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刑初字第00065号 公诉机关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乔生，男，1964年11月26日生，白族，初中文化，务农，原任兰坪县金顶镇福坪村委会大利坪组组长，云南省兰坪县人，住兰坪县。2015年4月2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兰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依法逮捕，6月23日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7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平荣，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坪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5]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乔生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坪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和生丽、和俊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乔生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乔生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发放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项目补助款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侵吞了大利某小组的项目补助款人民币57920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提供了立案决定书、相关账务、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乔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乔生具有积极退赃、认罪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 被告人李乔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对指控贪污的金额不予认可，辩称李某7、杨某2二人确因借出户口本而多领取9800元的补助，其并没有将这笔款侵吞，不应认定是贪污的数额，要求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赵平荣的辩护意见：1、本案涉及的资金性质为大利某小组村民因申请项目补助而得的私款，被告人李乔生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2、李某7、杨某2因借出户口本而多领取的9800元补助不应认定被告人的贪污数额；3、积极退赃；4、被告人李乔生长期在农村从事公益事业，且作为其弟弟李乔君（精神失常）的监护人，应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提出对被告人李乔生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兰坪县金顶镇福坪村委会向金顶镇政府项目办申报了大利某小组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项目，以特困户每户13000元、一般贫困户10800元的补助标准申请到667800元的项目补助款。项目申报成功后，根据大利某小组的实际情况，金顶镇政府项目办、福坪村委会班子成员与大利坪小组村民召开村民会议，决定将项目补助款用于大利某小组农户家中房屋外墙的刷白美化、房屋加固及屋檐板的刷漆，并由时任大利某小组长的被告人李乔生负责项目实施过程中的管理、协调工作。2013年，兰坪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统一支付了施工费用后，将剩余的276000元补助款返还该小组农户。因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每户施工面积不同，李乔生便与村民协商，为方便结算由其统一领取农户账户中的补助款，再根据每户实际施工的费用再次分配，在此过程中，李乔生采用每户10000元补助款的标准与农户结算及重复扣除施工费用的方式，侵吞了57920元项目补助款。2015年5月7日、6月24日，被告人李乔生主动退交赃款59500.5元。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1、案件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案人员在清查涉农惠农项目中发现李乔生有侵吞项目补助金的嫌疑，9月29日，办案人员对李乔生进行询问，询问过程中李乔生承认侵吞项目补助金的事实。2015年4月23日，经检察长批准决定立案，并对被告人李乔生采取强制措施。 2、户口证明、金顶镇财政供养（村、社区干部）人员信息表及工资信息明细表，证实被告人李乔生的基本身份情况及任职情况。 3、云某社[2012]192号关于下达2012年第二批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补助资金的通知、兰政办发[2012]182号关于印发兰坪县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兰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整农户补助资金的通知，证实云南省2012年第二批农村危房改造工程补助资金标准为特困户（五保、低保户）每户13000元，其他贫困户每户10200元，之后兰坪县人民政府专门制定了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实施方案，兰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兰坪的实际情况对补助资金标准进行了调整，即五保户、残疾贫困户每户13000元，其他贫困户每户10800元。 4、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汇总表，证实金顶镇福坪村委会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特困户（残疾户、五保户）享受补助金额13000元，其他贫困户享受补助资金10800元，扣除房屋加固及统一施工费用后分两次拨付至村民养老保险存折账户，第一次拨付每户3000元，第二次拨付一般贫困户1270元、残疾及五保户3470元，大利某小组60户共拨付资金276000元。 5、福坪村委会大利某小组农户养老保险存折复印件，证实该小组村民养老保险存折中共收入项目剩余资金276000元，李乔生分别于2013年12月4日、6日共计支取273620元。 6、大利某亮化工程施工工程记录表、费用结算表，证实大利某小组亮化工程施工共计111天及每户施工的费用情况。 7、福坪村委会大利某小组亮化工程结款花名册、收条、支付凭证、情况说明，证实李乔生在统一施工期间的支出情况即（1）和兴贵、李乔生收到111天工期的监工费共计12000元；（2）张某4收到工时及材料费3000元；（3）和秀平收到工时费16000元；（4）大利某小组亮化工程期间支出生活费3886元、材料费1629元、信息采集费1800元；（5）大利某小组村民从李乔生手内共领取亮化工程结余资金106785元。 8、领款名单，证实大利某小组因借出户口本的**村民共领取补助资金79800元。 9、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涉案专款收据两份，证实被告人李乔生于2015年5月7日、6月24日共计上交涉案专款59500.5元。 10、证人李某1、李某2证言，证实大利某小组房屋亮化工程实施完毕后，李乔生在村里的公路上分别支付给他们每人300元打扫卫生的费用，确实拿到了钱但没有写收条。 1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大利某小组共计申报到60户的地震安居工程项目补助款，但是在具体的实施过程中，将项目补助款用于小组房屋的墙体美化、房屋加固及屋檐板的刷漆，其中一般贫困户每户申请补助资金10800元，特殊贫困户每户申请补助资金13000元。 12、证人和兴贵、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炳、李某8、张某1、李某9、李某10、李某11证言，证实大利某小组农户实际为46户，但最后申报到60户的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项目款，主要是因为有的农户借出了户口本，每借出一本户户口本补助5000元。请到的项目款经村民大会讨论用于房屋外墙刷白、房屋加固及屋檐板的刷漆，工程款由政府和施工方结算，结算后剩余资金打至村民养老保险存折上，之后由李乔生统一支取，按照每户补助款10000元的标准与农户进行结算，剩余资金情况及结算情况没有向村民公示过。 13、证人张某2、张某3、李某12证言，证实大利某小组组长李乔生负责该组危房改造项目工程的实施，具体负责监督施工质量、管理施工材料及相关基础数据的收集，工程实施完毕后，由李乔生负责将剩余资金再分配，在项目实施的整个过程中，李乔生既没有向村民公示过账务的相关材料，也没有向村委会汇报过，村委会也没有针对该项目的实施进行核实和监督。 14、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他在大利某小组做了一栋示范工程，当时按照预算是3600元的工程款，所以就写了一张收到3600元的收条，但是后来实际结算到的工程款是3000元，并就此情况写了一份情况说明。 15、证人和秀平证言，证实他在大利某小组所做的亮化工程的工程款是与兰坪县城建局结算的，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村民没有投工投劳，所有的清理工作都是他自己来做，后来经过协商并于2014年2月份的时候从李乔生手中收到清理费16000元。 16、被告人李乔生的供述，证实我是从2010年开始任大利某小组的组长，2012年开始申报农村危房改造项目，其中51户申请补助10800元，9户申请补助13000元。经过召开村民会议并报金顶镇政府同意决定将该项目补助款用于村民的房屋外墙刷白、房屋加固及屋檐板的刷漆，工程结束后，由政府统一与施工方结算费用，并将剩余的项目补助款打进农户的养老保险存折，由于每户的施工费用不同，我就将农户的存折收齐后支取出现金，按照每户补助10000元的标准与农户进行结算，并重复扣除了政府结算过的房屋加固费用，以借这个机会自己用些钱。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我的实际支出包括发放给村民资金106785元，支付给和秀平16000元，支付给张某43000元，支付给和兴贵及自己监工费12000元，生活费3886元，材料费1629元，申报项目所需资料的复印费1800元，支付给李某1及李某2打扫卫生费用600元。 大利某小组共有农户46户，之所以能申请到60户的项目补助资金是因为向部分村民借了14本户口本，并向借出户户口本的村民补助了5000元，是领款单中李某7、杨某2各领了9900元，因为李某7是我的儿子，杨某2是我的妻子，借出户户口本的村民来领取补助之前项目补助资金已经被我用了一部分，了把账目做平，我故意把李某7、杨某2的名字写在最后，这样以来其他村民就不知道李某7、杨某2领取的数目。 17、律师调查笔录两份，证实李某7、杨某2二人分别因借出户户口本而从李乔生手中领到9900元的事实。/div> 18、指定监护人决定书，证实经金顶镇福坪村委会指定，李乔生系其胞弟李乔君（精神失常）的监护人。 上述证据1-16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来源合法，除证据8中李某7、杨某2领取的补助数额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据与案情具有关联性，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7-18由辩护人依法收集、提供，但证人李某7、杨某2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证言与被告人供述相互矛盾，李乔生作为其胞弟的监护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举证、质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乔生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镇政府发放农村危房改造及地震安居工程补助款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项目补助款人民币57920元，被告人李乔生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乔生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 本案中，被告人李乔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大利某小组从政府申请而来的农村危房改造项目款的剩余资金，资金性质属扶贫项目补助款，被告人李乔生基于身份职务在统一管理村民养老保险存折并再次分配的过程中，实际控制并有侵吞公款的主观故意，同时侵害了公职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借出户户口本的其他村民每户领取补助5000元，某7、杨某2作为被告人李乔生的家属，各领取补助9900元不符合事实，因此本案中被告人李乔生贪污的数额为57920元；被告人李乔生基于村民的信任履职小组长职务，长期从事村民小组的公益事业是其职责所在，基于身份关系作为其精神失常胞弟的监护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对辩护人提出的“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李乔生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乔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8月8日，其中已扣除先行羁押的两个月。） 二、被告人李乔生退赔的人民币57920元，由扣押机关返还兰坪县金顶镇福坪村委会大利坪小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和金秀 审 判 员  袁 尾 人民陪审员  杨庆生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永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条文：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于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 （一）国有财产； （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 （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 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2009年8月27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