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529刑初49号 公诉机关红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车沙，男，1973年5月20日生，住红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欧周，男，1988年10月23日生，住红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红河县看守所。 红河县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8］52、53号起诉书分别指控被告人陈欧周、陈车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毅荣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车沙、陈欧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车沙于2017年6月11日11时许，在红河县车古乡哈垤村委会四家寨龙树旁祭祀时，因其堆石头在陈某17家茶叶地一事与陈某17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并相互挑衅。随后，陈某17、陈某18一同前往四家寨龙树处。陈车沙在通话结束后对在场村民说：“对方的人要过来打架了”，陈车福听到后便手持柴火棍先往龙尖村方向跑过去，陈欧周拿着柴火棍跟紧随其后，陈车沙等人拿着柴火棍跟在二人后面，到龙阿村小卖部时，陈车福、陈欧周手持柴火棍与陈某17、陈某12等人互殴，并导致陈某17、陈某18、陈车福受伤。经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7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指控认为，被告人陈车沙、陈欧周无视国法，持械聚众斗殴，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因被告人陈车沙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欧周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对被告人陈车沙、陈欧周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之间量刑，并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人陈车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陈欧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因自己确实手持木柴参与了，表示自愿认罪。但辩护称，因自己没有动手打着人，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1日11时许，红河县车古乡哈垤村委会四家寨村的村民在本村龙树处举行祭祀活动，四家寨村民想用空心砖把龙树围起来，因此事与陈某18家发生纠纷。同时，因被告人陈车沙于两年前拉了一堆石头堆放在陈某18自称是自家茶叶地的地里。案发当天陈某18之子陈某17打电话让陈车沙立即将所堆放的石头搬开，陈车沙称今天是祭祀活动的重要日子，暂时不会搬开，双方为此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并相互挑衅互约打架。随后，陈某17与其父亲陈某18等人便手持木棍等工具一同前往四家寨找陈车沙，当走到龙阿村小卖部时，四家寨一方的陈车沙、陈车福等人得知消息后，陈车福最先手持木柴棍往龙尖村方向跑去，被告人陈欧周也手持木柴棍紧跟其后，被告人陈车沙等人均持木柴棍跟随在二人后面。当到达龙阿村小卖部时，陈车福、陈欧周手持柴火棍与陈某17、陈某12等人互殴，导致陈某17、陈某18、陈车福当场受伤。经红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7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告人陈车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欧周协助公安机关将同案犯陈车福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11日12时许，一名姓陈男子将哈垤村委会附近发生打架的情况电话报案至红河县公安局后，公安局对案件受案处理并立案侦查等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陈车沙、陈欧周被抓获归案的时间、地点及主要经过。 3.被告人陈欧周立功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26日13时，被告人陈欧周指认作案现场返回途中，发现在逃同案犯陈车福在红河县大羊街乡妥垤村委会贵安村一修理厂门口后，随即提醒民警将陈车福抓获归案。 4.鉴定书，证明陈某17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为红河县车古乡哈垤村委会陈牛斗家小卖部北侧公路上，小卖部西端处公路北边缘地面上散落有血迹。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陈车沙、陈欧周分别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7.被告人照片，证明本案二被告人的相貌特征情况。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1日早上，陈车沙接到一个电话，他听到陈车沙说自己正在吃饭。五分钟后，陈车沙再次接到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陈车沙对大家说，陈某17打电话来说要过来打架，并叫大家赶紧过去一起打架。于是在场的年轻人手持木柴全部冲过去，陈车福拿着木柴最先往前冲，跟在后面的是陈车沙、陈欧周等人。后来他与陈某2去到现场后看到陈某17已被打倒在地，头上流着血。陈车福头部受伤，听陈车沙说陈车福是被斧子砍伤的。陈某11站在中间拦着，他看见陈车嘎手里拿着一把斧子，他便过去将斧子抢下，并从地上捡起一把菜刀。 9.证人毛常周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1日，他来四家寨做“背玛”（一种封建迷信活动），吃饭时，陈车沙接到龙施村和龙尖村人打来电话，说要过来商量土地的事情。后陈车沙第二次接到电话，陈车沙告诉在场吃饭的人说：“对方的人过来了”。后在场的人便一群的冲过去，只剩下陈某1、陈某3、陈某2和他四人继续在那里吃饭。之后陈某1和陈某2也出去看，两人回来后告诉他说陈车福被打伤了，对方的陈某17也受伤了。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1日早上，陈某17打电话给陈车沙叫过去商量事情，但陈车沙告诉陈某17说正在“背玛”，改天再商量。几分钟后，他听到女人的叫声，陈车福便拿着切菜的刀先冲出去，其他的年轻人也拿着木柴跟着冲过去，现场只留下他和陈某3、毛常周、陈某1四人。后来当他去到陈某6家房子那里时，看到陈某11手里拿着一把小斧子，陈车沙和其他两三个人去抢那把小斧子并把小斧子抢走。陈某17受伤倒在路上，陈车福也受伤被人扶在旁边的路上。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听说龙施村、龙尖村那边的人要过来，在那里吃饭的年轻人就全部冲过去，只剩下他和毛常周、陈某2、陈某1四人在现场吃饭，后来他听说陈车福和陈某17被打伤。 1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陈某17打了三个电话给陈车沙，陈某17在第一次通话中，叫陈车沙将堆在自家地上的石头搬开，第二次通话中，问陈车沙是否故意在围龙树的时候占陈某17家的地，后来通话结束后不久，旁边的女人说陈某17家的人提着木棒下来了，陈车福和陈欧周便先拿着木棍冲出去，其他在场的年轻人也跟着冲出去，当他来到现场后，看到陈车福的头上流血，一只手捂着头，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木棒，其他人和陈某17打起来，随后陈某17被打倒在地上。当他看到陈某11站在陈某17的旁边时他很愤怒，并从地上捡了一块木柴扔过去，又捡了一块木柴冲过去打了陈某17的肚子。同时证明，他来到现场时看到陈某17站着与陈车福、陈欧周扭打在一起。 13.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来到现场，看到陈某17倒在地上。陈车福头上被砍了两处，左肩膀后面也有伤口，被陈欧周扶着走过来。后来他将陈车福送去医院。 14.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和几个人在龙树旁集中吃饭，其间，陈某17打电话给陈车沙，陈车沙说：“他们过来了”。后来当他听到小卖部处有吵闹声后便去到现场，他看到龙尖村人和四家寨的人拿着木棒，陈车福倒在地上，头上有两道被刀砍的伤口，陈某17也受伤倒在地上。 15.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因为龙树围墙占地问题，陈某18等人就拿着木棒过来要找四家寨人理论，后来四家寨的人不服气也拿着木棒过去，当他拿着木棒去到现场时，看到陈车福头上受伤并倒地，陈某17也受伤倒在地上。 16.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明其哥哥陈某17是被陈欧周、陈车福、陈车沙等人围着殴打并被打翻在地上等事实经过。 17.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1日中午11时许，他父亲打电话告诉他说陈某18和陈某17被人打伤。之后他去到现场，看到陈某17受伤倒地，但没有看到是怎么受伤的，他到现场时已打架结束，但看到一方是陈某18、陈某17、陈某8、陈某12四人。另一方是四家寨人共计十多个，均手持工具，其中陈欧周、陈车福、陈车沙三人站在最前面。 18.证人陈某10的证言，证明他看见陈某17、陈某18受伤，但没有看见受伤的经过，只听说是被四家寨的人打伤的，但他到现场时已没有看见四家寨的人了。 19.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1日他在陈牛斗家外面公路上，看见陈某18和陈某17被人打伤的情况，但具体怎么打他没看清楚，他到现场时陈某18和陈某17已被打伤。在现场的人有陈某18、陈沙呼、陈欧周、陈车福、陈车嘎等十多人。他看见四家寨那边的人共有十多个，手里均拿着工具。 20.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明他听说父亲陈某18和哥哥陈某17被四家寨人陈车沙、陈欧周、陈车福等人打伤的事实，但他没看见打架的经过。 21.证人陈某13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1日15时许，他听说表哥陈某17及其父亲陈某18因为土地问题被四家寨的人打伤并已送往医院。17时许，他听见村子有人说要去报复，并叫大家一起出去。他就跟着龙尖村约30个人一起商量把“龙树”旁的陈虾保家房子砸了，因为这块地占了集体的地。当时陈某12拿着撬杠，他拿了木柴砸了陈虾保家房子，之后又砸了下边的一家房子。在砸房子时有民警劝说，但大家不听劝。 22.证人陈某14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他没有看见打架的经过，只看见三四个人扶着陈某18回去，之后因为四家寨的陈虾保家房子占着集体的土地，他也拿着木柴棍跟着20多个人一起参与砸陈虾保家的房子，当时没有谁组织，都是自己去的。 23.证人陈某15、陈某16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1日中午，他们来到打架现场时陈某17已经被打伤倒在地上不会动了，但没看见打架的经过。 24.被害人陈某17的陈述，证明因四家寨围龙树时占到他家的地，并且陈车沙堆放的石头也占用他家的地。6月11日早上，陈车沙打电话叫他过去龙树旁商量那块地的事情，后来他与父亲一起来到龙树旁，陈车沙看到后手持钢管冲下来并打在他的右脚两三下，陈某1用一个四方的木柴打在他的头上并被打倒在了地上。 25.被害人陈某18的陈述，证明2017年6月11日11时许，陈某17告诉他，陈车沙打电话给陈某17叫过去商量土地纠纷的事情，后来他与陈某17就往四家寨方向走，当来到距龙树差不多20米左右的地方时，他看到陈车福、陈车沙、陈某4手持钢管，陈某1、陈某2、陈欧周手持木柴站在前面。后来陈车沙用钢管打了陈某17的右脚小腿、陈某1用木柴打了陈某17的头，陈某2用钢管打了陈某17的身上，随后陈某17晕倒在地上，他看到后赶紧上去护着陈某17，陈某2就用钢管打了他的身上，陈车沙用钢管打了他的头，随后他晕倒了。 26.同伙陈车福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11日10时许，陈某17打电话给陈车沙，打了两个还是三个电话，接完电话后陈车沙说：“陈某17要过来打架了”。他就拿着一根木柴冲出去，陈欧周和陈车沙跟在他后面，到达村口时他看到陈某17、陈某12、陈某8、陈某9、陈某18、陈某11六个人，冲在前面的是陈某17、陈某12、陈某8三人，陈某17拿着一根钢管，陈某12拿着一把斧子，陈某8拿着一根锄头棒还有一把跳刀，陈某18背着老人经常背的砍刀，陈某9拿着锄头棒，陈某11记不得拿什么了。来到小卖部下面公路上时，陈某17先用钢管从他头部打了下来，他用手挡开后便用木材打了陈某17的头部，一棒就把陈某17打晕了。陈某8便从腰间拿出一把跳刀捅向他左肩膀一刀，他就冲过去跟陈某8扭打在一起，陈某12用钢管和斧子打了他，他头部被陈某12用斧子打了两下，身上也被陈某12用钢管打了几下，接着陈欧周和陈车沙来到后，陈某8、陈某12、陈某18他们就跑了。 27.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陈车沙、陈欧周的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案发时均已成年，且无前科。 28.被告人陈欧周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11日上午，四家寨村民献好饭开始吃饭的时候，陈车沙接到陈某17的电话，电话中称要过来打陈车沙等人，并叫陈车沙等人过去，在场的四家寨村民听到后很愤怒，就拿着木棒朝龙尖村方向冲去，并准备与龙尖村民打架，陈车福拿着木棒冲在最前面，他拿着木棒跟在后面，其他村民也跟在后面，当来到厕所旁时他看到陈车福拿着木棒与陈某18、陈某12、陈某17、陈某8四人打在一起，当时陈某17他们拿着木棒和钢管，后来陈车福将陈某17打倒在地上，陈某18、陈某12、陈某8便往龙尖村跑开了，陈车福后来也受伤倒在地上。当时他拿着木棒在旁边。 29.被告人陈车沙的供述，证明2017年6月11日，四家寨村民正在龙树旁边祭龙，陈某17打电话给他，告知他围龙树的石脚范围太宽占到陈某17家的地，并且叫他将堆在陈某17家地里的石头搬开，但是他以当天正在祭龙为由称改天再搬。后来陈某17又打电话给他说不搬开的话让他准备好，陈某17带人过来打架，后来他将陈某17带人过来打架的情况告诉正在一起吃饭的人，吃饭的人说不怕，过来就打，后来陈某17带着人来到四家寨，陈车福和陈欧周听到后拿着木棒最先冲向陈某17等人，并且陈车福第一个与陈某17动手，后来他也持木棒冲过去，看见陈车福受伤倒在地上，陈某17倒在陈车福旁边，他将自己拿的木棒丢在陈某17身上并说“拿了嘛，你要打就来打我嘛。” 上述证据，除了被害人陈某17、陈某18的陈述因不客观不真实不予采信外，对其余证据，因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车沙、陈欧周无视国法，持械聚众斗殴，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车沙、陈欧周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车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属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欧周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刑法规定，持械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与者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但鉴于本案被告人陈车沙、陈欧周分别具有坦白和立功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陈车沙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欧周减轻处罚。同时，本案系因土地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陈车沙、陈欧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车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 二、被告人陈欧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19年1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韦建人民陪审员李博仰人民陪审员李丽荣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李         卓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