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为林绿化景观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沃泰莱水处理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为林绿化景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沃泰莱水处理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泰莱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为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管红霞，被上诉人沃泰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厚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沃泰莱公司、为林公司于2011年8月5日签订《景观水处理方案设计及设备供应安装承包合同》，约定沃泰莱公司承包为林公司的“河南新乡宝龙城市广场A地块景观水处理工程”，合同价为人民币57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合同签订后付17.10万元，水处理设备运到工地并经为林公司书面确认后7天付22.80万元，设备安装结束后7天付8.55万元，设备调试结束经为林公司验收合格，并对设备管理人员培训完毕7天付5.70万元，质保期2年、每年支付1.425万元。上述合同中，为林公司方加盖了其“新乡宝龙城项目部”印章。2013年6月27日，朱某某以为林公司方名义在《设备及资料清单》上的接收单位处签字，同日，朱某某以为林公司方名义在《沃泰莱水处理设备调试验收报审表》上的接收单位处签字，该报审表显示调试日期为2013年6月17日、完工日期为2013年6月19日、沃泰莱公司已完成系争水处理系统设备运行调试、系统操作培训等全部工作，系统设备运行正常。审理中，沃泰莱公司表示为林公司通过案外人向沃泰莱公司支付了31万元。为林公司表示，其与案外人茂阳公司存在协议，为林公司中标的合同由茂阳公司实施，后茂阳公司又与三奥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将相关工程交由三奥公司实施，罗某某为三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昕辉和朱某某先后为系争合同所涉工程的现场项目负责人，“新乡宝龙城项目部”印章系由为林公司交给罗某某，2012年现场竣工时，项目章曾交回为林公司处，因2013年罗某某要做整个项目的竣工材料，该印章又交给了罗某某，目前尚未收回。另查明，罗某某于2013年6月9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沃泰莱公司235，000元用于新乡宝龙工程项目水处理，于2013年8月10日还款。沃泰莱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为林公司支付工程款26万元及自2014年12月26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为林公司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沃泰莱公司、为林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沃泰莱公司主张双方存在直接合同关系，该意见与《景观水处理方案设计及设备供应安装承包合同》的落款和所加盖印章相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为林公司虽辩称相关合同项目系由其转包给案外人，再由案外人转包给沃泰莱公司，但为林公司也承认相关项目系由其承包，而《景观水处理方案设计及设备供应安装承包合同》上的印章确实为为林公司所有并交给罗某某使用，故即使相关持章人超越了其与为林公司的约定使用印章，对于沃泰莱公司而言，也有充分理由相信该人可以代表为林公司，因此，为林公司的辩称，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从朱某某签署的《设备及资料清单》、《沃泰莱水处理设备调试验收报审表》，罗某某签署的借条，以及为林公司关于罗某某在2012年现场竣工时交回印章、2013年准备竣工资料时取走印章的表述来看，沃泰莱公司关于相关工程已在2013年6月竣工验收完毕的意见，已达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按照《沃泰莱水处理设备调试验收报审表》上朱某某签署的时间，相关验收完毕的时间可确定为2013年6月27日，因此，沃泰莱公司诉请的所有合同欠款已到期，为林公司应当向沃泰莱公司支付欠款26万元。为林公司欠款不付，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沃泰莱公司要求为林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沃泰莱公司诉请的欠款中属于质保期第二年的1.425万的付款期限为2015年6月26日，因此相应的利息损失应自2015年6月27日起算。其余款项的利息损失，沃泰莱公司主张自2014年12月26日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为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沃泰莱公司支付承揽报酬2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以24.57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6日起算，以1.42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7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沃泰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为林公司负担。为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于23.5万元借条的性质认定错误。根据为林公司以往支付工程款的习惯，该23.5万元应该是为林公司支付给沃泰莱公司的工程款，由罗某某予以转交。后罗某某又向沃泰莱公司借用了该笔款项，则该23.5万元的性质已经由工程款转变为沃泰莱公司与罗某某的借款。既然23.5万元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就应当在为林公司与沃泰莱公司的合同款项中予以扣除，为林公司愿意支付剩余的2.5万元。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林公司向沃泰莱公司支付工程款2.5万元，不承担相应利息。被上诉人沃泰莱公司不同意为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为林公司对欠沃泰莱公司工程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并同意支付剩余的款项。但在二审中，为林公司改变了之前对案件的所有陈述，称借条的存在表明工程款已经支付，这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为林公司和沃泰莱公司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为林公司和沃泰莱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系争借条涉及的23.5万元借款的性质是否可以视为为林公司已经归还了26万元工程款中的一部分，剩余欠款为2.5万元。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沃泰莱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的相应事实，提供了承包合同、设备及资料清单、调试验收报审表等证据证明其与为林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沃泰莱公司已经完成与系争工程有关的全部工作。原判认定系争工程已在2013年6月竣工验收完毕，即沃泰莱公司依约履行后，为林公司应当向沃泰莱公司支付57万元工程款，在沃泰莱公司自认收到其中31万元的前提下，为林公司还应当支付剩余的26万元欠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对原审此认定及判决的详细理由，本院完全赞同，不再赘述。本院认为，为林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了26万元欠款中的23.5万元，从举证规则论，应由其对此反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于本案系争的罗某某出具的借条，从内容上来看，仅载明罗某某借沃泰莱公司23.5万元用于新乡宝龙工程项目水处理，无法证明该23.5万元借款来源于为林公司支付给沃泰莱公司的工程款，故该借条与为林公司是否已经支付了23.5万元及剩余欠款并无关联性。此外，在二审审理期间，为林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其向沃泰莱公司偿还了23.5万元的工程款。综上，为林公司未尽充分举证之责，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为林公司理应向沃泰莱公司支付承揽报酬2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为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00元，由上诉人上海为林绿化景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王 敬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