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5）晋中中法执异字第00020号不予执行申请人（被执行人）：山西中远威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谷县龟龄山庄。法定代表人：钟志孟，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乔利刚，山西决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郜一飞，男，1976年7月23日生，汉族，山西中远威药业有限公司总经办主任。不予执行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北京葡立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经济开发区科技路50号A座。法定代表人：郑刚，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振玺，北京市汉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葡立药业有限公司（原北京佳虹雨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葡立公司）、山西中远威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威公司）合同项下的仲裁纠纷一案，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中国贸仲京字第0649号裁决书，因山西中远威药业有限公司未履行生效仲裁裁决确定的义务，北京葡立药业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中山西中远威药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不予执行该仲裁裁决的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2015）晋中中法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被执行人山西中远威药业有限公司不予执行（201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49号裁决书的申请。山西中远威药业有限公司申请复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没有复议权为由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晋执复字第38号执行裁定撤销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晋中中法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书，发回重新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山西中远威药业提出不予执行申请称：一、裁决书所依据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葡立公司不是药品生产企业，不具有药品技术转让的受让主体资格，裁决书中的和解协议（《终止合作确认书》及其附件）的内容中所述的中远威与佳虹雨签署的《终止合同确认书》及《第3237995号注册商标转让合同》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中远威与佳虹雨违反法律规定而达成的《终止合同确认书》及附件作出和解仲裁，实属错误。二、因为药品转让及药品批准文号等的特殊性，被申请人提出的强制执行申请的请求不属强制执行的范畴。三、被申请人以欺诈手段取得的《终止合作确认书》在申请人与佳虹雨双方现仍处于过渡期合作期间，且申请人积极配合的情况下，采取一系列损害申请人利益的行为。2015年3月12日，通过国家食品药品管理总局的信息网络平台发现我公司名下的所属药品“盐酸氨基葡萄糖胶囊”（商品名为葡立胶囊）不再属于我公司，而葡立公司成为该品种的生产企业，通过我公司向有关部门实名举报投诉，同月16日才恢复了生产“盐酸氨基葡萄糖胶囊”的企业为我公司；四、仲裁委作出的裁决中过渡期截止2015年9月30日前，裁决确定的期限并未届满，因此，葡立公司无权申请强制执行。故请求不予执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的（201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49号裁决书。北京葡立药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北京葡立药业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的（201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49号裁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葡立公司根据与中远威公司于2002年1月10日签订的《盐酸氨基葡萄糖项目合作协议》中的仲裁条款于2013年10月10日向仲裁委就合同项下的争议申请仲裁，期间，葡立公司与中远威公司以《终止合同确认书》及其附件为内容达成和解，经仲裁委审查后确认，由双方当事人签章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所涉及的事项为双方可自由的处分权利义务，且约定的事项并无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情形，据此，仲裁委（庭）根据《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2012年5月1日施行）第45条第（5）项以及双方当事人和解裁决约定的约定以及《终止合同确认书》及其附件的内容作出“1、葡立产品，包括与之相关的“葡立”注册商标等一切知识产权，将由申请人收回；2、申请人（葡立公司）或申请人的指定方将接收葡立产品。被申请人（中远威）需配合，将葡立产品的生产批文（药品批准文号：生产批文国药准字H20020306转让给申请人或其指定方，以使申请人或其指定方可以合法生产葡立产品”等裁决内容，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葡立公司对申请执行的裁决第1、2项裁决所涉及的“葡立”注册商标及“葡立”产品具有相应的主体资格。1，关于“葡立”注册商标。“葡立”注册商标为葡立公司与中远威公司双方合作期间于2001年注册的（第五类商品3237995号），由于当时葡立公司（原名称为北京佳虹雨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为药品研发企业，不属于药品生产企业，按照当时商标法的有关规定，非药品生产企业不能注册药品商标，故双方商定合作期间，“葡立”商标暂时以中远威公司的名义申请注册并代持（代葡立公司持有），这种商标代持的法律关系，从双方《终止合作确认书》总体约定事项第（二）项“＊＊＊＊＊＊以实现将甲方（中远威）代持的“葡立”注册商标转回给乙方（葡立公司）的目的”，以及裁决书“葡立产品，包括与之相关的“葡立”注册商标等一切知识产权，将由申请人收回”中的“转回”、“收回”之文字表述即可以充分证实，而目前现行的《商标法》已经取消非药品生产企业不能注册药品商标的限制。2、关于“葡立”产品（商品名：“葡立”，药品名：盐酸氨基葡萄糖胶囊）《药品管理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研发新药，必须按照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规定如实报送研制方法、质量指标、药理及毒理试验结果等有关资料和样品，经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后，方可进行临床试验。药物临床试验机构资格的认定办法，由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共同制定。完成临床试验并通过审批的新药，由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发给新药证书”；“第三十一条规定“生产新药或者已有国家标准的药品的，须经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批准文号；＊＊＊＊＊＊药品生产企业在取得药品批准文号后，方可生产该药品”。“葡立”产品完全由葡立公司独立、自主研发、完成。葡立公司于2000年获得国家药监局颁发的该产品的《新药临床研究批件》（见证据1），2001年完成临床研究工作，2002年取得《新药证书》，该产品的处方“盐酸氨基葡萄糖药物组合物”的发明专利权人为葡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刚先生（专利号ZL0210××××9号，专利证书第258956号），因此所有与“葡立”产品相关的包括新药技术及有关专利均为葡立公司所有，与中远威公司并无关联。基于双方合作期间，葡立公司虽然作为该产品的研发人并持有《新药证书》，但由于不具备生产条件，故依照新药审批及药品注册的有关管理规定，“葡立”产品的《药品生产许可证》及药品批准文件以中远威公司的名义申请并持有。3、葡立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依法获得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药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京201402**号，见证据4），即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2014年7月30日）之前已经具有药品的生产的资格。以上事实证明，现中远威公司名下的“葡立”注册商标系由其代持；“葡立”（盐酸氨基葡萄糖胶囊）产品及药品批准文号依据葡立公司的新药技术取得，该产品新药技术及商标、专利等知识产权一直为葡产公司及郑刚所有，中远威公司仅完全拥有“葡立”知识产权及“葡立”产品新药技术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及相应的主体资格。三、仲裁委根据葡立公司与中远威公司之间的和解协议，即《终止合作确认书》及其附件的内容作出的裁决书未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首先，如前所述，葡立公司拥有“葡立”的知识产权及“葡立”产品新药技术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及相应的主体资格。仲裁委根据葡立公司与中远威公司双方之间《终止合作确认书》及其附件的内容作出的“葡立产品，包括与之相关的“葡立”注册商标等一切知识产权，将由申请人收回；申请人（葡立公司）或申请人的指定方将接收葡立产品。被申请人（中远威公司）须提供充分的配合，将葡立产品的生产批文（药品批准文号：生产批文国药准字H20020306）转移给申请人或其指定方＊＊＊＊＊＊”裁决，其中对“葡立”注册商标“收回”、对葡立产品以“接收”进行表述及定义，清楚地表明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的合意对双方之间民事权利（权属及权益）的处置和确认，而合同纠纷及民事权利属于仲裁机构仲裁的范围，也正因如此，仲裁委认为裁决所涉及的事项为双方可自由处分的权利义务，且约定的事项并无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而合法有效。至于在葡立公司在“接收”葡立产品的过程中涉及的属于《行政许可法》调整的事项，裁决书也明确指出“被申请人（中远威公司）须按照国家药品监督管理的相关规定，全力配合申请人（葡立公司）办理该等转移所需的全部手续（见裁决书第26页），因此，仲裁委的裁决书未违反任何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恰恰是正确、合法处理合同（民事）法律关系与行政法律关系。其次，《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国食药监注（2009）518号）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为部门规章以下的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其规定的内容不构成、也不属于判定合同即本案裁决书所依据的《终止合作确认书》及其附件内容是否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依据。四、仲裁委裁决书所确认的葡立公司“接收”葡立产品及将葡立产品的生产批文（药品批准文号：国药准字H20020306）“转移”给葡立公司，是实现民事权利的过程，其法律意义及实质并不属于药品批准文件、药品批准文号的转让。1、葡立公司作为葡立产品新药技术的所有人并依据裁决书“接收”葡立产品、将葡立产品的生产批文“转移”给葡立公司以使葡立公司合法进行生产，系葡立公司依据裁决书享有的民事权利，不违反任何有关法律规定，为完成这一过程所涉及的行政许可，其实质并不属于药品批准文件、药品批准文号的转让，况且，葡立公司本身即为“葡立”产品新药技术的所有人，所涉及的行政许可还包括许可的变更，因此，在“接收”、“转移”葡立产品的过程中所涉及的药品批准文件、药品批准文号问题应由国家有关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据职权及有关规定审核并作出决定。1、《行政许可法》第九条规定“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据此，在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法定程序下，行政许可可以转让。裁决书所确定的“接收”、“转移”葡立产品并未限定葡立公司仅以中远威公司所称《药品技术转让注册管理规定》所规定的“药品技术转让注册”作为唯一方式，例如，《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国务院令第360号）第33条规定“变更研制新药、生产药品和进口药品已获批准证明文件及其附件中载明事项的，应当向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提出补充申请；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经审查符合规定的，应当予以批准，”对于该规定中的“补充申请，”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布于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药品注册管理办法》（局令第28号）附件4《药品补充申请注册事项即申报资料要求》中规定，对于以持有新药证书的药品生产企业申请该药品的批准文号、新药的技术转让、改变国内药品生产企业名称、国内药品生产企业内部改变药品生产场地、以及其他事项的，均可以进行补充申请注册，即行政许可的变更，因此，依据裁决书强制执行（向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仅是对葡立公司以何种方式“接收”、“转移”葡立产品及药品批准文号的处理则应由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据《行政许可法》及有关规定审核、决定，这恰恰体现司法、行政各司其职，并无法律冲突。五、中远威公司在《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书》中引用2010年12月9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给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协助执行查封药品批准文号有关问题的复函》（食药监办注函（2010）544号），该函提出“你院对相关企业批准文号查封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给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执行中能否查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准许企业生产的合法标志，该批准文号受行政许可法的调整，本身不具有财产价值。因此，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对药品批准文号不应进行查封。”我局对药品批准文号的管理将严格按照，《药品管理法》和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意见执行“以及2013年11月14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复函，并根据该等函件认为本案裁决书不能强制执行，对此，我们认为，上述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给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给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执行中能否查封药品批准文号的答复》以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复函意见所涉及并针对的个案中申请人据以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及被执行人应履行的义务内容、标的为财产，基于药品批准文号、新药证书、药品注册批件本身不具有财产价值，采取查封、冻结等强制措施也无法变现达到执行目的，故不能采取查封、冻结等强制措施，就本案而言，据以执行的裁决书所确定的履行义务并非财产，而是葡立公司”接收“葡立”产品，以使葡立公司合法生产葡立产品，中远威公司应履行的裁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为行为，两者的法律事实本质不同，同时，也不涉及药品批准文号的查封问题，因此，上述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办公室给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复函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给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执行中能否查封药品批准文号的答复》以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复函的意见不适用于本案，对本案无法律效力。六、关于中远威公司在《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书》第三条中所称葡立公司以所谓“欺诈手段”取得《终止合作书》及其他理由，或无事实依据，或无明确法律结论及后果且与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书的法定理由无关，因此不属于本案不予执行的审查范围。七、葡立公司申请执行的仲裁委裁决书（一）关于总体约定事项中第1项“葡立产品，包括与之相关的”葡立“注册商标等一切知识产权，将由申请人收回；第2项“申请人（葡立公司）或申请人的指定方将接收葡立产品。被申请人（中远威公司）须提供充分的配合，将葡立产品的生产批文（药品批准文号：生产批文国药准字H20020306）转移给申请人或指定方＊＊＊＊＊＊以使申请人或指定方可以合法生产葡立产品”并未包含履行日期或期限，因此，中远威公司应依法于裁决书生效后立即履行或依葡立公司的主张履行，中远威公司所称裁决确定的期限并未届满无事实依据，所谓2015年9月30日为其他约定及裁决事项所涉及的日期，与上述两项裁决内容的履行期限无关。经审查查明，葡立公司与中远威公司于2002年1月10日签署《盐酸氨基葡萄糖项目合作协议》，在双方的十年合作期满前，又于2011年3月31日签署了《盐酸氨基葡萄糖项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将双方合作期限延长十年，由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发生争议，葡立公司作为申请人于2013年10月10日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申请仲裁，要求终止双方的合作，于2014年1月14日组成仲裁庭审理本案。在仲裁庭审理期间，申请人葡立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申请人中远威公司于2014年6月4日签订《终止合作确认书》及附件一：第3237995号注册商标转让合同、承诺书、转让申请／注册商标申请书；附件二：山西中远威药业有限公司欠款明细。仲裁庭根据《仲裁规则》第四十五条（五）的规定、双方当事人要求仲裁庭制作和解裁决的约定以及《终止合作确认书》及其附件的内容作出和解裁决书，即贸仲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的（201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49号裁决书。仲裁庭认为，双方当事人达成的《终止合作确认书》及其附件由双方当事人签章，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及的事项均为双方当事人可自由处分的权利义务，且约定的事项并无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情形，因此，仲裁庭认定《终止合作确认书》及其附件合法有效。该裁决书的裁决内容共有五项，申请执行人葡立公司申请执行的请求与该裁决书裁决的第一项内容有关，即：关于总体约定事项，包括：1、葡立产品，包括与之相关的“葡立”注册商标等一切知识产权，将由申请人收回。2、申请人或申请人的指定方将接收葡立产品。被申请人须提供充分配合，将葡立产品的生产批文（药品批准文号：国药准字H20020306）转移给申请人或其指定方，并将新药证书（国药证字H20020209）副本，和其他与葡立产品相关的所有登记、批准、申报、注册、备案、证书、证明、生产技术资料、研究资料、包装（包括包装设计、包装样式、包装规格、图案、标识和颜色等）、宣传资料、文案和设计、投标等一切相关文件完整地转移给申请人或其指定方。此外，被申请人须按照国家药品监督管理的相关规定，全力配合申请人办理该等转移所需的全部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签署所有所需文件、提供全部所需材料以及以甲方自己的名义向相关的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提出申请以获得相应的审核意见等（如需要的话），以使申请人或其指定方可以合法生产葡立产品。3、在被申请人全部履行完其在本《终止合作确认书》下所有义务后，将葡立产品（包括生产批文和商标）全部转移至申请人或申请人的指定方后，被申请人不再向申请人支付此前所有被申请人尚未支付给申请人的收益分成款（欠付款项明细见《终止合作确认书》附件二），但过渡期期间的申请人分成款项除外，即，过渡期内的此等分成款须按《终止合作确认书》的约定按时全额支付。同时，当被申请人全部履行完在《终止合作确认书》下所有义务后，被申请人不再支付其于2007年4月1日与郑刚先生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相应欠款。如果截至2015年9月30日前，葡立产品仍未成功转移至申请人或申请人的指定方，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金钱债务（包括《终止合作确认书》附件二所示数额以及本裁决作出前产生的收益分成款），一经申请人书面提出，被申请人应立即恢复履行，且过渡期内被申请人应付申请人的分成款须按《终止合作确认书》的约定按时全额支付给申请人；如果届时“葡立”商标已经转移给申请人的，申请人应当以同等条件转回给被申请人。4、在申请人或申请人的指定方正式取得葡立产品的生产批文，且该方可以接收并生产销售葡立产品之前，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双方将以过渡期形式在此期间进行“过渡期内的合作”，直至申请人书面通知被申请人终止此等临时合作之日。本裁决作出之日到葡立产品的生产批文正式转给申请人或申请人的指定方，且接收方可以接收并生产和销售葡立产品之日为“过渡期”。《合作协议》及《延期协议》在本裁决作出之日起立即终止，在“过渡期”内，被申请人须根据申请人许可生产的时间和数量进行葡立产品的生产和销售。此种许可将以书面形式作出。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双方将在过渡期内继续目前的分配方式，直至申请人书面通知被申请人停止生产和销售葡立产品之日。出现下列情况时，申请人可以书面通知被申请人终止过渡期：（1）葡立产品的新药证书副本原件已经返还给申请人，葡立产品的生产批文已经转移至申请人或申请人的指定方；或者（2）被申请人违反双方关于过渡期的约定；或者（3）截至2015年9月30日前葡立产品无法转移至申请人或申请人的指定方并且双方在30日内无法达成继续合作合意的。5、自葡立产品转移至申请人或申请人的指定方后（或被申请人在接到申请人终止过渡期通知后），被申请人不得再以任何方式使用合作项目所涉及的新药证书（国药证字H20020209）、药品生产批文（国药准字H20020306）和注册商标“葡立”（注册号3237995），亦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葡立”这一商品名。6、自葡立产品转移至申请人或申请人的指定方后（或被申请人在接到申请人终止过渡期通知后），被申请人须立即停止盐酸氨基葡萄糖药品（商品名“葡立”）的生产、销售等一切与合作项目有关的业务，亦不得以其他商品名生产或销售盐酸氨基葡萄糖药品。7、自葡立产品转移至申请人或申请人的指定方后（或被申请人在接到申请人终止过渡期通知后），被申请人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项目合作中获得的乙方的相关技术（包括相关生产工艺、配方和研究资料、数据、药品质量标准等），用以生产与盐酸氨基葡萄糖同一种或同类的药品。2014年7月16日，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为原北京佳虹雨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编号为京201402**的药品生产许可证。2015年3月13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密云分局核准，北京佳虹雨医药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葡立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4月20日，葡立公司以中远威公司不履行（201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49号裁决所确定的相关义务向我院提出执行申请，请求责令被执行人立即履行（201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49号裁决书之裁决，包括：1、责令被执行人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同意将“葡立”商标（第5类商品第3237995号）转让给申请执行人的书面声明；2、责令被执行人分别向山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同意葡立产品的生产批文（国药准字H20020306）转移给申请执行人的书面声明，并请求人民法院分别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发出将“葡立”商标权利人变更为申请执行人、向山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将葡立产品的生产批文（国药准字H20020306）转移给申请执行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上事实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49号裁决书及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和本院的听证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立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裁定不予执行。《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百七十八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该裁定提出执行异议或者复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当事人可以就该民事纠纷重新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在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审查中，法院的审查范围仅限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情形，当事人选择了快捷的仲裁方式同时也不可避免地要承受仲裁中固有的缺陷，因此，不予执行申请人作为执行案件的被申请人，对于仲裁裁决存在法定不予执行情形负有举证责任，该仲裁裁决是以双方当事人协商合议作出的仲裁裁决，有双方的签字盖章为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请求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或者根据当事人之间和解协议作出的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自已提出的主张，所提不予执行的四项理由及仲裁裁决所依据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等抗辩理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法定情形，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故不予执行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不予执行申请人中远威公司提出不予执行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所提不予执行的的请求不是法定情形。涉案仲裁裁决既不存在不予执行的法定事由，也不违背我国社会公共利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裁定如下：驳回不予执行申请人山西中远威药业有限公司不予执行（2014）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649号裁决书的申请。审判长 王 官审判员 赵建民审判员 康建军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