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22刑初141号 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74年1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住古田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余惠敏，女，1974年10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古田县，住古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1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翁云燕，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8］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惠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称“附民原告人”）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文、代理检察员陈霞出庭支持公诉，附民原告人黄某1、被告人余惠敏、辩护人翁云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21日1时许，被告人余惠敏在打牌，期间被害人黄某1向余惠敏索债并电话通知魏某、程某到场，魏某到场后用扑克牌摔打余惠敏脸部、拉扯其头发要求其搬出现住房屋抵债，余惠敏被拉至门口时持刀刺伤黄某1与魏某，后魏某与程某殴打余惠敏并报警，余惠敏在案发现场被传唤到案。经鉴定，黄某1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魏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余惠敏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惠敏因民间纠纷持械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被害方存在过错，可对余惠敏酌情从轻处罚。 附民原告人黄某1诉称，其受伤后住院治疗22天，支出医药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4749.46元、护理费100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23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合计69349.46元。要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余惠敏刑事责任，并判令其赔偿上述经济损失。提交证据：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等。 被告人余惠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但辩解认为，她与他人在屋内打牌，魏某、程某到场后对她进行殴打，并将她往门口拖、拉，她拼命挣扎想跑并叫父母救她，在前面看见一人拿着刀，她去拽拿刀人的手，不小心就捅到了被害人黄某1，而她被程某摁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并将水果刀塞在她手上，之后又把水果刀拿走。事发当晚，黄某1没有殴打她。关于民事赔偿部分，认为被害人黄某1主张的赔偿金额应剔除不合理部分，且其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 辩护人翁云燕的辩护意见是，1、因魏某等人用暴力手段正在侵害被告人余惠敏，且其中一人持刀，余惠敏为保护自己才去抢刀而不慎导致被害人黄某1受伤，其行为属正当防卫，且该防卫没有超过必要限度，应不负刑事责任；2、余惠敏根本没有主动手持过涉案水果刀；3、若认定余惠敏防卫过当，应减轻或免除处罚；4、被害人存在过错，且本案事出有因，且余惠敏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1日1时许，被告人余惠敏在古田县××街道××路××路××号××楼车库打牌，期间被害人黄某1到此处找余惠敏索债并电话通知魏某、程某到场，魏某到场后用扑克牌摔打余惠敏脸部、拉扯余惠敏头发要求其搬出现住房屋抵债，余惠敏被拉至门口时持刀刺伤黄某1与魏某，后魏某与程某殴打余惠敏并报警，余惠敏在案发现场被传唤到案。经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黄某1右下腹壁一锐器贯通创7.0㎝、腹腔少量积血，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二级，乙状结肠浆肌层裂伤、肠壁非全层破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魏某左膝挫伤累计面积大于15.0㎝2，小于体表面积6%，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余惠敏挫伤累计面积大于15.0㎝2，小于体表面积6%，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侦查机关从现场扣押到水果刀一把；被告人余惠敏曾因赌博行为被行政处罚；程某、被害人魏某于2018年1月21日1时许，在古田县××街道××路××路××号××楼车库处因殴打余惠敏被古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某1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1日1时许，他经过古田县××街道××路××路××号房××楼车库时，看见被告人余惠敏在车库里打牌。因余惠敏为其弟弟余养俊担保而欠他钱，他进去要求余惠敏搬离住房用于偿还其欠款后争吵起来，他打电话给被告人魏某后魏某与程某一起来了，魏某来了之后也要求余惠敏搬离住房，后二人发生争吵、拉扯，二人在经过旁边的茶几时，余惠敏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刺向魏某，不知魏某是否被刺到，躲了一下，余惠敏就拿着刀捅向他，他当场感到腹部冰了一下，魏某与余惠敏又拉扯起来。后魏某、程某一同摁住余惠敏双手，他将余惠敏手上的刀夺下，在夺刀过程中，他的手还被割伤。他将夺来的刀交给程某，程某报警，余惠敏与魏某还在扭打，后张招进送他去医院就医。他从余惠敏手上夺下是一把折叠水果刀，刀把是红色。 2、被害人魏某陈述证实，2018年1月21日1时许，被害人黄某1打电话给他说找到被告人余惠敏，并让他与程某前往古田县城东街道六一四中路三支49号一楼车库。到达现场后，看见余惠敏跟黄某1在争吵，他要求余惠敏搬出其现住的马垱住房。后他与余惠敏也发生争吵，他上前拉住余惠敏的左手，让余惠敏去搬家，将余惠敏拉至车库门附近，余惠敏整个人疯起来，随后，感觉左腰部被什么硬物刺了一下，他本能避开，余惠敏就冲向黄某1，并说“黄某1，我要你死”。他当时还拉着余惠敏的手，听黄某1说“刀给她拿下来”，这时才看见余惠敏手上拿着一把刀。后他与程某合力按住余惠敏的手，黄某1过来抢过余惠敏手中的刀，而在抢夺余惠敏手中的刀时，他胸口还被划了一刀，右手上也有些划痕，右膝盖也有淤青。余惠敏手中刀是红色刀把、折叠样式水果刀，刀上还沾有血迹。经照片辨认，被害人魏某辨认出被告人余惠敏，亦辨认出案发现场扣押的水果刀即余惠敏用于伤人的刀具。 3、证人陈某1证言、辨认照片证实，2018年1月20日15时许，他到古田县××街道××路××路××号房××楼前厅玩，当时有5、6个人在那打牌，现场放着脐橙，因没有刀子削皮，他就到街上买了一把水果刀回来，该水果刀刀把是红色，刀刃银白色，刀把和刀刃上刻有陈厨记字样，折叠起来长约10厘米，打开全长约20厘米。经辨认，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扣押的水果刀系其购买用于削皮的水果刀。 4、证人程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因被告人余惠敏替其弟弟余养俊担保，欠他、被害人魏某、黄某1三人的钱。2018年1月21日1时许，黄某1打电话给魏某，让魏某前往古田县城东街道六一四中路三支49号房子叫余惠敏搬出其马垱的房屋。当时，他跟魏某在一起就一同过去。到达现场后，魏某跟余惠敏发生争吵并扭打起来，余惠敏说“就要黄某1死”随即拿起一旁几桌上的水果刀捅了黄某1右腹部一刀，他上去抢余惠敏手中的刀，当时魏某还在跟余惠敏扭在一起，随后，他、余惠敏、魏某三人扭扯到前厅门口，在门口处，他与魏某抓住余惠敏手，黄某1这时将余惠敏手中的刀抢下来，并将该刀交给他，该刀系红色刀把折叠样式的水果刀。 5、证人张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1日1时许，他、陈某2、张招进等人与被告人余惠敏在古田县××街道××路××路××号房××楼前厅处喝酒、打牌。后被害人黄某1来了，找余惠敏要钱，并打电话叫来其他人。过一会，来的两个年轻男子就对余惠敏进行殴打，先用桌上的扑克牌扔余惠敏，接着揪住余惠敏的头发将其拉出前厅大门，后来怎么打的并未看清，只看见黄某1肚子流血了。经辨认，张某辨认出殴打被告人余惠敏的男子即程某、被害人魏某。 6、证人陈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1日1时许，他在古田县城东街道六一四中路三支49号房子一楼看被告人余惠敏等人打牌。过一会，被害人黄某1到来跟众人打完招呼后坐在躺椅上，接着打电话叫其他人来。约十分钟，来了两个年轻人，一进来就走到余惠敏旁边抓起桌上的扑克牌摔在余惠敏脸上，后发生争吵，两年轻男子要求余惠敏搬出房屋，并把余惠敏往前厅大门外拉，余惠敏拉住前厅内门口处的一张黄色四方桌，一直用手拉身边桌子等物，黄某1见到这种情况也上去拉余惠敏，后拉至前厅大门口外，黄某1随后走了出来，对两年轻人说“刀给她抢下来”，此时，余惠敏左手拉着关着的半扇大门，右手拿着刀，面向黄某1。两个年轻人听到后上前拉住余惠敏，黄某1上去夺余惠敏手中刀。黄某1说被余惠敏捅了一刀，随后两年轻人用鞋子敲打余惠敏，后张招进送黄某1去医院，黄某1走时叫两年轻人不要再打了。经照片辨认，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余惠敏、被害人黄某1。 7、证人黄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在朗廷音乐会所工作。2018年1月21日0时许，他在古田县城东街道六一四中路三支49号房子一楼前厅玩。过一会，一名大家都叫“锋弟”的人来到现场与被告人余惠敏说话，但具体说什么听不清楚，接着“锋弟”打电话叫人来，后来了两个年轻人，一进来就拿起桌上的扑克牌摔在余惠敏脸上，随后两人又揪住余惠敏头发将其拉到前厅大门口处，当时前厅大门关了一扇，就开了另一扇。外面怎么打架他没看清楚，他走出前厅大门时，看见两年轻人将余惠敏摁倒在地上，“锋弟”用手掩着坐在摩托车上，说被余惠敏捅了一刀，两年轻人打余惠敏打的更狠了。“锋弟”被人送去医院，两年轻人还是揪住余惠敏。那时在场很多人都走了。经照片辨认，黄某2辨认出殴打余惠敏的年轻人即程某、被害人魏某。 8、证人黄某3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1日0时许，他与被告人余惠敏等人在古田县城东街道六一四中路三支49号房子一楼前厅打牌，后来了一男子直接找余惠敏并说要找她麻烦。过一会，来了两年轻男子，一进来就用桌上扑克牌摔在余惠敏脸上，随后，两人揪住余惠敏头发将其拉出前厅大门，早来男子也跟着出去。过了一会，大家跟着出去看，看见两年轻男子摁住余惠敏头打她。早来男子坐在摩托车上，用手掩住肚子，后被张招进送去医院。经照片辨认，黄某3辨认出揪住余惠敏头发的年轻人即程某、被害人魏某。 9、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概况。 10、古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右下腹壁一锐器贯通创7.0㎝、腹腔少量积血，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二级，乙状结肠浆肌层裂伤、肠壁非全层破裂，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魏某左膝挫伤累计面积大于15.0㎝2，小于体表面积6%，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余惠敏挫伤累计面积大于15.0㎝2，小于体表面积6%，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股权抵押协议书、股东协议等材料证实，被告人余惠敏与被害人黄某1之间存在经济纠纷。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照片证实，扣押物品状况。 13、被告人余惠敏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1日1时许，她在古田县城东街道六一四中路三支49号房子一楼前厅打牌，被害人黄某1进来后就说要玩死她，并打电话叫人来。约5分钟，程某、被害人魏某进来就冲过来抓住她的头发，用拳头打她头部，用脚往她背上踹，黄某1在旁说使劲打，后三人抓住他的头发往门口方向拖去，拖到门口时看见黄某1三人中的一人手拿一把水果刀，于是她上前去抢水果刀，在抢夺水果刀过程中不小心把黄某1捅了一下，之后魏某、程某拉着她的头发往马路上拖，用拳头和脚打她。在被打过程中，他听到黄某1受伤了要去医院，让程某把刀塞到她的手上，说黄某1就是她捅的。水果刀特征是一把红色刀柄，银白色刀身，刀身和刀柄刻有陈厨记字样的折叠样式水果刀。因黄某1与她弟弟余养俊合伙做生意，她当时有签字担保，黄某1就三番两次来找她麻烦。经照片辨认，余惠敏辨认了作案工具水果刀，辨认出了程某、被害人黄某1等人。 14、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余惠敏曾因赌博行为被行政处罚；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惠敏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月21日1时许，古田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干警接警后，在古田县××街道××路××路××号××楼大门口水泥路上将被告人余惠敏带至派出所。 关于被告人余惠敏辩解，她遭到殴打时拼命挣扎想叫父母救她，看见前面一人拿着刀，她在拽拿刀的人手才不小心捅到被害人黄某1，而她被程某摁倒在地上不能动弹，水果刀系程某塞到她手上及辩护人辩护认为余惠敏没有主动手持过涉案水果刀的意见。经查，证人程某证言、被告人余惠敏供述、被害人魏某、黄某1陈述能够相互印证，黄某1向余惠敏索债，要求余惠敏搬离现有位于马垱的住房用于抵债的事实。证人张某、陈某2、黄某2、黄某3证言均能证实，黄某1叫来程某、魏某之后，程某、魏某用扑克牌摔打余惠敏并拉扯余惠敏头发的方式将余惠敏拉至前厅门口。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黄某1对两年轻人说“刀给她抢下来”，此时，余惠敏左手拉着关着的半扇大门，右手拿着刀，面向黄某1。该证言能够推翻余惠敏辩解关于她被程某摁倒在地上不能动弹，水果刀系程某塞到她手上的意见。综合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余惠敏主动持刀刺伤黄某1、魏某的事实。故余惠敏及辩护人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护认为余惠敏系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应当实行防卫的，主要是指暴力性的、具有紧迫危险的、可能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严重危害的犯罪；故轻微的不法伤害行为不适用于正当防卫。具体到本案中，程某、被害人魏某欲让余惠敏回家搬出现住房用于抵债，在来到案发现场时用扑克牌摔打余惠敏脸部并拉扯余惠敏头发将余惠敏拉至前厅门口的行为虽属过激，但该行为并不足以使余惠敏当时的人身安全陷于十分明显、紧迫的危险境地。此时，余惠敏持刀并刺伤黄某1、魏某的行为，再结合程某、魏某案发时听到余惠敏所说“要黄某1死”的言语，已表明余惠敏在案发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综上，余惠敏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出有因，且被害人黄某1、魏某对本案发生有过错，可依法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1与被告人余惠敏存在的经济纠纷，本可通过正常途径予以解决，却采用激烈的方式向余惠敏索要债务，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另查明，附民原告人黄某1户籍地在古田县××路××号，系城镇居民。其受伤后住院治疗22天。福建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138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8784元／年。黄某1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4749.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15784.5元；护理费4112元；营养费酌定为500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合计41045.96元。 结合附民原告人黄某1的伤情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其误工天数酌定为3个月，其主张误工费23000元中的合理部分15784.5元（63138元／年÷12×3），予以支持；主张护理费10000元中的合理部分4112元（48784元／年÷12÷21.75×22天），予以支持；根据黄某1的实际伤情，营养费酌定为5000元；结合附民原告人的伤情及就医地点，交通费酌定为300元；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有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惠敏通过其亲属一次性赔偿附民原告人黄某1各项经济损失50000元，该款现已提存于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惠敏因民间纠纷持械伤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余惠敏持械伤人，致一人三处轻伤、一人轻微伤，且有赌博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黄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余惠敏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余惠敏亲属已代为足额提存医疗费等赔偿款，黄某1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上列各情节均可对余惠敏酌情从轻处罚。余惠敏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黄某1经济损失理应赔偿，黄某1主张经济损失中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由余惠敏承担赔偿责任；余惠敏通过其亲属自愿赔偿黄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黄某1亦足额得到赔偿，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认为余惠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惠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 二、被告人余惠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 三、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林光义 人民陪审员  陈成华 人民陪审员  胡起贺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法官 助理  游顺智 书 记 员  郑仁增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