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民终字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李彬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志扬，男，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历荣，男，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原审被告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木棉湾商场，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负责人李会娟。上诉人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历荣、原审被告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木棉湾商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于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1月12日期间先后3次向被告新一佳木棉湾商场购买“x2怀牛膝”共8罐，单价为36.80元，总价为294.4元。从食品外包装显示其生产日期均为2013年1月9日，保质期均为1年（即保质期间均为2013年1月9日至2014年1月8日），原告在购买涉案食品时均已超过保质期。食用后，原告未发现身体不适，经与被告协商赔偿问题未果后诉至法院。庭审过程中，原告放弃“被告支付其延迟履行期间的加倍利息”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历荣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294.40元并支付货款10倍的赔偿金2944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15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认为，人民法院裁决依据的是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原告在被告新一佳木棉湾商场处购得8罐“x2怀牛膝”的事实有其提交的购物小票、发票、照片、实物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充分，法院予以采信。食品经营者应当按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并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本案原告向被告所购买的食品均属于出厂时必须严格包装的食品，从外包装显示原告在购买涉案食品时食品均已过保质期，原告据此请求被告退还货款294.40元并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2944元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称因准备诉讼材料产生打印费、交通费等损失1500元，但原告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损失1500元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因新一佳木棉湾商场系新一佳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属于企业非法人，不具备对外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的能力，故两被告应共同承担上述民事责任。两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理应承担消极应诉、答辩及举证的法律后果，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木棉湾商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陈历荣购买商品的价款人民币294.40元。二、被告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木棉湾商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历荣赔偿金人民币2944元。三、驳回原告陈历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陈历荣承担14元，被告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木棉湾商场承担36元。管辖权异议费100元（被告新一佳公司已预缴），由被告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木棉湾商场承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金；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设立的木棉湾商场处购得8罐“x2怀牛膝”，并持有8罐2014年1月8日到期的“x2怀牛膝”，但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两个事实存在关联性，即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所提供的8罐“x2怀牛膝”就是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1月12日期间在木棉湾商场所购买的“x2怀牛膝”。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小票及产品，可以证明其持有的过期食品为木棉湾商场所销售。但被上诉人因恶意购买商品已在深圳多家法院有过诉讼，如（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494号，（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3012号，（2013）深福法行初字第1121号等案件，在本案被上诉人分三次购买8罐营养品也与一般消费者的消费习惯明显不同，故其有别于一般消费者，可视为职业打假人，客观上存在以此谋利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有必要就其主张的事实做进一步举证。第一，从动机上看，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将产品带离商场后持其他过期产品起诉的可能性。首先，涉案的商品并非特定物，在上诉人处及其他商场都可以购买，被上诉人持有的商品不一定在被上诉人处购买；其次，任何商品只要有保质期，则随时间推移必然可以放置到保质期满，故客观也存在被上诉人持有商品过期的情况下，另购买同类商品并持该次购物小票主张相关赔偿的可能性。而上述这种行为成本极低，任何人均能轻易为之，而一旦销售者被认定为售卖过期食品，购买人可获得高达十倍的赔偿，在以此牟利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作为职业打假人，存在动机与可能性。第二，从举证角度看，被上诉人一旦将产品带离，上诉人完全无法证明被上诉人购买的产品是否过期，由于涉案商品并非上诉人独家销售的产品，上诉人即便取回原物，也无法判断是否系上诉人处销售并提出反驳。反观被上诉人作为职业打假人，其故意搜寻货架上的过期食品，完全有能力以摄像、公证等方式记录购买行为以证明其所购的过期商品确为上诉人销售。且现行食品过期案，一般皆以工商认定为处罚前提，否则，因商品条码都是使用统一条码，销售者根本无法举证证明商品不是来源于本商场，或是销售者保质期内销售的，购买人购买后在于保质期后购同样商品来索赔。因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有责任证明其所持的持有8罐2014年1月8日到期的“x2怀牛膝”，就是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1月12日期间在木棉湾商场所购买的“x2怀牛膝”。而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历荣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现场拍摄照片、实物、购物小票、发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陈历荣主张在原审被告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木棉湾商场购买到过期食品，提供了购物小票、发票、所购食品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显示购物当日诉争食品已经过期。故被上诉人陈历荣已经履行了其所负担的举证义务，上诉人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若认为被上诉人陈历荣伪造证据、恶意敲诈，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义务。上诉人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陈历荣的购买动机提出怀疑，并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陈历荣提供的上述证据。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亦明确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新一佳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    墨代理审判员 李  东  慧代理审判员 谢    佳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胡旬子（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