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77号原告马永光，男，土家族，住广西荔浦县，公民身份号码×××0035。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绿和花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曾经训。委托代理人吕伟虹，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豪发，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永光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绿和花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和花木公司）因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姜辣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潘惠仪、人民陪审员刘虹���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永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吕伟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2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租佛山一环北滘立交桥底38号A的土地，面积为5.1亩，用作花卉、园林树木种植，租赁期限从2013年2月18日起至2016年2月17日止，每年每亩租金3500元，被告负责将水引入花地周边水渠供原告浇灌花木。2015年2月7日晚19点钟左右，原告听周边的人说水渠里的水被污染了，跑到水渠边查看，见水渠里的水极为浑浊，周边的草已枯黄，有的花农就打电话给被告前来处理并报警，但被告到现场后却不管不问。原告立即返回花场用生活用水冲洗花木，因花木被污水污染侵浊严重，致很大部分花木逐渐掉叶、枯枝、枯死。2015年2月12日顺德���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北滘分局经取水检测，确认该水渠的水PH值超标4.93倍、锌超标13.1倍、镍超1369倍、铜超标9.6倍，总铬超标376倍；顺德区北滘镇农业局、莘村派出所对水污染现场进行了勘验勘查，并对原告花场内的花木的损失情况进行了数量清点并拍照保存。原告认为，被告将农业用水引入水渠供该地花农浇灌花木之用，应当负有对水源进行管理、监测的义务，确保水利用安全。其明知水已被污染的情况下，仍将污水引入水渠，事后又拒不采取合理有效的措施，致原告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贵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花木损失20万元；2.本案评估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答辩人对本次纠纷的产生，无因果关系，所以答辩人无须承担责任，本次事故应当由第三方偷排者���担责任。1.发生本次水污染责任纠纷是由于第三方偷排污水，公路水管渗水到河涌所致的，但是，到目前为止，第三方至今仍然未能够找到。2.涉案被偷排污水的位置是公路旁的沙井位置，该位置的管理责任应当由相关政府部门承担，答辩人对公路旁的沙井并没有管理责任。3.管理水资源是政府部门的职责，而我方只是提供便利。4.按照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在租赁期内，甲方只负责出租土地给乙方使用，乙方的人身、财物、生产等安全及相关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全责，与甲方无关”。5.事故发生时间为冬天，因为花农每天天亮后就需要用水灌溉，所以答辩人安排开关水泵电闸的电工，在每天没有天亮时，就去负责开关电闸，将水拉入大涌，然后天亮后，农户就可以将水抽去进行浇灌。电工作为一个普通人，对于所谓重工业污水的认识，这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人的认识，并且原告起诉书说我方明知水受污染的情况下，仍然将水引入水渠，这是不符合事实和情理的，因为电工对被偷排后水体的情况并不知晓。6.另一方面，被偷排后的水，无色无味，对一个只负责开关电闸的电工来说，要检验水体是否受重金属污染，明显是严重超出一个电工的专业性范围。7.包括答辩人公司，对于水污染我方也没有相应的检测责任及义务、资质，这些都是政府相关部门的职能，并且在事故发生后，我方积极配合政府部门进行了相关去除污染的全部工作，在很短的时间内，答辩人将污水清理完毕。二、发生本次事故后，答辩人已经采取积极处理的手段。1.答辩人主动配合环运局、公安局、农社局等相关部门进行处理，并对此事在相关部门做了详细的笔录。2.因为水源是相通的，我们将污水排出后，然后引入干净水源，为��告进行洁净水源的处理。3.在污水源头没有找到之前，答辩人已经无偿在运用大量人力物力换水，目的是让流入的污水得以换清、洁净水源。4.答辩人用泥土将两边水源进行堵截，将污水源头堵在外面，也是答辩人积极处理的其中一个措施。5.我方雇佣挖掘机将涌底已经受到污染的淤泥挖出以及运走，并且所有政府部门来处理此事故的所有用电、用水均由我方无偿提供。实际上我方也是受害方。我方人员也去公安配合调查事故以及如何处理善后工作。三、原告提出的花木损失赔偿过高，应当由有资质的鉴定部门进行鉴定评估实际损失价值。1.据答辩人了解，当时只有三人有损失，赵向东、周登齐、杨仁昌三人，其他能够搬得走的桔树均已经搬走出售了，再加上其它花户已经在佛山、东莞、深圳、中山等地区投得花市年桔档口，进行出售桔树，大多数人已经在档口进行出售春节应节年桔的工作。实际上，在田地里面进行浇灌的花农，已经无太多人，所以其损失均不是原告所陈述的那么严重。2.土地离污染源头最近花农是租户黄大刚，如果真的是有损失的，则他一定会来起诉，但本案他并没有来起诉，这说明其余花农的损失是非常轻微的。四、对于这一系列水污染责任纠纷诉讼，原告等一批花农混水摸鱼，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1.原告等一批花农，此前已多次聚众到政府部门、路桥公司等地方闹事。现希望通过大批量的虚假诉讼，混水摸鱼，博取同情，以达到取得答辩人赔偿，不用向答辩人交租的目的。从2015年春节过年后，本案的被告已经没有交付租金、水电费。2.据答辩人了解，本次事故，实际存在损失的花农，只有赵向东、周登齐、杨仁昌。3、原告起诉的损失金额，基本上就是其整个农场的全损的价值。但是，花农们曾多次��确表示，只是说水有刺激的气味，所以进行了小部分的浇灌后，觉得水可能会有问题，就马上已经停止了浇灌。所以答辩人认为，各花农的经济损失非常少，原告等人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4.佛山市顺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作出的（顺）环测水字B（2015）第020901号监测报告结论显示，浇桔取水口（编号为：BJ15020902）的水样评价如下：1、pH值、锌、铜监测结果达标。5.根据监测报告显示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平时使用的浇桔取水口水样结果达标，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花木受损是由于原告自身养植出现问题，导致原告的花木出现受损现象。综上所述，答辩人提出以上答辩，请法院作出公正的裁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诉讼中，原告举证及被告质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企业资料查询网络打印件一份，证��双方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及其证明内容无异议。2.报警回执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4月10日因为发生水被污染，我到派出所报案。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在2015年2月7日水污染事故发生后过了63天才去公安部门报警，但并不能证明本案应当由被告承担相关责任。我方认为原告存在恶意诉讼嫌疑。3.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关于肖明海申请顺德区黄大江花场旁边水沟检测报告的复函复印件一份、2015年2月12日佛山市顺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2月份时发现水被污染，我方请了南方电视台，电视台向政府部门反映后，环保部门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对水进行监测，并于2015年2月12日制作（顺）环测水字R（2015）第020901号《监测报告》。被���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并没有证明被告在案涉污染事故中存在过错，也没有指明被告需要承担本次水污染事故的责任。另一方面该证据却可以证明原告浇桔取水口的水样PH值、锌、铜监测结果达标，故该证据能反证原告花木损失并不必然是由于本次水污染事故造成。4.土地租赁合同原件一份，北滘立交一环租地用水用电协议原件一份，证明2013年2月18日原被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用5.1亩土地（地块：38#A），租赁期限自2013年2月18日起至2016年2月17日止。租金为3500元每亩。双方于2013年2月18日签订该用水用电协议，约定被告负责提供用水、用电端口到地块，自来水按3.15元每立方米，电按1.1元每度来收费。被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合同第4条第4款约定在租赁期内被告负责出租土地给原告使用，原告的人身、财务、生产安全等相关经济损失由原告负全责。从该约定可看出，我方与原告的约定是，我方仅出租土地，原告经营过程中的损失与我方无关。本案是因为第三人侵权所致，并非我方直接侵犯原告权利。另我方为原告提供灌溉水并未收取任何费用。所收取的水电费是生活用的自来水及电费。5.照片复印件六张，证明2015年3月底我拍的被水污染后我的花场情况。被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照片由原告自行制作，不能真实反映相应损失。而事故发生后公安局、环运局、农社局均介入处理该事故，实际损失应当由法院向相关部门调取证据后进行认定。6.损失清单原件（原告制作）一份，证明我在花场里种植了绿宝等品种及数量，备注上的状况是2015年4月8日我做的记录。被告质证��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清单是原告自行制作，未经得被告及相关政府部门认可，并且该清单是在事故发生后60天之后才制作，不能反映事故发生当时的花场受损情况。诉讼中，被告举证及原告质证如下：1.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2.2015年3月2日收据原件一份，2015年2月8日送货单原件一份，证明2015年2月7日案涉事故发生后，被告雇佣挖掘机修理涉案河床，挖淤泥，购买相应测试水污染的产品，来积极解决现场水污染问题。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是在水污染事发时（2015年2月6、7日）的5、6天后才去处理。3.照片原件十四份，证明事故发生后，我方雇佣挖掘机���来泥土，将受污染的水体与清洁水体分隔开。还有现场水泵、电闸及被告方花场附近的河涌图片。上述证据证明我方在事故发生后采取了积极应对措施。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照片不是现场照片，是最近几天才去拍摄的。4.张锦池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张锦池是我方电工，负责每天定时开电闸，抽水进入至原告附近河涌内供应灌溉。而张锦池作为电工，在事发早上6点多开闸引水时，并未发现水体受到污染。说明我方也尽到了一定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是6点开水闸，他们平时都是8点上班。张锦池不是被告电工，因为我不认识他。我认识的那个电工霍炽成已经被被告开除了。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顺德区北滘镇农业和社会工作局调取了该局制作的���失清单（复印件加盖顺德区北滘镇农业和社会工作局公章）和案涉花场现场照片，向顺德区公安局北滘分局莘村民警中队调取了：关于佛山一环北滘立交（黄龙段）周边去水渠、浇桔取水口、路边雨水井有关水样监测结果移交函，2015年2月12日监测报告，2015年3月3日监测报告，报告编制说明，顺管（2015）44号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关于申请对（顺）环测水字R（2015）第020901号、第022701号监测报告出具认可意见的请示，粤环测认字第（2015）58号关于对佛山市顺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顺）环测字R（2015）第020901号、第022701号监测报告认可的意见，赵忠荣受案登记表，赵忠荣立案决定书，霍炽成询问笔录，杨仁昌询问笔录，杨仁昌立案告知书，杨仁昌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杨昌志询问笔录，赵向东询问笔录，柳太成询问笔录，赵茂龙询问笔录，赵茂龙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肖明海询问笔录，赵忠荣询问笔录，马永光询问笔录，马永光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马永光损失清单（手写），简明杰询问笔录，简国全询问笔录，周登齐询问笔录，胡玉霞询问笔录（以上资料均为复印件加盖顺德区公安局北滘分局莘村社区民警中队公章）和案涉花场照片原件。双方质证如下：原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1.对损失清单（复印件加盖顺德区北滘镇农业和社会工作局公章）和案涉花场现场照片，关于佛山一环北滘立交（黄龙段）周边去水渠、浇桔取水口、路边雨水井有关水样监测结果移交函，2015年2月12日监测报告，2015年3月3日监测报告，报告编制说明，顺管（2015）44号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关于申请对（顺）环测水字R（2015）第020901号、第022701号监测报���出具认可意见的请示，粤环测认字第（2015）58号关于对佛山市顺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顺）环测字R（2015）第020901号、第022701号监测报告认可的意见，上述证据能证明本案是因为第三方偷排污染源导致；2.对于赵忠荣受案登记表，赵忠荣立案决定书，杨仁昌询问笔录，杨仁昌立案告知书，杨仁昌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杨昌志询问笔录，赵向东询问笔录，柳太成询问笔录，赵茂龙询问笔录，赵茂龙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肖明海询问笔录，赵忠荣询问笔录，马永光询问笔录，马永光被害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马永光损失清单（手写），简明杰询问笔录，简国全询问笔录，周登齐询问笔录，胡玉霞询问笔录（以上资料均为复印件加盖顺德区公安局北滘分局莘村社区民警中队公章）和案涉花场照片原件，该组证据均是所谓受害者在事发21天后才到公安部门做��笔录，笔录上陈述受损花木数量、金额均不同程度的夸大，其中更有简国全报假案，因事发前2015年1月22日，我方已经与简国全解除租地合同，其已经搬离花场。3.对于霍炽成询问笔录，霍炽成是我公司电工之一，另一个电工是张锦池。该笔录说明了我方处理事故的情况。4.对照片无异议。经庭审辩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出如下认证：1.对原告提供的1、2、3、4、被告提供的证据1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因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确认其真实性。2.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被告提供的证据3、4，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对其进行综合认定。3.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是原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未举证反驳，且在法庭提问阶段承认被告曾参与处理受污染水源，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予以确认。经开庭审理，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2月18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承租佛山一环北滘立交底的土地用作花卉、园林种植，面积为5.1亩，期限从2013年2月18日至2016年2月17日，租金每亩3500元／年。同日，被告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北滘立交一环租地用水用电协议》，约定甲方负责提供用水、用电端口到地块，乙方自行承担安装和用水、用电设施费用，水费为3.15元／立方，电费为1.1元／度。2015年2月7日15时许，被告的租户反映租赁场地的植物浇水后出现异常，被告遂于2015年2月9日报警。原告于2015年4月10日报警。2015年2月9日，佛山市顺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对佛山一环北滘立交（黄龙段）进行废水监测，并���2015年2月12日制作（顺）环测水字R（2015）第020901号《监测报告》，结论：一、周边去水渠（疑似倾倒残液）的废水样品，总铬、总镍按《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表1）评价，总铜、总锌按《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表4第二时段，二级标准，其他排污单位）评价，总铬超标376倍，总镍超标1369倍、总铜超标9.6倍、总锌超标13.1倍。二、浇桔取水口水样的废水样品根据《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Ⅳ类标准评价，总铜达标、总锌达标；总铬、总镍监测结果不予评价。2015年2月27日，佛山市顺德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再对佛山一环北滘立交（黄龙段）进行废水监测，并于2015年3月3日制作（顺）环测水字R（2015）第022701号《监测报告》，结论：一、路边雨水井内的废水样品，总铬、总镍按《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表1）评��，总铜、总锌按《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表4第二时段，二级标准，其他排污单位）评价，总铬超标61.7倍，总镍超标172倍、总铜超标9.2倍、总锌超标1.5倍。二、周边去水渠的河涌水样品按《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GB3838-2002）Ⅳ类标准评价，总铜达标、总锌超标1.4倍；总铬、总镍监测结果不予评价。上述两份报告由广东省环境保护厅于2015年3月30日予以认可。其后，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以上述环境污染行为已涉嫌触犯刑律为由，将涉案事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9日决定对赵忠荣（租户之一）被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事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员工霍炽成及包括原告在内的12位租户进行询问及现场拍照，制作询问笔录；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农业和社会工作局对9位租户所诉之损失进行清点及现场拍照，制���清单。另查，佛山一环北滘立交底的土地周边没有排污工厂企业，其附近有一条自然河，该自然河连通一条人工渠，该人工渠边上有一个大抽水泵。通过大抽水泵的作用，河水引入道路下面的管道，然后进入租赁场地的公共水渠。涉案每位租户在各自的场地中安装了小抽水泵及设置了储水池，通过小抽水泵的作用，河水从公共水渠进入各自的储水池。其中，大抽水泵由被告管理，被告员工负责每日根据需要打开大抽水泵进行抽水，否则租户没有灌溉用水；小抽水泵则由涉案各租户管理。涉案每位租户用各自储水池中的水对花木进行日常灌溉。对于该灌溉用水，被告并未单独收费；对于生活用水（自来水），被告则按用量向各租户收取费用，涉案每位租户确认其并不使用自来水进行日常灌溉。诉讼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不是涉案水源的污染者���双方亦不清楚何人是污染者。各原告在事发当天使用灌溉用水时未发现水源在颜色与气味上有异常，仅有离出水口处最近的租户周登齐发现出水口有黑色，但亦以为是正常的。被告陈述其在事发后通过电话或现场告知等口头方式通知租户水源被污染、应停止使用，租户赵向东、胡玉霞对此予以认可，但租户杨昌志、马永光则予否认。另外，被告陈述其主动配合有关部门积极采取措施处理污染水源并承担有关费用，租户赵向东、肖明海亦确认被告在事发后曾处理污染水源。再查，各原告在诉讼中陈述其诉请的损失是按事发时场地中全部花木的进货成本价计算。租户肖明海、赵向东陈述其在事发后至被告处理好污染水源期间停用灌溉用水；其他租户在事发后均停用灌溉用水1-2天，之后仍继续使用。另外，因临近春节，部分租户对其种植的花、桔亦及时进行了处理。以上事实还有本院的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起诉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水污染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是指控制、排放污染源的人。本案中，原、被告均确认涉案水源不是由被告污染，被告并非涉案水源的污染者，且公安机关就涉案水污染事件已立案侦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对涉案水污染事件是否存在过错，就此分析如下：第一，被告对水源是否负有管理、监测义务。虽然原、被告均确认通过大抽水泵而引入的灌溉用水并未单独收费，但原告认为土地租金已包含灌溉用水的费用，��地提供灌溉用水是原、被告双方成立租赁关系的前提条件之一，故被告作为出租方应对灌溉水源负有管理、监测义务。因出租方为承租方提供灌溉用水，并非法定的义务，结合《土地租赁合同》，此亦不是双方约定的义务。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土地既然是用于花木种植，出租方提供灌溉用水之便利，属于《土地租赁合同》的附随义务。而涉案灌溉用水是由自然河引入，被告并非该灌溉用水的制造者或加工者，其通过管理大抽水泵、开电闸抽水来控制进入租赁场地的公共水渠之水量多少，为原告提供灌溉用水之便利，属于对租赁场地的公共水源的一般管理，已完成上述附随义务。结合每年3500元／亩之租金标准，且涉案土地周边又没有排污工厂企业，若再要求被告承担对灌溉用水进行水质监测之义务，已超出租金对价及合同附随义务之合理范围。故，原告主张被告��水源负有监测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专业的花木种植者，其自身应对灌溉用水负有直接的管理、监测义务，且原告亦在诉讼中确认从储水池中抽水灌溉是原告自行负责。第二，被告是否明知水被污染而引入水渠。原告作为专业的花木种植者，在事发当天使用灌溉用水时未发现水源在颜色与气味上有异常，即使是离出水口处最近的租户周登齐发现出水口有黑色，亦以为是正常的。由于涉案土地周边并没有排污工厂企业，被告作为土地的出租方，要求其具备高于原告的甄别水质的能力，显然超出常理。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在引水时知道或应当知道水源被污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被告事后有无采取合理有效措施。被告陈述其在事发后通知租户水源被污染、应停止使用，租户赵向东、胡玉霞对此予以认可，但租��杨昌志、马永光则予以否认；被告陈述其主动配合有关部门积极采取措施处理污染水源并承担有关费用，亦提供有关收据佐证，租户赵向东、肖明海亦确认被告在事发后曾处理污染水源。作为土地出租方，其不是污染者，上述通知及协助处理污染水源之义务并非法定或约定，亦属于《土地租赁合同》的附随义务，根据原告的确认及被告的举证，结合2015年3月3日的《监测报告》，本院确认被告在事发后有采取合理有效措施处理污染水源，有关水源的水质得到有效改善。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过错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根据现有证据，被告在涉案水污染事件中并无过错。另外，关于原告的损害后果与受损原因。各原告在诉讼中陈述其诉请的损失是按事发时场地中全部花木的进货成本价计算，并提出��花木损失进行评估的申请。而结合上文，即使原告的花木因水污染受损而产生经济损失之主张成立，但因被告在此事件中并无过错。故，有关损失原告应向实际侵权人主张。对于原告具体的损害后果与受损原因，本院不在本案中予以审查，对有关鉴定申请亦不予接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永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马永光预交），由原告马永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 辣代理审判员  潘惠仪人民陪审员  刘 虹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钟 贵第17页共1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