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民终4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大存，男，汉族，1951年10月1日出生，住杭州市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杭区杭州二中树兰实验学校，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星光街1号。法定代表人胡旭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瑞敏，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大存因与被上诉人余杭区杭州二中树兰实验学校（以下简称树兰实验学校）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4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邱大存、树兰实验学校于2013年4月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邱大存从事高中语文教学，工作地点在树兰中学高中部，合同还约定邱大存的工资自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0日为壹拾壹万元，奖金为贰万元，以后每年递增，任教两个高中实验班（国家课时）。2014年12月23日，邱大存、树兰实验学校双方再次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邱大存从事教学工作，工作地点在高中部，同时约定根据树兰实验学校的工作需要，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变更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合同约定工作时间为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休息两天，薪酬制度与上一学年相同，工资发放日为每月20日，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工资，不得拖欠。合同中对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以及违反合同的责任以及其他事项做了如下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相关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变更后的劳动合同文本由双方各执一份。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乙方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乙方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四、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解除合同：1、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劳动条件的；2、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3、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的；4、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乙方权益的；5、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乙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变更劳动合同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6、法律法规规定的乙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况……第八条违反劳动合同的责任甲方违法解除或终止本合同，应向乙方支付赔偿金；乙方违法解除本合同，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九条双方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任教高中一、二年级两个实验班（国家课时），报酬同上一学年。”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做出了约定。后邱大存实际于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在树兰实验学校任教，2015-2016学年任教高一（3）班以及高一（5）班的语文课程，2016-2017学年任教高二（1）班以及高二（2）班的语文课程。树兰实验学校向其支付劳动报酬14万元（其中工资12万元、奖金2万元）。2017年8月8日，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余劳人仲不字【2017】第0075号）一份，认为申请人邱大存已于2011年10月1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与聘用单位之间构成劳务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故申请人要求余杭区杭州二中树兰实验学校公司支付课时费70000元、改变劳动地点费用6000元、改变教学班级费用12000元、不按时发放工资12000元，合计100000元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不予受理。后邱大存于2017年8月3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树兰实验学校承担违约责任，补偿、赔偿邱大存人民币共计100000元（其中课时增加费70000元、改变劳动地点6000元、改变教学班级12000元、不按时发放工资1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树兰实验学校承担。后邱大存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树兰实验学校承担违约责任，补偿、赔偿邱大存人民币共计105000元（其中课时增加费70000元、改变劳动地点6000元、改变教学班级12000元、不按时发放工资12000元、2016学年第二学期期末成绩考核奖金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树兰实验学校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邱大存系已过法定退休年龄的退休人员，其应聘到树兰实验学校入职工作，应按照劳务关系来处理。邱大存、树兰实验学校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报酬同上一学年即工资12万元、奖金2万元。现双方均认可上述报酬均已支付完毕。关于邱大存主张的课时增加费。邱大存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任教课时为国家课时，即每周8课时，但邱大存实际任教时间为每周10-12课时，且工作地点发生变更，所任教班级也与约定不符，发放工资存在拖延，树兰实验学校的上述行为均构成违约。树兰实验学校认为，邱大存任教时间符合约定的八小时工作制，早、晚自习已发放津贴，任教地点也实际为树兰实验学校的高中部，且工资均已足额发放，不存在违约。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课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每日工作八小时，且任教课时为国家课时，但对于具体的课时并未详细约定。邱大存所依据的《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系教育部制定的指导性文件，树兰实验学校对于邱大存任教的学时安排并未违反强制性规定，邱大存主张的增加课时费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工作地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邱大存的工作地点为高中部，且实际亦在高中部工作。邱大存以工作地点变更主张赔偿6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任教班级，合同约定邱大存的任教班级为高中实验班。现邱大存认为实际并未任教实验班，但对此并未能够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邱大存以此要求赔偿改变教学班级费用120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不按时发放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树兰实验学校支付工资的时间为每月20日，若树兰实验学校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邱大存可以解除合同，但双方并未约定其他违约责任。现邱大存以树兰实验学校未按时发放工资为由主张12000元的赔偿，无相应的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考核奖金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工资及奖金的具体数额已经明确约定，且树兰实验学校也已足额发放。现邱大存认为树兰实验学校也应当向其支付2016年第二学期期末成绩考核奖金5000元，但对此并未能够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邱大存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邱大存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邱大存负担。宣判后，邱大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国家课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制订的《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规定：“每个模块36学时”，“每个学段（约10周）完成一个模块的学习”。可见教育部是规定一个学期（共20周）语文课时为72课时，即每周4节课也不到。这是新课改以来，教育部迄今对语文课时规定的唯一版本。1.国家课时只有教育部有权规定，合同上明明白白写明是“国家课时”，这就是合同依据；当事人违反了合同中的约定，就要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法庭偷换概念。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任教的学时安排违反了合同的“强制性规定”，在本案中就要负法律责任。3.认为在八小时内可以给上诉人增加课时，那是错误的。八小时是工作时间，而非工作量。因为教师的工作不单单是上课，备课与改作的时间远远多于上课，这往往要晚上和双休日在家里进行。教师的工作时间绝不是“朝九晚五“工作者那样容易判断。4.即使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增加课时，实际上上诉人的工作也根本不是每天八小时。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每周安排了两个夜自修和两个早自修的坐班，加班时间近八个小时。这可不是在八小时之内的，属于加班。上诉人实际上两年来每周（两学年共40周）加班了一天，按合同中每年14万报酬的比例来计算，被上诉人应付给上诉人加班费84000元（按平时八小时工作报酬的一点五倍计算），而被上诉人只付了8800元（早自修一次15元，晚自修一晚80元），倒挂75200元。一审法庭对上诉人用8小时工作制来衡量，对被上诉人安排邱大存8小时之外的工作(合同里根本没有约定)却视而不见。合同中第三条第一款中的“实行标准工时制。乙方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休息两天”和合同第九条中的“国家课时”，是互为制约的：“8小时（国家课时）”，即在8小时工作时间内的工作量是国家课时，上诉人要完成，被上诉人不能给上诉人增加工作量，如增加了，就要增加报酬。5.如果格式条款与手写条款不同时，以手写条款为准，手写条款明确是四课时，如果格式条款有不同理解，应当以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利的方面作解释。二、关于“工作地点”，树兰实验学校住所地是余杭区临平星光街1号，这是被上诉人在民政局的注册地址，被上诉人在合同上盖的印章也是“余杭区杭州二中树兰实验学校”。上诉人在《起诉状》所写的被上诉人地址也是“临平星光街1号”，并得到立案庭和一审法庭的认可，此诉讼能进行下去就是明证；上诉人在此校工作五年，前三年都在星光街1号上班。上诉人在该校的第四年（2015年8月开始），即此合同的起始学期，被上诉人将高中部挪到了八公里外的“余杭区钱江外国语学校“，即兴国路535号。被上诉人变更工作地点后，从没有和上诉人协商，并且没有考虑被上诉人针对变更工作地点的不同意见。三、关于“实验班”，一审判决第10页判决：“关于任教班级。合同约定邱大存的任教班级为高中实验班。现邱大存认为实际并未任教实验班，但对此并未能够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邱大存以此要求赔偿改变教学班级费用12000元，不予支持。”实际上，上诉人针对此项诉讼请求提交了三项证据，即一审时第二批提供的证据中的第四、五、八项（即《判决书》第4页所列的证据9、10、13项）。第四项证据是某位学生的《告别信》。告别信是这样产生的：在2017年6月，我跟任教班级的学生说自己下学期不在树兰高中教书了，于是几天后两个班的学生几乎人人给我写了告别信，学生们的留恋和真诚真让人感动。信中有这么一句话：“曾记否？当年的高一五班。我真担心我是您教过的高一班级中最差的班级的学生。”这是最原生态的证据，却被一审法庭认为只是告别信而已，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第五项证据是《2016学年第二学期期末成绩考核等级总表》，该表“班级目标”这一栏下面的高二（2）班是该年级最差的班级，该班级所有的任课老师都拿不到一分奖金。第八项证据是《都市快报》中的报导《中考430分以上可进实验班》，证明树兰高中的实验班是好班，而不是差班。上诉人在该校工作5年，前三年都是任教实验班。后来被上诉人为什么安排上诉人任教差班呢？这是因为招生形势变了，被上诉人要在招生中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四、关于“不按时发放工资”。一审判决认定：“关于不按时发放工资。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树兰实验学校支付工资的时间为每月20日，若树兰实验学校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邱大存可以解除合同，但双方并未约定其他违约责任。现邱大存以被告未按时发放工资为由主张12000元的赔偿，无相应的合同依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两年20次发放工资，仅有1次守约，最甚的迟20天。合同第十条第二款中有这样的约定：“本合同未尽事项，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以上法律规定视而不见。五、变更合同应根据合同法，需重新签订新合同。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重新签新合同，应当按照原合同。被上诉人增加课时，变更教学地点，没有让上诉人执教实验班，并且延时发放工资，没有与上诉人就这些改变的内容重新签订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邱大存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树兰实验学校10位学生所出具的《证明》，欲证明上诉人所任教的班级不是实验班，被上诉人违约，无论执行国家课时还是地方课时，上诉人每天的工作都不止八小时，教师的工作都不是“朝九晚五工时制”那么简单，被上诉人所谓的在八小时内给上诉人增加课时不算违约是更加错误，因为用地方课时偷换概念合同中约定的国家课时，却不相应提高报酬，那本身就是违法的，被上诉人参加早自修和晚自修，这是合同中没有约定的。证据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所发的有关早晚自修津贴的短信，欲证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所发的加班费远低于国家有关加班费发放规定的标准。证据三、余杭区杭州二中树兰实验学校官网上所署的地址，欲证明被上诉人改变了工作地点。证据四、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第二张银行卡所发工资的清单，欲证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延期发放工资的时间。被上诉人树兰实验学校辩称：一、关于课时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系教育局制定的指导性文件并非强制性规定，普通高中不可能按照该标准进行实际教学。根据余杭区教育局印发的《关于印发的通知》中，明确语文每周为10-12课时，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工作量完全在该标准之内。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另外支付课时费无事实依据。二、关于任教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教授的并非实验班。双方签订的两份全日制劳动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可以看出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按照《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执行，上诉人在此期间均未对课时及任教问题提出异议，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事项变更上是达成一致的。三、关于教学地点问题，钱江外国语学校系被上诉人高中部，经余杭区教育局备案，在《全日制劳动合同》中双方约定上诉人工作地点为高中部，并没有约定是星光街一号，其实际工作地点亦为高中部，并未存在违约情况。四、关于发放工资问题，被上诉人发放工资会因恰遇节假日而相应顺延，并不存在拖延问题，在《全日制劳动合同》中亦未约定相应违约责任，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工资及奖金均已足额发放，被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按时发放工资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赔偿费用的主张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树兰实验学校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邱大存提交的证据，树兰实验学校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证明内容并非是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津贴是双方约定标准，上诉人是离退休人员，不存在按照国家规定支付加班费的标准；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星光街一号确实是树兰实验学校地址，但上诉人在钱江外国语学校高中部职教并未改变合同约定。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并未存在延迟时间，只是因为节假日稍微迟延，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赔偿没有依据。邱大存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不能证明邱大存所要证明的内容，故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树兰实验学校的异议成立，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邱大存、树兰实验学校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该合同第九条约定“任教高中一、二年级实验班（国家课时），报酬同上一学年。”双方当事在二审中一致确认合同中约定的“国家课时”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制订的《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第一部分第三大点第（四）项规定：必修和选修课程均按模块组织学习内容，每个模块36学时，2学分，每个学期分两段，每一学段（约10周）完成一个模块的学习。即每个学期为72个学时。而根据邱大存提交的课表反映，邱大存每周的语文课达到10个课时，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国家课时”。虽然合同没有约定在超出国家课时外的劳动如何计算劳务报酬，但鉴于教师职业的特殊性，增加课时会相应地增加邱大存的劳动付出，如果对于超过国家课时外的劳动不计算劳务报酬，有违公平原则。本院结合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邱大存实际增加的课时、树兰实验学校实际发放的工资数额，酌情确定树兰实验学校应支付邱大存超出“国家课时”增加的劳务报酬50000元。邱大存主张课时增加费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邱大存主张树兰实验学校改变劳动地点的损失赔偿请求。由于双方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为树兰实验学校高中部，并未明确具体的工作地址，邱大存实际工作地点也在树兰实验学校高中部，树兰实验学校并不存在违约情形，故邱大存的该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也看到，邱大存在履行第一份《全日制劳动合同》时，树兰实验学校高中部的地址在其注册地址，后在履行第二份《全日制劳动合同》时，高中部地址改为钱江外国语学校，这属于树兰实验学校对校区的统筹安排范围，并不是针对邱大存个人，邱大存上诉坚持认为《全日制劳动合同》约定的高中部即是树兰实验学校注册地址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邱大存主张树兰实验学校改变教学班级的损失赔偿请求。从树兰实验学校二审中的陈述，邱大存从2015年9月开始任教一个高中实验班和一个高中普通班，这与《全日制劳动合同》约定不符。但《全日制劳动合同》并未就树兰实验学校改变教学班级所应承担的责任作出相应约定，且从现有证据尚不能反映将实验班改变为普通班会增加教职人员的工作量，故邱大存的该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邱大存主张树兰实验学校不按时发放工资的损失赔偿请求。从现有证据可以反映树兰实验学校确实存在有延时发放工资的情形，但双方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仅约定树兰实验学校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邱大存可以解除合同，并未就延时发放工资的其他违约责任作出约定，邱大存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也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存在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7）浙0110民初14985号民事判决。二、余杭区杭州二中树兰实验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大存因增加课时的劳务报酬50000元。三、驳回邱大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邱大存负担2.5元，由余杭区杭州二中树兰实验学校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邱大存负担5元，由余杭区杭州二中树兰实验学校负担5元。邱大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余杭区杭州二中树兰实验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昱审判员 周志军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