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腾民二初字第671号原告云南合纵连横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经开区云大西路新广丰食品批发市场******。组织机构代码：69568444-4。法定代表人刘刚强，任该公司董事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付敬增，云南合纵连横商贸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徐玉连，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在成，男，1982年8月生，白族，经商，住，住腾冲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杨根源，男，1955年11月25日生，白族，经商，住，住大理州云龙县被告杨在成父亲，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黄建华，东大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合纵连横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在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合纵连横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敬增、徐玉连，被告杨在成的托代理人杨根源、黄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合纵连横商贸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经朋友介绍认识，后经双方协商，被告将其持有的怒商内[2011]22号《怒江州商务局关于批准贡山县新建独龙江加油站的批复》转让给原告，双方于2011年7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的具体内容为：1、由乙方（被告）将已经办理完毕的怒江州贡山县独龙江乡国门加油站的商务批文转让给甲方（刘刚强），并协助甲方取得该加油站建设用地。乙方保证在甲方将该加油站建设用地的土地款全额支付给当地相关部门后壹个星期内拿到土地证。2、甲方支付给乙方上述加油站的商务批文转让费和乙方协助甲方办理该加油站土地证事宜的费用合计为：大写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00元整）。在上述协议签订后的实际操作过程中，被告以要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等各种借口为由，自2011年7月开始至2012年12月期间让原告给他自己分别数次打款共计人民币1433210.00元。原告打款给被告后，曾多次联系被告催促其尽快办理并将土地手续给付原告。直到2014年7月至8月的时候，原告听说其他人已在原被告所约定的地点动工开始建加油站，直到此时原告才发觉自己可能已经上当受骗，后于2015年3月10日向腾冲县公安局提出控告。腾冲县公安局侦查发现被告确已将原被告之前约定的地块另外卖给了第三人，并认为此案系一物两卖，属于普通经济纠纷，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被告从原告处骗取的批复转让费、办理土地证费用应归还原告。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7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并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批复转让费、办理土地证费用人民币1433210.00元。被告杨在成辩称，1、本案《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和履行主体是刘刚强与杨在成，原告与杨在成根本没有合同关系，原告以法人名义提起确认之诉，根据案件事实和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2、杨在成与刘刚强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部分有效的协议，该协议第二条是关于金额的约定，由两部分组成，其一是转让费，其二是办理土地使用的手续费，两项合计人民币40万元，其中转让费6万元，办理土地手续的费用34万元。因该协议属于部分有效部分无效的协议，对于无效部分依法应按无效合同处理，由杨在成返还部分转让费人民币6万元，其余34万元属于办证费用，不应予以返还。另外的112万元属于另一个买卖合同关系，与该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有效？被告是否应该返还原告费用？如需返还，应该返还多少？针对以上争议，原告云南合纵连横商贸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怒江州商务局怒商内[2011]22号《怒江州商务局关于批准贡山县新建独龙江加油站的批复》（复印件）、腊成先、孔珍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复印件）、独龙江二级加油站土地征用补偿协议各一份（复印件），欲证明（1）签订《合作协议》当天，被告持有怒江州商务局特许经营加油站的批文，并向农民取得过建国门加油站土地的手续；（2）原、被告双方就国门加油站建设项目转让一事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及协议的内容；（3）《合作协议》中具体规定了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及商务批文转让费等费用；（4）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一份违反国家禁止转让特许经营批文的无效协议。2、原告支取给被告的各种费用单据25张（复印件），欲证明被告自2011年7月13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以办理加油站建设项目所需费用为借口分25次从原告处拿走人民币1433210元，其中第一笔是分两次以现金方式付给杨在成的劳务费10700元，第二笔是批文转让费60000元，分别打入了被告指定的账户，户名为杨根源和李自韬的账户各30000元；第三笔是办理加油站建设项目用地的地价款1120000元，此款分四次打入被告指定的账户，户名为杨永芹。第四笔是杨在成谎称办理加油站具体事宜的其他费用93120元，第五笔是地勘费160000元。3、杨在成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和讯问笔录各一份（复印件），欲证明（1）被告确实同原告签订过《合作协议》；（2）被告至今未办到过加油站建设项目用地的土地手续；（3）被告收到过原告的建设项目用地的地价款112万元，地勘费16万元；（4）被告在2015年2月份左右以37.5万元的价格将国门加油站建设项目转让给了邓红林；（5）原告主体资格适格。4、贡山独龙族怒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证明一份（复印件），欲证明直到2015年3月25日，独龙江乡国门二级加油站的土地预审及土地使用手续从未有人申办过。5、杨永芹、杨根源、李晓娇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复印件），欲证明曾使用上述三人的账户收取原告给付的各种费用。6、田江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一份（复印件），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过《合作协议》及被告向原告支取各种费用的详细经过。7、邓红林在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一份（复印件），欲证明杨在成于2015年2月4日将国门加油站建设项目转让给了邓红林，总价款37.5万元。8、肖建生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一份（复印件），欲证明（1）因为被告的原因，加油站的环评报告没有做成；（2）国门加油站建设项目已经转让给了邓红林。9、腾冲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欲证明原告就本案向公安机关进行过控告，公安机关不予立案，认为该案系普通的经济纠纷。经质证，被告杨在成对原告云南合纵连横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合作协议双方的签名一个是刘刚强，一个是本案的被告，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对怒江州商务局怒商内[2011]22号《怒江州商务局关于批准贡山县新建独龙江加油站的批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也不认可；对腊成先、孔珍笔录的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真实性、证明观点不认可；对独龙江二级加油站土地征用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对证据2中112万元款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这112万元与审理的确认之诉无关；对其他的费用不认可，其中16万元的地勘费是被告先垫付的，对其他的费用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部分认可，就是被告陈述曾经收到过11万元，对证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5、6、7、8、9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观点不认可。被告杨在成针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一份（复印件），欲证明（1）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合作协议，主体是两位自然人刘刚强和杨在成，而非杨在成和云南合纵连横公司，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2）40万元费用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商务批文转让费，一部分是乙方协助甲方办理该加油站土地证事宜的费用，但双方均未明确商务批文转让费是多少金额，也无法确认返还金额。2、怒江州商务局怒商内[2011]22号《怒江州商务局关于批准贡山县新建独龙江加油站的批复》、委托书、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商务局《怒江州商务局关于独龙江加油站项目延期建设的批复》各一份（复印件），欲证明被告原始取得建设独龙江加油站的行政许可，从2011年7月13日至2014年4月该批准文件因未建设而失去行政许可三年的时间内，原许可的企业名称及法人代表未发生任何变化。怒江州商务局批文没有转让给任何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情形，杨在成也根本不存在转让批文的行为。经质证，原告云南合纵连横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杨在成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即使《合作协议》上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但杨在成支取款项时向公司打了收条，所以不存在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被告并未为原告办理土地手续，所以40万元都应该返还。通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本院对其关联性、合法性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2中的112万元土地转让费及16万元的地勘费认可,本院对该两笔费用对应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对其他费用不认可，本院认为2011年7月13日、7月15日、8月10日的3份收条及2011年8月10日的记账凭证有被告杨在成的签名，2张机票上的信息均系被告杨在成，本院对这些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2中的其他费用单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部分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被告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4、5、6、7、8、9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证据4、5、6、7、8、9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7月1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刚强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乙方（被告）将已经办理完毕的怒江州贡山县独龙江乡国门加油站的商务批文转让给甲方（原告），并协助甲方取得该加油站建设用地。乙方保证在甲方将该加油站建设用地的土地款全额支付给当地相关部门后壹个星期内拿到土地证；甲方支付给乙方上述加油站的商务批文转让费和乙方协助甲方办理该加油站土地证事宜的费用合计为：大写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小写：400000.00元整）。协议签订后，被告分多次向原告收取各种费用1316650元，其中2011年7月18日至21日用被告母亲杨永芹的账户收取土地款1120000元，；2011年7月13日、7月15日、8月10日被告分别向公司收取现金5000元、5700元和10000元及报销费用3390元；2011年7月16日和17日共向原告报销机票2560元；2012年1月12日原告向被告妻子李晓娇账户打入10000元；2012年1月19日、12月10日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地勘费160000元。收取款项后，被告未按协议约定为原告办理加油站的建设用地审批手续。2015年1月12日，原告以被告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腾冲县公安局提出控告，经腾冲县公安局审查认为，该案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而不予立案，为此，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2011年7月，被告杨在成为建设独龙江加油站向当地农户征用土地，共支付土地补偿款人民币100000元。2015年2月，被告杨在成又与邓红林达成协议，杨在成将建设独龙江加油站的土地转让给邓红林，邓红林共计支付杨在成人民币375000元，其中包含土地补偿款100000元，勘测费用275000元，邓红林已向杨在成支付275000元，下欠100000元。本院认为，加油站作为国家特许经营项目，受《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范，根据该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得向他人转让特许经营权。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刚强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违反了国家有关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原告要求确认双方于2011年7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被告在与刘刚强签订《合作协议》后，分多次共向原告收取各种费用1316650元，其中包含已支出的土地补偿款100000元及地勘费160000元，但该两笔费用在被告后来将土地转让给邓红林时，又从转让价款中收取，而且，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被告也未实际向原告移交过建设加油站的批文原件和建设用地，故，该两笔款项被告依然要返还原告；在扣除实际支出的机票2560元及双方认可的为签订合同支出的费用10700元后，其余1303390元应由被告返还原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各项费用143321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本案中，合同虽系被告与刘刚强所签订，但刘刚强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有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权利，且被告认可自己是向原告公司领取的各种费用，被告杨在成关于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云南合纵连横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在成于2011年7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二、由被告杨在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云南合纵连横商贸有限公司各种款项共计人民币130339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00元，由原告云南合纵连横商贸有限公司交纳1600元，被告杨在成交纳16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张占伦审判员  马艳萍审判员  郭美玉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维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