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桂芬，女，1963年4月18日生，彝族，农民，住玉溪市红塔区。委托代理人钱磊，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琼英，女，1965年2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玉溪市红塔区。委托代理人王海玲，红塔区州城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施桂芬与上诉人李琼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玉红民一初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施桂芬与李琼英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施桂芬及委托代理人钱磊，上诉人李琼英的委托代理人王海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施桂芬与李琼英系同村村民，两家在玉溪市红塔区“小水井”的耕地相邻。2014年4月18日上午，施桂芬及丈夫普家洪在“小水井”自家地里耕作。上午9时左右，李琼英到“小水井”自家地里，发现安装在其地里的水管漏水，便责问施桂芬及丈夫将其水管挖断，双方因而发生争吵，李琼英随即用石头砸到施桂芬，双方继而吵打，致施桂芬受伤。事发当日，施桂芬到玉溪市中医医院进行检查，产生门诊挂号费5.5元、检查及材料费100.96元。2014年4月26日，施桂芬到玉溪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天，诊断为左腰胁部软组织挫伤、腰椎间盘突出症、脑供血不足、明显窦性心动过缓，产生住院医疗费2763.28元。经原审法院向玉溪市中医医院调查了解，施桂芬在该院住院治疗的病情为左腰胁部软组织挫伤，相关医疗费系医治该病情产生，腰椎间盘突出症、脑供血不足、明显窦性心动过缓均未进行过医治，也未产生相应医疗费。2014年9月5日，施桂芬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李琼英赔偿医疗费11257.37元、误工费3401.59元、护理费3401.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750元，合计20810.55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琼英发现自家水管漏水后，在未掌握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责问施桂芬及普家洪将其水管挖断，双方因此发生争吵，李琼英用石头砸中施桂芬后双方吵打，致施桂芬受伤治疗，施桂芬的合理损失与李琼英的行为存在直接联系，李琼英应对施桂芬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施桂芬在李琼英责问挖断水管一事时未能冷静处理，对于损害事实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李琼英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及各自的过错程度，由李琼英对施桂芬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由施桂芬本人承担20%的责任。关于施桂芬的损失问题。结合双方的主张，参照《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对施桂芬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施桂芬受伤后，于事发当日玉溪市中医医院门诊检查产生挂号费5.5元、检查及材料费100.96元，虽未提交门诊病历证实其诊治过程，但该费用产生于事发当天，且与检查报告单相符，足以认定；施桂芬于2014年4月26日至同年5月1日在玉溪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天，产生住院医疗费2763.28元，经调查核实，该费用系医治左腰胁部软组织挫伤而产生，与施桂芬发生纠纷后的伤情及受伤部位相吻合，且李琼英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损伤与双方的纠纷无关，故对该费用予以认定。2、误工费：施桂芬在玉溪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天，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误工天数，结合其伤情酌情认定为15天，施桂芬系农村居民，误工费依据上一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6141元∕年÷365天×15天=252元。施桂芬要求按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为此其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两份证明证实其和丈夫共同经营红塔区小石桥乡响水家红商店的情况，但根据实际，该商店的规模仅需一人经营，且登记的经营者系施桂芬丈夫普家洪，其要求按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天×30元∕天=150元。4、交通费：施桂芬主张5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损失客观存在，根据其就医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酌情认定150元。综上所述，施桂芬的损失共计3421.74元。施桂芬主张护理费3401.59元及营养费75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住院期间需人陪护及需加强营养，对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琼英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施桂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737元；二、驳回原告施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施桂芬与李琼英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施桂芬上诉称，首先，原判未支持门诊治疗费3449.75元其无异议，但未支持其在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不当。上诉人遭李琼英用石头砸伤腰部后，因疼痛难忍先后入住玉溪市中医医院、玉溪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在中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被诊断为左腰胁部软组织挫伤、腰椎间盘突出症、脑供血不足以及明显窦性心动过缓，后经中医医院建议转院至第三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诊断病情与中医医院基本吻合，都有腰椎病以及病窦结综合症等症状，原判既然认定中医医院的住院治疗费，也应认定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费。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本身带有一定病史，但在本案发生前身体一直没有出现问题，正因为遭到李琼英的不法侵害，才加重、加快了病情恶化，侵权行为与病情恶化之间存在直接关系，原判对此未作审查导致判决有失公允。其次，原判不支持上诉人护理费、营养费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住院期间常伴有呕血、胸闷、头昏以及少气乏力等不适症状，生活起居需他人护理，上诉人两个子女寄宿念书，住院期间都由丈夫普家洪护理，经营的商店必然关门停业，故应按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3401.59元。另，其住院期间诊疗环节包含“调理胃肠功能、营养心肌”等，能证实食用营养品的必要性，是辅助治疗的重要环节，医院的诊疗记载就是充分的证据。第三，原判支持误工费、交通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过低。原判按照农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上诉人误工费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上诉人住院，商店无法正常经营造成的损失属上诉人与丈夫的共同损失，登记的经营者虽系普家洪，但村委会证明可以证实上诉人与丈夫一同经营商店；上诉人住小石桥响水村委会，到玉溪就医往返路费需26元，再加上行动不便打车的费用，一天的路费就需40到50元，原判酌情认定150元过低；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实际住院天数15天、每天100元即云南省2014年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第四，上诉人对损害事实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原判减轻李琼英的民事赔偿责任错误。从起因上看，李琼英发现水管漏水后毫无证据的污蔑上诉人夫妻将水管挖断，率先挑起事端；从打斗过程看，也是李琼英先用石头砸向上诉人，才导致双方扭打在一起，上诉人出于本能防卫不应认定为不理智的行为，李琼英对事态的恶化持故意的态度；李琼英一直否认用石头砸伤上诉人与查明事实不符，也说明李琼英为逃避法律责任对侵权行为没有悔改，更不应减轻赔偿责任，应全额赔偿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琼英一次性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营养费共计17360.8元。李琼英上诉称，首先，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其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因施桂芬将其家水管挖断，其进行询问却遭到施桂芬夫妻殴打，施桂芬用锄头将其打伤在地无法走动，普家洪在笔录中也陈述施桂芬在事发时并没有受伤，上诉人未用石头砸伤施桂芬，李正林及普家洪与施桂芬存在利害关系，二人陈述不客观不真实，施桂芬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受伤与上诉人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本案的发生是施桂芬自己造成的，上诉人没有过错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施桂芬在事发后十多天才到医院看病治疗，说明当时并没有受伤，期间有可能因其他事情导致自己受伤而住院，原判认定李琼英承担80%的赔偿责任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施桂芬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对方上诉，施桂芬与李琼英均答辩请求驳回对方上诉，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二审中，李琼英提交如下证据：1、北城卫生院医疗费收据及病情证明、费用清单6份，证实李琼英病情没有康复到北城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用去治疗费2804.34元；2、照片5张，证实李琼英的受伤部位及受伤情况。经质证，施桂芬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意见，认为单据上载明的日期是2014年11月，距事发时间已经7个多月，对证明目的也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照片无法显示照片取得的时间和地点。本院认为，李琼英提交的医疗费收据等系2014年11月及12月期间形成，与事发时间相隔近7个月；5张局部照片系孤证，无法确认所承载的内容。故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5月3日至5月13日，施桂芬到玉溪市第三人民医院内二科住院治疗，其病情经诊断为：“1、病窦结综合症；2、甲状腺肿大，多发实性结节；3、呕血查因；4、慢性咽炎；5、低蛋白血症；6、腰椎病”。出院小结的诊疗经过载明：“患者因……至我院治疗，完善相关检查，给抑制胃酸、调理胃肠功能、营养心肌、加快心率等治疗……”住院一日清单中出院诊断为“病态窦房结综合征”。施桂芬支出住院治疗费4937.88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责任比例如何认定；2、施桂芬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双方当事人及在场人的陈述可以证实本案李琼英与施桂芬发生争吵后吵打的事实，李琼英引发双方纠纷并先行动手，继而与施桂芬发生吵打，应承担主要责任；施桂芬不能冷静处理矛盾，对双方矛盾加剧亦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施桂芬和李琼英提出自己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确定由李琼英承担80%的责任、由施桂芬承担2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和双方过错程度，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对施桂芬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施桂芬二审不再主张门诊费3449.75元，本院予以确认。事发当日施桂芬支出的门诊费用及其在玉溪市中医医院住院产生的治疗费用共2869.74元，与其的诊断证明、医疗费收据及原审法院向中医医院所作调查笔录可以相互印证，原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琼英对上述费用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对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施桂芬在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支出的医疗费4937.88元，首先，施桂芬在该院的住院时间为2014年5月3日至5月12日，与事发时间相隔15天，也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转院通知；其次，从其诊断的病情及诊疗经过可以看出，施桂芬在第三人民医院诊断的病情为“病窦结综合症、甲状腺肿大、慢性咽炎、低蛋白血症、腰椎病”，与左腰胁部软组织挫伤的伤情不符；其接受的治疗主要为“完善相关检查，给抑制胃酸、调理胃肠功能、营养心肌、加快心率等治疗”，也非外伤治疗。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施桂芬在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与双方纠纷具有关联性，对其要求支持医疗费4937.88元的主张不予采信。2、误工费。施桂芬对原判确定的误工时间无异议，但认为误工费标准应以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确定；李琼英对误工费标准无异议，但认为误工时间应为实际住院天数5天。经审查，施桂芬在玉溪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天，出院医嘱未载明其出院后需继续休养，故误工天数应以其住院时间为准，原判认定15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标准，施桂芬主张的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系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的工资标准，而其系农村居民，并非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其主张按该标准计算误工费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判确定的误工费标准符合上述规定，施桂芬的误工费经计算为16.82元∕天×5天=84.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施桂芬住院时，玉溪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施桂芬要求按每天100元及李琼英要求按每天15元计算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为30元∕天×5天=15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4、交通费。施桂芬居住于小石桥，其到玉溪市中医医院治疗客观上需产生交通费，应予支持，但其主张500元过高，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原判酌情支持1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5、护理费。施桂芬住院期间需要人护理，对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应予支持，原判未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施桂芬主张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普家洪护理，并提交了普家洪为经营者的营业执照，要求按照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如前所述，其主张的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系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的工资标准，普家洪并非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施桂芬要求按该标准计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现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普家洪的收入情况，因普家洪为农村居民，护理费依法确定为16.82元∕天×5天=84.1元。关于营养费，施桂芬未提交医疗机构的意见证实需加强营养，其主张营养费750元与上述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施桂芬的损失为3337.94元。由李琼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670.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4）玉红民一初字第1273号民事判决；二、由李琼英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施桂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共计2670.35元；三、驳回施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施桂芬负担140元，由李琼英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元，由施桂芬负担165元，由李琼英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延林代理审判员  吴佳黛代理审判员  段 娟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