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津高刑一终字第1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琢，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2014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庞旭东，天津金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玉琢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国有、马淑贤、吴佳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二中刑初字第1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张玉琢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玉琢与被害人郑某某同居并经营本市滨海新区大港胜利街三春里便民市场的“大飞烧烤店”。2014年5月18日傍晚，张玉琢与朋友在其店内饮酒，后郑某某来到店内。23时许，因郑某某不满张玉琢邀朋友在店内长时间饮酒影响经营，二人发生争执，张玉琢拳击并脚踢郑某某头、背等部位后入睡。次日7时许，张玉琢发现郑某某不省人事，遂呼喊邻居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到达现场经检查发现郑某某已死亡。经鉴定，郑某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如拳打脚踢）致颅脑损伤死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玉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张玉琢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国有、马淑贤、吴佳明丧葬费25560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国有、马淑贤、吴佳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张玉琢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张玉琢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原审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玉琢与被害人郑某某系同居关系，共同经营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胜利街三春里便民市场的“大飞烧烤店”。2014年5月18日傍晚，张玉琢与朋友在其店内饮酒，晚间，郑某某来到店内，张玉琢的朋友先后离去。23时许，因郑某某不满张玉琢邀朋友在店内长时间饮酒影响经营，二人发生争执，张玉琢扇郑某某耳光后，又脚踹并拳击郑某某的背、头、面等部位，致郑某某鼻、口出血，后入睡。次日7时许，张玉琢发现郑某某不省人事，遂呼喊邻居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医生到达现场后，经检查发现郑某某已经死亡。经鉴定，郑某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如拳打脚踢）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属实：1、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刑侦支队一大队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4年5月19日8时6分，张玉琢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女友郑某某在大港三春里便民市场的“大飞烧烤店”内猝死。民警到达现场后，张玉琢自述其在午夜曾殴打过郑某某，民警将张玉琢传唤至大港分局进行讯问，张玉琢交代了全部事实经过。2、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刑侦支队四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三春里便民市场的“大飞烧烤店”。中心现场在东单间内，一具女性尸体头朝南脚朝北仰面躺在床上。在室内的地面、墙面、枕头上和张玉琢的手臂、衣服上发现血斑并提取。在郑某某的衣服上发现血斑并提取。同时提取了郑某某的心血并在手指甲等处提取了拭子。3、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经解剖，郑某某广泛头皮下出血。左、右侧颞肌见出血。颅内见右颞叶及右侧颅中窝处硬脑膜下出血及量约40毫升凝血块。右枕叶切迹处见4×3.5厘米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鉴定意见，被害人郑某某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如拳打脚踢）致颅脑损伤死亡。4、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从现场的地面、墙面、枕头上和张玉琢的手臂、衣服上及郑某某的脚底、衣服上提取的血斑中检出郑某某的DNA分型。郑国有、马淑贤为郑某某的生物学父母。5、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从郑某某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7.93毫克／100毫升，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杀虫剂、毒鼠强成分。6、证人祝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18日18点左右，朋友陆建波召集其到朋友张玉琢的“大飞烧烤店”喝酒，当时还有贾文仲、刘韶宗、李大为、王霜。到22点左右，张玉琢的对象来了，喝了点啤酒，一会儿刘韶宗、李大为、王霜就先走了。期间，张玉琢和他对象因为前一天张玉琢关手机的事情发生了一些争执，但没有动手。其和陆建波、贾文仲最后离开，是23点或24点左右，当时张玉琢很正常。证人陆建波、贾文仲的证言予以印证。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三春里便民市场内经营“江南包子店”。2014年5月19日7点30分左右，隔壁店的张玉琢到其店里说出大事了，他老婆不知怎么回事，其到了张玉琢的店里，看见郑某某平躺在床上，鼻子里面有血，下巴的部位已经青了，摸她右胳膊的脉搏，好像还有一点脉，就让张玉琢打120，当时张玉琢说昨天晚上他们吵架了，他打了老婆几个嘴巴子。120来后抢救了十来分钟，医生说人不行了，期间，锅贴店的女老板也来了。8、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三春里便民市场内经营“大口福锅贴店”。2014年5月19日8点左右，其到店里，看见烧烤店门前有一辆120救护车，就过去看，进到烧烤店里，看见郑某某仰面躺在床上，急救医生正准备抢救，其就在旁边帮忙举着点滴瓶子。当时郑某某鼻孔里有血，血迹已经干了，脸上有些淤青，裤子已经湿了。张玉琢对医生说，昨天他们打架了，打完之后躺在床上睡着了，再后来发现郑某某的小便失禁了。医生抢救了一会儿说人已经死了。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大港医院急诊科医生。2014年5月19日7点53分接到120报警电话后，和护士跟随救护车到“大飞烧烤店”，一名东北男子领其进到里面的一间屋子，一名女子平躺在床上，没有意识，没有呼吸，心电图显示也是直线，经检查，该女子的瞳孔左右不一样大，已经没有光反射，能够确定处于死亡状态，两眼部有青紫，左侧眼睑部轻度肿胀，鼻孔处有流血，血迹已经干了，身体其他部位没发现有外伤。该男子说晚上他们打架了，没具体说怎么打，早上发现该女子已经叫不醒，也尿裤了。左右瞳孔不一样大应该是脑部有损伤，具体怎么造成的不好推测。1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郑某某及被告人张玉琢的身份情况。11、被告人张玉琢供述，其与被害人郑某某系同居关系，二人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胜利街三春里便民市场经营“大飞烧烤店”。2014年5月18日傍晚，几个朋友来其店里一起吃烤肉，晚上就没有出摊。23点多，郑某某来到店里，朋友们就都走了。二人在单间内说话，郑某某嫌其只顾自己喝酒也不出摊，本身这个店就不挣钱，说了几遍后，其就骂郑某某，郑某某就踹其，其上前扇了郑某某四五个嘴巴子，郑某某从床上坐起来，鼻子出血了，其给郑某某的哥哥打电话，郑某某不让打并抢电话，二人就都滚到地上，其用脚踹郑某某的背部和头部，郑某某起来后坐在床上，其又用拳头和巴掌打了郑某某的头部和脸部七八下，郑某某的嘴里出血，躺在床上说“行，你还敢打我”，说完就闭上眼睛，眼珠在眼皮下乱转。过了几分钟，其把电动车推进屋，关上门之后就睡觉了。到转天7点多，其发现郑某某尿裤子了，喊她没有反应，且眼圈发黑，其去喊隔壁包子店的老板，然后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来后抢救了十多分钟，医生说郑某某已经死了，其又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到了之后将其传唤至大港分局。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埋怨张玉琢与朋友在店内饮酒而不经营生意，并无过错，不能认为是引发张玉琢暴力犯罪的直接原因，张玉琢不能正确对待，多次殴打被害人，最终致被害人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对于张玉琢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张玉琢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原审量刑畸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在已采纳此辩护意见的基础上，综合考虑全案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玉琢与被害人郑某某因生活琐事发生争执后，不能正确处理，拳打脚踹被害人的头、面、背部致其死亡，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玉琢没有前科劣迹，犯罪后有救治行为并自首，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郝宝利代理审判员  刘慧君代理审判员  张爱晓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蔺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