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欣龙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开铸。委托代理人曾春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南中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魁。委托代理��欧云斌。委托代理人林奕材。上诉人欣龙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中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4）澄民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8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欣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春雨，被上诉人中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云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中能公司参与欣龙公司10千伏线路工程招标的投标，并以人民币198万元的金额中标。2013年5月22日，双方为了履行方便就此次中标工程分别签订了金额为88万元的《欣龙10KV线路安装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与金额为110万元的《设备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两份合同。《购销合同》约定：“供方为中能公司，需方为欣龙公司。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厂家具体内容详见合同附件。交（提）货时间：需完全满足工程施工进度要求。交（提）货方式、地点：需方指定地点。运输方式和费用负担：汽运、供方承担。合同价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小写：￥110万元）。结算方式及期限：1.自本合同正式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2.工程验收合格且正式送电后，甲方需向乙方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乙方自收到发票三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5%。3.工程质量保证金在甲方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时，将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时间为一年，一年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违约责任：由违约方负责”。合同签订后，中能公司依约提供材料并用于涉案工程的施工，工程于2013年8月1日正式���电。2013年5月24日，欣龙公司向中能公司转账支付33万元。2013年9月5日，中能公司提供了金额合计为110万元的海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9月10日，欣龙公司向中能公司转账支付451000元。2014年8月13日，欣龙公司向中能公司转账支付安装合同与购销合同的质保金共计99000元（其中购销合同的质保金为55000元）。欣龙公司尚欠中能公司货款264000元未支付。另查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欣龙公司与中能公司以函文形式对工程工期拖延问题进行了沟通。2013年9月9日，欣龙公司致函中能公司，内容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贵司已经造成工程工期拖延共计24天（7月6日至7月29日）。按照每逾期一天，收取工程造价总额百分之一的违约金，贵司合计应支付我司违约金475200元，此款将在我司支付给贵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再查明，2014年6月5日，海南中能电力���设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海南中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9月19日，原告中能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被告欣龙公司支付原告中能公司货款264000元；二、被告欣龙公司支付原告中能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应付款之日到起诉之日时止）15840元；三、自原告中能公司起诉之日起至被告欣龙公司实际付款之日止，被告欣龙公司以264000元的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中能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欣龙公司承担。案在审理中，2014年10月20日，欣龙公司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中能公司承担违约金263700元；二、由反诉被告中能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以上事实有原告中能公司提供的设备购销合同、记账回执、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关���中能电力律师函问题的回函，被告欣龙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欣龙10KV线路安装工程合同、设备购销合同、付款凭证、付款申请单、澄迈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网银业务凭证回单、交通银行海南省分行记账回执、欣龙公司《10KV线路工程》项目致施工方的函（2013-7-5、2013-9-9、2013-11-15）、海南海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关于中能电力律师函问题的回函，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为佐证，可以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中能公司中标欣龙公司10千伏线路工程的招标，中标工程价款总价为198万元。在中标工程履行过程中，双方为履行方便，经协商一致，将中标工程分成两部分履行，并分别签订《安装合同》与《购销合同》两份合同，两份合同标的额总计198万元，与中标金额一致，且该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依照两份合同的约定履行。本案中，《购销合同》内约定的货物材料为供涉案工程施工所用，而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8月1日完工且正式送电。双方也未对工程施工材料的质量问题存在争议。据此认为，中能公司已实际履行了购销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欣龙公司辩称因中能公司存在延误工期的事由，其自行扣减剩余货款的问题。据此认为，延误工期问题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中的购销合同无关，因此欣龙公司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中能公司主张欣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问题。涉案工程已完工，购销合同内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欣龙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虽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不明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欣龙公司除应支付的货款外，还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对中能公司请求判令欣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起止时间应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关于欣龙公司反诉主张中能公司应承担违约金263700元的问题。据此认为，中能公司已将《购销合同》约定的材料用于涉案工程施工，现涉案工程已完工且正式送电。故在购销合同的法律关系中，中能公司未存在违约事由。因此，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欣龙公司已向中能公司支��836000元，尚余264000元未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欣龙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南中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64000元；二、被告欣龙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南中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6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计算）；三、驳回原告中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欣龙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的案件受理费5496元（中能公司已预交），反诉的案件受理费2628元（欣龙公司已预交），均由欣龙公司负担。上诉人欣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涉案合同定性不当，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本案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涉案工程的中标金额和施工方式等，本案《购销合同》与一审法院（2014）澄民初字第896号案件的涉案合同《安装合同》同为涉案工程欣龙10KV线路安装工程的施工合同。1.涉案工程的施工方式为“交钥匙“工程，即施工方对涉案工程采取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责任、包费用、包协商的一次性包干方式。因此，不存在由业主另外购买施工材料的事实。2.涉案工程经工程设计、工程投标及中标通知后，明确涉案工程的施工中标金额为198万元，两份涉案合同总金额共198万元。可见，该两份合同均产生于涉案工程施工项目，两份合同所约定事项均为同一工程施工事宜。3.《安装合同》内容已经涵盖了《购销合同》。根据《安装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第5款、第十五条第6款、第十六条的规定，涉案工程施工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所需材料详单已在合同附件（即预算书、施工图纸、投标文件等）中予以明确，而《购销合同》所列材料即为《安装合同》的附件，因此，《安装合同》的内容已经包含《购销合同》在内。4.双方之所以分开签订2份合同，是因为施工合同无法开出17％的增值税票，为减轻税务负担才因此虚签《购销合同》，但两份合同实际同属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所涉事项相互关联、不可分割。这一点从工程设计说明���工程投标细则、招投标文件、中标文件等合同附件上看，是非常明确的，而且两份合同的付款时间也是一致的。5.被上诉人如否认《购销合同》同属施工合同的事实，基于《购销合同》系双方虚签的合同，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支付货款，则意味着上诉人之前以该合同金额按比例所支付的工程款项属于错误的支付行为，上诉人有权予以追回。二、被上诉人拖延工期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且无任何免责事由，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双方约定，被上诉人必须在2013年7月6日前完成涉案工程所有配套设备的安装、调试、检测，并经验收合格和正式送电。如果拖延工期，每逾期一天，应按工程造价总额的百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因被上诉人拖延工期，导致工程逾期27天才送电，并造成上诉人水刺生产线无法按期进行设备安装和调试，极大增加了���条生产线的安装调试成本，给上诉人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因此，根据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逾期违约金264000元（上述违约金也仅按逾期24天计算）。综上，特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中能公司承担违约金264000元；2.由被上诉人中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中能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审理中口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上诉人欣龙公司与被上诉人中能公司签订了《安装合同》，履行金额88万元，而后又签订了《购销合同》履行金额110万元。而后并各自履行两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只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违约金与利息计付的承担责任问题。虽然两份合同相互联系，不可分开，但按照合同的内容性质各自文字表达看来，应分别作出相应的处理，才符合合同本身的要求和法律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的性质，分别作出两案的判决处理，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确认。本案中的买卖合同，虽然约定违约责任由违约方负责，但尚未约定具体的计算方式与数额，因此，应当确认约定不明，应按有关规定进行处理。欣龙公司在本案中确实拖欠中能公司的货款264000元未支付，其债务应当依法清偿，并承担相应的利息责任。欣龙公司上诉称以中能公司在《安装合同》案件中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应在本案中自行扣减剩余货款264000元的事由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上诉无理，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4元，由上诉人欣龙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文和审 判 员 林中才审 判 员 李凌燕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书丰书 记 员 涂立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审核：陈文和撰稿：陈文和校对：涂立辉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0月16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