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绵民终字第2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智勇，男，汉族，生于1976年11月2日，成都市人。委托代理人周泽猛，四川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仕书，男，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委托代理人黄晴，绵阳市游仙区东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严仕明，男，生于1974年8月18日，四川南部县人。原审被告范玮，男，汉族，生于1985年2月13日，成都市人。原审被告谈勇鑫，男，生于1975年11月10日，四川省仪陇县人。原审被告黎伟春，男，汉族，生于1970年3月30日。原审第三人绵阳裕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九洲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张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熙，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徐智勇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2014）涪民初字第4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智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泽猛，被上诉人严仕书的委托代理人严仕明、黄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的事实，2012年11月22日，裕都公司作为甲方与西安飞机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外滩金融街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西飞公司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中国（绵阳）科技城金家林总部实验区核心启动区外滩金融街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发包给西安飞机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上加盖了西安飞机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代理人栏由黎伟春签名。2012年10月10日，由绵阳金家林裕都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严仕书经营的成都郫县三鑫源建材经营部作为乙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向甲方的绵阳金家林工地现场供应钢材。合同甲方单位处加盖有西安飞机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绵阳裕都项目部公章，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由黎伟春签名，委托代理人处有饶丽莎签名。合同签订后，严仕书依约向项目部供应了钢材。2013年7月20日，因严仕书一直追索货款无果，其采取了在工地上拉横幅阻扰施工等方式追索货款，遂在裕都公司的主持下，由严仕书、黎伟春、徐智勇、谈勇鑫及当地派出所参与，由西安飞机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绵阳裕都项目部作为甲方与成都郫县三鑫源建材经营部作为乙方签订了《付款协议》一份，载明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乙方已全部履行了义务，并于2012年11月18日供货结束。经双方核算，总货款为878985元，在甲方已付款31万元后，下欠货款568985元等。甲方处由黎伟春签名，乙方处由严仕明签字，徐智勇、谈勇鑫在见证人处签字。此后，因裕都公司发现黎伟春在《外滩金融街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加盖的西安飞机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遂解除了与其签订的该施工合同。2013年12月，裕都公司作为甲方与汇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外滩金融街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汇达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将中国（绵阳）科技城金家林总部实验区核心启动区外滩金融街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发包给汇达公司。合同的乙方处由汇达公司加盖公章，乙方代理人处由徐智勇签名。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6日。2013年12月9日，裕都公司作为甲方与汇达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了《外滩金融街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中载明，黎伟春持伪造的西安飞机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等资料与裕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属实。鉴于该工程事实上由徐智勇、范玮、谈勇鑫出资，为处理相关遗留问题，经甲方与黎伟春、徐智勇、范玮、谈勇鑫协商一致，同意从2013年11月11日起解除与黎伟春持西安飞机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签订的施工合同。同意徐智勇、范玮、谈勇鑫找新的施工单位（即乙方）与甲方重新签订合同，弥补该工程前期工程资料和后期全面工作。黎伟春和李寒辉盗用西安飞机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在甲方与乙方签订合同前施工期间黎伟春与徐智勇、范玮、谈勇鑫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民事责任等由徐智勇、范玮、谈勇鑫共同承担协商解决并妥善解决。同时该协议还明确双方签订的《外滩金融街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合同的乙方处由汇达公司加盖公章，乙方代理人处由徐智勇签名。此后，因原告一直追索货款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钢材购销合同》、《外滩金融街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汇达公司施工合同》、《外滩金融街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协议》等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原判认为，2012年10月10日，由绵阳金家林裕都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严仕书经营的成都郫县三鑫源建材经营部作为乙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因系黎伟春盗用西安飞机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签订，其应为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四十九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即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他人冒用法人、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直接责任人为当事人。”之规定，黎伟春应当对其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严仕书已实际向该工程项目供应了钢材并实际使用到该工程项目中，没有必要予以返还，那么黎伟春应当承担严仕书因此受到的损失。对于严仕书的损失，其主张按照所欠货款的金额确认。该院认为，严仕书提供了货物，应当收取相应的对价，其未能取得的对价应当属于严仕书的损失。对于该损失金额的确定，2013年7月20日，在裕都公司的主持下，由严仕书、黎伟春、徐智勇、谈勇鑫及当地派出所参与，由西安飞机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绵阳裕都项目部作为甲方与成都郫县三鑫源建材经营部作为乙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中明确在此时下欠严仕书的货款为568985元。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该协议予以采信。该院确认在2013年7月20日时，下欠严仕书的货款金额应为568985元。严仕书自认在该协议签订后，对方又支付货款250000元，则其尚应收取的货款金额为318985元。黎伟春应当承担严仕书的损失金额为318985元。严仕书同时还主张了从2013年7月20日起，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该院认为，在《付款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日期表述为“甲方于2013年7月20日支付乙方货款15万元……在2013年9月15日支付乙方货款20万元……其余款项218985元，甲方在2013年10月30日前裕都未拨款，甲方出委托书让裕都公司代为支付……”。严仕书亦认可，在2013年7月20日被告已履行了了约定的支付15万元货款的义务，此时并未违约。双方约定的第二次付款期限为2013年9月15日支付乙方货款20万元，在2013年7月20日之后实际仅支付了严仕书10万元，其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严仕书主张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属于严仕书的损失，但其并未明确具体的利率标准，该院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确定其损失。严仕书还主张了1000元的的经济损失，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实际发生，故对严仕书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严仕书还主张黎伟春系与徐智勇、范玮、谈勇鑫合伙从事该工程项目，应当由黎伟春、徐智勇、范玮、谈勇鑫共同承担责任。该院认为，严仕书未提供证据证明黎伟春、徐智勇、范玮、谈勇鑫系合伙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该院对严仕书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严仕书还主张，在《外滩金融街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表明黎伟春和李寒辉盗用西安飞机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在甲方与乙方签订合同前施工期间黎伟春与徐智勇、范玮、谈勇鑫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民事责任等由徐智勇、范玮、谈勇鑫共同承担协商解决并妥善解决。那么应当由徐智勇、范玮、谈勇鑫对黎伟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徐智勇、范玮、谈勇鑫则抗辩认为，在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是指如果黎伟春与徐智勇、范玮、谈勇鑫之间存有债权债务关系，才由徐智勇、范玮、谈勇鑫承担，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徐智勇、范玮、谈勇鑫不承担。对此，第三人裕都公司则表示该协议中的该部分内容就是指黎伟春的债权债务由徐智勇、范玮、谈勇鑫承担。该院认为，在该《补充协议》第六条中的原文为：“黎伟春和李寒辉盗用西安飞机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在甲方与乙方签订合同前施工期间黎伟春与徐智勇、范玮、谈勇鑫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民事责任等由徐智勇、范玮、谈勇鑫共同承担协商解决并妥善解决。”，该条文字面上确实存在歧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结合该《补充协议》的上下文内容以及双方签订该协议的背景，可以确定该条的真实意思应当为由徐智勇、范玮、谈勇鑫对黎伟春和李寒辉盗用西安飞机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在签订合同前施工期间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对于该条约定的法律效力问题，该条约定在形式上表现为徐智勇、范玮、谈勇鑫承接了黎伟春盗用西安飞机装饰装修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在签订合同前施工期间的债权债务，属于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黎伟春同意该转移行为，故不构成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但是作为债务的部分，徐智勇、范玮、谈勇鑫的上述意思表示应当构成债务的承担，作为债务的承担不必经债务人黎伟春同意即可生效。同时，在该承担行为中，亦没有三方就原债务人黎伟春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达成合意，故该承担行为应当视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徐智勇、范玮、谈勇鑫还抗辩称，作为范玮、谈勇鑫并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故其不应承担责任。而徐智勇亦只是在该《补充协议》的委托代理人栏签字，其只是作为汇达公司的代理人身份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并非作为自然人的徐智勇的意思表示。该院认为，在《补充协议》确无范玮、谈勇鑫签字，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范玮、谈勇鑫表示同意对黎伟春的债务承担，故不能认定范玮、谈勇鑫有对黎伟春的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该《补充协议》对范玮、谈勇鑫不具有约束力。徐智勇虽然在该《补充协议》的委托代理人栏签字，但是在该《补充协议》的内容涉及其本人的权益的情况下，其仍然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对该《补充协议》内容的认可，故该《补充协议》对徐智勇具有约束力，徐智勇应当对黎伟春的债务承担责任。严仕书还主张被告汇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汇达公司并非与严仕书签订合同的相对人，且其参加裕都公司的该工程建设亦在本案诉争合同履行之后，故严仕书请求汇达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黎伟春、徐智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严仕书货款318985元并承担该款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损失（其中以1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6日起算，以218985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31日起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严仕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黎伟春、徐智勇承担。上诉人徐智勇上诉称：1.一审法院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黎伟春与徐智勇、范玮、谈勇鑫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民事责任等由徐智勇、范玮、谈勇鑫共同承担协商解决并妥善解决”推定徐智勇、范玮、谈勇鑫对严仕书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2.黎伟春欠付严仕书货款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一审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李寒辉、饶丽莎等人。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严仕书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上诉人徐智勇是否应当对原审被告黎伟春所欠严仕书货款承担付款责任；2.黎伟春欠付严仕书货款的证据是否充分；3.原判是否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对此，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徐智勇是否应当对原审被告黎伟春所欠严仕书货款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根据绵阳裕都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汇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外滩金融街办公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徐智勇系案涉工程的实际出资人之一，也是继黎伟春之后该工程的实际负责人，且徐智勇在明知该协议要求其在内的三人负担黎伟春作为工程负责人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责任的情况下，仍在该协议上签字，应当认定徐智勇同意对黎伟春所欠严仕书货款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判认定徐智勇对严仕书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徐智勇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黎伟春欠付被上诉人严仕书货款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根据黎伟春与严仕书签订的，且有徐智勇等人在场见证的《付款协议》，足以证实黎伟春欠付严仕书货款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判是否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经查，李寒辉、饶丽莎二人既不是案涉合同的签订方，也不是案涉工程的负责人，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不属于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判未追加李寒辉、饶丽莎二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妥，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从分，程序公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徐智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安石审判员  李 维审判员  文 焱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谭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