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岳池刑初字第215号公诉机关岳池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某，女，汉族，个体工商户。2014年6月20日因涉嫌行贿罪被岳池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辩护人祝贺，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岳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诉刑诉（2014）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犯行贿罪，于2014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静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祝贺到庭参加诉讼。该案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3月，蒋某为了使自己的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获得社会福利企业资格，通过伍某某送给岳池县民政局救灾股付某某人民币4万元。2、2011年7月，被告人蒋某在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福利企业资格证办下来后，为了表示感谢，送给付某某人民币6万元。3、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蒋某为了让付某某在年检的时候能提供方便，以拜年的名义送给付某某人民币2000元。4、2011年春节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人蒋某为了退取社会福利企业相关税款，先后送给原岳池县国税局一分局局长张某（另案处理）人民币5.4万元。5、2011年、2012年、2013年期间，被告人蒋某为了退取社会福利企业相关税款，先后送给岳池县国税局税收管理人员许某（另案处理）人民币6000元。6、2013年期间，被告人蒋某为了使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顺利通过年检，以给岳池县民政局副局长邓某某妻子看病的名义送给邓某某人民币2000元。7、2013年、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蒋某为获取不正当利益，送给岳池县民政局局长周某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蒋某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蒋某的行为构成行贿罪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蒋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且系自动投案，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蒋某犯罪后认罪、悔罪，且无犯罪前科，积极退款，有部分行贿款是受贿人索取贿赂，应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蒋某向付某某行贿的事实和证据2011年3月，被告人蒋某为了使其经营的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获得社会福利企业资格并享受国家税收优惠政策，通过原岳池县大石乡钰鑫铝锭厂（因污染严重，被当地政府勒令关闭）厂长伍某某转交给岳池县民政局救灾股的工作人员付某某人民币4万元（伍某某未将该款转给付某某）。2011年7月，被告人蒋某在领取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福利企业资格证后，为了表示感谢，送给付某某人民币6万元。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蒋某为了让付某某在该企业年检的时候能提供方便，以拜年的名义送给付某某人民币2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蒋某及辩护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蒋某的供述，2011年7月至2012年5月期间，通过岳池县大石镇钰鑫铝锭厂的厂长伍某某及其妻子的引荐，为将所经营的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办理为福利企业送给付某某现金6万元，通过伍某某转交现金4万元。期间，每年春节、中秋节送付某某现金一共三次每次2000元。2、付某某证实，2011年4月份，原福利企业岳池钰鑫机械制造厂厂长伍某某打电话约他吃晚饭的时候，经伍某某介绍认识蒋某，吃饭过程中提出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想申报福利企业。过了几天，伍某某约他喝茶时又谈到蒋某想申报福利企业，并说申报成功后蒋某愿意给他10万元钱，经伍某某再三劝说，他就同意了。后蒋某按照他提供的福利企业申报资料样本做申报资料。伍某某在他办公楼下的一辆小轿车上给了他4万元钱现金。蒋某拿到福利企业证书后给了他6万元钱。他给了2000-3000元钱给民政局胡帅局长，另外给了2万元钱给伍某某。其他的都用于日常的花销了。另外，在2012年春节期间，收受蒋某给的拜年红包2000元。3、伍某某的证言，2011年初蒋某提出把他的福利企业证书转让给她。过了一段时间蒋某约他在豪庭假日酒店旁边的域外桃源喝茶，协商好福利企业转让费10万元，还签订了转让协议，蒋某给了他老婆4万定金。后来去打听才知道福利企业证书不能转让，打电话给蒋某说福利企业证书不能转让，蒋某喊他帮她找人办福利企业证书，他也答应了。然后打电话给付某某说，帮他的一个朋友办福利企业证书，付某某说要得。之后他联系付某某和蒋某在岳池一个饭馆吃饭，把付某某引荐给蒋某，并在桌上互留了电话号码。在吃饭后，他把付某某拉到一边说办好了给付某某6万，付某某说这个帮着办理就是了。但是他私下和蒋某商量的办好之后蒋某拿10万元钱给他。后来蒋某就和付某某私下自己联系办理了社会福利企业证书，具体的办理过程以及他们是否有不正当经济关系就不知道了。他自己想搞一点钱，就和蒋某协商办理福利企业证书费用是10万元，而和付某某私下协商的是6万元。蒋某没有问他定金4万元钱怎么处理，他也没有主动去提及4万元钱的事。他老婆把这4万元钱用于偿还家庭债务了。4、刘某某的证言，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是私人企业，法人是他，出纳是他老婆蒋某，会计是国税局会计事务所的李会计。事务性工作都是蒋某在处理。他平时就做技术修理方面的工作，其它销售、买卖、管理、收支等都由蒋某负责经办。厂里机器坏了他才去厂房，把机器修好后他就走了。5、李某某的证言，她主要从事会计核算、报表、纳税申报等，不参加厂里任何的生产经营活动，只负责代理厂里的会计工作。她清楚宏发矿山制造厂是福利企业，是否符合退税条件不知道。她只按照厂里提供的资料进行整理，对资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负责。6、复印书证笔录，（1）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财税（2007）92号文件，关于残疾人就业税收优惠的政策。（2）国家税务总局、民政部、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联合发布的国税发（2007）67号文件，关于对福利企业资格的认定、申请、审批程序以及税收征管办法等相关规定。（3）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的社会福利企业申请审批表。（4）岳池县民政局岳民函（2011）15号文件，岳池县民政局给岳池县国税局关于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具备申报社会福利企业条件的函件。（5）岳池县国税局岳国税函（2011）2号对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申报社会福利企业资格认定的核实函。经核实该厂符合社会福利企业资格。（6）岳池县民政局关于岳池县宏发机械制造厂资格审核意见书，同意并颁发该厂福利企业证书。（7）岳池县宏发机械制造厂申请福利企业的申请书、安置残疾人就业的可行性报告、劳动合同样本。（8）社会福利企业暂行管理办法。7、提取物证记录，岳池县宏发机械制造厂提取工商卡51张，该厂增值税缴税和退税明细表、税收完税证明。8、退税金额说明，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蒋某所经营的岳池县宏发机械制造厂获得退税款4355483.30元。9、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查账笔录岳池县宏发机械制造厂2011年9月至2014年5月记载支残疾人养老保保险、医疗保险等共计1361056.36元。（二）被告人蒋某向岳池县国税局干部张某、许某行贿的事实。2011年8月至2012年9月期间，被告人蒋某所经营的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获得福利企业资格后，为了退取该企业相关税款，先后三次送给原岳池县国税局一分局局长张某人民币5万元。尔后，被告人蒋某以拜年、过节的名义送给张某人民币4000元，送给岳池县国税局一分局税收管理人员许某人民币6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蒋某及辩护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蒋某供述，她的厂开始办理退税后的两个月左右，张某和许某到厂里来检查工作时，张某对她说：“根据你厂的退税情况，局里面要按你厂每年退税的3%提取点费用。”，当时她同意了。在2012年2、3月份，张某给打电话，叫她拿二、三万过来。她拿了三万直接到的张某的办公室，当时他就打电话叫许某到他办公室后，当着他俩人的面将这三万元现金放在张某的办公桌她就走了。第二次是在张某要调离一分局时，她拿起钱到张某办公室，当着张某和许某的面给了1.5万元现金。在张某要离开岳池县国税局一分局前二个月的时候，张某打电话叫她拿5000元给他，在他的办公室拿给他5000元钱，他给她说到时候收3%退税提成到时候少收点就是了。在2011年春节、2012年端午节每个节都给他送了2000元钱。她总共分六次给张某送了5.4万元。2011年春节前给岳池县国税局一分局许某以拜年的名义送了1000元钱。2012年和2013年端午节、中秋节和春节每次都给许某送了2000元钱。她总共分七次给许某送了1.3万元钱。2、张某的证言，2011年7月宏发厂办理了民政福利企业资格认定，同年8月他与许某到宏发，与宏发的老总蒋某商量按照退税额的3%给作为办公经费。2011年至2012年9月，从宏发总共收取了5万元的费用。第一次是2012年春节前，蒋某到我办公室给了我15000元，第二次是2012年9月，蒋某送给我3万元，在之后不久，他又打电话叫蒋某给了他5000元钱。除了2011年、2012年春节前给局领导班子拜年，一分局职工每人发了2000元外，他一共得了29000元，许某得了13000。另外，蒋某在2011年、2012年给我拜年，每年2000元，共计4000元。3、许某的证言，2011年12月左右，张某叫他去到他办公室，看见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的蒋某在张某办公室，这时蒋某将用报纸包好的现金交给他，他直接接过来就交给了张某，等蒋某走之后，张某就打开报纸看，里面是3万元现金。张某就对他说，等会他把钱交给分局会计，至于这钱他交没交给会计，就不知道了。2012年6月左右，张某又叫他到他办公室，这次宏发矿山机械厂蒋某也在张某办公室，这时蒋某从她包里拿出大约15000元钱放在办公桌上，说是给他们局里的办公经费。钱放下之后蒋某就走了，张某就对他说，等会他把钱交给会计。钱的处理情况他听张某说用这些钱给局里拜过年和作分局开支使用。张某也给了他三次钱，一共给了11000元。2011、2012、2013年春节前后，蒋某给他拜年，每年给了2000元，共计6000元。（三）被告人蒋某向岳池县民政局局长周某、副局长邓某某行贿的事实2013年期间，被告人蒋某为了使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顺利通过年检，以探望岳池县民政局副局长邓某某妻子患病的名义，送给邓某某人民币2000元。2013年和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蒋某以拜年的名义，送给岳池县民政局局长周某人民币2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蒋某及辩护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蒋某的供述，2011年至2013年这三年过年，她给岳池县民政局局长周某拜了年的，每次都给他送了2000元钱，一共三次，共计6000元。还给岳池县民政局副局长邓某某送了2000元钱。2、周某的证言，2014年春节前蒋某到他办公室来给他拜年，给了他一个红包，里面有1000元钱。2013年春节，蒋某也到他办公室给他拜年，也是用红包装了1000元钱。这2000元钱他在今年过年后大概2月份过后，把这2000元钱交给了康复医院院长唐忠明，当时他出了收条的，叫他把这2000元钱发给这些麻风病人，用于改善他们的生活。3、邓某某的证言，在2013年年检合格结束以后，蒋某到他办公室给说，你家属得了癌症，因为她要外出不能到医院去看望，你帮我给你爱人买点补品，说完就将一个信封甩在他的办公桌就跑了，他去追但没有追上，回来后打开信封里面有2000元钱，当天他将2000元交给慈善会王江的，王江给他出了收条。本案的其他证据1、户籍证明，蒋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经侦查机关办案人员通知，蒋某自觉到侦查部门交代相关情况。3、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物品清单、缴款书，蒋某于2014年7月11日退缴非法所得100万元。4、缴款据一张，被告人蒋某于2015年10月16日退缴非法所得5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为了使岳池县宏发矿山机械制造厂获得社会福利企业资格，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已构成行贿罪。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某犯行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于2011年3月通过伍某某向岳池县民政局救灾股工作人员付某某行贿了人民币4万元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且系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应认定为自首情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蒋某退缴了所获的部分非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给国家造成的其余经济损失应予继续追缴。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关于蒋某在追诉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蒋某退缴的非法所得1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给国家造成的其余经济损失2855483.30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 强人民陪审员  李大华人民陪审员  蒋世安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苑 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1.向三人以上行贿的；2.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3.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严重危害民生、侵犯公众生命财产安全的；4.向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影响行政执法和司法公正的；（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