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1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凤云，女，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雪明，男，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李相镇。委托代理人：张云凯，辽宁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金辉街1号。法定代表人：张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云凯，辽宁通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海鹰，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云集街5甲3号。负责人：郭明东，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禹，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凤云与庄雪明、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简称地铁巴士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沈河民一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孙凤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晓英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郭净、代理审判员孔祥政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凤云原审诉称，2014年5月22日上午，我乘坐地铁巴士公司的辽A36x**号213路公交车，行驶至沈河区五爱市场西区对面时，公交司机向右打轮撞上前面轿车，由于公交司机突然刹车，将我从车厢后部高处摔至车厢下部，造成我多颗牙齿脱落、松动，并造成我颈部、腰部等损伤的后果。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79，434.35元、护理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18，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辅助器具费1，445元、交通费900元、后续治疗费2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庄雪明原审辩称，事故属实，当时因为我驾驶公交车和别的车发生事故，我踩了刹车，造成孙凤云受伤。地铁巴士公司原审辩称，事故属实，辽A36x**号车辆系我公司所有，庄雪明是我公司雇佣的公交车司机，事发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限额5万元，每次限额免责1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公司没有为孙凤云垫付过任何费用，本次事故发生在2014年5月22日，而孙凤云在2015年4月17日入院治疗颈椎间盘突出，因孙凤云在受伤当日，首诊病历记载，孙凤云受伤部位并不包括颈部且颈椎间盘突出系因年龄增长、钙流失或其他原因所致，与事故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对该项治疗的全部支出，我公司不同意赔偿。因孙凤云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误工损失无事实依据，又因孙凤云在诊断材料中并无加强营养的明确医嘱，其主张营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孙凤云主张的医疗费，因大部分系治疗牙周疾病，并经查验其患有牙周炎。对孙凤云首诊病历真实性没有异议，记载孙凤云缺失牙一颗、松动三颗，再无其他，而孙凤云在2014年10月已经在市口腔医院针对受伤牙齿进行镶嵌和修复。同时医生记载，经修复镶嵌后，试载调磨抛光戴走，患者满意。即表明孙凤云在2014年10月16日，牙齿已治疗完毕。而孙凤云在2015年3月份，在463医院对原修复的牙齿不满意，又重新行种植牙，孙凤云经半年再次要求以更加昂贵的方式替代已经完成的治疗，属于自行扩大损失，因此对于2014年10月16日以后的治疗费不同意赔偿。2014年5月26日针对孙凤云所述的颈部、腰部疼痛作出诊断，并明确病因形成系因孙凤云心脉淤阻症所导致的，因此与事故关联性有异议。2015年4月17日孙凤云又至463医院治疗腰椎间盘突出，与事故关联性有异议。孙凤云医疗费票据中存在用保险进行诊治的情况，应予以扣除。孙凤云主张的辅助器具费应提供明确的医嘱，以证明关联性，对385元票据予以认可，治疗仪器购买的必要性有异议，应提供明确的购买医嘱。交通费过高。因孙凤云在诉讼请求中多项不合理的诉讼请求，导致案件受理费的增加，应属自行扩大损失，请法庭对诉讼费进行分割，我公司不同意全额承担。保险公司原审辩称，孙凤云为公交车上的乘客与公交车有直接法律关系，但与保险公司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本公司不应向孙凤云承担直接赔偿责任。诉讼费、精神抚慰金不属本公司的赔偿范围。每次保险事故本公司赔偿应当免赔100元。护理费过高、交通费过高，其他同地铁巴士公司意见。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22日10时，庄雪明驾驶辽A36x**号213路公交车，行驶至沈阳市沈河区五爱市场西区对面时，与前方车辆相撞，造成孙凤云受伤。孙凤云受伤后于2014年5月26日到辽宁奉天中医院治疗颈、腰疼痛等病症，花费医疗费820.72元。2014年5月22日，孙凤云到沈阳市口腔医院治疗受损牙齿花费医疗费2，641.4元。2015年3月23日，孙凤云因修复牙齿不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要求行种植术，花费63，851.1元。孙凤云于2015年4月17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住院5天，诊断为颈椎间盘突出，住院期间均为二级护理、普食，花费医疗费4，803.25元。2015年7月2日，委托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对孙凤云所受伤害部位（牙齿）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及孙凤云目前伤情（腰椎、颈椎）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牙齿过度医疗进行因果关系鉴定。2015年8月3日，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作出不予受理鉴定的回复，认为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决定不予受理。庭审后，孙凤云撤回对庄雪明的起诉。原审法院另查，事故车辆系地铁巴士公司所有，庄雪明系其雇佣的司机，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道路承运人责任险每座5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门诊病历、医疗费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原审法院质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庄雪明驾驶车辆不当，致使孙凤云受伤，应由其雇主地铁巴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保险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进行保险理赔，故依法应由地铁巴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地铁巴士公司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地铁巴士公司可另行起诉。经原审法院核实，孙凤云受伤后到辽宁奉天中医院治疗颈、腰疼痛等病症的费用820.72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孙凤云20**年5月22日到沈阳市口腔医院治疗受损牙齿花费的医疗费2，641.4元及孙凤云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4，803.2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2015年3月23日，孙凤云因修复牙齿不适，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三医院要求行种植术，花费63，851.1元。经原审法院对比孙凤云20**年5月22日在沈阳市口腔医院的首诊记录，孙凤云所种植的牙齿中只有两颗与首诊记录相符合，故原审法院对该两颗种植牙费用，即9，500元×2=19，000元予以支持。对于孙凤云主张的在抚顺市白颖营生馆所花费的七千元医疗费，因无相关医嘱及正规收据相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凤云要求赔偿伙食补助费5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凤云要求赔偿护理费500元，孙凤云出具的护理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依据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原告护理费应35，128元／365天×5天=481.2元。孙凤云要求按照每月3，000元工资标准，赔偿其误工6个月的误工费18，000元，根据孙凤云实际情况及误工天数，孙凤云的误工费应计算为2，500元／30天×5天=416.66元。孙凤云要求赔偿交通费900元，根据孙凤云提供的票据，结合孙凤云病情及就诊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给付200元。孙凤云要求赔偿辅助器具费1，445元，因此项费用孙凤云已实际支付，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凤云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凤云要求赔偿营养费1，500元，孙凤云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凤云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2万元，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孙凤云医疗费27，265.37元；二、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孙凤云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三、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孙凤云护理费481.2元；四、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孙凤云交通费200元；五、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孙凤云误工费416.66元；六、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孙凤云辅助器具费1，445元；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减半收取985元，由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孙凤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法院第一、四、五项，并依法改判。并判令被上诉人赔偿营养费损失。一、我下牙摔伤是交通事故照成的；二、市口腔医院几次诊断都记载了摔伤7颗牙齿，463医院记载也是如此；三、463医院的诊疗方案是正确的，对部分病历记载错误已经出具证明予以纠正；四、种植每颗牙齿的费用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9500元，而是9500元＋3000元；五、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期限有误，有辽宁省奉天中医院出具医嘱、463医院出具的术后出院报告单、沈阳市皇姑区摄影摄像中心出具的误工证明可以证明我的误工时间；六、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我身体受损，463医院出具医嘱中有加强营养，并且要术后要求补充B组等营养神经，钙片等，要求赔偿营养费3000元；七、原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用过低，要求予以适当调整，要求赔偿交通费900元；八、请求二审法院对我去抚顺就诊的费用予以认定。地铁巴士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审法院判决，只同意赔偿两颗牙齿的费用。保险公司辩称，要求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争议医疗费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2014年5月22日，孙凤云在沈阳市口腔医院首诊，诊断建议拔出两颗，两月后修复三颗，四颗观察。孙凤云分别于2014年6月18日、2014年10月8日、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17日、2014年11月26日2015年1月16日、2015年1月16日在沈阳市口腔医院连续治疗，最终诊断：可以种植修复，需植骨。2015年3月23日，孙凤云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63医院口腔门诊就诊，诊断为1、牙周病；2、术后牙周病牙松动。孙凤云分别于2015年3月23日、2015年4月17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4月28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5月1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63医院就诊治疗。经本院核查，孙凤云就诊连续，孙凤云受伤导致牙齿受损、病情进展、治疗过程、康复情况等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依据孙凤云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结合孙凤云的牙齿治疗及其他部位诊疗情况可以认定，孙凤云医疗费实际花费为72，381.19元。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地铁巴士公司应当对孙凤云的该笔损失予以赔偿。另孙凤云提出抚顺诊疗的医疗费用因为没有正规医疗费票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数额损失的认定问题。经查，孙凤云因本次交通事故口腔牙齿受伤较为严重，经历长时间的治疗，在部分医院的病历有休息医嘱，本院结合孙凤云的伤病实际情况、就诊情况及恢复情况，酌情确定误工费期限三个月，误工费损失数额按照每月3，000元工资标准，3个月的误工费合计9，000元。关于营养费损失的认定问题。孙凤云主张的营养费，并没有相应医嘱予以支撑，故本院对其主张营养费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孙凤云的就诊及病情，原审法院确定交通费损失数额符合一般性交通工具的费用支出，本院对此予以认可。上诉人孙凤云对原审法院判决的其他内容并未提出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一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主文二至四、六、七项；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一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孙凤云医疗费72，381.19元；三、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一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五项：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孙凤云误工费9，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孙凤云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减半收取985元，由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沈阳地铁巴士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英审 判 员  郭 净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施 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