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宏。委托代理人刘洪，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红云，上海兰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保利建锦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冬桔。委托代理人毛莹，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宇，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宏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三（民）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2日，曹宏、上海保利建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双方约定由曹宏向保利公司购买由保利公司开发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嘉行公路588弄保利海上五月花（三期地块八）6号1层的商铺（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上述合同明确系争房屋的层高为5.2米至5.4米。合同补充条款一的第十八条约定，对楼下管道（如通气、水管等）经过所购物业的，其不得更改、取消并应配合维修。如曹宏擅自更改、取消或拒不配合维修的，由此导致的一切后果由曹宏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签订后，曹宏依约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保利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将房屋交付曹宏。曹宏认为，系争房屋内的公用燃气管道及落水管道等均设计安装在系争房屋的专有空间之内，扣除前述公用管道占用空间后，曹宏实际能够使用的房屋层高仅在3.9米，明显不足合同约定的5.2米至5.4米。保利公司的行为已严重妨害了曹宏对系争房屋的使用，后与保利公司交涉无果。2014年7月，曹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其在收房后发现保利公司将公用的燃气管道及落水管道均设计安装在曹宏所有房屋的专有空间之内，扣除前述公用管道占用空间后，曹宏实际能够使用的房屋层高不足4米。曹宏认为，保利公司将公用管道安装在曹宏所有的专有空间之内，严重妨害了曹宏对房屋的使用，且在签订购房合同时也未告知曹宏。曹宏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起诉要求法院判令保利公司将曹宏所有的系争房屋室内的公用燃气管道及落水管道改道至曹宏所有的专有空间之外。原审诉讼中曹宏增加诉请要求保利公司赔偿曹宏租金损失（按每月人民币2，000元计，从2014年5月1日起至保利公司实际排除妨害之日止）。原审诉讼中，曹宏表示双方在签约时保利公司未向其告知系争房屋内会有公用管道通过。另曹宏表示附近其他商铺虽然也有部分存在公用管道，但管道数量相较系争房屋少且露出墙面占用的空间小，相对而言对其他业主的影响较小；而系争房屋内的管道未紧贴墙面施工且贯穿整个房屋，对曹宏使用系争房屋特别是上部空间影响较大。对系争房屋内的管道具体用途曹宏表示不太清楚。保利公司表示系争房屋内的管道均不是保利公司施工，保利公司在签约时已向曹宏告知系争房屋内会有公用管道通过，但保利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另保利公司表示其提供的现场照片中黄颜色的管道为燃气管道，另两根白颜色的管道分别是污水管和废水管。保利公司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备案证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市北燃气公司对燃气设备的专项验收合格证书等，以证明系争房屋内公用管道的施工是根据规划和设计要求施工并经竣工验收；曹宏对保利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公用管道的施工合格不能证明保利公司未侵害曹宏的权益。曹宏表示系争房屋其原来打算隔成两层使用（如不考虑管道问题曹宏认为系争房屋的层高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但现在从地面到管道下沿不足4米，装修公司查看现场后表示无法将系争房屋隔成两层。保利公司则认为曹宏在购房前未向其作出过要将系争房屋隔成两层的意思表示。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向曹宏作出释明，因公用管道的改造施工须由专业单位设计及施工，故曹宏要求法院判令保利公司将曹宏所有的系争房屋室内的公用燃气管道及落水管道改道至曹宏所有的专有空间之外可能会无法执行。曹宏遂变更诉请为要求保利公司赔偿房屋价格的五分之一即人民币282，302.4元（其依据是系争房屋的使用空间比合同约定起码减少了五分之一）。保利公司则表示曹宏以侵权作为请求权基础没有依据，保利公司无任何侵权行为，也无损害后果存在，曹宏所谓损失数额系其随意计算，故保利公司请求法院驳回曹宏变更后的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曹宏、保利公司于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通常商品房预售合同的买卖双方对房屋的层高作出约定，目的是为了保障购房者对所购房屋享有合同约定的使用空间。上述合同明确约定系争房屋的层高为5.2米至5.4米，相比一般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房屋层高明显要高，可见曹宏作为购房者对系争房屋的层高及相应的使用空间是有所预期的，即曹宏希望可以获得比一般商品房更多、更大的使用空间。虽然保利公司交付曹宏的房屋从地面到屋顶之间的距离符合合同约定的层高要求，但系争房屋内安装的公用管道显然会使曹宏预期的房屋使用空间受到一定影响。因此，保利公司作为系争房屋的开发商，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将系争房屋内公用管道安装会影响系争房屋的正常使用空间的情况告知曹宏。在保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前述告知义务的情况下，法院认为应认定保利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的相关附随义务。故对曹宏要求保利公司赔偿因系争房屋的正常使用空间减少而造成的损失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系争房屋的使用空间只是受到影响而非完全丧失，且本案中使用空间减少与房屋使用面积减少显然不能等同视之，故曹宏要求按房屋价格的五分之一赔偿依据不足，法院参酌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人民币3万元。保利公司所谓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的对楼下管道（如通气、水管等）经过所购物业的，不得更改、取消等相关条款内容，只是明确了双方不得改动、取消公用管道，不能据此认定保利公司已履行相关告知义务，也不能得出因此条款可免除保利公司未履行合同其他义务而应承担的相应民事责任之结论。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保利建锦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宏人民币3万元；二、曹宏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曹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轻估了曹宏实际受到的损害后果，有失公平。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曹宏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保利公司辩称：系争房屋内的管道系公用管道，交付完全符合标准和合同约定。保利公司对原审判决酌定人民币3万元的赔偿有异议，但为尽快解决纠纷，接受该判决。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期间，曹宏提供系争房屋的相关售楼宣传资料，称相关宣传资料中有“一层价格两层价值”的文字表述，故保利公司在售房时作出过系争房屋可以分隔为两层使用的承诺，现系争房屋实际状况与保利公司承诺不符，故保利公司构成违约。保利公司表示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曹宏并未提出将系争房屋分隔为两层的要求，保利公司也未作出过相应承诺，应以预售合同及附件载明的内容为准。曹宏表示保利公司提及过有管道通过系争房屋，但目前管道实际侵占的空间致使实际使用的层高仅为3.9米，故保利公司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保利公司作为开发商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责任已作充分阐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同。曹宏在二审中提出的无法将系争房屋分隔为两层使用的主张，目前并无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就此曾有过书面确认或保利公司曾作出过相应承诺，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鉴此，曹宏上诉主张原审判决酌定的赔偿金额过低，缺乏相应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酌情判定保利公司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84.54元，由上诉人曹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康威审判员  徐 江审判员  姚 跃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