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静民三(民)初字第39号原告姚倍嘉，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曾艳，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怀刚，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广鑫，住上海市。被告夏德明，住上海市。被告邱慈玉，住上海市。三被告委托代理人朱震林，上海薛荣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倍嘉诉被告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晓菁独任审判，于2015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倍嘉及其委托代理人曾艳，被告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及其委托代理人朱震林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倍嘉诉称，从2005年开始，被告夏广鑫向原告借款，并陆续归还小部分。2008年6月28日，夏广鑫出具借条确认尚欠原告人民币5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同日，夏广鑫出具承诺书，承诺将原告在与案外人倪馥妍诉讼案中为夏广鑫垫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共计51,100元支付给原告。之后，夏广鑫多次向原告提出还款计划，也归还了部分借款，但尚余363,800元未还清。被告夏德明、邱慈玉为夏广鑫的父母，2010年2月18日，夏德明、邱慈玉出面与原告协商夏广鑫欠款事宜，并同意为夏广鑫还款。原告未委托过讨债公司人员向夏广鑫追讨，夏广鑫向其他人所支付钱款与原告无关；原告母亲王成琮没有与夏广鑫达成共同聘请讨债公司向倪馥妍催讨的口头约定，夏广鑫所述向讨债公司支付的费用与原告无关，原告不应承担；夏广鑫向王成琮归还的部分款项，收条金额高于实际收到的金额，应以实际收到的金额为准。诉讼中，经对账，原告认可夏广鑫通过现金、转账归还了350,300元，尚欠原告280,800元。故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夏广鑫立即归还原告借款280,800元，被告夏德明、邱慈玉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交了2008年6月28日夏广鑫出具借条及承诺书、2008年12月28日夏广鑫出具还款承诺书、2010年2月18日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署名的还款计划承诺书、2010年2月18日夏广鑫、夏德明署名的还款计划、浦发银行转账记录、代理费收据、诉讼费收据作为起诉依据。被告夏广鑫、夏德明、邱慈玉辩称，一、原、被告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夏广鑫虽然写下了60万元的借条，但原告没有与该借条对应的付款事实。原告称是应夏广鑫要求，把借款打入了案外人倪馥妍的账户，但事实是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借款给倪馥妍，而公司业务范围中没有对外放贷，为规避法律限制，原告安排公司员工夏广鑫与倪馥妍签订借款合同及向倪馥妍讨要借款。在浦东法院关于夏广鑫诉倪馥妍民间借贷一案中，夏广鑫当时没有出庭，此案双方以调解形式结案，调解书中没有浦东法院对案件事实的查明认定，案件诉讼费、律师费都是原告付的。这些都说明实际是原告与倪馥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夏广鑫之所以在6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是其本人性格老实，难以抗拒作为公司老板原告的要求。二、夏广鑫受原告的委托向倪馥妍讨债，已经尽心尽力，没有义务再支付任何钱款。关于夏广鑫催讨后已向原告支付的金额为：向原告及其朋友金卫军支付90,500元，向原告委托的讨债公司人员卢建新支付16,000元，向原告委托的讨债公司人员曹忠仁支付10万元，向原告母亲王成琮支付269,000元，上述共计支付475,500元；为向倪馥妍追讨，经王成琮同意，夏广鑫聘请讨债公司人员花费19万元，该费用口头约定各半承担，追讨过程中经王成琮同意免除了倪馥妍5万元债务，故倪馥妍处的债务夏广鑫已完成追讨。夏广鑫已将追讨所得钱款支付给原告，并垫付了大量费用，即使原、被告有借贷关系，夏广鑫支付的钱款已大于借款数额，故夏广鑫不应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三、原告与夏广鑫之间纠纷与夏德明、邱慈玉无关。原告派讨债公司人员上门催讨，夏德明、邱慈玉在一份还款计划承诺书上签字，愿以卖房钱款替夏广鑫还款。首先，还款计划承诺书不是夏德明、邱慈玉真实意思表示，其次，目前三被告居住的XXX路XXX弄XXX号之房屋（以下简称延平路房屋），承租人系单位华山医院和夏聚宝（已过世），户主孙明娟于2010年2月26日去世，但购买售后产权事宜无法实施。因此即使夏德明、邱慈玉有过相关承诺，也属无效。被告提交了2005年12月1日借条、原告及金卫军、王成琮出具的收条十六张、建设银行汇款凭证三张、银行汇款明细及转账记录、劳动手册、上海倍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商资料、上海倍嘉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工商材料、浦东法院庭审笔录、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还款保证金收据、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署名“姚倍嘉”）、曹忠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署名“王成琮”）、署名为“卢建新”、“曹忠仁”的收条六张、上海莎凡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莎凡公司）工作人员收条六张、延平路房屋租赁凭证等证据作为答辩依据。对于被告提交的署名为“姚倍嘉”的授权委托书、曹忠仁常住人口登记卡、署名为“王成琮”的协议书，因均为复印件，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被告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被告提交的署名为卢建新、曹忠仁的收条，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被告为证明向莎凡公司付款提交的收条六张，因无法确认相关人员与莎凡公司的隶属关系及其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被告在诉前调解及庭审中多次陈述延平路房屋的承租人情况，原告未对此节事实提出过异议，本院为核实该节事实要求被告补充提交了租赁凭证，并交原告质证，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被告夏德明、邱慈玉为被告夏广鑫父母。被告夏广鑫于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在上海倍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原告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6月，原告还设立了上海倍嘉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2005年4月4日，原告取款23万元，存入倪馥妍银行账户。同年8月5日，倪馥妍（甲方）与夏广鑫（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5年8月16日至9月16日等。但之后倪馥妍未按约定时间还款。2005年12月1日，夏广鑫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2006年初，夏广鑫对倪馥妍提起了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同年1月25日庭审时夏广鑫的委托代理律师与倪馥妍达成调解协议：一、倪馥妍于2006年3月底之前归还夏广鑫60万元；二、倪馥妍于2006年3月底之前偿付夏广鑫经济损失2.5万元；三、案件受理费6,174.50元由倪馥妍承担。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该案受理费及律师费由原告支付。调解协议生效后，倪馥妍归还了5.6万元，夏广鑫将5.6万元支付给原告（原告于2008年6月28日补写收据）。之后倪馥妍未按调解协议约定付款。原告向夏广鑫讨要钱款，2008年6月28日，夏广鑫向原告支付2万元后，重新出具了金额为58万元的借条，同日还写下承诺书，承诺倪馥妍同意支付的补偿费2.5万元、诉讼费6,100元将全额交付给原告，包括有可能向倪馥妍追讨的律师费2万元也将全额交付给原告。同年12月28日，夏广鑫向原告出具一份还款计划，分三期归还3万元。2010年2月18日，夏广鑫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户籍所在地XXX路XXX弄XXX号之房产，待户主孙明娟死亡后，由租赁房转为产权房挂牌上市，所得款项中属于夏德明、邱慈玉、夏广鑫之份额的款项用于还姚倍嘉的欠款，若在此过程中该房产发生动迁，所得款项属于夏德明、邱慈玉、夏广鑫的份额也用于还姚倍嘉的欠款，在此买卖过程中，由王成琮全程见证，在户主孙明娟没死亡过程中该房产不得未经王成琮同意私自转售。若在2010年10月前户主孙明娟未死亡，本人与王成琮于2010年10月再行商议。在卖房过程中，夏巧珍的工作由夏德明做。此协议承担法律责任。”还款计划承诺书由三被告签名。同日，夏广鑫还出具一份还款计划“本人每月还款人民币贰仟元整，每月18日到XXX路XXX弄XXX号拿钱。”还款计划由夏广鑫、夏德明签名。2010年8月至2012年3月，王成琮出具五张收条给夏广鑫，三张收条金额均为11,800元，其中两张分别在括号中注明实际收到10,003元、10,030元，一张收条金额为1万元，括号中注明实际收到8,500元，另一张收条金额为15,300元，括号中注明实际收到13,000元。2011年6月至2014年10月间，夏广鑫还通过转账方式陆续向王成琮付款168,800元。夏广鑫陈述，2010年6月起与王成琮协商一致共同聘请讨债公司向倪馥妍催讨债务，夏广鑫为此与莎凡公司签订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了费用，王成琮出具的收条上收款金额与实际金额的差额（15%）即是同意讨债费用由双方承担的表现。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称收条金额与实际金额有差额是应夏广鑫要求，王成琮为拿到钱款不得已而为，现只认可实际收到的金额。另查，被告居住的延平路房屋为公房，租赁户名为华山医院（夏聚宝），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客堂间、底层卫生间、天井，公用租赁部位为底层灶间。夏聚宝为夏广鑫的祖父，已去世。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倪馥妍与夏广鑫签订了借款协议，夏广鑫又出具借条给原告，夏广鑫与倪馥妍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已经法院生效调解书确认，夏广鑫并多次通过出具借条、还款计划及归还借款的行为确认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故应认定原告与夏广鑫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款项直接由原告向倪馥妍支付，款项的支付先于倪馥妍与夏广鑫签订借款协议，均不影响原告与夏广鑫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被告辩称借贷关系实际存在于原告与倪馥妍之间，夏广鑫系受原告委托向倪馥妍催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夏德明、邱慈玉对夏广鑫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夏德明、邱慈玉在2010年2月18日的还款计划承诺书上签名，应是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还款计划承诺书内容，夏德明、邱慈玉并无对夏广鑫之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表示，仅承诺三被告居住的公房购买产权后上市交易或房屋发生动迁，三被告可得份额的售房款或动迁款用于归还对原告的欠款。现延平路房屋涉及其他权利人、同住人，未能购买售后产权，房屋亦未动迁，故还款计划承诺书设定的条件不成就，夏德明、邱慈玉没有相应的还款义务。夏德明另在2010年2月18日夏广鑫出具的还款计划上签名，还款计划未写明借款金额，内容中亦没有夏德明同意与借款人夏广鑫共同归还借款的明确表示或同意为借款人夏广鑫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明确表示，故夏德明的签字仅起到对夏广鑫还款计划的证明作用，而不产生债务承担或担保还款的法律后果。夏德明、邱慈玉即便事实上代夏广鑫返还过借款，也不必然产生法律上的债务承担或担保还款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夏德明、邱慈玉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夏广鑫借款本金为60万元，夏广鑫另承诺将调解书中倪馥妍同意支付的2.5万元及诉讼费6,100元全额支付给原告，本院一并处理，故夏广鑫应向原告支付的总金额为631,100元。对于律师费，调解书中并未明确由倪馥妍承担，目前亦无证据证明夏广鑫已向倪馥妍追讨到了律师费，故对原告主张夏广鑫向其支付律师费2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通过现金、转账归还的298,800元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钱款认定如下：1、被告称向卢建新、曹忠仁支付11.6万元，原告否认委托过两人讨债、收款，被告未能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证实两人系受原告委托收款，故该11.6万元不能认定为被告对原告的还款，被告可另行向收款人主张权利；2、王成琮出具的五张收条总金额为60,700元，其中四张收条上括号另注明的实际收到数额，与收条金额相差7,367元，本院认为，原告委托王成琮收款，王成琮出具的四张收条确认的收款金额每张高于实际收到钱款千余元，不排除双方协商差额款项用于其他支出等可能，王成琮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清楚收条载明的金额即为认可对方已归还的款项金额，该法律后果由委托人原告承担。在原告无证据证明收条书写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无效或可撤销因素时，收条载明的金额60,700元应作为认定被告已归还款项的依据；3、夏广鑫主张向讨债公司支付19万元费用，原告应承担一半，目前有效证据只能证明夏广鑫委托莎凡公司向倪馥妍追讨欠款，莎凡公司暂时保管了5万元还款保证金，对于夏广鑫已支出19万元费用无法认定，且夏广鑫无证据证明原告同意承担一半的费用，故该费用即使存在也无法与夏广鑫欠原告的款项抵扣。本院认定夏广鑫已向原告归还的款项总计为359,500元，夏广鑫还应向原告归还271,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广鑫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姚倍嘉归还人民币271,600元；二、原告姚倍嘉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53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376.50元，由原告姚倍嘉承担人民币856.50元，被告夏广鑫承担人民币2,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晓菁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万健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