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S7738号原告绿地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潘园公路XXX号XXX号楼XXX室（上海泰和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耿靖，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吕强，上海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爱国，上海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郑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勇荣，男。委托代理人石逸奇，男。第三人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姚湧，总经理。第三人上海铭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余惕君，总经理。上列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庆伟，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叙，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绿地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集团公司）与被告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厦门银行上海分行）、第三人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源实业公司）、第三人上海铭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源投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地集团公司委托代理人吕强、被告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委托代理人方勇荣、石逸奇、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铭源投资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庆伟、张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绿地集团公司诉称，2013年1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委托贷款协议》，被告与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向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370万元。同日，原告与第三人铭源投资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第三人铭源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案外人绿地集团扬州铭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扬州公司）30%的股权质押给原告，作为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履行上述《委托贷款协议》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担保。2013年1月28日，被告向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发放委托贷款3，370万元。但之后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原告认为，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铭源投资公司应分别按约履行其还款义务和担保义务，而被告作为委托贷款的受托人，有义务配合原告实现债权。故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立即向原告归还委托贷款本金3，370万元；2、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支付原告自2013年1月28日至2014年1月24日期间的利息5，744，913.89元；3、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支付原告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贷款利息（以3，3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10%计算）；4、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支付原告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复利（以5，744，913.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10%计算）；5、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5万元；6、如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至五项付款义务，原告可与第三人铭源投资公司协议，以第三人铭源投资公司所持有的案外人绿地扬州公司的30%股权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质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第一至五项付款义务，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第三人铭源投资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继续清偿；7、本案诉讼费由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铭源投资公司共同承担。被告厦门银行上海分行辩称，原告诉称属实，被告已按约履行了自身的合同义务，包括发放贷款、计算利息及逾期利息、扣收、账户管理、催收等。本案实质是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导致的诉讼。被告愿配合原告做好该笔贷款的各项处置工作。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铭源投资公司共同述称，一、两名第三人对借款事实、欠款金额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不应承担律师费。二、原告要求诉请全部由第三人承担，被告没有诉讼上的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原告应将第三人直接列为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是在合同法颁布之前，且该批复仅针对委托贷款合同，未及于股权质押合同，故第三人铭源投资公司不应列为第三人。三、根据《股权质押合同》第5条第9项的约定，其是独立于主合同存在的。故原告应该就股权质押问题另行起诉，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股权质押纠纷的管辖法院应当是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但两名第三人当庭确认，未在答辩期内提出过管辖权异议。为证明其诉称，原告绿地集团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企业信息，证明原告企业名称原为“绿地金融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证据2、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被告原企业名称为“厦门国际银行上海分行”；证据3、《委托贷款协议》（编号：WTS1300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WTSXR13001），证明原告委托被告向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发放委托贷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了贷款利率、清偿范围、逾期罚息利率、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等；证据4、《股权质押合同》（编号：JK2013-1），证明第三人铭源投资公司将其所持有的绿地扬州公司30%的股权质押给了原告，合同还约定了担保范围；证据5、绿地扬州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股东名册、《公司股权出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第三人铭源投资公司是绿地扬州公司的股东，上述股权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证据6、结算综合业务系统专用凭证、借款借据，证明被告向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发放了委托贷款；证据7、回执，证明原、被告向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催收委托贷款；证据8、律师费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证据9、绿地扬州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章程、章程修正案，证明第三人铭源投资公司持有绿地扬州公司30%股权；证据10、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原告名称现已变更；证据11、《法律服务委托协议》，证明原告聘请了律师参加诉讼。经质证，被告厦门银行上海分行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质证，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铭源投资公司对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4《股权质押合同》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厦门银行上海分行未提供证据。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铭源投资公司均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5日，原告绿地集团公司的前身绿地金融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被告厦门银行上海分行的前身厦门国际银行上海分行签订了《委托贷款协议》（编号：WTS13001）。现原、被告已分别经登记更名。上述《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以被告的名义，以原告的资金，向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发放贷款3，370万元，用途为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日常生产经营周转；贷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2014年1月24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17%。同日，被告与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WTSXR13001）。该合同约定，被告根据上述与原告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向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发放贷款3，370万元，贷款期限、贷款利率与上述《委托贷款协议》的约定相同，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应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利息自实际提款日起算，计算方式如下：应付利息=实际提款额×贷款年利率×用款天数÷360。合同第9条、第10条约定，如借款人债务到期（包括被提前宣布到期）后未能清偿，则构成违约，借款人应立即清偿全部债务，对逾期未还的贷款部分（包括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本金），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对按期未支付的利息，应自付息日次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30%；借款人还应承担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同日，原告与第三人铭源投资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编号：JK2013-1），载明上述《委托贷款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该合同的主合同。第三人铭源投资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案外人绿地扬州公司30%的股权质押给原告，作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的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执行费、保全费、拍卖费、公告费和其他相关费用等）以及债务人按主合同约定应向原告承担的所有义务和责任。同日，涉案股权在工商行政部门进行了登记。登记通知书载明，质权人为原告，出质人为第三人铭源投资公司，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绿地扬州公司，出质股权的数额为4，200万元。2013年1月28日，被告向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发放委托贷款3，37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到期日为2014年1月24日。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出具回执予以确认。之后，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未按约还款，原告故起诉。另查明，自2013年1月28日起，截至2014年1月24日，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370万元、利息5，744，913.89元。再查明，《股权质押合同》第5条第9款约定：“本合同独立于主合同而存在，主合同因任何原因无效或被撤销均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也不影响第三人铭源投资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和责任”。审理中，原告绿地集团公司、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铭源投资公司一致确认，两名第三人从原告起诉到庭审之日未还过款。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委托贷款协议》、被告与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原告与第三人铭源投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被告已依约按原告的委托向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发放贷款，借款期限届满，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未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铭源投资公司对欠款事实和金额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股权质押合同》项下权利提出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能否对《股权质押合同》项下的权利一并主张？对此，本院分述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规定，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批复现行有效，原告据此起诉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要求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审理中，被告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用以否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的是间接代理关系下法律效果的归属问题，并未涉及诉讼主体的确立，即使其颁布于上述批复之后，二者亦不构成冲突。本院确认，被告对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述异议不成立。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可见，《股权质押合同》第5条第9款系针对该款而另行约定，目的系防止该合同因《委托贷款协议》或《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无效而无效。因此该约定并未否定《股权质押合同》的从合同地位，反而恰恰反映了其对主合同的从属性。现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在主张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同时主张从合同项下的担保物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既然原告有权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质押权，则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铭源投资公司对于另案的管辖意见自不在应予考量的范围内。况且，两名第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提出管辖异议，又到庭应诉答辩，应视为认可本院具有管辖权。综上，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未按约履行按时还本付息的义务，构成违约，原告依《委托贷款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自提款日起至贷款到期日止的期内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的第3项及第4项诉请，可归结为：以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尚欠的本金与利息之和为基数，按借款利率的130%即年利率22.10%计算逾期利息，直至判决生效日。鉴于本案借款逾期后，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仍持续占用原告资金，理应继续支付相应利息，且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9条、第10条的约定，原告有权对到期未付本金和利息按逾期利率分别计收逾期利息及复利。而合同对逾期利率约定为借款利率的30%，于法不悖，故原告上述两项诉请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亦一并予以支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还约定，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债权人实现债权发生的各项费用，借款人应当承担。本案中，原告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参加诉讼，并提供了已实际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证据，原告主张律师费由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承担，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且该金额符合上海市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故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铭源投资公司自愿以所持绿地扬州公司的股权为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在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涉案股权也已依法进行了工商登记，现因第三人铭源实业公司未履行其债务，原告作为质权人，有权依法对涉案股权行使质押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绿地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借款3，370万元；二、第三人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绿地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2014年1月24日止的利息5，744，913.89元；三、第三人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绿地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本息之和39，444，913.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2.10%，自2014年1月2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四、第三人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绿地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5万元；五、如第三人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第一至第四项判决义务，原告绿地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可与第三人上海铭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协议，以其在绿地集团扬州铭源置业有限公司的4，200万元股权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质押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第三人上海铭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第三人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清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274元，由第三人上海铭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铭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 蕾审 判 员  张 炜人民陪审员  张忠良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交付的动产为质押财产。第二百一十九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二百二十一条质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出质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第二百二十六条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关于有委托贷款协议的借款合同如何确定诉讼主体问题的请示》（川高法（1995）193号）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