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盐民终字第02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仁林，无业。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玉，无业。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辉，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林，江苏东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孙万松、张经惠，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仁林、袁玉因与被上诉人沈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民初字第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郭仁林因建设工程需要，从2010年4月开始陆续向沈林借款。2011年4月7日，郭仁林向沈林出具借条借款100万元，沈林向郭仁林转账49万元、支付现金28万元及20万元的承兑汇票，合计97万元，扣取3万元作为利息。同年9月7日，郭仁林重新向沈林更换了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沈林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用途：工程款周转。借款期限月，如逾期归还，自愿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如因借款人不能及时归还引起诉讼，则双方约定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并自愿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平时追款所产生的费用。”袁玉在该借条上签字作连带责任担保。2011年6月15日，郭仁林向沈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沈林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借款用途：生意周转。借款期限月，如逾期归还，自愿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如因借款人不能及时归还引起诉讼，则双方约定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并自愿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平时追款所产生的费用。”同日，郭仁林向沈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沈林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用途：生意周转。借款期限月，如逾期归还，自愿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如因借款人不能及时归还引起诉讼，则双方约定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并自愿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平时追款所产生的费用。”2012年1月23日，郭仁林向沈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沈林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借款用途：工程资金周转。借款期限月，如逾期归还，自愿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如因借款人不能及时归还引起诉讼，则双方约定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管辖，借款人并自愿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平时追款所产生的费用。”袁玉在该借条上签字作连带责任担保。次日，郭仁林还款10万元，郭仁林并在该借条右侧注明：“上述借款在2012年元月24日、25日合计还壹拾万元，剩余柒拾万元。”2012年3月15日，郭仁林向沈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沈林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2年5月18日，沈林及沈荣到郭仁林家催要借款，沈林对双方的对话进行了录音，在录音中郭仁林表示：“这个资金来源既然保证下来的，那么肯定能还，对啊？我这边不可能再说话不算数，我总共一刮连二刮欠你240万元，过年前，随便怎样把240万把你的。”“……比如说如果中途工地上有资金回来，我可能不全拿给你，只要是有，我肯定还你，我只能说到这边，但是不问这么样子，那么不管随便什么时候到今年春节前240万元的帐不可能差你一分钱，前几天家里既然答应给我200万了，对于我来说就是误差40万的钱，就是说家里不给我，我就是自己想办法，拆家当把40万凑上去，因为40万不是200万，40万是小数字，大的解决了，我小的好弄了啊，这个是我的真心话，对啊？”另查明：郭仁林、袁玉原是夫妻关系，于2011年8月2日离婚。沈林的哥哥沈荣在沈林处担任会计，双方均认可沈荣与郭仁林之间的银行卡转帐往来系沈林与郭仁林之间的往来。双方之间借贷往来从2010年4月7日至2012年4月23日止。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5月1日期间，沈林通过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向郭仁林汇款1128.9万元，另承兑汇票20万元，合计1148.9万元。郭仁林通过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向沈林汇款928．4034万元。另，双方均认可除通过银行转账外，还有支付承兑汇票、现金的形式，但具体金额，双方均无法说清。还查明：在原一审案件中（郭仁林、袁玉均到庭），郭仁林承认收到了2011年6月15日的两张借条中的30万元，但辩称已偿还完毕；对于2011年9月7日出具的100万元的借条，郭仁林承认收到沈林80万元的汇款及20万元承兑汇票，但辩称已偿还完毕；对于2012年1月23日出具的80万元的借条，郭仁林承认收到80万元，之后先偿还了10万元，后全部偿还完毕；对于2012年3月15日出具的20万元的借条，郭仁林承认收到沈林20万元，但全部偿还完毕。本案争议焦点为：1、郭仁林出具五张借条计230万元，实际收到沈林多少款项？2、郭仁林偿还沈林多少款项？3、沈林要求郭仁林支付约定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4、袁玉应否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郭仁林出具五张借条计230万元，实际收到沈林多少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郭仁林在原一审的庭审中，承认收到2011年6月15日两张借条中载明的30万元、收到2011年9月7日100万元借条中的97万元、收到2012年1月23日借条中载明的80万元，收到2012年3月15日借条中载明的20万元，但在本案庭审中，被告又辩称没有收到五张借条载明的金额，借条的出具是为了沈林记账所需，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且对本次辩解无证据证实。故对其辩称为记账而出具借条的意见不予采信，就案涉的五张借条，应当认定被告郭仁林实际收到沈林款项计227万元。（二）郭仁林偿还沈林多少款项？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郭仁林在原审中辩称收到了借款，但已全部偿还完毕，对此应当举证证明，但其证据不足。理由：①郭仁林虽提供了双方的银行汇款往来对账单，证明郭仁林向沈林累计汇款928万余元，但沈林向郭仁林累计汇款达1148万余元（包括20万元承兑汇票），两者相差220万余元。加之，双方借款时间跨度长、标的大、往来汇款次数多，郭仁林亦无法说清楚每笔汇款偿还的是哪笔借款，故该银行对账单不能证明借款已偿还完毕。②2012年5月18日录音资料中郭仁林承认尚欠沈林借款240万元，该录音已经有关部门鉴定，排除了被剪辑的可能，应当作为定案依据。③郭仁林是否偿还了案涉借款的高额利息问题。在本案庭审中郭仁林辩称以往借款有的有利息，有的没有利息，所有利息均是以现金支付，但利息如何计算、支付了多少，郭仁林无法说清楚，且郭仁林在本案中不承认案涉借条的借款事实而否认支付过案涉借款的利息，故不能认定郭仁林偿还了案涉借款的高额利息。综上，沈林实际向郭仁林出借227万元，后偿还10万元（郭仁林已在2012年1月23日的借条中注明），尚欠217万元。（三）沈林要求郭仁林支付约定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沈林与郭仁林在2011年6月15日、2011年9月7日、2012年1月23日的四张借条中约定利息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沈林于2012年5月18日向郭仁林催要此借款，现沈林主张从此日起计算的利息应予支持。（四）袁玉应否承担偿还责任？郭仁林、袁玉于2011年8月2日离婚。对于2011年6月15日的两笔借款，因该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郭仁林、袁玉应当共同偿还。对于2011年9月7日、2012年1月23日的借款，因袁玉对该两笔借款签字作连带担保，故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郭仁林、袁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沈林借款人民币30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5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郭仁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林借款人民币167万元，并承担自2012年5月1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工商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袁玉对此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郭仁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林借款人民币20万元。四、驳回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郭仁林、袁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出借227万元给上诉人的事实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虽明确涉案借款都是通过银行汇款形式支付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借款的借贷合意及交付；即使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成立，根据汇款记录，上诉人也已予以偿还。二、一审判决对录音作为证据的认定违背了证据规则，涉案录音是被上诉人伙同他人到上诉人处纠缠上诉人及家人时进行的，该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且此录音亦不能反映真实客观的情况。上诉人考虑到检材的原始性无法得到保证，撤回了对录音的鉴定申请，一审重新鉴定，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沈林答辩称，出借款项已全部交付，大部分是银行汇款，还有现金和承兑汇票；录音证据真实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诉人郭仁林在原一审的庭审中，承认收到2011年6月15日两张借条中载明的30万元、收到2011年9月7日100万元借条中的97万元、收到2012年1月23日借条中载明的80万元，收到2012年3月15日借条中载明的20万元，但在本次一审中，郭仁林又辩称没有收到五张借条载明的金额，借条的出具是为了沈林记账所需，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且对本次辩解无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为记账而出具借条的意见不予采信，就案涉的五张借条，认定被告郭仁林实际收到沈林款项计227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郭仁林虽提供了双方的银行汇款往来对账单，证明自己向沈林累计汇款928万余元，但沈林向郭仁林累计汇款达1148万余元（包括20万元承兑汇票），两者相差220万余元。加之，双方借款时间跨度长、标的大、往来汇款次数多，郭仁林亦无法说清楚每笔汇款偿还的是哪笔借款，故该银行对账单不能证明借款已偿还完毕。郭仁林、袁玉另称，一审鉴定程序违法，但在一审庭审质证时，郭仁林、袁玉均表示对录音鉴定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仅对关联性有异议。2012年5月18日的录音资料中，郭仁林承认尚欠沈林借款240万元，该录音经鉴定，排除了被剪辑的可能，一审将该录音资料作为定案依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郭仁林、袁玉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上诉人郭仁林、袁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曦希代理审判员  裴葭嘏代理审判员  高 翔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吴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