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84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浙江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教工路**世贸丽晶城欧美中心****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609102971E。 法定代表人：高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永闯，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葛和君，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晓頔，女，198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委托代理人：王蓉蓉，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周晗，男，197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 上诉人浙江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晓頔、一审被告周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金鼎公司、周晗均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7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周晗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作出（2018）浙01民终1847号民事裁定，就周晗的上诉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此后本院对金鼎公司的上诉继续审理，并于2018年5月24日、7月2日分别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金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永闯、被上诉人姚晓頔的委托代理人王蓉蓉、一审被告周晗均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姚晓頔对该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金鼎公司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借款用于周晗和姚晓頔家庭日常生活、共同消费，部分借款用于购买姚晓頔名下房屋，且周晗曾多次将款项转账至姚晓頔，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姚晓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即便案涉借款用于周晗在浙江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南京分公司）的项目经营，由于周晗承包了该分公司，并以金鼎公司名义承接项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相关债务也应当认定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其经营所得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姚晓頔没有证据证明经营所得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情况下，应将案涉债务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姚晓頔共同偿还。 被上诉人姚晓頔二审答辩称：一、金鼎公司和周晗之间的经济纠纷与姚晓頔无关，案涉借款姚晓頔既不知情也从未参与。二、案涉借款从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家庭共同消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案涉借款金额极大且绝大部分均系汇入案外人账户，甚至汇入与周晗育有一子的案外人账户，显然属于周晗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四、案涉款项从未用于购买姚晓頔名下房产，本案被保全的房产系姚晓頔及其母亲贷款所购，现姚晓頔已再婚，由再婚配偶每月支付按揭贷款。五、姚晓頔从未参与经营金鼎公司南京分公司，且从借款事由来看并非个人借贷，系用于金鼎公司南京分公司即金鼎公司项目工程的经营款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一审被告周晗二审答辩称：案涉借款中打入周晗账户的20万元，周晗认可并认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对其他未打入周晗账户的款项，是周晗与金鼎公司合作中的支出，应当由金鼎公司承担部分，不能全部作为周晗的债务。但如果确定为周晗债务，由于周晗这几年的收入全部用于家庭生活，自己没有留下存款，就应该算作夫妻共同债务。 金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周晗、姚晓頔共同归还借款610万元、支付利息4615341.67元（利息暂算至2017年8月11日，此后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清日止）；二、周晗、姚晓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6月8日，周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金鼎公司3500000元，请汇入深圳发展银行奥体支行、6225380077926725、户名张晓慧，委托汇入张晓慧账户。同日，金鼎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杭州银行网上银行分5次汇入上述张晓慧账户各为300000元、800000元、800000元、800000元、800000元，汇款用途一栏显示前两笔为还款、后三笔为其它合法款项。 2012年11月1日的借款凭证载明：兹有金鼎公司南京分公司总经理周晗，向金鼎公司借经营费用为100000元。周晗在该借款证明上签名确认。同日，金鼎公司通过杭州银行网上银行转账至周晗个人账户，资金用途栏显示其它合法款项。 2013年1月28日的领（付）款凭证显示：领款人为周晗，领款金额为1000000元，用途为借款、汇款给张晓慧。周晗在该领（付）款凭证上签名。同日，网上银行跨行汇款两笔各500000元（付款卡号为95588012021********、户名为段兰），汇入账号均为62253800********，户名为张晓慧。审理中，段兰确认，该1000000元系其代金鼎公司支付给周晗的借款。 2013年3月5日由周晗签名的借款申请载明：兹有金鼎公司南京分公司总经理周晗，今日向金鼎公司借备用金100000元，用于公司日常开销。2013年3月6日，金鼎公司通过台州银行向收款人名称为刘娟、账号为6223××××0570汇入100000元。 2013年3月26日，金鼎公司与周晗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出借方为金鼎公司，借款方为周晗；周晗因业务发展需要，兹向金鼎公司借款1300000元；利息按月息1.5分；借款期限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周晗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名。同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依2013建执字第221号民事裁定书从金鼎公司杭州银行账户扣划1300000元。 2013年11月6日的借条载明：镇江万达广场步行街工程质保期已到期，现对方提出须缴纳100000元现金方能退还质保金，该费用为维修及部分设备损坏的扣款。因目前资金比较困难，特向总公司借100000元，用于支付上述费用。请将该款汇至以下账户：户名周晗、卡号6228××××3577、开户行农行南京江东支行。周晗在该借条上签名。2013年12月5日，金鼎公司通过台州银行网银转账给周晗的上述账户100000元，付款用途栏显示为差旅费。 周晗签名确认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汇总（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列明：出借人为金鼎公司，借款方为周晗；一共五笔借款，金额、收款人分别为3500000元（张晓慧）、1300000元（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100000元（周晗）、100000元（刘娟）、100000元（周晗），并列明了每笔的开始日和到期日，以及利率、利息，其中3500000元自2012年6月8日至7月8日约定的利率为3分/月，其余约定的利率均为1.5分/月，合计本金为5100000元、利息2200300元，截止2014年12月31日周晗累计欠款7300300元。 由周晗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的借条载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本人共计借到金鼎公司借款本金6100000元，本金6100000元至今均未归还。其中的5100000元借款本金按约定利率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止，尚有利息3118300元未支付。2016年1月1日起的利息以6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本人同时承诺，归还的款项先冲抵利息。 周晗与姚晓頔于2006年9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1月11日登记离婚。 浙江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21日，2016年1月29日前的负责人为周晗，隶属于金鼎公司。金鼎公司与周晗曾于2012年11月10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金鼎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经总经理办公会议决定，同意聘用周晗为项目经理；公司制度指金鼎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包括现行的以及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制定的制度。分公司指金鼎公司南京分公司。万达项目指浙江金鼎与大连万达及下属分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建筑装饰项目；周晗作为金鼎公司的项目经理，可以金鼎公司名义承接项目，或承包金鼎公司相关内部项目，包括金鼎公司直接承接的项目以及周晗以金鼎公司名义承接的项目，具体项目双方另行签订承包合同；周晗以金鼎公司名义承接且由金鼎公司施工的项目，可采用费用奖励包干的形式，按公司相关规定执行。由周晗承接且承包施工的项目，按约定向金鼎公司交纳项目管理费。周晗承包的项目均纳入公司项目管理范围，严格遵守财务管理制度、工程管理制度等公司规章制度，并按以下比例向金鼎公司交纳项目管理费。周晗承接并承包施工的非万达项目，按照工程金额的3%交纳管理费，由公司财务部在工程回款中直接扣除。周晗承接并承包施工的万达项目，按照工程回款金额的10%交纳管理费，由公司财务部在工程回款中直接扣除。由金鼎公司承接、周晗承包施工的项目，视项目具体情况双方协商上交管理费比例，但最低不低于工程金额10%，由公司财务部在工程回款中直接扣除；金鼎公司接管南京分公司的财务工作，用款、报销等手续均由金鼎公司财务部统一办理。周晗承包项目的工程资金自筹，按工程回款的一定比例扣交总公司管理费，项目支出须由金鼎公司派驻的工程负责人签字确认后方可支付；本合作协议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到期后若无新的约定，可自动展期三年等。 2016年1月15日，金鼎公司《关于对周晗的处理决定》内容如下：鉴于周晗担任金鼎公司南京分公司经理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涉嫌违法犯罪，长期拖欠公司借款，给公司造成名誉、经济等重大损失，经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研究决定，免去周晗南京分公司经理等一切职务；终止、解除与周晗的一切合作关系；委托公司法律顾问向周晗讨还所有欠款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等。 因周晗未偿还借款本金6100000元及利息，金鼎公司曾于2016年5月30日就本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周晗、姚晓頔及张玉坤。2016年10月10日，金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2016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浙0106民初49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2017年8月14日，金鼎公司再次将周晗、姚晓頔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金鼎公司与周晗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金鼎公司主张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对姚晓頔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金鼎公司就其主张的借款本金6100000元提交了相应书证，均由周晗本人签字确认，且金鼎公司均已按周晗的要求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故金鼎公司与周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周晗并无证据证明其行为意思表示不真实，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应认定金鼎公司与周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周晗应当按照自己的承诺归还金鼎公司借款本金6100000元并按约支付利息。对于金鼎公司主张的利息4615341.67元（算至2017年8月11日，后续以本金6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另计至实际还清日止），其中约定的每月3分的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予调整。经分段计算至2017年8月11日的利息应为4577800元（后续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另计），对该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债务，金额大且极大部分借款本金系金鼎公司按周晗要求汇入案外人账户，明显属于周晗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金鼎公司又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用于了两被告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两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对金鼎公司以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姚晓頔共同归还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周晗归还金鼎公司借款本金61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周晗支付金鼎公司利息4577800元（自2017年8月12日起至借款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5%另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金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92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91092元，由金鼎公司负担364元，由周晗负担90728元。 上诉人金鼎公司向本院提交周晗银行明细1组27页（复印件），拟证明：周晗将上诉人金鼎公司提供的借款用于其与姚晓頔的共同生活。 被上诉人姚晓頔对金鼎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并非原件且明细存在断页并不完整，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能确认，根据银行明细并没有体现出与金鼎公司与周晗之间款项往来特别是六笔借款的任何关联性。一审被告周晗未对金鼎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且不完整，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姚晓頔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合作证明》2份。拟证明：姚晓頔有自己收入来源。 二、《南京市存量房交易合同》1份。拟证明：2012年4月，姚晓頔将其名下房屋卖出后得款140万元。 三、《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1份。拟证明：2018年8月，姚晓頔与母亲购买现住房（案涉保全房屋），首付1901178元，由卖房款140万元、积蓄及父母亲友资助筹集，另由姚晓頔商业贷款443万元，不存在借款买房的事实。 四、《病理检查报告单》1份。拟证明：姚晓頔母亲患病接受治疗，部分证据无法及时提供。 五、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14份。拟证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姚晓頔也曾向周晗汇款，夫妻间相互间汇款是正常情形，且无论从时间还是金额上均与案涉借款无关。 六、《招商银行注销证明》1份及用卡记录12份。拟证明：2014年9月15日前周晗一直使用姚晓頔信用卡的副卡，周晗的部分汇款用于支付个人信用卡消费。 七、《合作协议》1份。拟证明：姚晓頔对周晗和金鼎公司的合作并不知情，也从未参与经营活动。 八、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审法院（2017）浙0106民初8156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金鼎公司监事孟力军也向姚晓頔提起诉讼，本案存在恶意串通、恶意诉讼情节。 九、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孙雪婷、陆宁起诉材料、相应案件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从多起诉讼来看，本案存在恶意串通、恶意诉讼情节。 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1份。拟证明：姚晓頔名下持有的MINI车从购买来一直由案外人使用，2012年9月21日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名下，姚晓頔并未如周晗所述离婚后持有车辆的事实。 上诉人金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证据属于单位证言，应当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并接受法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其次，其中一家证明单位于2015年1月21日成立，却证明2010年3月至今与姚晓頔有业务往来，显然是虚假陈述；再次，证明中所述姚晓頔相对稳定的年收入收入，并没有银行流水、纳税申报等直接证据佐证，没有形成证据链。最后，根据周晗的说法，姚晓頔的年收入在5-10万之间，不能仅凭该证据确定存在更高的年收入。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卖掉房屋并没有银行流水佐证款项流向，首付需要的另外50万元也没有相应银行流水佐证来源及流向，而且所卖的房子也属于婚后的共同财产。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周晗曾转给姚晓頔580万元，而姚晓頔转回去不到100万，并不能说清剩余的近500万款项用途。姚晓頔也没有提供双方之间所有的款项往来，双方之间的款项用于生活用于经营到底是出于什么状况并不清楚。对证据六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周晗持有的副卡消费量极少，主要在主卡，而且账单并没有提供完整，仅提供其中一部分，到底是周晗的消费还是姚晓頔的消费无法确定。对证据七没有异议，该证据属于一审证据，无需重复提交。对证据八、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金鼎公司和周晗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及恶意诉讼的情节，属于姚晓頔的单方猜测。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车辆出售之外的其他事实，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 一审被告周晗质证认为：证据一是虚假的，姚晓頔的年收入只在5-10万元之间，如果真有30万的收入，在当时属于高收入人群，完全可以由该公司提供养老统筹，没必要养老统筹仍在周晗弟弟公司代缴。对证据二、三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周晗可以提供相应证据。当时姚晓頔名下的房产是周晗母亲因为对案外人享有债权而抵债而来，由于当时周晗及周晗母亲名下有房，所以登记在姚晓頔名下。虽然后买卖出去付另外房子的首付过程属实，但最初的资金来源于周晗母亲而非姚晓頔。对证据四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五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转账很多都是转给案外人的，打给周晗的很少，夫妻之间临时周转几万元钱是很正常的。对证据六，交易记录并不完整，周晗使用的副卡消费较少，用了多少周晗都打进去归还；姚晓頔每年都有巨额的消费交易记录却没有提供。对证据七不清楚能证明什么也不想作解释。证据八、九本身是真实的，但和姚晓頔离婚后，很多债务由周晗承担。证据十真实性没有异议，这辆车是共同财产，后来出了严重事故几乎报废，转卖给案外人。此后周晗还给姚晓頔购买了一辆保时捷卡宴。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一作为单位证言，缺乏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证人单位并未派员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且对其中明显不合理的作证情形姚晓頔并无合理解释，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七属于一审证据，已由当事人质证并经一审法院认证，不属于二审证据。其他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缺乏关联性，本案中不予审查认证。 一审被告周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周晗的招商银行、浦东发展银行、中国银行、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共六组（原件）。拟证明：周晗在2011年到2014年期间曾向姚晓頔打款580万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房屋、装修、购买家具、购买车位等都是由周晗支付，因此案涉查封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二、《南京市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附件各1份。拟证明：姚晓頔所售房屋原系周晗母亲的出资。 上诉人金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姚晓頔所出售的名下房产并非其个人资产。 被上诉人姚晓頔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并非周晗名下全部银行卡的流水，并不能真实反映周晗和姚晓頔之间款项往来状况。周晗细心地截取了部分银行流水向法庭提供，且部分与上诉人金鼎公司提供的复印件完全一致，说明周晗和金鼎公司有故意串通虚假诉讼的行为。周晗是否有经营行为无法凭借该证据确定，因为该证据没有反映出任何一笔与金鼎公司有关的所谓“经营”中的款项往来，也没有反映出周晗在金鼎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工资收入。即便金鼎公司和周晗存在合作关系，该证据也没有任何周晗收取工程款的记录，无法证明周晗将所谓经营收入汇入姚晓頔账户。证据二与本案无关，因为本案并非周晗和姚晓頔之间的婚内财产分割。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周晗提交的证据一本身真实、合法，能体现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部分款项往来情况，但所涉款项均非来源于本案借款，本案对该款项往来情况作为案件审理的参考，周晗欲证明案涉查封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相关争议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争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审查认证。 上诉人金鼎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就如下事项调查取证：1、姚晓頔在两案外公司（姚晓頔出具的证据一中的证明单位）的社保缴纳证明、工资收入转账证明。2、周晗于2006年至2012年向姚晓頔转账的所有银行明细。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金鼎公司所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本案的审查缺乏关联性和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周晗向金鼎公司所负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周晗和姚晓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首先，无任何证据证明姚晓頔对案涉债务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其次，案涉债务绝大部分系金鼎公司按照周晗的要求汇入案外人账户，借款没有直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购置大宗财产；综合负债的金额、借款的名义、资金的流向、借款的用途，案涉债务显然超出家庭共同生活需要。最后，凭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案涉债务属于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金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驳回金鼎公司要求姚晓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金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6092元，由上诉人浙江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保军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李洁瑜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冯旻炜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