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潍商终字第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毅。委托代理人：牛凤永，山东尧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州市恒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振永。委托代理人：董军，山东海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毅因与被上诉人青州市恒大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4）青商初字第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毅及其委托代理人牛凤永，被上诉人恒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8月12日，恒大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7年12月份，恒大公司与邓毅口头约定向其销售页岩砖。后恒大公司将砖送往邓毅承包的青州市城东安置区1、2号楼工地，共计597700块，单价0.28元，计款167356元；2008年7月份，恒大公司给邓毅承建的钟家庄工地供应页岩砖，共计52240块，单价0.25元，计款13060元。对于以上欠款，邓毅一直未支付。故请求依法判令邓毅支付砖款180416元。邓毅原审辩称：恒大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邓毅认可王瑞珠和张继德签收的单据，对其他人员签收的单据不认可；邓毅共收到恒大公司提供的砖456900块，双方商定的单价为0.18元，货款共计82242元，已支付66000元，现尚欠砖款16242元。原审法院查明：自2007年12月份开始，恒大公司多次向邓毅供应页岩砖，由恒大公司送货到邓毅指定场所，邓毅的工作人员签收。恒大公司提交送货单共计315份，其中王瑞珠与张继德签收的送货单为213份，共计456900块页岩砖；王力德、刘万伟、刘洪亮、王唯一、王彦春、田世业、田海刚签字的送货单为102份，共计204740块页岩砖。对于恒大公司提交的以上送货单，邓毅只认可王瑞珠、张继德是其工作人员，其余7人并不认识，也不认可其签收的送货单。因送货单上仅写明了砖块的数量，并未写明价格，双方对价格产生争议。恒大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2007年底至2008年底的页岩砖价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据其申请，委托潍坊正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以上页岩砖价格进行评估。2015年4月23日，潍坊正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因恒大公司未提供相关资料，评估无法进行。另查明：邓毅就涉案业务累计向恒大公司付款66000元。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恒大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恒大公司与邓毅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砖块的数量问题；二是砖块的价格问题。对于第一个问题。恒大公司主张王瑞珠、张继德、王力德、刘万伟、刘洪亮、王唯一、王彦春、田世业、田海刚均是邓毅的工作人员，其签收的送货单，邓毅均应负付款责任。邓毅抗辩称，王瑞珠和张继德是其工作人员，其余7人并不认识。因恒大公司与邓毅对王瑞珠和张继德签字确认的213份送货单所载页岩砖数量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双方存在争议的是王力德、刘万伟、刘洪亮、王唯一、王彦春、田世业、田海刚是否系邓毅的雇员，其签字的送货单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此，就签收人是否系邓毅的雇员，是否有权代表其签字的事实而言，邓毅具有较强的举证责任能力，而主张合同成立的恒大公司的举证能力较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本案中，邓毅仅否认王力德、刘万伟、刘洪亮、王唯一、王彦春、田世业、田海刚系其雇员，并称不认识上述人员，但始终未能提交诸如雇员花名册、工资表等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应当认定恒大公司就邓毅收货数量所提交的证据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并确认恒大公司向邓毅提供页岩砖649940块。对于第二个问题。恒大公司主张页岩砖的价格在每块0.28元左右。邓毅则主张双方约定的价格为每块0.18元。双方对页岩砖价格产生争议，在对页岩砖价格的评估过程中，因恒大公司未提交相关技术材料，致使评估无法进行。对此，恒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页岩砖的价格确认为每块0.18元。结合恒大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恒大公司向邓毅提供页岩砖649940块，单价0.18元，共计货款116989.20元，邓毅已支付66000元，尚欠恒大公司货款50989.20元。邓毅应将该款及时支付给恒大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邓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恒大公司货款50989.20元；二、驳回恒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8元，由恒大公司负担2804元，邓毅负担1104元。上诉人邓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一条明确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王力德、刘万伟等人与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的举证责任。2、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七条明确规定，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的适用是以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且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为前提的，而本案举证证明雇佣关系的情况均有明确的法律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恒大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恒大公司提交送货单中，王瑞珠和张继德签收的送货单213份，剩余为王力德、刘万伟、刘洪亮、王唯一、董长升、董国政、董大等七人签字，王彦春、田世业、田海刚作为承运人在送货单上签字。二审期间，恒大公司为证明王力德、刘万伟等七人签字的送货单也应由邓毅承担付款责任，申请当时给邓毅送货的承运人王彦春、田世业、李某出庭作证。王彦春（庭审中正确指认了邓毅）陈述，其给邓毅的城东1、2号楼工程以及西环路上的一个工地送过砖，恒大公司提交的其作为承运人的送货单是工地上的收货人收货后所签，其持该单据向恒大公司支取运费。田世业陈述，其根据恒大公司的安排给城东1、2号楼工地以及钟家庄工地送过砖，工地是不是邓毅的不清楚，也没见过邓毅，只听过这个名字，其送货到工地，收货人在送货单上签字后其将送货单交回恒大公司，恒大公司提交的其作为承运人的送货单是工地上安排卸货的人所签。李某陈述，其为恒大公司给邓毅的城东1、2号工地送过砖，其不认识邓毅本人，恒大公司提交的其作为承运人的送货单是其将砖送到工地收货人收货后签字。经质证，邓毅对三证人的陈述不认可，邓毅称不认识王彦春，田世业、李某确实给工地送过砖，但邓毅没有钟家庄工地。恒大公司对三证人的陈述没有异议，称钟家庄就在西环路上。王彦春作为承运人的送货单中，收货人处签字的有王瑞珠、王力德、刘万伟、刘洪亮、董大、蔡长升、蔡国政。田世业作为承运人的送货单中，收货人处签字的有王瑞珠、刘万伟、刘洪亮、王唯一、董大、蔡长升、蔡国政。李某作为承运人的送货单中，收货人处签字的有王瑞珠、王力德、刘万伟、刘洪亮、王唯一。上述事实，有恒大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送货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毅与被上诉人恒大公司之间存在的买卖页岩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邓毅收到恒大公司所供页岩砖后，应当支付相应货款。邓毅对恒大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王瑞珠和张继德签收的213份送货单，共计456900块页岩砖，砖的价格为0.18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恒大公司提交的除王瑞珠和张继德签字的213份送货单之外剩余王力德、刘万伟等七人签字的送货单所涉砖款，邓毅是否承担付款责任。恒大公司二审期间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陈述向邓毅的城东1、2号楼工地送过砖，王彦春、田世业均陈述向邓毅的城东1、2号楼及钟家庄工地送过砖，邓毅也认可田世业、李某到工地送过砖，三人陈述的送货过程也是一致的，均是工地负责收货的人收货后在送货单上签字，三人将送货单交回恒大公司支取运费。三证人作为承运人的送货单涵盖了在剩余送货单上签字的王力德、刘万伟、刘洪亮、王唯一、董长升、董国政、董大等七人，可以证明该七人在邓毅承包的工地上收取了恒大公司所供页岩砖。邓毅虽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综上，邓毅关于不应对王力德、刘万伟、刘洪亮、王唯一、董长升、董国政、董大等七人签字的收货单所涉货款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8元，由上诉人邓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路志明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审 判 员  李金增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