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11刑终237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2，出生于山西省兴县，汉族，小学文化，原兴县奥家湾乡孙家窑村村委主任，住兴县。辩护人张某，山西轩明（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2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作出（2018）晋1123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肖家洼煤矿（以下简称肖家洼煤矿）采煤致兴县奥家湾乡孙家窑村土地塌陷。2014年，由兴县奥家湾乡政府牵头，组织、协调肖家洼煤矿、孙家窑村委进行塌陷土地的补偿。经兴县奥家湾乡政府、肖家洼煤矿、孙家窑村委的相关人员实地勘察，2014年10月29日，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兴县奥家湾乡孙家窑村作为乙方、兴县奥家湾乡政府作为监督方丙方，签订了《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肖家洼煤矿孙家窑村采空区塌陷地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由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对孙家窑村采空塌陷土地进行补偿，涉及到的土地共计274.44亩，补偿标准为：落差30CM以下共29.7亩，每亩补偿3050元；落差30-60CM以下共50.14亩，每亩补偿3550元；落差60CM以上共19.1亩，每亩补偿4050元，土地流失掩埋坡地161.6亩，每亩补偿18900元，旱坪地13.9亩，每亩补偿28000元，补偿金额共为3867877元。2014年11月24日，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将3867877元转入奥家湾乡农经中心账户，由村委与村民签订土地塌陷损毁情况确认表和补偿协议后进行发放。期间，时任兴县奥家湾乡孙家窑村村委主任的被告人孙某2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报补偿面积、加大补偿标准等手段，套取损毁土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34525元，将其中586125元非法占有。被告人孙某2利用职务便利，伙同陶某将奥家湾乡孙家窑村民王某1在大沟平流失的0.2亩的损毁土地虚报为流失3亩，领取补偿款84000元，给付王某15000元，套取79000元。2016年9月，被告人孙某2和陶某共同将79000元退还奥家湾乡农经中心。被告人孙某2利用职务便利，将其父孙某乙名下窑则峁的坡地30-60CM裂缝2亩和流失3亩的损毁土地虚报为流失6.5亩，以其二哥孙某3名义领取补偿款122850元；被告人孙某2以自己名义虚报流失损毁坡地4.76亩，领取补偿款90000元。两笔补偿款共计212850元，被告人孙某2套取149050元，非法占为已有。3、被告人孙某2利用职务便利，将奥家湾乡孙家窑村民樊某在大沟的流失旱平地3.2亩损毁土地虚报为流失8.5亩，套取补偿款148400元，将其中100000元非法占有已有。4、被告人孙某2利用职务便利，将奥家湾乡孙家窑村其堂弟孙某4在背塔儿30-60CM裂缝的4.5亩损毁土地虚报为流失4.5亩，领取补偿款85050元占为已有，套取69075元。5、被告人孙某2利用职务之便，以孙某5的名义虚报6亩流失土地，套取补偿款113400元，非法占为已有。6、被告人孙某2利用职务便利，以白某9的名义虚报4亩流失土地，套取补偿款75600元，非法占为已有。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兴县监察委员会于2017年11月8日决定对孙某2涉嫌贪污问题进行立案，并于同日对孙某2采取留置措施。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孙某2出生于1975年9月13日。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孙某2无前科劣迹。兴县奥家湾乡党委任职证明、开除党籍处分决定，证明孙某2于2011年12月至2016年10月担任孙家窑村村委主任，2016年10月25日被开除党籍。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属于国有控股企业。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肖家洼煤矿孙家窑采空区塌陷地补偿协议，证明2014年10月29日，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兴县奥家湾乡孙家窑村作为乙方、兴县奥家湾乡政府作为监督方丙方，签订了《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肖家洼煤矿孙家窑村采空区塌陷地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由甲方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对乙方孙家窑村采空塌陷地进行补偿，涉及到的土地共计274.44亩，补偿标准为：落差30CM以下共29.7亩，每亩补偿3050元；落差30-60CM以下共50.14亩，每亩补偿3550元；落差60CM以上共19.1亩，每亩补偿4050元，土地流失掩埋坡地161.6亩，每亩补偿18900元，旱坪地13.9亩，每亩补偿28000元。补偿金额共为3867877元，在付款前由兴县奥家湾乡政府提供正规行政事业收据，甲方将补偿款一次性付给丙方奥家湾乡政府财经中心账户，丙方七日内付给乙方。记账凭证、行政事业单位内部结算收款收据，证明2014年11月24日，奥家湾乡农经中心收到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的孙家窑村采空区土地塌陷补偿款3867877元。8、孙家窑村煤矿采空塌陷区域图，证明2014年，肖家洼煤矿采空塌陷区域涉及孙家窑村274.44亩土地的情况，其中涉及窑则峁孙某乙2亩塌陷，3亩流失；前背塔儿孙某4、康润发、白全则共25.8亩塌陷30-60CM；大沟后坪3.9亩沟坝地掩埋；大沟前坪10亩，油松、枣树掩埋。9、《肖家洼煤矿采空区土地塌陷损毁情况确认表》，证明王某1名下土地塌陷损毁信息为：地名红塔儿，土地类别坡地，地质灾害类别掩埋，面积8亩，地名大沟平，土地类别旱坪地，地质灾害类别掩埋，面积3亩；孙某3名下土地塌陷损毁信息为：地名窑则峁，土地类别坡地，地质灾害类别流失，面积6.5亩，土地塌陷损毁情况确认表中没有孙某2的土地塌陷记录；樊某名下土地塌陷损毁信息为地名大沟，土地类别旱坪地，地质灾害类别掩埋，面积8.5亩；孙某4名下的土地塌陷损毁信息为：地名背塔儿，土地类别坡地，地质灾害类别流失，面积4.5亩；孙某5名下的土地塌陷损毁信息为：地名阳道则，土地类别：坡地，地质灾害类别：流失，面积6亩；白某9名下土地塌陷损毁信息为：地名中则良，土地类别坡地，地质灾害类别流失，面积4亩。10、煤矿地质灾害毁损土地及附着物补偿协议，证明（1）2015年元月7日，以王某1名义与孙家窑村委签订的两份补偿协议，一份损毁耕地类别旱地，面积3亩，补偿费共计84000元，一份损毁耕地类别坡地，面积8亩，补偿费共计151200元。（2）2015年2月11日，以孙某3名义与孙家窑村委签订的煤矿地质灾害毁损土地及附着物补偿协议，内容为损毁耕地类别为坡地，面积6.5亩，补偿费共计122850元；2014年12月1日，孙某2与孙家窑村委签订煤矿地质灾害毁损土地及附着物补偿协议，损毁耕地类别为坡地，面积4.76亩，补偿费共计9万元；（3）2015年元月，以樊某名义与孙家窑村委签订煤矿地质灾害毁损土地及附着物补偿协议，损毁耕地类别为旱坪地，面积8.5亩，补偿费共计238000元；（4）2015年元月，孙某4与孙家窑村委签订煤矿地质灾害毁损土地及附着物补偿协议，损毁耕地类别为坡地，面积4.5亩，补偿费共计85050元；（5）2015年2月2日，以孙某5名义与孙家窑村委签订煤矿地质灾害毁损土地及附着物补偿协议，损毁耕地类别为坡地，面积6亩，补偿费共计113400元；（6）2015年2月3日，白某9与孙家窑村委签订煤矿地质灾害毁损土地及附着物补偿协议，损毁耕地类别为坡地，面积4亩，补偿费共计75600元；11、记账凭证，收支联签单吕梁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单、领条、转账支票复印件、信用社记账凭证、存取款凭条复印件、交易明细单，证明（1）兴县奥家湾乡农经中心依经办人为“王某1”的收支联签单、领条于2014年12月19日开具转账支票支付王某180000的土地补偿款，同日户名为王某1，账号为×××的信用社银行卡内转存80000元，现金支取3万元和5万元；2015年1月7日兴县奥家湾乡农经中心依经办人为“王某1”的收支联签单、领条开具转账支票支付王某1155200元的土地补偿款，2015年1月8日户名为王某1、账号为×××的信用社银行卡内转存155200元，同日，将该款现金支取。（2）兴县奥家湾乡农经中心依经办人为“王某1”的收支联签单、领条于2015年2月10日开具转账支票支付孙某3122850元的土地补偿款，2015年2月11日该款转存户名为孙某3、账号为×××的信用社账户内，同日该账户10万元转账支取转存入户名高某1账号×××的账户，2015年2月13日该账户柜面支取2万元，2015年2月14日ATM取款500元，2015年2月16日柜面取款2300元。2014年12月1日、12月19日被告人孙某2在兴县奥家湾乡农经中心出具领条领取70000元、20000元的土地补偿款转账支票，该款转存户名为孙某2，账号为×××的信用社银行卡内。（3）兴县奥家湾乡农经中心依经办人为“樊某”的收支联签单、领条于2015年1月30日开具转账支票支付樊某238000元的土地补偿款，2015年1月31日将该款转存户名为樊某，卡号为×××的信用社账户，同日支取10万元转存入户名孙子英，账号×××的银行卡内。（4）兴县奥家湾乡农经中心依经办人为“孙某4”的收支联签单、领条于2015年2月10日开具的转账支票支付孙某485050元土地补偿款，2015年2月11日该款转存户名为孙某4、卡号为×××的信用社账户，后于2015年2月11日和2月12日分别将该补偿款支取。（5）兴县奥家湾乡农经中心依经办人为“孙某5”的收支联签单、领条于2015年1月6日开具的转账支票支付孙某460000元的土地补偿款，2015年1月6日将该款转存户名为孙某4、卡号为×××的信用社账户，同日将该6万元支取。兴县奥家湾乡农经中心开具的转账支票支付孙某453400元的土地补偿款，2015年2月11日将该款转存户名为孙某4，卡号为×××的信用社账户，后将该53400元支取。（6）兴县奥家湾乡农经中心依经办人为“白某9”的收支联签单、领条于2015年2月10日开具的转账支票支付白某975600元的土地补偿款，2015年2月11日将该款转存户名为白某9、卡号为×××的信用社账户，同日从该卡转账支取6万，转存入户名刘某1，卡号×××的信用社账户。13、协议书、兴县车家庄派出所情况说明、孙某2、陶某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0月20日17时许，孙某2、陶某9等人以给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运送物资的卡车压坏路为由，与卡车司机郭某丁等人发生厮打，致郭某等人受伤住院治疗，并将运货的6部卡车扣留13天。2015年2月11日，经车家庄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孙某2、陶某9一次性支付郭某等6人各项费用共56000元。14、收据、兴县意尔康专卖店销售凭证，证明2014年、2015年，孙家窑村购买太空被、毛毯款分别支出5040元、3380元，2014年12月28日购买皮鞋支出6035元，合计14455元。15、现金缴款单复印件，证明2016年9月，孙某2退还奥家湾乡农经中心土地塌陷补偿款41315.5元。陶某退还奥家湾乡农经中心土地塌陷补偿款40907.05元，共计82222.55元。16、高某1售房收款记录，证明孙某2在高某1处买房共付款13万，其中于2015年2月11日收到孙某2的购房款10万。17、太原阳光易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账务资料、孙子英账号×××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孙某2于2014年9月3日以汽车抵押的形式将一辆×××本田车抵押于太原阳光易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10万元，孙某2于2015年1月31日还本金10万元。18、孙某6（樊某丈夫）提供的补偿土地协议，证明孙家窑村委与孙某6于2012年8月8日签订补偿土地协议，约定2012年改建村内到崖腰沟道路时占用孙某6口粮田1.6亩，补偿给孙某6大沟坪淤南坝地（第六坝）3.2亩。（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5月至2015年9月任兴县奥家湾乡政府乡长，任职期间，肖家洼煤矿采煤导致奥家湾乡孙家窑、郝家山村土地塌陷，上级安排奥家湾乡政府负责塌陷土地及附着物的补偿工作，2013年六七月份，奥家湾乡政府和肖家洼煤矿的相关人员在乡政府开会研究补偿工作，会议议定乡政府负责此项工作的组织、协调、监督，安排下乡干部、村支书、主任为土地塌陷补偿的主要负责人，支村两委负责土地亩数及附着物的真实性，土地部门确定地类，煤矿具体负责补偿过程的监督。土地塌陷的补偿工作先由支书、主任、村民监督员和个户共同签确认表，根据政府委托与村民根据确认表签订补偿协议，最后乡农经中心付款。孙家窑村的土地塌陷补偿工作是由片长王某2、包村干部康某、孙家窑村支书陶某、主任孙某2、煤矿刘轶共同负责对塌陷土地面积和损毁程度进行勘查，初步核定总面积，由煤矿和村委签订补偿总协议后，将补偿款打入奥家湾乡农经中心孙家窑账户内。2014年底至2015年初，由孙家窑村支部书记陶某、村委主任孙某2负责核实村民个户土地损毁面积和程度，并由孙某2代表村委根据和村民核实的情况、按照标准与村民签订补偿协议，再由村民打领条到乡农经中心开具转账支票进行补偿。村民领取补偿款首先要有村民本人和村委签订的补偿协议，本人打领条并附身份证复印件，由本人在联签单经办人栏内签字，村委主任支部书记、村务监督委员在联签单签字，再由片长签字后他签字，再到农经中心开具转账支票。孙家窑村塌陷损毁土地补偿核实的面积和损毁情况及补偿款的发放情况要求支书、主任负责在村内张榜公布，还安排下乡干部督促进行公示，具体有没有公示他记不得了。2、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他于2014年春至2015年3月担任孙家窑村的片长，包村干部是康某。2014年春，因肖家洼煤矿采空导致孙家窑村土地受损，他受时任党委书记白小荣的委托，由他牵头组织国土、煤矿、村委负责处理孙家窑村土地塌陷勘查、调查及补偿工作。从2014年4月份开始，他、乡国土所指导员张某7、孙家窑支部书记陶某和村委主任孙某2、煤矿工作人员王晓亮共同对孙家窑村塌陷土地面积和毁损程度进行了勘察调查。主要是由煤矿方王晓亮等人使用一仪器对毁损土地逐段进行测量，由村干部指认属于该村的土地塌陷区域，现场确认毁损土地的面积和毁损程度，煤矿和村委进行登记。根据县重点办关于处理煤矿塌陷区土地复垦补偿办法的规定，初步核定该村土地塌陷毁损耕地总面积为269.44亩，补偿款共计3998677元，由煤矿和村委签订协议后将补偿款拨付奥家湾乡农经中心孙家窑村委账内。从2015年1月份开始，由孙家窑村支部书记陶某、村委主任孙某2负责组织村民逐地逐户核实确认耕地毁损面积和程度，并按照补偿标准与村民签订补偿协议支付补偿费用。这项工作整体是党委书记白小荣安排的，他负责组织实施，乡政府的主要工作是组织国土、煤矿、村委对整体受损面积、程度进行勘查，并和煤矿进行结算补偿。他安排村干部陶某、孙某2具体负责个户损毁面积、程度的确认和补偿款的支付。勘查结束后，煤矿勘查人员和村干部核对形成一个勘查表，根据双方认定的记录最后形成《奥家湾乡孙家窑村塌陷土地勘查补偿汇总表》。在支付补偿款前，陶某和孙某2两人给他陆续提供过孙家窑村的“肖家洼煤矿采空区土地塌陷程度毁损情况确认表”，上面有姓名、地名、土地类别、灾害类别、面积和个户签名等信息，且有陶某和孙某2二人的签名，这份确认表他安排陶某和孙某2在村内公示，后来按这个确认表发放的补偿款。3、证人白某证言，证明他于2012年5月至2015年8月任兴县奥家湾乡党委书记。2014年，肖家洼煤矿采煤致奥家湾乡孙家窑等村土地塌陷，上级安排属地乡政府牵头负责塌陷土地及附着物的补偿工作。经会议研究，乡政府负责此项工作的组织、协调，土地部门确定地类，村两委负责与个户确定土地亩数及附着物的种类、数量，煤矿方总监督。补偿款由煤矿按确认金额打入乡政府农经中心，按村委与村民签订的补偿协议按流程支付给村民。4、证人康某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2月开始担任孙家窑包村干部，参与过孙家窑村塌陷土地核实补偿工作。当时勘察核实塌陷土地的有肖家洼煤矿的王晓亮和刘亚奎，他们主要进行测量和数据登记，王晓亮还画过草图，乡政府是王某2和他，主要是组织协调、配合、监督，也进行数据登记，一般是他登记，村里是支书陶某和主任孙某2，主要负责确认是谁家的地，负责通知涉及的塌陷土地农户。勘查、丈量先是农户指认地块，然后自说原面积，再由煤矿测量损毁面积，然后登记确认亩数。他没有看见过肖家洼煤矿区土地塌陷毁损表，这些数据他也不清楚，他安排过陶某和孙某2公示土地毁损补偿情况，实际公示没有不清楚，孙某2没有和他说过村民嫌计算的面积少、补偿标准低、需要加大亩数、改变标准的问题。5、证人吕某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至今担任孙家窑村会计。肖家洼煤矿采空造成孙家窑村土地塌陷，涉及村大沟（地名）和牛母沟（地名），所夹山梁叫中则梁，这些地方还有一些小地名。2014年肖家洼煤矿派人来测量过，乡政府康军和刘某2、村干部和部分村民代表参加过测量，他也参加过。当时是煤矿上的测量人员负责登记每块塌陷地面积和毁损程度，乡政府刘某2代表乡政府登记，他代表村委对每块土地的面积、毁损程度及户主进行登记，他和刘某2登记的是一致的。参与测量的还有村干部陶某、孙某2，村民代表王某0。测量回来的路上，他将登记纸给了陶某。2014年的土地塌陷不包括窑子峁的地，他们测量时窑子峁的地还没有塌陷损毁，不在测量范围，后来那块地发生一处小面积的塌陷，是否测量他不清楚，那块地是孙某2父亲孙某乙名下的，有六七亩，具体损毁多少他不清楚，2014年测量时没有测量确认，也没有登记。2017年4月28日，他参加了县监委组织的对孙家窑村2014年煤矿采空塌陷情况进行的实地勘察，勘察当天煤矿丈量认定人员王晓亮、刘亚奎比对图纸对2014年塌陷区域进行了现场指认，同村白某9、孙某6、王某0和他对所塌陷土地的小地名及所属户主进行确认，他们都在现场笔录上签字确认。6、证人陶某证言，证明他于2010年至2016年5月担任奥家湾乡孙家窑村支部书记。肖家洼煤矿地质灾害毁损土地塌陷补偿涉及该村二百六七十亩土地，这些土地有村集体的，也有村民个人的，涉及个人土地面积是村里组织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和熟悉村内分地情况的人，实地查看后，结合土地证，以及走访地邻最后确认补偿面积。该村王某1共涉及两块土地，一块是孙家窑村红塔儿的8亩流失土地，一块是大沟儿背塔沟，土地掩埋0.2亩，王某1名下的联签单是他本人签的字，151200元是8亩流失地的补偿款，84000元实际上是3亩地的补偿款，王某1的0.2亩流失地实际应补偿5600元，他和孙某2钻了这个空子，以王某1名义从这款项中套取出79000元，用于处理些村委的不合理开支，其中处理打架开支56000元，2014、2015年两年度“七一”开支8420元，给参与确认土地塌陷面积相关人员购买鞋支出6035元，剩余的8545元，他拿了4000元，打了个人饭钱，孙某2拿了4545元打了饭钱和加油。7、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他于2008年至2015年12月在××县官。2014年10月，副书记王某2临时抽调他去孙家窑丈量塌陷土地，他和乡里的康某、煤矿负责人王晓亮等人、村里支书陶某、主任孙某2、会计吕某，还有几个村里不认识的人，当时只对裂缝土地进行了评定等级和丈量亩数，流失土地由于塌陷的没有地形了，没有进行个户确认。8、证人贾某证言，证明他于2014年至2015年在奥家湾乡政府担任办公室主任兼农经员，主要负责农村账务。村级财务收支联签单上应由村委主任、支部书记、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联签，最后由乡长签字准支。农村的土地补偿款支票是他根据联签单上的经手人和补偿金额填写，然后由土地补偿的本人拿上补偿协议、领条、领导在联签单上的签字、本人身份证复印件来领取。但有时也有不是本人来领支票的情况。王某1的这两张支票不是王某1本人领的，是孙某2领的，这和补偿协议上的金额不一样，是孙某2分两次向乡政府借的款，分别是155200元和80000元，共计235200元，当时有个借条是乡长梁某签过字的，后来孙某2把王某1的两份土地补偿协议及相关手续交给他，金额分别是151200元和84000元，抽走原来打的借条。2015年1月7日的155200元支票是孙某2把王某1的151200元补偿协议和84000元的补偿协议拿来后，和原来孙某2借的80000元，一起计算开出的。樊某的这张支票是孙某2领的，当时孙某2说是孙家亲戚的补偿款，孙给捎回去。孙某4、孙某5是孙某2的叔伯兄弟，支票也是孙某2代领的。白某9的支票是孙某2领的，当时孙某2拿了很多份补偿手续开支票，说一起都给领上，给村里的人捎回去。过了段时间，白某9问自己在孙家窑塌陷区还领过地钱？他给白翻过账，找见了白的补偿协议，白的钱孙某2替领了，白当时什么也没说。2015年国庆节以前，孙某2向他陆续借钱12000元，说是要供孩子上学使用，2015年国庆节回太原向他借了15000元，说要修房子用，孙某2共向他借了27000元，还了他3000元，还欠他24000元还没有还。9、证人孙某7证言，证明2012年，孙某2担任该村村委主任时，孙家窑村成立了由他、吕某、王某0、白旭平4人组成的村务监督委员会，他担任组长。他不愿意担任这个职务，后来孙某2给他财务印章时，陶某也在场，他不要，孙某2把印章拿起了，他没有在该村的财务联签单上签过字。10、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4年，肖家洼煤矿采空区塌陷涉及到他家在红塔儿的8亩坡地，全部流失了，另一块地在大沟儿，是旱坪地，掩埋了一小块，当时给他登记了流失0.2亩，实际不够0.2亩。2015年元旦后的一天，他妻子李某拿上他的身份证和孙某2办理补偿款的事情，身份证给了孙某2，过了几天，孙某2给了他红塔儿8亩坡地的补偿款共151200元现金。他只签过一个151200元的补偿协议，从来没有打过领条，没有在收支联签单上签过字，没有领过支票，没有领过80000元的款。2014年12月26日前一周的一天，孙某2让他带上身份证去车家庄信用社，后孙某2把他的身份证递给了柜台上的营业员，同时孙某2拿出一张白纸，让他在上面写了“土地塌陷补偿款”、“王某1”几个字，给了他现金5000元，没有说这是什么钱，他估计就是他那0.2亩地的补偿款。1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5年1月7日左右，她丈夫王某1腿受伤，她和陶某9、孙某2一起去乡政府办理的他家8亩地的土地塌陷补偿手续，她不识字，是陶某9和孙某2签的字，当天她把王某1身份证给了孙某2，过了两三天后，孙某2将身份证和现金151200元给了她丈夫王某1，她家大沟儿0.2亩土地没有补偿，但是她丈夫给过她5000元，说是孙某2给的。12、证人孙某3证言，证明他父亲叫孙某乙，他们弟兄共5人，他排行老二，孙某2是老五。2014年，他家塌陷土地位于窑则峁，其它地方有没有塌陷他不清楚。他对他名下领取补偿款的事情一概不知情，也不知道是谁办理的，他没有领取补偿款，土地损毁塌陷补偿协议、土地塌陷毁损情况确认表、领款凭条、收支联签单上他的名字都不是他本人签的，他也没有办理过信用社的领取补偿款手续，没有办理信用社的储蓄卡，孙某2也没有给他信用社的银行卡，他的身份证经常由孙某2拿着。他不认识高某1，没有在新汽车站附近买房。他和孙某2从来没有经济上的往来，他二儿子孙某甲结婚花的十二万都是他自己的钱，孙某2没有给他添过钱。13、证人樊某证言，证明2014年肖家洼煤矿采煤塌陷损坏了她家的地，具体地名和亩数他不清楚，她没有签过土地塌陷补偿协议，没有打过领条，也没有签过面积核实表，这些手续她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2014年冬季的一天，村委主任孙某2说她丈夫的身份证不合适，就让她带着她的身份证到车家庄信用社领取她家的土地补偿款，到了车家庄信用社，营业员核对了她的身份信息后，她丈夫孙某6办理的领款手续。14、证人孙某6证言，证明他妻子叫樊某，他和孙某2的父亲是亲叔伯兄弟，他没有在土地毁损情况确认表、补偿协议、收支联签单、领条上签过字，这些上面樊某的签名不是他签的，也不是他老婆签的，他也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他听孙某2说是两块地上的补偿款，后来经过和监委工作人员实地核实确认，他才知道他只有大沟3.2亩土地属于2014年土地塌陷补偿范围，位于牛母沟的塌陷地不属于2014年塌陷补偿范围，塌陷土地丈量时他没有参与，一切补偿手续都是孙某2办的，他实际领不了那么多的补偿款，只能领取大沟3.2亩地上的补偿款。当时孙某2给他打电话让他领支票，他去了乡政府时手续已经齐备，陶某9和孙某2把支票给了他，他拿上支票在车家庄信用社把钱转到他妻子樊某的卡内，孙某2要向他借钱，让一个人跟上他在兴县城东信用社转出10万元，转账手续是孙某2打发的那个人办的。剩余的138000元在他老婆樊某的银行卡上，是他分两次取的，一次取了38000元，一次取了10万元，这些钱他看病、家里花和给他儿子开门市了，多领取的48400元他愿意退缴。孙某2和他借钱是孙的幌子，他没有那么多钱借给孙，实际上就是孙某2用他老婆樊某的名义多套出补偿款来拿走了。孙某5和孙某4是他侄儿，2016年七八月份的时候，孙某2、孙某5、孙某4和陶某9相跟上到了他家中，孙某2和他说，孙某4和孙某5的补偿款孙某2已经领的花了，让他给打帮一下，要是追究起来，人家问上的话就让孙某4、孙某5弟兄二人说是他俩把土地补偿款领得花了。15、证人孙某4证言，证明他和孙某2是叔伯弟兄，2014年煤矿补偿土地塌陷款时涉及他家塌陷土地在背塔儿，分地是按6亩分的，实际有8亩，他和他家人没有领取过土地补偿款，煤矿给的补偿款被孙某2私吞了。2014年农历10月古会后的一天，孙某2把他叫到家里说土地补偿款可以领了，说他不好往出领，让他签字，孙替他领。补偿协议上，领条上的孙某4三个字是他本人签的，内容、时间不是他写的，金额多少他也不知道，签字时补偿协议上的内容和金额他不清楚，联签单上经办人孙某4签字不是他写的，他没有见过这个单子，他名下的补偿款是孙某2领走的，签字时孙某2让他把身份证留下，银行卡现在还在孙某2手里，他和孙某2要过四五次这笔款，但是一直没有给他。孙某5名下的补偿协议上孙某5三个字是他签的，是孙某2让他签的，当时协议上的金额、亩数他并不知道，联签单、领条上孙某5三个字不是他写的，孙某5名下的两张转账支票他没有见过，他弟弟孙某5名下的11.34万元是孙某2领走了，银行卡也在孙某2手里。2016年7月份孙某2对他说：“人家调查时，你就说这个钱你领走了”。16、证人孙某5证言，证明2014年，他村土地塌陷涉及他家背塔儿和牛母沟两块地，但公家的确认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他的身份证给孙某2提供过，占地补偿款是孙某2经办的，他至今为止没有领取过补偿款。毁损土地补偿协议，收支联签单、土地塌陷毁损情况确认表、支票上的孙某5三字都不是他签的，金额为11万多的领条是他写的，是陶某9和孙某2让他写的，我没有在车家庄信用社办理过任何银行卡和存取款业务，他没有领取过补偿款。后来他们和他说补偿款被他哥孙某4领走了。2015年元旦左右，孙某2和他要过身份证，他没有领过补偿款，他不知道阳道则在哪，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地名。17、证人白某9证言，证明2014年孙家窑村塌陷土地补偿没有他本人的地，联签单、补偿协议、领条上的“白某9”是孙某2和陶某9让他签写的，确认表上的“白某9”不是他签的。他没有领过支票，也没有领过补偿款，钱是孙某2领走的。2015年3月份，他听村支书陶某9说孙某2在他名字上领土地补偿款，后来他问孙某2，孙某2说孙领了75600元，钱已经给刘某1打了工资了，过几天了给他分两个也。他的身份证从2014年4月份至2015年9月份一直在孙某2手中，当时孙某2说是养殖场办手续要用身份证。2015年清明节前后，他、陶某9、孙某2、白某8、孙龙龙合伙在孙家窑村的水库坪中种树，按股份每人投资一万八九，他的是孙某2给他垫付的。2014年，肖家洼煤矿采空塌陷区涉及他二哥白全则的4亩地，补偿协议、领条上打的“白全则”是他签的，具体内容他不知道，补偿款是孙某2和陶某9领的，给了他们50000元，具体补偿金额是多少他不知道。18、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2014年10月份，孙某2、陶某等人以给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运送物资的卡车压坏村里路为由，与卡车司机郭某等人发生厮打，致郭某等人受伤住院治疗，并将运货的6部卡车扣留13天。2015年，经该所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孙某2、陶某9一次性支付郭某丁等6人各项费用共56000元，当时派出所认定打架、扣车属于陶某9、孙某2两人的个人行为。19、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孙家窑村的主任孙某2在他开发修建的××园西户，房款总价22万，付过3万元一笔现金，于2015年2月11日给他尾号477521信用社卡内以转账方式又付了10万元。20、证人孙子英证言，证明他是太原市阳光易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2014年9月3日，孙某2用×××的一部本田雅阁车在他公司抵押贷款10万元，2015年1月31日，贷款到期后，孙某2将10万元本金打入他的信用社账户，后他将现金提出来交回公司。2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他和孙某2是雇佣关系，2013年10月到2015年10月份，他给孙某2开油罐车、铲车，2014年腊月二十几的一天，因孙某2欠他两年工资有七八万元。他向孙多次催要，孙在城东信用社给他卡上存了6万元。（三）勘验笔录，证明孙家窑村肖家洼煤矿采空土地塌陷区所涉及的地名、地类、程度、面积户主情况。其中涉及王某1名下的塌陷地为：“大地名牛母沟，小地名红塔儿，地质为坡地，损毁程度为流失。”在地名为大沟处没有确定王某1的地，只有未确定户主的塌陷地为“大地名大沟，小地名为大沟前坪，地质为旱坪地，亩数10亩，损毁程度为掩埋，油松枣树。”大地名为大沟，小地名为大沟后坪，地质为旱坪地，亩数3.9亩，损毁程度为掩埋。”涉及孙某乙名下的塌陷地为：地名为窑则峁，地质为坡地，损毁程度为流失3亩，裂缝30-60CM2亩。大地名中则梁，小地名后背塔儿，地质坡地，亩数12亩，损毁程度30-60CM，涉及个户王某0、孙某乙、孙存明。塌陷土地补偿范围牛母沟（地名）未确定涉及孙某6、樊某名下的土地。所涉及孙某4名下的塌陷地为：地名前背塔儿，地质为坡地，损毁程度为裂缝30-60CM。采空塌陷区域补偿范围未显示有阳道则（小地名），也未记载涉及孙某5、白某9的土地。（四）被告人孙某2供述和辩解，他于2012年至2016年5月担任奥家湾乡孙家窑村委主任。肖家洼煤矿开采导致该村274.44亩土地塌陷，有个人的地，也有集体的地。当时由村支两委干部、村民代表、老人、乡政府下乡干部及煤矿的人参与实地观察，和本人核实确定塌陷面积进行补偿，给乡政府的确认表是陶某和吕某填写的。实际核实塌陷土地时，他有的去地里看过，有的没有去，也没有实地拿皮尺丈量，主要是根据老支书陶某口述。孙某4、孙某5是他兄弟，还有他家的地，尽量以流失想多补点。他父亲名下的土地，实际也没有进行实地测量，目测实际有流失、有裂缝，所以他用他二哥孙某3和他的名义领取了十来亩塌陷地的补偿款。孙家窑村的塌陷损毁土地补偿核实的面积、毁损情况以及补偿款发放情况没有在村内张榜公示。煤矿采空塌陷涉及王某1红塔儿的8亩流失地，大沟坪确认的是3亩，实际掩埋只有2分地，当时他和陶某9从王某1塌陷土地补偿款中套取了79000元钱，其中56000元支付了他和陶某2014年10月份与郭某丁等人打架、扣押车辆给人家造成损失。在确认土地塌陷面积过程中，村委给参与确认土地塌陷面积的15人在兴县意尔康鞋店购买了17双鞋，花费6035元，2014年和2015年七一节给村党员买了太空被和毛毯，两年度共开支8420元，4545元他打了他个人饭钱和加油钱，剩下4000元他给了陶某9了，陶打了个人的饭钱。他给了王某15000元，让王某1写了一张未写补偿款金额的土地补偿款领条。2016年9月25日、9月29日，他两次共退缴奥家湾乡农经中心41315.5元。陶某92016年9月25日、26日、30日3次共退缴40907.05元，他俩一共退了82222.55元。除了从王某1名下套取的79000元外，还有他村账户内支出的3200多元不合理开支。他二哥孙某3名下的塌陷土地补偿手续是他办理的，补偿款是他代领的，是他向孙某3借的，补偿协议上、领条上、收支联签单上孙某3签名是他签的，孙某3的补偿款是他从奥家湾乡政府领取了支票，然后转到孙某3的银行卡上。他在高某1安和苑小区买了一套房，给高某1转的10万元是从孙某3的补偿款里转出来的。土地毁损情况确认表中没有9万元的土地塌陷记录，但是不管这块地在不在2014年肖家洼煤矿塌陷补偿范围，他家窑则峁确实有这块地，他就自己制作了这个土地补偿协议，并且打了两张领条，把这个9万元领出来了。他家的地在他父亲孙某乙名下，他和村委班子核实了解过他家的地，他家窑则峁实际有16亩，在塌陷补偿范围内。肖家洼煤矿土地塌陷补偿范围中涉及到孙某6、樊某夫妇在大沟和牛母沟的塌陷地，补偿协议，领条，毁损情况确认表上的樊某的签名是樊某签的，他从樊某账户上转走10万元是转给孙子英，因为他做生意借了孙子英的钱，这10万元是他向他叔叔孙某6借的，截止现在10万元还没有还，剩余138000元是孙某6、樊某夫妇花了。孙某4名下的土地塌陷补偿款是他从孙某4账户中支取的，存取款凭条上“孙某4”三个字是他签写的，85050元全部由他领取，未给孙某4，这笔钱支付了他和陶某在银海饭店的房费、饭费。他和孙某5是叔伯兄弟，孙某5名下的土地塌陷补偿款是他给孙某5代办的，两张支票也是他领的，孙某5给他提供了孙某5的身份证和信用社储蓄卡，他去车家庄信用社办理的转账手续，将金额合计113400元转入孙某5的信用社储蓄卡，孙某5名下的113400元是他支取的，存取款凭条上面“孙某5”三字是他签写的。孙某5的这笔钱他支付了村内开支，修路用铲车加油，还有一部分是村委饭费支出。白某9名下的补偿款是白某9自己领的，土地毁损情况确认表上“白某9”三个字、补偿协议、领款凭条都是白某9本人签的，也是白某9去乡政府领取的补偿款支票，然后由白某9自己将补偿款转到信用社卡上。他向白某9借钱，白把卡给了他，他用白某9的卡给刘某1转账60000元。他借白某9的钱已经还了，原来白某9向他借过一万多元，2015年过年的时候白某9去他家向他拿了一万元，农历2月份白某9在曲家沟村修房子，他从乡政府贾某手里借了两万元给了白某9，这两万元是贾某给的白某9，2016年正月时，他又给了白某95000元，他和白某9合伙在孙家窑村水库坪栽树，他给白某9垫了20000元。（五）视听资料，证明侦查阶段讯问被告人的状况。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孙某2在××县委主任期间，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采取骗取手段，套取土地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孙某2伙同陶某部分退还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2违法所得586125元，除已退还79000元外，剩余507125元应继续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孙某2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孙某2违法所得586125元，除已退还79000元外，其余507125元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孙某2的主要上诉意见是，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侵占罪，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辩护人张某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孙某2的行为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原判部分事实有误，孙某2与陶某共同套取的王某1的补偿款79000元中的大部分用于村务开支，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樊某的100000元应认定为借款，孙某2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411670元，原判量刑重，建议二审在三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山西锦兴能源有限公司肖家洼煤矿采煤致兴县奥家湾乡孙家窑村土地塌陷，经奥家湾乡政府组织、协调，肖家洼煤矿与孙家窑村委签订补偿协议，约定肖家洼煤矿对孙家窑村采空区进行补偿，补偿款共计3867877元，2014年11月24日，该款转入奥家湾乡农经中心账户，上诉人孙某2利用其担任孙家窑村委主任的职务便利，在给村民发放补偿款的过程中，采用虚报补偿面积、提高补偿标准等手段，将该笔补偿款中的586125元占为己有，2016年9月，上诉人孙某2与陶某共同退还79000元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孙某2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和所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2利用其担任兴县奥家湾乡孙家窑村村委主任的职务便利，将本村集体资金586125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其在侦查机关立案前，能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肖家洼煤矿采煤导致孙家窑村土地塌陷，双方在奥家湾乡政府的组织、协调下，经协商一致签订补偿协议，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行为，该补偿款的性质属于企业采矿侵权补偿费用，不属于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也不属于《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规定的特定款物，该补偿款进入孙家窑村委在乡农经中心的账户后，即成为孙家窑村的集体财产和土地受损农户的个人财产，上诉人孙某2在发放补偿款的过程中，虽然采取了虚报土地面积、加大补偿标准等手段，但并未侵害土地受损农户的财产权益，仅是将属于村集体的补偿款套取后非法占为己有，其不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故其侵占村集体资金的行为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关于上诉人孙某2及其辩护人所提，孙某2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对本案犯罪数额所提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3刑初1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孙某2违法所得586125元，除已退还79000元，其余507125元继续予以追缴；撤销山西省兴县人民法院（2018）晋1123刑初1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孙某2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2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永华审判员 康照明审判员 刘 宁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