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47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豪帆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牡丹路****。 法定代表人：叶青。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青，女，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孟帆，男，199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中华，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以上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宏岩，浙江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淳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环湖北路** 法定代表人：闻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锋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进，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豪帆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淳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安农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7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淳安农商银行原审诉请；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淳安农商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淳安农商银行故意隐瞒客观事实，致使清偿事实存疑，在结果意义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事实上，淳安农商银行理应已经结清，不应再要求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承担还款责任。淳安农商银行在2016年9月5日申请强制执行，豪帆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在几次流拍后，已经被淳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解除查封。淳安农商银行却在豪帆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机器设备转让他人，至今具体成交过程不得而知，也不愿举证说明。豪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在知道机器设备被淳安农商银行处理后，曾质询过淳安农商银行工作人员，得知涉案债务已经结清，便没有对淳安农商银行擅自处理机器设备进行追究。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认为淳安农商银行在原来实现担保物权案件对豪帆公司机器设备处理中，既担当了裁判员，又担任了运动员。豪帆公司机器设备在抵押贷款时的价值是200余万元，在此后强制执行评估中的价值是1458200元，司法处置价格是1166600元，但淳安农商银行却仅以30万元的价格进行了低价转让，严重的侵害了豪帆公司的利益。淳安农商银行在本案审理中，本应向原审法院举证在债务清偿中处置抵押机器设备的证据，却向一审法院隐瞒了私自低价转让豪帆公司及其设备的事实，致使一审法院未能查清30万元清偿过程。淳安农商银行在未能举证证明其处置豪帆公司机器设备程序合法、价格合理的情况下，对于清偿数额的认定是存疑的，在举证结果意义上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淳安农商银行对逾期利息计算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且未举证说明欠付利息计算方式的合法性、合理性。(1)淳安农商银行在原实现担保物权纠纷(2016)浙0127民特108号中的诉请借款本金是591724.83元及暂计算至2016年8月3日的利息2278.48元，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在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中，淳安农商银行主张借款本金为289102.99元，并支付从2016年6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淳安农商银行前后两案主张的诉讼请求来看，会发现以借款本金591724.83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8月3日之间的欠付利息是2278.48元，与约定的月利率6.77666‰是不符的。因此，淳安农商银行诉求支付从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的利息85060.67元的合理性，合法性存在异议。(2)基于前述情况，淳安农商银行主张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显然是不明确的，应当对其利息的主张计算方式予以明确，否则必定存疑。三、本案中保证期间已超两年，叶青、胡孟帆、胡中华不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淳安农商银行于2016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豪帆公司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其陈述本案的借款期间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淳安农商银行直到2018年3月26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借款合同纠纷，要求叶青、胡孟帆、胡中华承担担保责任，距2016年3月15日已经超过两年。因此，叶青、胡孟帆、胡中华在《保证函》中约定的担保保证期间只有二年，且系连带责任担保，故而保证期间已经超出法律规定，担保责任已经免除。补充，据了解，豪帆公司当时的抵押财产中有一个电梯还没有处理，基于该原因，原审判决叶青、胡孟帆、胡中华应当是在前述抵押物价款依法受偿后在其余债务中承担责任，即使本案中的担保债权淳安农商银行要求豪帆公司承担，在判决中应该这么表述。 被上诉人淳安农商银行辩称：一、淳安农商银行出卖给徐国荣的废旧机器设备是堆放在厂房外的机器设备以及厂房内一楼的一台拼板机、二楼的少部分机器，而非强制执行评估报告中的所有机器设备。1、原抵押物所在的厂房由杭州木色家居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日拍卖所得，并于2017年6月30日交接，将厂房内机器设备搬移至院子里（除了一楼的一台拼板机及二楼的少部分机器），盖了油布，但机器设备还是被日晒雨淋，价值受到贬损；2、2017年6月30日移交之前，未经抵押权人和法院同意，抵押人豪帆公司私自处理有价值的机器设备，杭州木色家居有限公司提供的照片为证，照片中搬运的人是叶青的丈夫胡绍军，搬运走的设备系评估报告中的序号为4的双端齐边开榫机，评估价值229500元。3、评估报告中序号为18的烤漆房评估价值105000元，19号喷漆房评估价值280000元，现在还在现场。4、处理给徐国荣的机器设备详细见评估报告中序号为1、2、3、5、6、7、9、10、11、12、13、15、16、23，出卖的价格30万元。二、淳安农商银行出卖给徐国荣的废旧的机器设备款30万元，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且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是知情也是同意的。1、2016年8月10日淳安县人民法院做出保全抵押物民事裁定书，经拍卖、变卖流拍，机器设备所在的厂房被杭州木色家居有限公司拍卖所得，2017年6月30日厂房进行移交以后，除了大件的机器设备留在厂房以外，剩余的机器设备搬出厂房，被日晒雨淋，价值受到贬损，部分有价值的机器设备淳安农商银行搬走私自出卖，2017年8月18日法院解除了对抵押物的查封，但对抵押物并没有进行清点，也没有对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私自处理抵押物的行为进行处理。2、为了尽快处理搬出厂房的废旧机器设备，为减少贬值，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与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一致同意由淳安农商银行出面委托杭州资产拍卖有限公司公开拍卖，最低报价30万元。双方都联系客户到现场看机器设备，但最终没有人参与而拍卖未成。在这种情况下，2017年9月8日以3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了徐国荣，该款项当时就作为还款处理。出卖以后至本案起诉之前，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从没有提出异议。3、如果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认为处理价格低，为什么在那么长的时间内没有联系客户处理掉？如果不同意处理，为什么拍卖公司发出拍卖公告而不去制止，反而也积极带客户去现场看？如果淳安农商银行不及时联系客户处理，出卖的机器设备将更不值钱，损失将更大。4、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以司法评估报告为基础，来说明出卖的机器设备价格偏低，无论是事实还是逻辑上都站不住脚的。三、关于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提出的利息计算问题，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具体如下：1、一审中的利息凭证为凭；2、详细计算见利息计算清单。四、本案保证人的保证没有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理应承担连带责任。1、2015年3月19日，借款人也即抵押人豪帆公司与贷款人也即抵押权人签订了《流动资金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2016年8月5日，抵押权人向淳安县人民法院提出了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2016年8月17日，淳安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浙0127民特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豪帆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2017年8月18日，淳安县人民法院下达执行裁定书，因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流拍，解除对抵押物的查封，2017年9月8日通过变卖实现债权30万元。2、保证人出具的《保证函》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存在借款人的抵押担保以及保证人的保证担保并存。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保证期间应该从2017年9月8日开始计算二年，没有超过二年的保证期间。 淳安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豪帆公司立即返还借款本金289102.99元，并支付从2016年6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算至2018年3月29日为85060.67元，此后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2、叶青、胡孟帆、胡中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19日，豪帆公司因购买原材料需要，与淳安农商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淳安农商银行向豪帆公司发放贷款8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16年3月15日止，月利率为6.77666‰，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21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还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未按期归还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未按期偿付贷款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豪帆公司以机器设备作为抵押并进行了抵押权登记，叶青、胡孟帆、胡中华出具保函，对豪帆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根据各笔融资分别确定，即各笔融资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淳安农商银行于2015年3月20日向豪帆公司发放了800000元贷款，豪帆公司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后未按期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2016年8月5日淳安农商银行向该法院申请实现担保物权，同年8月17日该法院裁定支持了淳安农商银行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豪帆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变现受偿后，至今尚欠淳安农商银行借款本金289102.99元及2016年6月21日之后的利息。经淳安农商银行多次催收未果，故成诉。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豪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淳安农商银行借款本金289102.99元，支付利息85060.67元（从2016年6月21日暂算至2018年3月29日止），并支付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叶青、胡孟帆、胡中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2元，减半收取3456元，由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负担。淳安农商银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杭州豪帆木业有限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鉴定报告结论书，证明抵押机器设备价值情况。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机器设备被处置并不清楚。证据3、恢复执行申请书、结案证明，证明私自处置后恢复执行当日结案。证据4、拍卖公告等，证明司法拍卖流拍情况。被上诉人淳安农商银行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鉴定报告结论书（复印件），证明委托评估价值1458200元的范围以及评估标的现状；证据2、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2016年8月10日法院裁定冻结、查封，扣押价值50万元的抵押物；证据3、拍卖成交确认书（复印件），证明、营业执照、照片，证明1）抵押物所在的厂房由杭州木色家居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日拍卖所得，并于2017年6月30日交接，将厂房内的及其设备搬移至园子里（除了一楼的一台拼版机和二楼部分机器）盖了油布，但及其设备还是被日晒雨淋，价值受到贬损，2）2017年6月30日移交前未经抵押权人和法院同意，抵押人私自处理抵押物。3）司法拍卖流拍以后，淳安农商银行与抵押人找了好几拨人看设备，30万元没有人要。4）淳安农商银行委托拍卖的抵押物只是园子里剩余的设备，2017年9月8日出卖给徐国荣的机器设备30万元的事实。证据4、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据5、拍卖公告（复印件），证明该抵押物经拍卖、变卖流拍后，对抵押物于2017年8月18日解除查封，但未办理移交清点手续。证据6、拍卖活动前期备案表、照片、证据7、拍卖公告登报、证据8、拍卖公告、证据9、拍卖须知及特别提示、证据10、拍卖活动后期备案表、证据11、委托拍卖合同（复印件），证明2017年9月3日至9月7日经杭州资产公司拍卖，最低报价30万元，无人报名参与而流拍的事实。证据12、机器设备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据13、机器设备清单（复印件）、交款、收贷凭证（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证明出卖的机器设备清单以及出卖价格30万元的事实。证据14、照片（复印件），证明部分抵押物仍在原厂房，淳安农商银行出卖给徐国荣的机器设备是堆放在厂房外的机器设备及厂房一楼的一台拼版机及二楼的部分机器的事实。证据15、利息清单，证明利息计算依据的事实。经质证，对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提交的证据，淳安农商银行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份评估报告跟出卖给徐国荣的状况是不一样的。证据2，胡少军是豪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没有异议，2017年9月7号杭州资产拍卖公司的拍卖公告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拍卖公告中的底价是30万元，并且证明拍卖是双方一致委托去拍卖的，机器设备被处置不清楚这个证明目的是不能证明的。证据3恢复执行申请书只恢复了部分执行标的，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淳安农商银行提交的证据，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认为，证据1、2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3拍卖成交确认书三性均没有异议，证明的证据三性有异议，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实现淳安农商银行的证明目的。证据4、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的抵押物解除查封，该抵押物与评估报告是一致的。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抵押物被淳安农商银行处置的时间2018年9月8日时间不足20天，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没有机会对厂房内的大型机器设备进行搬运。证据5、拍卖公告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与淳安农商银行有意向在三次流拍以后，将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的抵押物通过杭州资产拍卖有限公司进行公开拍卖，但因为淳安农商银行不愿意缴纳拍卖费用，后面该拍卖没有具体履行。证据6-11、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结合前面证据5的陈述，通过杭州资产拍卖有限公司进行公开拍卖没有继续履行，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不知情。该些证据也是不客观的，能够事后制作。证据12真实性有异议，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对于徐国荣向淳安农商银行购买机器设备达成的买卖合同的履行不知情，因为通过该机器设备买卖合同，如果是真的，只能证明本案中淳安农商银行未通知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的情况下以出卖方的身份对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财产进行了处理。结合淳安农商银行提交的2017年8月18日解封执行裁定书可以证实本案抵押物的所有权人是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淳安农商银行没有处分权。同时该买卖合同当中的价格也远低于抵押物在执行中的评估价格，证据13，机器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缴款收贷凭证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以30万元转让机器设备有异议，收据的三性有异议。证据14、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徐国荣具体购买机器设备的种类。证据1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清单能够反映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在2016年10月21日之前的利息均已结清，淳安农商银行在原审当中主张的利息计算时间是2016年6月21日。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4，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淳安农商银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2，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对其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可。淳安农商银行向本院提交的证据3-15，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渉《流动资金抵押借款合同》、保证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现淳安农商银行已依约出借款项，而借款人豪帆公司则未能按期足额归还，故豪帆公司应当承担归还剩余本息的违约责任。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虽于本案中主张案渉借款债务已经清偿，但豪帆公司在本案中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相应抵押物则在经司法拍卖两次、变卖一次而均告流拍，自行拍卖而无人报名应拍的情形下处置价格为30万元并予以抵充案渉债务，结合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等情形，现有证据显示豪帆公司尚存289102.99元本金债务未予清偿，故豪帆公司、叶青、胡孟帆、胡中华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淳安农商银行在二审期间明确相应债务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10月21日，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相应认定予以变更。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叶青、胡孟帆、胡中华在其所出具的保证函中虽明确约定其对豪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但同时约定了“保证期间根据各笔融资分别确定，即各笔融资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案涉借款债务的清偿期限届满之日为2016年3月15日，故保证期间届满之日为2018年3月15日；淳安农商银行于本案中向叶青、胡孟帆、胡中华主张保证责任之日即起诉日为2018年3月30日，淳安农商银行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表明其在保证责任期间内曾向叶青、胡孟帆、胡中华主张了连带保证责任，故保证人叶青、胡孟帆、胡中华于本案中的保证责任因超出保证期间而应当予以免除，上诉人叶青、胡孟帆、胡中华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豪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有所不当，叶青、胡孟帆、胡中华关于其自身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7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杭州豪帆木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浙江淳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89102.99元，支付利息85060.67元（从2016年10月21日暂算至2018年3月29日止），并支付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撤销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8）浙0127民初204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叶青、胡孟帆、胡中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浙江淳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12元减半收取3456元，由杭州豪帆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浙江淳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豪帆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二审案件受理费6912元，由杭州豪帆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剑 审判员  崔丽 审判员  赵魁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