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黎亮。委托代理人李奋，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甘芳铭，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亭为海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华。委托代理人吴炜炜。委托代理人陈攀。原审第三人保亭县城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小明。上诉人海南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七建）因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保亭县）人民法院（2014）保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第三人保亭县城乡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保亭城乡投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保亭为海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海公司）与被告海南七建经协商达成一致，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了一份《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该合同书上被告盖的公章为“海南七建保亭县保城河保障性住房一期一标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且第三人保亭城乡投资公司是该项目的建设单位。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商品混凝土，并负责送货，以对账结算单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2012年1月份起所有主体结构所使用的混凝土，原告同意被告按月结算并全部支付（次月15号前支付给原告）；被告迟延付款的，原告有权终止供货，并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被告应按迟延付款金额每日计付5‰的违约金给原告直至实际付清止；若由于非原告原因，造成工程停工30日以上（指原告最后一车混凝土浇筑完成之日起开始计算），则从第31日起，7日内被告应向原告付清已供应混凝土的全部货款，否则被告应按合同总价款的5%的违约金给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从2011年11月至2013年5月之间一直给被告提供混凝土，且双方于2013年6月5日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3年5月，被告累计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673530元，且该对账单上盖有被告公章为“海南七建保亭县保城河保障性住房一期一标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及该项目部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被告于2013年8月、10月和2014年1月共付款250000元给原告，剩余货款423530元。但是由于原告和被告部分账目没有对账，缺乏证据支持，故原告自愿免除2011年8月份的部分混凝土货款25215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累计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398315元。因被告欠结货款数额数目较大，原告为海公司百般索讨无果，遂于2014年12月18日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海南七建一次性偿付拖欠原告为海公司货款人民币398315元及违约金87642.57元；二、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为海公司增加诉请违约金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以上事实，有原告为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对账单、银行对账单、电子回单、凭证、《2011年7月6日海南日报，星期三，B5版》、结算单、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保亭为海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收款专用收据、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保亭为海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收款专用收据、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四张）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作为佐证，足资认定。被告海南七建、原审第三人保亭城乡投资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原告为海公司与被告海南七建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依法成立生效。首先，被告在承建保亭县保城河保障性住房一期一标项目期间，的确从原告处购进水泥混凝土进行施工。其次，《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上盖有被告“海南七建保亭县保城河保障性住房一期一标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及项目部人员签字，且对账单和结算单上盖有被告“海南七建保亭县保城河保障性住房一期一标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及项目部人员签字确认。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本案相关证据，认定《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依法成立生效。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混凝土货款398315元人民币，应予以支持。另外，第三人保亭城乡投资公司只是涉案项目的建设单位，无须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为海公司请求被告海南七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对于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或利息的计算方式，人民法院一般不宜干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原告根据合同的约定，提出根据合同的约定计算违约金过高，故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的过错程度、原告的经营状况等实际情况，结合当前商业银行的利率水平，原告的诉请较公平合理。故对原告请求的违约金，应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计付起算时间问题。根据《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第六条第一款“2012年1月份起所有主体结构所使用的混凝土，原告同意被告按月结算并全部支付（次月15号前支付给原告）”及第八条第二款“被告迟延付款的，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被告应按迟延付款金额每日计付5‰的违约金给原告。”的约定，双方最后供货时间为2013年5月，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398315元是累计拖欠，违约金本应也按分段计算。但原告诉请违约金从2014年1月28日为起算点，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货款之日止，应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南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保亭为海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的货款人民币398315元；二、被告海南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人民币3983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月28日起按实际尚欠数额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保亭为海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89.37元，减半收取即4294.69元，由被告海南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负担。上诉人海南七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中，甲方处加盖的“海南七建保亭保城河保障性住房一期一标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仅限于用作上诉人内部工程报送技术资料使用，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使用，且该合同委托代理人处签的名字为“康树成”，而康树成既非上诉人项目部的项目经理，也非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从未授权委托项目部及康树成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和对账单，也未对上述销售合同和对账单进行追认。因此，该销售合同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拘束力；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混凝土货款人民币398315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订立任何书面购销合同。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实际的买卖关系，且双方均是根据送货单对货款进行实际确认，并据此支付货款。根据双方确认的送货单决算，截止至2013年5月4日，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供应的混凝土货款总计人民币4353487.5元。上诉人也陆续分期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035447元（包括被上诉人一审提交证据所承认的3985447元，和上诉人于2015年2月16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5万元）。由此可见，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货款318040.5元，而不是被上诉人一审所诉称的398315元。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货款总额和上诉人已实际支付的货款额的情况下，就缺席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98315元，依法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应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但在本案中，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订立销售合同，也不认可《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的合同效力及据此合同产生的违约金问题，因此在双方对案件事实存在较大争议下，一审法院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但认定事实错误，而且法律适用错误。如上所述，上诉人事实上只欠被上诉人货款318040.5元未结清，因此一审法院以398315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系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购销关系，非借贷关系，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书面或口头约定过任何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计算依据等事项，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到实际损失。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等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但认定事实不清，而且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且法律适用错误。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保亭县人民法院（2014）保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2.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为海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住所地与涉案项目所在地不在同一地区，为了方便经营，上诉人使用项目资料章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是习惯做法，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其他项目合同也加盖了上诉人的项目资料章。另外，从2011年至项目结束时，一直是康树成与被上诉人沟通、协商项目中的混凝土质量、报单调度、对账付款等事项，至于康树成在上诉人公司担任什么职务被上诉人并不清楚，这只是属于上诉人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上诉人现声称康树成非其公司工作人员只是为了推脱法律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在合同签订后双方也履行了该合同，因此该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时已经成立。根据民法相关规定，凡不需法定资质即可进行的行为，如项目部购买商品或设备，应认定项目部公章具有法律效力，所以即使《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上加盖的是上诉人的项目资料章，该合同依然有效，上诉人应依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累计拖欠被上诉人货款398315元是正确的，至于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5万元，但上诉人一直未向一审法院声明已付款该笔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没有在欠款398315元减去该笔5万元款项。现我方也认可该5万元款项，因此扣掉后，上诉人仍累计拖欠被上诉人货款348315元；三、依据民诉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本案案件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依法应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答辩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偿还拖欠货款和支付违约金，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保亭城乡投资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海南七建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2015年2月16日电汇凭证，拟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2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50000元，结算后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4035447元；证据2.证明书，拟证明上诉人委托海南第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50000元的事实。由于被上诉人为海公司对上诉人海南七建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海南七建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可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除上述二审中采信的新证据和另查明“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海南七建委托案外人海南第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为海公司银行转账支付货款5万元”的事实外，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另查明的事实，有上诉人海南七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2015年2月16日电汇凭证、证明书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海南七建与被上诉人为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为海公司请求上诉人海南七建偿还拖欠的混凝土货款398315元及违约金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关于上诉人海南七建与被上诉人为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从而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首先，上诉人作为保亭县保城河保障性住房一期一标项目的承建方，其使用“海南七建保亭县保城河保障性住房一期一标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与为海公司订立《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内容上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形式上也符合双方当事人之前在多次项目合作中所形成的交易习惯，因此《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应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自订立之日起依法成立且生效。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银行对账单、电子回单、凭证、结算单等证据，也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了《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从而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依法成立生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本院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对账单上的签字人康树成非其公司工作人员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康树成在项目施工期间履行的是上诉人公司的职务行为，至于康树成在上诉人公司内部担任何种职务，系上诉人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为由对抗第三方即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为海公司请求上诉人海南七建偿还拖欠的混凝土货款398315元及违约金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如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成立且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的约定履行供货和付款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6月5日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截止2013年5月，上诉人累计拖欠被上诉人货款673530元。之后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8月、10月、2014年1月共付款250000元给被上诉人，剩余货款423530元，从中扣减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愿免除2011年8月份的部分混凝土货款25215元，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2015年2月16日上诉人委托案外人海南第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银行转账支付的5万元货款后，最终确认上诉人累计拖欠被上诉人货款348315元。由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和新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累计拖欠被上诉人货款398315元计算不当，本院应予纠正。鉴于上诉人至今未履行偿还拖欠被上诉人货款348315元的义务，其行为已经违反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书》第六条第一款“2012年1月份起所有主体结构所使用的混凝土，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按月结算并全部支付（次月15号前支付给被上诉人）”及第八条第二款“上诉人迟延付款的，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上诉人应按迟延付款金额每日计付5‰的违约金给被上诉人。”的约定，上诉人的行为确已构成合同违约，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关于其实际拖欠被上诉人混凝土货款318040.5元以及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成立且生效和判决驳回为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但一审法院认定海南七建累计拖欠为海公司混凝土货款398315元计算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海南七建关于拖欠货款中应扣减掉2015年2月16日已经支付给为海公司5万元货款的上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另外，上诉人海南七建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实际拖欠为海公司混凝土货款318040.5元，以及其不应向为海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均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保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保亭为海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保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海南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保亭为海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的货款人民币398315元”为“海南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保亭为海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的货款人民币348315元”；三、变更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保民初字第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海南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保亭为海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人民币3983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月28日起按实际尚欠数额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为“海南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保亭为海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人民币3483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月28日起按实际尚欠数额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海南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89.37元,减半收取即4294.69元，由上诉人海南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89.37元，由上诉人海南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负担7589.37元，由被上诉人保亭为海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咸海审判员  李福星审判员  吴 美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恒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王咸海撰稿：王咸海校对：吴恒宏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0月22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