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179-51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亚有，女，192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伙莲，女，196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翠玲，女，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萝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选琪，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嘉良，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前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镇梁，广东法治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伙盛，男，194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曾共华，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嘉伟，男，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增城大道2号3栋1层101、102、103、104房。负责人：单满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荷光路第一工业区22号江韵大厦一楼101-103房、106房及七楼。负责人：余振强，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弘昇，男，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王亚有、潘伙莲、谢翠玲、谢选琪、谢嘉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577、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亚有、潘伙莲、谢翠玲、谢选琪、谢嘉良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原告王亚有、潘伙莲、谢翠玲、谢选琪、谢嘉良负担。上诉人王亚有、潘伙莲、谢翠玲、谢选琪、谢嘉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对本案赔偿计算标准认定错误。根据王亚有等五人提交的《租赁合同》、《工作证明》、村委证明、查册表、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足以证明谢伯全生前在城镇工作且有稳定收入，故本案各赔偿项目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原审法院在赔偿项目中漏判了被扶养人生活费。谢伯全之母王亚有及其妻潘伙莲一直由谢伯全扶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赔偿范围，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三、一审时，王亚有等五人在庭后曾向法院明确提出不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偿付，但原审判决并未体现。四、案涉事故造成两人伤亡，在另案中，王亚有等提供了相同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本案也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据此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王伙盛向王亚有等五人赔偿473082.5元，具体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为：交通费1000元、误工损失1085元、丧葬费29672.5元（59345元÷2）、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2376元（24105.6元/年×5年÷2+24105.6元/年×20年），扣除王伙盛垫付的费用和已经达成调解的费用，王伙盛还应赔偿473082.5元{（651974元+542376元）×60%+60000元+29672.5元-28200元-305000元}；三、由王伙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王亚有等表示要求将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外计算。被上诉人王伙盛发表答辩如下：同意一审判决，一审经办法官对谢伯全的工作和居住情况进行了调查，且调查时有录音，而另案是先电话通知被调查人，其再到法庭接受询问的，故本案的一审判决更准确。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增城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共同发表意见如下：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对于涉案事故的两个受害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是“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而不是“应当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对于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应根据王亚有等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的调查来确定。除谢伯全的居住情况外，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一审时，王亚有等提交了：1.《房屋租赁合同》，载明谢嘉良和潘伙莲承租刘孟兰的房屋，租赁期间为2012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该房屋位于增城市××城镇××房。2.罗伟科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工作证明》，载明谢伯全于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广州市增城铭鑫商品信息咨询工作室任职保安员。3.广州市增城铭鑫商品信息咨询工作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者是罗伟科，经营场所是广州市增城荔城街园墩路西二巷35号首层。4.增城市正果镇中西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2月3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谢伯全、潘伙莲夫妇自2012年年初已不在村里常住。5.增城市公安局正果派出所于2014年12月2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谢木桂与王亚有为夫妻关系，生前育有两个孩子谢伯全和谢伯满。6.增城市公安局正果派出所于2014年12月24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谢伯全与潘伙莲是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谢翠玲、谢选琪和谢嘉良（均已成年）。一审时，王亚有等与人寿保险增城支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由原审法院作出（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577、57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如下：一、人寿保险增城支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前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偿王亚有等死亡赔偿金55000元；二、人寿保险增城支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王亚有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237500元；三、人寿保险增城支公司全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后，王亚有等不再就本次交通事故追究人寿保险增城支公司任何责任；四、人寿保险增城支公司全部履行本案及（2015）穗增法少民初字第18、19号案调解书约定的赔偿义务后，视为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及商业第三者保险的赔偿限额50万元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五、两案受理费本应依法由人寿保险增城支公司承担的部分由王亚有等承担。在调解笔录中载明，王亚有等申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并在开庭时再次表示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还查明，本次事故另一死者谢宇轩的近亲属谢嘉良、王仕柳已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5）穗增法少民初字第18、19号民事判决，支持谢嘉良、王仕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王伙盛称其已对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中，王亚有、潘伙莲、谢翠玲、谢选琪、谢嘉良、王伙盛和人寿保险广州分公司、人寿保险增城支公司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死亡赔偿金，前述《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增城市正果镇中西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证实谢伯全事发前在增城市荔城镇居住满一年。虽然王亚有等提交的《工作证明》与一审法院的调查情况并不完全相符，但事发时谢伯全未满53周岁，具有劳动能力，且在城镇生活应当工作以维持必要的生活支出，故王亚有等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具有一定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王亚有等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谢伯全在城镇居住，故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谢伯全之母王亚有已年近九十岁，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计算王亚有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王亚有等无证据证明谢伯全之妻潘伙莲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故潘伙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未支持王亚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侵权人或其近亲属有选择权。王亚有等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丧葬费，王亚有等请求丧葬费在交强险外赔偿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本院重新核定王亚有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60264元（24105.6元/年×5年÷2人）；3.丧葬费29672.5元（59345元÷2）；4.误工费1085元；5.交通费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共计803995.5元。扣除一审时王亚有等与人寿保险增城支公司达成调解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剩余688995.5元（803995.5元-55000元-60000元），王伙盛承担60%赔偿责任，即其应赔偿王亚有等413397.3元（688995.5元×60%），扣减双方达成调解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250000元，王伙盛还应赔偿王亚有等223397.3元（413397.3元-250000元+6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577、578号民事判决；二、王伙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亚有、潘伙莲、谢翠玲、谢选琪、谢嘉良223397.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王亚有、潘伙莲、谢翠玲、谢选琪、谢嘉良负担2051元，王伙盛负担1744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增城支公司负担2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96.2元，由王亚有、潘伙莲、谢翠玲、谢选琪、谢嘉良负担4432元，王伙盛负担396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军梅审 判 员  张明艳代理审判员  罗 毅二Ｏ一五年十月十四书 记 员  麦蔼平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