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0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常青花卉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新沁家园**（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MA27XKYJ36。 法定代表人：楼华强，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付柱，男，196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舒城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 上诉人杭州常青花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付柱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3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常青公司经营的花卉市场因工程所需，其总经理助理夏鹏找到张付柱，由张付柱负责花卉市场部分水泥工作。2018年2月2日，夏鹏在合计金额60200元的清单上签署“基本属实，其中第六条和第十一条我不清楚。夏鹏，2018年2月2日”。清单所列十一项主要内容分别为：第一，6月份浇地坪1300平方米，每平方米22元，合计28600元；第二，拆除浇好的地坪4个工日，合计880元；第三，每个大棚前做斜坡，共计46个，每个130元，合计5980元；第四，垃圾场地整平，3个工日，合计660元；第五，砌垃圾场14平方米，每平方米130元，合计1820元；第六，浇路长89m、宽1.5m，每平方米30元，合计4005元；第七，浇保安亭12平方米，每平方米30元，合计360元；第八，补路面5平方米，每平方米30元，合计150元；第九，砌窖井2只，每只300元，合计600元；第十，市场展厅1间楼板铺好共计216块，每块55元，合计11880元；第十一，工地剩下楼板117块，每块45元，合计5265元。张付柱于2018年1月30日向杭州市下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该委经审查认为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理范围，故不予受理。后张付柱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要求常青公司立即支付张付柱工资款60200元；2.诉讼费由常青公司负担。一审庭审过程中，常青公司认为上述清单中的第六项每平方米价格应为20元；对第十一项认为没有使用过，张付柱可自行取走。另，张付柱自认向常青公司借支20000元，并主张从本案常青公司应支付金额中扣除；常青公司不同意抵扣，但经法庭释明若常青公司应支付张付柱的金额超出20000元的则同意在本案中抵扣。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付柱与常青公司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张付柱所提供的劳务及所做工程，部分经常青公司工作人员夏鹏签字确认，部分经常青公司确认系为常青公司经营的花卉市场提供，故常青公司作为劳务受益者理应支付相应费用。关于费用金额，根据张付柱提交的清单，其中第六项，夏鹏签字表示不清楚，常青公司当庭确认每平方米为20元，该院经核算金额为2670元；其中第十一项，夏鹏签字表示不清楚，常青公司亦未确认，张付柱无证据证明该项金额应由常青公司承担，故该院不予支持。该院经核算，清单中其余所列各项金额为50930元，加上常青公司确认的第六项金额2670元，扣减张付柱自认向常青公司借款的20000元，则常青公司应支付张付柱劳务费用33600元。张付柱主张的其余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18年5月22日判决：一、杭州常青花卉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付柱支付劳务费用33600元；二、驳回张付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杭州常青花卉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常青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清单第一项的问题。常青公司如果外包工程必须签订合同，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应的合同予以佐证。常青公司所有的大棚总面积约18762平方，如果常青公司需硬化，不可能不签订合同，也不会仅做部分硬化。而案涉土地为农业用地，地面不得硬化，相应的加盟合同也进行了约定，常青公司不会做明知故犯的违规之事。实际上该项工程系总经理助理夏鹏利用经营户委托其代为寻找施工方的机会与张付柱合谋赚取硬化的利润，且夏鹏收取的款项均未进入常青公司账户，系夏鹏与张付柱私下交易，一审中常青公司也提交了经营户的证明材料，且并非张付柱所称其与经营户之间并不认识。经营户俞平至今仍在使用的水泥地系张付柱所做，并未拆除，此均与常青公司无关，受益人也并非常青公司。二、常青公司提交的经营户签字的证明材料余张付柱所称的第一、十项工程完全相关，一审法院认定与张付柱所列项目不一致的是错误的。案涉场地供一百多间，张付柱称共做46处与事实不符，常青公司一审中要求张付柱指明其所做46处斜坡，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却认定该事实成立，无事实依据。三、常青公司并无清单第十项的展厅，是张付柱帮经营户做完后，因质量太差经营户不肯付钱，常青公司并非该受益人。四、一审法院应当让夏鹏出庭质证，常青公司一审中也对该签字提出异议，仅让常青公司电话询问签字是否为夏鹏所签，夏鹏却曾在常青公司任职，因有不法行为而被开除。夏鹏个人签字不应由常青公司承担。再则，夏鹏签字内容为基本属实，而非完全属实，其中有诸多疑问。五、一审判决书中写明双本案扣除双方申请庭外和解期限一个月，常青公司不知情。且第一次仅送达证据1，证据3系开庭前六天才寄给常青公司，导致常青公司没有充足的时间查清事实，组织有效的应诉材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2018）浙0103民初77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付柱依据清单所列第一、二、三、十项所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付柱答辩称：一、关于水泥地的问题。杭州市国土局及石桥街道拆违办均了解相关情况，也知道张付柱完成了多少平方。夏鹏签字时与常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同一办公室。二、关于斜坡的问题。实际完成46个，砸碎了一两个，其他的都还在。三、夏鹏有无向承租户收取相应的款项张付柱不清楚，但张付柱从未向承租户收取相关费用。张付柱施工时，常青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夏鹏均在现场，也都清楚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常青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照片一组，以证明现场存在部分水泥地，但张付柱已经领取相应的款项，且张付柱仅做了31个斜坡；2、领付款凭证一张，以证明张付柱5月份施工后，于10月份通过夏鹏自常青公司领取2万元，到11月份财务交报表时，法定代表人发现该问题，该款项与常青公司无关，不应由常青公司支付，向张付柱追讨但一直未追回。张付柱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常青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张付柱认为，确实为现场照片，但张付柱制作了46个斜坡；该2万元确为张付柱所领取。本院认为，常青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足以证明张付柱仅制作了31个斜坡，证据2可以证明张付柱自常青公司领取2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付柱以夏鹏签字确认的清单为据向常青公司主张权利。常青公司则主张其对外承包工程会签订相应的合同，而张付柱未签订相应的合同，夏鹏与张付柱存在串通行为，除四-九项外，常青公司并非案涉施工利益的实际享有者等，无需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常青公司认可夏鹏曾是现场工作人员。第二，常青公司认可清单第四-九项款项应由其支付。但常青公司并未提交其曾就此与张付柱签订相应的合同。而根据其二审中常青公司的陈述，实际是夏鹏与张付柱联系完成该些施工。第三，二审中，常青公司提交的证据领付款凭证也可以证明张付柱自常青公司领取了2万元，而常青公司认可的应付款项仅7595元，远低于其已付款，相互矛盾。第四，根据查明的事实，张付柱完全有理由相信夏鹏系代表常青公司与其发生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常青公司应支付张付柱剩余劳务费用336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常青花卉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克来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徐 丹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