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2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乡县鼎泰蒜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金乡县。法定代表人：孟凡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秦新岭，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漫，女，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山东省金乡县，现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效峰，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韩世永，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乡县鼎泰蒜制品有限公司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8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乡县鼎泰蒜制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16）鲁0828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漫关于支付业务提成、经济补偿金等的诉讼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6年度1月份工资为4500元，2至6月份工资为8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双方劳动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工资报酬是按照公司的管理制度执行。公司对被上诉人报酬的管理制度就是确定其月工资收入的公司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规定，被上诉人每月工资为4000元。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份工资为4500元，2至6月份工资为8000元没有事实根据，认定事实不清。二、公司会议纪要和销售奖惩制度应当作为处理本案双方劳动争议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业务提成缺乏事实根据，既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也违反民事法律的公平原则。销售奖惩办法是被上诉人亲自参于讨论制定的，该销售奖惩制度符合民主制定程序，并已进行公示，且为被上诉人知悉和了解并一直执行。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奖励政策的PDF课件，是王漫在仲裁程序中自已提供给仲裁庭的，王漫也向公安机关进行了提供。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这一证据为其所有和提供，此课件是公司在制定该销售奖惩办法时，提前发给被上诉人及其他有关人员开会讨论时用的。结合公司业务员杨玉迁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以及本代理人对杨玉迁、周鹏、公司会计时春侠所作的调查笔录、时春侠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该销售奖惩办法是经过被上诉人在内的相关人员共同讨论制定，并已向所有业务员公示，且自2013年以来一直在公司遵照执行的事实。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公司该销售奖惩办法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结果错误。三、被上诉人不具有获取公司销售制度规定的提成资格，其要求公司支付业务提成款的主张不符合上诉人公司的规章制度，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公司会议纪要和销售奖惩办法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是执行的工资加提成的分配方式，业务提成性质属于奖金而非工资。在领取工资的同时，业务提成的取得需要该业务产生利润为前提。被上诉人的业务给上诉人单位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其业务没有产生利润效益。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漫答辩称，上诉人对答辩人的工资和业务提成已核实确认，应依法支付，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工资表》和答辩人离职后上诉人确认的《账单》，充分证实答辩人自2016年2月份至7月份的工资的工资数额为8000元，2016年1月份工资4500元，之前工资为4000元。根据上诉人的会计时春侠审核制作的答辩人的2013年业务档案和上诉人的总经理孟宪军签字确认的2014年外贸业务档案及内贸业务提成表与《账单》能够证实上诉人应支付答辩人两年业务提成。《账单》是答辩人离开公司后由上诉人的总经理孟宪军签字认可的，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上诉人已按《账单》履行支付给答辩人部分款项。一审以上诉人确认的《账单》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认定为合法有效，劳动争议实际已转为债权债务关系，其判决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金乡县鼎泰蒜制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驳回被告关于业务提成的请求；2、驳回被告关于工资及经济补偿的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日，原告金乡县鼎泰蒜制品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甲方）与××（乙方）被告王漫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该劳动合同的签约须知第6条载明了“除约定服务期和竞业限制条款两种情形之外，用人单位不得与××约定由××承担违约金”。双方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实行月工资制，甲方每月15日前支付乙方的工资报酬。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提前至最近的工作日支付；甲乙双方解除、终止本合同，应当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进行。同年7月24日，上述劳动合同在金乡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理了备案手续。后被告在原告处工作至2016年6月份，原告2015年度的月工资为4000元，2016年1月份的工资为4500元、2月份至4月份月工资为8000元。2015年6月份至10月份及2016年5月份至6月份，原告未向被告支付工资。2016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账单一份，内容为：“账单13年提成外贸：56030元内贸：88269元；14年提成外贸：52171元内贸：83809元；15年拖欠工资金额18567.5元；16年拖欠工资金额15380.9元；16年5月韩国和上海旭川订单垫付资金：5月13日给韩国和上海旭川采购脱水蒜粒3吨89100元，给韩国采购脱水蒜片158200元，50元银行转账手续费，5月13日上海旭川支付43000元货款，已偿还43000元，剩余欠款金额为204350元。附资金申请单、采购单、银行转账凭证。韩国订单客户佣金13860元，附青岛赵总佣金协议、资金申请单以及合同；韩国订单港杂费：在青岛港产生的港杂费用（报关费、场站费、单证费等）2500元，附青岛宇都开票资料和发票；韩国订单陆运费：金乡到青岛柜子车陆运费2300元，附仓储物流部肖卫华填写的物流运输费用资金申请单。2016年3月份，被告曾扣留原告货款175300元，用于抵偿上述部分业务提成。2016年9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其内容为：“本单位与王漫（××）订立了2013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三年的劳动合同。其在本单位从事工作岗位销售，本单位工作年限年。由于个人原因于2016年9月2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其档案及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于年月日转移。特此证明金乡县鼎泰蒜制品有限公司2016年9月2日（××）签收王漫2016年9月2日”。后原、被告因工资及提成支付问题产生矛盾，被告曾向金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11月8日，金乡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金劳人仲案字[2016]第177号仲裁裁决书，查明“申请人（王漫）与被申请人（金乡县鼎泰蒜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止。双方于2016年9月2日书面解除劳动合同。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工作期间，被申请人未向申请人支付2015年6月至10月，2016年5月和6月份的工资及2013年和2014年的业务提成”，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申请人在被申请人处工作理应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根据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的书面业务提成及工资账单可以认定被申请人应当向申请人支付相关的劳动报酬。由于被申请人拖欠申请人工资的原因导致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被申请人应当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遂裁决“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工资2015年6月至10月份及2016年5月至6月份共计33948.4元。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3年和2014年业务提成104979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4180元”。原告不服上述裁决，来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24180元，对于超出部分的经济补偿金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漫自2010年8月份起在原告金乡县鼎泰蒜制品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确立劳动关系，2016年9月2日，原、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原告2015年度的月工资为4000元，2016年1月份的工资为4500元、2月份至6月份月工资为8000元，事实清楚。根据被告提交的账单，能够认定原告应支付给被告2013年度业务提成外贸56030元、内贸88269元，2014年度业务提成外贸52171元、内贸83809元，2015年拖欠工资金额18567.5元，2016年拖欠工资金额15380.9元，原告对上述账单有异议，抗辩称该账单其形式上不符合公司的管理制度，且也不是对被告业务提成和拖欠工资的确认，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涉案账单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原告的上述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涉案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向被告支付的经济补偿金24180元，该金额不超过按照被告实际领取工资数额计算的经济补偿金，被告亦要求对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另行处理，故本案对超出部分不予审理。综上，扣除被告用收回的货款抵偿部分业务提成后，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2015年6月份至10月份及2016年5月至6月份工资33948.4元、支付2013年度和2014年度业务提成104979元、支付经济补偿金24180元。原告关于不应向被告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的五笔业务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应相应扣减被告的业务提成，原告应证实经济损失客观存在、依据双方约定或公司管理制度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的份额。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被告均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能单独证明存在经济损失；同时，由于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销售人员奖惩办法和实施细则中关于因业务造成损失的赔偿范围、比例的规定有异议，原告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承担举证责任，证明上述管理制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方可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因此，原告要求扣减被告业务提成的诉讼请求，现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金乡县鼎泰蒜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漫2015年6月份至10月份及2016年5月份至6月份工资33948.4元；二、原告金乡县鼎泰蒜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漫2013年度和2014年度业务提成104979元；三、原告金乡县鼎泰蒜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漫经济补偿金241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金乡县鼎泰蒜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二份证据，证据一、2014年2月1日宏泰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王漫不符合业务提成的条件，一审判决支付业务提成错误。证据二、上诉人与金乡县宏泰冷藏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两公司运营中的人员配备、规章制度、使用设备厂房等均是同一套。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承包经营协议书是宏泰集团公司让内部人员进行经营，共有四个人签订内部协议，最后都没有核算落实，承包经营的主体甲方是宏泰集团公司，而本案上诉人是鼎泰公司，该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二是上诉人自己为自己作证没有证据效力。经质证，上诉人提交的以上两份证据中的案外人金乡县宏泰冷藏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以上两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中认可孟宪军系其公司经理。孟宪军在2016年7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账单中进行签字确认。在该帐单中，被上诉人13年提成、14年提成、15年及16年拖欠工资金额均有明确记载。上诉人称13年提成系被上诉人加上去的，对于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在被上诉人2013年业务档案及2013年1月—2014年1月内贸业务提成表中，记载被上诉人2013外贸提成56030元，内贸提成88269元，以上内容由上诉人会计时春侠签字确认。以上数额与帐单中记载的13年提成数额一致。原审法院依据该帐单，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13年及14年提成，15年及16年拖欠工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金乡县鼎泰蒜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