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聊东刑初字第16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现林（曾用名王飞），男，1988年10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莘县。2014年7月3日，因谎报案情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行政拘留七日，罚款500元；2014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狄保华，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晨，女，1984年7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聊城市东昌府区。2014年7月3日，因提供虚假证言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500元；2014年8月2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经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辩护人丁燕、张伟，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以聊东昌检公刑诉（2015）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现林、王晨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7月7日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补充新证据后，于2015年8月7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后于2015年8月31日移送法院“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现林、王晨犯抢劫罪。本院继续开庭审理了本案，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武晴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现林及其辩护人狄保华、被告人王晨及其辩护人丁燕、张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5日15时至22时，被告人王现林、王晨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中国好声音KTV”二楼A88房间内控制被害人郭某、赵某1人身自由，采用暴力威胁手段，抢走郭某挎包一个，内有现金30元、苹果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1200元）、黄金耳钉一对（经鉴定价值774元）及银行卡等物品一宗；抢走赵某1现金462元、身份证一张及银行卡一张。后又持刀恐吓二被害人，逼迫郭某写下十一万元欠条一张、逼迫赵某1写下共计十二万元欠条两张。当晚，二被害人被公安机关解救。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登记表、被害人书写的欠条及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二被害人的陈述、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视听资料及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现林、王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方式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二被告人部分抢劫未遂，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二被告人予以处罚。被告人王现林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现林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王现林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没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暴力威胁被害人打欠条的欠条数额不应计入抢劫数额，不成立数额巨大，只能作为一个量刑情节考虑。抢劫财物中的2个黄金耳钉不能证明其系被抢劫的财物，因扣押清单中没有而发还清单却显示有，扣押、发还清单相矛盾，所附说明违反物品提取、扣押的程序，且被害人陈述前后不一致，不能计入抢劫数额；抢劫的银行卡没有使用，亦不能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没有事前预谋，在事情发展过程中也是王晨提意要钱和让被害人打欠条。被告人打被害人的情节被告人和二被害人陈述不一致，事实不清，建议不作为量刑情节。被告人醉酒失忆，事发具体情节记不清但对控制被害人并持刀逼取欠条等主要情节能够记清，不应视为不如实供述。王现林曾因谎报案情被行政处罚属于轻微违法。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庭审认罪，要求对被告人王现林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晨认可拿到自己手中的462元属于抢劫，辩称没来及还给赵某1；不知道王现林为什么让她们写欠条，认为自己在现场要二被害人顺从王现林的言行是为了稳住王现林，是在帮着二被害人。被告人王晨的辩护人对指控王晨犯抢劫罪的罪名无异议，对已在王晨手中的赵某1的462元现金认定抢劫没有意见。但认为让被害人打欠条的行为不应定性为抢劫，欠条上的二十三万元不能认定为抢劫犯罪金额；辩称抢劫郭某的财物超出二被告人共同抢劫的范围，是王现林一人的行为，郭某的财物价值不应计入王晨抢劫数额；王晨提意让赵某1拿2000元和让被害人打欠条是为了稳住王现林，是为帮助被害人脱身，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没有实施威胁、要挟、恐吓的行为，被害人打欠王晨款的欠条是王现林的意思，非王晨本意；王晨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或胁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公安机关通知王晨到刑警队接受讯问，王晨即主动到案，属于投案自首；王晨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并提出其父母、孩子需要其照顾，要求对被告人王晨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5日15时至22时，被告人王现林、王晨在聊城市东昌府区“中国好声音KTV”二楼A88房间内控制被害人郭某、赵某1人身自由，采用暴力威胁手段，抢走郭某挎包一个，内有现金30元、苹果手机一部（价值1200元）、黄金耳钉一对（价值774元）及银行卡二张等物品一宗；抢走赵某1现金462元，身份证一张及银行卡一张。后又持刀恐吓二被害人，逼迫郭某写下欠王现林共计十一万元欠条一张、逼迫赵某1写下欠王晨共计十二万元欠条两张。期间，被害人赵某1伺机发出报警求救信息，当晚，二被害人被公安机关解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明、110接警单、接警记录、110处警现场处置备案单、现场情况登记表、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明了公安机关接处警及抓获被告人的情况。（2）被害人书写的欠条三张，反应了欠款数额等具体内容。（3）被告人王晨的通话清单，证明王晨的电话2014年7月15日21时40分许，与证人张某1电话联系的事实。（4）二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明了被告人的户籍身份情况。2、物证，被告人作案使用的刀子在案佐证。3、从二被告人处扣押涉案物品的清单、扣押物品的照片及发还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发还物品时，在郭某被抢的皮包隐藏的小夹层内找到郭某后来提及的耳钉一副，并出具了关于耳钉扣押发还的情况说明。4、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明，2014年7月15日晚上9点56分，我同学赵某1给我发了让我报警的信息，内容是：“报警，中国好声音A88”。（2）证人赵某2证明，事发当晚22点左右，我儿子收到我女儿赵某1的求救报警信息“中国好声音A88房间报警”，我就赶紧打110报警，他们告诉我刚才有人报警现在已经出警了。（3）证人张某1证明，王现林是我的内弟，王现林和王晨是朋友关系，7月15日晚上9点多钟，王晨给我打电话问我欠条怎么打法，我就给她说写“今欠多少钱，写上钱数就行吧”。5、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赵某1陈述我被一个自称叫王现林的网友以见面唱歌为由约出控制在利民东路“中国好声音KTV”A88房间，并被王现林持刀威胁抢走财物、被迫出具欠条，参加的还有王现林的会计王晨。同时被抢劫的还有另一女子郭某。陈述了被抢劫的过程和被抢财物的情况。（2）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通过网上认识自称叫王飞的男子，后来知道他叫王现林，他说能帮我办理孩子上学的事，要了我孩子的照片、户口复印件、接种证及1000元的“学费”，后来说事办成了让我来找他拿孩子的接种证。2014年7月15日，在聊城中国好声音KTVA88房间内我被该男子控制、殴打并用刀威胁，把我的挎包及包内财物抢走，还让我写了欠条。这个过程中，他有一个同伙叫王晨。他们俩合伙抢的我，还抢了另外一个小女孩叫赵某1的。6、鉴定意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了涉案物品的价值。7、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显示案发当天中国好声音KTV大门口被告人王现林、王晨与被害人郭某、赵某1进出KTV以及公安人员出警后将涉案人员带走的情况。公安机关复核被害人案件情节的录音资料及视听资料提取、复制制作说明。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现林因报假警称女网友骗取自己20000元，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于2014年7月3日行政拘留七日，罚款500元。王晨因伙同王现林捏造事实，配合王现林报假警于2014年7月3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500元。9、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王现林供述了持刀抢劫，逼取欠条的基本事实。（2）被告人王晨供述伙同王现林在利民路中国好声音KTVA88房间控制吓唬被害人赵某1、郭某，抢劫赵某1现金462元，王现林拿了二被害人包内的身份证、银行卡，还持刀逼迫二被害人书写了欠款条，临走时王现林还背着郭某的包，看到公安人员来了，王现林将身份证、银行卡和欠条一块塞到我手里，这些东西都是拿二被害人的。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现林、王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现林、王晨抢劫作案的事实和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但欠条上的款数不应计入抢劫犯罪数额，应作为量刑情节考虑。公诉机关指控抢劫数额巨大，部分抢劫未遂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王现林的辩护人辩称2个黄金耳钉因扣押发还手续相互矛盾，不应计入抢劫价值；抢劫的银行卡未使用，不能计入抢劫数额；强迫被害人打的欠条上的数额不应计入抢劫数额。被告人没有事前预谋，事情发展过程中，是王晨提意要钱和让被害人打欠条。指控王现林打被害人的情节事实不清，建议不作为量刑情节。被告人王现林醉酒失忆，但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和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要求对被告人王现林从轻处罚。经查，被害人郭某的人身和财物被被告人当场控制至被解救，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并当场从被告人身上提取扣押被害人的财物，扣押财物时未检出2个黄金耳钉，在发还被害人财物时，被害人提及其耳钉是否还在皮包内，公安人员在皮包隐藏的小夹层内找到耳钉一副，并当即发还，故出现扣押清单上没有而发还清单上却显示2个黄金耳钉的情况。经复核被害人及公安机关出具说明，能够印证黄金耳钉出自于被告人抢劫的包内，该黄金耳钉的价值应计入抢劫数额。王现林作案过程中打被害人的事实有二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王晨的供述印证，且被告人王现林原供述打了被害人，记不清怎么打的了，对起诉指控无异议，应予认定。辩护人的上述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抢劫的银行卡，公诉机关未计入抢劫价值。抢劫过程中又实施的以暴力相威胁强迫被害人打的欠条上的款数不应计入抢劫价值的意见及被告人王现林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和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要求对被告人王现林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晨对抢劫462元以外的财物认为不构成抢劫，自己在现场的言行是为了稳住王现林，帮助二被害人脱身。被告人王晨的辩护人辩称抢劫郭某的财物是王现林一人的行为，认为王现林与郭某有特殊关系，郭某的财物价值不应计入王晨抢劫数额；王晨提意让被害人拿钱和打欠条是为了稳住王现林，是为帮助被害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实施威胁、要挟、恐吓的行为；被害人打欠王晨款的欠条是王现林的意思，非王晨本意；王晨是受王现林的胁迫而为，属于胁从犯；公安机关通知王晨到中队接受讯问，王晨即主动到案，属于投案自首；王晨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要求对被告人王晨从轻处罚。经查，庭审中被告人王现林、王晨虽没有明确供述事前预谋，但从整个事实过程看二被告人言行配合默契，被告人王现林持刀暴力威胁，被告人王晨则有“让被害人服从王现林，不然没好事”的语言，和按照王现林的安排对外打电话谎称喊来“几十个小弟”、又打电话询问“欠条如何打才够起诉的”，提供纸笔让被害人书写欠条、把抢得的赃款、赃物装到自己身上等行为。被告人王晨亦曾供述“我们在KTV见面后，王现林私下给我说的，吓唬一下这两个女孩，不让这两个女孩走”。王晨没有反对，从客观行为反映出二被告人具有抢劫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共同故意，让被害人拿钱和写欠条，不能说明是为帮助被害人，且二被害人的陈述进一步证明了王晨是和王现林共同的在向她们要钱。被告人王晨参与作案时具有人身自由，其可以通过报警的方式真正帮助二被害人脱离险境，其不仅没有报警，却负责对外联络、语言威胁、对被害人进行人身和精神控制、携带赃款赃物离开现场，被告人王晨具有参与抢劫的主动行为。应认定二被告人共同实施了整个抢劫行为，在被告人王现林意欲逃跑时还将抢劫的财物交予被告人王晨，体现出王现林对其的极大信任，被告人王晨没有被迫参加共同犯罪的情形，故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晨属于胁从犯。二被告人均应对整个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人王晨认为462元以外的财物不构成抢劫罪及辩护人辩称的“抢劫郭某的财物价值不应计入王晨抢劫数额；王晨的言行是为了帮助被害人，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行为；王晨属于胁从犯”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称的“让被害人打欠条的行为不应定性为抢劫”的意见本院亦不采纳。关于欠条上书写欠二被告人谁的款不影响本案定性。关于被告人王晨是否属于投案自首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的证明及办案说明，公安人员接报警后赶至现场，将神色慌张、意欲逃离的被告人王现林抓获，将全部涉案人员带至公安机关调查，并当场从二被告人身上扣押涉案物品，被告人王晨没有自动投案情节。在当晚的询问中王晨亦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因王晨辩解不存在抢劫财物的故意，办案中口头传唤时间到期，公安机关暂将王晨释放。后王晨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公安人员电话通知王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王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被执行逮捕。公安机关在已掌握被告人基本犯罪事实并通知王晨接受讯问后王晨到案，并非其主动、直接投案。庭审中否认非法占有的目的，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晨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称的王晨年迈多病的父母和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在要求法律怜惜的同时，作为当事人自己更应尽到对他们的责任和义务，该责任和义务不能作为犯罪的理由和要求从轻的依据。被告人王现林、王晨均曾因违法受行政处罚，不思悔改，继续危害社会，触犯法律，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依法应予刑罚。对被告人应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分别予以处罚。被告人王现林认可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赃款赃物已被追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晨在共同犯罪中相对于被告人王现林作用较轻，认可部分犯罪事实，且赃款赃物已被追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现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作案工作匕首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红军审 判 员  翟 娟人民陪审员  王清杰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