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相商初字第00724号原告沈平。委托代理人章福根，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庄景武，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西村。法定代表人陈友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汪萌之，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晓燕，江苏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平与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施磊适用简易程序于8月12日、9月11日、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件复杂，组成了由审判员施磊主审，审判员严林生、人民陪审员曹凤珠参加评议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12月24日、2015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沈平的委托代理人章福根、庄景武和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萌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平诉称，自2011年4月起，原、被告经过口头约定，由原告分批次为被告供燃煤。后被告拖欠原告大部分货款至今未付。现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拖欠货款人民币5515864.5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7093146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原、被告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自2011年2月26日起将企业承包给励军、张磊、单明扬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原告母亲唐维英曾供应煤炭，在被告告知承包经营的情况后，原告母亲书面承诺煤炭供应与被告无关，只与三位承包人发生关系。在2014年2月9日，原告母亲与厉军等人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再次明确发生的拖欠货款系承包人个人债务，并约定在2015年底还清。事实上，在供应煤炭期间，一直由原告母亲经手，原告几乎没有出现过。所谓的往来对账单也是应原告母亲要求将供货人名字由唐维英改为原告。综上，被告认为，本案诉称的货款发生在唐维英和厉军之间，本案的原被告不是买卖关系的当事人，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沈平为支持其诉请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对账单一份，证明原、被告自2011年起一直有煤炭业务往来，该对账单中明确表明双方之间每年的送煤情况、付款情况及发票情况，在2014年1月30日对账时，被告明确结欠煤款7093146元(含税)，在双方没有合同时，对账单可以表明双方的买卖主体情况。证据二、增值税发票四十九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总计金额11528020.83元，上述是已交货并开具发票的金额，还有部分金额未开具发票。总的发生金额为20806147.47元。因原告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所以上述发票都是原告请求原告的供货方苏州楷发煤炭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闽江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榆坤煤炭物资有限公司、苏州楷发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苏州市煤炭工贸有限公司、苏州南丰物资采供站、苏州百顺贸易有限公司、江苏科尔能源有限公司、上海苏都物资有限公司、苏州市永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台州市彤升物资有限公司、包头市乌兰物流有限公司、温州市燃料集团有限公司等13家供货商直接开具的发票。证据三、情况证明一份，证明温州市燃料集团有限公司暨原告的供货方应原告要求直接将发票开具给被告。证据四、委托书一份，证明被告在2014年7月1日对外公开发布该委托书向欠款单位表明在厉军承包期内发生货款均由被告公司直接催讨欠款，表明被告已在行使承包人享有的权利，所以对外其也应当承担承包人的义务。因此被告应向欠款单位支付欠款。证据五、对账单两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在2012年5月30日及12月28日向孟建华进行对账，对账内容为部分煤炭买卖往来，证明煤炭买卖关系是在原告与被告之间发生的。本案的原被告主体资格适格。证据六、情况证明一份，出具单位台州市彤升物资有限公司，证明原告向该公司进煤的事实。证据七、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付款的事实，金额为10万元。证据八、送货单三十七份，证明原告向被告送煤炭的事实。证据九、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原告向他人买煤支付货款的事实。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对账单的形式予以认可，但提出其向签字人孟建华（被告会计）核实时，孟建华称该份文件系应原告的母亲唐维英的要求将其名字改成原告名字出具的。对证据二增值税发票及其总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三情况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据四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对证据五对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对账单未写明供应商名称，其出具时间也在唐维英出具承诺书之后，故不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对证据六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七银行承兑汇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该汇票是被告交付给原告的。对证据八磅码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磅码单上写明的是唐维英，故无法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对证据九银行流水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买的煤是供应给被告，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必然存在的买卖关系。经过原告沈平和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对账单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对孟建华的签字没有异议，故对该对账单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二增值税发票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三情况证明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未能对该证明提出反驳证据，且证明上加盖有公司公章，故对上述证明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四委托书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五对账单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六情况说明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说明系原告自行制作，且被告当庭提出异议，故对上述说明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七银行承兑汇票和证据八磅码单、证据九银行留书明细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承包协议一份，证明2011年2月26日被告方将公司经营承包给厉军、张磊、单明扬三人，合同约定承包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承包人支付。证据二、承诺书一份，证明原告母亲唐维英在2011年12月17日承诺其供应给被告的煤炭系与厉军等三名承包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无关。证据三、合作投资协议书一份，证明在2014年2月9日，唐维英与厉军、陈国民签订协议，确认共同承包被告经营，在该协议书的最后，明确了承包人励军所欠唐维英的货款在2015年底优先付清，证明了两个事实：1、诉争债务是承包人与唐维英之间的；2、承包人与唐维英之间已就债务的偿还期限达成一致。证据四、孟建华作出的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所称的对账单反映的是唐维英供货情况，应唐维英要求将抬头改成了原告的名字，并不能改变供货人系唐维英这一基本事实。证据五、磅码单二十五份，与原告提交的磅码单时间大致相同的，证明为被告供货的卖方货主是唐维英而非原告。原告沈平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承包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的，因为内部承包关系也不能对抗外部的原告。对证据二承诺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唐维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草率签字，同时买卖合同的原告方是沈平而不是其母亲唐维英，所以该承诺书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合作投资协议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孟建华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说明出自本案起诉之后，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证据冲突，故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五磅码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只提供了部分磅码单，其中有不少是没有唐维英的名字，同时即使有名字的磅码单也不是唐维英本人所签，而是送货司机自行填写，并不能证明货主是唐维英本人。经过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和原告沈平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承包协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进行反驳，故对该承包协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承诺书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三合作投资协议书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进行反驳，故对该承包协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四孟建华说明本院审查后认为，签字系孟建华所签，故对说明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五磅码单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在庭审中，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承诺书上唐维英的签字有异议。为此，本院于2014年9月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10月，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签字系由唐维英本人所写。原、被告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经过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2月26日，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甲方）与单明扬、励军、张磊（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工厂按现状条件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为捌年，自2011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5日。乙方自2011年2月26日至2015年11月30日，每年固定向甲方缴纳承包费人民币陆佰贰拾万元整／年；自2016年2月26日至2018年11月30日，每年的承包费为人民币陆佰伍拾万元。该协议由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股东吴永琴、陈友义、俞海明签字并盖公司印章；励军、单明扬、张磊签字；时间为2011年2月26日。2011年6月至2014年，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发生了量为257490.5吨，总金额为20806147.47元的燃煤交易往来。2014年1月30日，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财务会计孟建华出具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写明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与沈平燃煤往来，经核对截止2014年元月31日，三雄公司欠沈平煤款7093146元。嗣后，原告沈平认为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拖欠货款不付，遂诉讼来院。另查，唐维英系原告沈平的母亲。2014年6月9日，励军（甲方）、陈国民（乙方）、唐维英（丙方）共同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甲方已合法取得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承包权，就投资三雄印染事宜三方达成协议。甲乙丙三方同意，就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为项目投资主体，甲方以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现有承包权内的资产出资，占比50%，乙方出资250万元，占比25%，丙方出资250万元，占比25%。投资人按其出资额比例分担利润和亏损。该协议还约定，甲方在签订此合同前经营中的各欠乙、丙的货款需在2015年年底前优先付清。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燃煤供货的双方主体。原告沈平认为其供货给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持有送货凭证，并收到过被告支付的货款，系燃煤的供货方。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认为向法院提供的部分送货凭证上写明是原告沈平的母亲唐维英的名字，故供货方是唐维英，而其本人清楚了解励军等人的承包关系，知晓与其实际发生业务往来的是励军等承包人，故本案涉及的交易与被告无任何关系。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将其公司全部承包给励军等三人，系内部承包关系。在承包期内，承包人仍是以被承包人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的名义发生业务往来。本案的燃煤交易发生在承包期内，故对于外部第三人燃煤的供应商来说合同的收货方仍是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同时，在本案中孟建华系双方发生燃煤业务往来时被告的财务会计，故其对交易的陈述应能反映当时真实交易往来的情况。但被告提供的主要用于否认原告沈平供货商身份的孟建华说明与原告提供的孟建华签字的对账单存在交易对象上的矛盾，故本院在庭审中要求被告不仅需要提供孟建华的书面说明，还需其本人出庭接受法庭询问。但被告当庭称孟建华受到原告威胁不愿出庭，故导致法院无法询问孟建华。但依据该份说明出具时间晚于对账单，且形成时间是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本院认为双方业务往来时形成的证据效力要明显大于在诉讼中为诉讼而形成的证据效力，据此本院认定本案所涉燃煤的供货商为原告沈平，其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告沈平与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结欠原告沈平货款人民币709314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应支付。原告提出的被告承担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诉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沈平支付货款人民币7093146元，并承担以该款为本金从2014年6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本诉案件受理费614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1453元，由被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鉴定费用人民币24000元，由原告沈平负担。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数额由本院在收到上诉状之日起3日内，在区分财产类和非财产类案件并结合当事人上诉请求数额计算出应预交的上诉费用，并向上诉人催交）。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园区支行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99）。审 判 长  施 磊审 判 员  严林生人民陪审员  曹凤珠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周 慧附本案所涉及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