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远飞，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星，男，1946年8月7日出生，壮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珍，女，1952年3月4日出生，壮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艳琼，女，193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成辉华，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彭石尖，男，197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宜章县途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建南，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负责人：邓媛，总经理。上诉人李远飞因与被上诉人沈艳琼、周星、吴永珍及原审被告彭石尖、宜章县途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安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宜章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30日21时许，周显势无机动车驾驶证在醉酒的情况下驾驶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车架号：1142374，发动机号：110838174）搭乘马东升沿S114线由北往南行驶至267KM＋700M路段，往右准备越过双黄线往南行驶时，与对向（沿S114线由南往北行驶）由彭石尖驾驶的湘L4C3**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马东升和周显势当场死亡，湘L4C3**号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2年9月4日作出第2012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显势承担主要责任，彭石尖承担次要责任，马东升不承担责任。途安公司是湘L4C3**号货车的登记车主，李远飞于2011年10月14日立下《欠条》给途安公司收执，内容为“欠条，本人在宜章途安汽车运输公司挂靠车一台，车牌：车架号：VVBV6PDBNO71719，欠款大写壹拾柒万元正：小写170000元。利息10.08‰（月息），管理费每月200元，期限24个月，从2011年10月14日至2013年10月14日，还款方式每月等额还本付息，保证不以任何借口推迟还款。如有违约押金不退，并承担每天100元的违约罚金。发动机号：YL6J190－33J1DF1B00962”。人保宜章公司是肇事汽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其中交强险的承保期限为2011年10月14日至2012年10月13日，其医疗费责任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三者险责任限额200000元，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限内。彭石尖系李远飞雇请的司机。根据沈艳琼提供的深圳丰盛钮扣有限公司出具的内容为“兹证明员工马东升由2010年10月11日-2011年4月29日在我公司任保安员，月薪1300元/月包吃住”的《证明》和内容有“姓名马东升，职务保安，单位丰盛钮扣，日期2010.10.11”的《工作牌》；迈科实业(深圳)有限公司的《员工入职简历表》、内容为“兹有我公司职员马东升，于2011年7月8日入职，其工资结构为底薪加加班费工资收入如下：2011年7月-2012年7月工资分别为1272元、1948、2424、2650、2480、2477、1722、2552、3174、2859、2859、2520、787”的《工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员工移动DVD部门马东升（身份证号码：440226630218211）于2011年7月8日入职我公司，并住我公司提供宿舍直至2012年7月7日，后因其本人出车祸，应其家属要求，将他本人入职公司入职表寄回给他家属。2012-11-28”的《证明》、《2011年碟机员工工资表》，证明发生交通事故之前死者马东升在深圳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2013年12月16日连州市民政局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主要为“马东升（1963年2月18日出生于2009年10月19日与徐阳娣在连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过离婚登记”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根据连州市公安局九陂派出所和连州市九陂镇白石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1日出具的《证明》显示，沈艳琼（1935年3月13日出生），现居住生活在连州市九陂镇白石村委会三联村马屋4号；丈夫马振文已病故，其生育情况如下：儿子马东升、女儿马瑞英（1959年10月02日出生）、女儿马佩媚（1966年01月24日出生）、女儿马佩妍（1968年10月16日出生）、女儿马行妹（1974年05月06日出生）。马东升没有生育子女。根据沈艳琼提供的由钦州市公安局大寺派出所于2012年8月2日出具的《证明》显示，经查该所户口底册证实其辖区大寺镇屯妙村委联欢村46号户主周星，壮族，1946年8月7日出生，妻子吴永珍，壮族，1952年3月4日出生，儿子周显势，壮族，1978年10月5日出生。亦即是被告周星、吴永珍与周显势是父、母子关系，且周星、吴永珍只生育独子周显势。事故发生后，马东升的家属收到李远飞预付的25000元丧葬费。另外，周星、吴永珍诉彭石尖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以（2012）清连法民一初字第450号案审理。原审法院认为：连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显势承担主要责任，彭石尖承担次要责任，马东升不承担责任。虽彭石尖、人保宜章公司对责任认定不认同，但其在法定期间内没有提出复核，也无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该院认为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以农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马东升的赔偿费用。受害者马东升虽为农业家庭户，但根据其家属提供的深圳丰盛钮扣有限公司证明、马东升在该公司的工作证、迈科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员工入职简历表》、《工资证明》、《证明》、《2011年碟机员工工资表》等相关依据证实，在事故发生前，马东升已在深圳打工生活、工作一年以上，虽然途安公司、人保宜章公司和李远飞均对深圳丰盛钮扣有限公司和迈科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同时认为无居住证及缴纳保险的证明证实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但都未能提供足够的依据否定沈艳琼的证据。李远飞虽提供了一份迈科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行政部出具的《证明》显示该公司没有马东升此人，但结合本案的情况，由于李远飞提供的《证明》，没有其他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沈艳琼也不予认可，而且该《证明》出具的时间在前，沈艳琼提供的《证明》出具时间在后，且该《证明》的事实有其他相关旁证予以证实，就证据的证明力来看沈艳琼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李远飞提供的单一证据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李远飞的证据明显不足以否定沈艳琼的证据，因此，该院对沈艳琼提供的关于证明马东升在深圳工作生活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李远飞提供的《证明》不予采信。马东升的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被扶养人沈艳琼在事故发生时已满77岁，生活费按5年计算，因其在农村生活居住，扶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同时其生育有五个子女，应由五个子女承担。沈艳琼已年迈，马东升的死亡必定给其精神造成极大的伤害，且马东升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沈艳琼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0元，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根据连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显势承担主要责任，彭石尖承担次要责任，马东升不承担责任，属于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可根据周显势和彭石尖的过错程度，由周显势承担七成的主要责任，由彭石尖承担三成的次要责任。彭石尖系李远飞雇请的司机，其行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其造成的损失应当由雇主李远飞承担。途安公司是湘L4C3**号货车的登记车主，亦是该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与挂靠人李远飞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途安公司请求驳回沈艳琼对其公司诉讼请求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人保宜章公司是肇事汽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应根据保险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沈艳琼的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2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沈艳琼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一般地区标准为26897.48元/年计算为537949.60元（26897.48元/年×20年）；2、扶养费，按照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6725.55元/年为6725.55元（6725.55元/年×5年÷5人）；3、丧葬费，按照2012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705元/年为25352.50元（50705元/年÷12个月×6个月）；4、精神损失费50000元；以上1至4项合计620027.65元。此款由人保宜章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由本案承担主要责任的致害人周显势承担70%为77000元（110000×70%）。余款543027.65元（620027.65元－77000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应由人保宜章公司在200000元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据此，人保宜章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70%即140000元（200000元×70%）给本案沈艳琼，余403027.65元（543027.65元－140000元），由李远飞承担次要责任30%为120908.30元，减去其己支付的25000元，仍应赔偿95908.30元；周显势承担主要责任70%为282119.35元，因周显势已经死亡，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合法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周星、吴永珍在其继承周显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李远飞与周显势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两人对原告未得偿的损失应当按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予以赔偿。途安公司是李远飞所有车辆的登记车主即被挂靠人，依法对李远飞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指公民个人的收入和财产，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因此，周星、吴永珍在本次事故中获得的赔偿款不属于周显势的遗产，该院对于沈艳琼要求在保险公司支付的死亡赔偿金中当作遗产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2013）清连法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77000元给原告沈艳琼，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40000元给原告沈艳琼。二、被告周星、吴永珍应在其继承周显势遗产范围内赔偿282119.35元给原告沈艳琼。三、被告李远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95908.30元给原告沈艳琼。四、被告宜章县途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李远飞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沈艳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5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共11220元；由原告沈艳琼负担300元，被告中财保宜章支公司负担4000元，余款6920元由被告李远飞和途安公司承担2718元、周星、吴永珍承担4202元。李远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3）清连法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错误适用了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马东升的死亡赔偿金。被上诉人沈艳琼虽提供了迈科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员工入职简历表》、《工资证明》、《碟机员工工资表》作为证据，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款，但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并提供了上述公司的证明，足以反驳其主张。马东升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87434元。二、一审法院将商业三者险的赔付适用交强险的“先行赔付”原则，导致赔偿金计算错误。本案的赔偿款，应在确定损失额的情况下，先在交强险限额110000元内，与另一案按比例分配，剩余的损失由上诉人按责任承担30%，并扣减上诉人先行垫付的赔偿款后，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计算赔偿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沈艳琼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没有违反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星、吴永珍答辩称：一、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二、周显势不应该对马东升的死亡负赔偿责任。三、马东升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户口计算。四、请求法院公正认定两案的损失，合理分配两案的赔偿金。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同一事故死者周显势的亲属周星、吴永珍，因赔偿问题亦提起诉讼，该案因等待本案处理而中止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二、应如何确定上诉人在本案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应适用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的问题。被上诉人沈艳琼为主张适用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马东升的死亡赔偿金，提供了深圳丰盛钮扣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工作证及迈科实业(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入职简历表》、《工资证明》、《证明》、《2011年碟机员工工资表》等相关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马东升已在深圳打工生活、工作一年以上，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并提供了一份迈科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行政部出具的《证明》，以反驳沈艳琼提供的证据，认为马东升不在该公司工作。对上诉人和沈艳琼提供的证据，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出具的时间在前，且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而沈艳琼提供的证据出具时间在后，且主张的事实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且上诉人提供的迈科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行政部出具的《证明》，亦不能对抗深圳丰盛钮扣有限公司证明的事实，而马东升作为劳动能力正常的成年人，以城市务工收入作为主要收入亦符合社会常理。因此，李远飞的证据不足以否定沈艳琼的证据，原判认定马东升在深圳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并按有关规定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适用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马东升死亡赔偿金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如何确定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原判认定本案死者马东升因事故造成的损失620027.65元，符合有关规定，且除上诉人外的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按事故中各方的过错责任确定各方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机动车的另一方，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应按全部损失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机动车向人保宜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先由人保宜章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上诉人赔付。再次，本次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和两起诉讼案件，涉案的保险金应在两案之间进行合理分配。因本案死者马东升在事故中无责任，另案死者周显势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根据公平原则，本案受害人应在保险限额内适当分配较多的保险金，另案受害人应相应分配较少的保险金。原判确定本案按保险限额70%的比例分配保险金，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照准。因此，对本案受害人损失620027.65元，应由人保宜章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110000元内按70%的比例赔付为77000元（110000×70%）。余款543027.65元（620027.65元－77000元），按事故责任由周显势方承担70%为380119.36元（543027.65元×70%），因周显势已经死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周星、吴永珍在其继承周显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由上诉人承担30%为162908.30元（543027.65元×30%），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及分配比例，应由人保宜章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200000元内赔付70%为140000元，即人保宜章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应赔付为217000元（77000元＋140000元）给本案沈艳琼。保险不足赔付部分22908.30元（162908.30元－14000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因上诉人己垫付25000元，相比多垫付2091.70元（25000元－22908.30元），应在人保宜章公司赔付款中扣减，实际应赔付214908.30元（217000元－2091.70元）给沈艳琼。对上诉人的多垫付的2091.70元，应根据保险合同的关系另行向人保宜章公司理赔处理。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不需再承担赔偿责任，途安公司亦不需再对上诉人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对原判确定的本案其他赔偿责任和费用，因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充足部分，本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章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214908.30元给沈艳琼”；四、变更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3）清连法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周星、吴永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周显势遗产范围内赔偿380119.36元给沈艳琼”。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863元，由李远飞负担1665元，周星、吴永珍负担21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延光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