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二终字第0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新华道79号。负责人张运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涛，天津津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丽通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工业园洪泽路20号(A区)。法定代表人石维，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西青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丽通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通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初字第0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西青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涛、被上诉人丽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7日，丽通公司与人保西青支公司签订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为丽通公司的牌照号津A×××××大型客车投保。保险期限自2011年10月28日起至2012年10月27日止。保险合同约定，每人责任限额100000元，并附有特别条款约定：每人人身伤（残）亡赔偿责任最高限额为人民币7万元、每人致伤医疗费赔偿责任最高限额为3万元。2012年5月20日14时许，驾驶员张辉驾驶丽通公司的津A×××××大型客车在五台山回津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乘客不同程度受伤。经山西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二支队九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张辉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津A×××××号客车乘车人均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丽通公司已向车上受伤的33人进行了赔偿。丽通公司提供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丽通公司赔偿车上人员陈秋芝各项费用445373.41元，并承担诉讼费5956元、鉴定费1500元，同时提供票据和收据证明已实际支付307731.47元；赔偿车上人员李欣芮各项费用113485.5元，并承担诉讼费1888元、鉴定费1500元，同时提供票据和收据证明已实际支付116819.5元，并额外支付李欣芮医药费3186.61元；赔偿车上人员李志敏各项费用11013.3元，并承担诉讼费86元。同时，丽通公司提供医疗费票据、收据证明赔偿车上人员杨坤医药费1969.99元、赔偿丁宝鸿医药费1506.5元、赔偿刘顺民医药费149.58元、赔偿赵洪艳医药费494元、赔偿李雪梅医药费347.6元、赔偿黄春媚医药费406.5元、赔偿王娟医药费999.68元、赔偿孙建州医药费430.77元、赔偿时春燕医药费360元、赔偿秦磊医药费90元、赔偿杜宗礼医药费572.88元、赔偿王丽杰医药费147.1元、赔偿柴淑敏医药费532.1元、赔偿付振翠医药费1108元、赔偿曲惠玲医药费658.2元、赔偿陈天航医药费289元、赔偿杜欣医药费1012.2元、赔偿李健医药费954.8元、赔偿袁芳医药费430元、赔偿杨金华医药费1336.2元、赔偿刘朋医药费315元、赔偿李妍医药费1015元、赔偿宋倩医药费192.5元、赔偿徐庆伟医药费1206.4元、支付大亚旅行社和春秋旅行社垫付的黄春体医药费2937.3元、支付大亚旅行社垫付的黄正亘医药费及协议赔偿款1680.92元、支付大亚和春秋旅行社垫付的石霞医药费及协议赔偿款3650.2元、支付春秋旅行社垫付的刘艳医药费907元、支付刘霞医药费及协议赔偿款5036.88元、支付刘国征医药费及协议赔偿款6309.58元。庭审中，人保西青支公司称丽通公司支付的陈秋芝、李欣芮精神损害赔偿、诉讼费、伤残鉴定费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不予认可。丽通公司额外支付的李欣芮3186.61元医药费因无证据证实为判决之外的医药费，因此不予认可。对于丽通公司支付的李志敏的营养费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认可，诉讼费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不予认可。对于徐庆伟、刘艳的赔偿费因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登记此二人，不予认可。对于黄春体、黄正亘、石霞、刘霞、刘国征的医药费部分予以认可，对协议赔偿款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丽通公司与人保西青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丽通公司依约缴纳了保险费用，其投保的牌照号津A×××××大型客车在合同有效期内发生交通事故，经交通部门认定该车的驾驶员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人保西青支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理赔义务。对于人保西青支公司提出的陈秋芝、李欣芮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李志敏的营养费缺乏证据支持的抗辩理由，因上述费用已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故人保西青支公司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丽通公司在陈秋芝、李欣芮、李志敏的诉讼案件中支付的鉴定费和诉讼费是为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及主张自身权利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依法应由作为保险人的人保西青支公司承担，故对于人保西青支公司提出的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丽通公司额外支付给李欣芮的医药费，因有医疗票据和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书证证明系判决之外的医药费，故法院予以支持。丽通公司主张的上述三人保险赔偿金211013.3元，在保险赔偿限额内，且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丽通公司主张的杨坤、丁宝鸿、刘顺民、赵洪艳、李雪梅、黄春媚、王娟、孙建州、时春燕、秦磊、杜宗礼、王丽杰、柴淑敏、付振翠、曲惠玲、陈天航、杜欣、李健、袁芳、杨金华、刘朋、李妍、宋倩的保险赔偿金共计15317.6元，因有医药费票据予以证实，且人保西青支公司认可，故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徐庆伟、刘艳的赔偿费用，因丽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此二人为车上受伤人员，故对丽通公司支付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丽通公司支付的黄春体医药费有医药费票据证实为937.3元，其他费用因缺乏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丽通公司支付黄正亘的医药费，根据医药费票据证实为423.4元，其支付的1200元赔偿款有误工证明和诊断证明证实，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623.4元。对于丽通公司支付石霞的医药费，根据医药费票据证实为906.6元,其支付的2500元赔偿款有误工证明和诊断证明证实，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3406.6元。对于丽通公司支付刘霞的医药费结合其伤情和医药费票据证实为653元。赔偿协议中的误工费根据误工证明和诊断证明酌情考虑为1745元、营养费为750元，对于协议中的其他款项因缺乏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3148元。对于丽通公司支付刘国征的医药费3080.9元有票据证实，法院予以支持。赔偿协议中的营养费结合伤情酌情考虑为350元，误工费虽未提供误工证明，但人保西青支公司认可误工期为7天，并同意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为548元，法院予以照准，对于协议中的其他款项因缺乏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3978.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市丽通运业有限公司保险赔偿金240109.87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2元，减半收取2511元，全部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支公司负担（此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上诉人人保西青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秋芝、李欣芮的精神损害赔偿系该二人依据侵权关系所主张，丽通公司作为侵权人依法应承担。但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系保险合同关系，且在合同中约定，通过保险条款的形式约定不予赔偿精神损害，精神损害赔偿依据条款约定不属于理赔范围。该条款系经过双方认可，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依法应共同遵守，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陈秋芝的医药费在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中已明确由案外人支付134012.94元，丽通公司实际赔偿10429.93元。在双方保险单中明确约定每人分项限额医药费为30000元，其他赔偿限额为70000元，一审法院应依据双方约定予以判决，不应在医药费限额有剩余的情况下用于赔偿其他损失。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丽通公司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陈秋芝19570.07元医药费及其他部分医药费的主张；2、一、二审诉讼费由丽通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丽通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丽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协议作为证据。经审理查明，丽通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协议证明，其已支付陈秋芝医药费144442.87元。另查明，石霞的医药费票据为906.6元，刘国征的医药费票据为3080.9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问题，人保西青支公司虽主张双方保险条款中对此有明确约定，不予赔偿精神损害，但人保西青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在订立涉案保险合同时，人保西青支公司向丽通公司提供了保险条款，亦未能举证证明人保西青支公司对于上述排除保险人责任、限制被保险人利益的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人保西青支公司关于免除精神损害赔偿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另，人保西青支公司关于其应赔偿丽通公司向陈秋芝实际支付的医药费10429.93元，不应按照医药费最高限额赔偿30000元的主张，因丽通公司在二审期间已提供协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陈秋芝医药费144442.87元，故，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红英代理审判员  赵永华代理审判员  陈 晨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白俊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