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洛民终字第2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小李村。法定代表人：刘长河，经理。委托代理人：杜顺星，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江潮。委托代理人：张耀武，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学文。上诉人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河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瀍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顺星，被上诉人王江潮的委托代理人张耀武，原审被告刘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向洛阳义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借款500000元，并约定2011年12月29日还款。2011年12月29日，刘月芹向公司交款50000元，并通过银行向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转账450000元，同日，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给洛阳义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转账支票一张，金额为500000元，用途为还借款。2012年5月28日，甲方为王江潮、乙方为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500000元，该借款不计利息，在乙方统一收受房款时，此50万元抵做甲方应向乙方交付的房款，甲方签名为王江潮，乙方签名为刘学文。同月29日，刘学文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原告500000元，30日，王江潮将500000元通过银行转至刘学文账户，6月1日该款从刘学文账户转到刘月芹账户，刘学文该账户在此期间无其他交易行为。原审另查明，2012年5月21日，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举行股东会议，审议通过刘学文辞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身份，选举刘长河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选举刘学文为公司经理，并于同日出具文件一份，载明刘长河为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同年7月10日，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由刘学文变更为刘长河。原审再查明，刘学文与刘月芹系夫妻关系。刘学文2011年3月至12月期间先后向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借款超过50万元，部分借条借款用途分别注明公关等字样。被告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认为，2011年12月29日，刘月芹向公司支付的50万元系其偿还刘学文向公司的借款，刘学文认为该借款50万元系刘月芹借给公司用于偿还公司欠洛阳义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债务。原审法院认为：虽然2012年5月21日的股东会议已经接受刘学文辞去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但工商登记到同年7月10日才进行变更，且5月21日的股东会议同时选举刘学文为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经理，经理的职责就是负责企业的日常经营。由于被告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2011年12月29日还洛阳义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属实而该笔款项与刘月芹同日向公司支付的50万元有直接的关系，刘学文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在王江潮将其50万元转至刘学文账户后，刘学文将该款项转给刘月芹，故王江潮的该50万元借款系还给刘月芹的借款，从借款金额及时间关联上看，刘学文在此次借款中应系代表被告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退一步说，即使刘学文该笔借款系其个人以公司名义借款，但由于该笔借款发生时，刘学文仍系工商登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有理由相信该笔借款系刘学文的职务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故该50万元的借款应由被告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予以偿还。关于被告辩称的刘月芹与刘学文系夫妻关系，其支付给公司的50万元是其代表刘学文向公司还款，由于被告刘学文不认可系偿还公司借款，且刘学文与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其公司内部的管理行为，与本案没有关系，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可以通过其内部管理或其他方式予以处理。原告要求被告刘学文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被告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江潮借款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承担。如被告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通河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称：1、原判审理查明中说：“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向洛阳义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借款500000元，并约定2011年12月29日还款。”此审理查明不知从何而来。实事求是的说：“上诉人向洛阳义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借款是350万元人民币，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是2012年1月29日（由合同为据）”，并不是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瀍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中说的50万元和还款2011年12月29日。2、该审理查明说：“2011年12月29日刘月芹向公司交款50000元，并通过银行向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转账450000元。”此内容的用语是既不清楚，又不妥当。上诉人请求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能以刘月芹替其丈夫刘学文在2011年12月29日的这两笔还款票据与原审被告刘学文在2012年5月29日向被上诉人王江潮借条日期相对应，便知原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认定。3、该审理查明第5行就：“2012年5月28日，甲方为王江潮，乙方为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30日王江潮将500000元通过银行转至刘学文个人账户。”上诉人直到2015年7月6日上午领取该判决书时，也无见到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供此协议的原件。4、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中还说：“6月1日该款从刘学文个人账户转至刘月芹（妻子）个人账户。”这又是原审法院承办人没有如实在审理查明中书写2012年6月1日原审被告刘学文向其妻子刘月芹转这50万元人民币的庭审所述：2014年7月8日上午开庭时，原审法院合议庭成员之一问原审被告刘学文“你为啥把这50万元转给刘月芹，原审被告刘学文当庭的回答是公司欠刘月芹的钱，我这是替公司还刘月芹的钱（庭审笔录是否记录记不清了）。”这就是原审被告刘学文当庭的实际辩解。原审法院承办法官为什么不敢实事求是的把原审被告刘学文的话写在该判决书的审理查明中呢？5、2012年5月21日刘学文就辞去了上诉人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身份，就经常不到该公司上班了，原审被告刘学文向原审原告的借款2012年5月29日，原审原告借给原审被告刘学文的50万元人民币，完全是刘学文的个人行为借款。6、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瀍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再查明”内容中说“……被告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认为2011年12月29日刘月芹向公司支付的50万元系其偿还刘学文向公司的借款”这不是上诉人洛阳通河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认为，而是原审法院承办法官的“个人认为”。2011年12月29日刘月芹分两次向上诉人公司转款45万和5万，完全是替其丈夫刘学文向上诉人公司偿还2011年度在上诉人公司的借款。该再查明还写道：“刘学文认为该借款50万元系刘月芹借给公司用于偿还公司欠洛阳义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债务。”原审法院这点再查明不知从何而来，2014年7月8日原审法院开庭时，原审被告刘学文并未向原审法庭出示这方面的借条，事实上上诉人公司没有向刘月芹借过一分钱，刘月芹在2011年12月29日向上诉人公司转的两笔款45万和5万完全是替其丈夫刘学文偿还2011年度在上诉人公司的借款513000元中的50万元。7、原判本院认为：“…但工商登记到同年7月10日才进行变更。”原审法院以此来认定原审被告刘学文向原审原告王江潮的个人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这是明显错误的认定。8、该判决书本院认为：“刘学文为经理，经理的职责就是负责企业的日常经营。”但本案中的原审被告刘学文自2012年5月21日辞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职务后，就再也没有到上诉人公司去上过班。这点被上诉人王江潮也是十分清楚的。9、该判决书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刘学文在2012年5月29日向原审原告王江潮借款50万元，在2012年6月1日由原审被告刘学文转到其妻子刘月芹个人卡上是还款，这是原审法院承办法官的可笑行为。2011年12白29日原审被告刘学文的妻子向上诉人公司转款两笔分别是45万和5万元人民币，这两笔转款是刘月芹替刘学文偿还本人在2011年度向上诉人公司借款513000元钱中的50万元钱（由证为据）与原审被告刘学文在2012年5月29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人民币是没有任何牵连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承办法官为了不想让原审被告刘学文向被上诉人偿还此个人借款，就单凭原审被告刘学文的一句话，说是借被上诉人的50万元还其妻子刘月芹就成立了。这真是“荒唐”至极。10、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退一步说，即使刘学文该笔借款系其个人以公司名义借款，但由于该笔借款发生时，刘学文仍系工商登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有理由相信该笔借款系刘学文的职务行为，符合表见代理条件。这一认为更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11、本院认为最后还写道：“由于被告刘学文不认可系偿还公司借款，且刘学文与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系其公司内部的管理行为与本案没有关系。”2011年度原审被告刘学文向上诉人公司分九次借款513000元人民币（由刘学文写借条为据），迟迟没有偿还上诉人。2011年12月初上诉人公司派人亲自去向刘学文讨要此借款，原审被告刘学文就让他妻子刘月芹替其向上诉人公司在同一天分别以票号000220823177、04208647转款45万和5万的还款。请求：一、依法撤销或改判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瀍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刘学文来承担。被上诉人王江潮的委托代理人当庭答辩称：一、上诉状称王江潮知道刘学文不是法人的观点没有任何证据。二、借款是公司以还他人利息名义向刘学文借款的。该事实是王江潮和刘学文均认可的事实。三、刘学文是在借款发生后不再是公司法人。企业登记公布后产生效力。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其是法人，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四、上诉人和刘学文证据均证明上诉人欠刘月芹款的事实且公司负责人刘学文还款给公司。五、上诉状称还刘学文欠公司钱没有证据。五十万与伍拾壹万三没有任何关系。综上，我们有理由认为刘学文借款是以公司名义且用于公司经营活动，支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刘学文答辩称：借款是我拿着公司公章和二运的合同作抵押借款的，用于还义信的款。借据载明款项用于公司还款。借款时候刘长河不是公司股东，我当时是法人和总经理，与刘长河无关，他根本不知道该事。截至现在我也是公司总经理，我的行为是公司的职务行为。刘月芹给钱拿过来时候，公司会计李丽在场，他们一起把钱打到了义信账户。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1、王江潮在原审起诉提交的2012年5月28日的《借款协议》为复印件，至今未能提交原件。2、2012年5月29日，刘学文向王江潮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王江潮现金伍拾万元整。刘学文，2012.5.29.”3、2011年9月29日通河公司向洛阳义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借款350万元。借款本息于2012年10月30日全部结清。4、刘学文与刘月芹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26日双方离婚。5、2011年5月17日刘学文从通河公司借款3万元；5月25日借款5万元（领导暂用急用）；7月13日借款1万元（私用）；8月14日借款1万元（暂用）；11月16日借款0.3万元（刘总用）；11月16日借款5万元（公关）；11月21日借款1万元（公关）；11月22日借款20万元（公关费用）；12月20日借款15万元。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2年5月29日刘学文向王江潮出具的《借条》是真实的，刘学文应依《借条》向王江潮偿还该50万元的债务。由于2012年5月28日王江潮与刘学文的《借款协议》系复印件，在通河公司对该《借款协议》复印件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对《借款协议》的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2012年5月21日通河公司下发文件免去了刘学文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5月29日刘学文向王江潮借款50万元。在刘学文向王江潮出具《借条》时，刘学文对自己不再担任通河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是明知的。其出具《借条》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或者是个人的行为，需要证据加以印证。本案中，刘学文从2011年5月17日-12月20日一共从通河公司借款51.3万元，刘月芹于2011年12月29日向通河公司交款和转账50万元。对刘月芹交给通河公司的50万元的性质，双方当事人的说法不一。通河公司于2012年10月30日还清了洛阳义信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全部借款350万元及利息。刘月芹个人向通河公司交款和转账的50万元与通河公司的还款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必然的债权债务关系，从目前的卷内证据看，没有这方面的明确的、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刘学文从2011年5月17日-12月20日一共从通河公司借款51.3万元，不管刘学文是以什么名义借的款，该借款均是以刘学文个人签名出具的借据，刘学文与通河公司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客观的。刘学文与刘月芹在2013年3月26日之前系合法的夫妻关系，刘月芹于2011年12月29日向通河公司交款和转账的50万元是否就是偿还刘学文在通河公司的借款，这种可能性无法完全排除。对刘学文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在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的情况下，原审原告王江潮与原审被告刘学文作为共同主张“职务行为”的诉辩当事人，除了当事人的口头陈述与辩称以外，还应当举证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在当事人没有提供其他确定的证据，且案件中存在的疑问、可能性不能全部排除的情况下，即使刘学文在工商登记没有变更的情况下，刘学文个人签名出具《借条》的行为也并不必然都是代表职务的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刘学文向王江潮出具的《借条》是履行职务行为的依据不够充分。由于刘学文身份的特殊性，其与刘月芹、王江潮、通河公司之间的行为如何认定，对本案的处理将产生影响，原审判决认为刘学文与通河公司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欠妥当。原审判决未对50万元的用途、去向做综合的分析判断，在目前证据情况下原审判决通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瀍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本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瀍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学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江潮借款50万元。如刘学文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刘学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王江潮与刘学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程钰珉审判员 贾红印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