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18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雁婷，女，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台山市，现住台山市。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罗俊秀、陈俏丹，均系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寇波，男，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酒吧服务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现住台山市。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宇愿，男，于广东省台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酒吧服务员，户籍所在地台山市。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雁婷、吴宇愿故意杀人、寇波故意伤害一案，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江中法刑一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雁婷、寇波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卷宗材料，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朱雁婷因无法忍受其哥哥即被害人朱某乙的家庭暴力，遂产生杀死朱某乙的念头。之后，朱雁婷与被告人吴宇愿商定了杀死朱某乙的计划。吴宇愿随后联系了被告人寇波，以去教训一名男子为由邀请寇波参与。2013年10月14日10时许，吴宇愿接朱雁婷电话通知后，与寇波一起携带刀具、水管、手铐等作案工具来到台山市某房。朱雁婷打开房门后离开，吴宇愿、寇波进入房间，一起用手铐铐住正在睡觉的朱某乙的双手，寇波用手击打朱的脸部；吴宇愿则持水管击打朱的背部。随后，吴宇愿让寇波先行离开，吴宇愿用刀具往朱某乙的颈、胸、腹部捅了多刀，并拿走朱的手机，制造入户抢劫假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乙系被他人持锐器袭击致多脏器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通话记录、手机短信、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朱雁婷、吴宇愿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寇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朱雁婷、吴宇愿是主犯，寇波是从犯，均应依法惩处。其三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宇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朱雁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寇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朱雁婷、吴宇愿、寇波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甄某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39672.5元，其中朱雁婷承担45%即人民币17852.6元，吴宇愿承担45%即人民币17852.6元，寇波承担10%即人民币3967.3元。上述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朱雁婷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定性错误，朱雁婷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故意杀人的法律后果由实施者吴宇愿个人承担。请求法院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判处缓刑或较短刑期。上诉人寇波上诉提出，其本人不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而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他人轻伤，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雁婷因无法忍受长期遭受其哥哥即被害人朱某乙实施的家庭暴力，遂联系曾与朱雁婷有恋爱关系的原审被告人吴宇愿，商定由朱雁婷出10000元给吴找人帮忙一起杀死朱某乙，事后某入室抢劫假象。吴宇愿曾于2012年上半年与朱雁婷谈恋爱期间致朱怀孕，朱某乙不同意二人交往，朱雁婷被迫做了人工流产，吴宇愿遂同意按朱雁婷与其商定的计划杀死朱某乙。吴宇愿随后联系上诉人寇波，以去教训一名男子为由邀请寇波参与，并许诺事后向寇波支付报酬，寇波同意。2013年10月14日10时许，吴宇愿接朱雁婷电话通知后，携带装有水管刀、手铐等作案工具的背包，与寇波会合后，再与朱雁婷会合。朱雁婷带吴宇愿、寇波到台山市某房，朱雁婷打开大门后离开，吴宇愿、寇波遂进入屋内被害人的房间，二人一起用手铐将正在床上睡觉的被害人铐住。控制好朱某乙后，寇波用手击打被害人的脸部，吴宇愿则持水管刀外壳击打被害人的背部。殴打一会后，吴宇愿让寇波先行离开。吴宇愿打开水管刀的外壳，持刀刃往被害人朱某乙的颈、胸、腹部捅刺多刀，并拿走朱某乙的手机，制造入户抢劫假象后逃离现场。事后，吴宇愿给了寇波1000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朱某乙系被他人持锐器袭击致多脏器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朱雁婷、吴宇愿、寇波的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在台山市某医院急诊室将正在就医的被告人吴宇愿抓获，在派出所将协助调查的被告人朱雁婷控制，在台山市某房将被告人寇波抓获的经过。3.台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1）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吴宇愿居住的台山市某房进行搜查，提取了吴宇愿卧室内办公椅处的1条黑色裤子、睡床底下的1双男装棕色皮鞋、睡床上的1只啡色背包、房门后锁把处的1件黑色背心、房内电脑台抽屉里的1副手铐和床尾柜里的1把弹簧尖刀；（2）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寇波暂住的台山市某房进行搜查，提取了房间大厅鞋柜内的1双黑色男装皮鞋、浴室洗手盆处1件白色圆领短袖T恤和被告人寇波穿着的1条黑色长裤。4.台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江公台（环）字[2013]03000、03001号、江公台扣字[2014]0418号《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吴宇愿处扣押白色华为牌手机1台、黑色背心1件、黑色长裤1条、棕色男装高筒皮鞋1双、啡色背包1只、弹簧尖刀1把、铁质手铐1副、SIM码为180××××9147的白色三星D710手机1台。5.台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江公台扣字[2014]0417号《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朱雁婷处扣押SIM码为134××××3340的黑色摩托罗拉手机1台。6.台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江公台（环）扣字[2013]03002、0300某号《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寇波处扣押黑色男装高筒皮鞋1双、黑色长裤1条、白色短袖圆领T恤1件、SIM码为130××××9487的三星手机1台。7.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台山分公司出具的《中国电信江门分公司客户详情语音》证实，（1）被告人吴宇愿的号码为180××××9147的手机与被告人朱雁婷的号码为134××××3340的手机于2013年10月12日有4次通话记录、13日有2次通话记录、14日有12次通话记录；与被告人寇波号码为130××××9487的手机于2013年10月13、14日有多次通话记录。8.手机短信截图证实，2013年10月13日19时许，吴宇愿发出短信的内容为“有事找你帮忙！有兴趣赚点快钱”、“手机不方便！你今晚上班吧？”、“晚点你就知道了！是一件好事”与寇波联系，寇波则回应问“关于乃么葛先”（指问吴宇愿说的事是什么事）。9.台山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出具的《台山市人民医院门诊处方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10月14日13时44分许，被告人吴宇愿曾到台山市人民医院就诊。10.《体恤书》证实，有数百人签名反映甄某、朱雁婷经常遭到朱某乙的殴打，朱雁婷不堪折磨才实施了杀人行为。（二）证人证言1.证人甄某的证言证实，我住在某某房，并在该房的楼下开宠物店。2013年10月14日10时30分许，我从家里出门去某市场买菜，我女儿11时许与我一起出门买菜回来后，又一起去某广场逛了1圈。买菜期间，女儿朱雁婷的手机响，女儿告诉我是宠物店的员工吴宇愿打来的，但我没有听到他们对话的内容。买完菜回到宠物店处，我没有看见吴宇愿，朱雁婷就说吴宇愿不舒服不来上班了。约13时30分许，我回到某路某号某房住处，准备取狗粮到楼下我开的宠物店喂狗。到了某房，我看见房间被翻遍了，就立即下楼到宠物店叫我女儿一起上楼看。上去后，我到儿子房间的门前敲门叫他起床，但没有反应。我就扭开儿子房间的门进去，看见儿子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我上前翻开被子，看见儿子侧躺在床上面对着墙，身上、被子、墙上都是血，我抱着儿子喊他，我女儿见状马上报警。我没有财物损失，只是房间里面的衣服、被子等东西被翻乱了，我儿子房间的抽屉全部被翻过，衣柜的门也被打开了。我儿子朱某乙的脾气暴躁，从大学毕业后就经常因琐事殴打我和我女儿朱雁婷，每次都是等我与朱雁婷伤好后再打的。朱某乙在几天前曾用自行车头盔打了我女儿朱雁婷的手臂几下，将女儿的手臂打红了，还打了女儿的头部致其晕倒在地。我过去按朱雁婷的人中，朱某乙也用头盔打我头部，我也晕在那里了。吴宇愿与我女儿朱雁婷曾谈过恋爱。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台山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医生。2013年10月14日13时45分许，我来到案发现场台山市某路某路某房，死者母亲带我到死者的房间，我看见1名年轻男子仰卧在床上，床单上、墙上都有很多血迹。经对该男子的身体检查，发现男子的颈部、腹部、胸部有多处利器所造成的伤口，已无生命体征。因当时死者家属无法提供死者资料，我就没有在病历上写下死者的名字，只记录了出诊地址和死者妹妹的手机号码。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某宠物店旁农村信用社的员工，平时经常到上述宠物店里闲聊，知道朱某乙平时性格古怪，脾气很坏，经常打骂他的妈妈和妹妹。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过朱某乙打他妈妈和妹妹，但在我工作时可以听到朱某乙大声骂他妈妈，也听到他妈妈大声叫喊。朱某乙的妈妈也说过朱某乙经常殴打她和她的女儿，我还看见过朱某乙的妈妈身上有被打伤留下的淤青。4.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朱雁婷的好朋友，我知道朱雁婷的哥哥经常打骂她。2013年5月，朱某乙就曾因朱雁婷没有接他的电话，骂朱雁婷并用拳头殴打朱雁婷的肩膀。我还经常看见朱雁婷和她妈妈身上有被打的瘀伤和被刀砍伤的痕迹，我听朱雁婷说都是被她哥朱某乙打的。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4日12时10分许，我来到我妈妈位于某房的家中，叫醒了弟弟吴宇愿。约12时40分许，弟弟吴宇愿因有事背着1个背包出去了。弟弟吴宇愿与朱雁婷是同学关系和雇佣关系。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我帮现居住在美国的屋主黄某甲管理台山市某路某号后座某房，该房于2012年10月起租赁给朱雁婷，口头协议每月房租400元，该房由朱雁婷的母亲、哥哥及朱雁婷一同居住。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甄某是我阿姨。甄某与我聊电话时经常哭着说朱某乙经常在家殴打妹妹朱雁婷和她。3年前某一天，我与朋友“阿梁”去甄某家看望甄，当时甄某不知说了什么话，朱某乙就叫甄跪在地上，还说不叫她起来就不要起来。朱某乙对别人客气，对家人就很恐怖，早在3年前就曾将甄某打到要去别人家避几晚才回家。（三）勘查、检验笔录台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台公（刑）勘[2013]346号《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台山市某房住宅内，该宅为2房1厅1厨房1卫生间1阳台结构。某路某号楼的南侧有一个楼梯通往二至七楼，该楼梯口装有一扇铁闸大门，大门呈打开状；某房门口向西开，门口装有两扇门，外面一扇是铁门，里面一扇是木门，门锁均完好；大厅门口木门的球形锁及球形锁下方10厘米处的门板处有血迹；靠西墙沙发靠背处有点状血迹；靠南墙一纸箱北侧面有擦拭血迹。大厅东侧有2个房间，南面房间内睡床上有1具男尸，尸体为头部向东、脚朝西，呈仰卧姿势，双脚赤足，尸体周围的被子、枕头、床面、床边、墙面、画镜等处均有血迹，床尾与衣柜之间地面上、床头柜前地面上有点状血迹，衣柜、床头柜的抽屉均拉出；北面房间的木门呈关闭状，门前有滴落血迹，房间内衣柜中间柜门拉手上方门板处有一片状血迹。大厅北侧厨房内靠西墙处有一台洗衣机，洗衣机南边地面上有滴落的血迹。厨房西侧是卫生间，门口塑料门下方通风口的门板上有一横条状血迹，门背后的南墙上有一血迹；洗手盆东侧边缘处有血迹；洗手盆平台处系有一条铁链，铁链前端处缠有毛发，毛发上有血迹。现场提取有血迹11份、纸盒1个、香烟头1个、口罩2个。（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台公（司）鉴（法活）字[2013]54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朱雁婷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台公（司）鉴（法活）字[2013]547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甄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3.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台公（司）鉴（法活）字[2013]546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吴宇愿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台公（司）鉴（手）字[2013]008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大厅东侧北面房间的黑色纸盒上提取的现场手印1枚与吴宇愿指纹卡的左手环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5.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字[201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朱某乙损伤情况：左眉弓外侧、左耳部、右额颞顶部、右眼角、右下颌均见挫擦伤或裂创；颈前区甲状软骨水平处见1长12.5厘米切划伤，深达肌层；颈前右侧见3处裂创，深达肌层；左乳头内上方见2处裂创，深达胸腔；左胸骨旁线剑突处见裂创，深达胸腔；左腹部近肚脐处见裂创，深达腹腔；左季肋部见1划伤；右胸外侧腋中线处见2处大小均为0.7×0.5厘米的类圆形表皮剥脱，中央凹陷形成孔状缺损；右腹部近肚脐处见裂创，深达腹腔；右肩胛部有1弧形表皮剥脱；背部正中脊柱中上段见1弧形表皮剥脱伴有皮下出血；右腰背部处近脊柱旁见9处弧形、类圆形表皮剥脱；左下臂下段背侧见条状中空性皮下出血；左手腕、右手腕见间断环型划伤及挫擦伤，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2）解剖检验：颈部左侧深层肌肉出血，右侧肌肉少量出血，气管（甲状软骨下）见1长2.3厘米裂创；左胸部肌肉出血，左胸第3-4肋间检见1长6.5厘米裂创，第4-5肋间见1长3.5厘米裂创；左肺见4处破裂口；心包膜底部见1长0.2厘米裂创；肝左叶膈面见1长4.5厘米贯通裂创。（3）损伤形成原因分析：颈、胸、腹部检见多处裂创，符合被扁平单刃锐器刺击形成，系他人所为；头面部挫擦伤、皮下出血，符合钝性外力打击所致；右胸外侧检见2处类圆形表皮剥脱，符合电击所致；背部多处弧形、类圆形表皮剥脱，符合管状钝器戳击形成；左上臂下段背侧中空性皮下出血，符合棍棒类钝器打击形成；双手腕检见间断环形划伤及挫擦伤，符合质硬、边薄的环形钝器作用形成，如手铐等。（4）死亡原因分析：死者被锐器刺击致左肺多处破裂、心包膜破裂、肝脏破裂造成胸腹腔大量积血。因此，认定被害人朱某乙系被他人持铁器袭击致多脏器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6.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3]33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朱某乙血样与现场南面房间墙面上可疑血迹、手铐A环正面可疑血迹均检出DNA基因分型，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可疑性大于99.99999999%；（2）吴宇愿血样与现场1号位置木门上可疑血迹、现场1号位置木门球形锁上可疑血迹、现场2号位置沙发上可疑血迹、现场4号位置可疑血迹、现场6号位置可疑血迹、现场7号位置可疑血迹、现场10号位置可疑血迹、现场南面房间衣柜旁地面可疑血迹、现场南面房间床头柜旁地面可疑血迹、现场北面房间衣柜上可疑血迹、吴宇愿黑色长裤正面拉链旁可疑血迹、吴宇愿黑色长裤正面右裤筒可疑血迹、吴宇愿棕色登山皮鞋左足正面可疑血迹、吴宇愿棕色登山皮鞋左足鞋跟可疑血迹、吴宇愿棕色登山皮鞋右足正面可疑血迹、吴宇愿棕色登山皮鞋右足鞋面外侧可疑血迹、红色书包内衬上可疑血迹、白色华为手机后盖上可疑血迹，均检出DNA基因分型，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白色华为手机屏幕上可疑血迹检出DNA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来源于朱某乙血样和吴宇愿血样。7.台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台价认[2013]268号《关于手机的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华为牌U8825D型手机1台，在鉴定基准日为2013年10月14日的鉴定价格为385元人民币。（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上诉人朱雁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要杀死哥哥朱某乙主要是因为朱某乙自5年前大学毕业后，性格就变得很怪癖，稍不如意就会拿一些硬物殴打我和我妈妈，也使我平常说话谨慎，有时会饭不敢吃，觉不敢睡。最后一次殴打我是在案发前3天，朱某乙认为我说了他坏话，就大声骂我和用自行车的安全帽打我头部、背部，我妈妈过来劝阻，也被朱某乙用帽子打，安全帽打烂后又用拳头殴打，我与妈妈身上还有被殴打的瘀青，但我与妈妈都没有去医院治疗，只是自己处理。我想过杀死朱某乙会受到法律制裁，但我不想生活在被朱某乙打的日子里，朱某乙经常殴打我，我迟早会被打死，不如先下手为强了。2013年10月12日，吴宇愿在我经营的宠物店打工期间，我对吴宇愿说无法再忍受哥哥朱某乙对我及妈妈实施的家庭暴力，我想让吴帮忙把朱某乙杀了，若吴宇愿1个人办不好，我可以在1个月内给吴10000元找人帮忙。吴宇愿答应并承诺会亲自动手。2013年10月13日晚上，我通话电话告诉吴宇愿，朱某乙今晚会在某路某号某房的房间睡觉，吴宇愿明天就可以与朋友一起过来“动手”（即杀死朱某乙）。10月14日，我确定朱某乙还在房间睡觉后，就决定当日动手除掉朱某乙。11时许，我看见妈妈甄某外出买菜后，我回自己房间致电吴宇愿说，妈妈已外出，朱某乙还在房间睡觉，吴宇愿现可到我经营的宠物店附近等。与吴宇愿联系后，我即下楼等吴宇愿。不久，吴宇愿带着他朋友与我会合后，我就对他们说朱某乙还在上面睡觉，朱某乙的房间内可能会有他昨晚爬山时带的1把手电筒和1把小军刀，并让吴宇愿等人动手时要小心。之后，我打开居住楼下的铁门，带吴宇愿和他朋友上楼。上到2楼，我用钥匙把某房门打开，吴宇愿与他朋友就跟在后面。我打开房门后，站在门口对吴宇愿他们说，“你们自由发挥”。“自由发挥”的意思就是让吴宇愿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把朱某乙杀死。接着我就下楼去菜市场找妈妈，目的是为了拖延妈妈回来的时间。我离开后，吴宇愿与他朋友具体如何对朱某乙动手，我就不清楚了。12时30分许，我与妈妈从菜市场回来就直接到宠物店里工作。13时许，我趁妈妈不在，打电话问吴宇愿事情办得怎么样，吴宇愿说事情已搞定了，但吴的手受伤了。13时30分许，我妈妈上2楼煮饭，发现房间被翻抄，立刻下楼告诉我，我跟着上了2楼，妈妈看见房间被翻抄就立即去拍朱某乙的房门，发现无人答应就将房门打开，喊了朱某乙几声，还是没有答应。我看见朱某乙用被子盖着躺在床上，我妈妈上前将被子打开，发现朱某乙的身上和床上都有血迹，妈妈大叫，我就用手机拨打110报警。警察和医务人员来到后，告诉我与妈妈，朱某乙身上、脖子、腹部都有刀伤，已经死亡。16时许，我打电话给吴宇愿让吴回店里帮忙喂狗时，吴宇愿还说在医院医治手伤。我之前和吴宇愿说过的1个月以内给10000元报酬，现并没有给付。杀死朱某乙是我策划和指使吴宇愿他们去做的，我还让吴宇愿作案时蒙面，作案后拿走朱某乙的手机，将房间弄乱，制造入室抢劫假象，还让吴宇愿在杀死朱某乙后打电话告诉我。我与吴宇愿联系杀害朱某乙的短信已被我删除。我知道吴宇愿叫他同事帮忙“教训”朱某乙，我只见过那男子1次，现在已不能辨认出来。我与吴宇愿是男女朋友关系，但2人的关系遭到朱某乙的反对。在朱某乙知道我怀有吴宇愿的孩子时，朱某乙要求我去堕胎，后我被迫在2012年6月份自己一人去医院做了人流，朱某乙还强迫我与吴宇愿分手，但我与吴宇愿只是表面分手，私下还是男女朋友关系。当时吴宇愿已知道我怀孕的情况。经朱雁婷辨认，辨认出吴宇愿。一审庭审时，朱雁婷翻供称，其只是要求被告人吴宇愿去教训被害人朱某乙，而并不是让吴去杀害他，其在侦查机关所作的有罪供述均是为了保护被告人吴宇愿。2、原审被告人吴宇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2日16时许，我与朱雁婷在宠物店内聊天时，发现朱雁婷身上有瘀青，得知朱某乙又打她。后朱雁婷提出让我帮忙将朱某乙杀死，还说她已摸清朱某乙的活动规律，想了一个好方法，就是在她家里制造被人入室抢劫的假象，还说可以出10000元给我请杀手帮忙。我回家想了一晚，直到朱雁婷打电话给我说，朱雁婷的妈妈也同意我杀死朱某乙，并不会追究我责任，我就同意了朱雁婷的要求。朱雁婷因朱某乙多年来的殴打，曾多次要求我杀死朱某乙，但我都没有答应。这次答应是因为我与朱雁婷是男女朋友关系，我经常看见朱雁婷被虐待和殴打，她又多次哀求我帮忙；也因为朱雁婷有了我孩子，但因被朱某乙暴打而使孩子流产，我想帮朱雁婷出气。我同意后，就在13日晚上打电话给寇波说，我有个朋友想找人打他的哥哥，如果寇波同意一起去就可以给寇3000元。寇波同意后，2人就商定14日10时30分许在某路某号102房朱雁婷经营的宠物店门口会合。后我致电朱雁婷说，已找到人帮忙。朱雁婷则告诉我她全家去登高后，朱某乙会在家睡觉，让我准备好刀具，等她电话行动。14日10时许，朱雁婷致电让我做好准备。我就把1把长约30厘米的黑色水管刀、1副手铐、1把长约15厘米的黑色弹簧刀放进棕红色的背包里。10时10分许，我拿着装好作案工具的背包到宠物店附近与寇波会合。10时40分许，我通过朱雁婷电话得知，朱雁婷的妈妈已去了市场。我与寇波就去与朱雁婷会合。会合后，朱雁婷就带着我和寇波到了某房，朱雁婷先开了楼梯间的铁闸门，上了2楼再用钥匙打开铁门让我与寇波进去。朱雁婷还说朱某乙房间内有1把弹簧刀和1支合金电筒，让我小心，还说“你们自由发挥”。接着，朱雁婷就下楼离开。朱雁婷走后，我就戴了1个浅蓝色的口罩，从背包内拿出1把水管刀和1副手铐，手铐交给寇波。我与寇波打开朱某乙的房门，看到朱某乙还在睡觉就慢慢走进去，合力用手铐正面锁住朱某乙的双手。后寇波用拳头和巴掌殴打朱某乙的头部和面部，我则用水管刀的外壳（水管）打朱某乙的头部和背部，打完后又将朱某乙反铐起来。接着，我让寇波离开。寇波离开朱某乙房间后，我收到朱雁婷短信称，她已在市场拖住她妈，我杀死朱某乙后要拿走朱某乙的手机并翻乱现场的衣物，造成入户抢劫的假象。收到信息后，我让朱某乙从床上坐起来，我打开水管刀，用左手勒住朱某乙的脖子，右手拿着刀往他的肚子插，在朱某乙发现我并叫我名字时，我就又往他的胸口插。这时，寇波又来到朱某乙的房门口，叫我走，我就让寇波先离开。寇波在房门口问我为什么手上有血，我就说我的手被割伤了。后我看到寇波到厨房洗手后就离开了。而朱某乙还一直在反抗，我心想如果他不死我就会被报复。于是我就抬起朱某乙的头，将刀放平由左往右在朱某乙的颈部拉割，我害怕刀不够锋利，又在朱某乙的颈部插了1刀。我看到朱某乙不动后，就将朱某乙的脸面向墙。接着我就去翻抄房间的衣物，并将其他房间的东西也翻了。再回到朱某乙的房间，我用手摸朱某乙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凉，感觉他死了后，我就打开手铐，用床单将朱某乙的身体盖住，后将房间内的1台白色触屏的华为手机拿走（该手机现已被公安人员从我身上查获）。离开时，我将朱某乙房间的门关上，把手铐（手铐现已被公安人员在我家中查获）和刀放进我包内。后看见自己的手流了很多血，就去厕所洗手。洗完后，我用厕所门口的地毯擦了大厅的血，检查发现自己身体没有血后，就拿起包关上大门和铁门离开。下楼后，我电话通话寇波到宠物店拿钱，因朱雁婷还没有给我约定的10000元，所以我就先行垫付了1000元给寇波。寇波走后，我致电朱雁婷称，朱某乙手很凉，应该已经死了，还问朱雁婷何时给我钱。我回家吃饭后，坐车到人民广场附近人工湖边，从包里拿出朱某乙的手机卡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面，又向武装部方向走了约50米左右，再拿出水管刀扔进人工湖里面。当日18时许，我到人民医院打针治疗作案时割伤的手时，被民警抓获。我与寇波事先商量是去教训朱某乙，所以在与寇波一起打了朱某乙几下后，我就让寇波离开，当时寇波还叫我不要打头部，寇波也没有看到我用水管刀杀人的过程，寇只是看见房间流了很多血，离开后有电话问我，为什么房间有很多血，是不是我杀死了朱雁婷的哥哥，我就骗寇说我割了朱某乙的腿部1刀，又把自己的手指割伤，才有那么多血。接着寇波就叫我告诉朱雁婷，免得朱某乙失血过多。我与朱雁婷于2013年10月13日、14日的短信已被我删除了。我与朱雁婷的感情深，想与朱雁婷结婚过一辈子。经吴宇愿辨认，辨认出朱雁婷、寇波；指认出其发给寇波的短信；指认出其带去案发现场但没有使用的小刀；指认出其在案发现场时穿的上衣、裤子、鞋子；指认出其用于铐住被害人的手铐；指认出其用于装作案工具到案发现场的背包；指认出其在朱某乙房间内拿走的手机；指认出其丢手机卡的地方；指认出其杀害被害人的案发现场；指认出丢弃作案工具水管刀的地方。3、上诉人寇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3日晚上，吴宇愿打电话问我，是否愿意与他一起去帮他（教训）1名女性朋友的哥哥，即去揍女性朋友哥哥一顿。我当时见有钱可赚就同意了与吴宇愿一起去。吴宇愿提出他有1副手铐，我就说可以带上，以便将人锁上后再殴打。10月14日10时许，吴宇愿让我在通济桥旁的某宠物店等，与背着背包的吴宇愿会合后，2人一起在农信社门口的便利店附近等吴宇愿那名女性朋友。10多分钟后，吴宇愿接到那名女性朋友的电话，讲完电话后吴宇愿就带我往农信社的方向走，与那名女孩子会合。会合后，那名女孩对我与吴宇愿说她哥在楼上的房间睡觉，房间里面有1支铁手电筒和1把弹簧刀，房间门关着但没有上锁，女孩还小声说打完后要将房间里面的东西翻抄一下。后那名女孩带我与吴宇愿到楼下，用钥匙打开楼下铁门，再带我与吴宇愿上2楼。上到楼梯转角时，吴宇愿从背包里拿出其准备好的1副手铐、1个一次性口罩和1条长约30厘米的黑色水管，将手铐交给我，吴则戴上口罩、手持水管。准备好后，我与吴宇愿就继续上楼。那名女孩用钥匙打开大门铁闸虚掩着后，就下了楼，见到我与吴宇愿就说你们上去后自由发挥。我与吴宇愿去到2楼楼梯的左手边的房子，我打开已经开锁的铁门，进入大厅。进入大厅后，吴宇愿除下背包，我打开吴宇愿说的那间房门后，我看见1名男子躺在床上睡觉。进去后，吴宇愿从风扇前面绕到床头，我跳上床按住那名男子的脖子，男子马上醒过来说你是谁，我说不要出声并用手铐正面铐住男子的双手，后在床上按住男子的肩膀，用右手殴打男子的右边脸部，吴宇愿则用水管在男子后面不断殴打男子的背部。我对男子说这是给他的1个教训，说完后就继续用手掌打了男子的脸部约六七下，见到男子的脸部和眼睛有点黑，就用右手的手肘击打男子的右边大腿约四五下。后来，我继续按住男子的头部，吴宇愿则一直在用水管殴打男子的颈部和背部，我就说不要殴打头部。约1分钟后，我说不要再打了，吴宇愿就拿出手铐钥匙，打开男子手上的手铐将男子的双手往后反锁在腰后面。反锁完后，我按着男子的右手肩膀，使男子侧躺在床上，左侧身体贴在床上，面对着墙，后我叫吴宇愿走，但吴打手势并小声叫我先走，我就走到阳台处等吴宇愿。等了约1分钟，期间我还听到被打男子叫了1声，于是我就又进入大厅叫吴宇愿离开，但吴宇愿再次叫我先走。这时我发现自己右手手掌处有少量血迹，就去厨房洗手。经过房间门时，见到那名被打的男子被反锁双手趴在床上，吴宇愿背对着我，用1只脚压在该男子的背上，另1只脚跪在床上，2只手还在对着男子活动，具体在做什么我就看不见。我去厨房洗完手走过大厅时，看见吴宇愿从房间出来往厨房方向走去，我看见吴宇愿走过的地方都有滴血，我就指着地上的血问怎么回事，吴宇愿说没事。我又看见被打男子的房门把手上有血迹，我打开门看见那名被打的男子还趴在床上，双手被反锁，头部和脚还在动，因房间较黑没有看见血，只是见到他还会动，我就关上房门离开。走到阳台处，我看见手上有血就又回去厨房洗手。洗完后出到大厅，看见吴宇愿已在整理背包，我就下楼离开。离开现场约3分钟后，我打电话问吴宇愿那些血迹是怎么回事，吴宇愿说是他自己不小心割到了自己的手，而我在电话里还隐约听到他小声说用小刀割伤了那男子的大腿。于是我就叫吴宇愿赶快通知他那名女性朋友，让她回去看她哥，以防那名男子失血过多，当时吴宇愿还说已经通话了。在附近走了约20分钟，吴宇愿就叫我到宠物店，说这件事2人共可以得到3000元，接着就给了我1000元，并说其他的钱当日14时给我，但具体多少钱就没有说了。收到钱后我回到家，不放心就再次打电话给吴宇愿，问吴那些血迹是怎么回事，吴宇愿就说是自己不小心割到自己的手，割了很深，还说晚上上班时可以给我看。带去案发现场的作案工具都是吴宇愿准备的，吴带了手铐、一次性药用口罩、长约30CM的水管，水管与我以前见过的水管刀很相似，但我不能确定吴宇愿的水管是不是水管刀。经寇波辨认，辨认出吴宇愿、朱雁婷；指认出其作案时穿的上衣、裤子、鞋子；指认出吴宇愿当时交给其的手铐；指认出吴宇愿发给其的手机信息；指认出案发现场。对于上诉人朱雁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上诉人朱雁婷不堪忍受被害人实施的家庭暴力，而产生杀死被害人的念头。之后，找来原审被告人吴宇愿策划作案事宜，答应给予报酬，通知吴实施犯罪，打开现场房门，指使吴杀死被害人后某抢劫假象，这有其多次供述及同案被告人吴宇愿的指证证实，其否认故意杀人与事实不符，不足采信。其与吴宇愿共同犯罪，分工不同，行为均积极、主动，其二人均应承担被害人死亡的法律后果。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上诉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寇波上诉所提，经查，寇波与被告人吴宇愿共同制服被害人，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后其先行离开，见到吴宇愿继续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而没有理会，对危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失，对被害人死亡应负一定的责任。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无不当，上诉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雁婷、原审被告人吴宇愿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寇波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朱雁婷、吴宇愿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寇波是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本案是家庭内部矛盾而引起的家庭伦理悲剧，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家属对朱雁婷予以谅解，吴宇愿、寇波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可对朱雁婷、吴宇愿从轻处罚，对寇波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朱雁婷、寇波上诉及朱雁婷的辩护人所提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小飞代理审判员  陈广辉代理审判员  李婉鸣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韩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