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楼银良，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明，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朝，男，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琼霞，女，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锋、姚鉴，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楼银良、张国朝因与被上诉人杨琼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7）浙0185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楼银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判令张国朝向楼银良归还借款35万元、支付利息35.1万元（按月利率1%从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按照50万元本金计算利息为12万元，2012年1月1日起按照35万元本金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为231000元，以后利息仍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共计701000元；3、判令杨琼霞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判令张国朝、杨琼霞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张国朝向楼银良借款的事实及约定的利息已调查清楚并进行了确认判决，对此楼银良没有异议。二、一审法院驳回楼银良对杨琼霞的起诉完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杭州临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龙公司）是张国朝私人和他人合资的私营企业，是由张国朝出资759.2万元成立的。到2008年12月3日，该公司又进行了增资，其中张国朝增资了470万元，现有临龙公司章程及临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和浙华会验字（2008）第298号验资报告证明张国朝对临龙公司出资及交纳增资款的事实，证明张国朝向楼银良借款是在公司交纳注册资本金及增资的时间前几日，该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增资用的；并且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张国朝明确该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的。2、一审法院以“2007年12月至2009年5月期间，张国朝往返澳门5次”，认定“借款人张国朝在借款期间存在赌博行为”完全错误，国家改革开放、澳门回归祖国、全国有很多人多次去澳门旅游，一审法院以去澳门就是赌博的判定是错误的，国家规定不准赌博，特别是公务员不准赌博，如果按一审法院的判定，那去过澳门的公务员都要下岗了，一审法院又有多少人去过澳门？一审法官有没有去过澳门？所以一审法院以张国朝从2007年12月到2009年5月期间5次去过澳门为由认定其在借款期间有赌博行为是完全错误的。从2000年11月10日至2004年4月张国朝因赌博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是在借款前好几年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系，楼银良也根本不知道。另外，一审法院的主审法官违反法律规定，向张国朝所在地的村书记（张国朝是村长）取证做材料称张国朝在借款期间去澳门赌博且未传唤证人到庭质证、举证，从而认定张国朝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存在赌博行为错误，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张国朝明确，其去澳门村里是没有人知道的，从而可以认定一审主审法官去村书记那里做的张国朝在借款期间去澳门赌博的材料是一审主审法官自行编制出来的，所以没有当事人出庭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但一审法院还是以此为由给予认定，是完全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张国朝、杨琼霞于2000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至今，2008年11月8日张国朝向楼银良借款日和2010年11月8日张国朝向楼银良出具借条的日期均是在张国朝、杨琼霞的婚姻存续时间。根据婚姻法第17条第2款规定，生产、经营的收益是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综上，一审法院以“本案借款虽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被告张国朝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且金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并且借款人张国朝在借款期间存在赌博行为。因此，原告楼银良认为本案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杨琼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的判决认定完全错误的。首先，婚姻法第17条明确，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是夫妻共同财产。该公司是张国朝私人出资与他人合办的公司，杨琼霞是张国朝的家庭成员之一，对张国朝的所有经营收益享有所有权，同时对张国朝所有的债务也应承担偿还的义务。张国朝在第一次庭审中已经明确该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楼银良也向法院提交了临龙公司的章程，验资报告、工商登记信息，足以证明涉案借款是张国朝用于公司经营，该借款是张国朝、杨琼霞夫妻为临龙公司交纳注册资本金及增资所用。张国朝、杨琼霞及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张国朝在借款期间有赌博行为发生，其所谓的证据不合法，是一审法院自行编制的，是一起严重的违法审判案件，楼银良也举证证明了借款是用以临龙公司经营的用途，张国朝也陈述了借款用以公司经营。一审更查明张国朝的公司是私营家庭合资企业，也查明了张国朝、杨琼霞在借款期间是夫妻关系，更没有张国朝在借款期间有赌博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虽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被告张国朝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且金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并且借款人张国朝在借款期间存在赌博行为。因此，原告楼银良认为本案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被告杨琼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是完全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在一审法院判决张国朝向楼银良承担还款及支付利息责任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杨琼霞承担本案的共同责任。 杨琼霞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对于案涉借款债务并非张国朝与杨琼霞的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无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中对于案涉债务系张国朝个人债务的认定。现杨琼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以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妥善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的相关规定，从举证责任的角度出发，分三个层面答辩如下：首先，案涉借款债务并非“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根据《通知》第三条第1款规定，《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举证责任在债权人。本案中，杨琼霞对案涉借款的发生并不知情，并没有在《借条》及《欠条》上签字，事后也没有对案涉借款予以追认。同时，楼银良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债务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其次，案涉借款系张国朝在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根据《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双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开支事项，如正常的衣食住行消费、日用品购买、医疗保健、子女教育、老人赡养、文化消费等。案涉借款为单笔金额50万元的巨额借款，明显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与正常生活所需明显不符。最后，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要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由债权人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而在本案中：一、杨琼霞系国家公职人员，有稳定的收入，无须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杨琼霞与张国朝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并未购置过车辆和房产等，不存在负债期间购置大宗资产等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二、杨琼霞系国家公职人员，不存在与张国朝共同从事工商业或共同投资的情形，以及在公司任职等任何情形。三、楼银良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验资报告》，用于证明张国朝于2008年12月3日向临龙公司实缴增资4700000元，进一步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杨琼霞对此不予认可，并着重说明如下：1、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举证责任在于楼银良，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增资的事实，但不能直接证明张国朝在2008年11月8日的借款用于2008年12月3日的增资行为，两者缺乏关联性。2、实际上，张国朝早在2007年就已经将临龙公司以出租的形式对外租赁经营了，增资是希望提高贷款额度。而据张国朝称，验资的款项与楼银良的款项是无关的，是张国朝从其他地方借来后经过验资之后随即归还掉了，对此，杨琼霞将在庭后向法庭提供补强证据。3、一审中已证实张国朝曾因赌博被处罚，也有多人证实其有赌博恶习，因赌博输了很多钱。对此，张国朝本人也予以认可，且其本人也自认案涉借款用于赌博。因此，案涉借款发生时确实存在张国朝举债从事赌博的违法犯罪活动的高度可能性。根据《通知》规定，在这种情形下，可以考虑认定个人债务。综上所述，根据《解释》与《通知》的相关规定，案涉借款是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款是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自行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系张国朝的个人债务正确无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楼银良的全部上诉请求。 张国朝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称：楼银良的上诉事实理由与实际情况不符，故不同意楼银良的上诉主张。 张国朝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中的借款利息部分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楼银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部分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首先，张国朝与楼银良之间，除了张国朝自愿承担的6万元利息之外，并不存在对涉案借款进行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1、张国朝在2010年11月8日向楼银良出具了一份欠条，确认尚欠楼银良6万元借款利息，但这仅是张国朝自愿承担向楼银良支付的利息，但是并不能以此来推定双方对于之后的利息作出约定的事实，以及推断出约定利息按照月息一分计算的事实。2、从楼银良起诉状陈述的事实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除了张国朝确认的该笔6万元借款利息债务之外，张国朝也确实没有支付过任何借款利息。3、假设存在利息约定，那么在2010年11月8日结算时，在借条和欠条两张借款凭证中，也应当对于利息及利率标准作出书面约定。综上可见，除了张国朝自愿承担的6万元利息之外，张国朝与楼银良并没有对涉案借款进行利息约定的事实。其次，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和借款主体，张国朝没有异议。张国朝对于发生在2008年期间向楼银良的借款50万元属实。且至今尚有本金35万元未清偿。虽然一审法院对借款用途没有作出认定，但实际上该笔借款系被张国朝用于赌博挥霍所用，并非用于临龙公司的经营。在借款发生时，张国朝与妻子杨琼霞的关系早已出现裂痕，杨琼霞对于案涉案借款事实是不知情的，没有与张国朝共同向楼银良借款的合意，且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同时杨琼霞对于临龙公司的负债经营状况均是不知情的，且没有实际参与过临龙公司的经营。同时在一审过程中，张国朝并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借款，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的事实不清，故应当予以改判。 楼银良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张国朝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庭审中，张国朝承认确实曾口头与楼银良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现楼银良也按照月利率1%向张国朝及杨琼霞主张，双方有约定利息的合意。2010年11月8日，张国朝向楼银良出具了欠利息60000元的欠条，结合本金为500000元，月利率1%计算一年的利息为60000元。故楼银良认为，张国朝不仅确认口头约定利率为1%，而且书面也出具了与口头约定利率1%相符的欠条。一审法院判决张国朝承担按照月利率1%计算相应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于张国朝的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维持一审法院关于利息金额的判决。 杨琼霞答辩称：同意张国朝的上诉请求。 楼银良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张国朝归还楼银良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450000元（从2010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止，此后利息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月利率1%计算），共计950000元；2、杨琼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张国朝、杨琼霞承担。后楼银良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张国朝、杨琼霞归还楼银良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支付利息351000元（按月利率1%从2010年1月1日2011年12年31日按照500000元本金计算利息为120000元，2012年1月1日按照350000元本金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为231000元，此后利息仍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共计70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国朝、杨琼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张国朝向楼银良借款500000元并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并于2010年11月8日出具借条和欠条各一份，借条载明向楼银良人民币500000元，欠条载明欠利息60000元，2010年利息未付。2012年1月1日张国朝归还了楼银良借款本金150000元。另查明，2000年11月10日，张国朝与杨琼霞登记结婚。2000年5月，张国朝曾因1999年10月至2000年4月期间的赌博行为两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2004年4月因赌博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2007年12月至2009年5月期间，张国朝往返澳门5次。 一审法院认为：张国朝于2010年11月8日向楼银良出具借条，确认借款500000元，现尚欠借款本金350000元，事实清楚，张国朝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借款利息，张国朝承认确实曾口头约定为月利率1%，则后续利息应当按照约定继续支付，故楼银良对于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虽发生在张国朝、杨琼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张国朝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且金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楼银良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并且借款人张国朝在借款期间存在赌博行为。因此，楼银良认为本案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杨琼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国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楼银良借款人民币350000元并支付利息351000元（按月利率1%自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年31日的利息按照500000元本金计算为120000元，2012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按照350000元本金计算为231000元，此后利息仍按月利率1%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楼银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国朝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10元，减半收取5405元，由张国朝负担。楼银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张国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杨琼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银行汇票1份、转让证明1份、上海浦东银行进账单1份、转账汇款凭证1份、张国朝银行账户明细1份、临龙公司银行账户明细1份，拟证明张国朝于2008年12月2日向临龙公司增资470万元的款项来源于向朋友顾炎良的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交付方式为银行汇票背书转让；同时，包括张国朝增资的470万元，及临龙公司另一股东临安市玲珑街道锦球村村民委员会增资的530万元，均来源于张国朝的该笔1000万元借款；验资报告出具后，该笔1000万元增资款于2008年12月3日从临龙公司账户中转出，进一步证实了张国朝并没有利用向楼银良的50万元借款用于向临龙公司增资，楼银良称“该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增资用的”是不成立的。以上证据经质证，楼银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浦发银行的印章，对关联性有异议，该1000万元增资款项与本案无关。张国朝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系真实，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楼银良、张国朝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条、欠条均由张国朝向楼银良出具，杨琼霞未在借条、欠条上签名，事后亦未对案涉借款予以追认，且借款50万元数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在此情形下，楼银良主张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责任。虽然本案借贷发生于2008年11月，而张国朝于2008年12月3日向临龙公司增资470万元，但经查明，张国朝向临龙公司增资的470万元并非来源于案涉借款，故楼银良上诉主张案涉借款已由张国朝用于临龙公司增资，无事实依据。张国朝虽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称借款用于临龙公司经营，但其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以及二审期间又主张借款用于赌博挥霍，对此本院认为，张国朝的陈述前后矛盾，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采信。鉴于张国朝存在赌博恶习，本案又无证据证明借款用于临龙公司经营，故楼银良上诉主张案涉借款用于临龙公司经营，依据不足。退一步说，即使用于临龙公司经营，在案涉借贷发生时，临龙公司系由张国朝与临安市玲珑街道锦球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资经营，而非由张国朝、杨琼霞共同生产经营，且杨琼霞也未分享经营收益。因此，楼银良以张国朝借款用于临龙公司增资经营为由主张杨琼霞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张国朝在一审中承认确实曾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1%，而且其也曾出具欠条确认欠利息6万元，此与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1%相一致，因此，张国朝上诉主张其与楼银良未约定借款利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楼银良、张国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上诉人楼银良负担10000元，上诉人张国朝负担3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黄江平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