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652号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麦迪逊大街650号。法定代表人安娜·黛拉·瓦尔，副总裁兼公司秘书。委托代理人杨璞，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栩婷，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陈红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广州市港派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江南工业二区二横路1号B座。法定代表人钟健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晓青，北京市国府闻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简称波罗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26194号关于第15191797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广州市港派制衣有限公司（简称港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波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璞、张栩婷，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陈红燕，第三人港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晓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波罗公司就港派公司名下的第15191797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该裁定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为总则性条款，该条款相关规定的立法精神已在我国商标法具体条文中有所体现，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将适用商标法的具体规定对本案进行评审。根据当事人理由及商标评审委员会查明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本案审理如下：关于诉争商标与第278874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077276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7971847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是否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为纯图形商标，其图形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的图形在构图元素、表现形式、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差异，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能够区分，不致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同时，港派公司已经注册多年的系列商标及其大量实际使用的事实，也证明了上述判断。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驰名商标的认定需要综合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及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等因素。且我国对于驰名商标的保护实行“个案认定，被动保护”的原则。本案中，波罗公司提交的证据虽可以证明波罗公司“POLO”和“马球骑手”等系列商标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但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已为中国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享有较高的声誉，达到了驰名的程度。加之，诉争商标与波罗公司主张驰名的“POLO”和“马球骑手”等商标在字母构成、呼叫、表现形式、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差异，未构成对其的复制、摹仿和翻译。故，波罗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波罗公司著作权的侵犯，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整体在设计手法、表现形式、视觉效果等方面与波罗公司主张的“马球骑手图形”作品存在明显差异，未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我国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志。本案波罗公司所述理由不属于该条款所指情形，且本案诉争商标本身并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因此诉争商标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之规定。该条规定是指，诉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商标的时候，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据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的行为；或者以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上述情形，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不予支持。波罗公司所提其他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波罗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已经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原告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达驰名程度，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一的抄袭摹仿，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原告就引证商标中的“马球骑手”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损害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诉争商标原所有人美国波罗公司在申请诉争商标时已解散，诉争商标系基于进行不正当竞争及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而进行的恶意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波罗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港派公司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波罗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5191797号图形商标（见附图），于2014年8月20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10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T恤衫；婴儿全套衣；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婚纱”商品上，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6日，现商标权人为港派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278874号图形商标（见附图），于1986年6月1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87年2月20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衣服”商品上，经续展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9日，现商标权人为波罗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1077276号图形商标（见附图），于1996年4月3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97年8月14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鞋”商品上，经续展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波罗公司。引证商标三系第7971847号图形商标（见附图），于2010年1月6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1年3月21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大衣；婴儿全套衣；游泳装；防水服；舞衣；足球鞋；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皮带（服饰用）；浴帽；十字褡；服装绶带；修女头巾；神父左臂上佩戴的饰带；睡眠用面罩；睡眠用眼罩；婚纱”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1年3月20日，现商标权人为波罗公司。2016年12月2日，波罗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为支持其申请理由，波罗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05-2010年世界品牌500强榜单及世界品牌实验室介绍；2、2007及2009年期间《商业周刊》全球100知名品牌榜单；3、经营协议书；4、销售产品的小票；5、2005-2010年《时尚先生》、《世界服装之苑》、《时尚芭莎》等杂志上刊登的广告；6、中国杂志刊登的有关波罗公司品牌的报道；7、网络上刊登的有关波罗公司品牌的报道；8、有关“POLO”及其商标知名度认定的商标局裁定；9、相关判决书；10、国家图书馆馆藏检索报告；11、美国法院的在先相关判例及其翻译；12、相关异议复审裁定书、争议裁定书等；13、著作权登记证明文件；14、相关声明及中文译文；15、著作权转让合同及其中文译文；16、公司名称变更登记证书及其中文译文；17、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件；18、波罗公司全球注册商标复印件及翻译；19、相关合同、发票、装箱单及报关单复印件；20、国家图书馆文献复制证明；21、其他相关的证据材料。港派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港派公司历年部分纳税大户获奖荣誉证书；2、店铺分布表；3、协议书和对应的发票；4、加盟合同、补充合同、商品购销合同、联合销售合同和对应的发票；5、人事补充协议、阳光协议及历年部分销售发票；6、虚拟主机合同、广告拍摄发票、展柜发票及各店店铺实景照片及图片、视频；7、品牌协议书及收据、发票；8、其他相关的证据材料。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被诉裁定。在本案诉讼阶段，波罗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波罗公司在先使用及知名度证据，包括波罗公司商标注册证，波罗公司与拉夫劳伦亚太公司以及拉夫劳伦亚太公司与拉尔夫劳伦贸易（上海）公司签订的许可协议及其中文译文、许可协议声明及其中文翻译、其产品进口到中国的合同、发票、装箱单及报关单，奥特莱斯店经营协议书及其2010-2015年期间销售产品小票，拉夫劳伦公司就其在中国地区开设商店和销售数据出具的声明和中文翻译，波罗公司商标在世界范围内的注册信息，国家图书馆文献证明，期刊、杂志及网络报道和广告，美国法院的在先相关判例及翻译，有关波罗公司“POLO”品牌知晓度、产品外包装认知情况、店面装潢认知情况测试的报告，（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7561号公证书，拉夫劳伦公司就自成立起在全球范围内的获奖情况的声明，世界品牌500强排行榜及世界品牌实验室介绍页面打印件，2007年及2009年被《商业周刊》列入《全球100知名名牌》榜单及《商业周刊》介绍页面打印件，认定波罗公司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和显著性的在先法院判决、商标局裁定，类似案件判决书；2、在其他案件中认定“POLO”和“马球骑手”商标与波罗公司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在先法院判决、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认定“帽；袜；手套；领带；皮带”等商品与“服装、鞋”类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法院在先判决；3、波罗公司商标“马球骑手”图形著作权权属证据及第三人侵害波罗公司在先著作权的证据，包括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图样及说明、拉夫劳伦公司与RattiS.P.A公司和阿托斯·德拉·托雷著作权转让合同、拉夫劳伦公司与波罗公司的著作权转让合同，波罗拉夫劳伦公司副总裁声明及其中文译文，1984年及2010年著作权转让合同及其中文译文，公司名称变更登记证书及其中文译文，相关判决书，公证认证的意大利RATTOS.P.A.公司关于著作权的声明，拉夫劳伦公司对作品所有权出具的声明及公证认证翻译件，拉夫劳伦公司前身POLOFASHION,INC.与意大利RATTOS.P.A.公司及设计师托雷签订的协议翻译件；4、美国波罗公司及其关联方攀附原告声誉、恶意侵权及混淆证据，包括（2016）最高法行再12号、13号文书，在港派公司店铺购买产品的公证书、对港派公司官方网站、店铺所在商场网站、微信公众号所作公证的公证书；5、波罗公司店铺公证购买公证书及拉夫劳伦公司就其“POLO”专卖店、产品包装、装潢出具的声明及其中文译文，香港特别行政区、美国报刊杂志对原告商标产品的宣传报道，（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146号公证书，法律意见书，鉴定意见书，有关“POLO”商标和“马球骑手”商标的在先裁定、决定，商标近似性判定的相关在先案例，波罗公司针对港派公司第1083380号商标提起的无效宣告申请及受理通知书，《中国纺织报》关于港派公司贴牌加工的报道，港派公司摹仿原告其他在先商标和国外知名商标的商标列表和商标信息，拉尔夫劳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拉尔夫劳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10-2011年年度销售收入与报税记录，拉夫劳伦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开设专卖店的收入结算证明及该公司广告合同；6、专家意见书、对法律咨询函的回复；7、波罗公司赞助赛事截图、第3518304号商标档案；8、其他在先判决和裁定。在本案诉讼阶段，港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图形美术对比意见》签字属实的公证、李永平的资格文件与原件相符的公证及李永平的百度搜索资料；2、第1083380号商标档案；3、中国第18类、第25类部分包含骑马要素图形以及“POLO”文字的商标注册并存列表及详细信息；4、美国专利商标局官网网页保全证据公证书及翻译件；5、港派公司第1083380号图形商标著名商标证书及A级纳税信用等级证书；6、行政部门对拉尔夫劳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拉尔夫劳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被罚款、拉尔夫劳伦品牌服装不合格、波罗公司经营不善的媒体报道。庭审中，波罗公司明确表示仅要求认定引证商标一为“衣服”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各方当事人在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核定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二是商标标识相同或近似。本案中，由于各方均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经审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商标标识近似问题，诉争商标的图形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的图形构图要素不同，诉争商标为牛仔骑马图形，引证商标一至三为马球骑手图形，二者在表现手法、整体外观方面均有所区别。考虑到港派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第1083380号图形商标于2017年被广州市工商管理局评为广州市著名商标，而第1083380号图形商标早在1996年2月13日便已经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与第1083380号图形商标近似，且均是核定使用在“服装”等商品上，经过多年的宣传使用，港派公司对第1083380号图形商标积累的商誉可以及于诉争商标，使诉争商标能够与引证商标一至三相区分。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共同使用在“服装”等商品上，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商标，持有人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时，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请求驰名商标保护。就相同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未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波罗公司主张认定引证商标一为“衣服”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虽然波罗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但在案证据中关于引证商标一的使用证据有限，尚不足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已经达到驰名程度。此外，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图要素、表现手法、整体外观方面具有一定差异。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三、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所述的“在先权利”包含他人在先享有的著作权。波罗公司主张其对“马球骑手”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虽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波罗公司主张的“马球骑手”图形构成美术作品，但在构图要素上，诉争商标为牛仔骑马图形，而波罗公司主张的作品为“马球骑手”图形，有明显的挥杆动作，且二者在表现手法、视觉感官上均有所不同，特别是“马球骑手”图形中的挥杆动作较大，球杆特征明显，足以使公众能够将诉争商标与“马球骑手”图形相区分。故诉争商标与波罗公司主张的“马球骑手”图形并未构成实质性近似。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侵犯波罗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正确。四、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该条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要考虑是否属于当事人使用欺骗的手段或使用欺骗手段之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波罗公司主张港派公司抄袭、摹仿其“POLO”商标和“马球骑手”图形系列商标进行商标注册，并在实际使用中恶意攀附其商誉。对此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但波罗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港派公司大量抄袭、摹仿知名商标，而且港派公司多年来一直使用诉争商标从事经营活动，故难以认定其商标注册行为具有恶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商标注册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波罗公司关于商标法第七条的主张，因商标法第七条为原则性条款，其立法精神已经体现在商标无效宣告的具体条款中，故本院对此不再赘述。综上，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审查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波罗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波罗/劳伦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广州市港派制衣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审 判 员  陈 栋审 判 员  吴园妹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康斌法官助理  唐 蕾法官助理  菅蓓蕾书 记 员  王 雪书 记 员  田羽洁书 记 员  宋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