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中民二初字第52号 原告：徐兴忠，男，汉族，1952年7月19日生，小学文化，住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施朝华，宁蒗彝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成都鹏富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10号l幢3单元5层11号。 法定代表人：傅晓蓉，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王健，男，汉族，1973年12月2日生，职业：中学教师，住址：四川省盐源县。 被告：盐源县辣椒协会。住所地：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盐源县境内。 法定代表人：李光红，协会会长。 原告徐兴忠诉被告成都鹏富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鹏富公司）、盐源县辣椒协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兴忠及其委托代理人施朝华，被告鹏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晓蓉、委托代理人王健，盐源县辣椒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李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l月，第一被告股东文跃鹏和第二被告代表人周厚刚到宁蒗县联系辣椒种植收购事宜。他们首先找到翠玉乡党委书记杨冲，杨书记听了他们的介绍后认为只要对老百姓有好处是可以做的。于是将他们介绍给了原告。2014年1月8日，原、被告在宁蒗县翠玉乡政府所在地原告家签订了《辣椒收购合同》。合同作了以下几项约定：第一、在翠玉乡范围内由被告提供种子和技术，并按每公斤1.6元的价格负责全部收购，原告负责组织老百姓种植（初步约定种植600亩，被告实际提供了410亩的种子）。第二、收购截止时间2014年10月10日，收购地点种植地公路两侧。第三、结算方式过称上车，现金结算，上车付款。第四、如被告需加工辣椒酱，原告提供场所和电等必要设施。第五、若有违约，违约金为200万元。 合同签订后，原告为了切实履行合同，在全乡范围内积极组织、动员农户种植。经过大量的细致的思想工作和组织工作后，全乡下辖五个村委会都多少不等地有农户报名种植。到椒苗移载时实际种植户为125户，406亩。 合同签订后，被告也派技术员带着种子来和原告一起育苗。育苗结束后，技术员回去了。之后，农户自行移载管理。农户按被告的技术要求种植和管理，辣椒的长势也非常好，可到了收椒季节，左等右等被告总是不来收椒。原告三天两头电话催促，被告总是以忙不过来为由不来收购。无奈之下，原告到盐源县城去找两被告，找到了被告鹏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晓蓉，她说让原告将辣椒收购起来，然后加工成辣椒酱，然后她来运辣椒酱。并签订了一份《辣椒酱收购协议》。 2014年9月1日协议签订后，原告及时回到翠玉收购辣椒加工成辣椒酱。共计收购了74900斤辣椒，这只是少数农户的辣椒，多数农户拒绝到辣椒酱加工地交辣椒。原因是原告、村委会在宣传时按被告的承诺到种植地公路边收购。此时要到辣椒酱加工地交辣椒，卖辣椒的钱只够运费。数量少的农户连运费都不足。这一情况原告电话里向傅晓蓉作了反映，她说可以补助一些运费。于是原告去种植地收购，由于春东、宜底、库脚等村委会距离辣椒酱加工地有二十余公里，本地又没有大型货车，用小型车辆运运费太高，原告收购了几次后，将这一情况又反映给傅晓蓉，她说就让辣椒留在树上保鲜，以后再收。这怎么可能呢？先不说辣椒留在树上能否保鲜，就说翠玉是江边河谷地带，每年种三季农作物，如果留在树上，下一季的农作物损失谁负责？据此，原告没有再收辣椒，农户也不来交辣椒。之后，农户集体到乡人民政府上访要求赔偿损失，乡人民政府找原告，要求解决农户的问题，原告怎么解决？一方面这一情况的出现是被告不切实履行合同所致，另一方面原告也没有能力解决这一问题。 原告辣椒酱加工好后（总量45吨），打电话给傅晓蓉，她还是找各种理由不来运辣椒酱，也不支付任何费用。再后来她直接就不接原告的电话了，翠玉乡政府领导和翠玉司法所所长给她打电话，让她履行合同义务，她总找些理由不来收购。由于被告的违约，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81747元，其中辣椒收购费56175元（74900市斤，0.75元/斤），加工人员的工资15200元，场地租赁费32640元（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每月4080元），盐8吨10032元（每吨加运费、上下车费1254元），辣椒种植时预支给农户的复合肥411袋41100元（每袋100元），种植辣椒时扶持牛克席村引水工程资金6500元（傅晓蓉作出的承诺），辣椒收购运费20100元。 被告的违约不仅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同时也给种植农户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在洽谈合同时，被告说每亩至少可以产出3500公斤辣椒，照此计算，406亩可产出辣椒1421000公斤辣椒。按每公斤1.6元计算，可获经济收益2273600元人民币。从农户种植的辣椒产量来看，也不会低于这个产值，目前除去己收购的37450公斤外，其余全部翻倒在地里，这种让人看了心痛的情景，完全是被告违约所致。现在种植农户要求每亩赔偿6000元的损失，为维护原告和种植农户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承担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81747元；2、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合同违约金2000000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鹏富公司书面答辩称：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和被答辩人的直接经济损失的诉称是与事实不相符的，是被答辩人偷换概念，规避事实依据，把自己的违约责任强加给答辩人的一种行为，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的诉讼理由是避重就轻的，理由如下：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就辣椒种植收购事宜协商了几次。最后才在被答辩人信誓旦旦的情况下在2014年1月8日签订了《辣椒收购合同》。2014年1月，答辩人的公司人员文跃鹏、周厚刚到翠玉乡实地考察，与被答辩人见面商讨辣椒种植收购事宜。当时答辩人的工作人员要求发展一千亩以上才在翠玉乡发展种植收购事项。低于一千亩就不发展了，因为没办法拉鲜椒走。可被答辩人表态发展一千亩没问题。答辩人要求种子款也要现款现付，被答辩人也表态没问题。在被答辩人当时表态情况下，2014年1月，答辩人到翠玉，带了1200亩3201辣种（3600包/3包/亩），到宁蒗县农科局办理了备案登记手续。被答辩人也要求放1000亩椒种在他那里。可翠玉乡一农技员却告诉答辩人，翠玉乡没那么多人种，最多能种200-300亩。答辩人见此情形，便决定不必发展了。可被答辩人又表示600亩没问题，叫答辩人放600亩的椒种在他那里并签了合同。 2014年2月7日，答辩人与豆瓣厂的老总到被答辩人处了解育苗情况和告知采摘标准时，才发现被答辩人发出去的椒种只有100多亩。答辩人对正值育苗时期，被答辩人连椒种都没有按自己所表态的亩级发下去，就别说育亩的情况了，当时答辩人就对被答辩人说不做了。但被答辩人说都发了100多亩的种子下去了，不好收回，希望答辩人支持他一下。又再一次表态，种500亩是没有问题的。并向答辩人阐明，由于翠玉地区气温高，育苗期只需1个月。叫答辩人不必担忧。至此，答辩人也就没有反对，回到盐源后派出了技术员到翠玉指导被答辩人育苗。当时的椒苗长势较好，可被答辩人此时发出去的椒种才372.3亩（2014年5月27日，被答辩人请技术员带回余下种子127.6亩），与约定的500亩相差较远。后来，由于2014年翠玉地区气温高，久未下雨。加之椒农管理不善，椒苗损失严重。实际存活下来种植的椒苗面积不超过150亩。对此答辩人并没有责怪被答辩人不切实际的承诺。 2014年8月28日，被答辩人跟答辩人的工作人员说，鲜椒收不起，一天最多收得了几百斤。只有累积起打酱了，答辩人鉴于气候原因，没有追究被答辩人不切实际的承诺，造成答辩人收鲜椒时，被答辩人履行不能的违约责任，而是同意被答辩人打酱。并签订了《辣椒酱收购协议》，还为被答辩人提供了机器及50吨酱的包装（内膜2500条，外带1300条，扎口绳子2捆），还邀请被答辩人到盐源实地考察打酱场地及加工程序。被答辩人当时还将答辩人辣椒酱加工地的农户地里没有采摘的辣椒扯了两棵。说拿回翠玉作标本。向翠玉的椒农宣传说明，盐源与翠玉两地农民种植辣椒的差距。 2014年9月1日，协议签订后，被答辩人回到翠玉收购辣椒加工辣椒酱，虎头蛇尾的收购了一段时间，也只收到了74900斤（37450公斤），便打电话给答辩人说他加工不起，重量不够，他不加工了，就这样等到2014年10月10日左右。答辩人打电话向被答辩人问及种子款和辣椒酱的事时，被答辩人面对自己再一次不切实际的承诺，将要面临辣椒酱交付不能时，耍起赖来，叫答辩人去法院告他。在这种情况下，答辩人便没有再问被答辩人打酱一事。可到了12月10号左右，被答辩人打电话给答辩人称自己打了37吨酱，后说40吨，再后来45吨，答辩人非常吃惊，告诉被答辩人盐源11月5号打酱就结束了。被答辩人打电话整整晚了1个多月。但答辩人鉴于被答辩人收椒也不容易，便叫被答辩人将样品拿到泸沽湖，答辩人叫人去取来带给厂家。可被答辩人一直没有带样品给答辩人。 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在整个《辣椒收购合同》、《辣椒酱收购协议》中，都事先出现履行不能，与自己实际的承诺相距较远。构成事实上的违约，并不是起诉状中诉称的答辩人违约。如果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话，应该是被答辩人，而不是答辩人。第二点，本次诉讼活动是由被答辩人引起的，诉讼费用应该由被答辩人承担，并借此庭审活动，肯请法院责令被答辩人付清答辩人的椒种款，并支付约定利息。据此，答辩人恳请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为谢。 被告盐源县辣椒协会当庭答辩称：协会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 证据1、辣椒收购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有有效的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的事实。 证据2、辣椒酱收购协议。拟证明原告与第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傅晓蓉为履行主合同第四条作补充协议的事实。 证据3、辣椒种植面积统计。拟证明各农户种植的辣椒面积、发放的种子、收购的辣椒数量、预支的复合肥数量等事实。 证据4、收据（存根）290张。拟证明原告以每斤0.75元收购74900斤辣椒的事实。 证据5、领条。拟证明牛克席村收到辣椒种植配套款6500元的事实。 证据6、图片（一）。拟证明6500元的配套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 证据7、收据。拟证明原告以每袋100元的价格实际购买了411袋复合肥发放给种植农户的事实（佐证统计表内的内容）。 证据8、收据。拟证明辣椒酱加工场地每月的租金为4080元的事实。 证据9、图片（二）。拟证明辣椒酱加工场地的现实情况及成品辣椒酱的现在情况。 证据10、出库单2张。拟证明原告为加工辣椒酱购买8吨食用盐的事实及盐的价格。 证据11、收据3张。拟证明盐的运费及上下车费数额。 证据12、收据。拟证明目前还欠车主辣子运费20100元的事实。 证据13、领条。拟证明加工辣椒酱所去工资15200元的事实。 证据14、图片（三）。拟证明未收辣椒在地里及翻犁辣椒地的现实情况。 经质证，被告鹏富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14与本案纠纷没有关系。其中，证据4、5只能证明原告与老百姓收购辣椒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证据6只能证明原告做了这些事情，但与本案无关；证据11是原告应该履行的义务；证据13、14被告相信有这回事，但是与被告无关。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1、2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3-14，被告否认其关联性，本院将综合案件事实进行评析。 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复印件： 证据1、辣椒收购合同。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是属于真实的意思表示，签订的内容是具有真实性、合法性。 证据2、辣椒酱收购协议。拟证明该协议在原告不能履行《辣椒收购合同》所签订的补充合同。 证据3、丽江市农作物种子经营备案书。拟证明被告在翠玉乡实地考察中，要求发展1000亩才能推广种植辣椒。原告承诺没问题后，被告才在原告所在地种子管理部门办理的备案书。说明原告有真实承诺为1000亩种植面积。 证据4、种子款欠条（2014年2月17日）。拟证明原告变更1000亩承诺，只能种500亩的依据及原告至今还欠被告种子款人民币75000元整。 证据5、2014年5月27日，原告退回383包种子（每3包种一亩）。拟证明原告又未实现种植500亩的承诺。实际只种了372.6亩，以明示的方式表明原告不能按合同种植辣椒。已构成现实的违约。 证据6、2014年6月18日12点后，被告在翠玉拍摄的椒苗生长实况照片。拟证明原告种植的椒苗的土地临近夏至几乎还像3、4月份的空地。而种植蔬菜辣椒后在6月份已经上市。从这一现状上可清楚的看到原告不能现实的履行《辣椒收购合同》，已构成违约。 证据7、2014年9月3日，原告收到被告加工辣椒酱的机器设备及包装。拟证明被告对补充合同《辣椒酱收购合同》的履行事实，也证明原被告之间以明示方式表明加工辣椒酱为50吨，而诉状中原告称只加工了45吨，与约定相差5吨，与实际约定不符，原告再一次构成违约。 经质证，原告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没有注明不少于1000亩这个事实。对证据4的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正好说明原告是在合同签订后从原告处领取了种子。证据5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实际种植为400多亩。证据6证明原告积极配合被告的要求进行辣椒种植。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将进行综合评析。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7日，被告鹏富公司在云南省宁蒗彝族自治县种子管理站办理了农作物种子经营备案书，证号：宁农种经销2014第01号。2014年1月8日，被告鹏富公司及盐源县辣椒协会作为甲方，被告徐兴忠代表宁蒗县蔬菜产业技术经济合作协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辣椒收购合同》，合同第二条：甲方向乙方收购辣椒品种为甲方所售种源，种植面积600亩。第四条：凡我公司在乙方发展面积所产的鲜辣椒，按第三条质量要求，按1.60元／公斤进行收购。第五条：交货时间、地点。1、收购截止时间：2015年10月10日。2、地点：公路两侧（四桥车能通行之处）翠玉街面。第六条：交货方式及结算。1、本合同指定地点交货验收，过称上车。2、现金结算，上车付款。第八条：责任处理。3、乙方在2014-2018年期间必须种植甲方公司种子，乙方所产辣椒必须卖给甲方，如乙方违约，由乙方翠玉徐兴忠赔付甲方损失费2000000.00元。 合同签订后，被告鹏富公司向原告徐兴忠提供了辣椒种子。徐兴忠于2014年2月17日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成都鹏富农业技术有限公司辣椒种（DYBN-3201）款伍佰亩（500）×（150）壹佰伍拾，即500×150=75000元整。此种款在2014年辣椒采摘时一次性付清（即第一此收购辣椒时结清）如逾期未付清此种款，则按每天1%付息给成都鹏富农业技术有限公司。另查明，按《辣椒收购合同》约定，每亩需用3包辣椒种子。每包价格为50元，鹏富公司提供给徐兴忠的种子共计1500包。原告徐兴忠将种子发放给辣椒种植户以后，于2014年5月27日退回鹏富公司种子383包。退回的种子价款为50元×383包=19150元。原告徐兴忠尚欠被告鹏富公司种子款为75000元-19150元=55850元。 收到被告提供的种子后，原告徐兴忠在宁蒗县所辖的翠玉、春东、宜底、库脚等村委会推广种植，并将种子发放到农户手中。 到了辣椒收购季节，原告徐兴忠与被告鹏富公司法定表人傅晓蓉经过协商，由徐兴忠将收购的辣椒加工成辣椒酱后出售给被告鹏富公司。2014年9月1日，鹏富公司法定表人傅晓蓉作为甲方，原告徐兴忠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辣椒酱收购协议》。协议内容：一、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的要求加工辣椒酱，如不按照要求加工，后果由乙方自己负责。二、乙方只能收购甲方提供的3201品种。甲方要求如下：2、在辣椒酱装完车结货款时，甲方须扣除乙方所欠种子款后一次性付清当车货款。3、辣椒酱最迟在2014年11月30日前全部装完结清货款，如逾期不结完后果由甲方自行负责。4、辣椒酱每吨付给乙方货款1800元，其中包括加工费、上车费、盐款等一切费用。5、辣椒酱加工机器由甲方无偿提供，安全由乙方自行负责。如出现任何安全事故与甲方无关。辣椒酱加工完后，机器由乙方自行送还给甲方，如不送还，机器折价5000元由乙方付给甲方。6、包装袋由甲方提供，费用由乙方自付。2014年9月3日，傅晓蓉将辣椒酱加工机器1台、外袋1300条、内膜2500条、扎口绳2捆托运给原告徐兴忠。 原告将辣椒酱加工完成后，堆放在租用的加工场地内。由于鹏富公司没有及时到徐兴忠处收购辣椒酱，致原告徐兴忠起诉来院，要求被告鹏富公司及盐源县辣椒协会连带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181747元及违约金200万元。 本院受理原告起诉后，为了减少双方的损失，在庭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被告鹏富公司同意将徐兴忠加工的辣椒酱进行检验后进行收购。2015年8月21日，鹏富公司到原告处收购辣椒酱，在重新换包装并扣除水分后，辣椒酱成品为38.5吨（1800元每吨，货款为69300元，换包装费用1300元，另行支付1000元）。鹏富公司共计支付给原告徐兴忠货款71600元。 本院认为，《辣椒收购合同》中，原告作为宁蒗县蔬菜产业技术经济合作协会的负责人签字，鹏富公司由其委托代理人文跃鹏签字，加盖了鹏富公司及盐源县辣椒协会的公章；《辣椒酱收购协议》则是鹏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晓蓉与徐兴忠签订，虽没有加盖公司公章，由于两份合同之间存在紧密联系，傅晓蓉的签字代表了鹏富公司的行为。原、被告签订的《辣椒收购合同》、《辣椒酱收购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虽然《辣椒收购合同》约定的收购时间存在瑕疵，被告鹏富公司也存在未及时到指定地点收购辣椒的行为。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将收购辣椒变更为收购辣椒酱，合同的主要内容发生了变更，双方应履行变更后的合同。2015年8月21日，被告鹏富公司按照每吨1800元的综合单价收购了原告加工的辣椒酱，已经实际履行了变更后的合同。但是合同约定的收购截止时间为2014年11月30日，因此被告鹏富公司应当承担因迟延履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迟延履行期间的损失主要为场地租金及看守人员工资。根据原告提交的房租费收据，租金确定为4080元每月；看守人员工资为100元每天，每月3000元。自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8月21日，被告迟延履行的期间为9个月，则原告租金损失为4080元×9个月=36720元，看守人员工资为3000元×9个月=27000元，两项合计63720元。合同中约定，辣椒酱1800元每吨的单价包含了加工费、上车费、盐款等一切费用。因此原告提出的辣椒收购费、加工人员工资、购盐费用，已经包含在辣椒酱的收购成本中，不属于原告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预支给农户的复合肥、扶持牛克席村引水工程资金以及运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该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00万元约定在原《辣椒收购合同》中，是对原告徐兴忠必须将所产辣椒出售给被告鹏富公司的约束。因为合同内容已经发生变更，双方在《辣椒酱收购协议》中并没有对违约金进行约定。所以对原告要求被告鹏富公司承担2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徐兴忠提出辣椒种植农户的损失，这属于原告徐兴忠与农户之间的法律关系，且原告没有提供有关农户损失的有效证据，因此原告徐兴忠提出的农户损失，证据不足，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盐源县辣椒协会虽然在辣椒收购合同上签字，但是协会只是为农户种植辣椒提供技术指导，并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因此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将原告所欠被告种子款一并处理。扣除原告退回的383包种子，原告应支付给被告鹏富公司的种子款75000元-19150元=55850元。因此，被告鹏富公司承担的损失为63720元-55850元=7870元。原告则需将加工辣椒酱的机器返还给被告鹏富公司。 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成都鹏富农业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兴忠损失人民币7870.00元。 二、由原告徐兴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辣椒酱加工机器返还被告成都鹏富农业技术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徐兴忠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250.00元，本院决定予以免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按对方当事人数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皆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一方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一方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王炳武 审 判 员  姚中梁 代理审判员  谭 云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和八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