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0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灵鹤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西毓顺农业试验场五环金洲物流中心院内南27号。法定代表人胡朋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珩，北京市金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营业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5002号信兴广场地王商业大厦11楼01、02、13、15、16单元。负责人王希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春会，上海格联（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二坤，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灵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美亚深圳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商）初字第1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红建担任审判长，法官钱丽红、韩耀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灵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朋鹤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珩，被上诉人美亚深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二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亚深圳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10月9日，灵鹤公司接受深圳市沃达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达通公司）的委托，将5台NCR6622型取款机从北京运往山西吕梁，沃达通公司为此签发了31208号托运单。2012年10月11日，沃达通公司委托三晋速达货运有限公司将上述5台取款机发往山西太原市，上述货物于2012年10月14日安全到达山西太原。随后，三晋公司委托山西兴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将上述货物从太原运往吕梁，兴隆公司又将上述货物从太原至吕梁的实际运输工作转委托给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清徐服务站所有的晋A57502号车辆负责。2012年10月18日，当运输车辆晋A57502行驶至太原市迎宾路晋祠路口时，与另外一辆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晋A57502车辆侧翻，车上所载的4台取款机受损。由于涉案取款机由美亚深圳公司承保，事故发生后，依据美亚深圳公司与沃达通签订的保险合同，美亚深圳公司向沃达通公司支付了保险金169445.12元，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取得了保险代位求偿权。灵鹤公司作为本案货物的承运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委托货运合同的约定在承运期间妥善地装卸、搬运和保管所运货物，将货物安全完整地运至目的地，并向收货人完好地交付货物。现由于涉案货物在运输途中发生损坏，灵鹤公司作为本案的承运人应当对本案货物损坏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灵鹤公司赔偿美亚深圳公司人民币169445.12元以及自美亚深圳公司向沃达通公司支付保险金之日即2013年8月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灵鹤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美亚深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货物运输保险预约保单；2、豁免责任和代位求偿书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静安支行借记通知；3、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灵鹤公司托运单、兴隆公司货物托运凭证；4、兴隆公司货物运输承揽协议、发车清单、晋A57502厢式货车车辆行驶证及该车司机刘小锋的驾驶证；5、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源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灵鹤公司出具的吕梁取款机交通事故经过说明及兴隆公司出具的事故经过说明；6、收货单、索赔函及邮件详情单；7、检测报告、3台取款机货款发票、零备件购买合约、损失清单及公估报告。灵鹤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沃达通公司当时委托灵鹤公司发货时，未委托灵鹤公司办理投保事宜，且侵权人并不是灵鹤公司，灵鹤公司不应该赔偿沃达通公司的损失，故不同意美亚深圳公司的诉讼请求。灵鹤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及审查核实，灵鹤公司对美亚深圳公司提交的证据1货物运输保险预约保单，证据3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灵鹤公司托运单、兴隆公司货物托运凭证，证据4兴隆公司货物运输承揽协议、发车清单、晋A57502厢式货车车辆行驶证及该车司机刘小锋的驾驶证，证据5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源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灵鹤公司出具的吕梁取款机交通事故经过说明及兴隆公司出具的事故经过说明，证据7检测报告、3台取款机货款发票、零备件购买合约、损失清单及公估报告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美亚深圳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灵鹤公司对美亚深圳公司提交的证据2豁免责任和代位求偿书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静安支行借记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故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灵鹤公司对美亚深圳公司提交的证据6中收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该院对该收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2年8月31日，美亚深圳公司与案外人沃达通公司签订货物运输保险年度保单，保单号为EM66790187。该保单约定：保险标的物：标的物1银行柜员机，标的物2自动发卡机。标的物保险价值：标的物1：被保险人采购合同价格，标的物2：实际销售发票价值。年预计投保金额为3亿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9月3日至2013年9月2日（包括起止日）。航程为全国各地（西藏除外）之间运输及香港至深圳。运输工具包括1、全封闭厢式卡车、半封闭卡车；2、平板车。承保条款包括：陆上运输货物保险（汽车、火车）条款－陆上运输一切险等。费率为0.05％。其中针对运输工具1全封闭厢式卡车、半封闭卡车，针对金额不高于RMB1700000／每一卡车之货运，每次事故损失之绝对免赔额为RMB3000。2012年5月6日，案外人沃达通公司（托运方）就委托灵鹤公司（承运方）运输安装ATM设备事宜达成一致，双方签订货物运输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5月6日至2013年5月5日止。灵鹤公司接受沃达通公司的委托，为沃达通公司提供门到门、物理安装和仓储物流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6项约定，沃达通公司在货物出险后有权向灵鹤公司索赔。2012年10月9日，沃达通公司委托灵鹤公司将涉案5台取款机从北京运往山西省吕梁处，为此灵鹤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签发了31208号托运单，该托运单特约事项处载明5台取款机序列号为83-44860076、44860077、44860078、44860216、44860217。2012年10月11日，灵鹤公司委托三晋速达货运有限公司，将前述5台取款机发往山西太原。三晋速达货运公司又委托兴隆公司将取款机从太原运往吕梁，而兴隆公司又将前述货物太原至吕梁的实际运输工作委托给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清徐服务站所有的晋A57502号厢式货车进行承运。2012年10月18日，晋A57502号司机刘小锋驾驶该车行驶至太原市迎宾路晋祠路口时，与郭鹏代驾驶的另外一辆车发生碰撞，造成晋A57502车上所载的4台取款机受损。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源大队对此事故出具了020344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2012年10月22日，灵鹤公司出具有关吕梁取款机交通事故经过的说明，该说明记载的事故经过如下：2012年10月9日，沃达通公司委托灵鹤公司将5台NCR6622大堂后开4钞箱取款机发往吕梁（托运单号为32108），10月11日，灵鹤公司将5台取款机发往三晋速达货运公司托运（托运单号：114625），大车于半夜一点多钟启程，17日到达太原，因货物着急，三晋速达当日将货物中转到吕梁专线，其中4台取款机装于晋A57502货车当晚启程，凌晨2点多钟，***（实为刘小锋，灵鹤公司认可此处为笔误）驾驶晋A57502挂车沿晋祠路由北向南行驶，被突然出现的由东向西的拉土翻斗车撞翻，造成双方车辆损坏，货车内取款机遭撞击受损，受损情况目前保险公司正在检测。受损取款机序列号为：83-44860076、83-44860078、83-44860216、83-44860217。兴隆公司亦对事故经过进行了说明。2012年11月15日案外人沃达通公司签署收货单称受损的4台取款机现在其公司深圳仓库存放。2013年7月11日，上海谛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上述序型号均为Class6622，序列号分别为83-44860076、83-44860078、83-44860216、83-44860217的ATM机评估定损后，评估货物损失金额为173445.12元，扣除更换下来的部件残值1000元，再扣除3000元的免赔额，美亚深圳公司应向案外人沃达通公司支付的保险理赔金169445.12元。2013年8月2日，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向案外人沃达通公司支付上述保险理赔款169445.12元。同日，案外人沃达通公司向美亚深圳公司出具《豁免责任和代位求偿书》，承诺鉴于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已经对其公司4台ATM机的损失作出169445.12元的赔付，沃达通公司特此豁免保险公司及其代理人和／或代表有关此损失的任何责任，并且沃达通公司同意保险公司代位取得沃达通公司由于任何和所有此损失或损害而向运输人和其它可能对此有责任的船只、人员或公司进行求偿的所有权利。沃达通公司也保证和同意，如被要求，允许以沃达通公司的名义采取有关损失或所称货物求偿的任何程序，且在此程序中作可能要求沃达通公司的任何形式的协助。美亚深圳公司据此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美亚深圳公司与案外人沃达通公司签订的保险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该案中，美亚深圳公司向案外人沃达通公司签发了保险单，在涉案货物发生保险事故后，美亚深圳公司向沃达通公司支付了保险金，因此，美亚深圳公司作为保险人，有权代位行使被保险人沃达通公司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涉案ATM机是灵鹤公司接受沃达通公司的委托安排发运，在运输过程中货物受损，对此，灵鹤公司应向沃达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美亚深圳公司向沃达通公司支付保险金后，有权向灵鹤公司行使代位求偿权。灵鹤公司称沃达通公司未委托其办理保险，因此对沃达通公司的损失不予赔偿的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灵鹤公司与实际承运人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可另行解决。美亚深圳公司要求灵鹤公司赔偿损失169445.12元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美亚深圳公司要求灵鹤公司支付自美亚深圳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之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约850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灵鹤物流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损失十六万九千四百四十五元一角二分；二、驳回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灵鹤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美亚深圳公司从沃达通公司取得代位追偿权后，灵鹤公司对沃达通公司的抗辩权同样适用于美亚深圳公司。灵鹤公司与沃达通公司签署了北京灵鹤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物流运单约定不保价运输：如货物发生毁损、灭失的，承运人最高赔偿额为本次运费的2倍。托运货物因事故发生损毁后，灵鹤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但灵鹤公司认为，赔偿额应依据物流运单背书条款确定的赔偿责任限额为依据。根据运单记载，如果沃达通公司选择了不保价运输，运输条款则约定赔偿最高限额为不超过运费2倍赔偿。灵鹤公司托运单正面对保价与否设计了专门选项，且在寄件人签名处提示托运人阅读背面条款，从上述事实可以应当认为灵鹤公司已进到必要的提示注意义务。灵鹤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有误，据此查明的事实错误。灵鹤公司与沃达通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灵鹤公司与沃达通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应以《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及托运单记载的内容为准，并受运单背面的运输条款规制。本案中涉及的托运单，系在货物运输行业中广泛存在的一种格式合同。双方托运货物时，灵鹤公司已赋予沃达通公司选择权的方式约定了保价运输条款，即沃达通公司有选择对其托运的物品是否进行保价的权利，若沃达通公司选择不进行保价，视为其自愿承担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存在的毁损、灭失的部分风险，该条款不存在有违公平原则的情况。同时，承运人与托运人约定以交纳一定比例保费的方式，作为确定货物在承运过程中丢失的赔偿数额的依据，也是符合行业惯例的通行做法。故该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灵鹤公司在运单正面对保价与否设计了专门选项，且在寄件人签名处设有特别提示阅读背面条款，应当认定灵鹤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已经以合理、适当的方式进到必要的提示义务，本案的赔偿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进行理赔。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美亚深圳公司的诉讼请求。美亚深圳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灵鹤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根据交通部1999年《汽车货物运输规则》第二十七条：承运人、托运人或货运代办人签定定期运输合同、一次性运输合同时，运单视为货物运输合同成立的凭证。因此，本案运单上的条款对美亚深圳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涉案《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内容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其中第七条、第八条第1款和第9款规定：在乙方负责运输的过程中，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等一切损失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造成货物迟延、毁损、灭失的，乙方除承担赔偿责任外，还应承担毁损灭失货物相应的运费。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灵鹤公司对货损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三、另外，针对运单背面条款的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可被认定为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免除了灵鹤公司的主要责任，排除了对方主要权利，应认定为无效。另，灵鹤公司也没有证明在签发该运单时向美亚深圳公司的被保险人沃达通公司采取合理方式提请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因此，灵鹤公司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和约定对涉案货物丢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灵鹤公司应当对涉案货物货损按照实际价值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沃达通公司与灵鹤公司签署货物运输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5月6日至2013年5月5日止。合同期内沃达通公司多次委托灵鹤公司运输货物。灵鹤公司于二审庭审中提交其于2012年10月10日就涉案货物向沃达通公司出具的31208号托运单，及沃达通公司出具的相应发货委托书。该托运单保价费栏空白，沃达通公司经理吴飞锋在发货人签署栏签字确认，发货人签署栏下方栏内载明：“签字前请仔细阅读背书条款，签字视为接受条款一切内容。日期：月日”，日期处空白。该托运单一式四联，白色第一联为存根联，粉色第二联为发货人联，黄色第三联为随车联，绿色第四联为收货人联。灵鹤公司称，只有发货人联背后附有背书条款，其他三联背后均为空白，并提交货物运输服务合同期内的其他货物运输托运单存根联六份及相应的沃达通公司出具的发货委托书，该六份托运单存根联上发货人签署栏均为空白，下方背书条款提示栏均为空白，托运单存根联背面均为空白。其中一张托运单载明沃达通公司委托灵鹤公司承运一台取款机至太原，运费为480元。美亚深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存根联背面并无条款，不认可灵鹤公司的证明目的。灵鹤公司还提交一本未使用完的货物运输托运单，其中包含灵鹤公司为沃达通公司承运货物的托运单。未使用的托运单发货人联背后附有委托运输须知，包含如下内容：“货物理赔：保价运输指发货人向承运人支付保价费的货物运输；否则一律视为非保价运输。”，“非保价运输保价额度：零，货损时理赔标准：最高赔偿限额为本次委托货物运费的2倍”。灵鹤公司还提交其与沃达丰公司货物运输服务合同期内为其他公司承运货物的托运单发货人联，背后所附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美亚深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称沃达通公司与灵鹤公司约定由沃达通公司对货物投保，故沃达通公司不在灵鹤公司处保价运输。灵鹤公司还提交运费价格表一份，载明一台ATM机运至太原的运费为480元。美亚深圳公司表示对此不清楚，不发表意见。本院要求美亚深圳公司提交涉案货物托运单发货人联，美亚深圳公司称沃达通公司曾表示找不到托运单发货人联，且美亚深圳公司现在无法联系到沃达通公司，故无法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美亚深圳公司与案外人沃达通公司签订货物运输保险年度保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坏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涉案货物发生保险事故后，美亚深圳公司向沃达通公司支付了保险金。美亚深圳公司依法取得相应的保险代位求偿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沃达通公司与灵鹤公司签署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并将货物交付灵鹤公司承运，灵鹤公司向沃达通公司出具托运单，双方之间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本案中，灵鹤公司提交了涉案货物托运单存根联、同制式的空白货物托运单发货人联、为其他公司承运货物的托运单发货人联，综合货物运输行业中运输分为保价运输与非保价运输的行业惯例，及美亚深圳公司未提交涉案货物托运单发货人联的事实，本院认为，灵鹤公司已就涉案货物托运单背后附有保价与非保价运输理赔条款的事实完成举证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托运单背后所附理赔条款的效力及该条款是否约束沃达通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沃达通公司签字认可的涉案托运单上载明提示托运人阅读背后条款，上述条款内容通俗易懂，不存在没有提示或理解上有歧义的问题，亦符合货物运输行业的惯例，且该条款不存在免除己方责任、加重托运人责任、排除托运人主要权利的问题，故该格式条款有效。货物运输行业系高风险行业，而承运人所收托运人的运输费与承运货物价值往往不对等，本案中在双方约定由沃达通公司对货物进行投保不保价运输的情形下，如货物全部损失由承运人承担显失公平。且沃达通公司多次委托灵鹤公司承运货物，其应熟知货物运输行业中运输分为保价运输与非保价运输的行业惯例，不保价运输的后果未超出其与灵鹤公司缔结运输合同时的合意，基于不违背民法公平原则的考虑，本院认为托运单背后所附条款系沃达通公司与灵鹤公司之间货物运输合同的组成部分，对沃达通公司具有约束力。美亚深圳公司在向沃达通公司支付了保险金后，依法取得相应的保险代位求偿权，灵鹤公司对沃达通公司的抗辩，可以向美亚深圳公司主张，故涉案托运单背后所附条款对美亚深圳公司亦具有约束力，灵鹤公司应在涉案货物运费的2倍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灵鹤公司提交的运费价格表载明一台ATM机运至太原的运费为480元，与沃达通公司认可的其他托运单中运送一台取款机至太原的运费数额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故灵鹤公司为沃达通公司承运5台ATM机2倍的运费为4800元，灵鹤公司应在此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4）大民（商）初字第11258号民事判决；二、北京灵鹤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损失四千八百元；三、驳回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9元，由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366元（已交纳）；由北京灵鹤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3858元，由北京灵鹤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26元（已交纳）；由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7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红建审 判 员  钱丽红代理审判员  韩耀斌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