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4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作兵，男，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商城县，暂住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王**、杜堂好，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金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堡家苑**多层公寓******。 法定代表人：周培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骏，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涂作兵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金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6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涂作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的上诉费用由金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涂作兵与金宝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在合作期间并未进行结算，涂作兵认为应当以实际结算的金额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一、涂作兵并无拖欠金宝公司运输费、钢板租赁费。涂作兵与金宝公司确有合作关系，但所有款项均已结清。金宝公司公司员工刘元刚到涂作兵处领款共计2005700元，涂作兵汇款给金宝公司公司员工肖志传647120元，涂作兵汇款给金宝公司公司员工张国财450000元，涂作兵已实际付款共计3102820元，涂作兵所支付价款里已包含了金宝公司起诉的金额。且在庭前双方对账中金宝公司已明确应收款项为2827930元，涂作兵实际已多支付274890元。但涂作兵在一审庭审中又否认应收款的金额为2827930元，变更为合作期间金宝公司的应收款为300余万，涂作兵认为金宝公司的行为是极不诚信的行为。且针对一审中涂作兵提交的已付款凭证，原审法院只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却未作出进一步说明。二、涂作兵认为案涉两张欠条是在特殊情况下签订，双方从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应当以实际结算的金额为准。金宝公司要求涂作兵支付运输费、钢板租赁费，涂作兵也明确告知金宝公司已支付给金宝公司公司员工，但金宝公司以该款项未收到为由要求涂作兵向其出具欠条否认收到款项，金宝公司就该事宜多次带人前往涂作兵家中骚扰涂作兵家属，而涂作兵妻子余弟伟于2016年9月21日经诊断为乳腺恶性肿瘤，期间一直在家静养。而金宝公司多次带人骚扰涂作兵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涂作兵妻子的病情，金宝公司也曾多次报警。但涂作兵为了能给妻子提供一个适合静养的场所，最终迫使涂作兵在金宝公司的要求下签订欠条。而该情况涂作兵也曾向原审法院陈述，但原审法院未引起重视，也未要求金宝公司明确合作期间其应收款的具体金额。由于双方在此之前未对各项费用进行结算，仅根据金宝公司单方陈述的金额从而出具欠条，而在本案审理前双方第一次进行结算，应当以此次结算金额为本案审理依据。三、金宝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涂作兵已支付了15万元利润款。但15万元利润款的欠条出具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而348690元运输款出具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故利润款出具在运输款之后。而根据常理，涂作兵所支付款项应当是先还旧账再还新账。故金宝公司自认涂作兵已经支付了出具在后的利润款，则根据常理涂作兵也早已付清了出具在前的运输款。种种迹象表明，金宝公司存在隐瞒案件真实情况的行为，而原审法院忽略了这些情况，单纯根据欠条有涂作兵的签名而认定涂作兵拖欠金宝公司运输款 金宝公司辩称：一、涂作兵拖欠金宝公司运输费、钢板租赁费总计29869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4年12月10日，涂作兵与金宝公司、第三人陈新建签订了一份《土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杭州坤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杭州市城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九沙河二期建设工程02标项目土方、泥浆工程，由涂作兵、金宝公司公司、陈新建三方按股权分配承担风险与利益，涂作兵持有此工程的40%股份，陈新建持有此工程的25%股份，金宝公司公司持有此工程的35%股份。前期运转资金一百万元由协议三方按持有股份出资垫付。2014年12月11日，金宝公司将350000元垫资款支付给涂作兵，涂作兵向金宝公司出具收据一份，第三人陈新建为证明人在收据上签字。2015年6月23日，协商一致，涂作兵、金宝公司与第三人陈新建签订一份《九沙河二标工地土方股东重组方案》，《方案》约定：金宝公司以跑腿方式合作，前期投资款350000元及经营利润款250000由涂作兵于2015年7月15日前支付给金宝公司；金宝公司车队运输款及金宝公司外叫运输款及机械费与2015年6月25日前由涂作兵付清。后涂作兵逾期未向金宝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故涂作兵于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1月23日向金宝公司出具两份欠条，承诺涂作兵拖欠金宝公司的运输费、钢板租赁费、利润款共计498690于2016年12月30日前付清。在出具欠条之后，涂作兵仅仅支付了5万元运输费、钢板租赁费款项，涂作兵尚欠金宝公司运输费、钢板租赁费298690元事实金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依据涂作兵于2016年10月27日、2016年11月23日向金宝公司出具两份欠条，认定涂作兵尚欠金宝公司运输费、钢板租赁费共计298690元的事实清楚。金宝公司提供的关于涂作兵尚欠金宝公司的两份欠条系涂作兵的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法法律规定，理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在出具欠条之后，涂作兵仅仅支付了5万元运输费、钢板租赁费用，涂作兵尚欠金宝公司298690元运输费、钢板租赁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其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三、关于涂作兵主张其之前款项已经付清不符合案件实际事实。第一，金宝公司与涂作兵之间由于合作多年，其之间关于实际来往款系比较繁多，有很多原始凭证均已丢失，涂作兵在一审庭前要求提供原始凭证并要求调解，金宝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同意调解，在调解过程中，涂作兵主张向金宝公司付款数量达到300多万并主张其中一笔70万为现金支付的事实与事实完全不符，其自身有着不诚信行为。金宝公司本着协商处理原则，但涂作兵无理的主张及事实导致庭前无法调解。第二，金宝公司从未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承认金宝公司实付款项为300多万，也从未承认应收款项为280多万。实际上金宝公司与涂作兵之前的账目往来已经处理完毕，后续涂作兵向金宝公司出具的欠条就是在双方来往之后的一个最终对账，其在欠条中明确承认其尚欠金宝公司的款项数额。四、关于涂作兵主张其向金宝公司出具的欠条系其在特殊情况下出具的，其主张与事实相悖。涂作兵一审向法庭主张其出具的欠条系在特殊情况下出具的情况，一审法庭也给予涂作兵调查取证的权利，且法庭已经深入调查。事实完全与涂作兵主张相悖。金宝公司提供的证据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胁迫等其他情况的实际情况。五、关于涂作兵主张其出具两张《欠条》的时间问题存在异议。金宝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明确说明，涂作兵出具的《欠条》上面明确写明的是运输款，而后出具的是《欠条》是利润款，由于利润款系之前合作的款项，故此其性质与后续的运输款项不同，不同性质的款系付款时间双方可以自由约定，付款的时间先后也不违背法律规定，故此先予支付合乎情理法理。 金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涂作兵归还金宝公司运输费、钢板租赁费348690元；2.判令涂作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724.1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算至2017年8月23日止共计234天，348690*（4.35%/365）*234=9724.15，最终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3.判令涂作兵支付金宝公司律师费支出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涂作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0日，涂作兵与金宝公司、第三人陈新建签订了一份《土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杭州坤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杭州市城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九沙河二期建设工程02标项目土方、泥浆工程，由涂作兵、金宝公司、陈新建三方按股份分配承担风险与利益，涂作兵持有此工程的40%股权，陈新建持有此工程的25%股份，金宝公司持有此工程的35%股份，三方各按持有股份承担经济责任及风险同时享受此工程的股份分配利益。前期运转资金100万元由协议三方按持有股份出资垫付。经营期间收回的工程款除了应付运费机械费等正常开支，多余部分按投资股份比例先退回投资垫付款，最后分利也按此规定执行，直到全部工程款收完结束。2014年12月11日，金宝公司将350000元垫资款支付给涂作兵，涂作兵向金宝公司出具收据一份，第三人陈新建为证明人在收据上签字。2015年6月23日，涂作兵与金宝公司又协商一致签订了一份《九沙河二标工地土方股东重组方案》，《方案》约定：金宝公司以跑运方式合作，前期投资款350000元及经营利润款250000元由涂作兵于2015年7月15日前付清；金宝公司车队运输款及金宝公司外叫运输款及机械费于2015年6月25日前由涂作兵付清；此工地于2015年6月23日后，全部事宜由涂作兵经营负责，金宝公司不参与任何管理且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2016年10月27日，涂作兵向金宝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涂作兵欠金宝公司运输费、钢板租赁费共计348690元。2016年11月9日，涂作兵向金宝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涂作兵欠金宝公司的所有费用于2016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2016年11月23日，涂作兵向金宝公司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尚欠九沙河工地利润款15万元，并约定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2017年1月涂作兵向金宝公司支付了50000元款项。金宝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涂作兵已支付了15万元利润款，运输费、钢板租赁费348690元至今未支付，金宝公司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金宝公司与涂作兵签订的《土方工程内部合作协议》、《九沙河二标工地土方股东重组方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方案》的约定内容积极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中，金宝公司提交涂作兵出具的欠条证明涂作兵确认尚欠金宝公司运输费、钢板租赁费共计348690元的事实清楚，涂作兵辩称双方合作之间的所有款项均已结清，欠条是在特殊情况下书写的意见，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涂作兵向金宝公司出具欠条以及承诺书后，于2017年1月又向金宝公司支付了50000元款项，因涂作兵并未明确该笔50000元的付款性质，故原审法院将该50000元款项从应支付的运输费、钢板租赁费348690元中予以扣减，金宝公司要求涂作兵支付运输费、钢板租赁费共计34869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98690元，对超出部分金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宝公司要求涂作兵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未违反国家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宝公司要求涂作兵支付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涂作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宝公司运输费、钢板租赁费298690元；二、涂作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宝公司逾期付款利息8445.46元（自2017年1月1日起暂算至2017年8月23日止，之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金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2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193元（金宝公司已预交），共计人民币11019元，由金宝公司负担919元，由涂作兵负担101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涂作兵于2016年10月27日向金宝公司出具的欠条，涂作兵确认因土方工程合作共欠金宝公司运输费、钢板租赁费共计348690元，且其在2016年11月9日再次向金宝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可以确认欠款事实。涂作兵辩称双方合作的所有款项均已结清，但其明确相关款项支付行为均发生在案涉欠条出具前，不应在本案中扣除。涂作兵主张欠条是在特殊情况下出具，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欠条以及承诺书的出具收到了胁迫等。上述确认的款项扣除涂作兵于2017年1月支付的5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欠款为298690元正确。涂作兵除了确认尚欠运输费、钢板租赁费等，还于2016年11月23日出具欠条确认欠金宝公司工地利润款150000元，金宝公司认可该笔款项已经付清。涂作兵以金宝公司认可收到后出具的欠条中的款项推断前一份欠条所涉款项即关于运输费、钢板租赁费已经支付依据不足。综上所述，涂作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26元，由上诉人涂作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江 平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 叶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