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3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21世纪大厦。法定代表人：张永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太全，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照林，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博威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城西镇大营子村。法定代表人：孙珊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树成，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该单位副总经理。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建工）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博威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威装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的（2016）长高开民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8日，博威装饰与长春建工签订《吉林师范大学长春科技创意产业文化园宿舍楼断桥铝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长春市高新开发区硅谷大街与卓越路交汇处；工程承保范围为宿舍楼断桥铝窗制作与安装，包工包料，断桥铝窗的尺寸以施工图纸为准，并参见设计变更，需到施工现场校核；断桥铝窗单价598/平方米，断桥铝窗面积约6549平方米，工程总价约为3916302元，决算以实际发生量为准，按洞口尺寸计算总造价，以上单价包含工程成本、利润、税金等全部内容；付款方式为现金或转账，长春建工向博威装饰进场通知后3天内，向博威装饰支付合同价款的30％作为备料款；断桥铝窗框安装完毕，长春建工付合同价款25％的工程进度款；扇及中空玻璃进现场安装完成后长春建工付合同价款的20％的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经质监部门验收合格，决算完毕，付至决算总价款的95％；工程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无任何质量问题后一次无息付清。2012年6月18日，长春建工代表人赵太全与博威装饰代表人姜长青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博威装饰同意在断桥铝窗每平方米598元中扣除80元交纳给长春建工，此费用冲抵发票费用，水、电等。在每次支付工程款中扣除；2.博威装饰同意支付给长春建工20000元，此项费用作为框口抹灰配合费用（窗户缩尺前后造价差在40000元内，超出部分由长春建工承担）。2015年1月10日，吉林师范大学长春校区基建办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吉林师范大学长春科技创意产业文化园——宿舍楼工程，建设单位是吉林师范大学，施工总承包单位是长春建工；该栋楼的断桥铝窗制作、安装，在施工总承包单位长春建工承保范围内，是工程暂估价的组成部分；施工总承包单位通过招标选择了生产厂家博威装饰，中标价为每平方米598元。2012年7月7日，博威装饰向长春建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长春建工吉师断桥铝门窗工程款90万元。2012年8月9日，博威装饰向长春建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长春建工吉师断桥铝门窗工程款35万元。2012年10月15日，博威装饰向长春建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长春建工吉师断桥铝门窗工程款100万元。2013年3月21日，博威装饰向长春建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长春建工吉师断桥铝门窗工程款30万元。2013年8月2日，博威装饰向长春建工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长春建工吉师断桥铝门窗工程款30万元。2013年8月6日，长春建工通过赵太全（卡号×××）在交通银行向博威装饰装（卡号×××）转账30万元。2015年5月26日，吉林师范大学与博威装饰达成《外窗保修协议书》，内容为：吉林师范大学长春科技创意文化产业园——研发大楼、职培屮心、实验中心、学生公寓和文体馆五项工程的外窗，由总承包吉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春建工集团新吉润有限公司和长春建工三家公司分包给博威装饰制作安装；由于总承包吉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长春建工集团新吉润有限公司与分包博威装饰在支付工程款中发生了纠纷，高新区人民法院将吉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长春建工集团新吉润有限公司窗余款保全于吉林师范大学；为了使窗的保修事项得到保证，使博威装饰的窗款顺利获得；经吉林师范大学和博威装饰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1.园区内五栋工程的外窗维修保修任务，完全由博威装饰全权负责，保修期双方确定为2016年5月30日止；2.按照建安合同的规定，吉林师范大学从法院执行的窗款中预留10万元作为窗的质保金，待保修期满，所及窗户质量问题全部解决，吉林师范大学将窗的质保金一次性支付给博威装饰；3.本次吉林师范大学提供的维修项目附后，要求在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全部维修完成，���验收合格。现吉林师范大学已经将质保金返还给博威装饰。2016年4月7日，博威装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长春建工给付工程款2256023.92元及利息，利息明细如下：①本金454838.20元，利息自2012年08月10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止；②本金420698.50元，利息自2012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止；③本金1136558.80元，利息自2012年11月6日起计算至2013年3月20日止；④本金836558.80元，利息自2013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止；⑤本金2000722.72元，利息自2013年8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止；⑥本金255301.20元，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止；⑦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被告长春建工是吉林师范大学长春科技创意产业文化园宿舍楼、文体馆的施工总承包单位。被告总承包工程项目中断桥铝��制作及安装工程为暂估价项目。经过建设单位吉林师范大学及被告的考察，被告最终确定由原告承揽断桥铝窗制作及安装工程，双方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了《宿舍楼合同》、《文体馆合同》。《宿舍楼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是宿舍楼断桥铝窗制作与安装，包工包料；断桥铝窗的尺寸以施工图纸为准，并参见设计变更，需到施工现场校核；单价为598元/平方米，面积约为6549平方米，合同总价款约3916302元。《文体馆合同》约定单价为598元/平方米，面积约为2954平方米，合同总价款约1766492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完成了承揽义务，最终实际施工面积为：宿舍楼6415.56平方米（另有塑钢窗6.90平方米，单价按300元/平方米）、文体馆2119.48平方米，上述两个合同最终工程总价为5106023.92元。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2850000元，尚欠2256023.92元。长春建工辩称：1.在暂不考量原告承建的断桥铝窗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的情形下，按照实际缩尺施工的工程量等因素计算，原告的决算总价应为4262088.50元。依照2012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项目经理赵太全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原告同意在断桥铝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单价598元/平方米中扣除80元以冲抵发票及水电费等费用，即原、被告应按518元/平方米进行结算。同时原告应给予被告外包配合费2万元，而且断桥铝窗缩尺差4万元以内由被告承担，超出部分由原告承担。现经被告实际测量，断桥铝窗实际缩尺施工后，宿舍楼工程量为6087.35平方米、文体馆工程量为2063.40平方米，原告的决算总价应为4262088.50元[（6078.35平方米+2063.40平方米）×518.00元/平方米+40000元]。截止2013年8月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315万元，即被告已按工程形象进度拨付了工程款。显而易见，原告诉称的最���工程总价为5106023.92元以及被告仅支付工程款285万元与事实不符。在暂不考量原告承建的断桥铝窗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情形下，扣除配合费2万元，现被告仅拖欠工程款1092088.50元（含质保金）。2.原告承建被告总包的吉林师范大学宿舍楼与文体馆断桥铝窗制作与安装工程至今未予验收，不具备要求给付工程尾款的条件。3.原告未按约定采用施工材质，所施工的宿舍楼与文体馆断桥铝窗未达到约定的工艺标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有权拒付工程尾款本息（含质保金）。综上，原告诉求被告给付数额不实的工程价款2256032.92元及其利息，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庭审中，长春建工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博威装饰承建的吉林师范人学宿舍楼与文体馆断桥铝窗制作与安装工程施工工艺如抗风压性、空气渗透性以��雨水滲透性等进行质量鉴定；对博威装饰承建的吉林师范大学宿舍楼与文体馆断桥铝窗制作与安装工程施工材质进行鉴定。庭审中，博威装饰与长春建工对结算款达成一致意见，以4229252.44元进行结算。双方争议在于长春建工已付工程款数额。长春建工主张其先后6次给付博威装饰工程款315万元，博威装饰则主张分5次给付了285万元，其中30万元差距在于：2013年8月6日赵太全转款的30万元和2013年8月2日博威装饰向长春建工出具的收据是否是同一笔款项。博威装饰承认有部分材料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经一审法院释明，长春建工表示因博威装饰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材质进行施工，其主张拒付剩余部分工程款。博威装饰表示为方便计算，其主张的利息全部以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虽双方对于工程竣工时间不能达成一致，但长春建工亦承认该工程于2014年5月业主已经实际使用。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博威装饰与被告长春建工签订的《吉林师范大学长春科技创意产业文化园宿舍楼断桥铝窗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应当在原告完成工程后给付原告工程款项。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结算价格已经达成一致，即以4229252.44元进行结算；双方争议在于被告主张已付工程款数额。被告主张先后6次给付原告工程款315万元，原告则主张分5次给付285万元，其中30万元的差距在于被告主张的2013年8月6日赵太全转款的30万元与2013年8月2日原告博威装饰向被告出具收据是否是同一笔款项。原告主张2013年8月6日该笔款项是先出收据后转款。在此情况下，法庭要求被告提供另外4次转款的相关凭证，但被告不能提供任何历次双方之间转款凭证以证明双方之间的给付款项习惯为先付款后出具收据，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1379252.44元。因被告最后一次给付工程款时间为2013年8月6日起，故其工程款的利息应自2013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虽被告主张要求对吉林师范人学宿舍楼与文体馆断桥铝窗制作与安装工程施工工艺如抗风压性、空气渗透性以及雨水滲透性及吉林师范大学宿舍楼与文体馆断桥铝窗制作与安装工程施工材质进行鉴定，但首先，该工程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即使出现质量问题已不再原告的责任范围之内；其次，材质的适用并非司法鉴定应予解决的问题，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从未对材质问题提出异议，现经法庭释明，其并非主张抵扣工程款，却以此作为拒付工程款的事由，该事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春建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博威装饰工程款1379252.44元及利息（利息以1379252.44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6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博威装饰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49元，由被告长春建工负担。宣判后，长春建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1.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15万元，一审判决仅认定285万元付款错误。结合双方于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两份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12年6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等证据，本案工程结算价款为4229252.44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2012年7月7日、8月9日、10月15日、2013年3月31日、8月2日的5份收款收据，以及2013年8月6日上诉人项目经理赵太全向被上诉人转款的交通银行汇款回单，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15万元。即在暂不考量被上诉人施工质量及预留质保金等情形下，上诉人仅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尾款1079252.44元。对于2013年8月2日的收款收据与8月6日的汇款回单是否是同一笔款项问题��一审法院毫无根据的认定付款交易习惯是“先出收据后付款”，明显错误。2.被上诉人承建的工程至今未验收，不具备给付20%工程尾款及5%质保金的条件。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断桥铝窗有关气密性、水密性、抗风压性等方面的检测报告及所采购材料的出厂证明和质量证书等资料，也没有在竣工前向监理和业主提出初验申请，一审判决给付其工程款尾款和质保金没有依据。3.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采用施工材质，所施工工程未达到工艺标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有权拒付工程尾款本息。上诉人一审中申请对被上诉人施工质量进行鉴定，目的是确认其履行合同存在重大违约，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及时提出质量和施工材质异议及未主张抵押工程款，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就完全是两码事。4.一审判决自2013年8月6日起算利息及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存在错误。被上诉人诉求给付工程款2256032.92元，一审判决仅支付1379252.44元，案件受理费应当双方分担。另外，上诉人明示其所主张的利息全部自2014年8月1日起算，一审判决自2013年8月6日明显不当。博威装饰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外，本院二审另查明：1.博威装饰和长春建工承建施工的案涉工程全部已于2014年5月份完工，并且宿舍楼已经交付使用。2.博威装饰一审起诉要求判令长春建工给付工程款2256032.92元及自2012年8月10日起算的银行贷款利息，诉讼中自愿将利息起算时间统一确定为2014年8月1日。3.因长春建工提出博威装饰未向其提供产品合格证和气密性检测报告、抗风压检测报告的施工资料，二审中博威装饰当庭将上述施工资料交付给长春建工。长春建工主张因博威装饰是二审庭审��才提供的施工资料，工程款利息应当自二审开庭时起算。4.关于长春建工主张的2013年8月2日收据和2013年8月6日转账是两笔付款的问题。经本院核实，除2013年8月2日的收款收据外，博威装饰还曾给长春建工出具过4枚收款收据，分别是2012年7月7日的90万元、2012年8月9日的35万元、2012年10月15日的100万元、2013年3月31日的30万元，上述4枚收据的付款均是以转账方式支付，未支付过现金，其中：2012年8月9日的35万元收据，实际付款时间是2012年8月10日，即先出具收据，后支付的钱款；而其他3枚收据是先支付钱款，后出具的收据。本院认为：1.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5月份竣工，但吉林师范大学和长春建工一直未办理验收手续，存在恶意拖延之嫌，长春建工虽然主张博威装饰承建施工的铝窗工程存在偷工减料等质量问题，但发包方吉林师范大学不但未对此提出��议，而且将收取博威装饰的质量保证金予以返还，表明吉林师范大学认可博威装饰施工质量合格，长春建工虽然主张博威装饰拒不提供铝窗产品合格证及有关气密性、水密性、抗风压性检测文件，但博威装饰主张其已向监理公司提供，并当庭将上述文件交付长春建工，履行了合同附随义务，长春建工拒绝与博威装饰结算并支付工程价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无任何法律依据，故长春建工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为由拒付博威装饰工程款及申请对铝窗施工质量鉴定依法均不应予以支持。2.长春建工主张2013年8月2日的收据和2013年8月6日的转账付款是两笔工程付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长春建工虽然主张先付款后开收据是交易惯例，但在其先前向博威装饰支付的4笔款项中却存在先开收据后付款情形，无法自圆其说；长春建工虽然主张2013年8月2日收据对应的30万元付款是现���支付，但并未提供其提取30万元现金的银行取款凭条及支付该笔现金的任何证据，并且从其先前支付的255万元款项表明，长春建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已成为交易习惯，其并未支付过现金。在2013年8月2日的30万元收据没有付款凭证佐证，而2013年8月6日的30万元银行转账亦无收据佐证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此为一笔工程付款，是先付款后开收据，符合常理和双方交易习惯，并无不当，故长春建工主张此为两笔工程付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博威装饰起诉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为2256032.92元，但一审判决仅保护了1379252.44元，一审判决由长春建工负担全部诉讼费用确有不当，本院予以调整。4.博威装饰在诉讼中已经明确表示自愿将利息起算时间统一确定为2014年8月1日，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的诉讼意愿，故一审判决工程欠款利息起算时间亦有不当，本院一并予��调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亦属适当，但对于利息起算时间和诉讼费用的处理欠妥当，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长高开民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长高开民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吉林省博威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379252.44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3062.00元，由上诉人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268.00元，被上诉人吉林省博威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负担1679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智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代理审判员  贺银婷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