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154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东方弘叶木业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郎园村。法定代表人叶元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涛，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廷钰，天津五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圣华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七里渠北村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葛永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金明，男，1971年5月1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戴宏坤，北京市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台河市双叶家具实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双叶大道**/div>法定代表人王会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国华，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银谷大厦**/div>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张芊芊。委托代理人吴风静。上诉人天津市东方弘叶木业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东方弘叶公司）、上诉人北京圣华家具有限公司（简称圣华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4）京知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8月18日，上诉人东方弘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涛、王廷钰，上诉人圣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金明、戴宏坤，被上诉人七台河市双叶家具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双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国华，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芊芊、吴风静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7月3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351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附件2.4为标明为居然之家的销售合同，其签订日期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其上有买方袁媛的签字，加盖有卖方圣华公司的公章。但该合同上并未加盖居然之家公章，该合同第二页中部偏下处的文字红章即使是居然之家所盖，也仅仅是商场格式销售合同中的交易提示，在无相应的付款凭证、发票及送货单据等予以佐证的前提下，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同确已实际履行。附件2.5为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661号公证书，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附件2.6是附件2.5所附光盘中的谈话内容文字记录。虽然附件2.5公证书中记载的进行公证拍照摄像的地址与附件2.4销售合同中记录的买方送货地址一致，但根据附件2.5和附件2.6中的有关客户购买事实和合同签订时间的记载不足以认定该公证书所附的产品照片确是指向附件2.4合同中的型号为G-18的配餐柜产品。综上，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附件2.4合同确已履行，亦不能将附件2.5中的照片与附件2.4合同所指产品唯一对应的情况下，附件2.4、附件2.5和附件2.6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与名称为“抽屉面板”的201030237843.6号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相同或相近似的外观设计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公开销售。因此，附件2.5中记载的外观设计不能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故专利复审委员会有关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2目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东方弘叶公司和圣华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东方弘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双叶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第一，在本专利申请日前，黄菊良早在2001年11月7日就拉手设计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而本专利是对在先专利的沿袭和应用，其设计本身不具有新颖性；第二，圣华公司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在市场上公开销售了涉案专利产品“大茶几”和“配餐柜”等产品，同时圣华公司也已经提交了上述两款产品的销售合同及公证书等证据，用以证明本专利应属现有设计，不具备授权条件，而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圣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双叶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是：第一，原审判决的认定存在逻辑错误，因圣华公司在签订涉案销售合同前已经在居然之家摆放了与本专利相同或相近似的样品，在此情况下，“销售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并不影响本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客观上存在相同或相近似外观设计的事实；第二，涉案家具销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第三，圣华公司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经生产、销售了涉案产品。双叶公司服从原审判决。专利复审委员会同意东方弘叶公司和圣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但未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0年12月15日授权公告的201030237843.6号、名称为“抽屉面板”的外观设计专利，其申请日为2010年7月15日，专利权人为双叶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公开了四幅视图，包括主视图、仰视图、左视图和立体图，简要说明中记载：左视图与右视图对称，省略右视图；仰视图与俯视图对称，省略俯视图。针对本专利，东方弘叶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九条和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无效，同时提交了附件1.1，即专利号为01254584.8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授权公告说明书复印件。针对本专利，圣华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第二十三条和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12份附件，其中附件2.4为圣华公司（卖方）与袁媛（买方）于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82410576的《居然之家家具建材销售合同》的复印件，其中记载销售了一款型号为G-18的配餐柜产品。该合同上有甲方（买方）袁媛的签字并写有甲方的送货地址，在该合同上方写明“注：同合同单82410583一起送货别忘了”，并在商品买卖内容及金额部分标明“正价：13168＊0.9返16%全款清2%=9756元整”，且在该部分右下方标注“全款清”的字样，乙方（卖方）加盖有圣华公司的公章，签订日期为2010年1月10日。且该合同第二页中部偏下处加盖有一内容为“自签定之日起，若半年不能收货，合同自动解除，如保留请到商场重新签定，价格按重签期间标价为准”的文字红章。附件2.5为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661号公证书（附照片）复印件，其中记载有“…来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20号院石油大院3号楼7单元1202的室内，…对该地点内的相关产品的现场情况进行拍照、摄像”。该地址与附件2.4合同中记录的买方送货地址是一致的，公证书后所附照片里的内容也显示公证地址与合同中所记载的实为同一地址。该公证书照片中显示买方所购买的为一款矮柜产品。附件2.6为声称附件2.5所附光盘中的谈话内容文字记录。2014年4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上述两个无效宣告请求进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中，经专利复审委员会释明，东方弘叶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理由是《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所依据的证据是附件1.1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放弃关于《专利法》第九条的无效宣告理由。双叶公司对附件1.1的真实性和公开时间没有异议。经专利复审委员会释明，圣华公司在口审时放弃关于《专利法》第二条第四款和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无效宣告理由，明确其无效宣告理由是《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所依据的证据是：附件2.1至2.3为一组证据，附件2.4至2.6为一组证据，分别证明圣华公司的两个在先销售事实，其中附件2.1和2.4为圣华公司分别与两位顾客签订的两份家具销售合同，附件2.2和2.5为两份公证书，记载了分别到所述顾客家中对购买的产品进行现场公证取证的过程，用于与附件2.1和2.4的销售合同相关联；附件2.3和2.6分别为对两次公证现场谈话录音的文字记录。附件2.7至2.12为双叶公司提出的侵权诉讼中的相关材料，作为佐证。圣华公司在口审时还提交了除附件2.8外的全部证据原件，其中两个由公证处封存的光盘分别对应附件2.3和附件2.6中的谈话内容文字记录。双叶公司经核实，认为：1）对两份销售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是合同没有卖场盖章，而且没有付款发票等其他证据佐证合同销售产品与公证书中公证产品的关系，从而看不出与本案的直接关联；2）认可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但对于公证内容的证明力不认可，认为其中未记载相关销售事实，无法证明购买时间以及与合同的关系，附件2.6谈话记录里的购买时间与合同里的销售时间不一致；3）认可光盘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但对其中记载的所谓证人证言的合法性有质疑，认为应当有相关证人出庭作证；4）对附件2.7至2.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中记载的两款产品的型号与合同中的产品型号不一致，两者不是同一款产品。对此，圣华公司认为，附件2.4的销售合同背面有卖场（居然之家）的盖章；合同中有买方的送货地址，公证书中记录了去相关地址进行公证的内容，由此证明公证书中的产品照片就是合同中销售的产品；公开销售的时间以合同中记载的签订时间为准，附件2.6光盘中有“四年了”的谈话记录，证明购买的大概时间；对于证据中记载的请求人的两款产品型号，庭审笔录中有对该问题的说明，型号前的“S”仅代表实木，与合同销售的产品只是材质的不同，形状设计上没有变化。对于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圣华公司认为，本专利与两份公证书中产品照片中的抽屉面板部分是相同的，即在申请日前已有同样的外观设计产品公开销售，因此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双叶公司认为，本专利有7幅图，而公证书中的照片只拍摄了一个角度，没有充分显示产品的设计。2014年7月3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认定：一、证据认定附件2.4是圣华公司与顾客袁媛签订的一份家具销售合同，附件2.5为由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一份公证书，圣华公司于口审当庭提交了上述证据的原件，以及该公证书所附的记载有公证过程中所拍摄的视频资料和相关产品照片的密封光盘，即附件2.6中提到的光盘。双叶公司对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合同与公证书之间的关联关系也不能确认；对公证书和光盘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公证内容的证明力不认可。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对相关证据进行核实后认为：附件2.4的合同原件上有甲方（买方）袁媛的签字并写有甲方的送货地址，乙方（卖方）加盖有圣华公司的公章，所留签订日期为2010年1月10日，其中记载销售了一款型号为G-18的配餐柜产品。该合同第二页中部偏下处加盖有一内容为“自签定之日起，若半年不能收货，合同自动解除，如保留请到商场重新签定，价格按重签期间标价为准”的文字红章，由于该合同标明为居然之家的销售合同，按照常理推断，该红章应为卖场居然之家所盖。整个合同原件未发现明显瑕疵，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真实性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该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附件2.5的公证书及所附光盘，双叶公司认可其本身形式的真实性，专利复审委员会经核实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公证书与销售合同之间的关联性以及公证书公证内容的证明力，在公证书的第一页记载有“……来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20号院石油大院3号楼7单元1202的室内，……对该地点内的相关产品的现场情况进行拍照、摄像”，该地址与销售合同中记录的买方送货地址是一致的，并且公证书后所附照片里的内容也显示公证地址与合同中所记载的实为同一地址，因此可以确认公证现场即为销售合同中记载的买方袁媛的家中；公证书照片中显示买方所购买的为一款矮柜产品，并且结合光盘中的拍摄内容和相关文字记录（附件2.6）可知，该公证取证过程是以卖方圣华公司客户回访的形式进行的，而整个过程中买方并未否认自己的购买事实，因此应当可以确认公证书照片所显示的产品即为附件2.4销售合同中记载的配餐柜产品。尽管专利权人主张谈话记录中提到了“4年了、09年的合同”，与合同实际签订日期2010年1月10日不一致，但该“4年了”应当只是一个记忆中的大致时间，并不能因此否定合同的真实性，相反由于公证进行是在2013年5月，刚好佐证了买方购买相关产品的时间应当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2010年7月15日）之前。综上所述，在未发现明显瑕疵并且没有相关反证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公证书照片中的产品至少在合同签订日期（2010年1月10日），即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已经公开销售，其中记载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抽屉面板，证据2.4公证书所附照片中公开了一种“配餐柜”的外观设计（下称对比设计），其中所示抽屉面板与本专利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可以对二者作如下对比判断：本专利由主视图、仰视图、左视图和立体图表示，简要说明中记载：左视图与右视图对称，省略右视图；仰视图与俯视图对称，省略俯视图。如图所示，产品整体呈一定厚度的长方形扁片状，长宽比约为3：1，面板的宽边两侧呈倾斜弧面，面板中部设有一个椭圆形凹槽，凹槽上设有一横跨整个凹槽的把手，该把手中部略向外弯曲凸出，两端固定于凹槽的左右两侧。详见本专利附图。对比设计公开了6幅视图，如图所示，产品上的抽屉面板部分整体呈长方形，长宽比约为3：1，面板中部设有一个椭圆形凹槽，凹槽上设有一横跨整个凹槽的把手，该把手中部略向外弯曲凸出，两端固定于凹槽的左右两侧。详见对比设计附图。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所示抽屉面板相比，两者的主要相同点在于：抽屉面板的整体形状、长宽比例、凹槽和把手的形状及相对位置均相同。两者的主要不同点在于：本专利面板宽边两侧呈倾斜弧面。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所示抽屉面板的主要设计特征均相同，唯一区别仅在于本专利的宽边两侧呈倾斜弧面而对比设计中未反映，由于上述区别处于面板两侧，且占据整体比例较小，属于一般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不能察觉到的局部细微差异，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所示抽屉面板实质相同。综上所述，本专利属于现有设计，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在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双叶公司对专利复审委员会关于本专利及对比设计的描述、二者相同点及不同点的记载以及比对结果不持异议。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圣华公司称涉案的家具销售合同是在居然之家所经营的卖场内签订的，而且在合同中已经标明了“全款清”的字样，同时补充提交了交款凭证、销售合同、公证书、光盘文字记录、证明等六份证据，用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因圣华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事实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双叶公司表示，若圣华公司在无效阶段所提交的证据2.4、2.5、2.6能够证明所公开的内容相对于涉案的本专利构成现有设计，则其认可二者构成相同的专利。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设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应当不属于现有设计；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外观设计在申请日前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的公告的专利文件中。现有设计包括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公开使用过或者以其他方式为公众所知的设计。关于现有设计是否为公众所知的认定，应当根据无效请求人所提交的证据，基于优势证据认定的经验法则及生活常识，对相关证据所证明的内容进行判定，特别是在各证据之间存在内在关联性，相互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应割裂、单独地进行判定，同时应当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不宜过苛的对证据形式加以限定。本案中，圣华公司所提交的附件2.4虽标明了为居然之家的销售合同，但其上加盖了甲方（消费者）袁媛、乙方（销售商）北京圣华家具有限公司的签字和盖章，并且根据该合同明确记载了签订日期、买卖标的、金额以及合同成立的相关必备条款，故该合同从形式上并不存在未予成立及生效的瑕疵。同时因合同中已经明确载明了“全款清”的字样，根据通常的交易习惯，该字样可以作为买受人已经支付完毕全部价款的凭证，而销售发票等单据并非是证明支付款项的唯一凭证。虽然根据该份合同无法证明圣华公司送货的具体情况，但是结合附件2.5公证书所显示内容及附件2.6中有关客户对购买事实的陈述，且双叶公司在未举证证明前述证据存在虚假的情况下，按照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圣华公司在无效阶段所出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销售合同所载明的家具已经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在市场上公开销售，该家具的具体样式已经构成了对本专利的现有设计。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东方弘叶公司和圣华公司相关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因双叶公司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明确表示若圣华公司在无效阶段从出示证据能够证明相关内容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公开，则认可其与本专利设计相同。由此，基于上述分析，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无效。被诉决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东方弘叶公司关于在本专利申请日前，黄菊良早在2001年11月7日就拉手设计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而本专利是对在先专利的沿袭和应用，其设计本身不具有新颖性的上诉理由，因并非被诉决定所认定的内容，故不属于法院对被诉决定合法性审查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东方弘叶公司和圣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4）京知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书；二、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的第2351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七台河市双叶家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七台河市双叶家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孔庆兵代理审判员  石必胜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