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个民二初字第276号原告李如芬，女，1948年3月9日生，汉族，住个旧市。原告卢翠云（原告李如芬之女），女，1969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个旧市。原告卢晓梅（原告李如芬之女），女，1979年4月25日生，汉族，住个旧市。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包明泽，云南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徐智明，男，1951年2月17日生，汉族，个旧市金戈矿冶有限公司职工，住个旧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个旧市金戈矿冶有限公司。地址：个旧市南郊（水箐片）法定代表人张永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斌，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永康，男，1947年8月3日生，汉族，个旧市金戈矿冶有限公司经理，住个旧市。委托代理人杨斌，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个旧市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地址：个旧市人民路邮电巷13号。法定代表人冯汝亮，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钱鸿操，男，1979年7月6日生，汉族，系该局副局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如芬、卢翠云、卢晓梅与被告个旧市金戈矿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戈公司）、张永康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件，本院于2015年2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追加个旧市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工信局）为本案第三人。于2015年3月27日、7月9日、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如芬、卢翠云、卢晓梅的委托代理人包明泽、徐智明，被告金戈矿冶公司、张永康的委托代理人杨斌，第三人工信局的委托代理人钱鸿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如芬、卢翠云、卢晓梅诉称，原告李如芬与卢翠云、卢晓梅系母女关系，被继承人卢永福系原告李如芬的妻子、原告卢翠云、卢晓梅的父亲。被继承人卢永福是个旧市金戈冶炼厂的职工。1998年11月15日个旧市乡镇企业局将个旧市金戈冶炼厂出售给被告张永康，根据《个旧市金戈矿治公司企业产权出售合同》（以下简称出售合同）第六条第三项规定，职工自愿继续留在本企业就业，按年工龄500元标准抵扣的安置费留在企业，作为职工的投资，由购买者按年度支付同期银行活期利息。但二被告从未告知卢永福可享有职工安置费，也未给付卢永福任何利息。2002年6月27日被继承人卢永福因病死亡，三原告作为被继承人卢永福的法定继承人，要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安置费人民币9500元及及从1998年12起至2014年11月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人民币11491.2元，合计人民币20991.2元，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金戈公司、张永康辩称，被告张永康与个旧市乡镇企业局依照相关政策法律签订的《出售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并未实际进行过出资，安置费是从企业的净资产中计算出来的，根据《出售合同》的规定，安置费留在企业，作为职工的投资，只要企业存在，原告就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安置费，要求驳回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因被告金戈公司停产搬迁，资金困难，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二被告均同意按银行同期活期利率支付利息给原告。另外签订《出售合同》的甲方是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第三人并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因此第三人主体不适格。第三人工信局述称，原告所述是事实，其作为签订合同的甲方，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是否应退还原告安置费？2、安置费的计算年限？3、利息的计算方式？4、第三人的主体是否适格？原告李如芬、卢翠云、卢晓梅针对其主张的事实、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1、1998年11月15日经个旧市公证处公证的《出售合同》一份。证明被告的出售行为未得到原告的认可。2、《户口注销证明》、《个旧市上河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各一份。证明被继承人卢永福已死亡，三原告系卢永福合法的法定继承人。经质证，二被告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出售合同》是经过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批准后，依照政策法律规定签订的，并经过公证机关公证，因此未经原告认可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对证据2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金戈公司、张永康针对其答辩观点、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1、1998年9月15日《个旧市金戈矿冶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2、1998年11月5日《个旧市金戈矿冶公司第三届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3、1998年11月5日职代会审议通过的《个旧市金戈矿冶公司企业产权出售实施方案》。4、1998年11月6日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个乡企字（1998）第33号文件《关于整体出售个旧市金戈矿冶公司产权的请示》一份。5、1998年11月14日个旧市人民政府个政复字（1998）第42号文件《关于整体出售个旧市金戈矿冶公司产权的批复》一份；6、1998年11月15日经个旧市公证处公证的《出售合同》一份。7、《出售合同》附件：个旧市金戈矿冶公司个旧市金戈冶炼厂职工名册一份（以下简称职工名册）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张永康与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于1998年11月15日签订的《出售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认为出售合同部分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安置费的计算年限应按《职工名册》上明确的年限为准。经质证，三原告、第三人工信局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决议原告不知情；对证据4-6无异议；对证据7不予认可，认为被告计算的是原告的厂龄而不是工龄。第三人针对其陈述观点、理由，提交如下证据：《个旧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个政办发[2005]139号、[2011》217号》文件两份，证明由于政府机构改革，原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已并入个旧市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的权利义务已由其继承。经质证，二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二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第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签订合同的主体是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第三人并不是签订合同的主体。本院依职权向个旧市工商管理局调取了《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二份，证明红河矿泉果品饮料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19日被注销。经质证，三原告、被告金戈公司、张永康、第三人工信局对本院调取证据均无异议。针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对于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是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经公证机关公证，客观真实、合法，予以采信，但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客观真实、合法，能证明被继承人卢永福已死亡，三原告系卢永福合法的法定继承人。被告金戈公司、张永康提交的证据1－6，证实了1998年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与被告张永康签订的《出售合同》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经个旧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并经公证机关公证，客观真实、合法，予以采信。证据7，证实了1998年企业改制时在册的职工情况，客观真实、合法，予以采信。第三人工信局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证明了由于政府机构改革，2011年原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部分职能已并入第三人工信局，予以采信。本院调取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法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1987年个旧市金戈矿冶公司（含金戈冶炼厂、红河矿泉果品饮料有限公司，红河矿泉果品饮料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19日注销）经个旧市委、市政府批准于成立的乡镇集体所有制企业，隶属于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1998年9月15日、同年11月5日个旧市金戈矿冶公司召开第一次、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个旧市金戈矿治公司企业产权出售方案》，决议“委托公司主管部门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为产权出售代表”。同时，根据金戈冶炼厂原职工人员情况确定职工总数为259人，其中在职219名，离、退休40名，并制定了《职工名册》。1998年11月6日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以个乡企字第33号文件《关于整体出售个旧市金戈矿治公司产权的请示》向个旧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请示整体出售个旧市金戈矿治公司产权，1998年11月13日经个旧市改革领导小组会议审定，次日，个旧市政府作出个政复字（1998）第42号《关于整体出售个旧市金戈矿治公司产权的批复》，批准同意个旧市金戈矿治公司1998年11月5日通过的《个旧市金戈矿治公司产权出售方案》、《个旧市金戈矿治公司产权出售合同》，同意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作为出售方，将个旧市金戈矿治公司全部资产（含国有资产部分）整体出售给原金戈矿冶公司经理张永康。11月15日由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甲方）作为出售方与被告张永康（乙方）签订《出售合同》，主要内容为：由乙方提出购买申请，市企改领导小组考核审批同意，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第一条出售形式，甲方受个旧市金戈矿冶公司职工代表大会的委托将金戈矿治公司全部资产整体出售给乙方，并由其承担个旧金戈矿冶公司全部债权债务，接收安置金戈矿冶公司全部在册职工和离退休职工（附件四）即《职工名册》，并负责其直系亲属的抚恤费。第四条债权债务处理第（二）项规定，乙方五年内不得出售、转让产权。满五年后，乙方必须对售前企业职工妥善安置完毕（五年内付清职工安置费），方可出售或转让。第六条职工安置，（一）个旧市金戈矿冶公司企业产权出售后，企业全部职工由乙方负责接收安置；（二）职工自愿继续留在本企业就业，按年工龄500元标准抵扣安置费留在企业，作为职工的投资，由购买者按年度支付同期银行活期利息。当日，该合同经个旧市公证处公证。1998年11月27日个旧市金戈矿冶公司变更为自然人出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张永康，2003年3月个旧市金戈矿冶公司变更为个旧市金戈矿冶有限公司。2011年因政府机构改革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并入第三人个旧市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的权利义务由第三人个旧市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继受。原告李如芬与卢翠云、卢晓梅系母女关系，被继承人卢永福系原告李如芬的妻子、原告卢翠云、卢晓梅的父亲。卢永福于1979年10月参加工作至个旧市金戈矿冶公司改制时原告工龄为19年零1个月。2002年6月27日卢永福因病死亡。卢永福的法定继承人有原告李如芬、卢翠云、卢晓梅。卢永福的安置费为19年×500元／年＝9500元。因被告金戈公司、张永康至今未退还原告职工安置费及支付利息，故发生本纠纷。关于焦点一，被告是否应给付原告安置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继承人卢永福虽然不是与被告张永康签订合同的主体，但在《出售合同》第六条中已确定被告张永康应按被继承人卢永福工龄给付安置费。因《出售合同》中未明确被告张永康安置费的支付期限，该合同条款存在瑕疵，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语、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确定该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被告金戈公司在企业改制时应优先考虑职工安置问题，被继承人卢永福选择继续在被告金戈公司工作，安置费作为职工投资不能是无限期的。现被继承人卢永福已经死亡，三原告作为被继承人卢永福的合法继承人，安置费应予退还三原告，因此三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职工安置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安置费如何计算年限的问题。安置费如何计算年限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出售合同》约定，职工按工龄计算安置费，工龄每满一年按500元的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卢永福的工龄为19年零一个月，按19年计算，卢永福的安置费为为19年×500元／年＝9500元。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出售合同》的约定，利息按银行活期利率计算，即从1998年12月起至2014年11月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原告的利息为851.03元。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签订《出售合同》的相对人为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与被告张永康，后因政府机构改革，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已撤销，其原有部分职能已合并划归第三人工信局。根据《合同法》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的规定，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与被告张永康的权利义务已由第三人工信局继受，工信局作为第三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是本案适格主体。综上，本院认为，个旧市乡镇企业管理局与被告张永康签订的《出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合同约定被告张永康应按工龄给付原告安置费，在被继承人卢永福死亡前的安置费是作为投资留在被告金戈公司，故被告金戈公司应承担责任，被告张永康作为《出售合同》的购买方，应承担责任。现被继承人卢永福已经死亡，被告金戈公司、张永康应按约定履行义务。第三人工信局作为《出售合同》的出售方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安置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请求应按《出售合同》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个旧市金戈矿冶有限公司、张永康支付原告李如芬、卢翠云、卢晓梅安置费人民币9500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851.03元，合计人民币10351.03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第三人个旧市工业商务和信息化局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5元，保全费人民币67元，合计人民币392元，由原告李如芬、卢翠云、卢晓梅承担人民币166元、被告个旧市金戈矿冶有限公司、张永康承担人民币226元（被告承担部分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给付案款时一并给付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双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朱文娟审判员  戴崇谦审判员  饶 奎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