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十堰中民二初字第00083号原告十堰方舟精工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凯迪拉克大街**号。法定代表人裴大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瞿诗忠，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袁勇，系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GI.PI过滤工业有限公司。代表人米歇尔.兰多菲，该公司总经理。被告襄阳市捷派冷却液过滤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万达广场**幢*单元***号。法定代表人奈吉尔.欧文斯，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鸳鸯镇长福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兰，系该公司法务部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魏凯，系该公司法务部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十堰方舟精工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舟公司）诉被告GI.PI过滤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I.PI公司）、襄阳市捷派冷却液过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派公司）、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福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方舟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鄂十堰中诉保字第00046号裁定，保全GI.PI公司和捷派公司价值300万元的财产或等值财产。2014年9月18日，原告方舟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受理，并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智勇担任审判长（主审）、审判员刘煜、代理审判员汪冬冬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书记员程正广担任法庭记录。原告方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瞿诗忠、袁勇，被告长安福特公司委托代理人罗兰、魏凯出庭参加诉讼，被告GI.PI公司、被告捷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在开庭前，原告方舟公司又以其和长安福特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和财务往来为由，向本院提出撤回对被告长安福特公司起诉的申请。本院于2015年3月6日作出（2014）鄂十堰中民二初字第00083-1号民事裁定，准许方舟公司撤回对被告长安福特公司的起诉。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舟公司诉称：被告意大利GI.PI公司于2012年6月委派公司销售副总经理奈吉尔.欧文斯先生来十堰市，洽谈意大利GI.PI公司中标长安福特公司变速器工厂冷却集中过滤系统项目的制造安装项目。双方口头及电子邮件往来约定由原告负责该项目的部分制造安装工作，总金额为612万元人民币。原告制造好约定设备，于2013年4月28日陆续发往长安福特公司变速器工厂安装和调试。2013年10月20日，被告意大利GI.PI公司在中国的子公司捷派公司验收，并由长安福特公司工程师签收确认。原告也向被告意大利GI.PI公司开具发票。被告捷派公司分六次付给原告货款3424673.32元人民币，除去已付款，现两被告还需支付给原告2695326.68元人民币。现GI.PI公司和捷派公司以经营困难不履行支付义务，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GI.PI公司和捷派公司支付货款2695326.68元人民币，并支付延迟付款利息。原告方舟公司为支持其诉请理由，在规定的举证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方舟公司变更通知书。拟证明方舟公司原名十堰方舟工贸有限公司，2014年5月12日名称变更为十堰方舟精工装备有限公司的事实；证据二：捷派公司工商登记证明。拟证明捷派公司是GI.PI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以及奈吉尔.欧文斯是捷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证据三：方舟公司报价单、商讨记录、方舟公司与GI.PI公司、捷派公司的往来邮件。拟证明方舟公司承揽GI.PI公司中标的长安福特公司设备安装项目以及合同总价款为612万元的事实；证据四：捷派公司于2013年10月20日出具的《货物签收单》。拟证明方舟公司已完成承揽工作的事实；证据五：中国建设银行六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方舟公司与捷派公司之间的七份付款合同。拟证明捷派公司分六次支付方舟公司长安福特项目货款3424673.32元的事实；证据六：GI.PI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发给方舟公司的订单以及方舟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出具的发票。拟证明GI.PI公司认可欠款32万欧元的事实；证据七：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7月9日方舟公司与GI.PI公司、捷派公司的往来邮件。拟证明方舟公司多次催促GI.PI公司付款，GI.PI公司以公司经济困难为由拖延付款的事实。被告GI.PI公司和被告捷派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没有提交证据。被告GI.PI公司和被告捷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故对原告方舟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没有质证。经本院调查，长安福特公司认可其与GI.PI公司于2012年8月签订变速箱工厂一期19B合同（中央冷却系统、热油系统及切屑倾倒站），捷派公司作为GI.PI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参与该项目建设。对原告方舟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二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可以证明原告方舟公司名称变更以及被告捷派公司是GI.PI公司全资子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是方舟公司与GI.PI公司、捷派公司往来的电子邮件和报价单等材料，证据四是盖有捷派公司印章的收货函，结合长安福特公司认可的事实，可以证明原告方舟公司与被告GI.PI公司、捷派公司就合作建设长安福特公司相关项目的事宜达成一致，方舟公司已完成设备制造和安装的事实，对以上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是中国建设银行的电子转账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可以证明捷派公司分六次支付方舟公司长安福特公司项目货款3424673.32元的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是GI.PI公司的订单和方舟公司的发票，证据七是方舟公司与GI.PI公司往来的电子邮件和相关文件，综合两组证据分析，可以证明GI.PI公司承认欠款32万欧元以及方舟公司多次催款未果的事实，对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方舟公司原名“十堰方舟工贸有限公司”，2014年3月27日更名为十堰方舟精工装备有限公司，主要从事非标设备设计、安装、工业炉设备、工程机械及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等业务。被告GI.PI公司是一家位于意大利的公司，从事过滤工业系统设备的设计、制造和安装等业务。被告捷派公司是GI.PI公司于2012年6月18日在湖北省襄阳市成立的全资子公司，从事冷却液过滤机金属切屑集中处理系统设备及相关产品批发、进出口业务等。2012年初，被告GI.PI公司经理奈吉尔.欧文斯来十堰市，与原告方舟公司洽谈合作GI.PI公司中标的长安福特公司变速器工厂冷却集中过滤系统项目的设备制造和安装事宜。双方达成口头协议：GI.PI公司提供设计图纸和部分外购件，方舟公司负责制造、安装相关设备，GI.PI公司根据设备安装进度付款。2012年6月捷派公司成立后，奈吉尔.欧文斯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捷派公司与方舟公司就上述项目设备的设计、制造和安装事宜进行了多次磋商，达成一致意见：捷派公司分阶段将设计图纸发给方舟公司，方舟公司根据设计图报价，取得认可后开始生产。从2013年4月开始，方舟公司按照捷派公司的指示，将设备陆续发往长安福特公司变速器工厂进行安装和调试。从2012年8月8日到2013年12月27日，方舟公司分六次将报价单发给奈吉尔.欧文斯，总价款为6219680.8万元人民币。捷派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分六次支付方舟公司长安福特公司项目货款共计3424673.32元。其中，2013年1月28日支付379518.72元；2013年2月8日支付673577.51元；2013年3月4日支付759037.44元；2013年5月29日支付1316429.4元（包括长安福特公司项目货款473983.49元，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项目货款842445.91元）；2013年7月4日支付1799272.55元（包括长安福特公司项目货款720172.29元，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项目货款1079100.25元）；2013年8月21日支付418383.87元。2013年10月20日，捷派公司出具一份盖有印章的《货物签收单》，承认收到原告方舟公司加工的热油系统设备，收货地址为重庆市渝北区嘉木路二号福特变速器工厂。2013年12月27日，方舟公司发邮件给奈吉尔.欧文斯，要求支付剩余款项。奈吉尔.欧文斯当天回复，要求方舟公司提供总价格及付款明细。次日，方舟公司将项目总价和付款明细发给奈吉尔.欧文斯。2014年1月3日，奈吉尔.欧文斯回复称正等待长安福特公司付款，请方舟公司耐心等待。2014年1月22日、2月13日，方舟公司与奈吉尔.欧文斯两次通过邮件对付款问题进行协商。2014年3月10日，奈吉尔.欧文斯通知方舟公司，称GI.PI公司总经理米歇尔.兰多菲将与方舟公司洽谈长安福特公司一期项目付款和二期项目合作事宜。2014年3月11日，米歇尔.兰多菲来十堰。方舟公司自认经过与米歇尔.兰多菲协商，将项目总价款确定为6120000元。2014年5月22日，米歇尔.兰多菲通过邮件补发一份订单给方舟公司。在订单上，GI.PI公司确认欠款324000欧元，承诺在收到发票后8个月内分期付款，每月支付40500欧元。方舟公司当天回复称付款周期太长，要求4个月内付款。5月29日，米歇尔.兰多菲通知方舟公司，称根据GI.PI公司的财务状况，付款时间将会延长；并要求方舟公司将发票寄给GI.PI意大利公司。6月16日，方舟公司将发票寄给米歇尔.兰多菲，同时要求付款。以上两次往来邮件同时发给了奈吉尔.欧文斯和捷派公司的技术经理蒙塔.奥雷里奥。7月2日，方舟公司发邮件给米歇尔.兰多菲是否收到发票，要求付款。7月7日、7月9日，方舟公司两次发邮件给米歇尔.兰多菲和奈吉尔.欧文斯，要求支付全部货款。2014年7月9日，米歇尔.兰多菲回复称发票已收到，因为GI.PI公司正经历严重的经济危机，等待新的股东加入，所以无法按期付款。此后，GI.PI公司和捷派公司没有支付剩余货款，方舟公司遂提起诉讼，请求GI.PI公司、捷派公司支付货款2695326.68元及逾期利息。另查明，除长安福特公司项目以外，方舟公司与GI.PI公司、捷派公司还合作完成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相关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等业务，该项目款项已结清。根据原告方舟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及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方舟公司与被告GI.PI公司、捷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二）原告方舟公司请求被告GI.PI公司、捷派公司支付欠款2695326.68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原告方舟公司与被告GI.PI公司、捷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方舟公司认为：方舟公司与GI.PI公司、捷派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由GI.PI公司和捷派公司提供项目设计图纸和部分外购件，方舟公司根据图纸加工组装成套设备，GI.PI公司派驻工程师现场指导监督。方舟公司分批加工组装后陆续发往长安福特公司，捷派公司验收并出具接收单。捷派公司分六次通过建行付款共计3424673.32元。捷派公司作为GI.PI公司在中国境内全资子公司，和GI.PI公司共同委托方舟公司承揽项目，并出具图纸、订单、付款、接收货物设备，GI.PI公司、捷派公司是承揽合同的共同定作人。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原告方舟公司与被告GI.PI公司、捷派公司通过口头和数据电文等形式约定：GI.PI公司和捷派公司提供图纸、发出订单，方舟公司制作、安装和调试设备，捷派公司根据进度付款。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所有特征。因此，原告方舟公司与被告GI.PI公司、捷派公司之间承揽合同关系成立。GI.PI公司与捷派公司是承揽合同的定作人，方舟公司是承揽人。（二）原告方舟公司请求被告GI.PI公司、捷派公司支付欠款2695326.68元是否应予支持？原告方舟公司认为：方舟公司于2013年10月交付工作成果，GI.PI公司和捷派公司未按约支付报酬2695326.68元，根据法律规定，方舟公司有权索要剩余报酬2695326.68元人民币和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和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被告GI.PI公司认可欠款324000欧元，表示因经济困难不能按期付款，但未取得方舟公司同意。因此，方舟公司请求GI.PI公司和捷派公司支付剩余价款，应予以支持。原告方舟公司主张欠款2695326.68元人民币，而GI.PI公司认可欠款324000欧元，双方对以何种货币支付剩余价款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就价款或者报酬等内容约定不明确，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可以按照交易习惯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如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本案中，双方的习惯做法是捷派公司以人民币支付方舟公司价款，该习惯做法可以认定为双方的交易习惯。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对以何种货币支付剩余价款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被告GI.PI公司、捷派公司应遵从交易习惯，以人民币为交易货币支付原告方舟公司剩余报酬。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GI.PI公司、捷派公司未按期付款，方舟公司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约定，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从方舟公司起诉之日起至GI.PI公司、捷派公司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利息。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方舟公司与被告GI.PI公司、捷派公司之间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被告GI.PI公司和捷派公司没有按期支付剩余价款的事实清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方舟公司请求被告GI.PI公司和捷派公司支付价款2695326.68元人民币和利息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GI.PI公司和捷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被告GI.PI过滤工业有限公司和被告襄阳市捷派冷却液过滤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十堰方舟精工装备有限公司货款2695326.68元人民币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9月18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至，按照同期银行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63元，保全费5000元，翻译费5000元，合计38363元，由被告GI.PI过滤工业有限公司和被告襄阳市捷派冷却液过滤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十堰方舟精工装备有限公司、被告襄阳市捷派冷却液过滤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被告GI.PI过滤工业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提起上诉。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账号：05×××69-1。并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该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陈智勇审 判 员  刘 煜代理审判员  汪冬冬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程正广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