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红中刑二初字第5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保平，男，1947年9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屏边县人，住屏边县。2015年2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边县看守所。辩护人刘镇宇，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保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９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福勇、代理检察员何雨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保平及其辩护人刘镇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保平与其弟梁某1因土地纠纷长期积怨，又因自家的杉树苗被梁某1拔掉后欲报复梁某1。2015年2月4日9时许，梁保平从自家天井的柴堆处拿了一根木棒前往梁某1家,持该木棒朝梁某1头上打了几下，致被害人梁某1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梁某1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等书证；证人陈某、付某1、梁某2、高某1、高某2、付某2、汤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梁保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梁保平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梁保平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梁保平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被告人梁保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辩称：1、因梁某1多次到自己的地里拨掉自己栽种的草果苗和杉树苗，自己不是有意要把梁某1打死，只是想教训梁某1一下；2、案发后，自己已经对梁某1进行了积极的救治，并支付了抢救费和妥善处理好梁某1的后事，请求法庭根据其的年龄和身体状况，予以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保平的辩护人刘镇宇辩护认为：1、被告人梁保平的主观动机只是想教训一下梁某1，要求梁某1把拨掉的杉树苗补栽起来，目的并不是有意要将梁某1打死，梁保平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2、被害人梁某1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是梁某1将梁保平栽种的杉树苗拨掉才引发本案；3、梁保平案发后对被害人梁某1进行积极救治，并支付了抢救费和妥善处理好被害人的后事，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梁保平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保平与梁某1系亲兄弟，同住屏边县。两人曾因父母留下的一块地使用权属发生纠纷并产生积怨，因梁保平在该块地上栽种植的杉树苗被梁某1拔掉，梁保平欲报复梁某1。2015年2月4日9时许，梁保平从自家天井的柴堆处拿了一根木棒前往梁某1家，持木棒朝梁某1头部连续打了几棒，致梁某1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梁某1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2月4日19时30分许，梁保平在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理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2月4日18时25分，屏边县公安局新现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新现乡底咪村委会底咪村有一个自称梁保平的向公安机关报警，称有两兄弟因为争财产打架，大哥把兄弟打死了。公安民警赶赴现场调查得知，2015年2月4日9时许，新现乡底咪村委会底咪村207号的梁保平到其兄弟梁某1的家中，要求梁某1把拨掉的杉树苗栽起来，后双方为此事发生争执，在争执过各中，梁保平用木棍击打梁某1头部，梁某1在送医院救治过程中死亡。屏边县公安局于2015年2月4日决定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4日19时30分许，梁保平在其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4日上午8至9点左右，他在梁某1的家中玩，当时梁某1正在家中做饭，他看见梁保平右手提着一根木棒走到梁某1的对面，什么也没说就用木棒朝梁某1的后背打，打了几棒后梁某1就倒在了地上，嘴里流着血。他就问梁保平为什么要这样打梁某1，梁保平回答说梁某1拨了他的杉树秧，所以才打梁某1。他怕梁保平打他，就走出梁某1的家门，走到天井时看见付某1，付某1便问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他回答说不知道，说完后他就回家了。下午5时左右他听村子里的人说梁某1在送医院抢救时就死了。当时他看见梁保平打梁某1的木棒约70公分长，10多公分粗，是一根黑色的木棒。4、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4日早上10点左右，她路过梁某1的家门口时，听见里面有人哼，她就走到梁某1的家门口看，见梁某1爬在地上，头部下面有一摊血，同时还看见梁某1的哥哥手里提着一根木棒从屋里走出来，她便问梁保平为什么要把梁某1打成这样，梁保平回答说：“象他这样的人打死算球，留着也是害人，免得左一天又一天到我地里拨我的树苗”。在吃饭的过程中，她把梁保平打梁某1的事和在一起吃饭的人讲，其中有的人便去看，过了一会救护车就来把梁某1拉去抢救，后听说梁某1已经死了。5、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4日，付某1到他家吃饭时对他们说梁保平打了梁某1，他们便去梁某1家看，他到的时候，付某3和张某已经在梁某1的家中，他们已经把满脸是血的梁某1从地上扶了起来，当时梁某1不会说话，只会哼，他们便去叫来医生，医生王某来了看后说流的血太多，不敢包扎，后他们就去叫救护车来把梁某1拉到医院抢救。到下午三点左右，梁某1又被拉了回来，但人已经死了。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4日早9时左右，他们寨子的付某3打电话给他，说梁保平家哥两打架，梁某1被打伤了，叫他过去看看，后他便到了梁某1的家，见张某扶着梁某1坐在地上，梁保平的媳妇高某1站在旁边，他见梁某1的头部正在流血，并且伤口太大，他就对他们说伤的太重了，赶快联系送去医院抢救，说完后他就回家了。7、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4日早上他在家里听见梁某1的家中传来打人和人惨叫的声音，他不清楚是什么事，就在自己的家中烤火。后来听见外面的人乱，他就去看，见梁某1睡在自己家中的地上，头上脸上全是血，他就上去叫了几声，但梁某1没有答话，后救护车就来把梁某1拉走了。之后付朝兰叫他帮忙打扫梁某1流在地上的血，他打扫完后就回家了，他听村里面的人说梁某1与梁保平打的。梁保平与梁某1是亲兄弟，两人为了一块地经常发生争吵，都想争那块地种杉树，地当初是梁某1的，后来梁保平到地里面种了一些杉树，就说地是自己的，梁某1不同意，后来两人就一直在争这块地。8、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4日下午4点左右他侄子高某3打电话给他说梁某1已经死了，叫他回来帮忙。他回来后见梁某1的尸体摆放在村委会的操场上，后他便和高某3、付某2、梁某4一起将梁某1的尸体抬到了梁某1的家中清洗，当时地上还有一些血。在清洗梁某1尸体的时候，发现梁某1的后脑有一道三、四公分长的口子，因伤口不是很齐，所以不像是刀划的，觉得是用木棒打的。当时梁某1的屋子左边堆放着10多根圆形的木棒，还有5、6根已经烧过，长的有30多公分，短的有20多公分，其中有一根长1米左右，粗4公分左右，这些木棒全部被他们烧火取暖了。9、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4日早上9时左右，她和丈夫梁保平准备去付某2家做客，付某1就从外面进来对她说：“梁保平打了梁某1，叫她赶快去看”。她听后到梁某1家，她见保围躺在堂屋里的火堆旁，头上流着血，她就叫了梁某1儿声，但梁某1不会说话，只是会哼，她见梁某1伤的太重，就回家拿钱叫人把梁某1送到医院救治，她回到家时她丈夫梁保平也在家里找钱，准备送梁某1到医院救治。她便问梁保平：“梁某1是不是你打的”？梁保平回答说：“我去到梁某1的家，叫他把拨我的那些杉树苗补栽起来，他就从火堆上拿了一根火柴头打我，我才把他打倒在堂屋里”。说完话后，她和梁保平又赶到梁某1家，村里的王医生也赶来，看后对她们说伤口太大，流血太多，叫她们赶快送医院抢救。到下午她从山上割猪食回来，她丈夫梁保平对她说人送到医院就断气了。10、证人张某、付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4日，付某1跑来对他们说梁某1被梁保平打伤，叫他们快去看看，他们听后便赶到梁某1的家，见梁某1睡在家中火堆旁的地上，头上和脸上全是血，他们就把梁某1从地上扶了起来，问是谁打的，梁某1已经不会说话，也坐不稳，他们便及时联系梁某1的家里人，但梁某1的哥哥梁保平不去看，还说梁某1砍他的玉米地。11点多钟“120”救护车来了把梁某1拉去救治。1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4日下午16时左右，他听村上付朝兰讲梁保平把自己的兄弟梁某1打死了，他就想到这个时候怎么还没有人报警，所以他就打了“110”的报警电话。他因怕村里面的人知道是他报的警对他不好，就以梁保平的名义向公安机关报案。1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4日，他从梁某1的家门口路过，见梁保平从梁某1的家里面出来，在一旁的梁某2对他说梁某1被打伤了，他便对梁保平说：“把人打伤了就拉去医院看看，或者去拿点药包扎一下”，梁保平说：“包他个球，打死算了”。他看见梁保平从梁某1家里出来的时候，穿的衣服和裤子是黑色的，穿什么鞋子他没注意看。1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4日上午10时左右，他听付某3说是梁保平把梁某1打伤，后他就和付某3一起去找梁保平，他责问梁保平为什么要把梁某1打成这样，并交待梁保平先向公安机关报案，然后再把梁某1送到医院救治，大约过了30分钟左右，“120”救护车已经赶到，梁某1被抬上救护车。邓某还证实梁保平和梁某1是亲兄弟，在村里面两人都是老好人，因为土地的问题两人发生纠纷，村委会为他弟兄两的土地纠纷还曾经进行过调解。14、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4日9点多钟，他在家里听到外面吵，他就出去看，见他叔叔梁某1满身是血，他就帮忙把梁某1扶上救护车，梁保平和高某3就一起把梁某1送到了医院。到了下午，梁某1又被拉了回来，但人已经死了。他听村里的人说梁某1是梁保平打的，之前梁保平和梁某1因为家中的一块地曾发生过争执，所以平时两人之间不讲说，也不来往。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屏边县梁某1家的房屋内。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时，提取了案发现场的各处血迹，在房屋内的木柱子东南侧木板处纺织袋上提取瓷碗一个，瓷碗内有饭菜，在房屋内楼梯下提取衣物一件。16、提取、扣押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屏边县梁保平家天井里的柴堆里发现一圆形木棒（长约120Cm，粗约3Cm），木棒表面有绿色苔藓，沾有暗红色斑迹。公安民警对该木棒依法进行了提取和扣押。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照片，证实经检验，被害人梁某1的左顶部见一6.5厘米的创口，右颞部见一5.5×5.5厘米范围的头皮下血肿，伴有2.5×2.5厘米的头皮挫伤，右额部见一2.6厘米×1.0厘米的头皮挫伤，双眼角膜轻度混浊可视瞳孔，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4厘米，鼻部见一4.8厘米×1.5厘米的表皮挫伤，右下唇粘膜见一1.5厘米×0.8厘米的皮下出血。左颞顶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顶部、右枕部、左侧颅前窝、右侧颅前中窝、颅后窝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双侧颞叶底面脑组织挫伤，右侧小脑扁桃体挫伤。鉴定意见为梁某1的死亡原因为系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8、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地面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扩增出DNA产物，其基因型与梁某1的基因型相同。送检的火堆北侧木凳下地面暗红色斑迹、木棍上暗红色斑迹、被害人梁某1左手五指擦拭物、右手五指擦拭物未扩增出DNA产物。19、毒物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1号（胃壁组织及胃内容物30克）、2号（肝脏组织30克）检材中未检出毒鼠强、有机磷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有机氯农药、除虫菊酯类农药、常见除草剂、常见安眠药等成分。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5年2月4日早上梁保平自称他用木棒打击梁某1后离开现场时，将作案工具木棒摆放到自家天井里的柴堆上，2015年2月5日13时45分，在公安民警的陪同下，梁保平对摆放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和辨认。（2）2015年3月27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梁保平的引导下到达屏边县梁某1家的家中，梁保平对手持木棒打击梁某1的具体地点进行了指认和辨认。（3）2015年3月27日13时许，公安机关将被害人梁某1的照片编号为11号，与其他11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混同让梁保平进行辨认，经辨认，梁保平辨认出照片中的11号就是本案被害人他的兄弟梁某1，2015年2月4日被他用木棒打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1、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证据材料，证实：（1）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提供的医院急诊病历证实梁某1一般情况差，头板内部血迹，头部多处创口流血，眼眶青紫肿胀，意识不清楚，双侧瞳孔不等大，右瞳孔直径３毫米，左瞳孔直径５毫米，瞳孔对光反射迟钝，死亡原因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时间为2015年２月４日上午12时52分。（2）门诊收费票据证实梁保平已支付梁某1的抢救费人民币2000元。（3）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颁发的林木所有证户主为梁保平，该证据证实争议地中的杉树为梁保平所种植。22、被告人梁保平的供述，证实2015年2月4日早上9时许，他到付朝芬家吃饭时路过他兄弟梁某1的家门口，当时梁某1正在家中吃饭，他就走进梁某1的家对梁某1说：“兄弟，我都是六、七十岁的人了，种点杉树不容易，你为什么要把我种的树拨了”。梁某1便骂他，还从火堆旁拿了一要木棒打了他一棒，他就用手把梁某1推倒在地上，从旁边拿起一根木棒朝梁某1的头部打了两棒，梁某1就睡在地上没有爬起来，他就从梁某1的家中出来，在门口遇见付朝芬，付朝芬问为什么打他的兄弟，他对付朝芬说：“他整天拨我种的果树和杉树，这种人打死了算球”。后他又叫付朝芬把他媳妇叫过来，他媳妇来到梁某1的家后，对他说人已经打伤了，赶快送医院救治，便打了州医院的急救电话。等到救护车来到后，他就和他的女婿高某3一起把梁某1送到州医院抢救，到达州医院还没有检查梁某1就死了，他们又只好把梁某1的尸体拉了回来。23、屏边县新现派出所2015年2月5日提供的户口证明，证实梁保平的户籍所在地、出生日期及其他自然情况。上列证据，经本院当庭举证、质证，梁保平关于案发时梁某1先打骂他等供述无相应证据印证，并与其他目击证人的证言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取证程序和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梁保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梁保平的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梁保平在梁某1未丧失意志时即停止伤害行为，事后对梁某1进行抢救，虽然在客观上造成梁某1死亡的后果，作案后也对他人说过打死梁某1算了的话，但从案发时梁保平的作案起因、作案手段、事后表现方面看，梁保平主观上追求梁某1死亡的故意不明显，因此，梁保平的犯罪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特征。梁保平与梁某1存在土地纠纷，梁某1将梁保平栽种的杉树苗拔掉而引发本案，梁某1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后梁保平对梁某1积极进行救治，并妥善处理梁某1后事，依法可对梁保平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被告人梁保平和辩护人刘镇宇关于“梁某1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梁保平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案发后，梁保平能够对梁某1进行了积极救治，并支付了抢救费和妥善处理好梁某1的后事，请求对梁保平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保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5日至2030年2月4日止。）二、作案工具木棒一根，依法拍照存档后予以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 兵审 判 员  杨 勇代理审判员  周琼梅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廖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