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平民三终字第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代表人王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迎辉，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晓玲，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葛铁勋，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宋天星，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民强，男，1968年1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许永强，宝丰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平顶山分公司）、葛铁勋与被上诉人刘民强提供劳务者损害纠纷一案，原审刘民强诉求：请求判令葛铁勋、财保平顶山分公司赔偿刘民强医疗费24078.42元、误工费19959元、护理费1909.44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24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2948.06元、伤残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06054.9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宝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4）宝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后，葛铁勋、财保平顶山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7日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铁勋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天星，财保平顶山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迎辉、周晓玲，被上诉人刘民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永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刘民强系葛铁勋雇佣的驾驶员，葛铁勋认可刘民强的工资为每月5000元。2014年7月1日15时2分，刘民强驾驶葛铁勋实际所有的豫D-7＊＊**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挂豫D-D＊**挂号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沪霍线从隆德县由西向东向泾源县六盘山镇方向行驶至沪霍线1856千米＋981.7米处时，由于在连续下坡路段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遇对向占道行驶的由鲍康乐驾驶的甘L-A＊＊**号小型普通客车时避让措施不当，驾驶车辆撞至公路南侧的防护栏，向前继续行驶时豫D-D＊**挂号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左后侧与甘L-A＊＊**号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刮擦相撞，后豫D-7＊＊**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拖挂的豫D-D＊**挂号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驶入公路南侧的山沟头东尾西侧翻，车辆装载货物（煤炭）抛洒，甘L-A＊＊**号小型普通客车头西尾东停在公路左侧路面，造成了刘民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豫D-D＊**挂号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装载货物受损及公路防护栏损毁的道路交通事故。泾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认定刘民强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鲍康乐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豫D-7＊＊**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坐人葛铁勋及甘L-A＊＊**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冀续龙、张静、任根虎无责任。刘民强于事故后在泾源县六盘山镇中心卫生院、固原市人民医院接受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1064.47元，并于当天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宁夏军区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4年7月10日出院，共住院10天，支付医疗费23598.42元，其伤情被诊断为：1.左示指甲中份离断伤；2.左肘关节皮肤挫裂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3.左锁骨骨折伴韧带损伤。刘民强出院时医嘱：1.继续换药；2.术后14天据伤口愈合情况拆除缝合线；3.定期复查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是否行功能锻炼；4.不适随诊。2014年7月11日，刘民强到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4年7月25日出院，共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2067.05元，其伤情被诊断为左锁骨骨折及左手食指末端断肢再植术后。刘民强住院期间医嘱留陪护1人，出院时医嘱院外休息三个月，1年后二次手术摘除左锁骨骨折内固定物，费用约5000元。刘民强发生的上述医疗费共计26729.94元，其中由甘L-A＊＊**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鲍康乐支付24000元，由葛铁勋支付2729.94元。葛铁勋另支付刘民强自固原市人民医院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宁夏军区医院的交通费（租车费）1800元。经原审法院委托，平顶山鹰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鹰城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9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民强交通事故致肩部损伤程度查时评定为十级伤残。刘民强支付鉴定费700元。豫D-7＊＊**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平顶山市三源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葛铁勋，在人民财产保险平顶山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1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4年2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24日止。原审另查明，刘民强次子刘登佳出生于2007年10月26日。刘民强、刘登佳均为城镇居民。上年度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98.03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4821.98元／年，交通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为44421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9041元／年。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保险法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民强主张由人民财产保险平顶山公司在豫D-7＊＊**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承担其损失的赔偿责任予以支持。按照规定的标准和本案具体情况，刘民强的各项损失应计数额为：医疗费2，729.84元（该款由葛铁勋支付，鲍康乐支付的24，000元不作为刘民强的损失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24天×30元／天）、营养费240元（24天×10元／天）、误工费19，959元（自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164天×44，421元／年）、护理费1，909.44元（24天×29，041元／年×1人）、交通费2，000元（其中葛铁勋支付18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2，948.06元【其中残疾赔偿金为44，796.06元（20年×22，398.03元／年×10%），刘登佳的生活费为8，152元（11年×14，821.98元／年×10%÷2）】、伤残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83，206.34元。刘民强系大货车司机，且本案事故发生时其正受雇于葛铁勋从事大货车驾驶员工作，故刘民强主张按照交通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予以支持。葛铁勋已支付刘民强转院发生的交通费1800元，结合刘民强在宝丰县人民医院的住院天数、护理人员人数，其交通费损失以2000元计算较为符合实际，其超出该数额主张部分不予支持。刘民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根据其伤情及残疾程度，结合其本人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以2000元计算较为适当，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对鲍康乐为刘民强垫付的医疗费如何处理的问题；2.人民财产保险平顶山公司应如何承担本案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刘民强认为已由鲍康乐垫付的医疗费，系鲍康乐就刘民强在事故处理部门改变就事故过程陈述的补偿，故不应当从刘民强损失中剔除，仍由葛铁勋及人民财产保险平顶山公司赔偿；葛铁勋认为该部分虽由鲍康乐支付，但葛铁勋为此向鲍康乐出具了借条，借条写明该款由鲍康乐借给葛铁勋支付刘民强的医疗费，且该24000元已从鲍康乐应当向葛铁勋支付的车辆损失赔偿款额中扣除，故该部分费用应当由人民财产保险平顶山公司赔偿并向返还葛铁勋。刘民强的上述主张无证据证实，而葛铁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葛铁勋向鲍康乐返还了该24000元，葛铁勋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鲍康乐在赔偿葛铁勋车辆损失时扣除了该24000元，故该24000元应认定为鲍康乐为刘民强垫付的费用，因刘民强已实际得到该部分费用，不能作为其损失计算，葛铁勋亦无权主张由人民财产保险平顶山公司赔偿该部分费用并向葛铁勋返还。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刘民强受雇于葛铁勋，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损害，葛铁勋作为雇主负有法定赔偿责任，葛铁勋就其实际所有的车辆在人民财产保险平顶山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故该公司应当就被保险机动车司机（车上人员）的损害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该公司关于刘民强的损失应当首先由对方车辆交强险保险人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刘民强的上述损失83，206.34元，未超出豫D-7＊＊**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应当由人民财产保险平顶山公司赔偿，扣除葛铁勋已支付的4，529.84元（2，729.84元＋1800元）后，人民财产保险平顶山公司应向刘民强支付赔偿款78，676.5元（83，206.34元-2，729.84元-1800元）。刘民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刘民强损失78，676.5元（已扣除葛铁勋支付的4，529.84元）；二、驳回刘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1元，由原告刘民强负担1165元、被告葛铁勋负担1256元。财保平顶山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4）宝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财保平顶山分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豫D7＊＊**号车在财保平顶山分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刘民强驾驶葛铁勋所有的豫D-7＊＊**号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与鲍康乐驾驶的甘LA＊＊**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刘民强负主要责任，鲍康乐负次要责任。刘民强的损失应当在甘LA＊＊**号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判决财保平顶山分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财保平顶山分公司负担。另刘民强二次手术并没有发生，一审法院认定5000元二次手术费没有依据。葛铁勋答辩称，从保险单中列明的车上人员险中，24000元并没有超过限额，且24000元是由葛铁勋支付的，等于替保险公司先行承担了费用，保险公司应当支付。保险公司的上诉与葛铁勋没有利害关系，不予答辩。刘民强答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刘民强作为受害人，可以选择诉讼，可以选择交通事故，也可以选择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但是刘民强选择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原审判决及适用法律均是正确的；关于精神抚慰金和鉴定费，属于刘民强的直接损失，该条款不应对受害人有约束力，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司乘人员险里承担鉴定费和精神抚慰金是正确的。关于二次手术费，在六盘山门诊费1064.47元，在宁夏军区医院支付医疗费是23598.42元，回宝丰医院支付医疗费2067.05元，共计26729.94元，没有保险公司所述的二次手术费5000元。原审认定医疗费2729.84元，扣除了鲍康乐支付的24000元。葛铁勋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4）宝民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对葛铁勋垫付的24000元予以确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刘民强受伤后分别在泾源县六盘山卫生院、固原市卫生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宁夏军区卫生院、宝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6729.94元。在住院期间，由于刘民强没有钱，葛铁勋借另一事故司机鲍康乐24000元，用于刘明强住院治疗费。同时，鲍康乐赔偿葛铁勋车辆损失时将24000元扣除。原审没有将葛铁勋对刘民强的垫付款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刘民强答辩称，对鲍康乐垫付的24000元不应当支付。事实与理由：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部分，刘民强驾驶机动车没有过错，鲍康乐为了使刘民强改变口供，做有悖于事实的陈述，这24000元是鲍康乐支付给刘民强的补偿，不像葛铁勋所述在车损中予以扣除，应当直接支付给刘民强。葛铁勋说是借给鲍康乐24000元，与原审时葛铁勋的当庭陈述相违背，该24000元不应当支付给葛铁勋，该24000元应当直接支付给刘民强。原审中葛铁勋提供的协议，是否是鲍康乐写的有待确认。财保平顶山分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24000元事实清楚，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中系双方交通事故，刘民强的损失应当先在鲍康乐的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才应当由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按照70%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扣除24000元由鲍康乐承担，认定正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豫D7＊＊**号车在财保平顶山分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真实有效，双方保险关系依法成立。在保险期间内，刘民强作为该投保车辆的合法驾驶人属于车上人员，在使用该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刘民强自身伤害，财保平顶山分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财保平顶山分公司上诉主张刘民强的损失应当在甘LA＊＊**号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财保平顶山分公司上诉称，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该公司负担，因该车上人员责任险约定不计免赔，且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为刘民强的直接损失，故原审没有支持财保平顶山分公司该抗辩理由并无不当。葛铁勋上诉称原审对葛铁勋垫付给刘民强24000元医疗费予以扣除错误，因葛铁勋非原审原告，对该上诉请求，葛铁勋可另行主张。综上，财保平顶山分公司、葛铁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葛铁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桂喜审 判 员  李 波助理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