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江河，男，汉族，1976年10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惠安县东岭镇许山头村东堡9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伟，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明，男，汉族，1960年3月27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石井镇院前村南片区10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纯清，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金凤，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许江河因与被上诉人李天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5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江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485000元及利息（以48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2）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本金人民币291000元及利息（以29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0条和最髙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1条第1项的规定，主张债权的被上诉人，应该对以下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要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责任：1、被上诉人主张的两笔借款共计130万元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2、被上诉人己经支付了130万元借款给上诉人；3、被上诉人主张的第一笔100万元借款是否需要支付利息，利率为多少？4、被上诉人主张的第二笔30万元借款是否需要支付利息，利率为多少？二、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4月22日至2017年1月24日收到上诉人48万元属于利息，上诉人不同意该主张。理由如下：1、2015年3月24日，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要求签署了100万元《借条》和《收据》后，被上诉人仅支付965000元；2、上诉人之所以没有按照约定在一个月后归还本金，是因为被上诉人本身的工程款遭到拖欠，资金链中断，导致无法按预期计划归还，因此，不得不按照自身经济能力情况，陆续归还部分本金款项。三、被上诉人主张转账的48万元的性质为利息，该说法是不符合情理的。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本身就以放贷为业，靠收取利息赚钱，因此100万元的《借条》上不写明借款利率的概率很低，但该借条上确实没有书写利率，如果说是被上诉人疏忽，这种可能性比较低。要知道放贷之人其主要目的是赚取利息，除非没有形成书面协议，如果能形成书面借贷文书，出借人居然没有在文书中写明利率，就一般常识而言，是有违常理的。2、如果第一笔100万元的借款的月利率为3.5%，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在其起诉状上，也应该据实陈述，因为这是对被上诉人本身有利的主张，最多是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利率过高而已。但被上诉人却只字未提，说明当初就没有什么月利率3.5%的存在。3、2018年6月30日的《借条》，被上诉人也有机会将2015年的借款是否有约定利率的问题说明清楚。四、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三张《借条》与上诉人的还款记录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进而认可了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认为，一审这一事实认定违背了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1、《借条》上书写出借款项100万元，但实际支付了965000元，并不意味着这一定或者说有很大概率（90%以上）这两个数字之间的差额即为俗称的“砍头息”，其有可能是要预扣手续费等其他原因，至少这无法排除是出借人自己的单方意思，但并不表示收款人收款时不争执，就说明出借人与收款人之间口头约定了借款利率。2、2015年4月22日至2017年1月24日期间的银行转账行为,就生活经验来说，这种转账行为，有可能是归还木金，也有可能是归还利息，因此，从客观上来说，本案双方各自的主张的概率仅各为50%。但是，被上诉人是债权人，其对借款需要支付利息和利率的多少这两个待证事实是要承担客观举证责任的，因此，并非上诉人的主张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就可以反推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3、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张《借条》除仅能证明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外，其他有关内容可以说毫无证明力。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凭借三张《借条》一直主张借款两笔本金为130万元，但后来在上诉人的反驳证据面前不得不承认借款本金以银行转账为准，这不仅说明被上诉人存在不诚信的行为，也说明三张《借条》的证据价值（证明力）极低。五、被上诉人主张的两笔借款的利息均从2017年开始起算，但一审法院却判决两笔借款利息均从2016年2月25日起计算支付，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支付的第一笔借款的利息是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第二笔借款的利息是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对2017年以前的利息并无任何主张。但一审法院居然判决上诉人要从2016年2月25口起计付利息给被上诉人，这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侵犯了上诉人的程序保障利益。综上，本案有关借款利率的客观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任何主观举证责任来证明其月息3.5%的主张，同时一审法院有关利息起算日期的裁判违背不告不理原则，侵犯了上诉人的程序保障利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此予以改判，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天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告李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起按月息百分之二计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息百分之二计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4日，被告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从2015年3月24日至2015年4月23日，当天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确认收到借款100万元。2016年11月18日，被告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约定向原告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月利率3%，承诺2017年1月17日还款。当天，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30万元借款。2018年6月30日，被告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载明“借款人许江河于2015年3月24日收到李天明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于2017年1月17日收到李天明借款人民币30万元，两笔借款本金共计130万元，借款月利息均为2%。截至到今日，许江河尚欠李天明借款本金人民币130万元，尚欠借款利息人民币44.8万元，许江河从今日起按月利息2%计付利息。备注利息的计算：1、本金100万元的计算，2017月2月至12月的利息为100万元×2%×11个月=22万元、2018年1月至6月利息为100万元×2%×6个月=12万元；2、本金30万元的计算：2017年1月至12月利息为30万元×2%×12个月=7.2万元，2018年1月至6月的利息为30万元×2%×6个月=3.6万元，利息总合计为44.8万元”。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第一笔借款实际转账金额为96.5万元，第二笔借款实际转账金额为29.1万元。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证人证言显示涉案第二笔借款付款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天景五金店受原告的委托，将29.1万元转至被告所开办的深圳市惠兴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内。深圳市惠兴投资有限公司属于一人有限公司，被告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被告辩称其已向原告偿还了48万元，具体的付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4月22日还3.5万元，2015年5月25日还3.5万元，2015年6月23日还3.5万元、2015年7月22日还3.5万元、2015年8月21日还3.5万元、2015年9月19日还3.5万元、2015年11月24日还5万元、2015年11月24日还1万元、2015年12月23日还3万元、2016年6月28日还3万元、2017年1月24日还5万元、5万元、5万元，上述共计还款13笔，合计48万元。原告诉称被告2017年1月24日还款实际偿还5万元，另外2笔5万元当天银行已退回给被告，在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可显示实际被告已偿还了38万元利息。被告辩称第一张《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告诉称，第一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5%，从被告每月支付的3.5万元的利息可显示第一笔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就是月利率3.5%；第二笔借款约定月息为3%，期间被告提出月息过高，要求适当地调低利息，故双方经协商后，被告在2018年6月30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对2018年7月1日起的上述两笔借款约定的月利息为2%。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两笔借款，原告当庭自认其中第一笔借款实际出借的本金为96.5万元，第二笔实际出借的本金为29.1万元，涉案两笔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125.6万元，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法院认定实际出借的本金为125.6万元。原告诉称第一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息3.5%，第二笔借款月利率为3%，从2018年7月1日起两笔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2%，从其提交的三张《借条》及被告的还款记录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其该诉称法院予以采信。被告辩称2017年1月24日除了还5万元，还还了2笔各5万元，原告诉称，另外2笔5万元在银行流水中显示已冲正，也就是银行已将各5万元本金退回到账户内。经核实，法院认定被告向原告偿还了11笔款项共计38万元。第一笔借款按月利率3.5%过高，按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已付的款项调整为月利率3%，多支付的部分在本金中予以扣减。经核算，截至2015年9月19日第一笔尚欠的借款本金为920839.49元，2015年9月20日起的逾期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920839.4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至2015年11月24日共64天，应还的利息为58933.73元，多付的利息1066.27元应在第二笔借款的付款利息中予以扣减，期间被告未按约偿还利息，被告尚欠原告的本金为1210905.04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具体的计算方式如下（附表一、二、三、四）：附表一            还款期数              交易日期              交易前本金              距上期计息天数（360日计算法）              本期应付利息（交易前本金*月利率3%*距上期计息天数/30）              本期应付利息+上期欠付利息              还款金额              抵扣利息              欠付利息              抵扣本金              交易后本金                  出借              2015-3-24              965000.00                                                                                                                        965000.00                   1              2015-4-22              965000.00               28               27020.00               27020.00               35000              27020.00               0.00               7980.00               957020.00                   2              2015-5-22              957020.00               30               28710.60               28710.60               35000              28710.60               0.00               6289.40               950730.60                   3              2015-6-23              950730.60               31               29472.65               29472.65               35000              29472.65               0.00               5527.35               945203.25                   4              2015-7-22              945203.25               29               27410.89               27410.89               35000              27410.89               0.00               7589.11               937614.14                   5              2015-8-21              937614.14               29               27190.81               27190.81               35000              27190.81               0.00               7809.19               929804.95                   6              2015-9-19              929804.95               28               26034.54               26034.54               35000              26034.54               0.00               8965.46               920839.49                   7              2015-11-18              1211839.49               59               71498.53               71498.53               0              0.00               71498.53               0.00               1211839.49                   8              2015-11-24              1211839.49               6               7271.04               78769.57               60000              60000.00               18769.57               0.00               1211839.49                   9              2015-12-23              1211839.49               29               35143.35               53912.91               30000              30000.00               23912.91               0.00               1211839.49                   10              2016-6-28              1211839.49               185               224190.31               248103.22               30000              30000.00               218103.22               0.00               1211839.49                   11              2017-1-24              1211839.49               206               249638.93               467742.15               50000              50000.00               417742.15               0.00               1211839.49       附表二：            还款期数              交易日期              交易前本金              距上期计息天数（360日计算法）              本期应付利息（交易前本金*月利率3%*距上期计息天数/30）              本期应付利息+上期欠付利息              还款金额              抵扣利息              欠付利息              抵扣本金              交易后本金                  出借              2015-9-20              920839.49                                                                                                                        920839.49                   1              2015-11-24              920839.49               64               58933.73               58933.73               60000              58933.73               0.00               1066.27               919773.22       附表三：            还款期数              交易日期              交易前本金              距上期计息天数（360日计算法）              本期应付利息（交易前本金*月利率3%*距上期计息天数/30）              本期应付利息+上期欠付利息              还款金额              抵扣利息              欠付利息              抵扣本金              交易后本金                  出借              2015-11-18              291000.00                                                                                                                        291000.00                   1              2015-11-24              291000.00               6               1746.00               1746.00               1066.27              1066.27               679.73               0.00               291000.00       附表四：            还款期数              交易日期              交易前本金              距上期计息天数（360日计算法）              本期应付利息（交易前本金*月利率3%*距上期计息天数/30）              本期应付利息+上期欠付利息              还款金额              抵扣利息              欠付利息              抵扣本金              交易后本金                       出借              2015-11-24              1211839.49                                                                                                                        1211839.49                   1              2016-2-24              1211839.49               90               109065.55               109065.55               110000              109065.55               0.00               934.45               1210905.04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许江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天明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10905.04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210905.04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72元，由原告负担2027.37元，由被告负担21044.6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本金、利息的认定问题。关于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的认定问题。本案中，上诉人许江河于2015年3月24日向被上诉人李天明出具100万元的《借条》（期限1个月），但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汇款96.5万元，双方对此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该《借条》上并未约定借款利率，但根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上诉人自2015年4月22日至2015年9月19日期间，每月均有规律性向被上诉人汇款3.5万元，故被上诉人主张该借款双方口头约定为月利率3.5万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核实，自2015年4月22日至2017年1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共38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截至2016年3月21，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17394.19元，从2016年3月22日开始欠息。因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诉请该借款的利息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故本院认定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17394.19元以及逾期利息（以917394.1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2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对欠款本金以及利息认定有误，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的认定问题。上诉人许江河于2016年11月18日向被上诉人李天明出具30万元的《借条》（期限2个月），但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汇款29.1万元，双方对此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逾期未还款，结合《借条》约定月利率为3%以及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诉请该借款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本院认定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9.1万元以及逾期利息（以29.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对此，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对欠款利息认定有误，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56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56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许江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天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17394.19元以及逾期利息（以917394.1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2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上诉人许江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天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9.1万元以及逾期利息（以29.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72元（李天明预交），由上诉人许江河负担21000元，被上诉人李天明负担2072元；二审案件受理7823元（许江河预交），由上诉人许江河负担7121元，被上诉人李天明负担7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李小丽审判员 黄国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彭镘羽附表：2015年3月24日借款本金100万元（实际借款96.5万元）            还款期数              交易日期              交易前本金              距上期计息天数（360日计算法）              本期应付利息（交易前本金*月利率3%*距上期计息天数/30）              本期应付利息+上期欠付利息              还款金额              抵扣利息              欠付利息              抵扣本金              交易后本金                  出借              2015-3-24              965000.00                                                                                                                        965000.00                   1              2015-4-22              965000.00               28               27020.00               27020.00               35000              27020.00               0.00               7980.00               957020.00                   2              2015-5-22              957020.00               30               28710.60               28710.60               35000              28710.60               0.00               6289.40               950730.60                   3              2015-6-23              950730.60               31               29472.65               29472.65               35000              29472.65               0.00               5527.35               945203.25                   4              2015-7-22              945203.25               29               27410.89               27410.89               35000              27410.89               0.00               7589.11               937614.14                   5              2015-8-21              937614.14               29               27190.81               27190.81               35000              27190.81               0.00               7809.19               929804.95                   6              2015-9-19              929804.95               28               26034.54               26034.54               35000              26034.54               0.00               8965.46               920839.49                   7              2015-11-24              920839.49               65              59854.57               59854.57                60000              59854.57               0              145.43               920694.06                    8              2015-12-23              920694.06              29               26700.13               26700.13               30000              26700.13              0               3299.87               917394.19                   9              2016-6-28              917394.19              2016年6月28日许江河还款3万元、2017年1月24日许江河还款5万元，共还款8万元，可抵扣自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3月21日产生的利息（本金917394.19元，月利率3%），故许江河尚欠李天明本金917394.19元，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3月2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备注：李天明请求自2017年2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                        10              2017-1-24              917394.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