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4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住所地贵州省册亨县丫他镇。法定代表人谭兴哲，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游小斌，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饶晓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册亨研金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册亨县农行宿舍C栋2楼。法定代表人莫非，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以下简称兴哲矿厂）因与被上诉人册亨研金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金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商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系集体企业，2012年8月30日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谭兴哲），矿山名称为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锑矿，许可证号C5200002009073120032043，经济类型为集体企业，开采矿种为锑矿，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生产规模为3万吨，矿区面积0.4KM2，有效期自2012年8月至2013年6月。2012年10月25日，原告研金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莫非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兴哲矿厂法定代表人谭兴哲转账40万元，谭兴哲于次日向原告研金矿业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莫非老板交来购矿款40万元，特此收据，收款人谭兴哲。2012年11月28日，原告研金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莫非（受让方）与被告兴哲矿厂法定代表人谭兴哲（转让方）签订《矿权转让余款说明》，说明：因谭兴哲将原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转让给莫非等人经营，现转让费余款40万元未付，双方约定谭兴哲有义务配合莫非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待采矿变更登记结束后，莫非必须一次性将余款40万元付清给谭兴哲，双方转让关系完结。2012年11月28日，册亨县工业和特色产业局出具《关于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企业名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通知》，载明：同意将“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变更为“册亨县研金矿业有限公司”，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为莫非，册亨县研金矿业有限公司行政隶属于册亨县工业和特色产业局归口管理。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名称核准变更后，并未实际变更。原告研金矿业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采矿权归原告所有，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办理采矿权变更手续；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13年1月30日，原告研金矿业公司（受让方/乙方）与被告兴哲矿厂（转让方/甲方）签订《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锑矿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转让采矿权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许可证号、矿山名称、经济类型、开采矿种、开采方式、生产规模、矿区面积、发证机关、有效期限等；2、转让价格，甲方将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采矿权以有偿方式于2013年1月30日在册亨县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成交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采矿权人变更为册亨研金矿业有限公司（莫非）；3、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乙方分三期向甲方支付上述采矿权转让成交价款，（1）签订合同之日支付甲方人民币40万元（以2012年10月26日，谭兴哲收到莫非购矿款现金40万元作为采矿权转让款），（2）由乙方支付甲方（谭兴哲）册亨县人民法院依法生效判决确认欠款20万元，（3）矿权转让余款40万元待甲方（谭兴哲）配合乙方到省国土厅办理完备矿权转让手续后一次性支付；4、乙方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采矿权转让成交金额后，甲方即提供采矿许可等规定的全部资料给乙方，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办理采矿许可证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将所有证照及相关手续移交给乙方管理经营，矿山采矿权延续及扩大生产规模的投资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前，矿山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5、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由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起诉。合同落款处被告加盖印章，法定代表人谭兴哲签字并按手印。庭审中，被告兴哲矿厂对其法定代表人谭兴哲的签字和手印予以认可，对合同内容不予认可，对所盖印章不清楚，但未申请鉴定。2013年1月25日，册亨县工业和特色产业局出具《册亨县工业和特色产业局关于对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矿权转让申请报告的批复》，载明：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原系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归口管理县属乡镇企业，没有任何国有投资份额，因政府机构改革，现归口册亨县工业和特色产业局管理，鉴于你厂多年来由于投资力度不够，始终未能做大规模，为充分发挥我县资源优势，突破工业发展，同意你厂整体向有投资实力的经济实体转让，引进资金投入矿山建设，做大规模，促进县域经济发展，请接此批复后，按照国家矿权转让有关规定到相关部门申请办理矿权转让手续。2013年5月8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黔国土资矿管函[2013]292号审核意见，载明：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谭兴哲）提交的采矿权转让申请已收悉，同意备案，应待完善扩大生产规模变更登记后再办理转让过户手续，你单位应在2013年9月30日前，按相关规定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申请采矿权延续。此后，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谭兴哲）多次办理采矿权延续、变更申请，2014年12月31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以黔国土资退字[2014]966号通知同意延期至2015年4月1日前受理采矿权延续、变更申请资料。2014年12月25日，册亨县工业贸易和科学技术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属集体企业，采矿权证C5200002009073120032043，该企业主管部门经2014年政府机构改革后由原来的册亨县工业和特色产业局变更为册亨县工业贸易和科学技术局，2012年11月28日册亨县工业和特色产业局批复同意名称变更，2013年1月25日经册亨县工业和特色产业局批复同意整体转让，并于2013年1月30日由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与册亨县研金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转让总价款100万元，合同签订后先交付40万元，余下款项待所有转让手续办清后一次性付清，为使该采矿权生产经营规模能达到国家有关规定，在转让手续未办理清楚以前，仍以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名誉开展工作，由谭兴哲全权委托册亨县研金矿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莫非开展相关工作，该矿权的实际经营管理权人应为册亨县研金矿业有限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到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查取证，被告兴哲矿厂法定代表人谭兴哲在《讯问笔录》中认可在册亨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欠款，但金额为10万元，谭兴哲向莫非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被告兴哲矿厂质证意见为认可笔录中签字和指印，但对内容不清楚，不认可向莫非借钱的事情，也不认可在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有欠款20万元的案件。原告研金矿业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原判认为，首先，对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诉讼主体问题，虽然被告兴哲矿厂主张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已变更为册亨县兴哲精锑矿厂，并提交营业执照予以证明，但根据2015年1月16日册亨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册亨县兴哲精锑矿厂（注册号522327000033906）与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注册号5223271200021（1-1））系两家企业，为不同的法律主体。此外，根据2014年12月25日册亨县工业贸易和科学技术局出具的《证明》，虽然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经批复变更为册亨县研金矿业有限公司，但在转让手续未办理清楚以前，仍以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名誉开展工作，该矿权的实际经营管理权人应为册亨县研金矿业有限公司。因此，本案诉讼，被告主体合法。其次，2013年1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锑矿采矿权转让合同》效力问题。虽然被告兴哲矿厂法定代表人谭兴哲仅对其签字和手印予以认可，对合同内容不予认可，对所盖印章也不清楚，但并未申请鉴定，该合同应当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又因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根据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黔国土资矿管函[2013]292号审核意见，上述合同已同意备案，故认定该合同合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原告研金矿业公司是否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问题。原告研金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莫非于2012年10月2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兴哲矿厂法定代表人谭兴哲转账40万元，谭兴哲并于次日出具收条，收到莫非该购矿款，根据双方转让合同中对付款方式的约定，明确以该40万元作为第一期采矿权转让款，因此，原告研金矿业公司已履行完毕第一期付款义务。对被告兴哲矿厂辩称该40万元系吴喜义委托莫非支付的意见，因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对于第二期支付谭兴哲在册亨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欠款20万元，根据被告兴哲矿厂法定代表人谭兴哲在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的《讯问笔录》中的陈述，谭兴哲在册亨县人民法院确有欠款案件，对欠款金额，虽然谭兴哲在《讯问笔录》中只认可为10万元，但谭兴哲在本案审理中称不清楚在册亨县人民法院20万元欠款的事实，在该法院从未有20万元欠款的案件，因谭兴哲对该欠款陈述互相矛盾，且在公安局的笔录中认可欠款事实，对原告研金矿业公司代被告兴哲矿厂支付该欠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2012年11月28日，谭兴哲与莫非签订的《矿权转让余款说明》，双方确认“现转让费余款40万元未付”，对此应推定被告兴哲矿厂认可原告研金矿业公司已给付合同转让款60万元的事实，原告研金矿业公司已履行完毕第一期和第二期付款义务，尚欠第三期余款40万元。最后，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采矿权归属及变更问题。根据前述内容，原、被告双方诉讼主体合法，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原告研金矿业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第一、二期付款义务，被告兴哲矿厂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协助原告到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办理矿权转让手续，对原告研金矿业公司要求确认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采矿权归原告研金矿业公司所有及被告兴哲矿厂协助原告研金矿业公司办理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许可证号C5200002009073120032043，采矿权人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谭兴哲），矿山名称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锑矿]采矿权归原告所有；二、被告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册亨研金矿业有限公司变更上述矿厂采矿权至原告册亨研金矿业有限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被告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宣判后，上诉人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主体及适用程序均有误：⑴原判决认定册亨县兴哲精锑矿厂与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厂系不同法律主体是错误的，亦与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执异字第5号裁定、（2015）新法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符；⑵原审适用简易程序违反法律规定；⑶原审遗漏当事人，依法应当将吴喜义追加为当事人参加诉讼。2、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所付40万元系其受吴喜义委托而支付的购矿款，并非莫非所付购矿款。请求：1、撤销原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并追究被上诉人伪造证据之责。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兴哲矿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向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时所提交的证据、证据目录及《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锑矿采矿权转让合同》，欲证明：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向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时提交的合同与其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合同均系伪造。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册亨县兴哲精锑矿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及册亨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四份，欲证明：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厂已经注销，现已更名为册亨县兴哲精锑矿厂。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册亨县公安局向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复函》两份，欲证明：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贵州省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两枚公章均已撤销备案。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四份，（2015）新法执异字第1号、（2013）新法执字第581-1号、（2013）新法执字第581-3号、（2013）新法执字第581-4号，欲证明：册亨县兴哲精锑矿厂系吴喜义所有，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质证认为：1、上述民事裁定不合法；2、上述民事裁定对本案所涉采矿权主体进行认定是错误的；3、上述民事裁定所涉被执行人并非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证据5：册亨县兴哲精锑矿厂现场照片8张，欲证明：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尚未对册亨县兴哲精锑矿厂进行经营。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送达回证，欲证明：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已向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送达相关民事裁定书。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质证认为：上述四份民事裁定，仅收到其中两份。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15年1月19日出具的《关于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锑矿采矿权采矿许可证载明相关信息的说明》，欲证明：兴哲锑矿采矿权主体为上诉人兴哲矿厂，而非册亨县兴哲精锑矿厂。上诉人兴哲矿厂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名为集体企业，实为谭兴哲个人企业。经二审审理查明：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5）新法执异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册亨县研金矿业有限公司异议申请。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锑矿采矿权转让合同》、《收条》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兴哲矿厂采矿权转让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早在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月30日《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锑矿采矿权转让合同》之前，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莫非曾于2012年10月25日向上诉人兴哲矿厂法定代表人谭兴哲转帐支付40万元，并由谭兴哲出具《收条》确认其收到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莫非购矿款40万元。随后，双方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11月28日签订《矿权转让余款说明》，不仅载明双方关于兴哲矿厂采矿权转让相关事宜，而且，载明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尚余转让款40万元未付。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早于此时即已建立事实合同关系，至于双方此后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锑矿采矿权转让合同》，仅为双方当事人对此前转让事实合同关系之确认与完善，对双方当事人之间采矿权转让合同关系之成立与否及合同权利义务并无实质影响。其次，关于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锑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第一、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基于对矿产资源主管部门颁发的“采矿许可证”之公示效力的信赖，有合理且充分的理由相信“采矿许可证”载明的采矿权主体“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系法定权利人。至于上诉人兴哲矿厂与册亨县兴哲精锑矿厂之间有无关联抑或两者之间系何法律关系，其注册登记单位册亨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所出具的两份《证明》尚且前后矛盾，何以苛求作为一般民事主体的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能够对此事实有义务具备甄别能力，因此，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在确定签约对象方面已尽其合理注意义务，其并无过错。第二、至《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锑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签订之时，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已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而且，该转让行为此后已得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确认。至于上诉人兴哲矿厂是否确已另售他人，上诉人兴哲矿厂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何况，即便确有一矿二卖之事实，亦不能因此否认双方《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锑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以及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据此合同主张权利。在此，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的（2015）新法执异字第1号民事裁定中，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明确告知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是，被上诉人研金矿业公司依法赋予之诉权并不能因此被剥夺，因此，对上诉人兴哲矿厂以该民事裁定所认定的事实作为抗辩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兴哲矿厂该项事实主张不能成立。第三、关于上诉人兴哲矿厂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锑矿采矿权转让合同》文本中前后字体不一、纸张是否一致等事项进行鉴定是否应予同意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兴哲矿厂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此鉴定申请，而且，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兴哲矿厂虽对合同内容持有异议，但是，其对合同中的签字盖章真实性已予以确认。因提出鉴定申请是当事人举证责任范围内的事项，应当按照规定在诉讼程序不同阶段的举证时限内提出，针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出的鉴定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之规定，二审中进行鉴定的必要性，人民法院应视该鉴定申请对于查明案件关键事实是否具有实质影响而定。其次，如上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锑矿采矿权转让合同》之前，已有采矿权转让之事实合同关系，而且，谭兴哲于2012年10月25日出具的购矿款40万元的《收条》以及双方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11月28日签订的《矿权转让余款说明》，均可与《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锑矿采矿权转让合同》所载内容相互印证。因此，本院认为，在本案二审审理中，对该合同文本是否存在瑕疵进行鉴定，对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并无实质影响。再次，上诉人兴哲矿厂已在一审中对其签名及盖章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在二审虽欲推翻其一审自认的上述事实，但其并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同时，上诉人兴哲矿厂既已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按常理，其亦应当持有相应的合同文本，但是，其却并未提供自存合同文本，因此，即便进行鉴定且认定该合同文本确有瑕疵，亦因上诉人兴哲矿厂未提供可供对比的合同文本而不能排除该合同文本之瑕疵系因打印故障、操作失误等非主观原因所致。综上，本院对《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锑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兴哲矿厂的鉴定申请，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兴哲矿厂对其提出的本案被告主体错误、兴哲矿厂采矿权属吴喜义所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系伪造、莫非向谭兴哲所付40万元并非采矿权转让款等事实主张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兴哲矿厂依法应当承担证明不力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兴哲矿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册亨县乡镇企业局兴哲精锑矿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清明代理审判员  余 鑫代理审判员  程 奕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