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10472号原告吴梅芳，女，汉族，1972年5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代理人李小鹊，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曲乐，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前海万达亨通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法定代表人陈建文。被告陈建文，男，汉族，1974年9月28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南靖县。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旺根，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邹婷，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吴梅芳诉被告深圳前海万达亨通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亨通公司）、陈建文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显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小鹊、崔曲乐，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旺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被告以投资理财为由向原告等人筹集资金，用于购买股权或港股，并承诺按年化20%收益回报。原告与被告陈建文为相识多年的好友，原告基于朋友的信赖关系，同意将资金交由被告陈建文投资理财。原告于2014年12月2日将15万元转账给账户名为陈建文的账号上（账号为：62×××38），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2015年1月23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协议中被告承诺给原告年化率20%的年收益及相应的1%股权。原告将另一笔金额为15万元的资金于2015年1月23日转账给账户名为陈建文的账号上（账号为：62×××38）。但被告实际并未给予原告任何股权，被告陈建文也未将原告的理财款项转入被告万达亨通公司的公司账户里，原告发现被告有非法集资的嫌疑，遂要求被告退还理财款项，并按照当初承诺给予年化率为20%的年收益。被告分别于2015年7月1日还款37500元、2015年7月18日还款23652元、2015年8月6日还款19110元、2015年9月2日还款50000元，共还款本金90463元及利息39799元，截至2016年12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09539.21元及应付利息共计55685.76元未退还（利息从2015年9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计算）。原告认为，两被告以投资理财为由筹集资金，并承诺固定年化20%的收益及相应的1%股权，但实际并未给予原告任何股权及相应利息，名为理财实为借款，应依法承担退还本金和支付固定年化20%收益的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1、归还原告本金209539.21元及利息55685.76元（利息按照所欠本金年化收益率20%计算，暂计至2016年12月30日，实际计至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中的利息金额为截至2016年12月30日的利息为53308.7元，本息合计为257036.22元。两被告答辩称，1、两被告均无需承担返还涉案款项的责任。一、被告陈建文的账户是由案外人深圳前海兆能源酒店用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能源公司）借用并由案外人广东广泰源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源公司）控制使用，涉案款项被告陈建文没有占用和使用。涉案全部款项均已由广泰源公司会计肖某、许星程、出纳张丹丹转入第三人名下。1、2014年11月1日，案外人兆能源公司出具了《款项支付委托书》，内容为：尊敬的兆能源深圳省系统股东，为便于开展工作，请将资金转入我公司指定的账号如下：户名：陈建文；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深圳福虹支行；账号：62×××38，该委托书由案外人兆能源公司加盖公章进行了确认。案外人兆能源公司和广泰源公司为关联公司，被告陈建文的账户实际由案外人广泰源公司控制和使用。2、根据银行流水记录，案外人广泰源公司的会计肖**、许星程和出纳张丹丹分别于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2月6日分四笔共计2460236.25元款项通过被告陈建文的账户转入案外人肖明、李时（系广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明娟、辛红（两人均系广泰源公司的员工）的个人银行账户。其中2014年12月18日向肖明账户转入90万元（户名：肖明；账号：41×××68）；2014年12月30日向李时的账户转入100万元（户名：李时；账号：62×××35）；2015年1月16日向辛红的账户转入500236.25元（户名：辛红；账户：62×××88）；2015年2月6日向唐明娟的账户转入6万元（户名：唐明娟；账户：62×××14）。以上通过被告陈建文所转出的资金包括本案原告的30万元，被告陈建文没有占用和使用涉案款项。被告陈建文提供了确认书也明确载明“以下款项经被告陈建文转肖明、李时、唐明娟、辛红账户明细如下…，原告30万元….”。3、涉案款项也没有进入被告万达亨通公司账户，所以被告万达亨通公司也无需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本案属于系列案件，各个案件分别由前海法院、福田法院进行管辖，其中福田法院管辖的有10个，案号分别为（2017）粤0304民初6141、6142、6054、6058、6059、6060、6061、6062、8302、8305号，现该系列案均在二审中，涉案款项两被告均没有占有和使用，而是均进入了案外人广泰源公司指定的账号。4、原告在起诉状中称的被告归还了四笔款项，实际上该前三笔款项是由案外人黄文芳归还，第四笔5万元的款项是被告陈建文支付给原告丈夫黄振江的个人借款，原告不予以返还私自在涉案款项中予以抵扣。综上，被告陈建文的账号是借用给案外人兆能源公司，被告陈建文是受案外人兆能源公司委托提供账号给其使用。该账号至始至终都由案外人广泰源公司的财务人员控制使用。涉案款项被告陈建文从来没有占有使用过，并且该款项已经全部由广泰源公司转入肖明、李时、唐明娟、辛红等四个人的账户。两被告均没有经手占用使用过涉案款项，因此无需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请求法庭中止本案的审理，等相关系列案件审理完毕再恢复审理，且被告请求追加兆能源公司、广泰源公司、深圳市广泰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李时、辛红、唐明娟、肖明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以便于查明本案事实，让法庭明辨是非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陈建文系多年朋友关系，在被告陈建文以投资理财为名向原告等人筹集资金时，原告分别于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23日将两笔各15万元款项转账至被告陈建文账户，被告万达亨通公司向原告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履约保证金各15万元（其中50%用于公司经营，另外50%以资本收益返还）。原告（丙方、合作股东）与被告万达亨通公司（甲方）、被告陈建文（乙方、项目负责人）于2015年1月23日签订了一份《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合法拥有甲方股权，有权将其股权转让给任何人，丙方作为投资人，对甲方资产及业务已有相应的考察和了解，愿意与甲方和乙方成为战略合作伙伴；丙方按三方共同确定的对甲方未来发展的合理评估价值，通过预付资金及积极参与的方式拟取得甲方公司的股权分红权；甲方并允许丙方进入其创新业务发展平台，通过双方共同合作，进行分工完成公司的发展目标。协议签订前丙方已通过甲方的初步核查，丙方已对甲方经营模式进行了初步了解，并认可该经营模式的发展前景。丙方须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诚意金30万元到甲方指定的资金监管账户。甲方与丙方战略合作期限为六个月，六个月期满，甲方将按标准评估丙方在合作期间的合作效果，如丙方通过评估，乙方将所占甲方公司股权的1%转让给丙方；如丙方未能通过评估，甲方将退还丙方已交诚意金，并根据期限按20%的年收益率向丙方支付利息，协议自动失效。合作期间，丙方有权选择在甲方新一轮融资或增资时退出，甲方可按丙方已交诚意金加上20%的年收益根据年限回购丙方股份。丙方成为股东后，甲方有权根据丙方是否持续符合评估标准进行逐年评估，当丙方不在符合评估标准的，甲方将发出提醒通知，经提醒后仍无效果的，甲方可以召开股东大会通过丙方退出的决议，并由甲方按丙方已交诚意金加上20%的年收益率回购丙方股份。丙方同意乙方随着股权的不断释放，始终拥有一票否决权及股权的优先回购权（一律按已交诚意金加上20%年收益根据年限回购）。该合同还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系签订于福田区红荔西路花卉世界30分场广泰源（中国）会所。原、被告均在合同落款处签章。原告主张，两被告分别于2015年7月1日、7月18日、8月6日、9月2日向原告偿还款项37500元、23652元、19110元、50000元，共计130262元，系用于偿还原告本金90463元及支付利息39799元。两被告对原告主张不予认可，认为两被告并未实际使用原告款项，被告陈建文的银行卡实际有案外人兆能源公司、广泰源公司持有，原告款项支付至被告陈建文账户后即转入案外人广泰源公司控制的案外人肖明、李时、唐明娟、辛红的账户。同时，二被告主张原告于2015年9月2日收到的还款5万元实际系被告陈建文出借给原告丈夫黄振华的借款。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有如下证据：1、案外人兆能源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向“兆能源深圳省系统股东”出具的《款项支付委托书》，称为便于开展工作，请将资金转入该公司指定的账号被告陈建文名下工商银行深圳福虹支行62×××38账户；2、银行流水，显示被告陈建文分别于2014年12月18日向案外人肖明账户转款90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向案外人李时账户转款100万元、于2015年1月16日向案外人辛红账户转款500236.25元、于2015年2月6日向案外人唐明娟账户转款6万元；3、《确认书》称包括本案原告的30万元投资款（其中未退本金119765元）在内的共计1334867元款项经被告陈建文转案外人肖明、李时、唐明娟、辛红个人账户，经各位投资人确认，投资金额及未退本金无误，愿意以比例分摊。落款处有部分投资人签名，但原告并未在落款处签名；4、案外人广泰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5、转账凭证，显示被告陈建文于2015年9月2日向案外人黄振华转账5万元。另查明，被告万达亨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股东除被告陈建文外，还包括深圳市前海博锐通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胡芳、黄文芳、孙艳旗。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应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通过预付诚意金的方式取得被告万达亨通公司的股权分红权，并在通过评估后正式取得被告万达亨通公司的股权，但纵观该《战略合作协议》的全部内容，可以看出被告万达亨通公司和投资人退出股权合作关系的门槛很低，尤其对投资人而言，几乎享有随时解约的权利，且无论投资人在何种情形下退股，被告万达亨通公司均承诺回购股份，并按20%的年化收益率还本付息，由此可见，《战略合作协议》表面上是股权投资协议，实际则设定了保底条款，投资者无需承担经营风险，不符合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股权投资法律关系特征；其次，该协议约定被告万达亨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陈建文的股权稀释后，始终享有一票否决权和股权优先回购权，这明显不符合“资本决”的现代公司治理制度，说明投资人只负责出钱，实际经营决策权仍掌控在被告陈建文手中；再次，被告万达亨通公司与投资人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后，实际并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综上三点，所谓的股权投资只是幌子，被告万达亨通公司以股权投资的名义吸引不特定投资人购买股权，并许诺投资人高额回报，实际是一种变相融资行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实为民间借贷，应按照民间借贷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理。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两被告主张其并非实际收款方，实际收款方系案外人广泰源公司及兆能源公司，但被告主张的依据合同签订地为广泰源（中国）会所、案外人兆能源公司向其不特定投资人发出的指定收款账号为被告陈建文个人账户的《款项支付委托书》、被告陈建文向案外人肖明、李时、唐明娟、辛红账户转账的流水以及无原告签名的《确认书》均无法体现原告与案外人广泰源公司、兆能源公司之间存在关系，原告实际想要投资的对象并非本案被告而系案外人兆能源公司或广泰源公司，不足以突破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的相对性。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应退还原告诚意金本息数额的问题。经原告计算，被告尚欠原告剩余本金209539.21元，被告主张其中被告陈建文于2015年9月2日向案外人黄振华转账的5万元系被告陈建文向案外人原告丈夫黄振华出借的借款，但被告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诚意金按年利率20%支付固定收益，该收益未超过民间借贷利率的法定上限，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应按此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因此，两被告应付原告剩余诚意金本金209539.21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9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深圳前海万达亨通供应链有限公司、陈建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吴梅芳209539.21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9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78元（已由原告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减半收取2639元，由被告负担。本院退回原告26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周  显  榕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韦伟庆（代）书记员 梁  裕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