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甬商终字第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华长永。委托代理人：陈勇，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晓慈，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委托代理人：林金宏，浙江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娄志军。上诉人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永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陈平、原审被告娄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4）甬宁商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长永公司承包宁海冠尊游艇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尊公司）宁海湾莱悦游艇俱乐部（以下简称莱悦俱乐部）项目工程，娄志军系长永公司宁海湾莱悦游艇俱乐部项目部（以下简称莱悦项目部）项目经理。2011年6月24日，娄志军向陈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陈平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用于支付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宁海湾莱悦游艇俱乐部工程项目保证金。借款人：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娄志军”。借条的借款人处“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娄志军”上加盖有“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宁海莱悦游艇俱乐部项目部”印章，该借条左下方亦加盖了“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宁海莱悦游艇俱乐部项目部”印章。同日，陈平以银行转账方式汇入冠尊公司银行账户1000000元，银行现金缴款单款项来源一栏载明“押金”。在原审审理过程中，陈平自认娄志军分别于2011年11月1日、2013年2月5日支付利息100000元，共计200000元。陈平以娄志军用长永公司莱悦项目部名义向其借款后未按约定还款为由，于2014年3月1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娄志军、长永公司共同归还陈平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4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长永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长永公司与陈平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故长永公司无还款义务，请求驳回陈平对长永公司的诉讼请求。娄志军在原审中未作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长永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娄志军支付的200000元系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关于焦点一，娄志军是莱悦项目部项目经理，借条借款人处及借款人左下方处均加盖有“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宁海莱悦游艇俱乐部项目部”印章，借条载明的款项用途为“用于支付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宁海湾莱悦游艇俱乐部工程项目保证金”，长永公司承包冠尊公司莱悦俱乐部工程，陈平以银行转账方式将借款汇入冠尊公司银行账户，银行现金缴款单款项来源一栏也载明“押金”。纵观整个借款过程，陈平有理由相信长永公司有向陈平借款的意思表示，陈平也尽到了谨慎交易义务，长永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陈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故陈平受偿的200000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涉案借条载明的借款人为长永公司莱悦项目部和娄志军，陈平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亦认可款项出借后娄志军支付了200000元，故陈平主张娄志军与长永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予以支持。娄志军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娄志军、长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陈平借款8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陈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陈平负担2000元，娄志军、长永公司负担11800元。长永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借条中关于借款用途的表述以及借款人落款情况，本案借款人应为娄志军，长永公司莱悦项目部章仅起到证明娄志军身份的作用。陈平在出借款项之前向娄志军收集了承包合同等资料，陈平内心确信系娄志军承包项目借款，该借款用途正当。如果借款人为长永公司，则陈平可以要求长永公司出具手续或者对娄志军的借款进行追认。陈平在起诉状中将借款人表述为娄志军以长永公司工程项目部名义向陈平借款，亦表明陈平指向的借款人主体为娄志军个人。在原审庭审中，陈平亦认可娄志军曾经用其个人银行卡支付200000元利息，故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为娄志军；二、关于陈平提交的借条原件的效力问题。该借条原件仅为A4纸的三分之二，不符合证据的完整性。该借条复印件上与被裁掉的纸张对应位置上有“娄志军身份证330226197101112734”字样，上述内容应系陈平起诉后裁掉的。因此，涉案借条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娄志军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一般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善意第三人相信无权代理人具有代理权，且第三人应当善意无过失。陈平在款项出借前已经确认了娄志军承包人身份，并了解到承包合同中押金即履约保证金由娄志军承担，因此，陈平事前已经知悉押金需要娄志军个人承担的事实；四、原审判决存在自相矛盾之处。既然借款人是娄志军，原审理应判决驳回陈平的诉讼请求。即使娄志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那么长永公司就是债务人，原审判决娄志军与长永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五、长永公司不否认陈平直接向莱悦项目部交付押金的事实，但娄志军如何使用该笔款项与借款当事人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将借款实际用于交付押金作为认定借贷关系借款人主体的依据之一，明显错误；六、长永公司与娄志军从未收到过涉案1000000元款项，也未指示陈平直接向冠尊公司支付1000000元押金，缴款单上“押金”字迹系陈平所写，应系陈平个人意思表示。陈平之所以向冠尊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完全可能是娄志军或陈平与冠尊公司之间存在的其他经济往来。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陈平对长永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陈平答辩称：长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娄志军与长永公司签订《宁海湾莱悦游艇俱乐部工程项目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并向陈平借款，娄志军作为项目经理实施的民事行为与长永公司有密切关联，娄志军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此，借款行为系长永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应由长永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二、娄志军的借款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长永公司依此应承担还款责任；三、长永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工程交给娄志军施工，娄志军以项目部名义和项目经理身份向陈平借款，且借款用于支付长永公司应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长永公司作为工程承包商，享有对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的支配权，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娄志军未作答辩。二审中，陈平、娄志军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长永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娄志军并非莱悦项目部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娄志军仅为该项目部技术负责人，以及陈平不知晓娄志军真实身份，娄志军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的事实。陈平经质证认为：协议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亦有异议；陈平在原审审理中提供的工程清算单与内部承包合同明确娄志军为项目经理及该项目负责人，长永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娄志军的身份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娄志军与长永公司签订了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合同，且长永公司已在涉案借条上盖章确认，故娄志军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长永公司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长永公司承包冠尊公司莱悦俱乐部工程，陈平以银行转账方式将涉案借款汇入冠尊公司银行账户，且陈平提交的银行缴款单上亦明确载明上述利息的性质为工程款押金。虽然长永公司认为娄志军仅为该项目部技术负责人，娄志军向陈平借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但长永公司不能否认陈平在原审审理中提供的工程清算单与内部承包合同的证明效力，上述证据明确娄志军与长永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娄志军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及该项目负责人，故娄志军有权代表长永公司从事与涉案工程项目相关的民事行为，长永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娄志军向陈平归还了200000元借款本金，但娄志军归还借款本金的行为不影响长永公司对涉案债务的承担。长永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浙江长永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亚平审 判 员 徐 栋审 判 员 黄海兵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