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合民一终字第03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华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明钢。上诉人付华平因与被上诉人邓明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一初字第0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8日，邓明钢收到付华平通过EMS邮寄的举报信，意为其曾经听胡某讲过邓明钢在工作中有违规操作巨额保费的行为，其有义务向纪检委、经侦部门实名举报，如果邓明钢一周内没有回复视同默认。邓明钢遂将此事告知前同事胡某，胡某则告知邓明钢其与付华平之间有借贷关系。2013年9月24日，胡某约付华平到茶楼面谈，邓明钢与胡某一同到达。之后，邓明钢在茶楼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付华平人民币100万元整，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分六期偿还完毕，如到期不还则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等。邓明钢于2013年10月25日、2014年1月7日、2014年2月26日分别给付付华平现金17万、5万元、8万元，2015年1月1日向付华平转账10万元。现付华平以邓明钢尚欠2014年12月30日前应付的10万元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邓明钢一次性偿还付华平10万元及利息（暂计算到起诉之日8000元，自2014年12月30日自始至款清之日，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2、邓明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借据为邓明钢书写且付华平并未实际向邓明钢支付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另查明，2015年1月12日，邓明钢以被付华平敲诈40万元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报称其收到付华平举报信后，担心被举报违规操作，便联系胡某与付华平面谈，并当场在借据上填写了付华平姓名、借款金额及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期间分期还款的金额与期限的还款计划。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邓明钢出具100万元借条的行为是基于付华平主张的胡某债务转移，还是邓明钢抗辩的出于规避付华平举报行为而发生。付华平对其主张100万元借贷事实的产生负有举证责任。首先，付华平陈述分三次出借证人胡某65万元现金，约定月利率5分，因胡某没有还本付息且不与付华平照面，故以举报邓明钢之名迫使胡某出面还钱，邓明钢在茶楼当场提出由其本人代为偿还，故而约定本息共计100万元，且邓明钢己经为此实际支付了40万元。邓明钢辩称对付华平与胡某之间的债权债务不知情，自己与胡某无债权债务关系，无须替代胡某清偿债务，否认付华平提出的债务转移，并就支付40万元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次，付华平申请证人胡某到庭作证，胡某陈述其在得知邓明钢收到举报信后，提出与邓明钢一起去谈还钱和举报信的事，在现场又提出由邓明钢替代还钱，举报的事情息事宁人；邓明钢考虑一次性拿不出，提出分期付款还出具借条。付华平认为此番证言可以证明债务转移的事实，邓明钢认为从未见过付华平与证人胡某之间的借条，自己写借条是因为害怕被举报。故以上证据不能证明胡某与邓明钢之间存在债务转移的共同意思表示，即证明由邓明钢取代胡某的债务人地位成为借贷合同债务人的证据不足。同时，三方之间也未签订关于债务转移的书面协议。综上，本案中付华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邓明钢与胡某之间债务转移事实存在，继而不能认定付华平与邓明钢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付华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付华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60元，减半收取1230元，由付华平负担。付华平上诉称：一、邓明钢和胡某达成债务转让合意，由邓明钢代替胡某偿还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邓明钢自愿向上诉人出具借据和还款协议，而且已经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在还款期间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些行为就充分说明其自愿替胡某偿还借款，后来的报警行为只是其无能力还款的无奈之举，而且公安机关对其报警的主张没有确认。胡某和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从上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证人胡某的陈述均可予以确认。而胡某在庭审中称和邓明钢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并不是说他们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只是没有直接借钱而已，但事实上邓明钢一直拖欠胡某合作费用，所以胡某和邓明钢达成债务转让的合意有事实基础。胡某不是法律专业人士，对一审中邓明钢关于有没有借贷关系的提问没有阐述清楚。二、邓明钢主张是受胁迫出具借条和还款协议，证据不足。邓明钢一直辩称是受胁迫出具借据和还款计划，但是没有证据，其向公安机关报案后，警方经过调查否认了邓明钢的主张，否则上诉人已经承担刑事责任，这只能说明邓明钢报案只是其无法按时归还借款的缓兵之计而已。上诉人在公安的笔录中已经说明当初寄举报信并不是举报邓明钢，而是为了找胡某，上诉人并不知道举报信内容是否属实，而且当初胡某、付华平、邓明钢三人见面时，并不是上诉人提出让邓明钢替胡某归还借款，是胡某和邓明钢协商后，自愿提出替胡某偿还借款本息的，不存在胁迫一说。三人见面也不是上诉人提出来的，而是胡某主动联系上诉人的，邓明钢的加入充分说明其已经和胡某协商好（也即达成债务转让合意）。邓明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在被胁迫的情形下就出具借据和还款计划，而且邓明钢当时就应该报警，所以胁迫很显然没有可能性。综上，上诉人认为邓明钢完全是自愿替代胡某归还借款本息，在出具借据之前，胡某和邓明钢已经达成债务转移的合意，不存在受到胁迫的事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邓明钢针对付华平的上诉答辩称：被上诉人并不清楚付华平与胡某之间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与胡某之间也没有借贷关系，借条是被上诉人害怕被举报而出具的，被上诉人已报警，现案件仍在侦查中。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付华平向本院申请胡某出庭作证，胡某在二审期间陈述其与邓明钢原系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同事，因邓明钢尚欠胡某保险业务代理费，故其与邓明钢达成口头协议，由邓明钢代胡某归还付华平的借款。本院认为，胡某上述关于债务转移的陈述未能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且保险业务代理费应由保险公司所支付，其主张邓明钢以个人承担债务的方式支付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上述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付华平主张邓明钢归还欠款，应就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进行举证。双方均认可付华平未实际支付100万元借款的事实，现付华平主张其与邓明钢的债权债务系由胡某的债务转移而来，虽然付华平向法庭提交了胡某的证人证言，鉴于胡某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债权债务的认定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亦未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上述证言不予采信。付华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胡某之间借贷关系的发生、具体借贷数额，亦不能证实邓明钢存在债务承担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要求邓明钢归还欠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邓明钢在出具借条后曾支付过部分款项，但基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邓明钢在出具借条前曾收到付华平关于举报其工作中违规操作行为的信件，在支付部分款项后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报案。仅凭邓明钢的付款行为不能当然推定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上诉人付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虹审 判 员  刘松柏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付兴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