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年石民二终字第0144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址：石家庄市自强路6号。负责人丁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丹娟、赵燕飞，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俊玲，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刘建铭，河北正大祥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东路55号。法定代表人孟志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晓峰，河北典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燕赵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石家庄市富强大街3号。法定代表人刘晓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温颜强，石家庄燕赵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利敏，石家庄燕赵旅行社有限公司行唐服务网点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4）行民一初字第00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和被告石家庄燕赵旅行社有限公司均在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投保有旅行社责任保险。其中被告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00万；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30%。保险期间1年，自2011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1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被告石家庄燕赵旅行社有限公司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万；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20万元；法律费用责任限额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30%。保险期间1年，自2011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1年12月31日二十四时止。被告石家庄燕赵旅行社有限公司在行唐县彰武路与龙州大街交叉口设立一旅游服务网点，被告杨利敏系该服务网点的工作人员。2011年8月5日，原告及其丈夫程某、女儿程某甲、女婿仇某、外甥李某等一家5人在该报名点报名参加石家庄燕赵旅行社有限公司《秦皇岛山海关南北戴河乐岛沙雕大世界4日》旅游。被告杨利敏收取了原告1200元费用，并出具收据一张，收据上加盖有石家庄燕赵旅行社有限公司行唐分部合同专用章。之后，被告石家庄燕赵旅行社有限公司没有组织原告一家去旅游，被告杨利敏将所招收的游客转给了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胜利路营业部。经查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胜利路营业部系被告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设立的门市部，该门市部的登记证已于2011年5月8到期。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组织原告等于2011年8月5日发团，2011年8月6日上午到达自费景点--昌黎县黄金海岸。经查，2011年8月6日昌黎县黄金海岸旅游区降雨达到中雨量级。原告称因当时下雨，原告一家5人未参加自费景点，要求在车上避雨等待，遭到被告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拒绝。原告一家5人下车寻找避雨处所，原告丈夫程金生在前往凉亭途中摔倒致伤。为证明程金生受伤的过程，原告申请证人程姗姗、仇倩出庭作证。程金生受伤后，2011年8月6日至7日在昌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门诊花费295.08元，住院花费3707.38元。诊断为：1、左颞部硬膜下血肿。2、左颞叶脑挫裂伤。3、右颞部硬膜外血肿。4、头皮裂伤。病历记录中载明：××患者及家属。主因头外伤后皮裂出血约2.5小时入院，于入院前约2.5小时不慎磕伤头右额部，伤后昏迷，时间不详，醒后头痛、头昏，伴有恶心，未吐，右额部皮裂出血，无抽搐及便失禁等症……既往体健，否认肝炎、结核等传染病史……。2011年8月8日至2011年11月2日在行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87天，住院花费59999.42元。入院诊断：左颞叶脑挫裂伤，右中颅窝硬膜外血肿。病历记录中载明：病史采集时间2011年8月8日2：40，病史陈述人患者家属。主因突发抽搐摔伤头部约2天入院。患××作摔伤头部……既往体健，否认肝炎、伤寒等传染病史，无外伤及手术史，无输血史，无药物过敏史，系统回顾无特殊史。出院诊断为：1、左颞叶脑挫裂伤。2、右中颅窝硬膜外血肿。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头皮裂伤。5、肺部感染。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1年11月2日至2011年12月2日在河北省胸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0天，住院花费40456.05元。门诊诊断重症肺炎并呼吸衰竭，气管切开术后。入院诊断重症肺炎，继发性贫血，低钠血症。河北省胸科医院出院证载明治疗经过：主因脑外伤性脑出血术后出现饮食呛咳，伴咳嗽、咳痰。出院诊断：1、重症肺炎。2、侵袭性肺部真菌感染（念珠菌）。3、1型呼吸衰竭。4、窦性心动过速。5、继发性贫血。6、脑出血后遗症7、脑性盐耗综合症。8.脑外伤后尿崩症。9、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胃管内注入流食。2、间断吸痰。3、补充电解质紊乱。4、转当地县医院继续治疗。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4月6日在行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125，住院花费90256.5元。2012年4月5日程金生去世，最后诊断：1、多器官功能衰竭。2、左颞叶脑挫灶清除术后。3、肺部感染。4、低钠血症。死亡原因：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请求的其他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51600元；丧葬费19771元；住院伙食补助每天50元，住院244天，计12200元；因病情较重营养费请求4万元；护理费，雇佣2人护理，每人每天50元，共计244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另查明，一、程金生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原告及女儿程姗姗，程姗姗以书面形式表示放弃继承赔偿金。二、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22580元，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532元，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3664元。原审法院认为，旅行社在各地设立服务网点，目的为发展旅游业务，最大限度的实现自己的经济利益。公众在各服务网点报名参加旅游选择旅行社，包含对旅行社的信誉信赖，旅行社应当对所设服务网点的授权经营业务承担管理、监督义务。被告石家庄燕赵旅行社有限公司行唐服务网点的工作人员杨利敏揽客并收取了原告等旅游费，视为被告石家庄燕赵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原告等签订了旅游合同。石家庄燕赵旅行社有限公司又将原告等转让给被告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胜利路门市部，被告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系实际提供旅游服务的旅游经营者，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胜利路门市部在登记证已经到期情况下的揽客行为，应由相关主管部门管理，并不影响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关于程金生的受伤过程，原告提交了证人程某及仇某证人证言，二证人确系该次旅游的参加者，二人陈述基本一致，对二人陈述的程金生受伤过程应予认定。即：2011年8月6日，在黄金海岸景区降中雨的情况下，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不允许游客呆在车上避雨，未尽到对不参加自费景点旅游的游客合理的提示、照顾义务，与程金生的摔倒具有间接因果关系。被告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认为程金生系在自由活动期间因突发抽搐癫痫发作摔伤，旅行社不应承担责任。至于程金生摔倒的直接原因，昌黎县人民医院的首次病历记载为不慎摔倒，既往体健。转入行唐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行唐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记载中有突发抽搐、癫痫发作摔伤的相关内容，但同时载明既往体健，且在昌黎县人民医院、行唐县人民医院、河北省胸科医院亦无相应的住院治疗癫痫记录。也就是说被告主张原告有××史没有证据，至于原告突发抽搐、癫痫的原因无法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旅游者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遭受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必要的提示、救助义务，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对原告因丈夫程金生摔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程金生摔倒自身亦存在不慎，因此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承担原告损失的70%为宜。被告石家庄燕赵旅行社有限公司擅自将其旅游业务转让给被告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与被告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曾在2012年6月6日和2013年5月7日两次起诉要求赔偿，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提供其投保有旅行社责任保险，原告本次起诉前才根据被告燕赵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提供的线索得知二旅行社在第三人处投保有旅行社责任保险，至今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因此应当由第三人在承保责任险限额内对河北海外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原告损失项目及数额包括：一、医疗费194714.43元。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程金生分别在三家医院四次住院治疗，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证明，且有××案及诊断证明佐证，应予认定。原告受伤后自2011年8月5日住院至2012年4月5日去世，程金生一直在住院治疗，行唐县人民医院CT报告及X射线报告中均有胸腔积液，肺炎或支气管肺炎的记载。河北省胸科医院出院证有主因脑外伤性脑出血术后出现饮食呛咳，伴咳嗽、咳痰记载。即程金生患肺炎与脑挫裂伤导致的身体状态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被告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对程金生治疗肺炎的费用及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被告所怀疑的原告药费已经在社保局报销之说，没有证据证明，且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减轻被告赔偿义务的条件，被告可以提供有关证据后向有关部门反映。二、护理费9059元。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确定。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及医院关于护理人数的意见，护理费参照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13664元计算，按一人护理，护理时间自2011年8月8日转入行唐县人民医院住院之日至2012年4月5日程金生去世之日共计242天计算，护理费应为13664÷365×242=9059元。三、原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原告住院244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原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2200元。四、死亡赔偿金451600元。程金生1954年6月24日出生，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2580×20=451600元。五、营养费5000元。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结合原告的伤情及医院的遗嘱，营养费以5000元为宜。六、丧葬费21266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42532÷12×6=21266元。七、原告请求给付交通费，但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原告选择违约之诉，对其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数额共计693839.43元，被告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赔偿70%，即485687.6元。该数额并未超过被告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第三人处投保的旅行社责任保险限额，应当由第三人直接赔偿原告。经调解无效，原审法院判决为：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何俊玲医疗费用、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48568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57元，由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不服，其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对程金生受伤过程、摔倒原因、死亡原因的认定缺乏依据，认定死亡赔偿金451600元、医疗费194714.43元、护理费9059元、营养费5000元等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比例明显过高，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不应再承担保险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旅游者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遭受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经营者未尽到必要的提示、救助义务，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对原告因丈夫程金生摔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程金生摔倒自身亦存在不慎，因此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承担原告损失的70%为宜。被告石家庄燕赵旅行社有限公司擅自将其旅游业务转让给被告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当与被告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曾在2012年6月6日和2013年5月7日两次起诉要求赔偿，河北海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未提供其投保有旅行社责任保险，原告本次起诉前才根据被告燕赵旅行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提供的线索得知二旅行社在第三人处投保有旅行社责任保险，至今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因此应当由第三人在承保责任险限额内对河北海外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并无不妥。基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瑞江审判员  张景芳审判员  李 伟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