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卫民终字第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视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张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学兵，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润，男，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君，男，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德文，男，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男，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英，女，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长彬，男，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永洪，男，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庆，男，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康，男，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守刚，男，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男，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高敏，女，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作辉，男，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男，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艮，男，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清，男，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世清，男，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门桂英，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新民，男，住四川省内江市江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礼书，男，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许侠，男，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男，住四川省资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霞，女，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华平，男，住湖北省云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改珍，女，住湖北省云梦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忠，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英，农民住四川省资中县。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波，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丰，男，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代理人王峰，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永宏，男，住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原审被告梁文凤，男，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现住中卫市沙坡头区。上诉人宁夏视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润、ＸＸ、李忠君、雷德文、陈亮、张丽、姚英、何长彬、段永洪、刘林清、刘世清、门桂英、黎新民、高礼书、黎许侠、杨伟、肖霞、万华平、汪改珍、黄志忠、曹建英、曹国庆、李树康、田守刚、王云、张高敏、张作辉、刘安、李树艮、曹丰、袁永宏及原审被告梁文凤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初字第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受理后，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四十五天，本院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3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视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学兵，被上诉人李润、ＸＸ、李忠君、雷德文、陈亮、张丽、姚英、何长彬、段永洪、刘林清、刘世清、门桂英、黎新民、高礼书、黎许侠、杨伟、肖霞、万华平、汪改珍、黄志忠、曹建英、曹国庆、李树康、田守刚、王云、张高敏、张作辉、刘安、李树艮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波，被上诉人曹丰的委托代理人王峰，原审被告梁文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袁永宏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视通公司系中卫市福润苑B区一标段2#、7#楼的承建单位，其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梁文凤，梁文凤又将内外墙的抹灰工程分包给自然人袁永宏，袁永宏又分包给自然人曹丰，曹丰组织工人从事抹灰工作。在施工过程中，视通公司通过梁文凤向袁永宏发放工资，袁永宏又将工资通过曹丰向李润等29名工人发放，截止2014年5月28日，李润等29名工人共收到工资113000元。2014年6月9日，李润等29名工人因工资事宜发生纠纷，向中卫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载委员会申请仲裁。中卫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卫劳人仲裁字（2014）478号仲裁裁决：由视通公司向李润等29名工人支付工资共计413450元，其中：李润23840元，ＸＸ22900元，李忠君22160元，雷德文23440元，陈亮23400元，张丽15700元，姚英11750元，何长彬25040元，段永洪20600元，曹国庆4800元，李树康25080元，田守刚4800元，王云90**元，张高敏3800元，张作辉24440元，刘安25100元，李树艮24020元，刘林清23040元，刘世清24300元，门桂英2640元，黎新民3060元，高礼书1760元，黎许侠29320元，杨伟9600元，肖霞3920元，万华平1960元，汪改珍1050元，黄志忠1740元，曹建英1190元。中卫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当事人双方送达仲裁裁决书后，视通公司不服裁决内容，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1、依法撤销中卫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卫劳人仲裁字（2014）478号仲裁裁决书的裁决内容；2、依法判决确认视通公司不拖欠李润等29名工人的劳动工资。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联合发布的《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视通公司将福润苑2﹟、7﹟楼工程违法转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梁文凤，后梁文凤又将2﹟、7﹟楼的抹灰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袁永宏，而袁永宏又将抹灰工作分包给曹丰。曹丰招用李润等29名工人在福润苑2﹟、7﹟楼从事抹灰等工作，曹丰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对欠付29名工人的工资承担直接支付责任。袁永宏、梁文凤从事的工作为视通公司工程的一部分，视通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应当与梁文凤、袁永宏对于曹丰拖欠李润等29名工人的工资负连带支付责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联合发布的《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视通公司作为建筑企业、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梁文凤及分包人袁永宏、曹丰应当对李润等29名工人务工期间的每月工作时间、工资数额以书面形式记录，视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梁文凤，缺乏对梁文凤监督管理，梁文凤、袁永宏在诉讼过程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曹丰支付了200000元的收款收据，仅凭存在疑点的工资表不足以证明前述事实，故视通公司及梁文凤、袁永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李润等29名工人工资数额由其当庭陈述及提供的工资表、证明予以证实，曹丰对于实际欠付李润等29名工人的劳务工资，应当承担支付的民事责任。视通公司虽对仲裁裁决书中确认的工资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异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视通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袁永宏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曹丰向李润等29名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共计413450元，其中：李润23840元，ＸＸ22900元，李忠君22160元，雷德文23440元，陈亮23400元，张丽15700元，姚英11750元，何长彬25040元，段永洪20600元，曹国庆4800元，李树康25080元，田守刚4800元，王云90**元，张高敏3800元，张作辉24440元，刘安25100元，李树艮24020元，刘林清23040元，刘世清24300元，门桂英2640元，黎新民3060元，高礼书1760元，黎许侠29320元，杨伟9600元，肖霞3920元，万华平1960元，汪改珍1050元，黄志忠1740元，曹建英1190元；二、视通公司、梁文凤、袁永宏对曹丰向李润等29名工人承担的上述工资负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视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视通公司负担。上诉人视通公司对上述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称：一、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证实已向29名被上诉人支付工资313000元，工资表上由29名被上诉人的签名；提供的《中卫市福润苑一标段B区2号、7号内外墙抹灰退场协议》明确记载29名被上诉人按量计酬，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通过梁文凤已向各被上诉人支付工资共计313000元，而不是113000元。工资表在领取工资时才签字确认，是领到工资款项的证明，上诉人无需另行出具收款收据，一审以上诉人不能提供收款收据为由认定上诉人未支付其中的200000元不当。二、被上诉人是按量计酬，应按实际完成工作量计算劳务工资。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曹丰、袁永宏及梁文凤签订的《中卫市福润苑一标段B区2号、7号内外墙抹灰退场协议》及公证书均可证实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全部的2号、7号楼的内外墙抹灰工程，各被上诉人也认可自签订退场协议之日起没有继续施工。一审仅凭袁永宏出具的不真实的证明，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资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结果对上诉人不公。本案实际是被上诉人曹丰伙同袁永宏帮助29名被上诉人恶意向上诉人索要工资，一审对此事实未进行核实，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公平。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4）沙民初字第13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上诉人不拖欠各被上诉人的劳动工资；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润等29名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判认定工人工资数额的事实清楚。2014年5月上诉人承建的涉案工程发生工亡事故，因上诉人未给工亡工人缴纳保险，上诉人共计向工亡家属赔偿40万元，没有钱赔，用29名被上诉人的工资进行了赔偿。上诉人与梁文凤要求被上诉人曹丰制作2014年4-5月份工资表，哄骗曹丰及部分工人先在工资表上签字，签字后第二天发放2014年4-5月份工资200000元。在曹丰和5个工人代其他工人签字后，上诉人并未依约向29名被上诉人发放工资。29名被上诉人的计酬方式为按天计算，按量计酬是上诉人与梁文凤、袁永宏、曹丰之间的约定。上诉人主张的未完成的工程量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畴，其合同法律关系的主体是上诉人与梁文凤、袁永宏、曹丰；29名被上诉人索要的是劳务工资，属于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上诉人如果认为29名被上诉人未完成工程量，应从袁永宏的工程款中扣除。三、上诉人先后给袁永宏支付四笔款项，每笔款项都有收支凭证，袁永宏用其中的113000元支付了29名被上诉人工资，29名被上诉人没有领取过2013年9月至12月份的部分工资及之后的工资。2014年5月26日，因上诉人不发工资，无法继续干活，袁永宏出具了2#、7#楼工程抹灰工人工资结算单的证明，明确说明给29名被上诉人计算的工资已经扣除了未完工部分的6万元，也认可欠付29名被上诉人的工资数额为433138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曹丰答辩称：答辩意见与29名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判决确定的工资数额正确。原审被告梁文凤答辩称：29名被上诉人没有将工程全部干完，质量不合格，部分工程返工。曹丰提供的工资表是自己编制的，上面虽有每个人的签字，但部分工人根本没有干活，有一部分工人干活了但是在工资表中没有反映，工资都是按量计酬，两栋楼的工程总计不到1万平米，每平米52元左右，这些工人只干了一半，其余活都是别人干的。如果有29人干活的话，有一个月就全部干完了，工期根本不可能那么长。故一审确定的工资数额不属实。被上诉人袁永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新的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视通公司、被上诉人李润等29名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曹丰、原审被告梁文凤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一、二审提供的有效证据和陈述，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袁永宏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中卫市福润苑一标段B区梁文凤项目部2#、7#楼自2013年9月9日至2014年5月26日，未付曹丰、李润等工人工资606138元，借支113000元，未完成楼梯抹灰施工洞口费用合计6万元，总计未付工人工资433138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视通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梁文凤，梁文凤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袁永宏，袁永宏又将其中的抹灰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曹丰完成。曹丰组织29名被上诉人完成了部分抹灰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上述转包行为无效。但是，曹丰作为29名被上诉人的组织者和管理者，其组织工人完成了涉案工程的部分抹灰劳务，其应该对29名被上诉人完成的劳务支付相应的劳务工资。根据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联合发布的《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及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资质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以及《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的规定，视通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梁文凤，梁文凤又分包给袁永宏、曹丰，工程层层分包后，视通公司作为转包人，梁文凤和袁永宏作为分包人，各转包人和各分包人之间以及对实际施工人之间缺乏监督管理，未能提供曹丰组织施工工人的考勤记录等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转包人和各分包人应当对李润等29名被上诉人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9名被上诉人完成劳务的劳务费用数额问题。在涉案抹灰工程中，袁永宏将其从梁文凤处分包的工程中的抹灰劳务分包给曹丰，曹丰组织工人施工后，袁永宏出具的证明明确证实曹丰完成的抹灰工程的劳务费用为606138元，扣除已付的人工费113000元及未完成部分的人工费6万元，实际未付人工工资433138元。对于已支付的工资数额，29名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4-5月份、9-12月份工资表中记载的已发放的工人工资313000元，但各被上诉人认可只支付了113000元，其余200000元工资只签了名字，并未实际发放。上诉人认为工资表中313000元的工资已全部发放的意见，因其未提供支付工资的银行凭证及其他相关证据证实是通过何种方式发放的，故该上诉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依据仲裁委的裁决结果，判决被上诉人曹丰向29名被上诉人共计支付欠付的劳动工资413450元，由上诉人视通公司、被上诉人袁永宏、原审被告梁文凤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据袁永宏提供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向其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袁永宏未签收被退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院送达的法律文书视为已送达。袁永宏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视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宁夏视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蒋玉春代理审判员  孙 静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军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