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初字第S32号原告投资2234海外第七号基金公司（INVESTMENTS2234OVERSEASFUNDVIIB.V.），住所地＊＊。负责人＊＊。委托代理人＊＊，上海圣瑞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上海圣瑞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投资2234海外第七号基金公司（以下简称“2234公司”）诉被告上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股份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2234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律师、＊律师，被告医药有限公司、医药股份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2234公司诉称：其公司因2007年6月20日与＊上海办事处（以下简称0）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受让0对医药有限公司持有的300万美元本金担保债权，从而取得对医药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地位，中国国务院相关部委亦进行了批准登记。2007年7月16日，0和2234公司在《文汇报》联合发布《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暨催收公告》，就医药有限公司应当向2234公司履行的债务进行了公告催收。同年11月30日，2234公司向一中院提交了《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还于2007年7月8日、8月1日两次发出《律师函》。但（2005）沪一中执字第191号执行裁定书确认2234公司的受让和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据此于2014年3月24日以（2005）沪一中执字第191号，即（2014）沪一中执恢复字第8号执行裁定书，以再次受让人2（以下简称3）为新的债权人对该案进行了强制执行。本案系争债权执行案号（2001）沪一中执字第1009号，即（2005）沪一中恢复字第45号案件，执行法官亦表示2234公司受让债权手续合法。经其公司多次催讨，医药有限公司仍拒不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1月21日，2234公司通过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执行局主持谈话，强烈要求医药有限公司依法履行还款义务。在恢复执行过程中，医药有限公司不但不履行还款义务，还于2013年10月26日通过临2013-28号董事会公告：在2013年10月25日医药股份公司第五届董事会第四次会议通过决议，同意医药股份公司与医药有限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医药有限公司就目前名下的68个注册商标无偿许可医药股份公司使用，并约定医药股份公司拥有再许可下属单位使用的权利，商标续展、维护、维权由医药有限公司负责。许可期限三年，届满后，双方可协商续签合同。医药有限公司作为2234公司的债务人，实质是在负有向2234公司履行巨额还款义务的情况下，为了达到规避强制执行、逃废债务的非法目的，与医药股份公司恶意串通，一方面将众多具有财产性权利的商标使用权无偿转让给医药股份公司，降低自身的责任财产；另一方面，通过承诺对商标的续展、维护、维权负责，通过无偿转让行为又背负了债务，严重危及2234公司债权的实现。为此，2234公司诉至本院，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医药有限公司与医药股份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医药股份公司就无偿使用医药有限公司注册商标所获利益以价款人民币3，800万元为限向医药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医药有限公司、医药股份公司共同答辩称：0转让资产未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未通知债务人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因此2234公司不具备债权人的主体资格，无权行使撤销权。2234公司曾经向一中院执行局申请变更执行申请人为2234公司未果，故2234公司并非合法债权人。一中院相关的裁定书中，申请人均为0，而非2234公司。2234公司于2007年6月20日购买了资产包后，在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没有向医药有限公司主张过权利，其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医药有限公司注册资金31.59亿元，在债权人申请执行后，医药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部分债务。2013年6月一中院执行局查封了医药有限公司价值2亿以上的房地产，债权人完全可以得到债务清偿保证。医药有限公司是医药股份公司的控股公司，准许医药股份公司无偿使用商标，不是放弃债权和无偿转让财产，因此不侵犯债权人利益。2234公司要求医药股份公司返还人民币3，8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2234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04年6月25日案外人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与0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附件、（2000）沪一中经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2005）沪一中执恢复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编号2007007《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确认书》、＊信总报（2007）35号关于报送不良债权有关备案材料的报告、2007年6月20日0与2234公司签订的《单户资产转让协议》，拟证明2234公司取得债权人地位，对医药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及其金额，并取得有关政府备案登记。2、2007年7月16日文汇报《债权及其相关权益转让暨催收公告》，拟证明2234公司对医药有限公司的债权进行了公告和催收。3、2013年1月21日一中院（2005）沪一中执恢复字第45号《谈话笔录》，拟证明医药有限公司拒绝履行债务。4、（2014）沪东证经字第13964号《公证书》，拟证明医药有限公司与医药股份公司签订了《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医药有限公司拒绝向2234公司履行债务期间，无偿向医药股份公司转让财产。5、2011年4月26日《关于4项目债权利息的情况说明》及其利息计算清单，拟证明02006年6月20日转让给原告的债权金额合计3，819，550.31美元，截止2014年6月20日，原告对医药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余额为6，161，498.56美元，折合人民币37，909，234.22元。被告医药有限公司、医药股份公司对原告2234公司所提供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对证据1中的备案登记认为不是批准件，仅是备案件；对《单户资产转让协议》认为中止执行前，医药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部分债务，债权本息余额应为205万美元，并非300万美元；对证据20和2234公司共同发布的公告，医药有限公司不知情，也不了解，医药有限公司现在才知道。根据2007年7月16日的刊登日期，2234公司并没有在2年的诉讼时效内向医药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且公告仅适用于收购国有银行不良资产，不适用于二次转让资产包。对证据5《关于4项目债权利息的情况说明》及其利息计算清单是否真实无法确认，医药有限公司的债务金额为205万美元及其利息。被告医药有限公司、医药股份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中院（2001）沪一中执字第1009号、（2005）沪一中执恢复字第45号执行裁定书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房地产权利限制状况信息、沪房地闵字（1998）第027167号房地产权证、2013年8月5日一中院（2013）沪一中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系争债权的执行申请人是0，不是2234公司；执行中已经查封了医药有限公司位于本市闵行区65号的房地产，恢复执行程序中应冻结的金额为205万美元及其利息。原告2234公司对两名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同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坚持主张己方为合法的债权受让人且履行了必要的通知义务。根据当事人各方质证均无异议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01年2月26日，一中院出具（2000）沪一中经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中约定：上海医药（集团）总公司（系医药有限公司前身）对4（以下简称5）欠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贷款本金300万美元（5分三期归还贷款，利随本清：2001年6月21日前归还本金100万美元；2001年9月21日前归还本金100万美元；2001年12月21日前归还本金100万美元）、利息471，878.13美元及自2000年9月21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调解书被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01）沪一中执字第1009号。2004年6月25日，中国银行上海市分行与0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前者将其对案外人5的300万美元债权及其利息转让给后者，债权划转时点为2003年12月31日。2006年5月19日，本院以0与医药有限公司愿意协商解决等为由，裁定：（2000）沪一中经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中止执行。2007年4月13日，＊取得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备案确认书”，对5人民币24，056，400元的债权亦包括在内（资产编号310000600167）。2007年6月20日，0与2234公司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前者向后者转让5借款合同编号9742452901项下的债权本金余额300万美元（资产编号310000600167）。同年7月16日，0、2234公司联合在文汇报刊登《债权及其相关权益转让暨催收公告》，所列债权含5合同编号9742452901项下、担保人为上海医药（集团）总公司的债权。2013年1月21日，本院执行局执行员对（2005）沪一中执恢复字第45号案件进行谈话，2234公司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为2234公司并继续执行。2013年6月14日本院出具（2001）沪一中执字第1009号、（2005）沪一中执恢复字第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00）沪一中经初字第769号民事调解书，本院曾于2001年10月11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当事人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被执行人分期履行还款义务，嗣后，两被执行人未按约履行。2005年3月7日，受让上述债权的0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当日立案恢复执行。恢复执行期间，共执行得款人民币7，617，990元，并已发还申请执行人。余款被执行人至今未予履行。遂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5、医药有限公司银行存款美元2，051，38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等；前款不足部分，查封、扣押或拍卖、变卖两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同年6月25日，本院出具相同案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上海市闵行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协助查封医药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本市闵行区南华街65号房地产。（查封期限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4日。）同月27日，本院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显示已查封了前述房地产，期限相同。两名被告提供的打印日期为2015年1月9日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显示：南华路65号1-8幢因（2001）沪一中执字第1009号司法限制而正式查封，限制人一中院，备注栏备注另有案号（2005）沪一中执恢复字第45号。2013年10月26日，医药股份公司发布关于与医药有限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的公告：医药有限公司就名下68个注册商标无偿许可医药股份公司使用，且医药股份公司拥有再许可下属单位使用的权利，商标续展、维护、维权由医药有限公司负责，许可期限三年等。本案系涉外撤销权纠纷，关于本案的准据法，原告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提起本案撤销权之诉，两名被告对此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准据法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争议焦点为：系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是否符合我国合同法中可撤销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而应予撤销？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1月本院执行局的谈话笔录，医药有限公司当时应当知晓系争债权被转让一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医药有限公司无偿许可其关联公司医药股份公司使用商标，不同于商标使用权的转让，商标的使用权仍旧属于医药有限公司，医药有限公司的财产并没有因此贬损。相反地，商标的使用实现了商标的使用价值，可使得商标的使用效益实现最大化并增值。另一方面，医药有限公司就系争债务，已经提供了超过争议金额的房地产作为查封标的，不能因为执行暂时中止而认定债权人的权益得不到保障，甚至受损。据此，2234公司诉讼请求撤销系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2234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在《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不符合法定撤销要件的情况下，亦不应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投资2234海外第七号基金公司（INVESTMENTS2234OVERSEASFUNDVIIB.V.）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1，800元，由原告投资2234海外第七号基金公司（INVESTMENTS2234OVERSEASFUNDVIIB.V.）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原告投资2234海外第七号基金公司（INVESTMENTS2234OVERSEASFUNDVIIB.V.）于三十日内、被告上海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英代理审判员 杨 苏人民陪审员 赵建华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