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沈中民五终字第18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华，女，195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李志军，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凌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绿野发展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法定代表人：鲁学敏，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启铎，男，195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南湖科技开发区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宁斐纯，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淑华因与上诉人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绿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绿野发展公司）、上诉人沈阳市南湖科技开发区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复合材料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2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徐文彬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郭伟参加评议，代理审判员李祥玉主审的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华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自己为复合材料公司的职工，因复合材料公司在李淑华工作期间没有为其依法缴纳社会保险，1997年8月份绿野发展公司因复合材料公司撤资，企业不能运转，被吊销营业执照。李淑华在复合材料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在吊销营业执照后妥善对李淑华进行安置，也没有在工作期间依法为李淑华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现李淑华已60岁，没有经济来源。李淑华与绿野发展公司一直履行由李淑华于2006年3月2日提出、复合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批准并加盖公章确认的申请书上的全部内容，因绿野发展公司准备在2015年将不再继续履行该协议，故李淑华起诉法院。1、请求绿野发展公司、复合材料公司依法为李淑华按正式职工缴纳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2、请求绿野发展公司依法继续执行由李淑华于2006年3月2日提出、复合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批准并加盖公章确认的申请书上的全部内容；3、由于绿野发展公司、复合材料公司不作为、渎职行为导致李淑华身心受到摧残，精神受到折磨，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绿野发展公司、复合材料公司对李淑华进行精神赔偿；4、由绿野发展公司、复合材料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绿野发展公司一次性补偿李淑华75万元工资及10万元供暖费。绿野发展公司辩称：1、绿野公司与李淑华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不同意给李淑华缴纳养老保险及各项补偿；2、李淑华提供的《税务登记表》已载明，成立复合材料公司的依据是沈阳南科改发（1994年）49号文件，该文件的内容与工商档案记载的内容完全吻合，复合材料公司是股份制企业，自然人投资的企业，绿野公司也不是复合材料公司的主管部门，因此也不应当承担相关责任。3、要求履行2006年3月2日的遗属协议书，这项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管辖范围，我单位也不同意继续履行。理由，李淑华为绿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田喜明的遗属，要求继续按照绿野公司承诺的意见履行，即将李淑华生活费提至开发区最低工资标准（现在是450元），并随规定的最低标准调整，按年发放。每月100元副食补贴，每月30元药费。并规定调整，按年付给，大病住院申请按70%给予报销。单位对这个协议履行至2014年大约支付李淑华22万余元的经济补偿金。经相关部门研究决定，单位不同意继续履行该协议。理由：不符合相关文件规定。该规定是需要具备以下条件，即单位劳动者死亡时配偶无经济收入，生活费主要依靠死者供养，且年满50周岁，当时田喜明死亡时，李淑华有工作，并且工资为500余元（当时普通员工，工资为130余元），年龄在40岁左右，不满50岁，所以李淑华不符合遗属救济条件，其子田伟，具备条件，我单位给予补偿，至田伟18周岁，共支付22个月救济款8070.48元。复合材料公司辩称：李淑华是我单位员工，94年公司成立时到单位工作的，按照当时的政策应当给交纳各项保险。因为宁斐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法人代表，说的不算，我是技术入股，应当得企业赢利的25%。我没有财权和人权。周小波是会计，她有些事不需要请教我，她就直接做主，办完让我签字。我请示南科公司，南科公司的王副总说，等公司明显见效益在说。因为企业受南科公司的领导，同时也受绿野发展公司的领导，复合材料公司共有员工8人，都没有缴纳养老保险，有各自的单位给缴纳（一般都是双重劳动关系），就是他们两个没有其他单位。公司从1997年8月吊销后，至今未清算。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淑华于1994年11月从沈阳市胜利机械铆焊厂调入复合材料公司工作，月薪216元。该公司未给李淑华缴纳社会保险。成立复合材料公司的依据是沈阳南科改发（1994年）49号文件，沈阳南科集字（1994年）20号文件。复合材料公司（该企业实际注册的是沈阳南湖科技开发区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主要大股东是绿野发展公司，绿野发展公司投资20万（已实际投资）、固定资产8万（未实际投资），复合材料公司企业性质为股份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1997年绿野发展公司全部撤资，致使复合材料公司无法继续经营，于1997年8月25日被工商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另查明，绿野发展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田喜明于1995年8月12日因病死亡，遗属有：妻子李淑华（1954年10月5日出生）、长子田伟（1979年6月1日出生）、长女田宇（1977年7月20日出生）。李淑华在其丈夫田喜明死亡后，多次申请绿野公司经济补助，绿野公司按照相关规定支付未满18周岁的田伟22个月救济款至田伟18周岁，共8070.48元。除此之外，被告每年支付李淑华一定经济补偿。2006年3月2日，李淑华再次以绿野发展公司没有未其安排工作，生活困难、身体多病，200多元的生活费无法生存下去，申请绿野公司给予如下待遇：1、将李淑华的生活费提至开发区最低工资标准（当时是450元），并随规定调整，按年发放。2、申请每月100元副食补贴，每月30元药费，并随规定调整，按年付给。3、大病住院，申请按70%给付报销。绿野公司法定代表人鲁学敏签字同意。并按照该“协议”，双方履行至2014年。后因绿野发展公司明确表示以后不再支付李淑华任何经济补偿，李淑华诉讼至该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72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本案原告在1994年11月6日起至2004年10月5日原告达到年满50岁法定退休年龄时李淑华与复合材料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复合材料公司应当给李淑华依法缴纳相应社会保险。现由于复合材料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未给李淑华缴纳社会保险，李淑华至今未办理退休手续，未领取养老金。由于李淑华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与复合材料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因此李淑华请求补缴养老保险的诉讼请求，该院无法支持。李淑华在庭审中变更请求，要求复合材料公司、绿野发展公司因未给其交纳养老保险一次性赔偿经济损失75万元、取暖费10万元。取暖费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受理范围，此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由于复合材料公司没能给李淑华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而导致李淑华至今不能办理退休手续，不能领取养老金，复合材料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按照当年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赔偿金，参照人身损害赔偿补偿标准即按照人均寿命75岁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每年按照2014年沈阳市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300元计算，至李淑华75岁时止（每月1300元，从2015年1月1日起每年至2029年10月为173个月），共计224900元。关于绿野发展公司对此是否承担责任问题。该案复合材料公司的唯一实际投资人为绿野发展公司，在绿野发展公司撤回全部投资后，导致复合材料公司不能继续经营，其应在撤资范围内对复合材料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李淑华请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问题，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市南湖科技开发区复合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李淑华经济损失224900元；二、被告沈阳市南湖科技开发区绿野发展公司在撤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李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二被告负担。宣判后，李淑华、绿野发展公司、复合材料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李淑华上诉并答辩称，绿野发展公司实际向复合材料公司出资额应为302000元，绿野发展公司作为复合材料公司的主管单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计算人均寿命参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不正确，上诉人户口、工作企业、退休均在沈阳，计算人均寿命应参照沈阳市常住人口的平均期望寿命79岁为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绿野发展公司上诉并答辩称，我方不应该支付李淑华任何费用。李淑华是复合材料公司员工，不是我公司员工，我公司不是复合材料公司的主管单位，也没有撤资，所以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复合材料公司上诉并答辩称，李淑华在我单位只工作了四个月，绿野发展公司是我公司主管单位，我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多年，已经不再经营，故应由绿野发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李淑华自1994年起到复合材料公司上班，2004年10月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在此期间与复合材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复合材料应给李淑华缴纳社会保险。但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李淑华参加工作的年限，其欠缴年限和已缴费年限（含视同缴费年限）是否超过15年，李淑华是否符合办理退休到社保机构领取养老金条件。原审法院应在此基础上，确定复合材料公司因未为李淑华缴纳社会保险而造成的损失。绿野发展公司系复合材料公司股东，原审法院应查明绿野发展公司是否存在撤资行为，其撤资数额为多少。绿野发展公司应在撤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主文表达不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254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退还给上诉人。审 判 长  徐文彬代理审判员  郭 伟代理审判员  李祥玉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佟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