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杭余余商初字第294号原告：沈利娟。委托代理人：邢峰，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天恒，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黎明。被告：骆兰娟。委托代理人：祝丽峰，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俊杰，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利娟（以下简称沈利娟）诉被告宋黎明、骆兰娟（以下简称宋黎明、骆兰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付春杰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复杂，依法由审判员付春杰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明达、李华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利娟及其委托代理人邢峰、宋黎明、骆兰娟及骆兰娟的委托代理人祝丽峰、杨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利娟起诉称：宋黎明自2013年起至2014年9月向沈利娟陆续借款31万元，沈利娟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宋黎明。2014年11月10日，双方就归还款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宋黎明于2014年11月5日前归还借款2万元，余款29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同时约定宋黎明于2014年11月底将其名下位于杭州市余杭区闲林街道江南新港公寓2幢1单元904室的房屋抵押给沈利娟并办理抵押手续。事后，宋黎明违约，至今未归还借款。宋黎明与骆兰娟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借款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为此，沈利娟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宋黎明、骆兰娟归还借款31万元，并支付利息4132元（暂自2014年9月3日起计算至2014年11月2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2014年11月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8%另计）；2、判令宋黎明、骆兰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判令宋黎明、骆兰娟承担律师代理费5000元。沈利娟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证据如下：1、借条两份（手写体、打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宋黎明向沈利娟借款31万元，双方对借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的事实。2、收款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宋黎明收到沈利娟31万元借款的事实。3、还款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宋黎明与沈利娟达成还款协议，宋黎明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未按约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的事实。4、律师代理费发票一份，用于证明沈利娟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的事实。5、结婚证（系复印件）、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各一份，用于证明案涉借款系发生在宋黎明、骆兰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宋黎明答辩称：一、2013年至2014年期间，宋黎明只向沈利娟借款20万元，且沈利娟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3.8万元，宋黎明实际借到款项16.2万元。沈利娟诉称宋黎明从2013年起至2014年9月向沈利娟陆续借款31万元与事实不符。二、宋黎明出具的借条、收条等，并不能真实反映借款情况，不应作为认定宋黎明欠款的依据。宋黎明出具借条、收条的背景是：宋黎明于2014年2月还清之前的借款，后因资金紧张，于2014年3月又向沈利娟借款，每月需付借款利息3万元。因利息成本过高，宋黎明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无法按时足额付息，2014年9月初，沈利娟以利滚利方式计算借款本息，认为宋黎明欠款22万元，并要求立即还款。宋黎明无力偿还，沈利娟便答应给予3个月的宽限期，宽限期内每月利息仍按3万元计算，宽限期利息合计9万元，按沈利娟的计算方式，宋黎明在2014年年底应付本息31万元。宋黎明在沈利娟步步紧逼以及为暂缓归还借款的情况下，无奈向沈利娟出具了借条及收条，并在借条上载明借款31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宋黎明认为，是否欠款以及如有欠款、欠款数额是多少，应综合考虑宋黎明实际借得的本金、还款情况以及法律保护的借贷利息限度等因素来确定，而不能单凭借条及收条作为欠款依据。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预先扣除的，借款本金应按实际出借金额认定，支付利息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超出部分的利息应当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宋黎明现已还清沈利娟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以及该本金所对应的四倍利息，不存在欠款的情形。宋黎明现已归还沈利娟借款本息为28.904万元，超出了沈利娟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16.2万元及该本金所对应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四、沈利娟要求宋黎明承担律师费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宋黎明已还清了受法律保护的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借款利息，不存在欠款。请法院本着保护合法借贷利息、遏制高利贷化倾向的原则，在查明本案事实基础上，依法驳回沈利娟的全部诉讼请求。宋黎明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证据如下：银行交易明细表二十六张，用于证明宋黎明已归还沈利娟借款本息28.904万元，案涉借款已还清的事实。骆兰娟答辩称：同意宋黎明的答辩意见。从骆兰娟提交法庭的录音可以看出，沈利娟与宋黎明故意串通向骆兰娟隐瞒宋黎明借款的事实，骆兰娟在2014年10月22日才获悉宋黎明借款，且宋黎明将所借款项主要用于到酒吧、KTV等高档场所消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骆兰娟对宋黎明借款既不知情，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即便法庭查明宋黎明存在借款事实，骆兰娟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骆兰娟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证据如下：录音打印件（附光盘）一份，用于证明宋黎明与沈利娟共同向骆兰娟隐瞒宋黎明借款，骆兰娟在2014年11月才知道借款的事情；沈利娟承认宋黎明实际借到本金没有31万元，实际出借本金为20万元；借款发生后，沈利娟认可宋黎明实际上已归还部分借款的事实。庭审中，应宋黎明、骆兰娟的请求，本院依法传唤沈利娟到庭接受询问，沈利娟对借款时间、地点、金额、款项来源、用途等具体事实和经过向本院作了陈述，第二次庭审时也到庭陈述。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法庭作出的询问笔录，经当庭质证，本院经审查后认证如下：（一）沈利娟提供的证据材料。宋黎明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条系宋黎明本人书写并签字，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2013年至2014年期间宋黎明向沈利娟实际借款为16.2万元，而非31万元；31万元构成是原告以利滚利方式计算至出具该借条时欠款为22万元，并给予3个月还款期，还款期内每月计息3万元，还款期的利息9万元，合计31万元。结合骆兰娟提供的录音证据可知，沈利娟承认实际出借金额没有31万元；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宋黎明是受骗才签署该协议，且已还清沈利娟受法律保护的借款本息，不存在欠款；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沈利娟要求承担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虽借款发生在宋黎明、骆兰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宋黎明与沈利娟一直向骆兰娟隐瞒借款的情况，且本人并未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用于赌球、到KTV唱歌等高消费，即便存在欠款，也系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骆兰娟对证据1、2、3、4、5，质证意见同宋黎明。此外，对证据1，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证明对象与沈利娟起诉状的陈述相矛盾，诉称是2013年起至2014年9月陆续借款31万元，手写借条上也说明31万元系多次借款，说明2014年9月3日宋黎明根本没有向沈利娟借款31万元。宋黎明、骆兰娟离婚系因骆兰娟通过公安机关查询获悉宋黎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多次出轨，导致双方感情破裂。本院审核后认为，对沈利娟提交的证据1、2、3、4、5，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据证据内容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二）宋黎明提供的证据材料。沈利娟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银行汇款都是汇入案外人陈建良银行卡上，发生日期几乎都在2014年9月3日前，与案涉借款无关；宋黎明与案外人陈建良之间还有借贷关系，这些款项是归还其他借款的，并非沈利娟出借的31万元。骆兰娟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没有异议，案外人陈建良系沈利娟丈夫，且宋黎明向陈建良汇款时间刚好在2013年至2014年，与沈利娟诉称宋黎明从2013年起至2014年9月陆续向沈利娟借款相印证，也证明这些汇款是用于归还案涉借款，不存在没有关联性的问题。本院审核后认为，对宋黎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认定。（三）骆兰娟提供的证据材料。沈利娟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通话的真实性不能确定，即使通话内容是真实的，也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不应采纳；从录音中可看出沈利娟与宋黎明之间存在31万元的借贷关系，录音内容也说明宋黎明欠沈利娟31万元借款的事实。宋黎明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录音本身证明了骆兰娟与沈利娟通话是事实存在的，也证明录音中所说的借款事实与宋黎明所经历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审核后认为，对骆兰娟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认定。宋黎明、骆兰娟对沈利娟的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宋黎明的质证意见：对询问笔录的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沈利娟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骆兰娟的质证意见：沈利娟陈述借款是于2014年9月3日发生，沈利娟一次性出借给宋黎明31万元，这与事实不符，实际上2014年9月3日没有沈利娟交付款项，且沈利娟这个陈述与起诉状陈述的内容相互矛盾，与沈利娟提交法庭的手写借条证据中载明的宋黎明多次向沈利娟借款31万元也是相矛盾的。在询问笔录中，沈利娟称借条是于2014年9月3日中午在西溪湿地一个工地上写的，之后晚上一次性交付现金给宋黎明，宋黎明出具收款证明，这与常理也不符。一般情况下，没有收到款项是不会出具借条的，借条是有收条效果的。据向宋黎明了解，宋黎明与沈利娟丈夫陈建良不存在所谓的借贷关系，陈建良没有资金实力，同时从宋黎明提供的银行明细清单上可看出2014年8、9、10月一直都有还款，实际上还的款项就是还给沈利娟的，而不是归还陈建良的。按照沈利娟所说，宋黎明一直打款给陈建良，说明陈建良是出借款项给宋黎明的，这与常理不符。沈利娟对骆兰娟提供的录音证据材料中也有对31万元借款的说明。结合录音证据内容来看，沈利娟明确说到出借给宋黎明的款项是发生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而不是2014年9月3日一天出借的，出借款项是4万或5万拼凑起来的，实际金额是20万元。综上，沈利娟的辩解不成立，事实应是符合宋黎明的答辩意见，双方对借款的时间点是相一致，不存在争议，现在沈利娟反悔，缺乏足够证据推翻，不应当予以采信。本院审核后认为，对沈利娟的询问笔录，结合本案情况，综合认定。对宋黎明在第二次庭审前提交的答辩意见，沈利娟质证意见：答辩意见是宋黎明对事实的辩解，与实际情况不符；骆兰娟质证意见：认可宋黎明的答辩意见。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沈利娟与宋黎明系朋友关系。2014年9月3日，宋黎明向沈利娟出具借条两份（手写体、打印体各一份），借条中对借款金额、还款时间、违约金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宋黎明向沈利娟出具收款证明一份，确认收到沈利娟借款31万元。2014年11月10日，沈利娟与宋黎明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对上述31万元款项的归还时间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另查明，宋黎明与骆兰娟于2004年9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1月24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关于宋黎明与沈利娟的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二、宋黎明已经归还多少借款、利息和尚欠多少的问题。三、案涉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关于宋黎明与沈利娟的实际借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虽然宋黎明称向沈利娟借款20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借到款项为16.2万元，借条31万元中包括9万元的高额利息等抗辩意见，但其庭审中对出具给沈利娟的借条（手写体、打印体各一份）、收款证明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也未能提供案涉借款系高利贷等的相关证据。同时，沈利娟对案涉借款的金额、款项来源、交易方式、借条出具等事项进行了陈述和说明，宋黎明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反驳案涉借条系双方对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滚动结算后重新出具的。本院认为，综合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案涉借款金额为31万元。二、宋黎明已经归还多少借款和利息，尚欠多少的问题。宋黎明称已全部归还了借款本金并支付了约定利息，并提供了向陈建良和沈利娟银行卡汇款的银行流水明细。但从宋黎明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汇款时间为2013年8月23日至2014年10月21日，同时从银行出具的流水明细上也看不出宋黎明汇款的收款人是沈利娟和陈建良。宋黎明称借条是2014年9月3日出具，案涉31万元金额是对前期多次借款、利息等的确认。本案退一步讲，即使对宋黎明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对象予以认定，但根据银行流水明细显示仅有7笔共计7000元系发生在2014年9月3日之后，且该7笔款项均是汇入陈建良的农行卡上，结合沈利娟庭审陈述宋黎明与陈建良有其他借贷关系、业务往来等，该7笔7000元汇入陈建良银行卡的款项不排除宋黎明与陈建良之间另有金钱关系，另外，宋黎明也未能提供沈利娟要求其将款项汇入陈建良银行卡的有关证据，故对宋黎明称2014年9月3日之后汇入陈建良银行卡的款项是用于归还沈利娟案涉借款的辩称不予采信。此外，宋黎明称银行流水明细中2014年9月3日之前汇入陈建良和沈利娟银行卡的款项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从借条、收款凭证出具时间为2014年9月3日来看，宋黎明在案涉借条、收款证明出具前自2013年8月已陆续归还借款，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和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等，且沈利娟对银行流水明细款项是用于归还案涉借款亦不认可。另外，借条中对借款期间的利息以及逾期还款的利息，均未作约定。本院认为，宋黎明称已全部归还借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的辩称，现有证据不能作证，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案涉借款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以“是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和“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为依据。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宋黎明与骆兰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沈利娟陈述案涉借款是宋黎明为归还小贷公司等人借款而向其转借的，借款时骆兰娟不知情；宋黎明也称骆兰娟对借款事先不知道；骆兰娟庭审中业表示案涉借款系宋黎明用于归还个人向他人借款等举债，其事后才知情，借款前后家庭未有需要大额支出用钱，案涉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参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双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事项，包括日用品购买、医疗服务、子女教育、日常文化消费等。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出借人能够证明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的；（二）夫妻另一方事后对债务予以追认的。”本案案涉借款金额数额较大，超出一般家庭的正常生活开支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沈利娟以夫妻债务为由要求骆兰娟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应当对借款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承担举证责任。从现有证据看，沈利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案涉借款应推定为宋黎明的个人债务，骆兰娟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沈利娟要求宋黎明归还借款、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沈利娟要求骆兰娟共同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黎明归还原告沈利娟借款3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宋黎明支付原告沈利娟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沈利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087元，由原告沈利娟负担62元，被告宋黎明负担60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三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087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审 判 长  付春杰人民陪审员  李明达人民陪审员  李 华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杜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