人使用枪支、刀具等器械对前往要求入股赌场的罗某乙、彭某甲等人进行围殴，在被害人彭某甲企图逃离的过程中，被告团伙依然使用致命枪械和刀具对彭某甲进行致命性地追杀，致使彭某甲当场死亡。广州市公安局番禹区分局已分别以穗公番诉字（2013）第1431、1432号及穗公番诉字（2014）第273号交由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移交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已于2014年5月9日对被告普刘洋、王祖生、王绍刚、万孝喜、刘文鲁、田仕品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案号为穗检公一刑诉（2013）365号。上述八被告开设赌场并故意杀害彭某甲，应连带赔偿两原告的全部损失。被告李树垣、卢艳梅将自有的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谢村东街一街四巷2号房屋出租被告王祖生（李某，王祖生之妻）达4年之久，王祖生一伙利用该出租屋开设赌场亦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其应当知道或明知被告王祖生等人利用其房屋开设赌场的行为。由于其疏于对出租房屋的管理，没有及时发现并制止开设赌场，与被害人彭某甲之死存在相当的因果联系，故应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两原告年老多病，没有生活来源，原本主要依靠被害人彭某甲赡养（另一个儿子因有××缺乏赡养能力）。现被告团伙非法剥夺了彭某甲的生命，不但使年迈的两原告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更使未来的生活没有了依靠。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抚慰两原告所遭受的沉痛打击，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普刘洋、王祖生、王绍刚、万孝喜、刘文鲁、田仕品、麻满林、廖玉红连带赔偿两原告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661801元，丧葬费4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赡养费）139587.3元，处理后事的交通费2000元、伙食费1250元、住宿费3750元、误工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953368.3元；2、被告李树垣、卢艳梅对两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普刘洋书面辩称：其没有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没有能力赔偿，要求依法判决。被告王祖生书面辩称：其在彭某甲死亡这件事上没有过错。被告王绍刚书面辩称：其在彭某甲死亡这件事上没有过错，其只是开设赌场。被告万孝喜书面辩称：不同意赔偿，因为其没有实施伤害彭某甲的行为，彭某甲受伤害时其不在现场。被告麻满林书面辩称：其承认实施了伤害彭某甲的行为，待其有经济能力时就赔偿给原告，但认为彭某甲自身存在过错，彭某甲到赌场闹事、挑衅才导致发生悲剧，是彭某甲先动手砍人。被告李树垣、卢艳梅共同辩称：我方对于死者及其家属遭受的不幸感到遗憾，但原告应向直接加害人要求赔偿，两被告作为房屋出租人不应对死者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起诉书上认定的开设赌场时间是2014年6月初至7月24日，但房屋早在2010年已经租给王祖生租住，且赌博本身具有隐蔽性，是难以发现的，对于流动人员的管理，应该是流动人员管理中心的责任，发现犯罪行为是公安机关的责任，两被告作为房屋的出租人，及时申报、纳税，进行备案登记，已经完成了出租人的房屋管理责任；从死者死亡原因可以看出是被刑事案件被告人故意杀人致死，且实施地点是在钟村牌坊，而不是在出租房屋，因此两被告对于死者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彭某甲的死亡与两被告出租房屋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两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文鲁、田仕品、廖玉红没有发表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普刘洋犯故意杀人罪与开设赌场罪，王祖生、王绍刚、万孝喜、刘文鲁、田仕品均犯开设赌场罪，并被判处相应刑罚。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2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麻满林犯故意杀人罪与开设赌场罪，廖玉红犯开设赌场罪，并被判处相应刑罚。对于麻满林称其持有的枪支是（开设赌场的）股东同意并出资购买一节，该院评判如下：麻满林所持枪支现并未缴获，其所供认的该部分情况，仅有其本人的供述，王祖生、王绍刚、万孝喜等人均予以否认，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该院不予采纳。证人李某（王祖生的妻子）的证言：案发现场房屋是其从2011年开始租住的，租金1200元每月，房子为两层半，每层均一房一厅，其和小儿子、王祖生住在一楼，二楼是有亲戚来时才住。该住处没有提供场所给他人赌博，而有时王祖生会带朋友过来玩，其并没有收取过任何费用。王祖生的供述：2013年7月初，其和其他股东在其家里开始开赌场，有时也到外面酒店里组织开赌场。7月15日左右，其等在钟村湘西部落饭店租了一个房间开设赌场。……第二天，其继续在湘西部落饭店开赌场。……后来，赌场又在其家里开起来。上述两案查明以下事实：一、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2013年6月初至同年7月24日，王祖生、王绍刚、万孝喜、麻满林等经合谋后，共同筹集赌本，在王祖生租住的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谢村东街一街四巷2号出租屋内开设赌场，招揽参赌人员到场赌博，从中以“抽水”及“放高利贷”的方式渔利。在上述赌场中，普刘洋、刘文鲁等人为赌场通风报信，以使赌场不被公安机关查禁，田仕品负责在赌场内帮王绍刚监管赌场收益，廖玉红负责在场内放高利贷牟利。二、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2013年7月24日下午，普刘洋、王祖生、王绍刚、万孝喜、刘文鲁、田仕品、麻满林、廖玉红等在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谢村东街一街四巷2号出租屋的赌场内纠集多人赌博。期间，罗某乙、侯某、彭某甲等多人携带刀、枪等工具，先后前来赌场。18时许，罗某乙、侯某、彭某甲等人与赌场人员发生冲突，并殴打刘文鲁，罗某乙、侯某、彭某甲等人持刀刺伤刘文鲁的背部、手臂、腿等部位（经法医鉴定，刘文鲁所受伤属轻伤）。随后，麻满林持枪向罗某乙的腿部射击，致其受伤倒地（经法医鉴定，罗某乙所受损伤属轻伤）。彭某甲跑出谢村东街一街四巷2号后，麻满林持散弹枪，在场外望风的普刘洋伙同多名同案人持刀棍等工具，共同追赶彭某甲至本区钟村街谢村市场对出的105国道谢村路段，麻满林持枪射击彭某甲，击中彭某甲的背、腰、腿等部位；普刘洋与同案人“娄底”、“鸭三”等用刀棍等砍劈、殴打彭某甲，致彭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彭某甲的死因系锐器砍击头、颈部致颅脑损伤、颈部大血管离断，因急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普刘洋不服（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2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麻满林不服（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27号《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2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彭某甲（男，1987年1月4日出生）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是其父亲彭某乙、母亲易述妹，彭某甲为农业家庭户口。再查明：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谢村东街一街四巷2号房的出租人为李树垣、卢艳梅，该房于2006年6月至2014年1月出租给他人，出租面积148.29m2，出租屋编号为番005-060427，李树垣已向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出租屋流动人员管理服务中心（原名称为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出租屋外来暂住人员管理服务中心）办理了出租屋登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生效的刑事法律文书认定普刘洋、麻满林故意杀人致彭某甲死亡，鉴于彭某甲与罗某乙、侯某等人携带刀、枪到涉案房屋并故意伤害刘文鲁，是导致事态升级的原因之一，彭某甲对其自身受害负有一定责任，因此本院酌定普刘洋、麻满林应对彭某乙、易述妹因彭某甲死亡带来的损失的8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其他被告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现有证据未能证明王祖生、王绍刚、万孝喜、刘文鲁、田仕品、廖玉红实施了侵害彭某甲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行为，彭某乙、易述妹主张王祖生、王绍刚、万孝喜、刘文鲁、田仕品、廖玉红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树垣、卢艳梅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已向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出租屋流动人员管理服务中心办理了出租屋登记，其已履行了出租人应尽的注意义务，彭某乙、易述妹主张李树垣、卢艳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确认因彭某甲死亡造成彭某乙、易述妹如下损失：（一）丧葬费32395元。按本院所在地职工年平均工资64790元计算6个月为32395元。（二）死亡赔偿金244912元。彭某甲为农业家庭户口，彭某乙、易述妹未举证证明彭某甲在城镇有固定工作或经常居住地，因此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按本院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2245.6元计算20年为244912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139587.3元。事发时，彭某甲的父亲彭某乙68周岁，其母亲易述妹62周岁，彭某乙、易述妹共生育两个孩子，彭某乙、易述妹主张两人分别需扶养11.5年、17年、彭某甲负二分之一扶养义务、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795.6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9587.3元本院予以支持。（四）亲属误工费3000元。按亲属三人处理彭某甲善后事宜耗时5天，彭某乙、易述妹主张每人每天误工费200元合理，计算亲属误工费为3000元。（五）亲属住宿费2250元。按每人每天150元计算亲属三人处理彭某甲善后事宜耗时5天的住宿费为2250元。（六）亲属交通费2000元。按亲属三人处理彭某甲善后事宜耗时5天，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彭某乙、易述妹主张伙食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本次事件造成彭某甲死亡的后果，使彭某乙、易述妹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但本案涉及刑事，普刘洋、麻满林因其故意杀人行为已受到刑事制裁，参照2002年7月15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对彭某乙、易述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六项金额合计424144.3元，由普刘洋、麻满林对上述损失的80%即33931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普刘洋、麻满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339315元给原告彭某乙、易述妹；二、驳回原告彭某乙、易述妹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333元，由原告彭某乙、易述妹负担6943元，被告普刘洋、麻满林共同负担639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刘礼霞人民陪审员  陈 璐人民陪审员  陈东冬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罗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