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南法刑初字第27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男，汉族。2004年4月4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黑龙江省阿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4年1月22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7月l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饶莉，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字〔2015〕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饶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4日2时许，被告人王某在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世纪假日广场南侧石凳处睡觉，期间被害人无名氏(男，具体情况不详)到其附近的石凳上睡觉，王某让无名氏起身，不要躺在该处，但无名氏不予理会，王某遂上前用手将无名氏翻过身，用脚猛踹无名氏的后脑勺和腰腹部，致使无名氏从石凳上摔落。其后，王某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无名氏的颅脑损伤致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梗塞、胼胍体损伤、脑室积血，伤后处于深昏迷状态，治疗后病情稳定，现伤后超过90天，仍呈持续性植物状态，评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被告人王某患有精神分裂症，2014年7月14日案发时处于该病的发病阶段，其2014年7月14日受精神病症的影响，对作案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部分(大部分)丧失。公诉机关向本院递交了深南检公诉量建〔2015〕163号建议书，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无异议，其并表示认罪。其称，其因被害人不听话而打了被害人，当时被害人还想打其，其很生气；其知道打人不对。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该病的发病阶段，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行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在第一次被询问时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庭审过程中也如实供述，前后一致。且其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属实，并有下列经示证、质证的证据在卷为证：一、物证1、标有“王某”字样的卡片两张、标有“黑龙江省双鸭山监狱”以及“王某”字样的卡片一张、银行卡一张、居民健康卡一张、二代身份证一张、卡片四张。2、上衣两件、深色西裤一条、深蓝色拖鞋一双。二、书证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王某的现场指认照片、被告人王某对被害人的指认照片、抓获经过、缴获经过、被害人身份情况说明、寻找目击证人的情况说明、关于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的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信息及人员指纹卡、被告人的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北大医院出具的关于被害人的《住院患者疾病诊断证明》。三、证人证言：1、张某杰（南山区沙河世纪假日广场管理处保安班长）：2014年7月14日凌晨2时许，其与同事万某彬正在上夜班，其对讲机接到万某彬的呼叫，说楼下有人打架受伤了，赶紧下来处理。其下楼后发现在离新一佳超市门口10多米远（浦发银行门口斜对面）的地方围着3到4人，万某彬和几个人围着一个侧躺在地，头部受伤流血的男子看，其赶紧用手机打120急救车和110报警。其听到同事万某彬和围观的人说是两个流浪汉打架，其中一个头部受伤严重，另一个打人之后逃跑了。围观的平头大叔说他亲眼看到两个流浪汉为了争抢东西（具体什么物品不清楚），然后就打起来了，期间年轻一点的流浪汉将年纪大一点的流浪汉摁倒在石凳处，起脚猛踹年纪大的流浪汉的头部几下，该年纪大的流浪汉没来得及吭声就倒地不起了。其看到受伤男子身旁有一把长柄雨伞和一个深色的小包，该男子年龄较大，约50-60岁，穿长袖深色上衣，黑色裤子，黑色皮鞋，头部的左眼眉骨处有伤口，流了很多血。2、万某彬（南山区沙河世纪假日广场管理处保安）：2014年7月14日凌晨2时许，其正在新一佳超市门口休闲广场上班，一个平头大叔过来说浦发银行斜对面的石凳处有两名流浪汉在打架，其中一人倒地不起，让其赶紧过去看看。其到现场看到2到3名男子围着一个侧躺在地上的人观看，倒地的男子头部流了很多血，其立即通过对讲机呼叫值班保安班长张某杰下楼处理。其听到平头大叔和围观的人议论，两个流浪汉可能是在翻找垃圾桶时发生争执，然后年轻一点的流浪汉将年长一点的流浪汉按到石凳上，用脚猛踹年纪大的流浪汉的头部，年长的流浪汉没怎么反抗就倒地不起了。听平头大叔说打人的流浪汉穿着一件浅色的花格衬衫，年龄40-50岁左右，打人后往世界之窗公交2站台方向逃跑。2014年7月15日晚，其在沙河世纪广场新一佳超市门口休闲广场入口处值夜班时，看到多名警官及巡防员开警车到了现场，从警车上下来一个戴手铐的男子，民警跟其说这个男子是2014年7月14日凌晨动手打架的嫌疑人，现在来指认现场。警察问其认不认识该名男子，其说不认识。下车之后，该名男子到休闲广场石凳处指指点点，期间还手脚并用模拟了他是如何殴打另一个流浪汉的情形。指认期间，民警进行了拍照和录像，没有实施强迫或威胁等行为。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王某：第一份笔录：2014年7月14日凌晨1时许，其在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世纪假日广场的石凳上睡觉，看到一男子来到靠近其休息的另一处石凳躺下休息。其看到后非常生气，叫这名男子起来不要躺在石凳上，该男子并没有搭理其，其很生气，上前用手将该男子翻过身来（当时该男子是正面仰躺着的），该男子的后脑勺暴露在其面前，其用左右脚轮流使劲朝该男子的后脑勺和腰部踹了十多下。被踹后，该男子从石凳上掉到地上流了很多血，一动不动。其害怕该男子起身打其，就沿着深南大道向世界之窗广场方向走了。该名男子年龄比其大，并跟其讲过家里有一个30多岁的儿子，是广东本地人，该男子穿黑色衣服、裤子，脚穿没有鞋带的皮鞋，当时带着一把雨伞和一个塑料袋。第三份笔录：其称之前所做的笔录属实。第四份笔录：其供述与第一份笔录基本一致。其用左右脚轮流使劲朝该男子的头部和身上踹了十多下。踹人的时候其脚上穿了一对黑色的拖鞋。第五、六、七份笔录：其对犯罪过程的供述一致。五、鉴定意见1、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被告人王某患有精神分裂症，2014年7月14日处于该病的发病阶段，对作案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部分（大部分）丧失。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鉴定，伤者无名氏颅脑损伤致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梗塞、胼胝体损伤、脑室积血，伤后处于深昏迷状态，治疗后病情稳定，现伤后超过90天，仍呈持续性植物状态，评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3、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2014年7月14日2时50分至2014年7月14日3时30分，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到案发现场深圳市南山区白石洲世纪假日广场南侧石凳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形成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并从石凳北侧根部地面提取血迹，从石凳西侧根部地面提取皮鞋一双（非系带鞋）。2、万某彬指认王某即为2014年7月15日晚带民警在沙河世纪广场新一佳超市门口休闲广场入口处石凳处辨认2014年7月14日凌晨流浪汉被殴打现场的嫌疑人。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及视频分析资料。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自被抓获以来认罪态度良好，其关于犯罪事实的供述前后一致；其描述其犯罪的时间、地点，其殴打的被害人的部位，被害人所着衣物特征、随身携带的物品等细节均与在案证据一致，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即犯罪行为实施者。但是，被告人王某经鉴定为精神分裂症患者，案发时处于该病的发病阶段，辨认和控制能力部分（大部分）丧失，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精神状态、犯罪情节、故意伤害后果、社会危害性等，对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5日起执行至2018年7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湘波人民陪审员  武智慧人民陪审员  夏华强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邢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