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4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建国西路59号。代表人李晓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毅环，男，1973年3月8日生，汉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敏，女，1989年8月20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波，男，1991年1月16日生，汉族。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爱国，江苏苏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支玉方，男，1983年12月23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现代农业产业园区204国道段8号神龙物流市场二楼。代表人李晓鹏，滨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长征，男，1973年1月13日生，汉族，无业。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敏、赵波、支玉方、滨海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开元汽运公司）、杨长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江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3日17时10分许，支玉方驾驶苏J×××××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南京市浦口区虎桥东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浦云路路口时，适遇赵平虎驾驶并搭载杨保琴的两轮摩托车沿浦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路口，两车在路口内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乘坐人杨保琴当场死亡，赵平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赵平虎在浦口区中心医院的抢救费为670.83元。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实为，事发时支玉方驾驶的苏J×××××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且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赵平虎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无牌照。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因事故发生地点为信号灯控制的十字路口，无监控曝光装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或任一方有违反信号灯的违法行为，事故责任无法厘清。苏J×××××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车主是滨海开元汽运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赵敏、赵波认为，本案事故中，支玉方应负事故70%的责任，赵平虎负事故30%的责任，于2015年1月8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支玉方、滨海开元汽运公司、杨长征共同赔偿因赵平虎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41860元，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该大队对赵波（赵平虎与杨保琴之子）、徐才豹、金成龙、邵世泽、支玉方、杨长征、戴某、陈怀宝、秦文静、秦永民、何一行、李媛莹、欧常青、夏四明、李俊、於得衡等人的询问笔录及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等。赵波陈述赵平虎和杨保琴是其父母，两人都是在建筑工地做泥瓦匠，截止事发之日已经在同一个工地干了一年多，事发当日父母均头戴安全头盔。徐才豹、金成龙及邵世泽三人均陈述赵平虎与杨保琴是夫妻，均是一起在建筑工地上干活一年多的同事，赵平虎和杨保琴夫妻搭档做泥瓦工，事发当日赵平虎和杨保琴均头戴安全头盔。支玉方、杨长征、戴某及陈怀宝陈述苏J×××××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实际车主是滨海开元公司，租赁给杨长征自负盈亏营运，杨长征雇佣支玉方驾驶苏J×××××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杨长征从戴某个人处承包货运业务，戴某支付杨长征运费。秦文静、秦永民、何一行、李媛莹、欧常青、夏四明及李俊、於得衡是事发现场的目击证人，七位证人均陈述没有亲眼看到事发时支玉方驾驶的苏J×××××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和赵平虎驾驶的摩托车有无违反信号灯行为。支玉方在2014年10月23日、10月24日、10月27日、10月29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庭审中均陈述，事发前支玉方知道所驾驶的苏J×××××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超载严重；车况存在刹车欠灵敏，特别是车载重后刹车不灵的问题会更明显、刹车距离变长；在通过事发十字路口时对整个路口周围来往车辆的观察有疏忽，直至听到所驾驶的车前“嘭”一声响后才制动刹车，同时看到赵平虎驾驶并搭载杨保琴的摩托车碰撞后倒在地上。审理期间中，为了查清支玉方在本起事故中的过错情况，原审法院走访了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该大队于2015年5月25日出具了“20141023道路交通死亡事故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通过对事发时已有证据的分析，结合支玉方的自述得出，支玉方在此事故中存在的过错较为明显。杨长征申请证人戴某出庭作证，戴某当庭陈述与杨长征个人签订了货运协议，杨长征派车在兰叶公司运货，其支付杨长征运费，涉案事故发生后，替杨长征在浦口交警大队支付给赵波及杨保明（赵波舅舅）10万元，该10万元从应付给杨长征的运费中扣除，赵波和杨保明出具了收条，该收条转交给了杨长征。同时在交警大队预交了3万元，此款不要求返还了，作为对死者家属的慰问补偿。另查明，赵平虎生前与杨保琴是夫妻，杨保琴生前的户别是家庭户。赵平虎的父母均已去世。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勤丰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陈述赵平虎（生前是勤丰村黄架组村民）与杨保琴生前于1988年结婚，婚后于1989年7月生育女儿赵敏，1991年1月生育儿子赵波，双方未领取结婚证，属事实婚姻，一家人居住在林东村两埂地，在勤丰村黄架组无土地。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林东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陈述杨保琴与赵平虎夫妻二人生前长期在外务工。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赵平虎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支玉方及赵平虎在本案中的过错如何认定、死亡赔偿金能否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办理丧事人员误工等费用的认定。赵波、赵敏认为20141023道路交通死亡事故情况说明符合客观事实，支玉方应负事故70%的责任，赵平虎负事故30%的责任；滨海开元汽运公司认为赵平虎应负事故50%的责任；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认为赵平虎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支玉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30%的替代赔偿责任，且在商业险内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支玉方和杨长征对此均无意见发表。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滨海开元汽运公司针对抗辩均只是口头陈述和主观推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尽管通过现有证据均无法证实事故双方是否存在违反信号灯的违法行为，但是通过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和事故证明书，可以看出支玉方在本起事故中存在以下过失行为：明知驾驶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刹车不灵，载重后更严重）；装载严重超过核载重量；在事发十字路口对当时路口车况的观察等确有疏忽（涉案摩托车与货车的车头相撞），同时左侧后视镜存在少许遮挡视线问题；进入路口后未明显减速（速度五十码左右）；临危采取措施不及时（直至涉案两车相撞后才制动）。从事发的起因来看，支玉方存在的上述过失行为均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的直接诱因，而现有证据只能确定赵平虎驾驶的摩托车无牌照，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情况说明均没有记载赵平虎的该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诱因。尽管事发时赵平虎和支玉方驾驶的均是机动车，但是从一般常识来看，支玉方驾驶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对道路安全的危险性显然更大（公安局车辆管理部门对驾驶该类车辆的驾驶人员的驾驶资格的要求更高、更严），故支玉方在驾驶事故车辆时负有更高的谨慎注意义务。综合上述分析，法院酌定支玉方在本起侵权纠纷中存在70%的过错，赵平虎存在30%的过错。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抗辩，根据事故证明苏J×××××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存在超载的情形，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条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内应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对此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仅提交商业三者险条款予以证明，滨海开元汽运公司及杨长征均有异议，赵敏、赵波认为与诉请无关。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提交的该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属于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公司作为格式合同提供方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告知义务。故法院对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鉴于苏J×××××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造成杨保琴和赵平虎两人死亡，则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赵波、赵敏55000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承担70%的替代赔偿责任。对赵波、赵敏因赵平虎死亡造成并诉请的各项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赵敏、赵波主张670.83元，被告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2、死亡赔偿金。赵敏、赵波主张650760元（32538元／年×20年），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抗辩赵平虎生前不是失地农民，且赵敏、赵波提交的两份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存在差异，不能证明死亡赔偿金能够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法院认为，赵平虎与杨保琴是同一起事故中的受害人，杨保琴生前的户别是家庭户，且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巡警大队对徐才豹、金成龙及邵世泽所作的询问笔录均反映赵平虎生前是与妻子杨保琴一起在建筑公司从事泥瓦工工作，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勤丰村民委员会及林东村民委员会各自出具的证明也印证了赵平虎生前并不以耕种土地而以在城镇务工为主要经济来源，故法院对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死亡赔偿金650760元，法院予以认可；3、丧葬费。赵敏、赵波主张25639.5元（51279元／年÷12月／年×6月），参照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法院予以认可；4、精神损害抚慰金。赵敏、赵波主张50000元，滨海开元汽运公司及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均抗辩过高，应根据事故责任比例认定。鉴于赵平虎在本起侵权纠纷中存在过错，考虑本起事故造成赵平虎和妻子杨保琴均死亡，给家庭带来了巨大的精神损害，参照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5、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交通及住宿费等费用。赵敏、赵波主张20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认为过高，认可3人、3天、66元／天，计594元；支玉方、杨长征、滨海开元汽运公司均无异议。法院认为，赵敏、赵波未能举证证明主张，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考虑本起事故造成赵平虎夫妻均死亡，故法院酌定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交通及住宿费等费用为3000元；6、车辆损失。赵敏、赵波主张2300元，庭审中认可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对车损的定损1500元，支玉方、杨长征、滨海开元汽运公司均无异议，故法院对车损1500元予以认可。综上，赵平虎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造成赵波、赵敏的损失为：医疗费670.83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交通及住宿费等费用3000元、车辆损失1500元，共计716570元。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先行赔偿赵波、赵敏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交通及住宿费、车辆损失合计681570元中的57170.8元（670.83元＋55000元＋1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赵波、赵敏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及交通住宿等费用合计624399元中的70%即437079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合计472079元。总计529250元。杨长征作为雇主，应该对雇员支玉方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赵波、赵敏要求滨海开元汽运公司作为苏J×××××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实际车主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滨海开元汽运公司存在过错，故法院对赵波、赵敏的该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波、赵敏各项损失529250元；二、驳回赵波、赵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出具日期为2014年11月12日，而《20141023道路交通死亡事故情况说明》出具日期为2015年5月25日，也没有处理交警的签字确认，偏重于主观说明，缺乏客观性，原审判决认定支玉方承担70%事故责任过重；2、赵敏、赵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死者从事瓦工工作满一年以上，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肇事车辆超过核定载质量，安全性质检验不合格，法院应当支持上诉人主张的10%绝对免赔率；4、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敏、赵波答辩称，1、赵平虎驾驶的摩托车没有闯红灯的行为，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支玉方所驾驶的混凝土搅拌车严重超载，车辆存在安全事故隐患，支玉方通过路口时疏于观察，支玉方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2、死者生前所在村委会以及与死者一起工作的邵世泽、金成龙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死者一直在外务工，死亡前在工地上干活超过一年多，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符合规定；3、不同意上诉人关于免赔率的上诉观点，投保时保险公司提交的是格式合同，没有向保险人进行说明；4、不同意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长征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对于免赔率，保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被上诉人支玉方、滨海开元汽运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提交投保单，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免赔率告知义务。经质证，被上诉人赵敏、赵波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是一个概括性声明，是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事先预定好的，也没有提到免赔率的问题。被上诉人杨长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超过了举证期限，不清楚滨海开元汽运公司的印章是什么时候盖的。另外，杨长征陈述，卷宗中出现的保险单复印件由其提交，保险单背面有保险条款，但保险单被处理事故民警弄丢失。二审另查明，案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九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二十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行驶证、驾驶证、火化证、证明、户口簿、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死亡事故情况说明、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合同条款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正确；2、本案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适当；3、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处理；4、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主张的免赔率10%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原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正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起事故发生后，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为查明案件事实，正确划分事故责任，应法院要求，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20141023道路交通死亡事故情况说明》，原审法院结合上述材料，认定赵平虎、支玉方对事故的发生均具有过错，但支玉方的过错远大于赵平虎，判令支玉方承担70%的责任、赵平虎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亦对裁决理由进行了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是否适当。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工作情况等因素确定计算标准。被上诉人赵敏、赵波提交的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政府桥林街道办事处林东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和原审法院自南京市公安局浦口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徐才豹、金成龙及邵世泽三人的询问笔录，均能证实杨保琴与赵平虎夫妻二人生前长期在外务工，不再依靠务农获取生活来源，一审按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2538元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与赵平虎实际依靠打工获取生活来源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处理。国家强制推行交强险，旨在发挥交强险的经济补偿功能，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合法权益，避免因肇事方经济赔偿能力有限，致受害人无法得到及时补偿。在交强险条款中，明确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而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又设立了精神损害赔偿的免赔条款，如果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商业三者险又因合同约定无法赔偿，则投保人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目的便无法实现，明显与投保人缔约的初衷相背，故应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原审判决将该精神损害抚慰金计入商业三者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4，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主张的免赔率10%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投保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中注明“本人已经收到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等字样，并加盖有滨海开元汽运公司的印章，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条字体为加黑标注字体，被上诉人赵敏、赵波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相反证据，故对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提交的上述投保单、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肇事车辆苏J×××××车主滨海开元汽运公司向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双方形成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中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装载规定的，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该条约定属于免责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苏J×××××肇事时存在超载行为，属于本条规定中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而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已在投保时就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向滨海开元汽运公司作出了提示说明，滨海开元汽运公司亦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因此，该条款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苏J×××××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有超载情形，根据案涉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应增加10%的免赔率。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上诉请求就其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按约定扣减10%的超载绝对免赔率的主张，有事实依据且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赵敏、赵波因赵平虎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70.83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办理丧事人员的误工、交通及住宿费等费用3000元、车辆损失1500元，共计716570元。由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57170.8元（670.83元＋55000元＋1500元，55000元中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余款659399.2元，由支玉方承担70%即461579.44元，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承担415421.49元（461579.44×90%），因杨长征系支玉方的雇主，杨长征承担46158元（461579.44×10%）。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472592.29元。综上，因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主张的免赔率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改判。对其其余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江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5）浦江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波、赵敏各项损失472592.29元。三、杨长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波、赵敏各项损失4615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09元，由杨长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76元，由太平洋财保徐州支公司负担2320元，杨长征负担256元（杨长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英审 判 员  钱发洪代理审判员  王志坚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方文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