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2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十里堡。法定代表人潘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凯，北京市东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书可，女，1983年6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力，女，1974年12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心月，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京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港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力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0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王黎担任审判长，法官龚勇超、法官肖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京港物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凯、王书可，被上诉人马力之委托代理人刘心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港物业公司在一审中诉称：马力在北京市朝阳区京港城市大厦都会华庭地下停车库（简称地下车库）购买有停车位，因停车费交纳问题与原停车管理公司北京宝新建业停车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宝新公司）发生争议，导致宝新公司撤出，此后因地下停车场无人管理，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街道办事处（简称八里庄街道办事处）指定京港物业公司作为地下车库的大产权人，进行代管，代管期间按照150元／月的标准收取管理费，此后京港物业公司于2013年底开始对地下车库代管，但马力拖欠管理费未付，故诉至法院，要求马力支付2014年全年的停车管理费18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京港物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1.74元。马力在一审中辩称：马力确实向京港物业公司购买了地下停车位，此前的管理费一直是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北京都会华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收取，每月50元。马力从未听说过有宝新公司。2013年初，宝新公司在小区张贴公告，要求将停车管理费从每月50元上涨至每月150元，引发小区业主不满。宝新公司进而采取封堵地下车库限制进出的方式，一度造成严重混乱，双方矛盾升级，引发北京各大媒体的关注和重视。八里庄街道办事处也介入协调，并制定了由京港物业公司和业主代表共同选任新停车管理公司的实施方案，此后因为京港物业公司无理提出过高要求，导致新的停车管理公司迟迟不能确定。马力认为京港物业公司没有向马力收取停车管理费的合理依据，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八里庄街道办事处指定的收费价格也没有合理合法依据，双方的矛盾就是因150元／月的停车管理费而起，现在仍然按照这个标准收费不合理，故不同意京港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马力为地下车库的车位业主。京港物业公司是该小区及地下车库的开发商。2013年，包括马力在内的部分车位业主就停车管理费上涨问题与原该停车场管理公司宝新公司发生矛盾，进而造成地下车库被限制进出等集体事件，引发媒体和社会舆论关注。八里庄街道办事处介入协调后，宝新公司撤出，部分业主代表与京港物业公司共同商定了招募新停车管理公司的方案，但此后未能依据该方案成功引入新停车管理公司。2013年12月26日，八里庄街道办事处向京港物业公司发出《关于启动都会华庭小区地下停车场应急停车服务的通知》，要求京港物业公司提供应急停车服务，对地下停车场进行临时性全面管理，若产生纠纷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4年1月2日，八里庄街道办事处向都会华庭小区内业主发布《八里庄街道办事处关于启动都会华庭地下停车场应急停车服务措施的说明》，责令京港物业公司负责地下停车场的临时管理责任，并制定车场服务规范，维持目前制定的车位管理费（150元／车位／月）的价格，不得擅自涨价。一审庭审中，京港物业公司主张其自2013年底依照八里庄街道办事处的意见开始对地下停车场实施管理，与马力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但马力一直未缴纳停车管理费，要求马力按照每月150元的标准缴纳2014年全年的停车管理费。马力则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亦不认可京港物业公司对地下停车场提供了管理服务，同时认为双方因停车管理费150元／月的标准引发矛盾持续两年有余，按照该标准继续缴纳管理费断不能接受，不同意京港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停车管理费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释明京港物业公司是否提出评估，京港物业公司表示不要求评估，坚持按照八里庄街道办事处确定的150元／月的标准主张。一审法院就停车管理费定价问题专门向价格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询问，得到的答复是小区地下车位的停车管理费标准，政府没有指导价格、限制价格等规定，需要服务双方协商确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京港物业公司以其与马力成立服务合同关系为由，要求马力支付停车管理费，但根据已查明事实，双方并未就管理费用的具体数额这一服务合同的核心条款达成一致意见，不能视为双方对服务合同关系的成立形成一致意思表示。京港物业公司虽然以八里庄街道办事处发布《八里庄街道办事处关于启动都会华庭地下停车场应急停车服务措施的说明》中确定管理费（150元／车位／月）的价格为依据提出其主张，但该价格并非京港物业公司与马力等车位业主之间协商一致的结果，且八里庄街道办事处非物价行政管理部门，亦无权确定收费价格，加之京港物业公司不申请对停车管理费价格进行评估，在这种情况下，法院亦无从确定京港物业公司向业主收取停车管理费的合理数额，故对于京港物业公司的全部请求，法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京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京港物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京港物业公司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马力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京港物业公司向马力提供车位管理服务是一种基于业主、社会公共利益而提供的服务，且京港物业公司向马力提供车位管理服务是在八里庄街道办事处履行民主程序选聘新的停车管理公司未果的情况下，由八里庄街道办事处确认由京港物业公司按照固定收费标准提供应急停车管理服务。在客观事实上，京港物业公司与马力之间基于业主、社会公共利益就停车管理而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基于业主、社会公共利益而形成事实服务合同关系完全等同于商业服务合同关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要求京港物业公司按照商业服务合同关系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亦属适用法律错误。马力在二审中针对京港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处理意见，不同意京港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在审理中京港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亚太（集团）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京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都会华庭停车场收入、费用审核报告》，用以证明所主张的收费标准测算依据。马力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理由如下：该证据系京港物业公司单方委托出具，且该报告书内容明确注明是2014年度收入情况预测，不具有证明力。上述事实，有《车位买卖契约书》、《都会华庭地下停车场纠纷共商会会议纪要》、《关于启动都会华庭小区地下停车场应急停车服务的通知》、《八里庄街道办事处关于启动都会华庭地下停车场应急停车服务措施的说明》、《北京京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都会华庭停车场收入、费用审核报告》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事实合同关系是指民事主体通过一定的法律行为相互达成缔约合意或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而成就的合同。事实服务合同关系的认定应根据实际履行的客观事实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京港物业公司与马力虽未签订书面的服务合同，但京港物业公司根据朝阳区八里庄街道办事处《关于启动都会华庭小区地下停车场应急停车服务的通知》的要求提供应急停车服务，对地下停车场进行临时性全面管理，能够认定京港物业公司与马力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由于双方对于合同价款并未形成合意，且经法院释明后京港物业公司仍拒绝对于相关费用进行评估，现京港物业公司仅依据八里庄街道办事处《关于启动都会华庭小区地下停车场应急停车服务的通知》的内容以及《北京京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都会华庭停车场收入、费用审核报告》的内容要求马力按照150元／车位／月为标准支付服务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京港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京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京港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黎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代理审判员  肖 斌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吴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