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凤云，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晓姝，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郑铭，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建亨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谢牡玲，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自辉，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卫东，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代理人：郑铭，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于凤云、张晓姝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建亨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亨公司）、二审上诉人张卫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15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及其委托代理人郑铭，建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自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于2013年4月2日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建亨公司于2006年11月22日向出借人张某甲借款250000元并出具借据。张某甲于2011年7月22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多次持借据要求返还该款项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建亨公司偿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建亨公司答辩称：建亨公司已归还涉案借款及至2007年9月7日止的利息，故请求驳回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的诉讼请求。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11月22日，建亨公司向张某甲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兹有广州市建亨钢材有限公司借到张某甲先生现金贰拾伍万元正（250，000.00），如需急用，请提前十天通知我公司。借款单位：广州市建亨钢材有限公司借款人经手人：谢牡玲日期：2006年11月22日。出具《借据》当天张某甲将250000元现金交付给谢牡玲。又查明，建亨公司出具《借据》时公司有张某乙、谢牡玲两名股东，张某乙系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张某甲的亲侄子。谢牡玲与张某乙是夫妻关系，在公司任出纳。2007年9月7日，谢牡玲通过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庙头支行的账户4464向张某甲在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账户6216汇入530000元。建亨公司提交的取款凭条及存款凭条上均有张某甲的签名。再查明，张某甲于2011年7月22日去世，去世时其合法继承人为配偶于凤云、女儿张晓姝及儿子张卫东。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案件。民间借贷的成某两个要件，一是双方有借款的合意，二是有实际发生交付借款的行为。建亨公司向张某甲借款250000元，该行为得到双方确认，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本案中，建亨公司通过谢牡玲的账户向张某甲汇款530000元，且张某甲签名予以确认，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未有举证证明建亨公司或谢牡玲与张某甲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建亨公司通过谢牡玲的账户向张某甲银行账户汇款，系归还张某甲借款的行为，且建亨公司汇入530000元已大于向张某甲借款的数额，故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要求建亨公司归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负担。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识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依据谢牡玲个人签名的存、取款凭条而认定建亨公司已履行还款义务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建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某甲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建亨公司通过谢牡玲的账户向张某甲银行账户汇款的金额远远大于其借款的金额，双方之间既然不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建亨公司为何向张某甲的账户多存入这么大的金额，这有悖于常理。三、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在一审终结后取得一份有当时建亨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乙及出纳谢牡玲签字确认的2007年9月7日的《支付证明单》，其中载明“还张某甲借款金额817765元”。由此可以说明，建亨公司自2006年11月22日至2007年9月7日通过谢牡玲账户向张某甲账户汇入的530000元为其归还817765元借款的行为，可见建亨公司未能清付欠款，建亨公司仍欠张某甲借款280000余元，故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要求建亨公司归还2006年11月22日的借款合法有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亨公司向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偿还借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建亨公司答辩称：一、建亨公司由张某乙、谢牡玲夫妻共同经营，公司仅有两个股东就是张某乙、谢牡玲夫妻。2007年9月7日建亨公司委托谢牡玲从其私人账户代建亨公司归还2006年11月22日向张某甲所借的本金250000元及12000元利息，同时委托谢牡玲代公司再借给张某甲268000元购房。谢牡玲是张某乙的妻子，同时又是建亨公司的股东，她受公司委托还款及再借款给张某甲的行为完全是合情合理的。二、张某甲是建亨公司老板张某乙、谢牡玲的亲叔叔，张某甲生前一直在建亨公司帮忙管理后勤，建亨公司委托谢牡玲还钱并借钱给叔叔张某甲买房符合常理。三、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一审后出具的《支付证明单》没有原件，复印件纯属其单方面伪造。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在二审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支付证明单》复印件，拟证明建亨公司至2007年9月7日欠张某甲817765元；证据二《明细分类帐》复印件，拟证明张某甲与建亨公司的债权债务往来，包括分红及借款给建亨公司的现金和利息的情况。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称，张某甲在该《支付证明单》上没有签名，《支付证明单》和《明细分类帐》是建亨公司的财务张某乙的弟弟张钢欣复印的，并要求建亨公司提供公司账目明细。建亨公司质证称，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两份证据是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伪造的，建亨公司没有这两份证据，两份证据都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建亨公司无法对证据的真实性作出判断，实际情况是建亨公司已经在2007年9月7日归还向张某甲的借款，也支付了利息，又借给张某甲268000元作购房之用。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建亨公司是否已向张某甲偿还2006年11月22日的250000元借款。建亨公司主张谢牡玲2007年9月7日向张天元汇款530000元中已包含涉案借款的还款，并提交了有张某甲签名的取款凭条及存款凭条为证。因汇款时间是在借款之后、汇款金额大于借款金额、汇款人谢牡玲是建亨公司股东，且张某甲签名予以确认，建亨公司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能证实其主张，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建亨公司通过谢牡玲的账户向张某甲银行账户汇款系归还张某甲借款的行为，并无不妥，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主张建亨公司截至2007年9月7日共欠张天元817765元，建亨公司并未偿还涉案借款，但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二审提交的《支付证明单》和《明细分类帐》均是复印件，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建亨公司也不予确认，故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二审对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的主张不予采纳。另外，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二审申请要求调取建亨公司账目明细，但并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一审法院提出，本院二审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据上记载的时间均是2007年，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未证明上述证据是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故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二审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于凤云、张晓姝、张卫东共同负担。判后，于凤云、张晓姝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因《支付证明单》、《明细分类账》由建亨公司持有，于凤云、张晓姝一审判决之后才取得，属于因客观原因一审期间不能提供的情形，于凤云、张晓姝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故法院应认定为新证据并予采信。二、二审法院依据建亨公司提交的2007年9月7日的存取款凭条，以及金额大于张某甲借款的事实，直接认定建亨公司已还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张晓姝、于凤云二审提交的《支付证明单》、《明细分类账》足以认定建亨公司向张某甲共借款817765元，即使建亨公司于2007年9月7日还款530000元，仍未证明是对涉案借款的还款。综上，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如所诉。建亨公司答辩称：一、建亨公司已提交的2007年9月7日的《支付证明单》、《明细分类账》足以认定已向张某甲转帐530000元，包括对涉案债务250000元的归还，以及借给张某甲购房的的268000元。二、张晓姝、于凤云二审提交的《支付证明单》、《明细分类账》均为复印件且为伪造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法院认定《支付证明单》、《明细分类账》不属于新证据理据充分，应予维持。本院再审查明：二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某公司向张某甲借款250000元并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建亨公司于2007年9月7日向张某甲转帐530000元是否是对涉案250000元的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建亨公司主张于2007年9月7日向张某甲转帐530000元包括归还张某甲的250000元借款，以及另行出借给张某甲的购房款，并提交2007年9月7日张某甲签名确认的存、取款凭证为证，至此建亨公司已经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于凤云、张晓姝主张上述530000元系对张某甲出借或投资的款项817765元的还款，但其提交的《支付证明单》、《明细分类账》均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双方确实存在817765元的债权债务，故应由于凤云、张晓姝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责任，二审判决据此驳回于凤云、张晓姝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于凤云、张晓姝二审期间提交的《支付证明单》、《明细分类账》在一审辩论终结之前就已经形成且其未能提供上述证据客观存在的线索，加之建亨公司否认上述证据存在的真实性，二审据此认定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审查二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于凤云、张晓姝的再审请求缺乏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15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惠莲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林 娟二〇一五年十一月××日书记员  周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