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清中法民二终字第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强，男，汉族，广东四会市人，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代理人：刘少斌，广东定海针（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汝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游植龙，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清新区三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法定代表人：朱永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成阳波，清新区三坑镇司法所干部。原审第三人：清新区三坑镇建筑安装工程队，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法定代表人：余海恩。原审第三人：余树新，男，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李国强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清新区三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清新区三坑镇建筑安装工程队、余树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4）清新法民一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黎锦棋因与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就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发生争议，于2008年12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1年6月22日作出（2009）清新法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04年6月，李国强挂靠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生活区工程和厂区道路工程，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尚余工程款216608.21未支付；2004年10月31日，李国强挂靠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原料堆场、车棚简易钢棚架工程，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尚余工程款337096.6元未付；李国强将上述工程交由黎锦棋承建，李国强、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表示工程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黎锦棋承受；黎锦棋对要求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支付污水工程款60.8万元的请求没有提供合同和相关结算等相关依据；经原审法院委托清远市益文建设工程造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污水处理池工程进行评估，工程造价为764935.32元。该判决认为：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应承担清偿生活区和厂区道路工程款以及原料堆场、车棚简易钢棚架等工程款共553704.81元；黎锦棋要求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支付污水池工程款60.8万元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黎锦棋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该判决判令：一、被告广东标牌陶瓷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黎锦棋工程款553704.81元及利息，利息从2008年12月1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黎锦棋的其他诉讼请求。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6日作出（2011）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拖欠主体工程工程款为由于2006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24日开具的收款收据，收据载明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取了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的污水处理工程款20万元，后双方庭外协商和解，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于2006年12月7日作出（2006）清新法民初字第410号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因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的厂房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厂房倒塌，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于2006年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08年5月22日作出（2006）清中法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标牌陶瓷公司损失1088464.34元”，因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作出（2009）清中法执字第42号执行裁定，终结该民事判决的执行。2011年12月3日，因黎锦棋承建污水处理池工程拖欠李国强的工人工资，李国强与黎锦棋签订了一份《抵债协议》，主要内容是黎锦棋将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因污水处理池工程拖欠的工程款（超过60万元）全部转让给李国强，以抵偿拖欠李国强的工人工资523800元。李国强凭此协议起诉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11948.25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以李国强的起诉属于诉讼主体不符的情形和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李国强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清中法立民终字第47号民事裁定，认为“一方面，在清新县人民法院（2009）清新法民初字第156号一案中，对黎锦棋主张广东标牌陶瓷公司有限公司污水池工程由其承建并完成工程量80％的请求，该院以黎锦棋没有提供建设工程合同、工程量进度、工程结算等相关依据证明该工程由其承建为由，判决不予支持。换言之，该生效的判决并没有否认该‘债权’的存在，只是以黎锦棋证据不足为由判决不予支持其请求。因此，虽然清新县人民法院（2009）清新法民初字第156号及本院（2011）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对黎锦棋要求支付污水池工程款的请求予以驳回，但如黎锦棋以提供新的证据证明该污水池工程由其承建并完成为由，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该工程款，因两个诉讼之间所持的事实证据不相同，因此不属于法理上的‘一事不再理’的情形，黎锦棋依法具有重新起诉的权利。另一方面，黎锦棋与李国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将承建污水池工程的相关依据交给李国强。因此，李国强依法享有向广东标牌陶瓷公司追索的权利”，裁定原审法院继续进行审理。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已于2010年因诉讼原因被原审法院拍卖，清新区三坑镇建筑安装工程队是清新区三坑镇人民政府成立的集体企业，于2009年4月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现已解散。重审中，为了便于查清案件事实和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追加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原股东清新区三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清新区三坑镇建筑安装工程队、余树新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一、李国强与黎锦棋之间债权转让是否成立生效；二、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是否拖欠黎锦棋污水处理池工程款；三、李国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黎锦棋将对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享有的污水处理池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李国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转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李国强受让债权后直接起诉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是以诉讼的方式“通知”对方，应视为债权转让对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的通知成立，该转让已对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发生效力。对于第二点，李国强为了证实黎锦棋与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存在污水池工程及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提供的证据4-13和补充证据1-3，证据13有原审法院生效判决书证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4内容有重大涂改，没有依据证明涂改属实有效，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5-12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证实且相关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补充证据1因证人与李国强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证据的公正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补充证据2的乙方没有到庭作证证实，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补充证据3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虽是复印件，但可以与生效判决书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3是清远市中级人法院作出的裁定书，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虽然李国强提供证明黎锦棋承建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污水处理池工程的证据原审法院没有采信，但原审法院调取的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2004年11月24日出具的收据（收取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工程款20万元）以及（2009）清新法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污水处理池工程总造价为764935.32元可以确认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存在污水处理池工程且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了该工程。由于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是部分完成了该工程，至于具体完成了多少工程量以及双方有否对工程进行结算李国强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故李国强认为已完成该工程的80%的主张不予支持。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收取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支付的20万元污水处理池工程款，到目前为止，尚欠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赔偿款1088464.34元未支付，故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抗辩没有欠李国强的污水处理池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第三点，原审法院于2011年6月22日作出的（2009）清新法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黎锦棋起诉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李国强受让黎锦棋的债权后于2012年10月29日对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认为李国强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国强要求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国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920元，由李国强承担。原审宣判后，李国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611948.25元工程款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12是复印件是错误的，上诉人的证据7有一张是原件，证据8、9、12全部是原件。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证据基本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的证据4虽有涂改，但涂改部分不影响未涂改部分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污水池工程是上诉人施工队建设且工程量已超过80%的事实。三、一审判决确认是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污水处理池工程是错误的，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已经明确污水处理池工程实际是黎锦棋承建。四、一审判决以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被上诉人1088464.34元而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拖欠上诉人工程款也是不符合逻辑的。污水处理池工程是黎锦棋建设，与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拖欠赔偿款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程款没有关系。五、一审尚未查明除上诉人承建污水处理池工程外，是否还有第三人参与承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是否进行结算，还有何人收取或主张过污水处理池工程款等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六、一审免除被上诉人举证义务，违反证据规则。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了污水处理池工程是黎锦棋建设且工程量已超过80%的事实，被上诉人反驳上诉人的观点，至少应举证证明上诉人没有完成工程量80％而是由其他人完成相关工程。另外，本案建设工程的施工现场已不能恢复，结合相关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施工队建设的污水处理池工程量已超过80%。被上诉人全盘否定黎锦棋承建的污水处理池工程项目而不支付工程款，明显有违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并无证据证明黎锦棋有债权存在，也无证据证明李国强依法取得了债权。（2009）清新法民初字第156号、（2011）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因证据不足驳回黎锦棋的诉讼请求，黎锦棋所谓的债权并不存在，李国强受让债权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在黎锦棋没有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所谓《抵债协议》无法认定，黎锦棋有没有将其债权转让给李国强无法证实。答辩人从未收到过债权转让的任何通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黎锦棋承建了污水处理池工程，只能由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二、无证据证明黎锦棋承建涉案工程，也无证据证明黎锦棋完成了工程量的80%。三、李国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才是适格主体。根据生效判决，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至今尚欠答辩人1112464.34元，在此情况下，即便真有工程款未付，也应在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欠款项中抵销。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支付涉案工程款无任何法律依据。四、李国强对工程款之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五、法院对本案直接立案实体审理于法不合，违反“一事不再理”之民事诉讼原则。原审第三人清新区三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对原审判决和上诉人的上诉均无意见。原审第三人清新区三坑建筑安装工程队、余树新没有表达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查询时，广东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工程师赵建军出庭作证称其估算李国强施工队完成的污水处理池工程量为80%。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李国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李国强以其受让了黎锦棋对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享有的污水处理池工程款债权为由，要求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支付污水工程款611948.25元。对此，应先审查黎锦棋是否对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享有污水处理池工程款611948.25元的债权。在本院（2011）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71号案中，黎锦棋以其已完成污水处理池80%工程量为由向广东标牌陶瓷公司主张相关工程款。该案一审以黎锦棋未能提供污水处理池相关工程量进度及结算的证据，认定黎锦棋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驳回黎锦棋的有关诉讼请求。黎锦棋对此案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就该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本案中，李国强同样主张黎锦棋完成污水处理池80%工程量。就污水处理池工程量的问题，李国强在本案提出的证据比黎锦棋在上述案件提出的证据主要是多了赵建军的证言，而赵建军仅是估算认为黎锦棋完成80%工程量。据此，李国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黎锦棋已完成污水处理池80%的工程量，故李国强要求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给付污水处理池工程款611948.25元的主张，缺乏依据。再者，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其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2006）清中法民一初字第12号案中，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赔偿1088464.34元，清新县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直未履行该判决。故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认为其不拖欠工程款无需承担责任的抗辩主张，理由成立。综上所述，李国强要求广东标牌陶瓷有限公司支付污水工程款611948.25元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0元，由李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文宇代理审判员  林士嵛代理审判员  余允添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冯敏静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