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四终字第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兆祥，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胡文进，中豪律师集团（贵阳）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花梨乡清江村。法定代表人郑永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智铃，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卞海燕，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兆祥因与被上诉人开阳县清江磷矿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兆祥及委托代理人胡文进、被上诉人开阳县清江磷矿的委托代理人杨智铃、卞海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开阳县清江磷矿是1989年11月8日设立的自然人普通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郑永一，其经营范围为磷矿矿石的开采、销售。2003年3月4日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舒其斌。2004年11月28日至2005年1月8日，现任开阳县清江磷矿法定代表人的郑永一以个人身份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开阳县清江磷矿的经营权，在2004年11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九条第一项特别说明“甲方（原舒其斌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开阳县清江磷矿）原经营期间未支付完毕的工伤赔付、贷款、电费、税费，甲方经营期间应支付的其他各种费用等方面的的遗留问题，均属甲方承担债务方面。”2005年2月1日，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再次进行了变更登记，由郑永一任法定代表人。同时查明，2008年7月28日，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与温州建设集团公司签订“开阳县花梨乡清江磷矿南采区开采项目聘用合同”，聘请温州建设集团公司管理该磷矿南采区的日常管理活动，聘请合同第二条第三项约定“乙方（温州建设集团公司）不得代表甲方（开阳县清江磷矿）对外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乙方负责范围只限于开采及日常管理”、第三条“乙方权利责任”中的第11项约定“矿场员工全部由乙方负责聘用，并以乙方名义签订劳动合同。其所有开支及员工工资、福利、社保、以及向劳动部门缴纳的工伤保险等必要费用都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只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给乙方报酬”、第12项约定“甲方井下员工以及安全员乙方必须妥善安排，并以乙方的名义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其所有开支及员工工资、福利、社保以及工伤保险等必要费用同上条都由乙方自行负责。”2012年1月1日，原告吴兆祥与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签订了一份为期一年（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2013年以后，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没有与原告吴兆祥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8月13日，原告吴兆祥书面提出要求与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11月10日，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以清江磷矿（2014）08号文件解除了与原告吴兆祥的劳动关系。2014年11月3日，原告吴兆祥向开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自198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3日止，与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1月6日，开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申请人吴兆祥与被申请人开阳县清江磷矿自2012年1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无争议，以申请人吴兆祥的仲裁请求已超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以开劳人仲案不字（2014）15号通知对申请人吴兆祥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2014年11月14日，原告吴兆祥提起民事诉讼，请求确认其自198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3日期间与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原告吴兆祥将其请求确认的劳动关系的期间修改为1989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8日。原告吴兆祥提交的患者信息卡记载吴兆祥的总工龄为29年，有害作业工龄为29年；认定工伤决定书记载吴兆祥于1984年至今在开阳县清江磷矿从事井下出渣、炮工、安全管理工作；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记载原告吴兆祥于2008年8月至2013年11月在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从事爆破等工作，之前在何单位从事何工作不祥。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提交的清江磷矿出入井登记表（附清磷矿入职时间表）显示吴兆祥于2009年2月7日起有出入井记录，之后一直未离矿。原告吴兆祥对被告出示的出入井记录予以认可。原判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吴兆祥和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对原告吴兆祥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29日止与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争议。原告吴兆祥请求确认的劳动关系中涉及的2012年1月1日以前至1989年11月8日与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存在的劳动关系，虽然原告吴兆祥提交的患者信息卡有吴兆祥的总工龄为29年，有害作业工龄为29年的记载，认定工伤决定书有吴兆祥于1984年至今在开阳县清江磷矿从事井下出渣、炮工、安全管理工作的记载；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有原告吴兆祥于2008年8月至2013年11月在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从事爆破等工作，之前在何单位从事何工作不祥的记载，同时提交了开阳县清江磷矿注册成立于1989年11月8日的信息，但是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原告吴兆祥在2012年1月1日以前至1989年11月8日期间与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向法庭提交的出入井登记表有原告吴兆祥在2009年2月7日起有出入井记录，之后一直未离矿的记录，原告吴兆祥对该记录予以认可。对双方认可的事实，结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和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可以确认原告吴兆祥自2009年2月7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期间与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有劳动关系。原告吴兆祥应对其请求确认的涉及1989年11月8日至2009年2月6日期间与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虽然提出自2008年7月28日起将矿山承包给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合同显示的是聘用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清江磷矿南采区进行管理，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对员工招聘条款，但是否组织实施，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被告提出的在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管理期间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即“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第十条第一款“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合同”、第三款即“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即“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吴兆祥自2009年2月7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期间与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开阳县清江磷矿负担。原审宣判后，吴兆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认定工伤决定书》明确认定上诉人于1984年至今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的患者信息卡也明确记载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用人单位，总工龄为29年，有害作业工龄为29年，该两份证据均可证明上诉人于1984年进入被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被上诉人单方拟定后要求上诉人签字的，上诉人如果不签字被上诉人就不给办理住院手续及支付生活费，上诉人为了能及时住院治疗才在协议上签了字，该协议记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是错误的，一审以该协议记载的时间与工伤认定书和患者信息卡不符而否定工伤认定书和患者信息卡的证明力，系错误认定；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出入井人员登记表并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出入井的事实，一审仅凭出入井人员登记表作为依据来判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故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1989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开阳县清江磷矿答辩称，一审就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查明清楚的，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出入井人员登记表不真实。二审中，开阳县清江磷矿陈述称，2012年根据工伤保险的相关规定，开阳县清江磷矿为吴兆祥等员工进行了体检，并确诊为职业病，后开阳县清江磷矿与吴兆祥等员工共同向开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工伤。开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4月14日出具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吴兆祥于1984年至今在开阳县清江磷矿从事井下出渣、炮工、安全管理工作。开阳县清江磷矿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后并未提出异议。吴兆祥提供的《患者信息卡》载明，吴兆祥的用人单位为开阳县清江磷矿，吴兆祥的总工龄为29年，有害作业工龄为29年，该《患者信息卡》上盖有开阳县清江磷矿公章。此外，开阳县清江磷矿认可双方主要是针对住院费而签订协议，该协议记载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存在短于出入井人员登记表记载的情况，并不完全准确。2014年11月10日，开阳县清江磷矿作出《关于解除吴兆祥同志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解除与吴兆祥的劳动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协议、患者信息卡、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劳动仲裁申请书、开阳县清江磷矿的工商注册信息及营业执照、不予受理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开采项目聘请合同、710平硐掘井合同、贵阳中院判决书、资质证明、出入井人员登记表、劳动合同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吴兆祥与开阳县清江磷矿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依双方签订的协议记载，吴兆祥于2008年8月至2013年11月在开阳县清江磷矿工作，但双方均认为该协议不能反映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真实时间，故本院对该协议不予采信。依《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记载，吴兆祥于1984年起在开阳县清江磷矿从事井下出渣、炮工、安全管理工作。开阳县清江磷矿陈述称，工伤认定申请是由开阳县清江磷矿与吴兆祥共同提出的，开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申请并经调查核实后于2014年4月14日出具了《认定工伤决定书》，开阳县清江磷矿收到《认定工伤决定书》后并未提出异议，吴兆祥提交的盖有开阳县清江磷矿公章的患者信息卡也与《认定工伤决定书》相互印证，本院对《认定工伤决定书》予以采信，但开阳县清江磷矿于1989年11月8日才登记成立，此时开阳县清江磷矿才享有合法用工主体资格，故本院认定从1989年11月8日起吴兆祥与开阳县清江磷矿建立了劳动关系。虽然开阳县清江磷矿提交的出入井人员登记表显示吴兆祥在2009年2月7日才开始有出入井记录，但开阳县清江磷矿并不能证明其提交的出入井人员登记表的完整性，吴兆祥上诉亦主张该记录并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出入井的事实，故本院对出入井人员登记表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根据开阳县清江磷矿作出的《关于解除吴兆祥同志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2014年11月10日开阳县清江磷矿解除与吴兆祥的劳动关系，原判认定吴兆祥与开阳县清江磷矿的劳动关系存续至2014年11月10日并无不妥，双方对此也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又依《认定工伤决定书》及《患者信息卡》的记载，吴兆祥在开阳县清江磷矿从事井下工作未曾间断，综上，本院认定吴兆祥自1989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10日期间与开阳县清江磷矿存在劳动关系。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贵州省开阳县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1738号民事判决为：一、吴兆祥自1989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10日期间与开阳县清江磷矿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吴兆祥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开阳县清江磷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开阳县清江磷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霞审 判 员  邱兴权审 判 员  颜 云代理审判员  邓 艳代理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邢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