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7民初3186号 原告：成都俊仁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一路15号2单元8层1号。 法定代表人：杜晓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军，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雪峰，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东盛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新鸿路146号。 法定代表人：张大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俊仁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仁唐公司）与被告成都市东盛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军、罗雪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俊仁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广告服务费用59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95080元（按照每日万分之二暂计算至2018年3月11日）。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原、被告签订《2013年中国艺库广告设计服务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在龙泉驿区洛带古镇的“中国艺库”项目提供广告企划设计服务，服务期限从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4月10日，服务费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每月6万元，共计72万元。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提供了服务，被告亦认可了原告提供的设计，并将原告提供的广告设计用于“中国艺库”项目的宣传和推广，但被告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仅支付13万元服务费，尚余59万元未支付。根据合同约定，如被告逾期付款，应按日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故被告应当支付违约金。 被告东盛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无证据证明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原告仅开具了三个月服务费的发票，说明原告承认自己仅完成了3个月的工作任务，原告无权主张其余月份的服务费用，而且原告开具发票的时间也未按照合同约定；3.原告开具了三个月的发票共计18万元，被告仅付13万元是因为原告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未向被告提供被告签字确认的工作月报单。原告未按时保质保量完成服务义务，被告有权扣除5万元违约金。 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4月，原、被告签订《2013年中国艺库广告设计服务合同》，约定：1.原告为被告在龙泉驿区洛带古镇开发建设的“中国艺库”房地产项目提供广告企划设计服务，服务期限从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4月10日；2.原告组建负责项目的工作小组，小组负责人为杜晓俊，成员为陈崑（设计师）、秦宇风（文案策划）、谢光玉（客服）。在整年服务过程中实施例会制度，工作小组应不少于每月一次以会议形式向被告报告工作进度和成果情况，会议由被告召集；3.被告向原告下达工作任务应当以书面“工作单”形式，工作单必须由被告指定的人员签字，否则无效。如遇特殊紧急情况，事前未能确认工作单，应事后及时补充并确认工作单；4.原告应于每月25日前以文本形式向被告提交上一月的工作月报，列明上月的工作成果和工作进展，由被告签字确认，作为支付月度服务费的依据；5.被告应按月向原告支付服务费，每月服务费为6万元，服务期限共计12个月，服务费共计72万元。在原告向被告提供服务费发票以及被告签字确认的工作月报后，被告需在每月15日前将上一个月度服务费付给原告；6.被告必须按时付款，每逾期一日应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款项万分之二的违约金；7.被告指定的人员为邓怡，权限为下达工作单，确认原告工作成果。 《2013年中国艺库广告设计服务合同》期限内的每个月，原告都为“中国艺库”设计了各种广告方案，设计图案、方案均保存于原告设计人员的工作电脑之中，且保存时间均在合同期间。被告已经使用了原告设计的“新春大庙会”等设计图案。 从2013年8月起至合同期限届满，原告工作组客服人员谢光玉每月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工作人员田妍发送大量邮件，邮件标题大多与“中国艺库”相关，但大部分邮件的附件因时间久远已过期等原因无法打开。 在合同期限内，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履行合同。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以书面工作单形式向原告下达工作任务，也未按照约定每月召集原告工作小组召开例会向被告报告工作进度和成果情况。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于每月25日前以文本形式向被告提交上一月的工作月报并交由邓怡签字确认。合同期间内，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服务费用。 2013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三张6万元企划设计服务费发票，金额共计18万元。被告方签收发票的人为田妍。被告分别于2014年4月2日、6月28日，2015年9月28日，2016年8月26日、10月27日向原告支付了服务费5万元、5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13万元。 庭审中，因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方式履行合同义务，本院询问双方是否变更了合同履行方式。对此，被告称未变更合同履行方式，但未向本院解释为何邓怡未向被告下达书面工作单，为何田妍作为被告工作人员接受原告文件资料，为何未按月召集例会。被告解释未按时付款原因是原告仅履行了3个月合同且未开发票。双方多次协商，原告在2013年12月一次开了3个月发票，但原告未出示3个月的工作月报，另外原告没有履行完合同，被告可以扣违约金，所以迟延付款了。原告称并没有书面变更合同履行方式，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实际变更了，双方都是通过口头、电话、微信、电子邮件进行沟通、确认。广告企划服务内容具有不确定性只有被告向原告下达了工作任务后，原告才知道做什么样的广告策划。被告下达工作任务都是口头下达，原告在被告的“中国艺库”房地产项目现场派驻了工作人员，被告直接就将工作任务告诉现场工作人员。原告完成工作任务后将文稿等资料交给被告。2013年8月份前是交给邓怡的，8月开始被告联系人变更为田妍。所有的变更都是双方口头协商变更的。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2013年中国艺库广告设计服务合同》、发票复印件三张、付款凭证、公证书、原告为被告设计的“中国艺库”广告文稿资料光盘17张、原告电脑主机内存储的设计原稿及定稿时间及当事人的庭审笔录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2013年中国艺库广告设计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被告于2016年10月27日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0000元，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诉讼时效应当从2016年10月27日起重新计算。原告于2018年3月16日向本院起诉，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2016年10月27日向原告支付的10000元服务费系双方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才支付的，协议内容为：被告向原告支付10000元解决全部服务费问题，双方再无纠纷。但被告该说法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佐证，对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合同约定原告先提供发票，被告再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虽然约定原告需先开具发票，被告再付款，但被告不得以该约定拒绝支付合同对价。在商事活动中，被告作为商事主体必须先支付交易对价，在交易真实发生以后，原告作为商事主体方能出具发票，同时也必须出具发票，这是商业领域的基本原则。被告以原告未开具发票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商事活动中收款方开具发票系应然，系必须，否则违法。商事主体不能将是否出具发票作为合同条款进行约定，亦不能将开具发票约定为付款条件。 根据《2013年中国艺库广告设计服务合同》，原告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为被告提供广告企划设计服务，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服务费用72万元。原、被告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均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履行，导致本案的审理极其困难。原告称合同履行方式虽然没有书面变更，但已经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变更。被告称合同履行方式从没有进行变更。本院认为，从原告所举证的设计文案、图案、电脑主机中显示的设计文案、图案定稿时间、原告向被告工作人员田妍按月发送邮件等证据以及被告使用了部分原告设计的文案、图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3万元服务费等事实来看，原告显然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原告陈述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实际履行方式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的说法具有高度可能性。反观被告虽称合同履行方式未发生变更，但未陈述任何能让本院相信合同履行方式未发生变更的事由，也未举出任何能让本院相信合同履行方式未发生变更的证据，案中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严格或者基本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履行了合同，故被告陈述合同履行方式未发生变更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虽然通过《2013年中国艺库广告设计服务合同》约定了合同履行方式，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实际变更了约定的合同履行方式，即被告无需向原告下达书面工作任务单、无需按月召集例会，原告无需按月将工作月报提交被告确认，被告签字确认的工作月报不再作为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的条件。被告应当诚实信用的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的主要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广告服务费59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约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根据合同约定，结合双方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方式履行合同的事实，酌情确定被告从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2016年10月27日）至付清时止，以59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的利率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东盛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成都俊仁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59万元，并从2016年10月27日起至服务费本金付清时止，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向原告成都俊仁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 二、驳回原告成都俊仁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4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733元，由被告成都市东盛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杜伟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张晓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