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3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中国自动化控制系统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北路2号。法定代表人王兆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凯，北京市中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曲思睿，女，1987年11月6日出生，中国自动化控制系统总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李军，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上诉人中国自动化控制系统总公司（以下简称自动化控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6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敏光担任审判长，法官高娜、法官赵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于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自动化控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思睿，被上诉人李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在一审中起诉称：2003年4月28日，我入职自动化控制公司，担任电梯工一职，月工资2920元。工作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经常加班加点，夜间常常被安排维护电梯工作，正常休息也得不到保障，劳保用品也没有发放。2008年至2012年未安排带薪年休假。2013年7月1日自动化控制公司单方通知我解除劳动关系。我于2013年7月29日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劳朝仲字（2013）第09857号裁决书，裁决：一、自动化控制公司支付李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1320元；二、自动化控制公司支付李军2012年、2013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79.54元；三、驳回李军的其他仲裁请求。李军不服裁决，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自动化控制公司：1.支付2003年4月28日至2013年7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2120元；2.支付2008年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包括2013年2天未休年假工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246.8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1320元。自动化控制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及诉称：我公司和李军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李军的社保、档案及人事关系均在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林业局，我公司在2012年2月至2013年7月聘用李军做临时工，双方只是劳务关系。因李军严重违反我公司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我公司才解除与李军的劳务关系。综上，不同意李军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也不同意裁决，并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我公司不用支付李军违反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1320元及未休带薪年假工资1879.54元。李军在一审中针对自动化控制公司反诉答辩称：不同意自动化控制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意见同其起诉意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军主张于2003年4月28日入职自动化控制公司，担任电梯工一职，月工资292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7月1日，自动化控制公司通知李军解除劳动关系。李军于2013年7月29日将自动化控制公司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仲字（2013）第09857号裁决书，裁决：一、自动化控制公司支付李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1320元；二、自动化控制公司支付李军2012年、2013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79.54元；三、驳回李军的其他仲裁请求。李军、自动化控制公司均不服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自动化控制公司虽主张李军人事关系等在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林业局，但未提供证据，李军则予以否认。李军在自动化控制公司工作是事实，自动化控制公司虽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认为是劳务关系，但自动化控制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应认定双方存在过劳动关系。关于李军主张于2003年4月28日入职自动化控制公司，自动化控制公司虽对李军主张的入职时间不认可，自动化控制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提供有关李军入职手续，但自动化控制公司未能提供，法院即采信李军的主张。关于李军要求2003年4月28日至2013年7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2120元的请求，2008年生效的法律规定有支付未签订劳动的双倍工资差额，故李军要求2008年以前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无法律依据。2008年2月至12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已经超过申请劳动仲裁时效，超过一年后按法律规定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其要求超过一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李军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军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1320元的请求，自动化控制公司通知与李军解除劳动关系，自动化控制公司称因李军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法院认定系违法解除，自动化控制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关于李军要求2008年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包括2013年2天未休年假工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246.8元的请求，自动化控制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供上述期限已经休有年休假，故应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经计算2008年2月1日至12月31日应有4天年休假，2009年至2012年每年的年休假为5天，2013年李军要求有2天年休假，总计应支付26天未休年休假工资，按李军主张的月工资2920元计算日工资为134.25元，故自动化控制公司应支付李军未休年休假工资698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告）中国自动化控制系统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李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六万一千三百二十元；二、被告（原告）中国自动化控制系统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李军未休年休假工资六千九百八十一元；三、驳回原告（被告）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中国自动化控制系统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动化控制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自动化控制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自动化控制公司有证据证明李军的社保等人事关系至今仍在黑龙江省。因此，自动化控制公司与李军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也不存在自动化控制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二、原审判决在证据采信上亦存在问题。1.原审法院对于李军提供的信封作为证据进行了采纳，不符合证据规则。李军声称该信封上印有自动化控制公司的名称还有人在信封上写了工资数额。这种证据无任何证明力。2.原审法院不应采纳李军提交的2008年11月5日八里庄社区报复印件、2008年11月1日新京报复印件、2008年11月1日北京青年报复印件、2008年11月4日法制晚报复印件作为证据。报纸的报道不具备真实性的特征，故报纸的报道不能作为证据提供。三、审判程序违法。本案的一审开庭审理全程均由书记员一人审理和记录，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对于审判组织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的证据不符合证据特征，审判程序违法。自动化控制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06610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李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军承担。李军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自动化控制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黑龙江省八面通林业地区社会保险局出具的证明一份、人力资源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的李军为黑龙江省八面通林业局自兴林场在职职工的信息一份、黑龙江省社会保险局出具的李军的社会保险费票据一张。李军认可上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李军提供的证据信封即工资条、2010年7月至2013年6月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证人证言、2008年11月5日八里庄社区报复印件、2008年11月1日新京报复印件、2008年11月1日北京青年报复印件、2008年11月4日法制晚报复印件，自动化控制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2012年记账凭单中临时工工资两张、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的员工工资表、2013年7月、2012年4月、2011年7月考勤表及午餐签领表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自动化控制公司以李军在别处缴纳保险为由否认其与李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李军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李军在黑龙江省八面通林业地区社会保险局缴纳保险，与李军同自动化控制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并不冲突，故对其该项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自动化控制公司称李军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以此为由与李军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在此情形下自动化控制公司与李军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自动化控制公司系违法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自动化控制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军负担5元（已交纳），由中国自动化控制系统总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自动化控制系统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敏光代理审判员  高 娜代理审判员  赵 纳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