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内0105民撤1号原告：郭振全，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曙霞，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克鸿，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桂连，无固定职业，住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光（张桂连之夫），男，住鄂尔多斯市。被告：刘颜，无固定职业，现内蒙古自治区第一女子监狱服刑。原告郭振全因被告张桂连与被告刘颜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5）赛民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郭振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克鸿、张桂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陈海光、刘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振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赛民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郭振全收到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的传票，得知张桂连及陈海光对郭振全提起了侵权诉讼。2017年5月23日，该案开庭审理。庭审过程中，张桂连提供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0150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其与刘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且刘颜应当返还房屋，并依据该民事判决书对郭振全提起了侵权之诉，要求返还房屋。这时，郭振全才知道张桂连与刘颜之间就该房屋提起了合同之诉，且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就该合同之诉作出了（2015）赛民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书。因郭振全不知道张桂连与刘颜之间的合同之诉，没有参与该诉讼，且该民事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了郭振全的民事权益，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92条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具体理由如下：一、郭振全与张桂连及刘颜之间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提起的民事诉讼及法院相关判决情况。2010年5月4日，呼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就郭振全与张桂连及刘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10）赛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郭振全不服该判决，向呼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12月20日，呼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呼民二终字第1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呼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赛民初字第2093号民事判决书后，郭振全再次向呼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10月21日，呼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呼民二终字第002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桂连要求刘颜及郭振全返还房屋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郭振全对该房屋享有最终债权，从而驳回张桂连的诉讼请求。后张桂连向呼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2月26日，呼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呼民申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桂连的再审申请。后该案由呼市中级人民法院依职权提起再审。2014年4月21日，呼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呼民监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予以再审。2014年8月15日，呼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呼民再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呼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呼民二终字第00276号民事判决书。二、呼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赛民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书违反法定程序，且其错误判决内容损害了郭振全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1、根据呼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呼民二终字第00276号民事判决书，刘颜与张桂连之间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后双方开始实际履行合同，刘颜向张桂连支付了首付款及车位款67.8万元，并以张桂连的名义向华夏银行偿还房屋按揭贷款，张桂连将房屋交付于刘颜。同时，刘颜与郭振全之间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郭振全对于争议房屋已享有最终债权，从而判决驳回了张桂连的诉讼请求。因此呼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判决认定郭振全合法取得房屋，并对该房屋享有最终债权。呼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书中刘颜返还张桂连房屋的判决内容错误，损害了郭振全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张桂连与刘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因为刘颜已经将房屋出售给郭振全，郭振全对该房屋享有最终债权，不具备恢复原状条件，故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判决刘颜赔偿张桂连损失，不应当判决返还房屋，呼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3、呼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张桂连和刘颜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案时，没有依法追加郭振全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与诉讼，也没有通知郭振全，导致郭振全不知道张桂连和刘颜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未能参与该诉讼，同时，张桂连和刘颜及郭振全之间已经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过民事诉讼，且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终审判决，张桂连要求刘颜及郭振全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已经被驳回，故呼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刘颜返还被告张桂连东五纬街18号东岸国际小区第13栋8层2单元2082号房屋以及编号为东岸国际A区锦苑D-069号的地下车位"的判决属于重复诉讼范围，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呼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错误，该判决错误内容损害了郭振全合法权益，郭振全因法院没有追加而不知道该民事诉讼，导致其无法参与诉讼，符合法定第三人撤销之诉条件。特向贵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恳请贵院查清事实，判令撤销呼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书，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张桂连辩称：郭振全的主张不成立。郭振全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刘颜构成违约，解除买卖合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次要求解除合同，我方认可合同有效，不存在重复诉讼。一、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判决没有通知郭振全参加诉讼的必要。1、本案争议的第一份买房合同，即张桂连与刘颜签订的买房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张桂连"与"刘颜"二人。根据合同法"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仅约束刘、张二人，与任何第三人无关。因此，在该买房合同中，由于刘颜违反合同约定之义务，构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之法定事由，同时也符合合同约定解除之解除事由，故张桂连依法行使解除权，解除了合同。本案的郭振全不是该买房合同的当事人，当然没有通知其参加诉讼的必要。因此，原审诉讼中没有通知郭振全参加诉讼并不违法。2、判决结果也没有对于郭振全产生影响。对于刘颜违约客观事实，依据《合同法》违约后果的规定，"互相返还财产"是必然的判决结果。因此由于刘颜的严重违约行为，造成张桂连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解除后，刘颜必须承担返还财产的法定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要求刘颜返还房屋并无不当。该判决的返还房屋系合同解除的必然结果，与郭振全参加不参加诉讼无关，即使通知郭振全参加了诉讼，也不会影响到"解除合同"的必然后果。二、买卖合同并不能导致所有权变动，买卖合同的效力无法约束真正的权利人。1、订立买卖合同是负担行为，其法律效果是双方各负有一定的义务，并不导致标的物的所有权变动，并不侵害权利人的利益。完整的法律原因的物权变动模式应为：有效的债权合意+有效的物权合意+有公示效力的登记或交付。张桂连曾与刘颜签订买卖合同，转让涉案房屋，但因刘颜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张桂连亦未给刘颜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所以张桂连为该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是物权人。2、而刘颜将该房屋转让给郭振全时，刘颜尚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转让的仅仅是"合同权利"，是"债权"，并非物权。因此，原告郭振全即使签订了有效的合同并且实际占有了房屋，但其取得的仍然是"债权"，而并不是"所有权"。3、根据合同相对性，郭振全应当向刘颜主张办理过户手续，但鉴于刘颜始终没有获得产权，且因合同解除而导致取得产权实际履行不能，故郭振全也只能取得的是该房屋的合同权利，而张桂连则享有的是物权。"有效占有"的前提是基于合法的权利，即使被告能够有效占有房屋，也并不能把"债权"升华为"物权"。4、本案中，郭振全主张其与刘颜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该合同有效郭振全仅取得的是债权而非物权，正如郭振全举证时所称，自己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最终债权"。但无论怎么解释"最终债权"，也不可能解释成为"物权"，仅仅是最后一个合法债权人而已。而张桂连是"物权人"，张桂连享有的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根据法律规定，尽管之前的生效判决确定了郭振全是"最终债权人"，但该最终债权人也不是"物权人"，张桂连才是唯一合法的物权人。三、两份有效的合同，均未实际履行。首先，张桂连与刘颜签订的合同因刘颜未按约定支付购房首付款，以及未按时偿还银行按揭贷款，刘颜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合同应当依法解除。因此，该合同因刘颜的违约行为而无法得到实际履行，张桂连亦没有义务去为刘颜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故张桂连仍为该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其次，郭振全与刘颜签订的合同虽然也是合法有效，但已经无法实际履行，原因是出卖人刘颜根本无法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无法向郭振全履行办理过户的义务。因此，郭振全与刘颜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不能，郭振全应当追究刘颜的违约责任，而不是据此继续占有该房屋，侵犯张桂连的合法权益。四、根据"物权优先性"原则，债权不能对抗物权。1、《物权法》明确规定了"物权的优先性原则"，即"物权优先于债权"。因此，物权具有"优先性"和"排他性"，债权不能对抗物权。2、最高院"八民会议纪要"第四部分"关于房地产纠纷案件的审理"中的"关于一房数卖的合同履行问题"第23条规定："审理一房数卖纠纷案件时，如果数份合同均有效且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的，一般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可见，最高院在"一房数卖"案件中，仍然坚持的是"物权优于债权"的原则，即：当一房数卖的多份合同都有效时，按照如下顺序进行保护：(1)当一方合法登记权属，而另一方合法占有房屋时，则已经办理了权属登记的要"优先"于合法占有的；(2)都没有办理产权登记而一方合法占有房产，他方仅持有合同时，合法占有房产的优先；(3)都没有登记、也没有合法占有房产的，则合同签订在先的优先。3、本案中，尽管郭振全是依据有效的合同合法占有该争议房产，但张桂连是合法产权人。依据《物权法》和《最高院八民会议纪要》的规定，当物权人与合法占有人发生冲突的，则物权人优先保护。所以张桂连要求解除与刘颜的合同并无不当。五、郭振全的损失已经在刑事案件中得到了裁决，再通过民事买房行为予以保护，就构成了"双重保护",本案不存在侵害郭振全合法权益的情形。已经生效的刘颜诈骗案件明确认定，郭振全的受骗金额为"514万元"。而被告刘颜在刑事案件的供述中以及在本案监狱开庭过程中都明确指出，她和郭振全的全部经济往来就是514万元，其中就包括本案所涉及的所谓"购房款ll3万元"。因此，本案的购房款已经由郭振全通过刑事报案程序获得判决认定。而该损失应当通过"刑事追偿退赃"的程序予以处理。本案中郭振全通过合同关系将ll3万元损失以房产的形式予以弥补，但该程序中仍然保留有全额的损失追偿权。因此，一笔ll3万元的损失，就可能获得了"两次"赔偿，得到了"双重保护"。由此可见，郭振全的损失已经在刑事案件中处理了，该所谓的113万元购房款就包含在514万元的诈骗金额中。郭振全的损失应当通过刑事追偿程序解决，其再无合法理由继续占有该房产，本案中不存在"侵害"郭振全合法权益的情形。六、郭振全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可见，根据以上条款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前提有两个，即(1)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2)损害了第三人的民事权益。二者缺一不可。1、关于判决"错误"的问题。(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桂连起诉刘颜主体适格；(2)刘颜构成根本违约，合同依法解除并无不当；(3)依据解除的后果，判决刘颜返还张桂连房屋也并无不当。因此该判决的审理程序和审理结果都是正确的。2、关于"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的问题。(1)郭振全仅是债权人，并没有取得物权，其债权损失完全可以通过向刘颜主张违约责任而得到保护，并不会因此受到损失。(2)郭振全是债权人，其合同权利不能对抗物权，其民事权利应当向刘颜主张。(3)郭振全的ll3万元购房款损失已经包含在了514万元的诈骗款中，已经被刑事案件确认并判追偿，因此不能获得两次司法处理。可见，无论是判决错误还是损害权益，都与郭振全无关。郭振全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七、本案立案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和证据材料之日起五曰内送交对方当事人，对方当事人可以自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意见。人民法院应当对第三人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材料以及对方当事人的书面意见进行审查。必要时，可以询问双方当事人。经审查，符合起诉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曰内立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三十日内裁定不予受理"。本案在立案过程中，仅仅是通知了被告张桂连领取应诉资料，便正式立案；而没有对于第三人郭振全的起诉状、证据材料进行必要的"审查"，更没有"询问对方当事人，即张桂连"。因此，本案的立案程序违法。综上所述，郭振全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立案条件，其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刘颜辩称：刚开始张桂连把房子卖给我，我又卖给郭振全，当时卖房时张桂连也在场，这个是事实。当时张桂连把房子卖给我的时候没有房本，本身开发商那没有房本，就是一个买卖合同，银行的钱没有还完不可能过户，我当时也借了郭振全的钱，该房在华夏银行也有贷款，贷款由我每月还，直到我投案前两个月就没再还了。我因为工程需要钱，向郭振全借钱。所购买的房子本身有按揭，每个月我以张桂连的名义还款，郭振全在我出事以后给华夏银行继续还款。我出事以后，郭振全还了几个月贷款，后银行拒收过郭振全的款。我与张桂连之间有借款，买房时我没钱，把后面的30万又打了欠条。房款付了37.5万元，剩余的30万元后期没还。郭振全的房款已全付清。由法院依法裁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8月23日，张桂连与内蒙古雅世春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东岸国际地下停车位买卖合同》，约定张桂连购买内蒙古雅世春华置业有限公司位于赛罕区远五纬路东岸国际居住小区（一期）第十三栋8层1083号住××苑号房）及地下停车位，房屋单价为6623.77元，建筑面积186.35平方米，付款方式为首付320797元，余款740000元由张桂连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大学西街支行申请按揭贷款。2009年4月2日，甲方张桂连、陈海光（张桂连之夫）与乙方刘颜（又名刘燕）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街号"东岸国际居住小区"第13栋8层1083号房屋（即东岸国际A区锦苑T座2单元902室），建筑面积186.35平方米房屋转让给乙方；房屋总价为1273734元，已付现金为578000元，剩余华夏银行贷款为695734元（包括华夏银行贷款利息）全部由乙方付清；乙方必须在每月20日之前向华夏银行交纳贷款本息，如有违约，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从违约之日起，乙方向银行交纳的所有房款及向甲方交纳的首付款全部无效，房屋归甲方所有；乙方如将华夏银行所欠贷款本息全部结清后，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变更房屋产权，房屋变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等。同日，张桂连（甲方）与刘颜（乙方）又签订了《房屋转让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以东岸国际锦苑T座2单元902房屋做抵押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0万元，借款期限为5个月，乙方必须在约定期限内还清甲方所有借款本息，如有违约，原转让的××苑房屋无偿归甲方所有；东岸国际此房的购房合同及购房首付款发票作抵押。张桂连于2009年4月2日出具收条一张，写明收到刘颜购房款678000元（其中首付款57.8万元，车位10万元），张桂连承认与被告刘颜之间的买卖合同包括地下车位，口头约定价格10万元。合同签订后，张桂连向刘颜交付了房屋钥匙及银行卡用于每月归还按揭贷款。2009年4月10日，刘颜（出让方）与郭振全（受让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出让方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赛罕区五纬路18号"东岸国际居住小区"第十三栋8层1083号房屋（即东岸国际A区锦苑T座2单元902室）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5500元/平米，计1024925元，车位5万元，其他费用6万元(包括转让契税、办房产证的所有相关费用)，今后一切办理房产手续的所有费用均由刘颜承担。该合同还约定支付方式为于2009年4月8日一次性付清。2009年10月10日前由出让方负责将上述房产的所有权登记变更到受让方名下。同日，刘颜出具收条，写明收到郭振全购房款1134925元。随后，刘颜向郭振全交付该房屋钥匙。该房屋一直由郭振全居住至今。2009年9月15日,因刘颜涉嫌诈骗,郭振全也曾向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报案,称被诈骗769万元，后声称其中有40万元没有欠条，有115万元属于重复所打欠条，欠款为614万元,当时刘颜称有200万元实际仅支付100万元，欠郭振全514万元。2011年5月6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呼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刘颜在2008年至2009年骗取郭振全514万元，判处刘颜负刑事责任并处罚金100万元，同时判决对刘颜诈骗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各被害人。上述刑事案件中未涉及本案购房内容。另查明，2007年8月23日，张桂连与内蒙古雅世春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东岸国际地下停车位买卖合同》，约定张桂连购买内蒙古雅世春华置业有限公司位于赛罕区远五纬路东岸国际居住小区（一期）第十三栋8层1083号住××苑号房）及地下停车位，房屋单价为6623.77元，建筑面积186.35平方米，付款方式为首付320797元，余款740000元由张桂连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大学西街支行申请按揭贷款。又查明，张桂连与刘颜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中所述位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街号"东岸国际居住小区"第13栋8层1083号房屋（即东岸国际A区锦苑T座2单元902室）与张桂连与内蒙古雅世春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所述位于赛罕区远五纬路东岸国际居住小区（一期）第13栋8层1083号房屋系同一套房屋。2010年12月10日该房屋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时，房屋产权证登记地址为××区，产权证号为"呼房权证赛罕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桂连。2013年9月9日，张桂连重新申领了新的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为"呼房权证赛罕区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桂连，共有人为陈海光。再查明,张桂连与刘颜、郭振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张桂连曾于2009年12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0年5月4日作出（2010）赛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确认原告张桂连与被告刘颜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刘颜、郭振全于本判决生效后1O日内将位于呼市如意开发区"东岸国际A区锦苑T座2单元902室"的房屋返还予原告张桂连。三、被告刘颜赔偿原告张桂连经济损失20000元(参照该房所在区的房租价考虑)。连同上述房屋返还时一并交付。被告郭振全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呼民二终字第11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2012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1）赛民初字第2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张桂连与刘颜于2009年4月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无效；二、郭振全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张桂连位于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东岸国际A区锦苑T座2单元902室"的房屋一套及D-069地下车位一处；三、张桂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刘颜房屋首付款及车位款67.8万元及银行按揭贷款53166元，以上共计731166元；刘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郭振全购房款1134925元及银行按揭贷款23633元。郭振全不服判决再次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3）呼民二终字第0027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关于张桂连、刘颜于2009年4月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评价合同是否有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五种情形予以判断，《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立法意旨在于维护市场交易的安全，对于无效的认定应当从严掌握。张桂连、刘颜于2009年4月2日所签《房地产转让合同》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一审法院以刘颜购买房屋不以居住为目的，购房意思表示不真实，其与张桂连签订的合同是以合法的形式达到欺诈的目的而形成为由判令该合同无效的认定显属不当。因"欺诈"是故意欺骗他人,使之陷于错误的行为，在欺诈人方面必须有欺骗他人的行为及故意，且被欺诈人因受欺诈而陷于错误作出了意思表示。本案显然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即使成立"欺诈"也要具备损害国家利益这一要件合同才归于无效。另法律、行政法规亦未规定在房屋买卖合同中购房者要以居住为目的且不得以低于受让价再次转让房屋为合同有效与否的要件。刘颜、张桂连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后双方开始实际履行合同，即刘颜支付了张桂连首付款及车位款67.8万元，并以张桂连名义向华夏银行偿还房屋按揭贷款，张桂连将争议房屋交付于刘颜。刘颜已享有了该房屋转让合同项下的一个债权请求权。张桂连与刘颜同曰签订的"房屋转让补充协议"名为房屋转让实为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如刘颜未按期偿还借款，原转让于刘颜"东岸国际"房屋无偿归张桂连所有。张桂连认为该协议已设定抵押，刘颜转让了设定抵押的房屋，故房地产转让协议应为无效。对此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因该"房屋转让协议"抵押条款未经登记，不发生抵押权的效力，且抵押条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属"流押条款"无效。根据对上述合同效力认定的理由，刘颜、郭振全于2009年4月10曰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合同已实际履行（郭振全足额交付刘颜购房款1134925元，刘颜将房屋及相关单证已交付于郭振全），故刘颜、郭振全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争议房屋虽在银行设立抵押权，但抵押人转让标的物并未影响到本案抵押权的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所规定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刘颜及郭振全向银行按月支付的部分按揭贷款应视为消灭抵押权的行为。故张桂连请求确认其与刘颜之间房地产转让合同无效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基于本案张桂连、刘颜2009年4月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以及刘颜、郭振全于2009年4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两份合同均属有效的情形下，张桂连请求郭振金退出"东岸国际A区锦苑T座2单元902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该项诉请与其第一项合同之诉为不可合并之诉。关于张桂连在刘颜购房之后实际又向银行交纳的按揭贷款部分，因本案郭振全对于争议房屋已享有了最终债权，根据公平原则张桂连已交纳的按揭贷款部分应由郭振全予以返还，对此双方可通过协商或诉讼解决，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判决撤销了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1）赛民初字第209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桂连的诉讼请求。后张桂连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4）呼民申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刘颜、郭振全于2009年4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2009年4月10日刘颜向郭振全所出具的收据属伪造证据不足，驳回了张桂连的再审申请。该案在2014年4月21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依院长监督程序作出（2014）呼民监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再审。2014年8月15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呼民再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桂连、刘颜于2009年4月2日所签《房地产转让合同》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刘颜、张桂连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后双方开始实际履行合同，即刘颜支付了张桂连首付款及车位款67.8万元（刘颜将67.8万元首付款中的30万元给张桂连打成借条，张桂连也认可这一行为），并以张桂连名义向华夏银行偿还房屋按揭贷款，张桂连将争议房屋交付于刘颜。张桂连与刘颜同日签订的"房屋转让补充协议"名为房屋转让实为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如刘颜未按期偿还借款，原转让于刘颜"东岸国际J-T-2-902室"房屋无偿归张桂连所有。因该"房屋转让协议"抵押条款未经登记，不发生抵押权的效力。张桂连认为该协议已设定抵押，刘颜转让了设定抵押的房屋，故房地产转让协议应为无效的理由，不予支持。刘颜、郭振全于2009年4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合同已实际履行（郭振全已交付刘颜购房款1134925元，刘颜当庭认可已收到郭振全已交付的购房款，刘颜已将房屋及相关单证交付于郭振全）。故刘颜、郭振全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争议房屋虽在银行设立抵押权，但抵押人转让标的物并未影响到本案抵押权的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所规定条款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张桂连请求确认其与刘颜之间房地产转让合同以及刘颜、郭振全双方之间房地产转让合同无效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张桂连请求刘颜、郭振全退还位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东岸国际锦苑T座2单元902室"楼房及占用的车位并且赔偿损失的诉请为侵权之诉，与其第一项合同之诉为不可合并之诉，可另行诉讼解决。本案不予审理。关于张桂连在刘颜购房之后实际又向银行交纳的按揭贷款部分，双方可通过协商或诉讼解决，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桂连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维持了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呼民二终字第00276号民事判决。2015年5月4日，张桂连向本院再次起诉刘颜,请求解除与刘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返还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第13栋8层2082号（即东岸国际A区锦苑T座2单元902室）住宅**以及编号为"D-069"号的地下车位一个（未列房屋占用人郭振全），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赛民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张桂连与刘颜于2009年4月2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及《房屋转让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刘颜于本判决生效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桂连返还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第13栋8层2单元2082号房屋（房权证号为"呼房权证赛罕区字第XXXX号"）以及编号为东岸国际A区锦苑"D-069"号的地下车位。三、张桂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颜返还购房款378000元。四、张桂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刘颜返还银行按揭贷款29533元。郭振全发现上述判决内容后，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第13栋8层2单元2082号房屋存在两个房屋买卖合同。对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已经有生效的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再字第0004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认定，认定张桂连、刘颜于2009年4月2日所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系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张桂连与刘颜同日签订的"房屋转让补充协议"名为房屋转让实为借款协议，该协议抵押条款未经登记，不发生抵押权的效力。同时认定刘颜、郭振全于2009年4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合同已实际履行，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张桂连向本院起诉刘颜，请求解除与刘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系合同相对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涉及第三人郭振全的权益，本案不予撤销。对于张桂连要求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早已知道涉案房屋已经由第三人郭振全实际控制使用，三方多次发生过诉讼，返还房屋必然涉及到第三人郭振全的权益，而当事人未将实际情况向法庭陈述，亦未申请追加郭振全参加诉讼，导致本院在作出（2015）赛民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书时，未涉及到后续房屋实际控制人郭振全与刘颜的买卖房屋关系，从而就判决"刘颜向张桂连返还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第13栋8层2单元2082号房屋（房权证号为呼房权证赛罕区字第XXXX号）以及编号为东岸国际A区锦苑"D-069"号的地下车位"。该项判决未涉及到第三人郭振全的民事权益，故应当予以撤销该项判决内容。对于该判决中涉及房屋确权后房款返还的判项，因房屋确权判项被撤销，房款与房屋确权存在紧密的关联，应当一并予以撤销。对于张桂连申请鉴定刘颜向郭振全出具的购房款收条的真伪问题，因有刘颜的自认且属于实体问题，本案不作考虑。三方当事人应当就所争议的房屋进行另行确权解决，并对各自交付的购房款一并予以处理。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赛民初字第01501号民事判决书中实体判决部分的"二、刘颜于本判决生效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桂连返还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第13栋8层2单元2082号房屋（房权证号为"呼房权证赛罕区字第XXXX号"）以及编号为东岸国际A区锦苑"D-069"号的地下车位。三、张桂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颜返还购房款378000元。四、张桂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刘颜返还银行按揭贷款29533元"的内容。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桂连、刘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尚陆林人民陪审员 王利华人民陪审员 王凤祯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白美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