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亮。上诉人（原审原告）文丽容。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丹。上诉人（原审被告）琼海市水务局。法定代表人林文清。委托代理人王钰铭。上诉人张海亮、文丽容因与上诉人琼海市水务局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5）琼海民一初字第681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受害者张士先于2004年8月25日出生，系原告张海亮、文丽容夫妻的儿子，生前与两位原告生活居住在琼海市东红农场安山作业区二十二队，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2015年2月24日（农历正月初六）上午，正值寒假，在两原告出门干活后，张士先到离家约300米的大路镇九笼园水库边玩耍。11时30分，与原告同连队的职工李森胜途经水库时，发现张士先漂浮在水库大坝阶梯附近距离岸边约2-3米左右的水面上，李森胜急忙将其捞上岸并进行抢救，张士先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琼海市东红农场派出所认定张士先的死因为溺水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支付了原告慰问金3万元。原告认为张士先是从阶梯处接近水面并落水溺亡，被告管理的水库存在着安全隐患及对此没有尽到监管责任，应对张士先的死亡结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双方协商未果，两原告遂起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两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追加施工单位和承包水库的养鱼单位为被告，只要求被告琼海市水务局承担60%的责任；被告认为其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且不存在水库施工及养鱼等导致张士先溺水身亡的情况，两原告应承担全部责任。同时被告明确表示请求原告返还3万元只是抗辩，不提出反诉。另查明，九笼园水库的主管单位为被告琼海市水务局。该水库建于50年代，功能为蓄水和灌溉。被告经对九笼园水库堤坝进行防护加固后，于2013年9月29日将水库再次投入使用。建成后的水库为混凝土结构，水库的东面建有管理房，自东向西沿着水库至泄洪道的堤坝顶长度为312米，堤坝顶路面宽3.6米，防护墙高出堤坝顶0.7米，墙面宽度为0.63米。约在堤坝顶中部，即启闭机房边有一1.4米缺口，缺口下端建有阶梯，坡比为1:2。阶梯用于水库管理员对水库的水位进行观测以及机房的维修，该缺口处未设有警示标识和护栏。水库堤坝顶是农场作业区队员和大路镇福礼村村民平时耕作和通往大路镇墟的必经道路。事故发生当天，水库周边也无设立警示标识。再查，张士先生前就读于琼海市大路镇花莲小学三年级，在校期间，学校经常对学生进行安全知识教育，注意培养学生安全意识的。在寒假开始前，学校有要求学生注意自身安全，不要到水库、河边等危险地方玩水、游泳，同时要求学生家长在寒假期间注意孩子的安全，防止孩子下水游泳，做好孩子的安全监护。张士先生前经常到水库缺口下方的阶梯边玩耍、抓鱼虾，但不会游泳，两原告对张士先生前经常在水库边玩的事情是知道的。2015年4月9日，张海亮、文丽容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琼海市水务局应付赔偿金293031.3元给原告张海亮、文丽容：1.丧葬费：40051元/年÷2×60%=12015.3元；2.死亡赔偿金：20918元/年×20年×60%=251016元；3.精神抚慰金3万元；以上三项合计293031.3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原告张海亮、文丽容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身份证和户口簿，拟证明两位原告的身份信息和家庭成员之间关系的事实。2.结婚证，拟证明两位原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3.东红派出所出具的报告，拟证明张士先于2015年2月24日在大路镇九笼园水库溺水身亡的事实。4.注销证明，拟证明事故后受害人张士先的户口因溺水死亡被注销的事实。5.照片8张，拟证明事故发生时水库堤坝、护墙、阶梯的状况，未设置警示标识，未采取防范措施，存在安全隐患的事实。二、被告琼海市水务局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琼海市水务局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其身份证，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水库现场照片共15份，拟证明被告对涉案水库已经设置了警示标识、防护堤、防护栏等安全措施，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3.原告出具的收据，拟证明被告基于人道主义发动爱心人士捐助慰问金3万元，并已支付给原告。三、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向琼海市大路派出所调取了事发当天东红派出所向李森胜所做的询问笔录；大路派出所拍摄的九笼园水库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相片6张。以及法院现场勘查时向原告张海亮、文丽容作的询问笔录；向李森胜作的询问笔录；拍摄的九笼园水库现场相片10张；向张士先生前就读的琼海市大路镇花莲小学校长钟斯春所作的询问笔录及现场勘查图。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因人身损害赔偿引起的民事侵权纠纷。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物件致人损害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显然本案中的水库没有发生上述客观事实，本案不符合物件致人损害构成要件。故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不当，应变更案由为生命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士先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认定问题。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应支持。（一）张士先死亡的民事赔偿责任认定问题。本案中，张士先是未满11岁小学三年级的学生，智力正常，而且学校经常对学生有安全方面的教育，因此对进入水库边玩水可能产生的危险后果应该有一定的预见。加上原告居住在水库附近，应知晓在水库玩水的危险。在放寒假前，学校也要求学生家长在寒假期间注意孩子的安全，防止孩子下水游泳，做好孩子的安全监护。张士先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两原告明知其儿子不会游泳且有经常到水库玩水的行为，未及时防范和严加制止，因此张海亮、文丽容的监护不力是造成张士先溺水身亡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九笼园水库属于开放性的水域，虽然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未规定水库管理人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是村庄居住区与水库毗邻，水库的大坝顶同时是农场作业区职工和村民通往市区和耕作的必经之道。被告作为水库的管理部门应该考虑到危险，对大坝周边活动的人身和财产负有一般性的警示义务。被告虽在水库的堤坝顶上筑有高度为0.7米的防护墙，但防护墙中间有一宽度为1.4米缺口，缺口下方筑有阶梯且坡度较陡，该缺口又未设有安全警示标识和防护措施，这对认知能力及判断能力较弱的未成年人而言，存在潜在的危险，事故发生当天，水库周边也并未设置安全警示标识。张士先溺水时身体是漂浮在该缺口下方位置的水域，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士先之前通常在缺口下方的阶梯边玩耍、抓鱼，可认定张士先从该缺口处顺着水位观测阶梯下到水边玩耍，不慎落水溺亡。故认为，被告作为水库的管理者，未尽到对水库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警示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全案案情和各方的过错程度，法院确定两原告应自行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对张士先的死亡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两原告认为作为张士先的父母，没有尽到合理的监管义务，只应承担40%的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其已设置了警示标识，尽到了合理的警示、防护义务及安全监管职责，但其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二）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是否应支持。本案中，张士先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死亡时间是2015年2月24日。原告主张参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作为计算其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数额的标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照准。依照原告的主张，确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为20025.5元(40051元/年÷2)；2.死亡赔偿金为418360元(20918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两原告张海亮、文丽容的监护不力是造成张士先溺水身亡的主要原因，应有主要责任，考虑到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被告应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综上所述，两原告因儿子张士先死亡造成各项损失为：丧葬费20025.5元、死亡赔偿金为418360元，合计438385.5元，被告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应赔偿给原告43838.55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万元，其应再赔偿两原告15838.55元。两原告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琼海市水务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张海亮、文丽容人民币15838.55元。二、驳回原告张海亮、文丽容超出以上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45元，由原告张海亮、文丽容承担5049元，被告琼海市水务局承担196元。上诉人张海亮、文丽容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故发生后，琼海市水务局向上诉人支付的3万元是发动爱心人士捐助的慰问金，不应算作是琼海市水务局支付的慰问金，且这3万元琼海市水务局在一审答辩时已明确是慰问金，慰问金与赔偿金不是一个概念，抚慰金是给对方或其亲属的一种精神慰问金，不是赔偿金。因此一审法院不能将这笔慰问金用来抵扣支付的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琼海市水务局作为水库的管理者，未尽到对水库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警示义务是对的，但是认为因此只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正是由于琼海市水务局的过错，没有设立警示标志，被害者是一个11岁的孩子，虽然是未成年，但是一个11岁的孩子是能够清楚的辨识警示标志的，如果琼海市水务局设置了警示标志，那么被害者就会产生警惕心理，那么就不会发生溺水事件了。且该缺口不应仅设置警示标志，既然是该缺口下面的阶梯用于水库管理员对水库的水位进行观测以及机房的维修，这么重要及危险的地段不应仅设立一个警示标志，还应当有防护措施，以防非管理人员的进入，且防护堤、防护栏琼海市水务局没有提交工程设计图以及验收证明，也没有办法证明其设计的高度是否达到安全标准。因此，琼海市水务局的过错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最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明知其儿子不会游泳且经常到水库玩水的行为，未及时防范和严加制止是错误的，上诉人都是农场连队的职工，每天都要做农活，出门前叮嘱小孩子在家注意安全。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上诉人监护不力就要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琼海市水务局承担次要责任是错误的。综上，特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一审判决；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琼海市水务局负担。上诉人琼海市水务局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造成本案严重后果的直接责任完全在张海亮、文丽容一方。张海亮、文丽容一家居住在水库附近，对水库的环境现状非常了解，应当预见到孩子在水库边玩耍的危险性，对孩子应尽到比一般地区更高的安全监管义务，而且寒假放假前，学校同样要求家长做好孩子假期的安全监护工作。但是，张海亮、文丽容在明知孩子不会游泳，也早知道孩子经常到水库边玩耍的情况下，却不予严加监管，放任该结果的发生。因此，责任的根本就是张海亮、文丽容对孩子根本没有尽到安全监护义务。孩子已经11岁，智力正常，应当能认识到水库边玩耍的危险性，而且孩子所在学校经常进行安全教育，寒假放假前，学校还强调禁止孩子假期下水游泳，注意假期安全。但孩子却置学校的教育于不顾，仍旧频繁在水库边这一危险地带玩耍。因此，对于死亡的后果应承担直接责任。二、上诉人已经设置了安全警示标志，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上诉人对堤坝早已做了防护加固，在堤坝外也设置了多处安全警示标志，尤其是在通往堤坝外道路的入口处设置有警示牌，明令禁止进入水库游泳等娱乐性活动。三、上诉人的行为同孩子死亡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1.水库是用于灌溉和蓄水，是开放性的，但又不同于对大众开放的公共活动场所，并非宾馆、商场等经营性场所。阶梯缺口设置是根据水利建设的规范设计和施工的，符合水利安全管理的要求，其作用是便于水库管理人员快速便捷地处置汛情及提供下游农业灌溉作业使用，同时便于对水库的水位进行观测以及机房的维修，而不是供无关人员进入水库而设的。再者，水库周边是一个开放性的区域，任何人只要想进入水库，则从水库的各个方位均可随意进入，因此，对上诉人显然不能设置与其他经营性场所同等的义务。上诉人尽到的只是安全管理义务，并非安全保障义务。而从现场情况来看，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安全管理义务，设置了警示标志、防护堤、防护栏等。2.根据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孩子经常在水库边玩耍，张海亮、文丽容也早已知道，应当引起注意。3.孩子不会游泳且经常在水库边玩耍，张海亮、文丽容早已知道却不予制止。张海亮、文丽容作为父母，对于孩子的危险行为尚且不管不问，难道设一个警示标志或防护措施，就能保证孩子不到水库边玩耍了吗。四、没有证据证明孩子是从缺口处落水，事发当天，天气晴朗，风平浪静，孩子又不会游泳。如果孩子在台阶处掉入水库，溺亡后漂浮在水面上的位置怎么可能出现右距离台阶约100多米远的地方。根据孩子溺亡后漂浮在水面上的位置，孩子翻越防护堤进入水库的可能性更大，缺口旁边维修机房里有无维修人员孩子并不知道，但翻越防护堤可以有效地避开维修人员的阻拦。五、张海亮、文丽容应当返还上诉人支付的3万元。事发后，张海亮、文丽容及其亲属到本单位哭诉其家庭境况非常贫苦，且家庭连遭不幸，上诉人高度重视，为了安慰张海亮、文丽容，积极支付3万元慰问金。但由于上诉人的行为与孩子的死亡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张海亮、文丽容也知道责任在自己，当场表示不再追究此事。如今其食言。上诉人现请求法院判决其返还该3万元。综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依法对本案进行改判，驳回张海亮、文丽容的一审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琼海市水务局对张海亮、文丽容的上诉部分未作书面答辩。张海亮、文丽容对琼海市水务局的上诉部分未作书面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本案根据上诉人张海亮、文丽容与上诉人琼海市水务局相互上诉的理由及相互答辩的意见，二审中主要争议的焦点是：张海亮、文丽容夫妻的儿子张士先在大路镇九笼园水库边玩耍溺水死亡和琼海市水务局是否有因果关系，该死亡事故责任分担和赔偿计算依据标准及赔偿数额如何给付的问题。本案中，张士先于2004年8月出生，至2015年2月24日事故发生时，为未成年人，在校小学生，即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其正常年龄、智力的显示，对于日常生活常识应具有一般的认知能力与判断能力，而且所在学校经常对学生进行安全方面的教育，因此对进入水库边玩水可能产生的危险后果应该有一定的预见与一般判断能力。张士先对于自己是否具有游泳能力的水性，并对该水库地点的水流速度、水深、玩耍游泳是否存在危险等情况缺乏准确、完整与具体认知能力与判断能力，结果导致玩耍后意外溺水死亡，由此可见，张士先溺水死亡是自己的主客观行为造成的。而作为法定监护人父母张海亮、文丽容夫妻，家庭居住在水库附近，应知晓在水库玩水存在一定的人身伤亡的危险性，对于自己的小孩的日常生活行为，应当尽到自己作为监护人的法定管理职责，管理防止孩子下水游泳，做好孩子的安全监护工作。而张海亮、文丽容夫妻明知其儿子不会游泳且有经常到水库玩耍的行为，未及时防范和严加制止，因此张海亮、文丽容的监护不力是造成张士先溺水身亡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责任。琼海市水务局管理的九笼园水库属于地区性开放式的水域，虽然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未规定水库管理人应有法定的安全保障特殊义务，应当采取设置明显适当的安全保障的特殊义务措施，防范隐患的发生。但是水库旁边的村庄村民居住区与水库毗邻，水库的大坝顶同时是农场作业区职工和村民通往市区和耕作的必经之道。琼海市水务局作为水库的管理部门应该考虑到该区域明显存在一定的隐患危险，对大坝周边活动的人身和财产负有一般性的防范隐患警示义务。琼海市水务局虽在水库的堤坝顶上筑有高度为0.7米的防护墙，但防护墙中间有一宽度为1.4米缺口，缺口下方筑有阶梯且坡度较陡，该缺口又未设有安全警示标识和防护措施，这对认知能力及判断能力较弱的未成年人而言，存在潜在的危险性，结果造成张士先从该缺口处顺着水位观测阶梯下到水边玩耍，不慎落水溺亡。因此，张海亮、文丽容夫妻的儿子张士先在大路镇九笼园水库边玩耍溺水死亡和琼海市水务局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和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张海亮、文丽容夫妻应自行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琼海市水务局对张士先的死亡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恰当。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参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作为计算其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数额的标准计算给付，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照准。琼海市水务局向张海亮、文丽容夫妻支付的慰问金3万元，张海亮、文丽容夫妻诉称是其他爱心人士捐助的，缺乏证据证明，不予以采纳。琼海市水务局已经向张海亮、文丽容夫妻支付的慰问金3万元，现上诉请求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海亮、文丽容与上诉人琼海市水务局均上诉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1元，由上诉人张海亮、文丽容负担5245元，上诉人琼海市水务局负担1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和审判员  李凌燕审判员  林中才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涂立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陈文和撰稿：陈文和校对：涂立辉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0月13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