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六三，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现住江苏省泰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宜龙，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芹，女，1992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系王宜龙女儿。 原审被告：吴霞妹，女，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现住江苏省泰兴市。 上诉人吴六三因与被上诉人王宜龙及原审被告吴霞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六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宜龙对吴六三的全部诉讼请求，吴六三返还王宜龙剩余皮鞋，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宜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退还剩余残鞋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吴六三出具给王宜龙的欠条上载明“残鞋最后清算”，王宜龙接受了该欠条，并持该欠条起诉，进一步证明，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了“残鞋最后清算”，现一审法院认为不被支持的原因均不成立。1、一审法院认定“吴六三并未就要求退回残鞋提供相应的证据”，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欠条本身就能证明吴六三向王宜龙主张了要求退回残鞋，而且吴六三经常和王宜龙之间有电话、短信往来均能证明，只是限于文化程度低，法官并未引导双方就此事充分查明。其次，吴六三一直拒绝支付剩余货款的事宜也能证明其要求退还残鞋，吴六三拒绝付款系履行后履抗辩权。2、王宜龙认为早已超过退货期限，即收货后120天内可以退货，但事实上王宜龙并未和吴六三有交口证明残鞋在120天内退货。3、一审法院认为在欠条之后付款就不存在退还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如同帮忙了失足的老太太就是扶的人撞的老太太的逻辑。吴六三在欠条出具后支付部分贷款的行为不能理解为吴六三对自己退回残鞋权利的让渡。4、吴六三出具欠条时双方已对残鞋做好处理，关于该节事实，吴六三并未就其要求退还残鞋提供相应的证据，吴六三出具该份欠条之后先后四次支付过贷款，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吴六三关于应退还剩余残鞋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如下:吴六三之所以一直支付货款，是因为王宜龙一直说“残鞋最后清算”，而中间吴六三也有提出把残鞋清算掉，但王宜龙还是一直说:最后再清算残鞋。其中货款本身也就一直在持续支付，并未像王宜龙所说:是在残鞋已经处理过而后支付的货款，这本身就不是事实，故吴六三不予承认该事项。二、本案已超出法定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应适用债权发生时的2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审判时的3年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为了维护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王宜龙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称：一、王宜龙与吴六三之间的剩余残鞋款项已清算完毕，一审中王宜龙提供给法院的退货单据均已证明现存在双方之间的欠款事实根本不存在残鞋退款的问题，吴六三没有后履行抗辩权。二、双方以分期付款方式结算货款，虽未明确约定分期付款的期限，但是吴六三最后一次付款于2017年5月28号。因此不管诉讼时效是按两年还是三年计算都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总则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此债权在2017年10月1日前未超过3年计算诉讼时效，因此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的适用正确。三、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现鉴于吴六三已提出上诉，除双方有约定外，由人民法院决定。吴六三在上诉中提出所有诉讼费用由王宜龙承担的请求没有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涉及债务明确，证据充分，吴六三应依法履行。 吴霞妹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称：同意吴六三的上诉请求与理由。 王宜龙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王宜龙、吴霞妹支付货款138500元及利息损失24930元（以138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5月10日暂计至2017年6月15日，实际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6日，派克司鞋行向王宜龙出具欠条，载明派克司欠正龙货款176283元，残鞋另算。此后，吴六三支付给王宜龙部分货款。2015年10月3日，吴六三出具欠条，载明本人吴六三于13年9月17日至14年4月30日期间收到王宜龙女式皮鞋，所涉及货款欠金拾伍万陆仟叁佰元正（156300元），其中残鞋最后清算。2016年9月4日、12月1日、2017年1月26日、5月28日，吴六三分别支付了货款2800元、1000元、3000元、2000元。另查明，派克司鞋行于2011年8月29日成立，经营者为吴六三，现已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派克司鞋行尚欠王宜龙货款138500元，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派克司鞋行已注销，其对外债务依法应由经营者吴六三承担。王宜龙要求吴六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对于逾期付款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依法自王宜龙主张还款之日即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依法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买卖关系发生在派克司鞋行和王宜龙之间，故对王宜龙要求吴霞妹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吴六三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是2017年5月28日，故王宜龙于2017年6月1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3年的诉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六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王宜龙货款人民币138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100元（按年利率4.35%自2017年6月19日起暂计至2018年2月19日，此后另计）；二、驳回王宜龙的其他诉请。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47元，合计人民币3131元，由王宜龙负担人民币399元，由吴六三负担人民币2732元，并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二审期间，王宜龙向本院提交合格证1份，拟证明不存在残鞋问题。以上证据经质证，吴六三、吴霞妹认为，每一个鞋盒确实都有合格证，但此与双方之间的纠纷无关，虽然有合格证，但只要有残鞋就可不受有合格证和时间的限制，均可以退货。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真实，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吴六三、吴霞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吴六三于2015年10月3日出具案涉欠条确认尚欠货款156300元的同时明确“其中残鞋另算”，但王宜龙并未在该欠条中确认“残鞋”事实及数量，此后吴六三先后五次支付货款共计17800元，也没有证据证明吴六三曾要求退还“残鞋”，而本案送货时间发生在2013年9月17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至今已逾四年，吴六三未在合理时间内提出质量异议，也未就所谓“残鞋”事实及数量与王宜龙进行确认，因此，吴六三以案涉欠条载明“其中残鞋另算”为由主张不支付剩余货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吴六三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是2017年5月28日，王宜龙于2017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系在2年诉讼时效期间内，故吴六三称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吴六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8元，由上诉人吴六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