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常青树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塘子镇。法定代表人陈爱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汤标，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倪天银，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泰康消防化工集团寻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塘子化工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林向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洪文，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泰康消防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彩云北路新亚洲体育城新都总部基地32幢。法定代表人林向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利兵，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常青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树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泰康消防化工集团寻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甸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泰康消防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四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青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爱中及其委托代理人汤标、倪天银，被上诉人寻甸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向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洪文，第三人泰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向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利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2008年1月17日，常青树公司与泰康公司签订《合资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设立寻甸公司，由寻甸公司投资建设25万吨/年磷酸铵盐干粉（ABC）灭火剂项目，该项目以干粉灭火剂为主要产品，以磷酸、磷酸一铵为源头产品。常青树单独投资建设10万吨/年磷酸专门配套ABC、MAP生产线，并对MAP生产技术的成功性负责。寻甸公司成立后，其与常青树公司分别产生了磷酸一铵、磷酸、液氨三种原料的买卖关系。具体包括：一、磷酸一铵的买卖关系。2010年9月30日，常青树公司与寻甸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TKG-20100930）约定，常青树公司提供58%（9-49）磷酸一铵600吨，单价2060元/吨，总金额1236000元，合同有效期限为2010年9月30日至2010年10月30日。2010年11月28日，常青树公司与寻甸公司签订《结算协议》载明：常青树公司提供磷酸一铵600吨、价款2060元/吨，总金额1236000元，常青树公司垫付款25435.70元。已付款1236000元，寻甸公司欠付常青树公司25435.70元。2010年11月12日，双方再次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TKG-20101112）约定，常青树公司提供58%（9-49）磷酸一铵600吨，单价2460元/吨，总金额1476000元，合同有效期限为2010年11月13日至2010年12月13日。同日，常青树公司与寻甸公司签订《结算协议》载明：常青树提供磷酸一铵600吨、价款2460元/吨，总金额1476000元，常青树公司垫付款37954元。已付款147000元，寻甸公司欠付常青树公司37954元。二、磷酸的买卖情况。常青树公司提供寻甸公司磷酸数量及时间：2009年12月26.33吨；2010年1月17.87吨；2010年3月188.449吨；2010年4月15.752吨；2010年9月260.166吨；2010年10月994.54吨；2010年11月1312.516吨；2010年12月2353.116吨；2011年1月717.652吨；2011年3月19.801吨，上述合计数量为5906.182吨。常青树公司与寻甸公司未就磷酸买卖进行结算，但双方代表分别于2010年8月17日、10月1日、11月1日、12月1日、2011年1月6日签订《常青树商品磷酸成本表》载明：2010年1-7月磷酸销售单价（含税）3387.89元/吨、2010年9月磷酸销售单价（含税）3454.98元/吨、〖HT3,4〗2010年10月磷酸销售单价（含税）3633.70元/吨、2010年11月磷酸销售单价（含税）3796.34元/吨、2010年12月磷酸销售单价（含税）4242.50元/吨。〖HT〗常青树公司与寻甸公司未就2009年12月、2011年1月、2011年3月磷酸成本进行核算。三、液氨的买卖情况。自2009年12月起至2011年1月止，寻甸公司认可向常青树公司购买液氨904.524吨，其持有异议的液氨数量为575.593吨。寻甸公司对液氨每吨3261.01667元的销售价格无异议。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寻甸公司合计支付常青树公司货款6312000元。2010年5月28日，寻甸公司将其试生产的ABC干粉灭火剂委托云南欧蒎尔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检测，鉴定结论为：寻甸公司委托的ABC干粉灭火剂经按GB4066.2-2004《干粉灭火剂第2部分：ABC干粉灭火剂》检验，不合格，原因系吸湿率超标。2010年8月1日，寻甸公司组织召开专家论证会明确：ABC干粉灭火剂所需MAP的杂质含量高，杂质中影响较大的是镁离子。2010年8月21日，寻甸公司组织召开第二次专家论证会，形成意见如下：1、简便的方法是通过控制原料磷矿的品质解决，但原料成本增加；2、在稀磷酸中加碳酸钙粉脱镁；3、长远方法应采用浮选方法或化学方法脱磷矿浆中的杂质。与会专家及寻甸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向芳、常青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爱中在该意见书中签字确认。2012年12月6日，寻甸公司再次召集上述专家对常青树公司输送至寻甸公司的磷酸质量进行审查评定，形成意见如下：1、常青树公司输送磷酸12352.471吨，分为222批，含固量超过4%的有218批次，合计12219.717吨；含固量低于4%的仅有4批，合计132.754吨，含固量大于4%批次的磷酸产品为不合格；2、磷酸产品质量不合格，会增加生产磷酸铵盐（ABC）干粉灭火剂的磷酸消耗，生产成本和生产难度。2014年4月14日，寻甸公司委托昆明勤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磷酸因含固量超标需脱除杂质的生产成本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脱除杂质为652元/吨。2010年8月18日，寻甸县县委、县政府组织召开寻甸公司与常青树公司项目推进第三次协调会，所形成的《协调会》载明：常青树公司供给寻甸公司的磷酸单价、磷酸一铵加工费、铵站使用费和仓储堆码费由有资质的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并按审计结果签订一揽子的长期合作协议，并严格执行。2010年9月10日，寻甸公司委托云南东陆会计师事务所对磷酸价格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质量合格的磷酸产品价格为2555.53元/吨。2014年12月9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24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审计报告》系《协调会》决定由专业机构对委托加工费审计之后由专业机构出具，对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一，关于磷酸、液氨的买卖数量的问题。2011年1月6日，双方就2010年12月份涉及的液氨、磷酸买卖数量进行了确认，寻甸公司产品耗磷酸2341.877吨、产品耗液氨575.893吨。寻甸公司予以签章确认、经办人苏永坤签字确认。2011年7月7日，常青树公司代表刘兵与寻甸公司代表苏永坤签订的《磷酸耗用及库存统计表》明确2010年12月寻甸公司耗磷酸为2341.877吨。另外，寻甸公司在（2013）昆民四初字第484号民事案件中，其提交的《液氨耗用及库存数量统计》亦载明2010年12月寻甸公司耗液氨575.593吨。故常青树公司所提交的2010年12月寻甸公司购买液氨及磷酸数量既有双方签字确认依据，亦有寻甸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确认自2009年12月至2011年1月6日期间，常青树公司出售寻甸公司液氨1480.417吨、磷酸5906.182吨。第二，关于产品单价问题。庭审中，双方对液氨、磷酸一铵的买卖价格无异议，争议主要是磷酸的价格确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参照（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244号终审判决所确定的常青树公司与寻甸公司之间磷酸一铵加工费、铵站使用费和仓储堆码费等交易价格确定原则，即2010年8月18日常青树公司和寻甸公司交易之前有结算的，按结算确定的价款处理。依据《合资协议》约定的常青树公司向寻甸公司出售的主要原料磷酸按当月生产该产品实际成本组价，常青树公司依据与寻甸公司签订的《常青树商品磷酸成本表》载明的销售单价，在双方无另外约定的情况下，该成本表确定的销售价格应作为2010年8月18日之前双方磷酸买卖的计价依据。即2010年1-7月磷酸销售单价（含税）3387.89元/吨。其次，《寻甸县委、县政府关于寻甸公司与常青树公司项目推进第三次协调会会议记录》载明：磷酸单价委托有资质审计单位进行审计，并按审计结论签订一揽子的长期合作协议，并严格执行。同时，常青树公司亦认可政府协调会确定的计价原则是为将来签订一揽子协议的定价依据之事实。因此，在《协调会》之后（2010年8月18日），双方关于磷酸买卖价格应以《审计报告》之审计结论作为计价依据，即2555.53元/吨计算。最后，双方未就2009年12月、2011年1月、3月的磷酸价格进行结算，亦未对该期间的磷酸成本进行确认，本院依据（2014）云高民二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计价原则依法认定，上述期间的磷酸买卖价格以《审计报告》之审计结论为依据，即2555.53元/吨计算。第三，关于磷酸质量问题及脱除杂质成本是否扣除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寻甸公司已撤回要求常青树公司赔偿损失之反诉请求，且其以磷酸质量为由另案提起了损失赔偿之诉，寻甸公司要求在合格原料价格基础之上扣减脱除杂质成本652元/吨系重复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液氨、磷酸、磷酸一铵货款总额问题。寻甸公司对常青树主张的磷酸一铵的购买总价1236000元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定。寻甸公司对液氨每吨3261.01667元亦无异议，故其应支付常青树液氨总货款为4827664.52元，磷酸总货款15278293.859元，扣减寻甸公司已支付货款6312000元，寻甸公司应支付常青树公司货款总额为15029958.379元。综上，原审判决：一、寻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常青树公司液氨、磷酸、磷酸一铵货款合计15029958.379元；二、驳回常青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182.05元，由常青树公司承担64573.05元，泰康公司承担100609元。原审判决宣判后常青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寻甸公司支付常青树公司液氨、磷酸、磷酸一铵货款合计24676410.2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原审法院对于2010年8月18日协调会后磷酸的计价标准认定错误，应当以双方确认的单价结算；2.常青树公司所供应磷酸质量合格。寻甸公司答辩称，本案因关联交易产生了诸多诉讼，因本案涉及另案处理结果，应当中止审理。《审计报告》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作为本案定价的依据。本案中，常青树公司所供应磷酸质量不合格，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泰康公司答辩称，其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量无异议，审计报告应当作为本案价款的结算依据。本案中，常青树公司所供应磷酸质量不合格。二审过程中，除泰康公司认为，2010年12月2353.116吨磷酸属重复计算外，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所确认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中磷酸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二审过程中，寻甸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寻经【2008】2号《寻甸县经济和商务局关于云南常青树化工有限公司25万吨/年磷酸铵盐干粉灭火剂扩建项目的批复》、《云南常青树化工有限公司25万吨/年磷酸铵盐干粉灭火剂工程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各一份，证据二：《云南常青树化工有限公司25万吨/年磷酸铵盐干粉灭火剂可行性研究报告》一份，证据三：《专家论证会》、《第二次专家论证会》、《磷酸质量专家鉴定意见》、《专家评审纪要》各一份，证据四：《寻甸县委、县政府关于云南泰康消防化工集团寻甸有限公司与常青树化工有限公司项目推进第三次协调会会议纪要》，欲证明常青树公司所供应磷酸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因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磷酸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评判。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寻甸公司应当支付常青树公司液氨、磷酸、磷酸一铵货款的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第一，各方当事人对于常青树公司所供应磷酸一铵、液氨及2010年1月至2010年8月的磷酸款项无争议，原审宣判后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原审判决所确认价款予以确认，即磷酸一铵总价为1236000元、液氨总价为4827664.52元、2010年1月至2010年8月的磷酸总价为752352.12元。另外，各方当事人对于寻甸公司已付货款总额为6312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2010年9-12月四个月的磷酸总价问题。首先，关于该部分磷酸的数量。各方当事人对于常青树所供应磷酸数量2010年9月为260.166吨，2010年10月为994.54吨，2010年11月为1312.516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常青树2010年12月所供应2353.116吨，寻甸公司主张系重复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原审中常青树公司提交的2011年7月17日《磷酸耗用及库存数量统计》载明，2010年12月常青树公司所供应磷酸数量为2353.116吨，寻甸公司虽不认可该统计表的真实性，但该统计表中有该公司代表“苏永坤”签字确认。并且，寻甸公司虽主张该部分磷酸系重复计算但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寻甸公司所主张2010年12月的2353.116吨磷酸系重复计算，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原审宣判后其未提起上诉，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HT3,4〗常青树所供应磷酸数量2010年9月为260.166吨，2010年10月为994.54吨，2010年11月为1312.516吨、2010年12月所供应2353.116吨。其次，对于该部分磷酸单价。常青树公司主张应当以双方确认的结算价结算，寻甸公司则主张应当依据《审计结论》结算。本院认为，本院（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确认：“《审计报告》系第三次协调会决定由专业机构对委托加工费价格审计之后，由专业机构出具，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审计的目的虽系为以后双方签订一揽子合作协议提供依据，但该审计结论亦对审计之前双方无约定事项具有参照执行力。”该判决所确认的处理原则系当事人之间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无约定的参照《审计报告》执行。另外，第三次协调会亦明确审计后签订一揽子合作协议。本案中，在2010年8月18日第三次协调会后，双方当事人继续对《商品磷酸成本表》签字确认，该签字确认磷酸价格行为即一揽子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另外，寻甸公司称该成本表仅对供货数量进行确认，并未确认磷酸单价。本院认为，该成本表制式与2010年1-8月相同，该表中未包含磷酸数量，只是对磷酸单价进行确认，且原审法院依据成本表对2010年1-8月磷酸单价确认后，寻甸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2010年9-12月间的磷酸单价应当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商品磷酸成本表》计算，即2010年9月3454.98元/吨、2010年10月3633.7元/吨、2010年11月3796.34元/吨、2010年12月4242.5元/吨。故2010年9月-12月，寻甸公司应付常青树公司磷酸款项为2010年9月898868.33元（260.166吨×3454.98元/吨），2010年10月3613860.00元（994.54吨×3633.7元/吨），2010年11月4982756.99元（1312.516吨×3796.34元/吨）、2010年12月9983094.63元（2353.116吨×4242.5元/吨），合计19478779.95元。第三，关于2009年12月和2011年1月、3月三个月的磷酸款项。本院认为，各方对于2009年12月供应磷酸26.33吨、2011年1月717.652吨、2011年3月19.801吨无异议，本院确认三个月磷酸数量共计763.783吨。对于该部分单价，如前所述，本院（2014）云高民二终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确认：“《审计报告》系第三次协调会决定由专业机构对委托加工费价格审计之后，由专业机构出具，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审计的目的虽系为以后双方签订一揽子合作协议提供依据，但该审计结论亦对审计之前双方无约定事项具有参照执行力。”因双方未对2009年12月、2011年1月、3月三个月的磷酸款项形成《商品磷酸成本表》，依据生效判决确定的审判原则，应当以《审计报告》确认的价格结算，即2555.53元/吨。该部分货款总金额为1951870.37元（763.783吨×2555.53元/吨）。综上，寻甸公司应付常青树公司磷酸、磷酸一铵、液氨款共计为28246666.96元（2010年1-8月磷酸752352.12元+2010年9-12月磷酸19478779.95元+2009年12月、2011年1月、3月三个月磷酸1951870.37元+磷酸一铵1236000元+液氨4827664.52元）。另外，各方当事人对于寻甸公司已付货款总额为63120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扣减。故寻甸公司尚欠常青树公司磷酸、磷酸一铵、液氨货款总额为21934666.96（28246666.96-6312000）元。第四，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磷酸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故本案对磷酸质量不予评判。另外，寻甸公司主张本案应以寻甸公司以《货款转移支付协议》起诉的两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两份《货款转移支付协议》第四条均明确“甲方（寻甸公司）代乙方（常青树公司）支付的400万元（300万元）的款项在甲方解散清算程序中清算冲抵。”因该协议已明确在“解散清算程序”中清算冲抵，故本院云高民二终字第142号及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三终字第440号两案均以常青树公司已提起公司解散案且公司解散案未审结为由中止审理。本案中，不存在款项在公司解散案件中抵扣的情况，亦不存在抵扣上述两笔转移支付协议款项的情况，本案不存在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况，寻甸公司主张中止审理本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常青树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四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二、云南泰康消防化工寻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云南常青树化工有限公司磷酸、磷酸一铵、液氨货款合计21934666.96元；三、驳回云南常青树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182.05元，由云南泰康消防化工寻甸有限公司负担151473.33元，由云南常青树化工有限公司13708.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325.16元，由云南泰康消防化工寻甸有限公司负担65616.44元，由云南常青树化有限公司负担1370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云南泰康消防化寻甸有限公司不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云南常青树化工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 超代理审判员  郭婷婷代理审判员  陈少飞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艺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