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四终字第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贤明，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代理人：郑希文，广东恒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婷婷，广东恒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秋斌（QIUBINLIN），澳大利亚籍，国内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金宏、江韵华，均系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木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杜杨，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丽华，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宏、江韵华，均系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贤明、林秋斌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四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吕贤明向一审法院诉称：2008年2月29日，林秋斌、广州市木田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田某公司）向吕贤明借款1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林秋斌、木田某公司应在2009年3月1日将100万元归还，如延期还款，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计息”。吕贤明已将100万元交付给林秋斌。2011年3月1日，吕贤明、林秋斌就该笔借款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双方确认林秋斌尚欠吕贤明70万元，林秋斌承诺以向吕贤明供应位于科学城保利林语山庄别墅所需缅甸柚木成品和柚木家具的价款来抵扣剩余借款70万元。截止2012年1月10日，林秋斌仅向吕贤明供应了价值104000元的柚木成品及家具，尚欠596000元未付，吕贤明多次催讨未果。而吕丽华与林秋斌于2005年8月登记结婚，涉案借款是在吕丽华与林秋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属夫妻共同债务，故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林秋斌、木田某公司、吕丽华向吕贤明偿还借款本金596000元及利息214298.74元（利息自2011年3月2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为标准计算）；2.判令林秋斌、木田某公司、吕丽华承担本案诉讼费。林秋斌、木田某公司、吕丽华在一审辩称：1.吕贤明与林秋斌是朋友关系，吕贤明支付的100万元实际上是其装修房子的装修款，并非是借款，原审被告没有理由向吕贤明借款。林秋斌在装修总体单价上打了八折给吕贤明，吕贤明不答应，要求按照六折结算，林秋斌也同意了，所以要退部分款项大约20万左右给吕贤明，由于当时资金周转困难，林秋斌就称将剩余款项用于吕贤明另一套房产装修，吕贤明当时也同意了。2.涉案借款是林秋斌、木田某公司所借，与吕丽华无关，林秋斌是木田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29日，林秋斌作为借款人，吕贤明作为出资人，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因林秋斌到缅甸购买柚木，向吕贤明借款100万元，还款日期2009年3月1日，吕贤明位于从化市逸泉山庄小B区C18的别墅于2008装修所用缅柚成品由林秋斌免费提供（包括门、门框、二楼木地板、楼梯扶手、楼梯板、包某等装修所用的缅柚，按吕贤明要求加工），如林秋斌延期还款，则按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息，延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林秋斌负责”；林秋斌在借款人处签名，借款人单位处加盖了广州市木田某有限公司的印章；吕贤明在出资人处签名。2008年2月29日，吕贤明分两次向林秋斌名下账户转账各500000元合计1000000元，林秋斌在庭审中亦确认收到该两笔汇款。2011年3月1日，林秋斌作为借款人（甲方），吕贤明作为出资人（乙方）签订了《借款补充协议》，约定“2008年2月29日双方所签借款协议，由于还款时间已过，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2009年12月31日前，林秋斌为吕贤明位于从化市逸泉山庄小B区C18别墅装修提供的缅柚成品及家具，折算人民币60万元。吕贤明借给林秋斌的本金100万元到现在应付利息30万元，抵扣逸泉山庄小B区C18别墅装修缅柚木成品及家具60万元，林秋斌尚欠吕贤明70万元；二、林秋斌承诺以2009年给逸泉山庄赖某所做的缅柚木成品同等价格为吕贤明提供装修位于科学城保利林语山庄别墅所需缅柚木成品，以给汇景新城业主吴先生所作的缅柚木家具同等价格为吕��明提供缅柚木家具，价款从70万元里抵扣（装修时间由吕贤明决定）；三、林秋斌为吕贤明逸泉山庄小B区C18别墅所作的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免费为其修复等”。林秋斌在协议甲方处签名，吕贤明在乙方处签名。根据吕贤明提交的编号为4001472、4001474、4001475、4001476、4001484、00058087、00058088、00058051、00058054、00057643、00057806的送货单记载，收货单位为吕贤明，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为“朱某”，货物名称为各式柚木家具，送货时间跨度自2011年3月8日至2012年1月10日，送货单总金额为104000元。吕贤明主张该部分是其与林秋斌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之后林秋斌向其交付的家具，应当在欠款70万元内抵扣。林秋斌对此没有异议。吕贤明提交的证据6为一张印有“广东和某木业有限公司木材检尺单”的单据，其中载明：“编号05#，宽180cm，长200cm,大床共计8张，共计��民币8万元；编号216#，床头柜，每个1500元，16个床头柜，共计人民币24000元；注：大床、床头柜必须用缅柚木料加工”。该单据上有吕贤明与林秋斌的签名，签署日期为2011年4月12日。吕贤明称双方于2011年4月12日签订该笔订单，但林秋斌至今未交付货物。据吕贤明提交的租赁合同显示，吕贤明与案外人孙某于2014年3月1日约定，吕贤明将萝岗区保利林语山庄别墅9C-7出租给孙某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依吕贤明申请，一审法院通知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证人谢某陈述：1.我曾到林秋斌处购买家具，由于林秋斌资金困难，我借了20余万元给他，后来已经还清了。2.吕贤明与林秋斌是朋友关系。3.木田某公司实际上由林秋斌控制，我向林秋斌购买的家具就是从木田某公司提取的，相关单据由木田某公司员工朱某填写。4.吕贤明代理人向我��的询问笔录内容属实。庭审中，吕贤明表示，其于2011年4月12订做的货物，林秋斌至今未交货，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且涉案房屋已租给他人使用，再无装修必要，故此，吕贤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补充借款协议》第二条，即解除“林秋斌承诺以2009年给逸泉山庄赖某所做的缅柚木成品同等价格为吕贤明提供装修位于科学城保利林语山庄别墅所需缅柚木成品，以给汇景新城业主吴先生所作的缅柚木家具同等价格为吕贤明提供缅柚木家具，价款从70万元里抵扣（装修时间由吕贤明决定）”之约定。另查明，林秋斌与吕丽华于2005年9月19日在广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庭审中，林秋斌、吕丽华确认双方婚姻关系现处存续期间。木田某公司是从事加工、销售进口木材、木制品、木片、木制装饰材料及销售家具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杜杨，股东为杜杨、张某。一审法院认为：林秋斌是澳大利亚籍公民，本案为涉外民间借贷纠纷。因吕丽华的住所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素波巷9号之二4楼，该住所在一审法院管辖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作为被告住所地依法享有涉外商事案件管辖权之人民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此外，因涉案合同没有订明解决争议所适用的法律，而诉争各方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法律，故一审法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裁判本案的准据法。吕贤明与林秋斌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对双方产生约束力。吕贤明已按协议约定向林秋斌提供了100万元借款，林秋斌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还款���息义务。根据《借款补充协议》的记载，双方确认至2011年3月1日，抵扣缅柚木成品及家具款后，林秋斌尚欠吕贤明70万元。2011年3月8日至2012年1月10日林秋斌为吕贤明提供了价值104000元的家具，经抵扣，林秋斌尚欠吕贤明596000元。2011年4月12日，吕贤明与林秋斌签订订货单，约定林秋斌供应价值104000元的大床、床头柜以抵偿借款，而林秋斌至今未依约向吕贤明交付相关的货物，现吕贤明不同意林秋斌再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借款，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借款发生时间、林秋斌履约状况、当事人继续履约意愿等因素，认为涉案《借款补充协议》第二条关于林秋斌以缅柚木成品、家具抵扣向吕贤明借款的约定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吕贤明诉请解除该条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约定解除后，吕贤明有权要求林秋斌清偿尚未抵扣的借款596000元。同时，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林秋斌逾期还款，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两倍利率，向吕贤明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吕贤明主张林秋斌清偿借款596000元并自2011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付借款利息的诉请，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林秋斌自认其系木田某公司实际控制人，吕贤明对此无异议，证人谢某证言亦能印证该事实。涉案《借款协议》之“借款人单位”落款处有木田某公司的签章，故木田某公司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对上述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吕丽华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债务虽然形成于林秋斌与吕丽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吕贤明未举证证明吕丽华与林秋斌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据《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吕贤明向林秋斌提供借款100万元，林秋斌从木田某公司提取缅柚木成品、家具以抵扣借款，《借款协议》亦明确林秋斌向吕贤明借款的原因是到缅甸购买柚木，而制作、销售缅甸木成品、家具系被告木田某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故此，综合举债合意、归还主体、借款用途等因素来判断，涉案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应为吕贤明与林秋斌及其实际控制的木田某公司。吕贤明诉请吕丽华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吕贤明与林秋斌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第二条关于“林秋斌承诺以2009年给逸泉山庄赖某所做的缅柚木成品同等价格为吕贤明提供装修位于科学城保利林语山庄别墅所需缅柚木成品，以给汇景新城业主吴先生���作的缅柚木家具同等价格为吕贤明提供缅柚木家具，价款从70万元里抵扣（装修时间由吕贤明决定）”之约定。二、林秋斌、木田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贤明借款人民币596000元及从2011年3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59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计算）。三、驳回吕贤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受理费11903元，由林秋斌、木田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吕贤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案涉借款应为林秋斌、吕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林秋斌、木田某公司于2008年2月29日共同向吕贤明借款100万���，林秋斌、吕丽华于2005年登记结婚，涉案借款是在林秋斌、吕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一审判决以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认定吕丽华不是案涉借款的主体，又依据林秋斌已还款的表面形式推定吕丽华与案涉借款无关是错误的。虽然借款协议约定案涉借款用于经营活动，事实上林秋斌承认其是木田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涉借款汇入林秋斌的个人账户，无法确定该笔借款是用于经营活动还是用于林秋斌与吕丽华的夫妻共同生活。林秋斌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是其个人借款，一审推定吕丽华与涉案借款无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吕贤明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吕丽华有共同借款的合意，但林秋斌合法经营木田某公司，所得收入均用于林秋斌与吕丽华的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当所支付的费用或所负债务为共同生活所需时，即使不是���方共同所为或未经他方同意，他方也应负清偿责任。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合法经营造成的亏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应当共同偿还。其次，吕丽华对林秋斌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林秋斌、吕丽华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被明确约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故林秋斌的债务应属于其与吕丽华的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案涉借款发生在林秋斌与吕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林秋斌利用案涉借款从事经营活动所得均用于其与吕丽华的夫妻共同生活，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吕丽华应对林秋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改判吕丽华对一审判决的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林秋斌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一审诉讼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4年2月24日适用普通程序首次开庭审理本案，吕贤明于2014年3月18日向一审法院递交《关于撤销合同的补充意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吕贤明增加诉讼请求必须在首次开庭后法庭辩论前向一审法院提出，一审法院同意吕贤明增加诉讼请求构成程序违法。其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吕贤明与林秋斌于2011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补充协议》第二条实际是承揽合同，双方对此并无异议。协议约定吕贤明定做柚木家具的价款从70万元里抵扣，说明该70万元的性质已转化成吕贤明定做柚木家具的预付款，林秋斌无需支付利息。2011年4月12日吕贤明与林秋斌签订单定作缅柚木家具，但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吕贤明也从未催促林秋斌要求交货，一审认定林秋斌不履行合同义务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木田某公司的经营情况也未作任何陈述。最后，一审适用的法律不当，与应规范的事实不符。综上，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吕贤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吕贤明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3.本案受理费由吕贤明承担。针对吕贤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林秋斌、木田某公司、吕丽华共同辩称：吕贤明并未举证证明林秋斌、吕丽华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而且借款协议只约定林秋斌借款100万元用于木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承担。吕丽华与林秋斌并未离婚，案涉债务也不是二人共同生活所产生的。吕丽华从未参与借款事宜中，也未使用借款，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针对林秋斌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吕贤明辩称：其在一审申请增加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的审判程序正确。案涉《借款补充协议》提到的70万元款项是借款，并非承揽合同的预付款。虽然吕贤明与林秋斌达成了承揽合同关系，但因林秋斌迟延履行合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也没有继续履行的必要，一审判决解除承揽合同正确。林秋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吕丽华、木田某公司对林秋斌的上诉请求无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第一，一审法院分别于2014年2月24日和8月21日两次开庭审理本案。吕贤明在2014年2月24日第一次开庭的法庭辩论前提出解除案涉《借款补充协议》的第二条，并表示不再同意以装修抵债。林秋斌表示不同意解除该条款，愿意继续为吕贤明制作家具。吕贤明在2014年3月18日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撤销合同的补充意见》，一审法院在2014年8月21日第二次开庭时针对吕贤明提出的解除承揽合同的请求进行了调查。第二，林秋斌和吕丽华在二审中确认案涉债务形成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并无关于夫妻分别财产制的约定。吕丽华在二审中确认其在广东省东莞市经营个体户销售木田某公司生产的木制品，店铺名为禾田某经营部，但主张其与木田某公司相互独立经营，其也没有参与木田某公司的经营。吕贤明主张林秋斌是木田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木田某公司由林秋斌与吕丽华共同经营，案涉借款也是支���至林秋斌的个人银行账户。林秋斌在二审中确认案涉借款是支付至其个人银行账户，但主张借款是用于木田某公司的经营，实际用于为吕贤明装修别墅。本院认为：林秋斌系澳大利亚籍，本案为涉外民间借贷纠纷。诉争各方在一审中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故一审法院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一审程序的合法性问题。经审查，吕贤明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向一审法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进行合并审理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林秋斌以一审法院允许吕贤明增加诉讼请求构成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问题。吕贤明主张其与林秋斌及木田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在一审过程中提交了《借��协议》、转账凭证、《借款补充协议》等证据，林秋斌等对吕贤明提交的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一审认定吕贤明与林秋斌和木田某公司之间成立了民间借款关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虽然案涉《借款补充协议》中涉及吕贤明向林秋斌定做家具的事实，并约定以林秋斌尚欠的借款余款抵扣吕贤明定做家具应付的款项，但这实际是双方对借款偿还方式的安排，在以定做家具款抵扣借款目的未实现的情况下，吕贤明仍有权主张林秋斌等偿还借款。故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林秋斌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另外，林秋斌在一审并未提起反诉，其上诉主张判令吕贤明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吕丽华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本院二审查明，���涉借款发生在林秋斌与吕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秋斌与吕丽华之间并无关于夫妻分别财产制的约定，吕贤明是将案涉借款支付至林秋斌的个人银行账户。另考虑到吕丽华实际也是从事与林秋斌实际控制的木田某公司经营范围相关的业务，林秋斌经营木田某公司的收益为其与吕丽华的夫妻共有财产，由此产生的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吕贤明上诉主张案涉债务为林秋斌与吕丽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吕丽华应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和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林秋斌、吕丽华、木田某公司应��同向吕贤明偿还案涉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吕贤明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林秋斌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对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四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四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林秋斌、吕丽华、广州市木田木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贤明借款人民币596000元及从2011年3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59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林秋斌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03元，由林秋斌、吕丽华、广州市木田木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吕贤明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3元，由林秋斌、吕丽华、广州市木田木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林秋斌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3元，由林秋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劲晖审 判 员  徐玉宝代理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合安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