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南市民再字第47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仲团。委托代理人：李鑫，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覃信发，广西锦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宁市全航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街道办事处鸡村一组。法定代表人：邓彬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伯杰，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邓彬友，男，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兴东路69号，公民身份号码450111196903262411。委托代理人：张玉波，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翔飞，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林艺。一审第三人：张光冰。林艺、张光冰的共同委��代理人：黄财基，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潘仲团因与被申请人南宁市全航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航公司）及一审第三人邓彬友、林艺、张光冰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南市民申字第9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潘仲团的委托代理人李鑫、覃信发，被申请人全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伯杰，一审第三人邓彬友的委托代理人张玉波、卢翔飞，一审第三人林艺、张光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财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4月23日，一审原告潘仲团起诉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称，2005年11月7日，潘仲团与邓彬友、林艺、张光冰组���成立全航公司，邓彬友拥有公司40%的股份，潘仲团及林艺、张光冰各拥有公司20%的股份。2009年3月18日，在潘仲团本人没有参加股东会及同意的情况下，形成了转让方为潘仲团、受让方为邓彬友的《南宁市全航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1）》）和《南宁市全航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1）》和《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均不是潘仲团的真实签名，同日修改了《南宁市全航工贸有限公司章程》，剥夺了潘仲团股东资格，第三人邓彬友侵占了潘仲团拥有公司20%的股权。之后全航公司委托公司会计黎卓玲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股东登记，全航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潘仲团合法权益。为此，潘仲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确认2009年3月18日形成的《南宁市全航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一审被告���航公司答辩称，1、潘仲团诉称其于2009年3月18日在《股权转让协议（1）》和《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不是潘仲团的亲笔签名，综合潘仲团的起诉状中的签名与公司成立时签名的文件来看也与起诉状中的签名不一致，潘仲团的否认也等于否认公司成立开始，潘仲团所有签名均不是潘仲团亲笔签名；2、2009年3月18日，潘仲团、邓彬友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后已依法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并通过相应的部门确认，因此股权转让合法有效，现在全航公司实际的股东只有邓彬友和林艺两人；3、潘仲团在公司成立时没有出资，只是个名义股东，如潘仲团要确认其为全航公司的股东并要回20%的股份比例，应按目前的价格支付股权对价100万元；4、潘仲团的诉讼已超过《公司法》第22条关于确认和撤销除斥期间的规定。综上所述，人民法院应驳回潘仲团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邓彬友述称，同意全航公司的意见。一审第三人林艺、张光冰共同述称，《股东会决议》属于部份有效，内容为“同意张光冰转让公司20%的股权（人民币10万元）给林艺”是有效的，于2009年3月18日已将股权转让给林艺，张光冰与林艺之间的转让协议是有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11月7日，潘仲团与邓彬友、林艺和张光冰形成股东会决议，设立公司章程，共同成立全航公司，在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中署名人潘仲团、邓彬友、林艺和张光冰。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六条载明邓彬友出资20万元占比例40%，潘仲团、林艺和张光冰各出资10万元并各占比例20%。该章程第六章第七条还载明股东之间可以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但该转让发生独资时无效。2005年11月14日，潘仲团、邓彬友、林艺、张光冰将出资款汇入全航公司账号01×××91，张光冰依据潘仲团、邓彬友和林艺的委托办理了全航公司相关注册登记手续。《公司登记注册入资证明》载明“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兹有南宁市全航工贸有限公司于2005年11月14日在南宁市商业银行验资户上资金有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其中邓彬友20万元；林艺10万元；潘仲团10万元；张光冰10万元。”诉讼中，潘仲团提供了2009年3月1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同意变更经营范围；二、同意潘仲团转让公司20%的股权（10万元）给邓彬友，同意张光冰转让公司20%的股权（10万元）给林艺。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为邓彬友出资30万元占比例60%的股权，林艺出资20万元占比例40%的股权；三、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章程。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署人有林艺、张光冰、潘仲团、邓彬友，全航公司盖章。同一日，林艺、邓彬友在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中签名，���后潘仲团、邓彬友、林艺和张光冰分别将自己的身份证交给全航公司，由全航公司委托黎卓玲办理了经营范围和股东的变更事项，办理变更时全航公司将潘仲团20%股权转让给邓彬友，将张光冰20%股权转让给林艺。本案诉讼中，邓彬友、林艺和张光冰对形成于2009年3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上自己的签名没有异议，认为是有效签名，确认《股东会决议》内容部分有效即“同意张光冰转让公司20%的股权（10万元）给林艺”有效。潘仲团认为形成于2009年3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中署名为“潘仲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经一审法院委托广西金桂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结论为：形成于2009年3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署名“潘仲团”的签名字迹与潘仲团签名样本《授权委托书》、《民事诉状》、《问话笔录》、《鉴定申请书》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潘仲团确认2005年��司设立时所有签名均不是其本人亲笔签名。潘仲团是广西壮族自治区畜牧总站的在职人员，2005年至2009年期间曾任该站的党委书记。潘仲团于2012年4月23日以《股东会决议》不是其亲笔签名为由要求确认无效而提起诉讼后，2012年10月15日全航公司的员工找到潘仲团要求讲明股权转让等问题，潘仲团当时确认其在公司注册时没有实际出资，关于股份转让一事是知情的，同时强调其本人只同意将股权转让给林艺，不同意转让给邓彬友，对此事实被告全航公司的员工进行了录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中，2009年3月1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虽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邓彬友、监事林艺和股东张光冰参加并签名，但在《股东会决议》上“潘仲团”的签名不是潘仲团亲笔所签，全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股东会议提前通知潘仲团，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决议内容告知潘仲团且经潘仲团的同意，故潘仲团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内容部分无效即第二条“同意潘仲团转让公司20%的股权（人民币10万元）；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为：邓彬友30万元60%”的内容无效，予以支持。林艺与张光冰认为其二人之间转让协议的决议内容有效，予以维持。潘仲团将其身份证交给全航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不代表潘仲团认可将其股权转让给邓彬友，由于潘仲团在本案中系主张协议无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关于撤销权的除斥期间问题，故全航公司和邓彬友提出潘仲团已提交自己身份证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此时就知道《股东会决议》内容的存在从而超过撤销权应行使的除斥期间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2012）兴民二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确认于2009年3月18日《南宁市全航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第二条内容为“同意潘仲团转让公司20%的股权（人民币10万元）；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及出资情况为：邓彬友30万元60%”的内容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全航公司负担。全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潘仲团对争议股权未出资，其在2009年退股，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明知。对股权变更的股东会决议上邓彬友、林艺、张光冰的署名为真实的（持有公司表决权80%的股东同意该决议），则该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章程及法律的规定，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关于“股东可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是对股东会决议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的规定。该期间的起算时间是自决议��出之日起算60日，而非撤销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算，且该期间不适用中断等情形。故潘仲团在该股东会决议作出3年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明显违反合同法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潘仲团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潘仲团承担。被上诉人潘仲团答辩称，根据《公司法》第29条和最高法的规定，潘仲团拥有全航公司的股份。2005年11月7日潘仲团与邓彬友等共同出资成立全航公司，开业材料登记也有现金存款凭证。工商局登记材料也认可潘仲团含有20%的股份。2009年3月18日，潘仲团、邓彬友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没有成立是无效的。2009年3月18日在没有潘仲团参加的股东会的情况下，邓彬友指示公司会计，伪造了潘仲团的笔迹签名。根据相关规定，这个股东会决议都是无效的。股东会议中同意潘仲团转让20%的股份是无效的。本案不存在已过60天的诉讼时效，请求法院确认民事行为或者合同无效无时效的限制。对于全航公司的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林艺、张光冰答辩称其与潘仲团的意见一致。一审第三人邓彬友答辩称其与全航公司的意见一致。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案中，对股东会决议有争议的主要内容为“同意潘仲团转让公司20%的股权（10万元）给邓彬友”。潘仲团认为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不是其真实签名，主张该股东会决议剥夺了其股东资格，应当无效。因此，本案涉讼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取决于该股东会决议中关于潘仲团转让股权给邓彬友的内容是否是股东潘仲团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从2005年11月7日全航公司成立至2009年3月18日全航公司作出关于潘仲团转让股权给邓彬友的决议时的整个过程，潘仲团作为全航公司的股东从来没有在全航公司成立、变更、经营等活动中签过字，亦未参与全航公司的分红或承担共担风险的义务。因此，不能以潘仲团的签字确认其真实意思表示，而应依据潘仲团的行为确定其真实意思表示。股权变更可以顺利进行工商登记的前提之一是必须提交股权转让方的身份证原件。根据常人的行为方式，一般人不可能随便将身份证交给他人。潘仲团确认是其亲自将身份证交由代办人黎XX办理股权转让事项。股权是股东权利的根本体现，转让股权是对其股东基本权利的实质处分，潘仲团不可能不了解转让对象是谁就随意同意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将身份证交由他人办理。并且股东会决议涉及的股权转让已顺利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据此，可以根据潘仲团的行为确认其确实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行为，将股权将让给邓彬友系确系潘仲团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股东会决议系股东潘仲团的真实意思，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是有效的。故潘仲团主张股东会决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全航公司有关诉讼时效的陈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直接依据决议不是潘仲团本人签名即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二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于2009年3月18日《南宁市全航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二条内容为“同意潘仲团转让公司20%的股权（人民币10万元）；股权转让后股东及出资情况为：邓彬友30万元60%”的内容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潘仲团负担。申请再审人潘仲团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全航公司员工所谓的录音发生在2012年10月15日，是在潘仲团向法院提起诉讼以后发生的，因此潘仲团所表述的知道2009年3月18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等内容知情并不表示其在2009年3月18日当天就知情；其次录音资料内容不全，对话含糊不清、意思表示模棱两可；最后从录音内容中也可以清楚的表明潘仲团没有参加2009年3月18日的股东大会，并对当天形成的《南宁市全航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南宁市全航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协议》等文件坚决反对。此外，二审判决对邓彬友如何拿到申请再审人的身份证及身份证用途等事项没有依法查明，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推定潘仲团自愿将身份证原件交由全航公司员工去办理其股权转让变更事宜，与事实不符。二、本案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二审判决违法采用由疑点的录音；其次二审判决用推定的方式来认定潘仲团有转让股份的真实意图，本案无证据证明潘仲团将身份证原件交付全航公司员工是为了办理本案诉争的股权变更登记等事项；最后，潘仲团并未收到任何转让股份的转让款。综上所述，请求：一、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2009年3月18日形成的《全航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被申请人全航公司答辩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得当，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潘仲团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潘仲团的再审请求。一审第三人邓彬友陈述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得当，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1、潘仲团并未出资，只是挂名股东，而且还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2009年3月18日，是潘仲团本人不愿挂名且退股的，办理了相关的手续，这些事实都是清楚和明确的。故应维持本案二审判决，驳回潘仲团的再审请求。一审第三人林艺、张光冰共同答辩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林艺和张光冰同意潘仲团的再审申请意见。1、二审法院以录音资料作为证据，是不合法的，且潘仲团在2009年12月12日所作出的声明在二审未被考虑；2、公司股权已经在公司登记，要转让必须要股东亲自到工商局办理或者委托第三方到工商局办理，但本案没有这样的情况，全航公司和邓彬友伪造了潘仲团的签名，是无效的；3、股权转让必须有对价，但本案没有任何支付对价的记录，所以该转让协议没有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09年3月18日所���成的全航公司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本案再审过程中，邓彬友及全航公司提交了四份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的询问笔录作为新证据，分别是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对郭X、滕XX、张光冰、潘仲团的询问笔录，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全航公司是邓彬友委托中介机构办理注册登记的，全航公司的注册资金50万元都是邓彬友个人出资的。张光冰和潘仲团只是名义股东，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管理经营，没有参与分红，二人在2009年退出全航公司时是明知的。经庭审质证，潘仲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潘仲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邓彬友和全航公司的观点，但该组证据证明了全航公司注册的时候，公司员工曾收集过潘仲团、林艺、张光冰、邓彬友的身份证原件，邓彬友、林艺、潘仲团和张光冰是全航公司的合法股东，潘仲团没��将股份转让给邓彬友的意思表示。林艺、张光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这些笔录来源不合法，而且该组证据未经法院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组证据中所反映的内容也不是客观事实，邓彬友、林艺、潘仲团和张光冰均有南宁市商业银行出具的出资证明，且在工商部门也进行了股东登记，因此邓彬友、林艺、潘仲团和张光冰均是全航公司的合法股东。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公司决议效力确认诉讼，主要审查决议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邓彬友及全航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与该问题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对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潘仲团及林艺、张光冰提出以下异议。异议1、“之后，潘仲团、邓彬友、林艺和张光冰分别将自己的身份证交给全航公司，由全航公司委托黎XX办理了经营范围和股东的变更事项”，认为潘仲团从未将身份证交给全航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异议2、“潘仲团当时确认其在公司注册时没有实际出资，关于股权转让一事是知情的”，认为潘仲团在公司成立时没有出资是事实，是林艺为其垫资的，其不知道2009年3月18日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邓彬友与全航公司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潘仲团和林艺、张光冰有异议的部分，本院认为，异议1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一审已经查明该事实，二审庭审各方对此均无异议，故对此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异议2所确认的事实，潘仲团本人也自认其未实际出资，且其未实际出资及转让股权，与本案录音证据吻合，本院二审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再审认为，本院二审查明“2005年11月7日，潘仲团与邓彬友、林艺和张光冰形成股东会决议，设立公司章程，共同成立全航公司，在形成的股东会��议和公司章程中署名人潘仲团邓彬友、林艺和张光冰”与“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署人有林艺、张光冰、潘仲团、邓彬友，全航公司盖章。”应分别表述为“2005年11月7日，潘仲团与邓彬友、林艺和张光冰形成股东会决议，设立公司章程，共同成立全航公司，在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中签有潘仲团、邓彬友、林艺、张光冰的名字”与“在《股东会决议》上签有林艺、张光冰、潘仲团、邓彬友的名字，全航公司盖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09年3月18日形成的全航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第一项载明：一、同意变更公司经营范围，由销售：建筑装饰材料（危险品除外），鞋帽，服装，皮革制品，化妆品，通信设备器材，电脑及电脑耗材，农副上特产品，文化用品，日用百货，工艺品（金银饰品除外），五金交电，包装材���，机电产品（除小车），照相器材，橡胶制品，有色金属（除钨、锡、锌），体育用品，钟表眼镜，餐具，塑料制品，玩具，水泥及制品。商品信息咨询，企业营销策划。变更为销售：建筑装饰材料（危险品除外）。通信设备器材（除国家专控产品），电脑及电脑耗材，农副上特产品（除粮油），日用百货，工艺品（金银饰品除外），五金交电，有色金属（除国家有专项规定外），商品信息咨询服务，企业营销策划，市场投资与管理。（增加市场投资与管理／减少鞋帽，服装，皮鞋制品，化装品，文化用品，包装材料，机电产品（除小车），照相器材，橡胶制品，体育用品，钟表眼镜，餐具，塑料制品，玩具，水泥及制品。经营项目）。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会决议只有在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时才会导致��效。本案中，全航公司于2009年3月18日所形的成股东会决议，从决议的形式上看，该决议的股东签名处签有该公司全体股东林艺、张光冰、潘仲团和邓彬友的名字，而且该决议的内容不管是从变更公司的经营范围，还是从同意全航公司股东之间转让公司股权，并就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来看，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潘仲团主张该决议无效，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仅确认该股东会决议部分内容有效不妥，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3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潘仲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潘仲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罗建燕审判员朱菲菲代理审判员梁树俊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唐靖斌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