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刑初3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冯玉兴，男，49岁（1968年3月11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新华汇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2日被羁押，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发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向立，北京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玉兴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潘雪晴、代理检察员张景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玉兴及其辩护人徐发东、贾向立，被害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冯玉兴虚构其已将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份及资产抵押借款，若被害人吴某替自己偿还债务，即可获得该公司40%股权等事实，与吴某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骗取吴某人民币2000万元。后冯玉兴将所骗钱款大多用于归还债务、取现及消费等。被告人冯玉兴作案后，于2016年4月12日被查获归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证明材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冯玉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冯玉兴对起诉书指控其所犯合同诈骗罪予以否认，辩解称：其是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欺骗吴某；其没有编造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抵押给王某1的事实，《股权转让协议》为吴某制作并提供，其没有阅读内容即签字了；朱某账户出现问题不能直接收款，其才通过王某1及盛业嘉公司账户走账，此后未及时向朱某付款也是朱某的原因；涉案人民币2000万元中，部分钱款为吴某个人占有使用，其中众德悦龄（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其与吴某共同的公司，部分钱款经吴某同意后由其个人使用，且其本人有权支配该钱款；按照三方协议，吴某只能找赵宇要钱，且其已经归还赵宇大部分投资款。被告人冯玉兴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冯玉兴拟定，并非冯玉兴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证实在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原始协议，可能已被吴某替换；吴某不进行任何调查，仅凭一纸协议就相信冯玉兴所称股权抵押、转让的事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吴某明知��议及交易的背景经过，冯玉兴没有欺骗行为；《股权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通过三方协议终结，冯玉兴不再欠吴某钱款，且冯玉兴向赵宇退还了大部分投资款。被告人冯玉兴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人李某1、王某2书写的证明材料，拟证明冯玉兴与吴某合作收购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吴某了解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冯玉兴欺骗吴某的事实；《赤峰铅锌矿生产预算书》等八份生产计划方案等材料，拟证明冯玉兴积极购买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无欺骗吴某的主观意图；新华汇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拟证明2014年12月3日至5日，冯玉兴向赵宇控制的深圳市唯宇创光电技术有限公司打款1481.75万元，作为退还赵宇的投资款，吴某应当向赵宇追款；新华汇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某在该公司担任监事，吴某与冯玉兴之间系合作关系；众德悦龄（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拟证明吴某曾是该公司的大股东；广州中民飞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及该公司与新华汇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业务回单，拟证明冯玉兴以支付货款的形式向赵宇返还了投资款。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被告人冯玉兴与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朱某一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冯玉兴在签订合同之日起120日内，分期支付人民币38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购买该公司80%股权，后冯玉兴未履约支付钱款，亦未取得任何股权。在此情况下，冯玉兴虚构其为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已将该公司全部股份及资产抵押借款，若被害人吴某替自己偿还债务本息共计3600万元，即可获���该公司40%股权等事实，与吴某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骗取吴某2000万元。冯玉兴将所骗钱款大多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取现及消费等。直至案发，冯玉兴均未获得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且于2014年10月明确告知朱某不再购买该公司股权。被告人冯玉兴作案后，于2016年4月12日被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朱某的证言、委托书证明：其是赤峰坤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坤昌矿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2013年，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冯玉兴，冯玉兴自称是新华社下面一个公司的负责人，他和朋友想收购坤昌矿业公司。双方商谈冯玉兴以3800万元的价格收购其手中的坤昌矿业公司80%股权。2013年12月8日，双方在赤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冯玉兴向其支付了50��元预付款。按照协议规定，冯玉兴要在90日内分期支付3800万元，但冯玉兴未能履约。冯玉兴曾让其出具一个坤昌矿业公司归他所有的证明，其可能出具了，但肯定注明了如果冯玉兴未在当日支付购买公司的款项，则该证明无效。后来由于坤昌矿业公司的债权和矿储量增加，其和冯玉兴谈好将购买价格变为5200万元，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了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并注明第一次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冯玉兴再次支付了50万元预付款，此后再未付款。2014年10月，冯玉兴明确表示不再购买坤昌矿业公司，并出具承诺书。2013年期间，坤昌矿业公司的股权没有抵押给他人，其不认识王某1。2、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证明：2013年12月8日及2014年8月26日，陈万存与冯玉兴两次约定转让坤昌矿业公司的事宜。2015年6月20日，冯玉兴承认其于2014年10月告知陈万存不再购买坤昌矿业公司股权。3、被害人吴某的当庭陈述证明：其与冯玉兴于2013年夏天相识。冯玉兴取得其信任后，向其提供了坤昌矿产的相关文件，冯玉兴自称坤昌矿业公司的老板，并介绍该矿有很好的利润。冯玉兴还说，他已将矿押给王某1借款3600万元，如果其把钱还给王某1，他就将坤昌矿业公司的法人变为其，并给其40%的股权，其同意了。其很信任冯玉兴，其没有见过抵押合同。2013年12月31日下午，其到王某1的汽车修理办公室签了三方协议，是冯玉兴提供的协议。当天早晨其就给北京盛业嘉旧机动车经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业嘉公司）账上汇款715万元，签完协议后，又通过其个人农行给王某1名下农行账户打了285万元。2014年1月2日早上，其又付了1000万元。其根据冯玉兴的指示，把钱打到他提供的盛业嘉公司和王某1个人卡，三笔钱共2000万元。其转账1715万元时��使用的是北京军安新兴投资中心天津贸易部（以下简称军安新兴公司）的账户。付款后，冯玉兴以冬天路不通等理由阻止其去看矿，至今其都没到当地考察过矿，只是在2013年和冯玉兴乘坐高铁去河南灵宝看了冶炼厂，冯玉兴说矿产从这里冶炼销售。付款后，冯玉兴没有做股权变更手续，也没让其管财务，其就没敢再投入1600万元，还想把钱要回来，冯玉兴找了赵宇接盘。其三人约定将股权转给赵宇，赵宇给其2000万元。协议的内容对其不利，但其想只要能要回本金就成，所以冯玉兴说什么其没改。签订三方协议后，其找赵宇要钱但是找不到了。其也找过冯玉兴要钱。一开始都是朋友，其没想到会被骗，但到2015年后，其请律师到赤峰调查，发现矿和冯玉兴没有任何关系，其也不清楚坤昌矿业公司的股权争议。其与冯玉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其曾借给冯玉兴700万元成立��华汇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汇金公司)，其和该公司无任何关系。其二人间还有别的资金往来。当时其信任冯玉兴，通过他的公司汇过400多万元几笔钱，数额其忘了，有银行记录。有一笔是其委托冯玉兴还山东百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百科公司）400万元。其跟众德悦龄（北京）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德悦龄公司）、北京中泰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富公司）和山西汇丰嘉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汇丰公司）等公司都没有关系。4、被害人吴某在侦查阶段所作陈述及提交的控告书证明：2013年6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冯玉兴，冯玉兴极尽讨好其并取得其信任。10月份，冯玉兴告诉其他是坤昌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在2013年2月25日，把公司的矿权抵押给王某1了，并以此借款3000万元，只要其代替冯玉兴偿还该3000万元本金及600万元利息，就把坤昌矿业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其，并让其做法定代表人兼管财务。12月31日，其和冯玉兴、王某1在丰台区西国贸附近王某1经营的汽车修理店内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是其替冯玉兴偿还王某13600万元，冯玉兴把坤昌矿业公司40%股权转让给其，并让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议还规定其在2013年12月31日先支付2000万元到王某1指定的盛业嘉公司账户，冯玉兴就让王某1将40%股权转给其，2014年1月20日，其支付剩余1600万元，王某1完成所有转让等。签订协议的当天，冯玉兴说为了即时到账，不让其将钱打入盛业嘉公司账上，其通过网银从其名下尾号为2972的农业银行账户将285万元汇入王某1名下尾号为5678的农业银行账户内。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日两天，其通过网银，用军安新兴公司尾号为8853的民生银行账户分别汇入盛业��公司尾号为1324的交通银行账户715万元和1000万元。之后其多次要求去看矿，冯玉兴以赤峰大雪封山等理由称没法看。2014年6月，冯玉兴还没有转让股权，其就要求退款2000万元。6月底，冯玉兴称赵宇替他还钱。6月28日，其和冯玉兴、赵宇在朝阳区三里屯SOHO写字楼签订了《关于吴某放弃“坤昌矿业”40%股权的协议》，内容是其自愿放弃坤昌矿业公司40%股权给赵宇，由赵宇替冯玉兴还其2000万元。但后来赵宇总以各种理由推脱。2015年春节后，其找不到赵宇了，此时冯玉兴也没有下落。其委托朋友考察发现坤昌矿业公司与冯玉兴无关。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曾与吴某、冯玉兴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在签字前几天，冯玉兴提出让其提供账户帮忙接收2000万元，其就提供了盛业嘉公司的账户。签协议当天，其和吴某、冯玉兴三人在一起，冯玉兴拿出一份协议，其以为就是代收款的事，就在冯玉兴的协议上签了字。冯玉兴承诺协议跟其没有任何关系，其和冯玉兴之间不存在公司股权抵押借款的事。收到2000万元后一两天，其将钱全部转给冯玉兴了。6、承诺书证明：2014年1月2日，冯玉兴出具证明证实盛业嘉公司账户代收款1715万元，相关法律责任与盛业嘉公司及王某1无关。7、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3年12月31日，冯玉兴、吴某、王某1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某替冯玉兴偿还王某13600万元，冯玉兴把坤昌矿业公司40%股权转让给吴某，并由吴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新股权构成是朱某20%、冯玉兴40%、吴某40%。当日吴某支付给王某1指定的盛业嘉公司账户2000万元后，冯玉兴负责让王某1把股权转回冯玉兴、吴某。吴某于2014年1月20日再付1600万元到盛业嘉公司账号后，王某1完成所有转让和解押手续。8、电子渠道来往账信息查询单、王某1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3年12月31日，吴某名下尾号为29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某1名下尾号为56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85万元。2014年1月3日，王某1向冯玉兴名下尾号为4918的银行账户转款285万元。9、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冯玉兴取得285万元后钱款去向等情况。10、支付业务回单（付款）凭证、盛业嘉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军安新兴公司出具的汇款证明、军安新兴公司承包经营协议证明：军安新兴公司名下尾号为1282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盛业嘉公司名下尾号为0179的交通银行账户内转款，于2013年12月31日转款715万元，于2014年1月2日转款1000万元，均为代吴某转账。11、北京金源凯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凯瑞公司）名下平安银���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2月17日开户后，金源凯瑞公司银行账户收支的情况；其中2014年1月3日，该账户收取盛业嘉公司转账1715万元。12、冯玉兴与吴某的资金往来说明、银行交易明细、吴某与冯玉兴的资金往来汇总说明、汇总表、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客户回单证明：吴某与冯玉兴及二人所控制公司之间钱款往来的情况。13、证人刘某的证言、欠条（复印件）证明：2007年2月，冯玉兴向其借款240万元，后陆续归还了一部分，还欠160万元。2014年，冯玉兴称开矿挣钱了，向其名下尾号为1676的工商银行卡还款100万元。14、证人李某2的证言、借条（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其是广州邦强贸易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2年，其朋友王先柱说有人向他借款，让其帮忙打款，收款人是冯玉兴。2014年1月，王先柱说对方要还钱，其就提供了广州邦强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接收了300万元转账。王先柱向其出示了借条（落款人名为冯玉兴）。收到钱后，其按照王先柱的要求，将其中200万元打给一个直升机公司了，另外100万元的去向忘记了。15、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2014年1月7日至1月10日，金源凯瑞公司向广州邦强贸易有限公司汇款共计300万元。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文）字[2017]第99号文检鉴定书证明：众德悦龄公司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等检材上的“吴某”签名字迹均非吴某书写，是他人摹仿书写形成。17、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吴某名下银行卡个人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11月19日，吴某向余振国、北京中盈信康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中鸿基业贸易有限公司转款共计700.02万元。18、关于吴某放弃“坤昌矿业”40%股权的协议证明：吴某将投资坤昌矿业公司40%股权的权利转让给赵宇，赵宇顶替冯玉兴退还给吴某2000万元。19、深圳唯宇创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1月26日,新华汇金公司向其公司采购道路石油沥青,并于2014年12月3日至5日交付货款总额为1458万元。20、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修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公司章程、股东决定、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质押合同、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协议书、委托书、和解协议证明：坤昌矿业公司的股权情况等。21、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证明：新华汇金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冯玉兴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之一。22、经济案件审批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本案立案受理、被告人到案等情况。2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冯玉兴的基本情况。24、被告人冯玉兴的供述：2011年，其认识了内蒙古赤峰的朱某，想购买朱某的坤昌矿业公司。2013年4、5月份，其认识了吴某并说起该矿，吴某愿意出钱买矿，他和其各占股40%，给原矿主留20%。此时，矿的价格为4000万元。由于当时朱某的账户不能收款，吴某又说他公司的人都知道其公司账户号，不能将钱打入其公司，要求其找一个陌生账户，其就找了朋友王某1帮忙提供账户。其和吴某、王某1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协议，协议中说的其要把坤昌矿业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吴某，并由吴某担任该公司法人以及���期付款2000万元之后，由其负责让王某1把股权转回其和吴某双方，在乙方第二次支付1600万元余款时，王某1完成所有转让和解押手续等，其都做不到，当时其没有取得坤昌矿业公司的股权，也没有把坤昌矿业公司的股份及资产抵押给王某1，协议上写的其拿坤昌矿业公司股份作抵押，给王某1借款3000万元的内容都是假的。这份协议是吴某准备的，其和王某1都没看内容就签字了。其这么做，一是因为其和吴某熟，二是吴某说他要赶紧把钱打出来，催促其签。王某1与收矿一事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代收款。2014年1月2、3日，王某1把2000万元全部给其了。其跟朱某说先给他打一部分，朱某说一是要等一段时间，二是要给就一次性给4000万元，但吴某后来一直没有再找来2000万元。后来其、吴某、赵宇签订了《关于吴某放弃“坤昌矿业”40%股权的协议》，约定由赵宇来偿还吴某2000万元，吴某的40%的股份归赵宇。后来这个矿没有买成，其还给赵宇1680万元。2014年12月份，从其的新华汇金公司分三笔，每笔520万元，转给赵宇所控制的公司作为还款。2015年1月份，其再找赵宇就找不到了。其不清楚赵宇有没有替其还给吴某2000万元，依据三方协议，那是吴某和赵宇的事，其和吴某没有经济关系了。除了这2000万元之外，其和其的公司与吴某之间还有10笔左右的资金往来，譬如注册新华汇金公司时，吴某借给其700万元，验资完就还给吴某500万元。其收到钱后，吴某就提出让其帮他还款，其替他还山东百科公司400万元，中泰富公司也是吴某要求汇款的公司。在金源凯瑞公司银行流水账单中，军安新兴公司是吴某的公司，中建海洋化工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是吴某要求汇款的，但应该就是走账。其余就是其使用的，是吴某同意其用的。其用这个钱也不需要���某同意，既然已经汇到其账上，就由其支配，只要其以后把相应股权交给吴某就成了。被告人冯玉兴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人李某1、王某2书写的证明材料、《赤峰铅锌矿生产预算书》等八份生产计划方案等材料、新华汇金公司工商信息，均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新华汇金公司建设银行活期存款明细账、众德悦龄公司工商信息无法证明拟证明目的，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冯玉兴及其辩护人所提《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冯玉兴拟定，非冯玉兴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案《股权转让协议》可能已被吴某替换、冯玉兴没有欺骗吴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冯玉兴的供述一致，均证实三人曾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据此王某1及其公司账户帮助冯玉兴接收吴某的投资款。冯玉兴作为���议的签订一方，负有收取2000万元投资款后履行对价的义务，而其在不了解协议内容的情况下即草率签字的辩解，明显不合常理。冯玉兴辩称该协议并非其提供，亦不知道内容，亦与证人王某1所证该协议系由冯玉兴提供的证言相互矛盾。故对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虽然提出在案的协议书可能被被害人替换，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无法证实其怀疑内容，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冯玉兴所提由于朱某账户问题不能直接收款，所以通过王某1及盛业嘉公司账户走账，此后未及时向朱某付款也是朱某一方原因；涉案2000万元中，部分钱款为吴某个人使用，其中众德悦龄公司为其与吴某共同的公司；部分钱款由其个人使用，吴某同意，且其有权支配的辩解，经查：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多次催促冯玉兴按照合同��定支付投资款，但冯玉兴均以资金未到位等理由拖延付款。在案的被告人供述、银行转账记录、证人李某2、刘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冯玉兴在取得2000万元后，并未按照约定购置公司股权，而是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等。吴某否认其为众德悦龄公司的股东，并称其与山西汇丰公司、中泰富公司等无经济往来。工商登记材料上虽然载明吴某曾为众德悦龄公司的股权人，但鉴定报告等证据显示，相关公司决议文件上“吴某”签字均非吴某本人书写。现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吴某与上述公司的关系，故无法认定涉案钱款转入上述公司与吴某有关。银行交易记录、被害人吴某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吴某与冯玉兴之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金源凯瑞公司向军安新兴公司、山东百科公司的转账钱款系由吴某通过其他途径交给冯玉兴，与本案2000万元无关。故对上述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冯玉兴及其辩护人所提《股权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通过三方协议终结，冯玉兴据此向赵宇退还了大部分投资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提交的广州中民飞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及该公司与新华汇金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业务回单等证据，经查：冯玉兴谎称坤昌矿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虚构股权抵押借款的事实，骗取吴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取得钱款后肆意挥霍、拒不退还，其虚构事实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行为已经完成。赵宇后续是否参与投资、有无代为偿还投资款均不影响冯玉兴的诈骗行为已实施完毕。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深圳唯宇创光电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新华汇金公司向该公司支付的是购货款而非投资款，故该证据无法证实辩护人的拟证明目的。冯玉兴虽辩称其与赵宇曾��头约定将该款抵作投资款，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对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冯玉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冯玉兴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冯玉兴所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据此，根据冯玉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玉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冯玉兴退赔人民币二千万元，发还被害人吴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关 芳审 判 员  鲍 艳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索登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