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242号原告杨黎明，男，汉族。被告深圳市凯德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漆贯凯。被告深圳市凯德亚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漆贯凯。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明超，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文道军，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黎明诉被告深圳市凯德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凯德亚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黎明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明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原标题：《求职，不妨先请老板吃顿免费的午餐》）一文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完整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将上述作品上传于其经营的“深圳人才网”(网址：http://www.0755rc.com/HTML/2011/08/15/20110815085621419.html)上，用于商业盈利活动，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据此，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作品；二、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向原告公开致歉，并消除影响；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000元；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公证费800元、差旅费1200元及其他合理费用。两被告当庭辩称，一、两被告转载涉案文章时已经明确注明了文章来源为《广州日报》，且原告在《广州日报》发表涉案文章时并没有声明禁止转载，且两被告也在涉案文章的后面附加了免责声明，可见两被告的行为没有过错，并不构成侵权。即使构成侵权，对于此类转载行为的认定和赔偿标准应当与其它的侵权行为区别对待，否则有失公平；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文章的点击率以及社会影响程度或者两被告转载原告文章对其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涉案文章的字数仅为1000余字，基本没有什么独创性可言，且市场知名度小，该文章的转载仅限于两被告开办的网站上，受众范围小，关注度较低，原告的维权费用仅为800元，而主张2万元明显过高；三、两被告在事发后一直在与原告沟通，并且已经删除了涉案文章，并没有恶意侵犯原告的意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5日，《广州日报》上刊载了《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署名作者为“杨黎明”，全文约1000余字。2013年7月18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3-A-00097012）载明，于2011年7月1日创作完成、于2011年8月15日首次发表的文字作品《求职，不妨先请老板吃顿“免费的午餐”》由著作权人杨黎明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庭审中，原告称《广州日报》将文章《求职，不妨先请老板吃顿“免费的午餐”》进行删减并将文章标题变更为《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后进行了发表，原告要求保护的作品为2011年8月15日在《广州日报》上刊载的文章。2015年3月20日，原告向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曾远涛使用该公证处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http://www.0755rc.com/，进入名为“深圳人才网”的网站，在“职场资讯”栏目下的“求职技巧”版块有标题《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点击标题进入后页面显示《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文章标题下方标注“文章来源：《广州日报》发布时间：2011年8月15日00:00”。该文章下方有深圳人才网版权与免责声明“¨¨¨2、如本网站所转载稿件涉及版权等问题，请著作权或版权拥有机构致电或来函与本网联系，本网将在第一时间处理妥当。如有侵犯您的名誉权或其他权利，亦请及时通知本网。本网在审慎确认后，将即刻予以删除¨¨¨”。在网站首页点击“关于我们”，页面显示深圳人才网（www.1755rc.com）是深圳市凯德亚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旗下网站，页面下方附有深圳市凯德亚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2015年3月25日，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出具了（2015）浙甬天证民字第1343号《公证书》以证明上述过程。庭审中，两被告确认上述《公证书》所涉网站的域名登记在被告深圳市凯德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但由两被告共同经营管理。经比对，被控侵权文章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内容基本相同，只不过前文在第一段下加了一个小标题“白领为求职主动挑战高难度策划案”，题目由《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改为《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被控侵权文章已经删除，原告遂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又查，原告主张本案的合理开支为公证费800元及交通费1200元，合计2000元，并提交了800元的公证费发票及三张价格共计199.5元的火车票。再查，被告深圳市凯德亚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2月19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信息咨询（不含证券咨询、人才中介服务和其他限制项目）、从事广告业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进行广告经营审批登记的，另行办理审批登记后方可经营）等；被告深圳市凯德亚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0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人才供求信息咨询、人才资源开发与管理咨询等。庭审中，两被告确认两被告的实际经营地均为深圳市福田区福华路北深圳国际交易广场写字楼3013。以上事实，有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广州日报》复印件、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公证费发票、火车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主张权利的文章《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刊登在2011年8月15日的《广州日报》上，该文章为文学作品，署名为原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文学作品的作者，原告对上述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主张权利的文学作品《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已经公开发表，两被告有条件接触到该文学作品。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共同经营的网站（www.1755rc.com）上向公众提供了原告的涉案文学作品《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未给原告署名，并在文中加入小标题及修改文章题目，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两被告关于两被告转载涉案文章时已经明确备注了文章来源为《广州日报》且附加了免责声明，原告在《广州日报》发表涉案文章时并没有声明禁止转载，故两被告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侵权文章已删除，原告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属于当事人自主处分其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原告因侵权遭受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文学作品的类型、侵权的性质、情节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合计3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主要侵犯了原告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并未对原告名誉造成损害，原告关于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凯德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凯德亚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杨黎明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合计3000元；二、驳回原告杨黎明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深圳市凯德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凯德亚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已由原告杨黎明预交），由被告深圳市凯德亚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凯德亚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涉港澳台当事人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严   伟   晖人民陪审员 彭       风人民陪审员 戴   自   琳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庄晓民速录员李明哲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作品上署名的权利；（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2]31号）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