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余刑初字第189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卓某1，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平潭县人，初中文化，无业。2011年6月23日因本案被平潭县公安局抓获，6月24日被余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余江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姜先杰，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玉荣，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1，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平潭县人，初中文化，无业。2011年7月27日因本案被平潭县公安机关抓获，7月30日被余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余江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袁列文，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江检察诉刑诉（2014）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某1、郭某1犯非法出售发票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童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卓某1及其辩护人姜先杰、被告人郭某1及其辩护人袁列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余江县鼓励企业将应税劳务收入在本地纳税，并规定按地方实得税款的70-80%奖励给纳税企业。被告人卓某1、郭某1得知此事，便于2010年9月1日共同成立余江县龙杰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杰公司”），由郭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双方约定如公司有利润，卓某1分40%，郭某1分60%。2010年9月7日，二人又共同成立余江县龙波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波公司”），卓某1任法定代表人，双方约定如有利润，卓某1分60%，郭某1分40%。2010年9月18日，卓某1经他人介绍为中铁二十局代开发票，并约定手续费按票面金额1.8%收取。卓某1在与中铁二十局未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伪造《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到余江县地方税务局刘家分局开具了二张票面金额共计1002万元的普通发票，并以三张伪造发票入账作为龙波公司业务支出平账。对方将180360元手续费汇给介绍人，介绍人扣除介绍费后，将15万元汇入龙波公司账户。2010年9月20日，郭某1经他人介绍联系到中铁二十局代开发票的业务，约定手续费按票面金额1.6%收取。郭某1联系好业务后通知卓某1，由卓某1伪造设备租赁合同先后到余江县地税局锦北分局开具五张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900万元。2010年10月11日，龙杰公司在未发生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中铁十三局沈丹客专项目部开具票面金额为3882438元的普通发票。同年10月25日，龙杰公司在未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云桂铁路（广西段）YGZQ-4项目部九工区开具票面金额为56万元的普通发票。同年11月29日，龙杰公司在未发生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150万元的普通发票。龙杰公司共代为开票14942438元，并获得239079.01元的非法利润。2011年6月23日被告人卓某1被抓获归案，同年7月27日被告人郭某1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卓某1、郭某1的有罪供述及辩解、证人嫣某1、吴某1、吴某2、李某1等人证言、非法出售的发票、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设备租赁合同、银行汇款回单、银行明细单、记账凭证、政府关于发展楼宇经济的相关文件、罚没现金专用收据、被告人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某1、郭某1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非法出售发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出售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基于被告人卓某1、郭某1案发后如实供述，且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卓某1、郭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非法所得应扣除成本，实际所得没有指控那么多。辩护人姜先杰、袁列文提出辩解意见：一、2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虚开发票罪，对被告人应该免除刑事处罚。理由是：被告人在没有真实业务发生的情况下根据对方的要求，为对方虚开普通发票，其行为符合虚开发票罪的构成要素，是虚开发票罪。虚开发票罪是2011年2月25日新增的一个罪名，而起诉书所指控的被告人行为全部发生在2010年期间，按照刑法溯及既往，被告人不构成犯罪。二、两公司非法获利应该扣除纳税成本，实际所得共计18.17万元。三、归案后被告人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四、被告人均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轻。因此，提请法院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余江县鼓励企业将应税劳务收入在本地纳税，并规定按地方实得税款的70-80%奖励给纳税企业。被告人卓某1、郭某1得知此事，便于2010年9月1日共同成立余江县龙杰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杰公司”），由郭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双方约定如公司有利润，卓某1分40%，郭某1分60%。2010年9月7日，二人又共同成立余江县龙波工程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波公司”），卓某1任法定代表人，双方约定如有利润，卓某1分60%，郭某1分40%。2010年9月18日，卓某1经他人介绍为中铁二十局代开发票，并约定手续费按票面金额1.8%收取。卓某1在与中铁二十局未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伪造《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到余江县地方税务局刘家分局开具了二张票面金额共计1002万元的普通发票，并以三张伪造发票入账作为龙波公司业务支出平账。对方将180360元手续费汇给介绍人，介绍人扣除介绍费后，将15万元汇入龙波公司账户。2010年9月20日，郭某1经他人介绍联系到为中铁二十局代开发票的业务，约定手续费按票面金额1.6%收取。郭某1联系好业务后通知卓某1，由卓某1伪造设备租赁合同先后到余江县地税局锦北分局开具五张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900万元。2010年10月11日，龙杰公司在未发生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中铁十三局沈丹客专项目部开具票面金额为3882438元的普通发票。同年10月25日，龙杰公司在未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为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云桂铁路（广西段）YGZQ-4项目部九工区开具票面金额为56万元的普通发票。同年11月29日，龙杰公司在未发生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150万元的普通发票。龙杰公司共代为开票14942438元，并获得239079.01元的非法利润。综上，龙波公司与龙杰公司代为开具普通发票面额共计为2496.2438万元，卓某1、郭某1非法获利计人民币38.9079万元。2011年6月23日被告人卓某1在福建省被平潭县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27日被告人郭某1在福建省被平潭县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1年8月1日，被告人卓某1上缴违法所得款18万元，同年9月1日，被告人郭某1上缴违法所得款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一）卓某1的供述，证实龙波公司及龙杰公司成立及非法出售发票的情况。卓某1供述：1、龙波公司与龙杰公司于2010年9月成立，是其与郭某1合伙经营，盈利两人均摊。两家公司一套人马，总共是四个人，除了他们两人外，还有会计鄢某某、职员吴某1，公司经营范围是机修租赁。2、2010年9月，龙波公司发生了一起1002万元的业务，有个福建省姓余的人打电话给卓某1说二十局有一笔业务一千多万元，想用龙波公司的名义代开发票，手续费双方商议为票面额的1.8%。由于到税务机关开发需要租赁合同，龙波公司就拟定了一份机械租赁合同，签订日期是9月12日，合同是卓某1签好字盖好章后邮寄给姓余的，再由他交给中铁二十局大梁隧道项目部，由对方签字盖章后退还给卓某1，对方签字的是刘建军，收到合同后就到刘家站地税局开票，开了两张，面额分别是801万和201万元，是卓某1和吴某1去开的，开票时交的税是他们自己筹资交的，一共是533020.25万元，大概过了7天左右，通过洪湖财政退还给龙波公司451600元，他将发票寄给姓余的，他将手续费18万多元汇给了龙波公司。这笔业务中赚了10余万元左右。3、业务中，卓某1和中铁二十局始终没有联系过，没有实际租赁设备，也不可能有款项往来。银行电子汇款回单是假的，是卓某1公司电脑做的。公司没有1002万到账。做账的时候是将这钱做了收入，既然有收入就有本，卓某1公司便在网上购买了三张假发票，总面额950万作为成本。4、假发票的由来：卓某1在网上认识了一位姓陈的女子，她说自己是武汉昌盛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由于卓某1公司做账需要发票作为成本，而她之前说过以前有多余的发票，如果卓某1公司要她可以提供，卓某1就叫她开了三张发票，总面额950万，并汇了3000元给她。卓某1不知道950万发票是假的，到税务局查账才知道这三张发票是假的。5、为中铁二十局、十八局、十三局、十九局开具的发票是郭某1联系的，其联系好后给卓某1打电话，他就到余江税务开票，手续费都是对方转账到龙杰公司账目上。6、龙杰公司发生过六到七笔业务，其中十九局的56万、十八局的150万都是有具体业务的，还是哪几笔忘记了。7、除了开支，两家公司最多赚了14万元，卓某1和郭某1平分了不到7万元。（二）被告人郭某1的供述，证实龙波公司和龙杰公司成立及非法出售发票的情况。郭某1供述：1、两个公司是他和卓某1共同出资于2010年9月成立的，利润按龙波公司郭某1占四成、龙杰公司占六成分。卓某1负责管理，郭某1负责在外联系业务。这两家公司业务主要是郭某1去联系的，龙波公司和龙杰公司都没有具体的业务，是通过开虚假发票，赚取手续费1.4--1.6%，不会超过1.8%。龙波公司代中铁二十局开了1002万元的发票，龙杰公司一共开出1494.2438万元的发票，具体哪几家，每家怎么联系的记不清楚，两家公司的利润到现在都没有分成，其和卓某1还没有结算过。2、龙波公司和中铁二十局大梁隧道一笔1002万的开票业务是卓某1自己联系的，与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兰新铁路的业务，是郭某1跟他同学陈某1系的，并商议好按1.6%收取手续费，开了五次，总共面额为900万元，他们垫付了税款，后财政部门按80%-90%作为奖励退回，他们和中铁二十局并无实际业务。陈鸿转了300多万元到龙杰公司账上，龙杰公司扣除了代为开票的手续费后将余款退还给陈鸿了。与十八局的150万元发票是虚开的，他自己有两台挖机在十八局做事，他就是出租了一个月，收入是5.6万元，多开了150万元，从中收取1.6%的手续费。中铁十三局和中铁十九局的两个工程都有一台设备，每个月两万多的租赁费，那两张发票都是虚开的，从中赚1.6%的手续费。龙杰公司的账本不知道哪里去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鄢某某的证言。鄢某某是两家公司聘请的会计。她证明：两家的公司账是分开做的，龙波公司做了一笔1002万元的账，这个账是做了该公司的收入，是否真的有资金往来不清楚。后卓某1提供了三张武汉昌盛工程机械公司的三张共计950万元的发票给她，作为公司的支出做了账。这成本发票一看就知道是假发票。龙杰公司的账不清楚。龙杰公司的账本被被告人郭某1带回了福建。公司开给中铁十一局的两万元发票她不知道这个事，没有放公司的账。公司的账是截止到2010年10月底，具体业务记不清楚，发票是老板自己去开的，是卓某1开好了票拿给她做账的，龙杰公司的业务成本也是用假发票做账，知道卓某1提供给成本发票是假发票。2.证人吴某1的证言，吴某1是公司员工，负责一些具体的杂事。她证明：她帮公司开过一次票据，是56万元的。是卓某1打电话叫她去得，将有关的资料传真过来，还做了一些邮寄的业务，是卓某1叫她做的。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卓某1，没卖过发票给卓某1。4.证人任少强的证言，证明其项目部与龙波公司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经过不是很清楚，总业务是1002万元，发票是余江地税局开的，付给对方多少钱要问财务人员，没有大梁隧道项目部，甘青项目部也没有刘建军这个人。5.证人李某1的证言，他证明付过两次设备租赁款，一共是695万，这些款都是付到叫曾国灯的账号上。三、书证：1.经营执照、公司章程，证明龙波公司于2010年9月7日成立，法人代表是卓某1，股东卓某1（占60%）、郭某1（占40%）；龙杰公司于2010年9月1日成立，法人代表是郭某1。股东是郭某1（占60%）、卓某1（40%）。两公司经营范围均为工程设备租赁。2.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工商银行汇款回单、结算委托书、龙波公司开具的发票，余江县地方税务局刘家分局的证明。证实：（1）合同显示2010年9月龙波公司与中铁二十局签订了标的额为5000万元的设备租赁合同；（2）银行回单显示中铁二十局大梁隧道项目部已经支付给龙波公司1002万元设备租赁费；（3）龙波公司于2010年9月18日向中铁二十局共开具了一张801万元、一张201万元的设备租赁费普通发票。3.龙波公司银行明细，证明该公司并未收到1002万元的设备租赁费，2010年10月8日龙波公司公司账上有一笔15万元的转账收入。4.龙波公司公司记账凭证、工程机械租赁合同、银行汇款回单、武汉昌盛机械公司开具的发票、武汉地税局情况说明、海南地税局回函，证明：龙波公司以1002万元的发票做收入账，武汉昌盛机械公司开具的三张发票共计950万元，经海南省地税局协查均系假发票；龙波公司用了950万元的假发票平账。5.龙杰公司开具的发票、机械租赁合同，证明龙杰公司公司从2010年9月20日起出售给中铁十八局150万元、中铁十三局388.2438万元、中铁十九局56万元、中铁二十局2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的发票共有8张，面额总计1494.2438万元。6.龙杰公司银行明细，证明龙杰公司与中铁各局并未有实际往来款账。7.《关于发展楼宇经济的奖励办法》，证明鹰潭市政府为发展楼宇经济，同意各受益财政按营业税70-80%作为奖励发还给纳税企业。8、余江县招商局的证明，证实龙波公司与龙杰公司均是地方招商引资项目。9.江西省罚没现金专用收据，证明2011年8月1日卓某1缴纳非法所得18万元，同年9月1日郭某1缴纳了非法所得25万元。10.到案经过，证明卓某1于2011年6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27日郭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1.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郭某1、卓某1两人均系成年人犯罪，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卓某1、郭某1共同违反国家税收管理，非法出售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发票罪，且属共同犯罪。归案后，两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退回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及犯罪情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两名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和全部退赃的法定从轻和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关于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属虚开发票并不构成犯罪，应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以上情节，结合审前社区调查，对被告人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并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卓某1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郭某1犯非法出售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三十八万九千零七十九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莺人民陪审员  周红梅人民陪审员  吴秀花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熊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