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红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宇森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上诉人樊红飞因与被上诉人大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上海宇森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森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3年3月1日，樊红飞在大众公司处从事驾驶员工作。2010年4月1日，樊红飞与宇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0年4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宇森公司派遣樊红飞至上海大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担任出租营运小客车驾驶员工作，双方还就其它事项作了约定。同日，樊红飞与大众公司签订《小客车承包合同》，约定樊红飞向大众公司承包小客车一辆从事出租汽车客运服务，车牌号为沪E＊＊＊**，承包期限自2010年4月2日起至沪E＊＊＊**车退出营运止。2014年11月17日，大众公司书面通知樊红飞，车辆近期将退出营运，现大众公司同意续签承包合同及劳动合同，望接到通知后三天内至车队及人事部报到办理相关手续，并做好上岗准备。樊红飞接到通知后至大众公司处，但双方未能就续签劳动合同和承包合同达成一致。樊红飞正常工作至2014年11月18日。2014年11月19日，樊红飞所驾驶的车牌号为沪E＊＊＊**的车辆报废退出营运。2014年12月22日，大众公司提供登记在上海奉贤大众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沪F＊＊＊**的车辆给樊红飞。次日，樊红飞提出车辆有质量问题，未继续驾驶该车辆。2015年2月3日，樊红飞向大众公司和宇森公司的注册地分别邮寄书面通知，以大众公司未依规支付工资和提供工作岗位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次日，两份邮件被签收。另查明，2012年1月1日生效的《上海市出租汽车行业集体合同》第六条规定，“驾驶员劳动报酬是按月营业收入扣除承包费用和燃料消耗、车辆修理、事故等应由个人承包的费用后多劳多得。劳动报酬中含基本工资（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数）和承包经营收入。因此，驾驶员按国家或企业规定在带薪离岗期间的报酬，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第十九条规定，“……劳动合同和承包合同同时期满的，企业和驾驶员双方经协商一致后可续订；若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的，劳动合同和承包合同终止，经济补偿企业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支付。在劳动合同期内，承包合同期满的，若因驾驶员不愿从事运营工作导致承包合同未能及时续订的，双方可协商变更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若企业与驾驶员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一致的，企业可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在承包合同期内，劳动合同期满的，双方未能就续订劳动合同达成一致的，承包合同自然终止……”。2015年2月5日，樊红飞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大众公司支付2008年至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146元；2、大众公司支付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工资7，280元；3、宇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996元；4、大众公司、宇森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3月10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大众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内支付樊红飞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37.56元，宇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大众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樊红飞2015年1月至2月工资3，640元，宇森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对樊红飞的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樊红飞不服该裁决，于2015年4月27日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大众公司支付2008年至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5，860元；2、大众公司支付2014年11月至12月工资3，640元；3、宇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45，996元；4、大众公司与宇森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诉讼中，三方均确认樊红飞与宇森公司签订的合同期限至2014年4月1日止的劳动合同期满后，未续签劳动合同，仍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原审认为，樊红飞与宇森公司于2010年4月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4年4月1日止，此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但樊红飞与大众公司签订的《小客车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至车牌号为沪E＊＊＊**的车辆退出营运止，而该车辆于2014年11月19日退出营运，故双方承包期限至该日止。因出租车行业中出租车公司与驾驶员之间的关系有别于一般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建立依附于承包合同的签订，属于非标准劳动关系。诉讼中，三方均确认樊红飞与宇森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4月1日期满后，虽未续签劳动合同，但仍继续履行该劳动合同，故樊红飞与宇森公司劳动关系延续至2014年11月19日。此后，三方未能就续签劳动合同和承包合同协商达成一致，樊红飞也未实际为大众公司提供劳动，故樊红飞与宇森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11月19日终止。樊红飞于2015年2月3日作出的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大众公司向樊红飞提供了车牌号为沪F＊＊＊**的车辆，但樊红飞提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故未实际驾驶该车辆，但樊红飞未就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影响营运提供相应依据，故樊红飞未能与宇森公司或大众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和《小客车承包经营合同》的过错并非在于宇森公司或大众公司，故也不符合劳动合同终止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综上，樊红飞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樊红飞在承包车辆期间每月收入来源于营业收入扣除承包费用和燃料消耗等后多劳多得，2014年11月1日至11月19日樊红飞所驾驶的车辆正常营运，樊红飞取得了相应的收入，樊红飞再主张工资，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又因樊红飞与宇森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11月19日终止，樊红飞主张2014年11月20日至12月31日的工资，也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樊红飞于2015年2月5日方申请仲裁主张2008年至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显然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法院对樊红飞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大众公司、宇森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樊红飞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判决：一、大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樊红飞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37.56元，上海宇森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大众交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樊红飞2015年1月至2月工资3，640元，上海宇森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樊红飞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判决后，樊红飞不服，上诉称，2014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大众公司通知上诉人续签承包、劳动合同，在双方磋商签约期间，承包合同对双方有约束力；其后未能续签合同系大众公司未提供其所有之运营车辆，且车辆质量不合格；其与被上诉人宇森公司劳动合同应以后者到期通知的2015年3月30日而非原审认定为准；其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大众公司、宇森公司辩称，其接受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劳动关系之期限，二为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樊红飞与被上诉人宇森公司劳动合同存续期限，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至2014年4月1日止，樊红飞与大众公司签订的《小客车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至车牌号为沪E＊＊＊**的车辆退出营运止，该车辆实际于2014年11月19日退出营运，承包期限至该日止。正如原审法院指出，出租车行业中出租车公司与驾驶员之间的关系有别于一般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建立依附于承包合同，且诉讼中，各方确认劳动合同期满后虽未续约，但实际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原审法院以承包合同、劳动合同及各方实际履行行为确定劳动关系期限符合合同（书面及行为）意思表示合致的达成标准，上诉人以通知、未续约原因等理由主张不能证明双方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仍有延长的意思表示合致，本院难予支持。关于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樊红飞于2015年2月5日申请仲裁，主张2008年至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债权，上诉人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之民事主体应该自其主张债权发生之时即知晓权利受损，该部债权请求时间显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审据此驳回上诉人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其余主张原审法院已阐述详尽有据，本院不再赘述。据此，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樊红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樊红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振军审判员  许 京审判员  蒋辉霞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