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3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女，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李柏，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男，197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上诉人姚某因与被上诉人毛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8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姚某与毛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7年7月17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03民初第5452号民事调解书：姚某与毛某自愿离婚，双方所生之女毛文倩、所生之子毛文杰均由毛某抚养教育。在毛某名下的牌照为浙Ａ·Ｄ57ＯＲ汽车登记于2009年12月16日，为姚某与毛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案外人明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毛某偿付工程款297563.3元、退还毛某保证金190000元，以上债权形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毛某中国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桥支行账户交易明细（账号为6228××××1315）显示，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期间其向其父亲毛木森转账18笔共计217105元。2017年11月28日姚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之浙Ａ·Ｄ57ＯＲ奇瑞汽车（价值8万元）；2、判令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之30台机器，即15台机器（价值8万元）；3、判令分割夫妻共同财产40万，即20万元；4、判令分割夫妻共同债权之工程款及保证金487563.3元，即243781.65元；5、本案诉讼费由毛某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的，应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本案中，对双方无争议的财产：（2017）浙010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的债权，即案外人明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向毛某偿付的工程款297563.3元、退还的保证金190000元。姚某与毛某有争议的部分财产的认定：1、关于毛某名下的牌照为浙Ａ·Ｄ57ＯＲ汽车。双方对于该汽车为夫妻共同财产无异议，主要对汽车价值意见不一。姚某认为该汽车为浙Ａ牌照，车牌本身价值高，毛某认为该汽车购买时间久，车辆价值不大。原审法院认为汽车牌照不应当作为一项独立财产进行分割，仍应以车辆作为财产标的进行分割。双方无法就车辆价值达成一致意见，鉴于该汽车初始登记于2009年12月16日，从减少当事人诉累和诉讼成本考虑，酌情认定为40000元；2.关于姚某要求分割毛某向其父亲转账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2015年5月21日至2016年12月26日，毛某该账户内发生多笔交易，截止2016年12月29日，该账户余额为18530.71元，在此期间该账户内有多种资金进出，现姚某认为毛某在此期间向毛某父亲毛木森转账存款系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原审法院认为截止双方夫妻关系解除时，上述财产并不能确定由毛某持有，姚某要求予以分割上述财产的依据不足。3、关于姚某要求分割40台机器的请求，姚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请求，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不能的后果，故对姚某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牌照为浙Ａ·Ｄ57ＯＲ汽车归毛某所有，毛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姚某补偿款20000元；二、（2017）浙010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487563.3元工程款及保证金债权，由姚某与毛某各自享有一半；三、驳回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毛某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20元（姚某已预交），由姚某负担4233元，毛某负担4067元。姚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毛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宣判后，姚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40万元债权建房款的判决是错误的。实际40万元建房财产是属实存在的，老家父母平常生活开支都是上诉人拿出的，老家没有经济来源拿什么建房子。上诉人经常买建材送回去建房，其中毛某向其父亲毛木森银行转账（2015-2016）共计262105元，而判决是有错误的，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而且有银行明细账单，应当判决平均分割。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拥有多份建筑劳动合同，合同标的有300余万元，被上诉人手上有多张银行卡，被上诉人拿着夫妻共同财产到处做工程及开足浴店。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财产30台机器是属实的，因上诉人哥哥多年帮被上诉人在工地打工，搬过仓库机器设备。仓库的房东和邻居都和上诉人说，被上诉人几次用大货车拉机器进出，机器视频、相片也在的，要求二审法院判决公平分割。四、被上诉人手持多个支付宝账号，要求二审法院调取明细账单及余额。五、被上诉人离婚协议书证明其曾答应上诉人在玉山买房一套，价值60万元，双方都是按指印的，被上诉人有义务承担法律责任，要求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买一套房屋。双方夫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名下浙ＡＤ5××××小汽车一辆，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价格太低，该车加上牌照应该有7、8万元，要求二审法院重新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毛某在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主张的40万债权是不存在，上诉人要提供证据。这么多年被上诉人养老人孩子都是需要钱的，都是被上诉人在抚养赡养的，上诉人从未提供。老家建房的事，房子是被上诉人父亲的，上诉人没有资格要房子。上诉人主张的包括30台机器在内的财产都是没有证据。支付宝是被上诉人个人的，上诉人没什么好查的。另外，上诉人说被上诉人答应买房子，也没有凭据。关于车辆，是2009年买的，现在卖的话最多只有五千块钱，没法分。二审中，上诉人姚某向本院提供一份建房用地呈报表，欲证明争议的房屋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的。另姚某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调取毛某的支付宝2014年-2017年明细账单。本院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了毛某的支付宝明细账单，姚某要求作为证据提供，证明毛某还有一张农行卡，还有其他财产。经质证，毛某对呈报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农行卡已经是冻结状态。被上诉人毛某向本院提供做工程的借条一份，欲证明向他人借款共计一百多万元。经质证，上诉人姚某认为该款的情况其不知道，而且姚某没有拿到其中一分钱，跟其毫无关系。本院对呈报表及支付宝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毛某提供借条因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姚某在一审中要求分割的是其与毛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的共有财产，即浙Ａ·Ｄ57ＯＲ奇瑞汽车、30台机器、毛某用于其父母建房的40万元、工程款及保证金债权487563.30元。（一）关于浙Ａ·Ｄ57ＯＲ奇瑞汽车，该车购于2009年12月16日，登记在毛某名下，至今已使用了九年左右。姚某在一审中认为该车辆价值8万元，而毛某认为不值8万元，原审法院从减少当事人的诉讼成本考虑，酌情认定该车辆的价值为4万元，并判决车辆归毛某所有，由毛某支付给姚某折价款2万元并无不当。（二）关于30台机器设备，姚某认为毛某在做工程时，有30台机器设备，并提供了照片、视频等证据，但该批照片、视频等均无法证实该30台机器是属于毛某所有，并在其与姚某婚姻存续期间购入的，因此，原审法院对姚某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正确。（三）关于姚某提出的毛某有40万元给其父亲毛木森建房一节，姚某在一审中提供了毛某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桥支行的银行明细对账单，证明在2015年至2016年间毛某向其父亲的银行账号先后转账共计262105元。而毛某认为由于两个子女均由其父亲照顾，故该款系支付小孩的读书及生活开支。本院认为上述262105元已远远超过两个小孩日常生活所需及上学读书的必要开支，而毛某又没有对超出部分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酌情认定两个小孩在此期间的生活、学习等的合理开支为62105元，其余200000元应作为毛某擅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由毛某返还姚某100000元。而超出262105元的款项，因姚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毛某用于其父亲的建房，故姚某要求分割本院不予支持。而原审法院对该部分的款项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四）关于毛某应收的工程款及保证金的问题，原审法院判处由毛某和姚某各自享有一半，双方对此均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五）关于姚某在二审中提出毛某手持多个支付宝账号和银行账号要求予以分割及毛某曾答应给其买一套价值60万元的房屋要求履行的上诉理由，因该主张均未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中提出，故本院不予审查，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但判处略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85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3民初85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毛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姚某补偿款1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38元，由姚某负担3595元，毛某负担9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毛某负担300元，姚某负担300元，姚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毛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建明审判员  石清荣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孔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