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9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1-2层及附楼。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承雍，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伯宏，男，汉族，1982年6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委托代理人：王彬，广东约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庆湘，男，汉族，1982年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五华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伯宏、原审第三人张庆湘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9月5日，张伯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张伯宏912182.6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61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9672.5元、医疗费909.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0704元、交通费5030元、住宿费21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96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4日17时10分许，张伯宏驾驶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用钢丝绳软拖由张庆湘驾驶的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从东深二线往东深线方向行驶，途经东莞市××金凤凰大道亚骏厂路段时，因钢丝绳断掉，导致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身左侧与两个行人（叶某、李安全）发生碰撞，造成叶某、李安全受伤送至医院抢救，叶某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凤岗大队认定，张伯宏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庆湘、叶某、李安全不负事故责任。另查，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的各项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本事故死者叶某被送往东莞市凤岗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共花费医疗费919.1元及抬尸费400元。2014年8月7日，张伯宏与死者叶某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双方同意张伯宏一次性赔偿死者叶某的家属912182.6元，另额外一次性补偿死者叶某的家属60000元，并提交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收条予以佐证。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收条均有张伯宏的家属张伯旺及死者叶某家属的委托代理人叶仕勇的签名确认。死者叶某于1983年5月5日出生，死亡时的年龄为31周岁，属农业家庭户口居民。死者叶某的母亲卢照兰，事故时的年龄为55周岁，由包括死者叶某在内的3名成年子女共同扶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夫妻双方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卢照兰应由4人共同扶养，其中包括叶某的父亲叶应宇。张伯宏主张死者叶某自2013年2月21日起至2014年5月28日为博罗县××新××五金容器制品厂的员工，张伯宏认为在事故发生时死者叶某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张伯宏主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并提交工作证明、员工履历表、辞工书、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工资表、工资条、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予以佐证，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张伯宏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张伯宏提交的死者叶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显示：2013年7月现存1000元、9月现存6000元、11月现存1400元、2014年1月现存4100元、3月现存1500元、4月现存3200元、5月现存6300元；并提交了2013年2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表。又查，张伯宏主张死者叶某的丧葬费按照59345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另张伯宏称有死者亲属3人参与处理事故，并主张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照1310元/月的标准计算3人各误工15天，住宿费按照2100元计算，交通费按照5030元计算，并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及住宿费票据予以佐证。再查，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钢丝绳断裂是由于张庆湘驾驶的车辆失控所致，且车辆发生故障后未按照相关规定联系具有资质的单位或者部门进行拖车，而是私自联系张伯宏进行拖车，具有严重过错，张庆湘应承担50%以上的事故责任。一审庭审中张庆湘称其驾驶的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出现故障后停在路边，打电话咨询朋友，经朋友介绍张伯宏前来拖车，张庆湘并不清楚张伯宏驾驶的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是否有牵引故障车的资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本次事故的交警卷宗。经审查，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准许并调取了该交警卷宗，张伯宏、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于一审庭审中予以质证。交警卷宗中的张庆湘的询问笔录显示张庆湘称与张伯宏系亲戚关系，张庆湘驾驶的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发动机出现故障无法启动，张庆湘为了节省费用就联系张伯宏前来拖车，张庆湘陈述张伯宏驾驶的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牵引大概500米后，由于钢丝绳断裂，从而导致事故发生。以上事实，有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死亡医学证明、医疗收费票据、东莞市凤岗镇老人服务中心收款收据、工作证明、员工履历表、辞工书、工资表、工资条、银行交易明细、亲属关系公证书、户口本、户籍登记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注销证明、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收据、公证书、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以及本案一审庭审记录等证据加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确定合同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庆湘是否需要承担事故责任。张庆湘驾驶的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出现故障后无法启动，联系张伯宏前来拖车，张伯宏驾驶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用钢丝绳连接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进行拖行，在拖车过程中，张庆湘在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内控制方向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对牵引故障机动车具有相关规定，其中第六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对制动失效的被牵引车，应当使用硬连接牵引装置牵引”。本案中，张庆湘驾驶的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故障无法启动，属于制动失效，张伯宏驾驶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使用钢丝绳连接故障车进行牵引，钢丝绳不属于硬连接牵引装置，张伯宏违反了上述条款的规定，后来拖车过程中由于钢丝绳断裂，导致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身左侧与两个行人（叶某、李安全）发生碰撞。由此可见，不规范牵引故障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张伯宏未按照牵引故障车的规定进行拖车，张伯宏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庆湘的车辆在事发时处于熄火和被前车拖行的被动状态，撞击受害人完全是在外力的作用下发生的，张庆湘在本次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故不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二、对于张伯宏为本事故死者叶某家属支付的赔偿款，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张伯宏事发后一次性赔偿死者叶某的家属912182.6元，另额外一次性补偿死者叶某的家属60000元，有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收条予以佐证。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收条均有张伯宏的家属张伯旺及死者叶某家属的委托代理人叶仕勇的签名确认，依法予以确认。本事故死者叶某属于肇事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死者叶某家属的损失应当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死者叶某家属的损失超出上述交强险限额，张伯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张伯宏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又由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肇事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死者叶某家属的此部分损失应当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死者叶某家属的损失超出上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超出部分则由张伯宏自行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证据，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即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事故死者叶某家属的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909.1元。死者叶某抢救期间，共花费医疗费919.1元，有相应的死亡医学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佐证，予以确认。张伯宏自愿诉请909.1元，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支持。2.丧葬费：29672.5元。张伯宏主张死者叶某的丧葬费依法按照59345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此项费用为59345元÷2=29672.5元。3.死亡赔偿金：798616.4元。死者叶某虽属农业家庭户口居民，但张伯宏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死者叶某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张伯宏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27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死者叶某死亡时的年龄为31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死者叶某的母亲卢照兰事故时的年龄为55周岁，被扶养年限依法应当计算20年，死者叶某的父亲叶应宇事故时的年龄为53周岁，故死者叶某的母亲卢照兰的生活费应分段计算。（1）卢照兰第1-7年由包括死者叶某在内的3名成年子女以及其丈夫叶应宇共同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05.6元/年×7年÷4人=42184.8元；（2）卢照兰第8-20年由包括死者叶某在内的3名成年子女共同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05.6元/年×13年÷3人=104457.6元。以上两项共计14664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残疾赔偿金内，故此项费用共计为651974元+146642.4元=798616.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者叶某在事故中死亡，给其家属造成巨大的精神打击，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10元。张伯宏未能证明处理事故人员的工作、收入情况，结合本案的实际以及一般合理程度，此项费用酌情参照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计算3人各误工10天，即1310元/月÷30天/月×3人×10天=1310元。6.交通费：3000元。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以及一般合理的程度，结合张伯宏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7.住宿费：1000元。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以及一般合理的程度，结合张伯宏提交的住宿费票据，酌情认定住宿费为1000元。以上死者叶某的家属第1项的损失909.1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死者叶某的家属第2-7项的损失共计883598.9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773598.9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限额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需赔偿张伯宏909.1元+110000元+773598.9元=884508元。对于张伯宏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伯宏884508元；二、驳回张伯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12922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12530元，由张伯宏负担392元。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张庆湘有严重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1.一审认定张庆湘驾驶的车辆属于制动失效是错误的，根据张庆湘在交警笔录中的陈述，应当属于车辆发动机故障；2.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应该适用《道交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中“转向或者照明、信号装置失效的故障机动车，应当使用专用清障车拖曳”的规定，张庆湘私自联系不合规的车辆进行拖车，导致发生严重事故；3.张庆湘驾驶的车辆没有按规定进行年审，导致车辆发生故障，具有明显过错。二、一审按非农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不合理：1.张伯宏提供的工作证明的出具日期晚于事故发生日期，属于事后制作，且未提供死者与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故该证明无效；2.张伯宏提供死者生前的工作单位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验照手续，无法确认该单位在2013年度是否有实际经营；3.张伯宏提供的2013年2月至4月的工资单没有收款人的签名，且未注明死者的工号，但其提供的另一份工资单却又有死者签名，同组证据相互矛盾，应视为无效；4.张伯宏提供的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未载明交易地点，因此该账单只能证明持卡人账户的资金变动的情况，不能证明死者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收入。综上，请求本院：1.改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偿张伯宏295016.95元；2.由张伯宏承担本案诉讼费。针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张伯宏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一、当发动机发生故障后，制动因“大力鼓”不工作，导致失效。二、上诉人上诉所称张庆湘明知无法打火，但不报警，也未请专业清障车拖曳，因此具有严重过错的观点不成立，理由为：首先，《道交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对制动失效的被牵引车，应当使用硬连接牵引装置牵引”，对于张庆湘车辆是否为制动失效，交警部门已经有明确认定；其次，《道交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规定的都是针对牵引车的义务，没有规定被牵引车辆要承担的义务；再次，即使张庆湘存在过错，也无法构成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主体，不管张庆湘是否请专业的清障拖车，张庆湘车辆是否进行年审，是否违反法律规定，那都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责任划分无关。三、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按非农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不合理：首先，发生事故后才需要开具工作证明；其次，张伯宏提交的死者生前工作工厂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工厂在实际经营，并且张伯宏也对此进行实地走访调查；再次，张伯宏提交多份证据，且证据间相互关联，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且银行卡流水明细表载明的开户行、加盖的公章都证明地点在城镇，足以证明死者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且有稳定收入。综上，请求判令：一、驳回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原审第三人张庆湘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向交警部门调取的卷宗中，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显示，粤Ｂ×××××号轻型普通货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重要技术安全部件均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合格），灯光系统（前左右转向灯、雾灯、行车灯、后左右刹车灯、转向灯、倒车灯、行车灯、后雾灯）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不合格）。张庆湘、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均确认，粤Ｂ×××××号车被牵引行驶约500米发生本案事故。二审庭审过程中，张庆湘陈述，拖车的钢丝绳是张伯宏携带过来的。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张庆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按非农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是否合理。本院分析如下：一、张庆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查，张庆湘驾驶的粤Ｂ×××××号车在发动机发生启动障碍后由被上诉人张伯宏驾驶的粤Ｂ×××××号车用钢丝绳软拖拖行一段距离后，因钢丝绳断裂致事故发生，粤Ｂ×××××号故障车经检验，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合格，据此，粤Ｂ×××××号车是在发生行车故障的情况下被牵引，此时，牵引车与故障车实为一个整体，牵引车应对该牵引整体的行车路线、方向、速度、牵引装置的承受力等承担预判责任，且在本案中，故障车被牵引运行一段距离后才发生钢丝绳断裂致行人伤亡的事故，张伯宏作为粤Ｂ×××××号牵引车的操作主体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综上，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合理，原判据此判定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按非农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是否合理。经查，事故发生时，农村居民受害人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中，死者叶某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卷证据显示，叶某自2013年2月至2014年5月在博罗县××新××五金容器制品厂工作，后者按月向叶某支付工资。现有证据中，工作证明加盖有博罗县××新××五金容器制品厂的公章，且有员工履历表、工资单、银行对账单等证据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原判据此判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9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春华审 判 员  蒋小美代理审判员  邹 越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爱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