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雅民终字第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负责人黄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野旭，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义，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文光，男，生于1954年3月11日，汉族，现住四川省芦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安亨通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法定代表人韩艳，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泽政，男，生于1966年1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乐斌，男，生于1963年2月6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文光、雅安亨通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戴泽政、杨乐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2015）芦山民初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30日11时00分，杨乐斌驾驶川T101**重型货车，沿省道210线由飞仙关镇方向往芦山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省道210线341公里＋600米超车时，与被超越的由袁文光驾驶同向行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发生刮撞，致袁文光受伤、正三轮摩托车及车上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袁文光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七医院住院治疗，袁文光的伤情经诊断为：1.右手血管神经肌肉肌腱损伤；2.右手皮肤撕脱伤；3.右手皮肤软组织挫裂伤；4.头皮裂伤；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6.右侧胸腔积液；7.右眼结膜炎。袁文光住院56天后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禁止抽烟及被动抽烟，避免患手烫烧伤，避免冷水刺激；2.按医生指导下加强右手功能恢复训练；3.建议休息3个月，如有不适，门诊随访。2014年12月1日，芦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杨乐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袁文光无责任。2014年12月11日，袁文光与杨乐斌在芦山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1.袁文光的医疗费用由杨乐斌承担；2.袁文光的护理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车辆修复费、车辆货物损失费等有关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所有费用以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赔付为准由杨乐斌承担；3.杨乐斌一次性补偿袁文光误工费共计5000元。2014年12月12日，戴泽政给付袁文光误工费补偿5000元。戴泽政为袁文光垫付医疗费共计20234.31元，并给付袁文光2000元的生活费。2015年3月6日，袁文光的伤情经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九级伤残，袁文光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川T101**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亨通公司，实际车主为戴泽政，该车在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杨乐斌为戴泽政雇请的驾驶员。2010年起，袁文光及家人在芦山县芦阳镇平安路191号美庐国际花园居住。袁文光二女儿袁娅倩，2000年6月出生，现在雅安中学读高中，还需袁文光进行抚养。芦山“4.20”地震后，袁文光家的土地被征用，袁文光以贩卖水果为生。原审庭审中，袁文光及戴泽政、杨乐斌均同意此次事故中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应赔偿的费用由原审判决予以确认。同时，袁文光同意残疾赔偿金的赔偿系数按照15%计算，并在请求的赔偿金额中扣除戴泽政垫付的生活费2000元及误工费5000元。戴泽政表示此次事故与亨通公司无关，愿意独自承担在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赔偿范围外应赔偿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件性质和责任划分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杨乐斌驾驶川T101**重型货车，行驶至省道210线341公里＋600米超车时，与被超越的由袁文光驾驶同向行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发生刮撞，造成交通事故。杨乐斌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袁文光无责任。因此，杨乐斌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杨乐斌为戴泽政雇请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戴泽政承担赔偿责任。因川T101**重型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法应先由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后，不足的部分，再由戴泽政承担赔偿责任。袁文光虽与杨乐斌在芦山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了部分，但该协议只针对袁文光及杨乐斌，且杨乐斌并未对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应当赔偿的费用进行赔偿，现袁文光起诉要求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赔偿并无不当。因此，对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认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赔偿项目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的规定，因此，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应赔偿的费用包括：1.医疗费，袁文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共支付医疗费20699.87元，其中戴泽政垫付的20234.31元，仍属于袁文光遭受的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该费用有医疗票据在案为证，予以支持。此款应由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给付袁文光和戴泽政。具体为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给付袁文光465.56元、给付戴泽政20234.31元。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认为应进行分项赔偿及扣除自费药品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护理费，因袁文光并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因此，参照当地护理人员的报酬予以合理确定为80元／天。即护理费为56天×80元／天=4480元。袁文光诉讼请求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袁文光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七医院住院56天，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2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为56天×20元／天=1120元。4.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袁文光并未提供其在住院期间确需必要的营养费的医疗机构意见，因此，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5.误工费，袁文光虽年满60岁，但其还有一未成年女儿需要抚养，袁文光在地震后土地被征用，一直以贩卖水果为生。结合袁文光住院56天及休息三个月的医嘱，按照上一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34976元计算，则误工费为34976元／年÷365天×146天=13990.4元。6.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袁文光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袁文光及家人在2010年以后一直居住在芦山县芦阳镇平安路191号美庐国际花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袁文光当庭同意残疾赔偿金赔偿系数按15%计算，则残疾赔偿金为22368元／年×20年×15%=67104元。同时，袁文光的女儿袁某某在起诉时年满14周岁，则袁文光应承担部分的金额为16343元／年×4年÷2×20%=6537.2元。7.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袁文光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精神和心理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可以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残等级、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审判实践，酌情将袁文光的精神抚慰金确定为2000元。8.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袁文光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根据袁文光就医和评残的地点及袁文光的亲属探病的人数、次数等因素酌情确定交通费为800元。9.鉴定费，原审法院认为，袁文光为鉴定支付的费用700元，属于其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该费用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不予理赔。因此，应由戴泽政承担。10.车辆损失，袁文光的正三轮摩托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车辆施救费400元及停车费1200元已由戴泽政垫付，但仍属于袁文光的财产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袁文光维修车辆花费1610元，该费用有正式票据在案为证，予以支持。11.财产损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袁文光车辆上的水果受损，结合原审法院向芦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的现场照片及被毁坏水果的市场价格，酌情将袁文光的财产损失确定为1500元。袁文光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22141.47元。扣除戴泽政垫付的费用28834.31元（医疗费20234.31元、生活费2000元、误工费5000元、施救费400元、停车费1200元），并与戴泽政应承担的鉴定费700元相抵，则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应给付袁文光94007.16元，应给付戴泽政28134.31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袁文光因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共计94007.1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戴泽政28134.31元。三、驳回袁文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897元，由戴泽政负担。宣判后，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直接改判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按交强险分项限额赔偿袁文光的相关损失共计102376.8元。主要理由如下：1.最高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复函已经明确了关于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的损失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仍对交强险不予分项处理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袁文光的部分损失项目的金额存在不当：医疗费应扣减20%通常标准的非社保用药；袁文光已年满60岁，原审法院在袁文光未提交充分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袁文光的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袁文光的残疾赔偿金计算的比例为15%，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比例又为20%，根据二者应一致的原则，原审法院存在计算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亨通公司、戴泽政、杨乐斌未进行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是否只应在10000元内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司法解释的形式分为‘解释’、‘规定’、‘批复’和‘决定’四种”的规定，具有普适性的司法解释性质文件，其标题应当包含上述规定中所列举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复函只是针对某一个案进行答复，不能产生普遍适用的约束力。且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制定本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可以看出，我国设置交强险制度的目的，是对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一方能在最短时间内获得医治、抚平伤痛；也是为了社会的安全稳定，让每一位道路交通参与者都能获得保险的保障。而该险种对承保的保险公司而言，更加需要凸显不以盈利为目的，甘当社会稳定器的作用。同时，根据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之规定，因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符合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由保监会会同相关部门制定的分项限额标准，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前文所述交强险的设置目的和保险公司在该险种下的应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概括承担袁文光的医疗费等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为此，上诉人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关于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医疗费等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袁文光的医疗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医疗费，“基本社保”即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旨在通过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建立医疗保险基金，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避免或减轻劳动者因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涉案保险合同中，保险人收取的保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参加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因此，如果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进行理赔，就明显降低了保险公司的风险，限制了被保险人的权利。因此，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的该部分主张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并未明确规定年满60周岁就不再计算误工费，而袁文光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由当地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与其发生业务往来《收据》以及经手人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足以证明袁文光因案涉交通事故致其误工并产生了相应的误工费，为此，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认定袁文光的误工费为13990.4元的处理恰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中由于袁文光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均需按照20%的赔偿系数予以计算，鉴于袁文光在原审庭审中同意按照15%的赔偿系数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此，原审法院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处理正确。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雅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羊平代理审判员  徐源代理审判员  刘茉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