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金东氨基酸有机肥料厂，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先锋镇杨家店绣庄村，组织机构代码77488583-4。法定代表人：高远见，厂长。委托代理人：何锡洪，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远见，男，195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何锡洪，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宇，女，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ＸＸ，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新学，男，195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金东氨基酸有机肥料厂（以下简称金东肥料厂）、高远见与被上诉人周宇、钟新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津法民初字第0868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金东肥料厂、高远见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严永鸿、代理审判员吴贵平、邓筱茜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富芬系周宇之母。重庆市江津区钟氏氨基酸有机肥料厂（以下简称钟氏肥料厂）系钟新学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2012年7月3日，钟氏肥料厂（甲方）与周宇（乙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甲方共招募股份100股，甲方按照评估资产价值，法人钟新学占股权51股；其他49股股权按照每股10万元收取。为了规范投资人的行为，保护合伙的企业及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通过反复协商签订本协议如下：第三条：投资人姓名：周宇。第四条：投资出资比例3%，实际出资方式现金，实际出资期限三年（三年之内不得退股，除特殊情况外）。第五条：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办法：1、按投资的金额2%保证每月分配给投资人，年终决算超出24%时扣除24%进行分配。年不足24%，由钟新学的利润和股权补足。2、企业利润按投资的投资比例享受税后利润分配权。3、如企业生产经营亏损，由钟新学的利润及股权抵补。同日，周宇通过中国银行向钟新学账户转入322500元，钟新学向周宇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周宇入股股金叁拾万元整，流动资金贰万贰仟伍佰元，全部合计人民币叁拾贰万贰仟伍佰元整。（小写：322500元）”，钟新学在收款人处签字、加盖私章，钟氏肥料厂在收款人处加盖公章。周宇未参加过钟氏肥料厂的经营、管理。钟新学每月向周宇支付6000元至2014年5月。2013年7月31日，钟新学以钟氏肥料厂名义向周宇出具《承诺书》，承诺钟氏肥料厂在2013年8月31日前将“出资款32.25万元”退还周宇。2013年11月13日，钟新学向金东肥料厂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今委托金东肥料厂代付给赵富芬人民币叁拾贰万整。（小写：320000元）”。2013年11月20日，钟新学就该收条上的322500元向赵富芬重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富芬人民币叁拾贰万贰仟伍佰元整.（小写：322500元）借款人：钟新学（捺印）”。同日，赵富芬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钟新学还借款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2013年11月21日，金东肥料厂副厂长何发祥向赵富芬账户转款80000元，并在赵富芬出具的收条上批注“于2013.11.21支捌万元正”。2013年11月30日，钟新学出具《承诺书》，载明：“今承诺欠赵富芬的款在2013年12月20日前支付拾万元正。如按期不能支付，违约金贰万元正”。周宇与钟新学均认可所谓欠赵富芬的款就是周宇的投资款。2013年10月16日，钟新学（甲方）与高远东（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是：1、钟氏肥料厂设立于2005年6月13日，注册资金为4890000元，甲方将其占钟氏肥料厂100%的企业产权及相关权益，以4890000元转让给乙方。2、乙方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十五天内按前述金额将企业整体产权及相关权益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3、甲方在签订协议书时，未如实告知乙方有关钟氏肥料厂在企业整体产权及相关权益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乙方成为钟氏肥料厂的投资人后遭受损失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同日，钟新学（甲方）与高远东（乙方）签订了《肥料厂内部经营管理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是：为做大做强钟氏肥料，经双方自愿平等充分协商，甲方决定将肥料厂转让给乙方。1、转让范围：厂区所有原材料、存货、设备及固定资产（含厂房、办公楼、及其政府置换的土地），钟氏氨基酸商品和技术专利配方、应收帐款，现有各地市场和客户、原材料采购客户的品种规格、质量、价格、联系电话等资料。2、乙方通过融资打包偿还甲方柒佰万元债务，其余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融资利息计入肥料厂经营费用，融资本金以肥料厂经营收入逐步偿还。其中甲方5900000元债务在肥料厂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完善后七日内由乙方置换承担。2、乙方聘请甲方为技术总监。3、肥料厂转让后经营利润全部用于归还借款和支付经营费用，待有净利润后，甲方终生享有35％分红权利，但不享有继承权。4、肥料厂在还清对外债务的前提下，限于转让或变卖财产所得的净价值款条件下，甲方享有15％的股份所得，但这15％股份不享受利润分红权利。5、肥料厂工商注册变更手续完善后，甲方在一个月内无条件教会乙方指定的一名技术人员，此名技术人员独立操作的专利技术和配方生产成品经检验合格后，乙方在二日内支付甲方900000元，余下200000元转让费在甲方协助办妥肥料厂登记年审后二日内付清。2013年10月16日，钟氏肥料厂经工商变更登记为金东肥料厂，投资人为高远东。2014年6月4日，金东肥料厂的投资人变更登记为高远见。周宇一审诉称，钟氏肥料厂系钟新学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于2013年10月16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金东肥料厂。因钟氏肥料厂扩大规模增加投资，周宇于2012年7月3日向该厂投入资金322500元，钟氏肥料厂负责人钟新学于收到款项当日以钟氏肥料厂的名义出具收条一张，约定以322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固定分红。周宇与钟新学的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后周宇多次与钟新学协商还款，钟新学仅返还80000元，尚欠242500元未返还。请求判令：1、金东肥料厂返还周宇借款242500元（审理中变更为240000元），不足部分，由高远见、钟新学承担。2、金东肥料厂支付周宇利息，即从2014年7月起，以2425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审理中变更为以24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不足部分，由高远见、钟新学承担。3、判令高远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钟新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金东肥料厂、钟新学、高远见承担。钟新学一审答辩称，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规定，企业未倒闭，是企业的延续，根据肥料厂内部经营管理协议，先有了管理协议，才有了后来的转让协议。转让协议是为了应付工商部门的，变更所需的手续，并不是真实的转让协议。真正的转让协议是肥料厂内部经营管理协议。根据内部管理协议第一条，转让范围包括债权、市场、商标等。收到了钟新学的债权，金东肥料厂必须承担债务。周宇支付给钟氏肥料厂的款项，是322500元，说的是投资，实际上是借款。款项应当由金东肥料厂来还。钟新学不应该承担清偿责任，这个钱是用于企业。金东肥料厂、高远见一审共同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周宇对金东肥料厂及高远见的诉讼请求。该款应当定为钟新学的个人借款，不是投资行为，也不是企业借款。周宇与钟新学所签的协议内容看出，有其他的股东，但其他股东并未签字，证明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作为企业，并未收到该款，不论是投资款还是借款。根据协议，周宇是投资人，周宇身份是学生，并未参与企业的管理，其母亲也是企业的推销员，也未参加管理，该款已经转为钟新学的个人借款。钟新学另外出了借条一张给周宇的母亲，以上事实，在（2014）津法民初字第05950号案件中已经审理查明，发表了最后陈述意见。该企业已经被原投资人钟新学作为财产，实质转让给了高远东，高远东又转给了高远见。从工商档案上看，虽然体现的是名称和投资人的变更，而实质上是企业转让后，依法进行的行为。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以及相关文件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转让以后，可以持转让协议到工商行政部门进行变更登记。法律并未要求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后，必须注销，重新登记。该变更登记不能认定为是企业人格的延续。关于连带和补充责任问题，承担责任的形式只能选择其一，不能二者皆有，不论是连带还是补充责任，在本案的实质借贷关系中，既无法律规定承担连带，双方也无约定承担连带补充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周宇与钟氏肥料厂签订的《投资协议》，该投资协议约定了保底条款，对收益进行了明确约定，周宇不承担经营的风险，也没有参与企业的管理，没有付出资金以外的其它劳动，只是靠此款得到收益，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等特征，所以双方投资关系不成立，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关于借款的主体问题。投资协议是周宇与钟氏肥料厂所签，款项虽转入钟新学帐户，但因钟氏肥料厂原系钟新学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钟新学收款应认定为其系履行职务。因此，借款主体系钟氏肥料厂。金东肥料厂、高远见辩称该债务系钟新学个人债务。虽然钟新学在钟氏肥料厂转让后向赵富芬重新出具了借条，周宇并不认可。在债权人未明确同意转让此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此债务已转让给钟新学。故对金东肥料厂与高远见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钟氏肥料厂在履行债务过程中，以转让方式将其企业名称和投资人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由此可见，个人独资企业对其债务的承担具有相对独立性。《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说明个人独资企业有一定的债务承担能力。《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其有关权利可以进行转让或继承。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人独资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因转让或者继承致使投资人变化的，个人独资企业可向原登记机关提交转让协议书或者法定继承文件，申请变更登记。可见，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或企业名称的变更，应属于企业变更登记的范畴，企业人格继续延续。钟氏肥料厂的投资人钟新学变更为高远东（后又变更登记为高远见），钟氏肥料厂的名称变更为金东肥料厂，属于企业经营存续期间的变更，企业并未解散，不属于新企业的产生、原企业的消灭，不影响企业对外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和承担责任。钟新学在将其投资的独资企业进行转让时，未经债权人同意，因此，该转让行为不得对抗债权人。故此，周宇请求金东肥料厂返还借款240000元，并从2014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本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高远见作为金东肥料厂的现投资人，对企业所负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钟新学作为企业的原投资人，对该企业转让前所负债务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金东肥料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周宇借款240000元；二、金东肥料厂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周宇利息，即从2014年11月21日起，以2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高远见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钟新学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周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938元，减半收取2469元，由金东肥料厂、钟新学、高远见负担。金东肥料厂、高远见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共同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的诉讼请求。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金东肥料厂与钟氏肥料厂并非同一主体；二、本案借款是钟新学的个人借款，并非金东肥料厂的借款，钟新学也一直在还钱；三、高远见不应对钟新学的个人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周宇答辩称，一、本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借款发生时钟新学是钟氏肥料厂的法定代表人，钟新学借款是职务行为，本案借款人是钟氏肥料厂，借款如何使用与出借人周宇无关；二、企业只要未注销主体资格就仍然存在，名称与投资人变更并不影响责任承担，钟氏肥料厂的债务应由金东肥料厂承接；三、企业转让时应对自身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原投资人与现投资人若未清理债务产生纠纷应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四、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无债务转移的合意，债权人周宇亦未同意债务转移，钟新学同意还款并不当然免除金东肥料厂的还款义务，本案债务并未转移；五、根据法律规定，原投资人与现投资人均应对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高远见受让企业并未通报债权人，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新学答辩称，一、《肥料厂内部经营管理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范围包括应收账款，受让人受让了应收账款就应承接企业债务；第六条约定肥料厂转让后经营利润全部用于归还借款和支付经营费用，因此金东肥料厂应归还借款；二、钟氏肥料厂并未注销，主体资格并未消灭，债务应由金东肥料厂承接。上诉人金东肥料厂与高远见在二审中提交（2013）津法民初字第08410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高远东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受让钟氏肥料厂，并未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周宇经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判决证明金东肥料厂应该承担还款义务，肥料厂以及投资人转让纠纷应另案起诉。被上诉人钟新学经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判决载明的转让价格和生产设备无异议，但转让范围不仅包括机器设备，还包括专利、原材料、市场、品牌价值等。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中，周宇的一审委托代理人赵富芬陈述，其本人与钟新学并无私人经济往来，亦无借贷关系，钟新学于2013年11月20日向其出具的《借条》与钟氏肥料厂承诺返还的322500元是同一款项；金东肥料厂要求钟新学出具《借条》后才向赵富芬付款；该笔款项的权利属于周宇，赵富芬系代理周宇处理事项，赵富芬不会凭钟新学出具的《借条》向钟新学主张权利，因为该笔借款是周宇与金东肥料厂之间的借款。周宇在二审中陈述，其不认可钟新学向赵富芬出具的《借条》，其认为本案债务仍然是企业债务，并未转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周宇向钟新学账户转入的322500元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合法的借贷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发生时的债务人主体；二、金东肥料厂是否应承继钟氏肥料厂的债权债务；三、本案是否发生了债务转移；四、高远见、钟新学是否应对金东肥料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分述如下：一、本案借款发生时的债务人主体的问题。《投资协议》系钟氏肥料厂与周宇签订，并加盖钟氏肥料厂公章。该协议签订后周宇向钟新学账户转入322500元，钟氏肥料厂出具收条，并加盖公章。2013年7月31日，钟新学以钟氏肥料厂的名义出具《承诺书》，承诺周宇出资322500元由钟氏肥料厂退还。因此，钟新学签订《投资协议》、《承诺书》及收款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本案借款人为钟氏肥料厂。二、金东肥料厂是否应承继钟氏肥料厂的债权债务的问题。钟氏肥料厂因投资人变更而更名为金东肥料厂，其主体身份并未灭失，因此钟氏肥料厂的权利义务应由更名后的金东肥料厂概括享有和承担，金东肥料厂应对变更前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三、本案是否发生了债务转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虽然本案中钟新学向金东肥料厂出具《委托书》，并向赵富芬出具《借条》，但周宇并不认可钟新学向赵富芬所出具的《借条》，不同意本案债务转移给钟新学，因此本案债务因未经债权人周宇同意而并未转移。四、高远见、钟新学是否应对金东肥料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高远见认为本案债务为钟新学的个人债务，其不应对钟新学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如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的债务人为金东肥料厂，并非钟新学。《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此，高远见作为金东肥料厂的现投资人，钟新学作为金东肥料厂（原钟氏肥料厂）的原投资人，应当在金东肥料厂对周宇所负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4）津法民初字第086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二、撤销（2014）津法民初字第08680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三、变更（2014）津法民初字第086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为“高远见对重庆市江津区金东氨基酸有机肥料厂在上述第一、二项债务范围内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四、变更（2014）津法民初字第08680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为“钟新学对重庆市江津区金东氨基酸有机肥料厂在上述第一、二项债务范围内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周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38元，由重庆市江津区金东氨基酸有机肥料厂与高远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代理审判员  邓筱茜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