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涡阳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团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1485947154X。 法定代表人：李成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强、李超超，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联顺道路筑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一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1462752427。 法定代表人：徐颂，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宁、张许迪，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涡阳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涡阳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联顺道路筑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联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7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4月16日，涡阳市政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涡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涡阳市政公司承建涡阳县将军大道建设工程，工程内容包含涡阳县将军大道道路工程，施工图纸设计包括的道路、给排水、桥梁、交通、交通、绿化、路灯等工程。并约定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2013年4月15日，双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涡阳市政公司将其中标的涡阳县将军大道建设工程沥青砼路面工程分包给浙江联顺公司，并约定了工程范围、施工工期、施工内容、工程量及价款、工程款结算、支付、违约责任等。合同约定，该工程完成验收后涡阳市政公司应分三次向浙江联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第一次为工程完成验收后60天内支付总结算价50%的工程款，第二次为工程完工一年后30天内支付20%工程款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第三次为工程完工二年后30天内支付30%工程款及该期银行贷款利息。银行贷款利息的计算方法如下：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30天内应支付利息为20%总结算价*同期银行贷款月基准利率*130%*天数；工程竣工验收二年后30天内应支付利息为30%总结算价*同期银行贷款月基准利率*130%*天数。逾期利息的支付约定如下：如涡阳市政公司在工程完工验收后60天内，不能按约定时间支付50%工程款，则从2013年11月30日起，应支付工程款及银行贷款利息，并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如竣工验收一年后30天内涡阳市政公司不能按期支付20%工程款，则应支付工程款及银行贷款利息，并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如竣工验收二年后30天内涡阳市政公司不能按期支付30%工程款，则应支付工程款及银行贷款利息，并按月利率1.5%的标准另外支付逾期利息。合同签订后，浙江联顺公司依约进行施工并于2013年7月30日竣工，于同年10月通过验收。2013年12月2日，浙江联顺公司与涡阳市政公司办理结算，确认工程量总价为55402364.36元。2017年7月25日，浙江联顺公司与涡阳市政公司再次协商确认工程款计算利息基数扣除代付税款、管理费、代加工费后为48152772.09元。嗣后，涡阳市政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支付人民币400万元，于2013年12月28日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支付600万元，于2014年1月24日转帐付款300万元，2014年1月29日转账付款50万元，2014年4月22日转帐付款14138762.18元，2015年2月28日转帐付款50万元，2015年7月3日转账付款200万元，2015年7月15日转账汇款100万元，2015年7月21日转账汇款1000万元，2015年8月13日转帐付款400万元，2016年1月14日转帐付款150万元，2016年7月25日转帐付款100万元，2017年1月19日转帐付款61万元。原审法院还查明，涡阳市政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通过原审法院支付浙江联顺公司人民币500万元。浙江联顺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涡阳市政公司支付分包合同价款11623098.52元（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实际请求至涡阳市政公司向浙江联顺公司支付该剩余价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涡阳市政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涡阳市政公司与浙江联顺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委托浙江联顺公司为其沥青砼路面施工。后工程如期完成，并通过验收，浙江联顺公司有权要求涡阳市政公司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审理查明，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双方最后确定的工程款计息基数为48152772.09元，故按约定，涡阳市政公司应于同年11月30日支付50%工程款及利息，于2014年10月30日支付20%工程款及利息，于2015年10月30日支付30%工程款及利息。又因涡阳市政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还应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浙江联顺公司诉请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但约定部分期间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总和超过国家强制性标准，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涡阳市政公司该辩称，该院予以采信。据此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涡阳市政公司尚欠浙江联顺公司工程款人民币9245168.57元，扣除审理期间支付的5000000元，尚需支付人民币4245168.5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于2018年4月23日判决：一、涡阳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浙江联顺道路筑养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4245168.5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此后以未付款金额4958492.2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0%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二、驳回浙江联顺道路筑养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161元，由浙江联顺道路筑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400元，由涡阳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76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涡阳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涡阳市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工程作为子工程，应随主合同一并参与竣工验收，同时沥青路面的铺设也是道路工程的最后一项工程。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4.4约定，对于竣工验收以甲方组织竣工验收，根据涡阳县将军大道（含桥梁）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对理清路面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显示，各方验收的时间为2013年10月23日、24日，涡阳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3年12月9日于该验收报告出具最终意见。该质量监督站作为竣工验收的最终监督验收单位，出具时间即验收时间。涡阳县建设委员会在与涡阳市政公司进行的工程总结算，亦按照该竣工验收日期。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所记载的2013年7月30日仅是申请日期，不能作为竣工日期。该观点在浙江联顺公司的起诉中也予以认可，其在起诉状中确认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完工后60日内），7月30日为完工日期。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径行认定7月30日为竣工验收日期有误。二、原审法院判决涡阳市政公司应支付的具体数额依据错误，计算方法不透明，得出结论过于笼统。案涉工程款项、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属于专业计算领域，应当由独立第三方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专业性测算报告，一审开庭时双方的专业会计人员均到庭，尚不能得出具体数字和计算依据，一审法院作为专业法律单位，依靠简单相加及扣除，得出的数字不能令人信服，也未给出具体的计算方法。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计算依据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双方确定或者由第三方进行审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浙江联顺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浙江联顺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所涉工程完工时间是2013年7月30日。根据合同第4.4款的约定，沥青路面施工完成之后，涡阳市政公司作为甲方，必须及时组织竣工验收，完工之后60天内因为甲方原因不能组织验收的，视为本分包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满足合同有关要求。本案中，2013年7月30日之后60天即2013年9月30日作为竣工验收的时间，是正确的。涡阳市政公司主张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涡阳市政公司应支付浙江联顺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事实清楚。涡阳市政公司上诉仅主张依据错误计算方法、不透明，过于笼统，没有具体的理由。综上，涡阳市政公司上诉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涡阳市政公司与浙江联顺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施工承包合同第四部分竣工验收（即交工验收）第4.1条约定，本合同内表述的竣工验收的概念是指沥青混凝土路面完工后的本分包工程项目的交工验收。同时，4.4条约定，沥青路面施工完成后甲方必须及时组织竣工验收，完工后60天内因为甲方不组织验收，视为本分包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且满足合同有关要求。涡阳市政公司上诉主张以总工程即涡阳县将军大道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作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竣工验收时间，与前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浙江联顺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内申请验收，原审法院认定该日案涉沥青路面工程竣工，并无不当。因涡阳市政公司并未组织对案涉沥青路面工程进行验收，而根据双方提交的资料，2013年10月，案涉涡阳县将军大道（含桥梁）工程经建设单位、建立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故原审法院认定10月已经验收，亦无不当。进而，根据合同约定，原审法院认定各期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13年11月30日、2014年10月30日、2015年10月30日；因案涉工程系浙江联顺公司全垫资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为工程款+银行贷款利息+逾期利息，据此计算，涡阳市政公司应支付贷款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9245168.5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00元，涡阳市政公司尚应支付浙江联顺公司剩余款项4245168.57元。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61元，由涡阳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克来 审判员  盛 峰 审判员  徐 丹 二○一八年八二十九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