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9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中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益农镇红阳路12-1号。 法定代表人陈祖福，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淳安乡音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屏门乡将坑村后塘自然村盘山湾。 法定代表人方林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童晓明，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佳嘉，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杭州中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淳安乡音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乡音公司）产品质量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7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月16日，乡音公司设立，经营范围包含研发、销售食用菌高效节能灭菌灶（实用新型专利证号：××.0）等。2015年3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向乡音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林贵颁发食用菌高效节能常压灭菌灶发明专利证书，专利号：ＺＬ20101024××××.6。2015年7月17日，中会公司与乡音公司签订产品（灭菌灶）购销合同。合同对灭菌灶的规格、价款及付款方式、安装施工地点、施工方式、验收、保修及售后服务、违约责任等事项作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当年8月灭菌灶整体框架安装完毕，同年12月29日电线安装完毕，次日对灭菌灶进行了调试，调试时灭菌灶设备运行正常。至起诉前，中会公司尚余总价款的5%即6750元作为质保金未给付乡音公司。2016年12月2日，中会公司发函乡音公司，函件中提及灭菌灶出现质量问题。2017年2月24日淳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收到中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祖福的投诉，要求乡音公司维修案涉灭菌灶并保证使用10年。该局于同年3月22日出具投诉处理告知书。2017年6月16日，中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乡音公司自行拆除灭菌灶；2.乡音公司退还中会公司货款1282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乡音公司承担。审理中，中会公司认为本案系因乡音公司生产的灭菌灶有质量问题发生的民事纠纷，案由应为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修订后应为产品责任纠纷），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为请求主要依据。另，中会公司对案涉灭菌灶钢板质量是否合格、灭菌灶规格是否符合约定、灭菌灶长期浸水的原因等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受理后，通知中会公司交纳鉴定费。中会公司认为乡音公司未提供相应的钢材标准，而不预交鉴定费，经原审法院书面通知后仍不缴纳，鉴定机构最终以申请人逾期未缴费为由通知终止本次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当事人对法院询问的陈述，可确认乡音公司除已向中会公司交付灭菌灶外，也完成了灭菌灶的安装义务，且中会公司接收灭菌灶后已使用较长时间。虽中会公司认为乡音公司提供的灭菌灶钢材不符合质量标准、灭菌灶的规格也不符合约定，但其未举证证明相关事实。另，经原审法院书面告知法律效果后中会公司仍不预交鉴定费，致司法鉴定程序终止。综上所述，中会公司之事实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应承担不利后果，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杭州杭州中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5元，由杭州杭州中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一审严重超审限50天。二、2017年9月5日，鉴定机构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灭菌灶所用钢板的相关国家标准或企业标准，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当时购买钢板的数量、规格、质量标准、正规税务发票。以上事实可以推定，被上诉人购买劣等钢材用于上诉人制作灭菌灶。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所用钢材的相关标准，导致无法鉴定，原审法院故意将不鉴定后果转嫁给上诉人，审判长涉嫌徇私舞弊。2017年11月8日庭审前，上诉人用货车将被上诉人制作的铁笼并装满324个菌包开进法庭大门，被原审法院审判长赶出大门外停放，拒绝对物证进行质证。被上诉人生产伪劣产品，并进行销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条的规定。三、现在灭菌灶的问题很多都是肉眼可见的，鉴定机构说没有质量保证书、没有发票，没有质量标准，即使交了鉴定费用，也是无法鉴定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会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乡音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程序合法，上诉人审限计算错误。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适当，应依法予以维持。1、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产品存在缺陷，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案涉产品符合双方签署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也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上诉人仅有6750元质保金未支付的情况，说明案涉产品已完成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应当视为产品符合双方签署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同时案涉产品属于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标识，应按合同约定以验收为依据。因此，被上诉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一审承办法官采用侮辱性语言，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情节依法予以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乡音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会公司选择以产品责任纠纷为案由起诉，主张案涉灭菌灶出现灶体开裂、钢板变形等质量问题,要求乡音公司自行拆除灭菌灶并退还货款。本院经实地勘察发现，案涉灭菌灶灶体外墙出现开裂，灶体内部钢板生锈、锈块剥落。由于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没有就钢板质量标准作出约定，且乡音公司专利产品宣传资料中也未提及灭菌灶钢板质量标准。根据灭菌灶的使用流程看，钢板需要搁置在100摄氏度沸水上长期使用，沸水产生的水蒸气会加速钢板的生锈。现乡音公司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案涉灭菌灶内钢板的来源、规格，也无法提供案涉灭菌灶内钢板质量的国家标准或企业标准，在乡音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所提供的灭菌灶钢板符合质量标准的情况下，结合本院实地勘察所反映的灭菌灶灶体外墙出现开裂，灶体内部钢板生锈、锈块剥落的事实，以及中会公司向乡音公司发函要求乡音公司来现场勘验灭菌灶质量问题、中会公司向淳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案涉灭菌灶质量问题等事实，可以认定乡音公司向中会公司提供的灭菌灶不符合质量标准。中会公司要求乡音公司自行拆除灭菌灶并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7民初2672号民事判决。 二、淳安乡音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安装在杭州中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场地内的灭菌灶。 三、淳安乡音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杭州中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货款1282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65元，由淳安乡音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65元，由淳安乡音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杭州中会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二审案件受理费的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