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0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朝良，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莫干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2097XY。 法定代表人：周继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彤，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大欣,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兴财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星光国际广场****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195063。 法定代表人：董炳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振松，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朝良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炭开发公司）、浙江省兴财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财房地产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10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84年8月，蒋朝良进入煤炭总公司（于90年代改组为浙江省煤炭集团公司，于2001年更名为浙江省煤炭开发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更名为浙江省煤炭开发有限公司）工作。1993年12月28日，煤炭总公司向蒋朝良颁发了工程师证书。1994年5月至1996年12月，蒋朝良在兴财房地产公司工作。 2012年7月28日，浙江**铁通讯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以蒋朝良办理退休需将档案转递至上城区社保局为由从浙江省人才市场转出了蒋朝良人事档案。蒋朝良自认此后档案一直由其自行保管。2017年11月7日，蒋朝良就该案争议事项向浙江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该委于2017年11月13日出具浙劳人仲不字[2017]第8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蒋朝良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理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2017年11月14日，蒋朝良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煤炭开发公司向蒋朝良交付1993年12月的工程师评定资料和1994年9月离开煤炭开发公司时的调出资料（即商调函和调令）；2.兴财房地产公司交付蒋朝良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3.煤炭开发公司赔偿蒋朝良经济损失2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之间的诉辩主张，该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蒋朝良是否有权主张煤炭开发公司交付工程师评定资料和调出资料（即商调函和调令）。蒋朝良诉称当年工作变更系公司安排，先由兴财房地产公司发商调函，再由煤炭开发公司发调令。煤炭开发公司、兴财房地产公司则辩称蒋朝良系通过社会招聘方式进入兴财房地产公司工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鉴于蒋朝良未能举证证明其工作变更系由公司安排，故蒋朝良主张煤炭开发公司交付调出资料的诉请，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师评定资料，蒋朝良未能举证证明煤炭开发公司移出档案时，档案中缺失该份资料，故蒋朝良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蒋朝良主张煤炭开发公司赔偿因档案不全所造成损失的诉请，该院亦不予支持。二、蒋朝良是否有权要求兴财房地产公司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蒋朝良自兴财房地产公司离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尚未出台，当时施行的法律法规并未要求用人单位在劳动者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故蒋朝良要求兴财房地产公司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三、蒋朝良的仲裁请求是否超过时效。关于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的请求。根据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该案中，蒋朝良在其离职，兴财房地产开发公司未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的当下，即应当知道该争议争项，但此前并未主张。关于交付工程师评定资料和调出资料的请求。根据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该案中，蒋朝良主张其直至2012年才发现档案中缺失上述材料，即便蒋朝良主张属实，其也应当在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申请仲裁。因蒋朝良未举证证明其仲裁请求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即便蒋朝良享有前述权利，也因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申请仲裁而丧失其胜诉权。审理中，煤炭开发公司陈述其可自现存留档中提供相应工程师文件资料给蒋朝良，兴财房地产公司亦表示愿意协助蒋朝良补办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蒋朝良可与煤炭开发公司、兴财房地产公司自行沟通取得相应材料。但需要说明的是，煤炭开发公司、兴财房地产公司作出的上述意思表示并不转化为其所负的法律义务，蒋朝良仅能依据煤炭开发公司、兴财房地产公司的自愿履行而实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8年5月14日判决：驳回蒋朝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免收诉讼费。 宣判后，蒋朝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举证问题：档案举证是一个不同于一般的举证，作为个人来说，无查阅权，举证责任应该在用人单位。煤炭开发公司认为资料都转走了，那么应该将当初调动是档案装袋的清单或者是档案寄出以后的回执出示；关于工程师的评定资料，也应该由单位来证明。二、关于兴财房地产公司，蒋朝良到现在为止还是兴财房地产发展公司的职工，兴财房地产公司不发工资、不让蒋朝良上班不能作为离职的根据，兴财房地产公司应出具证据证明蒋朝良的离职时间。 三、关于工程师评定资料和调出资料的时效问题，可以参考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王辉发表于【中国社会保障】2009年第4期【档案遗失案例：个人档案丢失应获赔偿】。蒋朝良曾经提出过申请，请求法院给予介绍信到省人民政府信访局提取于2017年7、8月间曾经为档案问题去信访过的事实，但原审法院未予批准。四、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发生劳动争议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应由用人单位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蒋朝良提到的调令跟调函，如果说这个是属于单位掌握的，应该由其来举证。工程资料是否存在也应该由煤炭总公司来提供证据，例如装备的清单，交接的清单，交给谁了。另外，若认为蒋朝良不是调进来的，希望能够提供招聘资料。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工资支付发生的争议，即因劳动关系解除终止发生的争议，由用人单位承担争议发生之日的举证责任，如不能举证的，则按劳动者主张的权利的时间为争议发生之日。因此，发生劳动争议的时间，应该由兴财房地产公司来举证，如果是蒋朝良主张的，应该以起诉日作为劳动争议发生时。至于兴财房地产公司认为蒋朝良系自动离职的意见，应该由其进行举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支持蒋朝良的诉讼请求。 针对蒋朝良的上诉，煤炭开发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证据无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基于事实和证据而适用法律，判决公正合理，而蒋朝良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试图推翻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支持。蒋朝良作为权利主张的主体，拥有合法的诉讼权利，但得负担因主张存在侵权的行为和事实而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的义务。蒋朝良若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蒋朝良的诉讼请求业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1994年5月，蒋朝良到兴财房地产公司工作，就与煤炭开发公司无劳动关系和联系，至本诉讼发生前，双方之间从未就人事档案的流转发生过争议，也未曾有任何劳动争议。此外，蒋朝良原审时声称其人事档案于2012年从浙江省人才中心调走并办理退休手续，其时就已经知道档案中缺少相关资料，而蒋朝良在原审庭审中以及上诉状中也明确其在2017年才开始就档案问题进行权利主张。因此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二、蒋朝良提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蒋朝良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首先，蒋朝良的档案在1994年流转到浙江省人才中心，煤炭开发公司已经完成档案的移交工作。其次，蒋朝良现已实际控制和使用档案，应当对其档案资料的保管负责。在原审庭审中，蒋朝良明确表示。2012年后由其本人保管档案，并因挂靠缴纳社保以及办理退休的需要，曾多次拆封查阅档案。蒋朝良也自认从2012年开始已清楚档案里存在哪些资料和内容，但在本案诉前从未向煤炭开发公司提及档案资料问题或主张其权益。事实上，本案档案也非因煤炭开发公司而遗失。相关的档案材料存在，并且现存于蒋朝良手中，因此煤炭开发公司没有遗失档案的过错，更没有任何侵害到蒋朝良的行为。同时，煤炭开发公司作为蒋朝良曾经工作过的企业，鉴于节约社会资源和考虑到蒋朝良的需求，在能力范围内愿意提供相关帮助，已尽到企业的社会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 针对蒋朝良的上诉，兴财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在当时，社会人员招聘登记表并不是必须的资料，蒋朝良要求出具没有依据。二、根据蒋朝良的原审诉讼请求，要求兴财房地产公司交付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当时劳动合同法并没有实施，双方劳动合同终止以后，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并非必须出具的资料。为了妥善解决这个问题，在原审的时候，公司也是自愿向蒋朝良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但是这个并非是公司的法定义务，在原审判决以后，上诉人蒋朝良也没有到兴财房地产公司要求出具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所以蒋朝良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其上诉请求。 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蒋朝良要求交付调出资料（商调和调令），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通过商调形式进入兴财房地产公司工作以及存在上述资料，故原审法院据此判令驳回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关于蒋朝良要求交付工程师评定资料的诉请，因案涉档案在2012年后一直由蒋朝良保管，故其中工程师评定资料在何时缺失需由蒋朝良进行举证，现其并未就上述事实进行充分举证，故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驳回该项诉请并无不妥。关于蒋朝良要求兴财房地产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诉请，因蒋朝良在兴财房地产公司离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尚未实施，当时并未有法律强制要求用人单位需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而蒋朝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实施后，亦未及时要求兴财房地产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其在2017年才主张上述权利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关于200万元损失，因蒋朝良要求交付工程师评定资料以及调出资料的诉请未得到支持，且蒋朝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的存在，故原审法院驳回其要求200万元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蒋朝良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丹 审 判 员  张一文 审 判 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丁 晔 书 记 员  刘婧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