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闽05行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市行政服务中心9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030038212770。 法定代表人叶煌辉，局长。 委托代理人洪惠虹。 委托代理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美转，女，197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王红螺，福建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成，男，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法定代理人陈仁壹，男，195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系被上诉人的父亲。 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吴美转因与被上诉人陈天成民政行政登记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582行初3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2月24日，原告陈天成与第三人吴美转向被告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提交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书、离婚协议书、声明书等材料，申请办理离婚登记，被告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经审查，于同日向二人颁发L350503-2016-000055号离婚证。原告陈天成因不服该民政登记行政行为，于2017年1月24日向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陈天成于2016年5月16日经泉州第三医院测试，总智商为52，属“轻度智障”。2016年12月20日，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503民特30号民事判决书，判陈天成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陈仁壹为陈天成的监护人。2017年9月19日，经福建省龙岩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室鉴定，陈天成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2016年2月24日签订《离婚协议书》时，具限制民事行为能力。 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一、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法定的起诉期限？二、被告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于2016年2月24日向原告陈天成及第三人吴美转颁发的离婚证的行政登记行为是否做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争执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具体行政行为的作出之日为2016年2月24日，因被告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并未告知原告起诉期限，故原告陈天成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出法定的起诉期限。关于争执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办理离婚登记的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婚姻登记机关不予受理：……(二)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原告陈天成的代理人主张陈天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不应受理原告与第三人二人的离婚申请，并提交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503民特30号民事判决和2017年9月19日福建省龙岩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室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为证。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陈天成在申请办理离婚登记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被告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于2016年2月24日向原告陈天成及第三人吴美转颁发离婚证的行政登记行为违法，该行为应予以撤销。原告陈天成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的准予原告陈天成及第三人吴美转离婚证字号为L350503-2016-000055的离婚登记。 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准予离婚登记，被上诉人并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期限内提起诉讼，，其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本案是关于离婚登记的行政行为，离婚是双方自愿的前提下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上诉人只是依职权出具个证明。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泉州第三医院智商报告中，被上诉人自己填报的婚姻状态为“离异”，该证据说明被上诉人及其所谓的监护人早在2016年5月16日之前就完全知晓被上诉人与吴美转已离婚的事实，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该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已超过规定的起诉期限，应驳回其起诉。2、假设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所提交的证据也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申请离婚登记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严格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及规章规范受理陈天成与吴美转离婚登记申请并依法作出准予离婚登记的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主张被上诉人自幼智力发育不良，生活不能自理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还出具了龙岩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时间是2017年9月19日，即被上诉人是在离婚后才进行鉴定的，离婚登记时该鉴定还不存在，上诉人也不可能知道被上诉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法院对行政行为的司法审查只是对行政行为做出时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而不是根据在其作出行政行为后的证据来认定。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 吴美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的起诉行为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时效，2016年2月2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离婚登记，被上诉人应当最迟在2016年11月15日之前起诉，但被上诉人至2017年1月24日起诉已过法定起诉期限。2、原审根据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特30号民事判决和龙岩市第三医院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陈天成在办理离婚登记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违背事实。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特30号民事判决只是体现被上诉人在判决书上体现的日期为限制行为能力人，龙岩市第三医院鉴定意见书存在许多瑕疵，证明力有缺陷，鉴定书认定存在多处逻辑错误、鉴定书的客观性受到质疑，鉴定书只是一种意见并非法定的结论，上诉人在一审申请法庭通知鉴定人出庭并提供鉴定的全程监控录像材料，法庭也予准许，但鉴定人既不出庭也不提供监控录像材料，根据有关规定，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审没有对陈天成取得驾驶证并前往交警部门进行违章处理的证据予以采信错误。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维持泉州市丰泽区民政作出的离婚登记行为，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吴美转的上诉，被上诉人陈天成辩称，1、陈天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吴美转与陈天成私自去办理离婚，陈仁壹作为监护人并不知情。陈天成的驾驶证是80年代用钱去购买的，因陈天壹的妻舅开车违章被处罚扣分才拿陈天成的驾驶证去扣分。3、陈天壹之前因违法被公安局抓去关押，才把户主改为陈天成。4、陈天成有泉州市第三医院智商报告、厦门市仙岳医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但丰泽区人民法院不予认可，后丰泽区法院联系龙岩市第三医院作鉴定。鉴定当日丰泽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因要开庭，因此陈天壹与陈天成自行去龙岩，在龙岩市第三医院作鉴定时陈天成单独在医院鉴定室内做作鉴定，陈天壹在室外。龙岩市第三医院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合法有效的。5、陈天成幼年时发高烧，昏迷40多天。学校的老师、学生是清楚的。 针对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的上诉，吴美转陈述无意见， 针对吴美转的上诉，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陈述无意见。 经审查，上诉人对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吴美转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另查明，二审审理时吴美转陈述，婚姻登记员受理离婚登记申请后，其与陈天成坐在同一个柜台上接受婚姻登记员的询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2016年2月24日，上诉人吴美转与被上诉人陈天成向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提交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书、离婚协议书、声明书等材料，申请办理离婚登记，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经审查，于同日向二人颁发L350503-2016-000055号离婚证。因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在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时并未告知陈天成起诉期限，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陈天成于2017年1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法定的起诉期限是正确的。《婚姻登记工作规范》第五十条规定：“婚姻登记员受理离婚登记申请，应当按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分开询问当事人的离婚意愿，以及对离婚协议内容的意愿，并进行笔录，笔录当事人阅后签名……”。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泉州市丰泽民政局婚姻登记员在办理上诉人吴美转与被上诉人陈天成离婚登记时，没有分开询问当事人的离婚意愿，以及对离婚协议内容的意愿，并进行笔录。因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2016年2月24日在办理吴美转与陈天成离婚登记时违反了《婚姻登记工作规范》第五十条的规定，其向吴美转与陈天成颁发离婚证的行政登记行为程序违法，故该行政登记行为应予以撤销。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上诉人吴美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天成的诉讼请求并维持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作的离婚登记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民政局、上诉人吴美转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希文 审判员  谢火生 审判员  张爱玲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蔡清秋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