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14）浙法委赔字第8号赔偿请求人：平阳县天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水头镇丹华北路60-64号。法定代表人：方培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灵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住所地温州市市府路512号。法定代表人：徐建新，院长。平阳县天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错判罚金、违法没收财产申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一案，不服（2014）浙温法赔字第4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天成公司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请求：1.返还已被执行的罚金179万元及支付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其中100.74976万元利息自2005年12月23日起计，78.25024万元利息自2006年1月23日起计，应计至实际返还之日）；2.返还被多没收的款项71.3万元及支付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自2007年1月16日起计，应计至实际返还之日）；3.支付变卖房产差价损失约2658.2万元；4.赔偿因刑事再审支付的律师费用10万元。2014年10月24日，温州中院作出（2014）浙温法赔字第4号国家赔偿决定：1.返还赔偿请求人天成公司被错判罚金179万元，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47.25429万元，共计226.25429万元；2.返还赔偿请求人天成公司被错判没收71.3万元，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10.207783万元，合计81.507783万元；3.驳回赔偿请求人天成公司的其他赔偿申请。赔偿请求人天成公司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赔偿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一是返还的罚金和没收金钱执行之日至今已经超过五年，应当按五年期利率计算；二是变卖的房产明显低于市场价，应当支付差价损失；三是因刑事再审支付的律师费，也是本案错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请求：1.撤销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温法赔字第4号国家赔偿决定书；2.返还已被执行的罚金179万元及支付按五年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其中100.74976万元利息自2005年12月23日起计，78.25024万元利息自2006年1月23日起计，应计至实际返还之日）；3.返还被多没收的款项71.3万元及支付按五年期利率计算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自2007年1月16日起计，应计至实际返还之日）；4.支付变卖房产差价损失约2658.2万元；5.赔偿因刑事再审支付的律师费用10万元。赔偿义务机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1日，洞头县人民法院审理洞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方方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方培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方方集团与天成公司、被告人方培敏、方培聪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方培敏犯虚报注册资本罪一案，作出（2005）洞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认为方方集团、天成公司及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方培敏、方培聪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故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天成公司罚金210万元，判决没收天成公司退赃款160万元，继续追缴天成公司犯罪所得1182.5028万元，上缴国库。方方集团、方培敏不服，提出上诉。2005年12月16日，本院作出（2005）温刑终字第810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培敏仍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08年8月29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浙刑监字第1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进行提审。2009年9月2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浙刑再字第3号刑事判决，认为原判对方方集团、方培敏、方培聪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定罪、量刑均属得当，但对方方集团、方培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定罪量刑及对方培敏虚假出资的定罪不当，应予纠正。该判决未涉及天成公司的定罪和量刑问题。方培敏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2日作出（2011）刑监字第292号指令再审决定书，指令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2014年2月2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刑再字第5号刑事判决，认为方方集团、天成公司及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方培敏、方培聪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但原裁判认定天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方培敏、方培聪非法转让、倒卖4.71亩土地使用权构成犯罪依据不足，对该节事实不应以犯罪论处，据此可对天成公司、方培敏、方培聪从轻改判。由于案涉4.71亩土地征用、出让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天成公司收取的相关款项属于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但原裁判计算天成公司获取违法所得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根据方方集团、天成公司、方培敏、方培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和虚报注册资本犯罪的具体情节，原裁判科以罚金刑分别存在过重、畸重的情形，均应予改判。遂判决撤销（2008）浙刑再字第3号刑事判决和（2005）温刑终字第810号刑事裁定及（2005）洞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中对方方集团、天成公司和方培敏、方培聪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量刑和方培敏犯虚报注册资本罪的罚金刑及方培敏的决定刑部分；撤销（2005）洞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中的第六项，即没收方方集团退赃款509万元和天成公司退赃款160万元，继续追缴天成公司犯罪所得1182.5028万元，上缴国库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以天成公司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31万元；没收天成公司退赃款160万元；追缴天成公司违法所得1111.2028万元，上缴国库。另查明：二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交付执行，洞头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181.3692万元，其中，2005年12月23日扣划天成公司账户100.74976万元，2005年12月31日扣划方培敏私人银行账户10.6195万元，2006年8月21日强制拍卖方培敏私人汽车70万元。剩余428.6308万元罚金由天成公司于2006年1月23日起至12月8日，将变卖房产所得价款予以全额缴纳。截至2008年底，本案所涉罚金、赃款等已全部缴清。上述事实，有（2005）洞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2005）温刑终字第810号刑事裁定书、（2008）浙刑再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2012）浙刑再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罚没款缴款票据等为证。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赔偿请求人天成公司的赔偿请求涉及财产刑执行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四百四十五条规定：“财产刑全部或者部分被撤销的，已经执行的财产应当全部或者部分返还被执行人；无法返还的，应当依法赔偿。”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生效的没收裁定确有错误的，除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外，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已经没收的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财产已经上缴国库的，由原没收机关从财政机关申请退库，予以返还；原物已经出卖、拍卖的，应当退还价款；造成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以及利害关系人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赔偿。”本案财产刑的执行法院是洞头县人民法院，依法应当先由洞头县人民法院从财政机关申请退库，退库不成，再由洞头县人民法院赔偿。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温法赔字第4号国家赔偿决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如下：一、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温法赔字第4号国家赔偿决定；二、驳回赔偿请求人平阳县天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赔偿申请。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