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2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1，女，1982年2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佳红，北京市中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永军，北京市中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女，1956年7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2，男，1987年8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皮×，女，1987年11月3日出生。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净，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1、吴×因与被上诉人杨×、王×2、皮×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2月，王×1、吴×起诉至原审法院称：1984年，被继承人王×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解，自愿与崔×离婚，二人所生之女王×1由王×抚养，54号院无顶房三间归王×所有。1986年左右，王×与杨×结婚，二人婚后生育一子王×2。2009年，王×1与吴×结婚，王×2与皮×结婚。2008年，因小红门乡进行拆迁腾退，王×同腾退方签订协议，王×腾退54号院内的房屋。后因王×1、王×2先后成婚，腾退方将被安置人调整为王×及本案五位当事人，安置房数调整为四套房屋，即1102号、1002号、1003号、903号的房屋。2009年10月19日，上述房屋交付入住。2010年4月24日，王×将1003号房屋出售。2014年3月14日，王×因病死亡，1003号房屋价款及903号、1002号房屋均由杨×、王×2、皮×占有。王×1、吴×作为54号院房屋腾退利益人，对拆迁补偿款及安置房享有相应的权益。故王×1、吴×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分割1102号、1002号、903号房屋，并判令1102号房屋的所有权归王×1、吴×所有，同时确认王×1、吴×所享有的1002号和903号房屋的所有权份额；2.依法分割1003号房屋的售房款897952元。杨×、王×2、皮×在原审法院辩称：不同��王×1、吴×的诉讼请求。王×1、吴×所述的身份关系属实，54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是王×，但拆迁时院内的北房三间、西厢房一间、东厢房三间都是王×与杨×结婚后陆续建设的，王×与杨×还将院落封顶，故该院内房屋系王×与杨×的夫妻共同财产。王×与崔×离婚时王×分得的三间无顶北房是在54号院，但王×与杨×结婚后将原有房屋全部拆除，又重新建设了前述房屋，直到拆迁，没有其他人在54号院内出资建房。2008年54号院内房屋拆迁，共取得四套安置房屋，因王×与杨×所获得的补偿款不够支付购房款，王×便将1003号房屋出售给季春霞，并用售房款支付了安置房的购房款。目前1102号房屋由王×1、吴×使用，1002号房屋由王×2和皮×使用，903号房屋由杨×使用。54号院拆迁前，由王×、杨×、王×2和王×1共同居住。拆迁腾退安置房是拆迁人针对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即王×与杨×夫妻，进行的实物性补偿。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应与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相对应。除所有权人以外的其他被安置人，因与所有权人存在亲属关系，亦会因拆迁获得各类补助、补偿，但并不代表其对安置房屋拥有所有权。王×1、吴×虽然每人享有45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但这仅系拆迁人考虑应安置人口实际居住的需要，按照应安置人口数确定的购房面积指标，并非补偿给每位安置人口的实际住房，不能作为原房屋产权人之外的被安置人享有安置房屋所有权的依据。且安置房的购房款均由王×与杨×夫妇支付，故安置的四套房屋均属王×与杨×所有。此外，王×于2013年1月4日向王×1、吴×给付拆迁补助费4万元。另，涉案房屋均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与崔×原系夫妻关系，二人有子女二人，分别为王×1与案外人王×4。1984年3月，王×与崔×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王×4由崔×抚养，王×1由王×抚养，54号院内无顶房三间归王×所有，王×给付崔×房屋补偿款600元。后王×与杨×登记结婚，王×2系二人之子。王×1、吴×系夫妻关系，王×2与皮×系夫妻关系。王×于2014年3月14日去世。54号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系王×，2008年该院因绿化隔离地区建设需要拆迁腾退，拆迁时该院内有北房三间、东西厢房若干间，王×1、吴×在庭审中主张其中北房三间系王×与前妻崔×所建，杨×、王×2、皮×则称拆迁时54号院内的房屋均系王×与杨×出资所建。为证明王×与杨×建房的事实，杨×、王×2、皮×提交王×1、吴×于本案诉讼之前对杨×、王×2、皮×提起的分家析产纠纷诉讼的庭审笔录一份（后王×1、吴×在该案中撤回起诉），其中王×1、吴×曾明确认可原被拆迁房屋系王×与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2008年6月13日，王×（作为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小红门拆迁办）（作为甲方）签订《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需腾退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共146平方米，乙方实际腾退人口为4人，分别是王×、杨×、王×1、王×2；甲方按人均45平方米（含）对乙方产权兑换并结算差价，安置期房二居室3套（即1102号、1002号及1003号房屋）；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助费用共计383516元，其中拆迁评估费73611元、搬家补助费292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0元、工程配合奖20000元、电话1部235元、空调4台16**元、有线1端350元、证内占地面积剩余146平方米，按1600元／平方米返还233600元、周转费按每人每月600元计发，共计4人13个月31200元（含冬季取暖费）。2009年9月11日，王×与小红门拆迁办签订《腾退安置协议附件》，���定：被腾退户王×与小红门拆迁办于2008年6月13日已签订腾退安置协议书。同时因子女二人超龄未婚，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附件。现小红门拆迁办落实该户安置房屋具体房号时，经核实该户王×之女王×1已于2009年7月16日登记结婚，之子王×2已于2009年8月26日登记结婚。该户原协议书安置期房二居室三套，因上述原因增加应安置面积90平方米，现安置房屋调整为期房四套，其中二居室三套、三居室一套。本协议书附件已对原协议书及附件约定的内容落实完毕，回迁计算房价时，应安置人口调整为6人，按相关规定计算房价。签订上述协议后，王×将54号院内的房屋交给小红门拆迁办拆除，王×取得拆迁补偿款共计383516元及回迁安置房屋四套，即1002号房屋（二居室，76平米）、1003号房屋（二居室，76平米）、1102号房屋（二居室，76平米）、903号房屋（三居室，98平米），四套房屋总价为684320元，王×于2009年10月19日支付购房款382272元。因王×无力支付全部安置房购房款，其遂于2010年4月24日将1003号房屋以1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季×，用售房款支付了四套安置房屋剩余购房款302048元。关于出售1003号房屋所得款项，杨×、王×2、皮×称除用于交纳安置房购房款外，因王×在世时外债很多，剩余部分均在王×去世前消费完毕。四套安置房屋虽均已交付，但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目前1102号房屋由王×1、吴×使用，903号、1002号房屋由杨×、王×2、皮×使用。另查，王×曾向王×1、吴×支付拆迁补助费4万元。根据《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及补充办法、实施细则的规定，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住宅腾退安置，按照人均45平方米的标准，实行合法正式住宅房屋与安置产权兑换和经济补偿相结合的原则。经法院询问，王×1、吴×表示其仅依据分家析产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不要求解决王×去世后的继承问题，且其二人坚持要求在安置房屋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情况下确认1102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其二人所有以及其二人对1002号、903号房屋所享有的所有权份额。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证明信、死亡证明、结婚证、民事调解书、安置协议及附件、购房款收据、房屋买卖合同、安置政策、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四套安置房屋系54号院因绿化隔离占地拆迁安置而得来，依据相应拆迁政策，安置房屋的权利人应为原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原房屋所有权人之外的其他拆迁时的应安置人口，系基于家庭成员的身份，以及拆迁前居住于被拆迁房屋内的实际情况，每人分得了45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但拆迁之后，原房屋所有权人之外的被安置人口对安置房屋的权利，应基于房屋权利人的分配取得，而不是当然取得房屋权利。本案中，根据杨×、王×2、皮×提交的开庭笔录所显示的情况，法院可以认定54号院在拆迁时，院内房屋均系王×与杨×出资所建，故原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王×与杨×，该二人亦为安置房屋的权利人。王×1、吴×虽系54号院的被安置人，每人享有45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但其二人并未在54号院内出资建房，其二人不是原房屋所有权人，故亦非安置房屋的权利人。现王×已经去世，王×1不要求按照继承法律关系处理本案，而杨×不同意确认任何一套安置房屋的相关权利由王×1、吴×享有，且目前全部安置房屋均未取得所有权证，故对于王×1、吴×要求确认其二人享有1102号房屋所有权并确认其二人对1002号、903号房屋享有的所有权份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出售1003号房屋所得款项，系1003号房屋财产形态的转化，因1003号房屋的权利人为王×与杨×，故1003号房屋所得款项亦属王×与杨×所有，王×1、吴×无权依据分家析产法律关系主张分割，故法院对于王×1、吴×要求分割1003号房屋售房款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1、吴×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王×1、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王×1、吴×一审诉讼请求。王×1、吴×上诉理由主要为：1.杨×、王×2、皮×虽主张王×与杨×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54号院房屋进行了翻建，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依据庭审笔录即做出认定过于草率；2.根据拆迁政策，房屋安置面积系依据被安置人���数量予以确定，原审法院认定被安置房屋属于原被拆迁房屋产权人所有错误；3.安置房屋虽未取得所有权证，但王×1、吴×要求份额分割不应受所有权证是否下发限制；4.王×1、吴×享受本次购房指标优惠政策后，不能再次享受房屋安置政策，亦不能购买保障性住房，原审法院判决将对王×1、吴×权利造成严重侵害。杨×、王×2、皮×同意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在安置房屋未取得所有权证书的情况下，王×1、吴×能否要求确认其享有所有权或所有权份额；二、现有情况下，1003号房屋剩余售房款能否分割。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所有权确认问题。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之间发生争议并要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判的某种民事实体法律���系或某种民事实体法律效果的请求，诉讼标的物是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虽然并非所有诉讼都有诉讼标的物，但凡是有诉讼标的物的诉讼，其诉讼标的物与诉讼标的应具有对应关系。本案案由虽为分家析产纠纷，但王×1、吴×要求确认1102号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实为物权确认之诉中的所有权确认之诉，诉讼标的为所有权归属法律关系，诉讼标的物为1102号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故该确认之诉内含的前提是1102号房屋已合法取得法律上的所有权。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1102号房屋系于合法国有土地上建设的能办理相应权属登记的房屋的法律手续，且王×1、吴×和杨×、王×2、皮×均确认1102房屋现无所有权证书，本院据此推定，1102号房屋虽然已经交付使用，但其法律上的所有权尚未设立。故王×1、吴×就1102号房屋提起的所有权确认之诉，前提不成立。在原审法院释明“涉案房屋均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你方是否坚持要求确认房屋的所有权”的情况下，王×1、吴×仍然坚持要求确认所有权，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暂无法支持。同理，对王×1、吴×要求确认其对1002号房屋、903号房屋享有的所有权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亦暂无法支持。基于54号院被安置人的身份，王×1、吴×如认为其有权居住使用1102号房屋、1002号房屋或903号房屋，其可另行主张。二、关于1003号房屋剩余售房款分割问题。本案析产的对象为54号院拆迁利益，其中最主要的是安置房屋相关权利。在对安置房屋相关权利家庭内部没有达成一致或作出司法处理之前，人民法院难以准确分割安置房屋相关权利之外的其他拆迁利益。况且，王×作为被腾退人已经死���，对54号院拆迁利益予以分割难免涉及继承问题，但王×1、吴×又明确不要求对此予以处理。基于上述情况，本案不宜分割1003号房屋售房款，故对王×1、吴×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1、吴×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理由虽有不当之处，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0元，由王×1、吴×负担（已交纳25元，剩余127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0元，由王×1、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忠代理审判员  胡泊代理审判员  杨夏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书��员刘艳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