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2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华宇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亚龙湾开发区华宇度假酒店法定代表人：赵华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黄阁镇东湾村福勇路60号（厂房B)。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朝阳，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亚华宇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670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琼0271民初6709号民事判决，驳回孚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孚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华宇公司与孚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认定法律关系严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华宇公司与孚姆公司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的理由是：1、GRC板的制作是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且在孚姆公司所在地完成，安装是基于GRC板定制基础上的次要义务；2、孚姆公司最终向华宇公司交付的是GRC材料制作的羽毛造型而非某一建筑物或工程设施。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加工承揽合同存在一定的共同性，但一审判决以上述理由做区分认定事实错误，主次颠倒：1、诉争合同主要义务是安装义务，主要义务履行地是安装工程施工地并非GRC板材生产地。2、孚姆公司所交付的是安装完成的外墙装饰，而非GRC板材。3、孚姆公司所交付的是符合建设工程相关质量管理规定的装修装饰工程，且竣工验收合格的装修装饰工程，而不是质量合格的GRC板，与承揽合同关于质量及验收的约定完全不同。4、华宇公司与孚姆公司一致认为双方之间的纠纷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5、从一审判决的表述来看，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合同的标的涉案工程，认定价款是涉案工程总价，由此可见，一审判决也认定涉合同的性质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认定法律关系相当矛盾，严重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缺乏事实根据，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审判决仅凭两份只有华宇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工程竣工验收单》就认定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缺乏事实根据。诉争合同第九条第1.1项约定：“必须按照设计图纸和发包人要求、施工验收规范等标准组织施工验收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工程验收最终以发包人书面认可为准”，第七条第1.4项约定：“发包人所有的确认及文件均需发包人项目部盖章且发包人代表签署后方为有效。”根据上述约定，对于《工程竣工验收单》如此重要的文件，均需要华宇公司代表签署且加盖华宇公司项目部印章后，方为有效，除此之外，仅有华宇公司工作人员左轶成签字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根本无效。更何况华宇公司所提交的监理单位出具的《监理工作联系单》等文件足以证明，孚姆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工程，是未经竣工验收的，所谓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是为试营业所做的安排，并非真实有效的竣工验收。直至目前，华宇公司也未实际使用湖景1/2#号楼，一审判决枉顾事实认定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工程价款总计3015399.7元，缺乏事实根据,认定事实错误。基于上述理由，诉争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并无专业工程施工资质，诉争合同依法无效，且涉案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诉争合同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而被上诉人也未申请造价鉴定，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工程价款总计3015399.7元，缺乏事实根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严重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孚姆公司辩称：一、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论是承揽合同还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揽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种。其次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且交付使用且有项目经理签字，从头到尾都是项目经理签字，其代表的是华宇公司的行为，其签收是有效的，华环宇公司也认可了。华宇公司上诉我方没有资质结算无效是没有依据的，因为我方的结算由监理公司和华宇公司签字。至于付款的程序问题，我方早就将结算申请书提交给华宇公司，华宇公司一直拖着不结算，而且在起诉前双方也经过多次协商。二、我方看现场签证单是依据之前的工作函联系的，我方是根据工作联系函上面的核价，华宇公司报送的现场签证单数额与工作联系单不一致，应当以我司在工作联系函和现场签证单上面的批复为准，而不是按华宇公司报的来算，一审法院的计算正确的。孚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宇公司支付孚姆公司工程款874090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22日至付完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三亚亚龙湾迎宾馆项目建设需要，发包人华宇公司与承包人孚姆公司（“广州孚姆建材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更名为“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于2015年4月5日签订《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华宇公司将迎宾馆项目GRC（玻璃纤维增强水泥）安装工程发包给孚姆公司；承包范围为入口大堂圆柱、泳池及湖景客房外立面羽毛造型、安装及脚手架搭设；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防护责任；开工日期2015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5年6月21日；合同价款为246.1万元，实际工程价款以结算价款为准，采用包干单价方式，以合同后附清单的包干单价结算；工程量确认，以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审定的承包人实际完成该承包工程且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实际工程量为准，对承包人超出设计图纸及工程变更范围、因承包人返工的工程量不予计量；工程价款支付，安装完毕竣工合格经审计后附至95%，剩余5%作为质保金1年后付清；若发生设计变更，承包人按合同约定提出变更价格送发包人批准后调整合同价款；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由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竣工资料和验收报告，工程竣工初验通过，送交报告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竣工结算方面，工程竣工初验符合约定要求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和结算资料，由发包人收到后60日内审核；此外还就双方权利义务、质量检验验收、争议解决、违约责任、合同生效终止等内容进行约定。《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经华宇公司公章及委托代理人徐子风、孚姆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军确认。工程质量保修书、廉洁合作协议书、项目外立面羽毛造型单件报价表作为合同附件，报价表载明泳池造型1、2、3、4、泳池异型1、2、湖景造型1、2和脚手架搭设费用的计价标准和规格、数量，工程价款合计2461011元。庭审中，华宇公司提出孚姆公司未取得建筑装饰装修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孚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资质证明。协议签订后，孚姆公司进行了施工。2015年12月27日，孚姆公司向监理单位康迪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审表》，同日康迪公司作出“预验收工程合格，可以组织正式验收”的意见。2016年1月3日，康迪公司作出羽毛造型工程质量审查合格意见。2016年1月25日和1月26日，华宇公司代表左轶成、康迪公司、华宇公司三方在两份《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章确认，验收结论为合格，实际安装羽毛造型120个，施工量较《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少了2个羽毛异型1，其他造型数量与《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相符。孚姆公司和华宇公司对泳池1、2#于2016年1月3日通过竣工验收的事实无异议，孚姆公司主张全部工程已验收合格，华宇公司主张湖景1、2#未竣工验收亦未投入使用，三亚亚龙湾迎宾馆于2016年2月2日试营业投入使用。孚姆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2208000元工程款，华宇公司主张除2208000元外，还应扣减先前受孚姆公司委托支付给工人的工资503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关于脚手架计价标准和工程量变更的事实。2015年7月23日，孚姆公司与华宇公司通过工作联系函方式将脚手架搭设费用由原合同约定的30元/平方米调整为38元/平方米，根据孚姆公司提供经三方确认的八份工作联系单，脚手架搭设总面积为18890.7866平方米，较原合同约定10000平方米增加8890.7866平方米。关于GRC羽毛板工程量是否增加的事实。2015年10月27日，孚姆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三亚亚龙湾迎宾路GRC羽毛板生产及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协议增加GRC羽毛板十四套。2015年12月10日，华宇公司致函孚姆公司，将已生产的产品利用在艺术中心新增加羽毛造型上，将原定的十四套羽毛造型增加为十八套。2016年1月4日，华宇公司再次与孚姆公司签订第二份《三亚亚龙湾迎宾路GRC羽毛板生产及安装工程补充协议》，变更原协议内容，将前期确认的艺术中心羽毛造型增加至19套（泳池造型2四套，泳池造型4四套，泳池造型1十一套）。补充协议经华宇公司工作人员左轶成和孚姆公司盖章确认。根据双方庭审陈述，该十九套羽毛造型最终未能安装，该补充协议未得到充分履行，孚姆公司以已生产19套羽毛板为由向华宇公司主张生产成本，其提供的《羽毛造型单件报价表》与原合同约定计价标准一致，生产成本按照GRC单间综合单价与造型数量之积减去每件安装费结果为167941元。关于现场签证增加工程量的事实。孚姆公司提供了八份签证单，有华宇公司人员左轶成和监理单位康迪公司盖章确认，签证载明增加工作日共计172天、因泳池1、2#加固羽毛造型钢结构与柱子或梁接连、湖景1、2#打花槽混凝土增加的物件、人工费用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孚姆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及安装过程中形成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孚姆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名义上虽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合同履行的实质内容来看，孚姆公司根据华宇公司图纸以包工包料形式负责制作、安装GRC板和搭设工程量并交付工作成果，GRC板的制作是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且在孚姆公司所在地完成，安装是基于GRC板定制基础上的次要义务，孚姆公司最终向华宇公司交付的是GRC材料制作的羽毛造型而非某一建筑物或工程设施，因此孚姆公司与华宇公司的合同应属于承揽合同范畴。由于承揽人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不存在法律对主体资质的特殊要求，华宇公司提出孚姆公司不具备资质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经过竣工验收的认定。孚姆公司提交的两份《工程竣工验收单》，2016年1月25日和1月26日建设、监理、施工三方单位对工程范围内泳池、湖景客房安装的120个羽毛造型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有华宇公司工作人员左轶成签字、康迪公司签章、孚姆公司签章确认，应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单》虽未经过华宇公司盖章确认，但有其工作人员左轶成签字，左轶成在整个施工活动中多次代表华宇公司在补充协议、工作联系单、现场签证上签字且有华宇公司盖章认可，相对方孚姆公司有理由相信左轶成有权代表华宇公司对涉案工程是否通过竣工验收进行确认，左轶成的签字应认定其履行职务行为，其代表华宇公司对孚姆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华宇公司应对左轶成职务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竣工日期方面，涉案工程2016年1月26日通过竣工验收，双方对竣工日期存在争议，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016年1月26日为竣工日期。华宇公司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和湖景1、2#客房未经正式验收的抗辩，与亚龙湾迎宾馆于2016年2月2日试营业投入使用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华宇公司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和未经正式的竣工验收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工程竣工验收单》载明的工程范围对湖景客房1、2#的描述存在文字错误（仅写明湖景1#），但综合合同对工程量的约定、施工事实和验收记录，该处笔误不影响湖景客房2#羽毛造型经过竣工验收的事实。孚姆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双方应在规定时间内根据合同约定单价和实际完工量进行结算，孚姆公司提出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认定，包括合同内工程款和合同外工程量增加的工程款。合同内工程款按约定的工程范围内完工量和固定单价计算，孚姆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单》约定的工程范围内完成了120个羽毛造型并经过竣工验收，较合同约定少了2个泳池异型1羽毛造型，其他造型的数量与合同约定相符，故2个泳池异型1羽毛造型对应的价款应从工程总款中扣减。脚手架搭设费用经双方协商由30元/平方米调整为38元/平方米，合同约定内工程款为2497636.2元（2461011元-21687.39元/个×2个+8元/㎡×10000㎡）；关于合同外工程量增加的工程款，双方对三个部分的款项产生争议，即脚手架搭设面积增加的费用、19个羽毛板生产成本、现场签证确认的费用。根据查明的事实，脚手架搭设面积增加8890.7866平方米，孚姆公司主张按8890.0666平方米计算，予以确认，脚手架搭设面积增加的工程款为337822.5元（8890.0666平方米×38元/平方米）；因华宇公司更改艺术中心羽毛造型需要，期间两次调整更改前期孚姆公司生产的产品，孚姆公司按补充协议内容已生产19个羽毛造型，虽最终未安装完成，但华宇公司仍应按成本价补偿给孚姆公司，成本价计算标准可参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孚姆公司提供的19个羽毛造型报价表与《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的报价表单价内容一致，用于制作19个羽毛造型的GRC单价扣减安装费用后即成本价16794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场签证方面，因泳池1、2#加固羽毛造型钢结构与柱子或梁接连、湖景1、2#打花槽混凝土增加的费用合计1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华宇公司提出签证仅用于工作任务分配和工作联系，不作为结算依据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现场签证系针对施工过程中合同外发生特定情况所作的签认证明，具有确认合同外产生的部分工程量、费用增减功能，如未将现场签证作为确认工程量或费用增减的依据对施工人有失公平，应将现场签证作为确认实际发生工程量（费用）的依据。综上，涉案工程价款总计3015399.7元（2497636.2元+337822.5元+167941元+12000元）。因双方已约定扣除工程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现一年质保期未届满，故华宇公司应支付工程价款为2864629.7元（3015399.7元×95%），减去已付工程款2208000元，华宇公司实际应付孚姆公司工程价款656629.7元。华宇公司虽主张代孚姆公司支付工人工资503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孚姆公司不予认可，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和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孚姆公司与华宇公司未办理工程价款结算，但华宇公司确存在工程验收合格后逾期付款的行为，其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责任。鉴于双方对欠付价款利息未作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作为给付标准。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双方对付款时间和工程交付时间未作约定，但涉案工程已交由华宇公司投入使用，利息可以从迎宾馆项目试营业之日即2016年2月2日起计。华宇公司主张孚姆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向本院提交了四份通知单（联系单），一审法院认为，四份通知单（联系单）中三份的出具时间是施工时即竣工验收前，但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仅有通知单（联系单）不能反映涉案工程验收时存在质量缺陷而孚姆公司未整改修复的事实，对于华宇公司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对于完工后出现的工程质量问题，华宇公司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要求孚姆公司在质保期内承担保修责任，但这不能成为华宇公司少付或不支付工程价款的理由，孚姆公司在保修责任范围内应对保修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履行维修义务。判决：被告三亚华宇旅业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州孚姆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价款656629.7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工程价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2月2日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宇公司提交了一份其于2016年1月30日代孚姆公司支付给唐方文五万元的付款凭证，孚姆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华宇公司未提交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孚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华宇公司代付的五万元未计入已付给孚姆公司的工程款内。另，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还是建设合同关系；2、关于工程总价款如何确认；3、关于华宇公司代付款是否应当扣除。关于双方之间的关系，华宇公司与孚姆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名义上属于建设施工合同，但建设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的合同，而华宇公司与孚姆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要求制作、安装GRC板和搭设工程量并交付工作成果的合同，且GRC材料制作的羽毛造型并非某一建筑或工程设施，因此孚姆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承揽合同。由于孚姆公司属于承揽合同的承揽人，并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人，故华宇公司提出孚姆公司不具备资质导致合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关于工程总价款应如何确认的问题，由于华宇公司与孚姆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内工程款按约定的工程范围内完工量和固定单价计算，孚姆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单》约定的工程范围内完成了120个羽毛造型并经过竣工验收，较合同约定少了2个泳池异型1羽毛造型，其他造型的数量与合同约定相符，故2个泳池异型1羽毛造型对应的价款应从工程总款中扣减。脚手架搭设费用经双方协商由30元/平方米调整为38元/平方米，合同约定内工程款为2497636.2元（2461011元-21687.39元/个×2个+8元/㎡×10000㎡）；关于脚手架搭设面积增加的费用、19个羽毛板生产成本、现场签证确认的费用。脚手架搭设面积增加8890.7866平方米，孚姆公司主张按8890.0666平方米计算，脚手架搭设面积增加的工程款为337822.5元（8890.0666平方米×38元/平方米）；因华宇公司更改艺术中心羽毛造型需要，期间两次调整更改前期孚姆公司生产的产品，孚姆公司按补充协议内容已生产19个羽毛造型，虽最终未安装完成，但华宇公司仍应按成本价补偿给孚姆公司，成本价计算标准可参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孚姆公司提供的19个羽毛造型报价表与《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的报价表单价内容一致，用于制作19个羽毛造型的GRC单价扣减安装费用后即成本价167941元；现场签证方面，因泳池1、2#加固羽毛造型钢结构与柱子或梁接连、湖景1、2#打花槽混凝土增加的费用合计12000元。华宇公司提出签证仅用于工作任务分配和工作联系，不作为结算依据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现场签证系针对施工过程中合同外发生特定情况所作的签认证明，具有确认合同外产生的部分工程量、费用增减功能，如未将现场签证作为确认工程量或费用增减的依据对施工人有失公平，应将现场签证作为确认实际发生工程量（费用）的依据。涉案工程价款总计3015399.7元（2497636.2元+337822.5元+167941元+12000元），故华宇公司应支付工程价款为2864629.7元（3015399.7元×95%），减去已付工程款2208000元，华宇公司实际应付孚姆公司工程价款656629.7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华宇公司的代付款，虽华宇公司提交新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该证据并非原件，孚姆公司也不认可，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该款未计入已付给华宇公司的工程款内，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366.3元，由上诉人三亚华宇旅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合欢审判员  左家锋审判员  欧 颖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