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负责人：莫志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坤隆，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叶代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结玲，女，汉族，住德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森才，男，汉族，住德庆县。是冯结玲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容，女，汉族，住德庆县。是冯结玲的母亲。被上诉人冯森才、刘金容的委托代理人：冯结玲，个人资料同上，是冯森才、刘金容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健清，女，汉族，住德庆县。是冯结玲的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男，汉族，住德庆县。是冯结玲的儿子。被上诉人邓健清、邓某的法定监护人：冯结玲，个人资料同上，是邓健清、邓某的母亲。上述5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尹循杏，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5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詹光鑫。原审被告：袁思宁，男，汉族，住肇庆市端州区，公民身份号码×××X。原审被告：邓肇芬，女，汉族，住肇庆市端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肇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结玲、冯森才、刘金容、邓健清、邓某、原审被告袁思宁、邓肇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庆县人民法院（2015）肇德法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XX年X月X日X时X分，黄X贤驾驶粤Y×××××号小型轿车沿国道X线由肇庆往梧州方向行驶至161公里580米处时，与陈X驾驶由南往北横过公路的粤H×××××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紧接着袁思宁驾驶粤H×××××号小型轿车沿国道X线由肇庆往梧州方向行驶至事故地点时，避让前方事故车辆时因采取措施不当碰撞站在路边的行人冯结玲后再冲出路外，造成车辆损坏，冯结玲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XX年X月X日，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德公交认字（20XX）第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事故：陈X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及借道通行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过错，应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X贤驾驶机动车在道路内正常行驶，不承担第一次事故的责任。第二次事故：袁思宁驾驶机动车行驶至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没有降低行驶速度及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过错，应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没有证据证实冯结玲有过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冯结玲受伤后被送往德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9天，于20XX年X月X日出院，该院于同日出具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经诊断冯结玲：1.双侧额叶脑挫裂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下颌骨体部粉碎性骨折，4.右侧额部头皮血肿，5.右面部、右下颌、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挫裂伤，6.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7.××。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共29天；出院后休息三个月。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定期复查头颅及下颌骨CT了解愈合情况，2.不适随诊，3.出院带药（10天）。住院期间冯结玲花去医疗费18761.92元（含入院门诊费402.90元）。出院后，冯结玲于20XX年X月X日、X月X日到德庆县人民医院复查，产生门诊费475.80元。20XX年X月X日，冯结玲自行委托广东X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XX年X月X日，广东X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穗司鉴14010110X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冯结玲因交通事故致伤：“（一）右面部至右下颌部疤痕长12cm，鉴定为十级伤残。（二）双额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鉴定为十级伤残。综上所述，冯结玲因交通事故致伤，鉴定为十级伤残（2个）。”为此，冯结玲支付鉴定费840元。另查明：冯结玲、冯森才、刘金容、邓健清、邓某均是农业家庭户口。冯森才与刘金容共生育两个子女，均有劳动能力。邓健清、邓某是冯结玲与邓X森所生子女，邓X森有劳动能力。陪护人员为杜X连。粤H×××××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邓肇芬，该车在人保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偿）。人保肇庆公司已垫付冯结玲医疗费7000元。2015年1月21日，冯结玲、冯森才、刘金容、邓健清、邓某（下称冯结玲等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袁思宁、邓肇芬、人保肇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与商业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91OO4.12元（含1.医疗费：19237.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9OO元，3.营养费：2OO0元，4.护理费2900元，5.总残疾赔偿金：4602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021.9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80OO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7.误工费：8098.20元（按2014年农、林、牧、渔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4632元计算，住院29天，医嘱建议出院后全休三个月，共120天），8.伤残鉴定费：840元，9.交通费：10OO元）。二、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三责任人共同负担。上述事实，有冯结玲等5人提供的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村委会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袁思宁驾驶证、粤H×××××号小型轿车行驶证、保险单、诊断证明书、病历本、出院记录、检查报告书、门诊、住院收据、发票、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费发票、交通费票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材料在案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对德庆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X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X贤不承担第一次事故的责任。袁思宁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冯结玲不承担第二次事故的责任均无异议，应予以采信。冯结玲等请求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但冯结玲的损失应以法院核实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冯结玲等5人诉请的赔偿项目及产生的相应损失数额，作如下评析和认定：1.医疗费。根据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和冯结玲的诉求，冯结玲的医疗费应按医院出具的票据计算，合计19237.72元。2.营养费。冯结玲虽未提供医嘱证明，但根据冯结玲的伤情，确需增加营养，营养费酌定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冯结玲提供的证据证实：冯结玲住院共29天，每天按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费为2900元（29天×100元／日）。4.劳务损失费。根据冯结玲提供的医嘱，冯结玲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共29日，陪护人员按80元一日计算，劳务损失费应为2320元（29日×80元／天）。5.误工费。根据冯结玲提供的证据证实：冯结玲是农村居民户口，可按农业行业标准24632元／年计算。冯结玲住院共29日。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其误工应为119日，但冯结玲出院时间为20XX年X月X日，定残时间为20XX年X月X日，根据相关规定，误工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据此其出院后的误工时间为73日，连同住院29日，合计误工102日，误工费为6885元（102日×67.50元／日）。6.交通费。冯结玲虽提供票据，但考虑冯结玲前往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确需交通费用，故应酌定交通费为500元。7.鉴定费。根据冯结玲提供的票据，冯结玲自行鉴定的鉴定费为840元，予以认定。8.伤残赔偿金。冯结玲是农业居民户口，其伤残赔偿金依法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依法可在伤残等级十级赔偿标准10％上增加1％，伤残赔偿金应为25672.46元〈11669.30元／年×20年×（10％＋1％）〉。9.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冯森才，19XX年X月X日出生，61.42周岁，由2个子女共同扶养，其扶养费为8985.10元（8343.50元／年×19.58年×11％÷2）；母亲刘金容，1947年4月3日出生，67.67周岁，由2个子女共同扶养，其扶养费为5658.10元（8343.50元／年×12.33年×11％÷2）；女儿，1997年6月3O日出生，17.5周岁，其扶养费为229.50元（8343.50年×0.5年×11%÷2）；儿子，1999年4月14日出生，15.67周岁，其扶养费为1069.20元（8343.50元／年×2.33年×11%÷2），以上合计15941.9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冯结玲两个十级伤残，其精神创伤和痛苦是客观存在，也属长期性，结合肇事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的方式、后果，酌情支持冯结玲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多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结玲等5人的损失为79797.08元。因事故车辆粤H×××××号小轿车向人保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保肇庆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冯结玲医疗费用10000元、劳务损失费2320元、误工费6885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41614.36元（含扶养费15483.90元）和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66319.36元。余下的损失13477.72元，则由袁思宁负责赔偿，由于袁思宁驾驶的车辆，邓肇芬同时在人保肇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冯结玲等5人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故人保肇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限额赔偿损失13477.72元；上述两项合计79797.08元，由人保肇庆公司负责赔偿给冯结玲，扣除人保肇庆公司已支付了冯结玲医疗费7000元外，尚欠72797.08元。人保肇庆公司认为第二次事故中涉及的车辆有粤Y×××××号车、粤H×××××号车和粤H×××××号车，在第二次事故中，粤H×××××号车负全责，其他当事人无责。因此，根据现行的交通事故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冯结玲等5人的损失应首先由粤H×××××号车（有责）、粤Y×××××号车和粤H×××××号车（无责）和粤H×××××号车（无责）三辆车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共同按比例承担。超出上述三份交强险的损失则应按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合同约定处理，再不足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承担。本案冯结玲等5人没有起诉请求粤Y×××××号车和粤H×××××号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要求赔偿，对应由粤Y×××××号车和粤H×××××号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其公司不应承担的抗辩。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第一次事故与第二次事故是两个独立的交通事故，人保肇庆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冯结玲的受伤致残与第一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人保肇庆公司的该项抗辩，应不予支持。袁思宁、邓肇芬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依法应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录B.1、B.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冯结玲、冯森才、刘金容、邓健清、邓某损失72797.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75.10元，减半收取为1037.55元，由冯结玲等负担207.55元，袁思宁负担830元。宣判后，上诉人人保肇庆公司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941.90元不当。经核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是14184.37元（异议金额：1757.53元）。（一）关于被扶养年限。一审法院计算冯森才的被扶养年限是19.58年，是笔误，因一审法院己认定冯森才是61.42周岁，那么计算冯森才的被扶养年限应是20-（61.42-60）=18.58年。（二）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来计算的，而且适用“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时，应结合扶养人冯结玲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情况来确定。结合案情，冯结玲并不是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参照其伤残情况，冯结玲是两个十级伤残，伤残指数是11%，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应为11%。因此，冯结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应为8343.50元／年×1130=917.79元。根据上述规定，冯结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43.5元／年×11%×12.33年＋8343.5元／年×11%（18．58-12.33）年×1／2=14184.37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二、对一审法院没有处理本案其他两辆无责车的交强险的比例赔偿，有异议（异议金额：12991.17元）。（一）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第一次事故与第二次事故是两个独立的交通事故，并以我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冯结玲的受伤致残与第一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而驳回我方提出的交强险比例赔偿的主张不当。根据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第二次事故中涉及的车辆有粤Y×××××号车、粤I-IVVA2**号车和粤H×××××号车，在第二次事故中，经交警认定，粤H×××××号车负全责，其他当事人无责。因此，根据现行的交通事故法律法规（如《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冯结玲的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内承担。因此，本案冯结玲的损失应首先在粤H×××××号车交强险（有责）、粤Y×××××号车交强险（无责）和粤H4VA2**号车（无责）三部车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共同按比例承担。超出上述三份交强险的损失则应按粤H×××××号车的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合同约定处理，再不足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承担。本案冯结玲没有起诉请求粤Y×××××号车和粤H×××××号车的交强险进行无责赔付行，因此，对于应由粤Y×××××号车和粤H×××××号车的交强险（无责）承担的赔偿责任，我方不应承担。（二）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冯结玲损失如下：医疗费19237.72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2320元，误工费6885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840元，残疾赔偿金25672.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84.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78039.55元。其中医疗部分的损失：19237.72＋500＋2900=22637.72元，伤残部分的损失：2320＋6885＋500＋840＋25672.46＋14184.37＋5000=55401.83元。我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的比例是：医疗部分的损失为：10000元，伤残部分的损失为：55401.83元×110／132=46168.19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是22637.72-12000=10637.72元。因此，我方需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是：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是10000＋46168.19=56168.19元，在商业三者险内是10637.72元，合共：66805.91元。在扣减我方在交强险内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还应赔偿：66805.91-7000=59805.91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冯结玲等5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其口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袁思宁、邓肇芬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发表书面的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上诉人人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一、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否有误；二、第一次事故的涉事车辆应否在交强险无责的范围内对第二次事故造成冯结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受害人的父亲冯森才19XX年X月出生，冯结玲发生交通事故后定残的时间20XX年X月，即其时冯森才61.42岁，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关于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冯森才的扶养年限为18.58年，一审法院认定为19.58年有误，应予纠正，对一审判决多算冯森才一年的扶养费458.89元，应予扣减。对于被扶养人为多人时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照此规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把被扶养人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在内；在被扶养人为多人时，合计的年赔偿总数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一审法院在核算各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已结合了受害人的伤残系数和每个被扶养人均由两名扶养人扶养的实际情况，核算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对此本院予以支持。人保肇庆公司的上诉认为作为比照标准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也应计算伤残系数，是对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曲解，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第一次事故的涉事车辆应否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对第二次事故造成冯结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据德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分为两次事故：第一次事故是黄X贤驾驶的小轿车与陈X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陈X承担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黄X贤不承担第一次事故的责任。第二次事故为袁思宁驾驶机动车在避让前方上述事故车辆时，因采取措施不当碰撞路边行人冯结玲，致车辆损坏、冯结玲受伤的交通事故；黄X贤应承担第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冯结玲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交警部门将本案的交通事故清晰地划分为两次交通事故，并分别作出责任认定，而第一次事故的涉事车辆在第二次事故责任划分时并无作为责与非责的当事人出现，故应确认致冯结玲受伤的第二次交通事故是一个独立的交通事故，第一次事故的涉事车辆无需对第二次事故造成冯结玲的损失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人保肇庆公司主张第一次交通事故所涉的两车应对第二次事故的伤者冯结玲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无责的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人保肇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多算冯森才一年扶养费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人保肇庆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德庆县人民法院（2015）肇德法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冯结玲、冯森才、刘金容、邓健清、邓某损失72338.1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075.10元，按照一审判决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90元，冯结玲、冯森才、刘金容、邓健清、邓某等负担34.78元。（该上诉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向本院预交，各方当事人同意在履行本判决的义务时迳行抵扣，本院不作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红审判员  李升文审判员  梁新敏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静娉第16页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