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天池。委托代理人周慧，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吉马国际酒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建国。委托代理人顾磊。上诉人林天池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四（民）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天池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慧，被上诉人上海吉马国际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天池系本市外来从业人员。2009年6月28日，林天池、吉马公司签订期限自2009年2月18日至2011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林天池担任工程项目现场管理工程师，林天池月工资人民币3，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1年2月，双方续签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林天池月工资3，000元。吉马公司每月实发林天池工资约6，500元，其中基本工资3，000元，其余部分系根据公司效益和林天池工作表现进行考核后予以确认的奖金。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2012年3月，吉马公司曾向林天池提出年薪15万元，其中月薪占40%、月度考核奖金占30%、年度考核奖金占30%的工资分配方案，林天池未予答复。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间，吉马公司实发林天池工资计187，275元。2013年9月26日，吉马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顾磊向公司总裁出具《关于林天池2012年度工资结算的请示》，内容为“2012年4月份公司曾同意给予工程部现场管理工程师林天池加薪至年薪15万元，其分配比例为：月薪5，000元（含交通、通讯等各项补贴）占年薪40%，月度考核奖金3，750元占年薪30%，年度考核奖金30%。因其不同意上述比例分配，并且不签劳动合同，故仍按原薪资标准计发。现林天池请求公司对其2012年度薪资给予结算，鉴于林天池拒绝了公司的调薪方案，公司已按原标准足额发放了其工资，本可不对其2012年度薪资给予结算，但公司出于对员工之关爱和鼓励，人力资源部建议：一、因为工程部未完成年度目标任务，所以年度考核奖金不予发放，林天池按其年薪15万元之70%计发；二、林天池2012年4月份至2013年3月份应发奖金105，000元，已发薪金83，794.8元，建议补发其薪金21，205.2元。”吉马公司总裁予以批准。2014年5月15日，吉马公司通知林天池，要求林天池速到人力资源部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5月19日前未能前往人力资源部签订劳动合同，视作放弃签订劳动合同，主动提出辞职。同年5月18日，林天池回复吉马公司，表示同意补签2013年至2015年的劳动合同，但工资待遇应按照实际的年薪15万元或平均月薪进行注明，而不同意按照月薪3，000元进行签订。林天池在吉马公司实际工作至2014年5月31日。2014年6月2日，林天池以吉马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向吉马公司提出辞职。2014年6月23日，林天池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吉马公司支付扣发的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工资差额112，725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1，250元。2014年8月19日，该会嘉劳人仲（2014）办字第1861号裁决书作出裁决，不支持林天池的请求事项。林天池不服仲裁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吉马公司支付扣发的2012年度（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薪资45，000元、拖欠的2013年度（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薪资67，725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1，250元。原审庭审中，林天池陈述，2012年3月底，吉马公司曾向林天池提出年薪15万元，其中月薪占40%、月度考核奖金占30%、年度考核奖金占30%的工资分配比例的方案，我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林总裁讲了4、3、3的方案，其他人不同意，我没有表态。原审审理中，吉马公司提供2012年3月26日的“内部异动申请表”复印件，显示林天池月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奖金3，500元、补贴300元，林天池签字确认。林天池对该证据未予确认。以上事实，有裁决书、劳动合同、《关于林天池2012年度工资结算的请示》、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林天池收入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确实，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林天池认为，2012年度至2013年度，林天池、吉马公司约定林天池加薪至年薪15万元，其中月薪5，000元占40%，月度考核奖金3，750元占30%，年度考核奖金占30%。故吉马公司克扣其2012年度（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年度考核奖金45，000元、2013年度（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年度考核奖金67，725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吉马公司曾向林天池提出年薪15万元及工资分配比例方案，林天池未表示同意，双方未签订林天池年薪15万元及工资分配比例的书面协议，因此，林天池关于双方约定其2012年度、2013年度年薪15万元的意见不成立；其次，林天池、吉马公司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林天池月工资3，000元。2012年4月至2014年3月间，吉马公司按每月约6，750元标准支付林天池工资，林天池未举证证明提出异议。该工资标准与吉马公司提供的“内部异动申请表”确认的林天池月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奖金3，500元、补贴300元相一致，表明林天池、吉马公司按该工资标准履行劳动权利义务；再次，2013年9月，在林天池要求结算2012年度工资时，吉马公司仍按林天池原工资标准认定，并结算给林天池21，205.2元，林天池未举证证明向吉马公司提出过异议，表明林天池认可按原工资标准结算工资。故林天池要求吉马公司支付扣发的2012年度（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薪资45，000元、拖欠的2013年度（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薪资67，725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情形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并应当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14年6月2日，林天池以吉马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为由向吉马公司提出辞职。林天池尚无证据证明吉马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其工资报酬的事实，故林天池要求吉马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驳回林天池要求上海吉马国际酒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扣发的2012年度（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薪资45，000元、拖欠的2013年度（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薪资67，725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林天池要求上海吉马国际酒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1，25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林天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林天池上诉称，其于2003年12月进入吉马集团工作，2009年调到吉马公司的工程部。2011年2月双方续签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工资3，000元，吉马公司实际按每月6，000余元支付工资，没有年终考核。2012年3月劳动合同到期，吉马公司提出年薪15万元，其中月薪占40%、月度考核奖金占30%、年度考核奖金占30%的调薪方案。林天池也没有明确答复，但最终还是认可这一方案，但吉马公司没有与其签15万元年薪的劳动合同，而是要按照月基本工资3，000元的劳动合同与其签，林天池不同意。2012年3月后公司再未与其签订过劳动合同，但工资继续按6，000余元标准发放。2013年2月8日其向公司总经理林建国发短信要求兑现约定的15万元年薪，根据林建国的短信内容及与吉马公司人事总监顾磊的谈话录音可以推定公司对于其年薪15万元没有异议，但吉马公司一直拖欠其工资、奖金。2013年9月顾磊建议公司补发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1日的奖金21，000元，但仍未按年薪15万元补足，而是以林天池工作表现不好为由克扣奖金和工资，但林天池在年度考核中都达到95分，说明工作表现是好的，吉马公司克扣奖金和工资没有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吉马公司通知林天池补签劳动合同，但提出的薪酬方案仍是月基本工资3，000元，林天池不同意。2014年6月林天池以吉马公司拖欠工资、奖金为由提出辞职。综上，要求依法改判吉马公司按15万元年薪标准支付其扣发的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的年度考核奖金45，000元、拖欠的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的工资差额67，725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31，250元。被上诉人吉马公司辩称，2012年3月在林天池续签合同时吉马公司提出年薪15万元，其中月薪占40%、月度考核奖金占30%、年度考核奖金占30%的调薪方案，但林天池没有同意，事后公司人事总监顾磊曾问过林天池对此方案的态度，其仍未表态同意。公司一直要求林天池续签劳动合同，但因其对薪资约定未同意，所以没有续签，因此公司只好按照以前的工资标准发放其工资。林天池提供的谈话录音系非法取得，也不知是何时的谈话，不予认可。工资的发放由人事部门具体执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建国也是让林天池找人事商谈薪酬调整，而不是由林建国直接谈。林天池提供的短信记录只能说明吉马公司曾经提出过上述薪酬方案，但因林天池不同意所以没有达成一致。2013年度双方未再进行薪酬调整的协商，因此公司不可能按照15万元的调薪方案发放林天池工资。而在约定工资之外公司根据业绩及员工表现决定是否发放年度奖金是公司自主权。综上，吉马公司认为该公司已足额发放林天池工资，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本院审理期间，林天池提供一份手机短信截屏材料，称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短信内容转发给了部门领导包文冠，欲证明吉马公司同意林天池年薪15万元这一方案。吉马公司对短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不同意进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应当对劳动报酬进行明确约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约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在劳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协商变更劳动合同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采用书面形式，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的，不得以该变更未采用书面形式而主张无效。吉马公司与林天池签订的最后一份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8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林天池每月工资3，000元，吉马公司实际按月薪6，000余元发放林天池工资，后双方未再续签劳动合同，林天池一直工作至2014年6月。林天池认为根据2013年2月8日其与林建国的短信内容及与吉马公司人事总监顾磊的谈话录音可以推定公司同意给林天池年薪15万元，为此要求公司按15万元年薪标准支付其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的工资差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双方从未签订过年薪15万元的劳动合同，吉马公司也从未按年薪15万元标准全额支付过林天池工资。双方确认2012年3月曾有过年薪15万元的协商，但分歧在于15万元年薪的具体分配，吉马公司提出要求按月薪占40%、月度考核奖金占30%、年度考核奖金占30%支付，因林天池未表示同意致协商未成。此后，此薪酬办法双方实际亦未履行过。现林天池认为双方已经协商一致，但吉马公司提供的2013年3月有林天池签字的《内部异动申请表》显示，林天池工资调整为6，800元；2013年9月26日的《林天池2012年度工资结算的请示》亦显示双方并未达成过15万元的薪酬方案，且吉马公司实际亦是按年薪15万元的70%与林天池结清工资。其次，林天池认为根据2013年2月8日其与林建国的短信内容可以推定，吉马公司同意按15万元年薪全额支付其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日的工资，但短信中双方实际仍在为薪酬问题争论，从短信中仅能得出林建国提出过15万元年薪的意思表示，因林天池未同意，现要求其与人事再商量，故亦得不出林天池主张的结论。在本院审理期间林天池提供了一份其转发给包文冠的短信，但林天池无法证明该短信未经编辑转发，而吉马公司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亦难以采信。综上，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已就15万元年薪达成一致，且吉马公司也从未按15万元年薪全额支付过工资的情况下，林天池仅凭提供的短信、录音欲证明吉马公司同意全额支付其15万元年薪，依据不足。关于林天池要求吉马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已作充分阐述，理由正确，本院认同。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林天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利余审 判 长  乔蓓华代理审判员  杨 力代理审判员  徐芙蓉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