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琼96刑终334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彬彬，男，199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南省三亚市，住户籍地，因本案于2017年9月7日被抓获，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铭涛，海南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纪某，男，2000年3月12日出生，黎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住户籍地，因本案于2017年9月7日被抓获，同年9月8日被文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明，男，199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住户籍地，因本案于2017年9月7日被抓获，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男，200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南省澄迈县，住户籍地，因本案于2017年9月7日被抓获，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某，男，2001年12月11日出生，黎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住户籍地，因本案于2017年9月7日被抓获，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雁，女，1998年8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捕前住海口市美兰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2日被抓获，同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南省看守所。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纪某犯故意伤害罪和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冯明、赵某、郭彬彬、丁某、程雁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琼9005刑初1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彬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1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纪某与丁国倍（另案处理）等人经过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海榆路农机局前路段时，丁国倍看见与其有过矛盾的被害人王某1等四人经过，便驾驶摩托车追赶。被害人王某1等四人见状便朝农机局路口坡上处跑。在跑的过程中，被告人纪某驾驶摩托车将被害人王某1撞倒在地上，并和随后冲过来的丁国倍等人对王某1进行拳打脚踢。2017年9月23日，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肢体被损伤造成左侧胫腓骨远端骨折，其伤定轻伤一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2、裴某、陈某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纪某的供述和辩解；5.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丁国倍、王甲鹏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7.勘验、检查等笔录：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 二、抢劫事实。 2017年8月间，被告人纪某、冯明、赵某、丁某、程雁伙同陈垂泽、陈明权、郑凌乔、杨体震（均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商量找个女的跟男的发生性关系，然后威胁男的要钱。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8月20日10时许，被告人冯明在微信上假扮女子与被害人李某1聊天，商定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发生性关系。同日22时许，被害人李某1到文昌市文城镇卫星城酒店开了668号房，并将位置用微信发送给对方。次日0时许，次日0时许，被告人纪某、冯明叫被告人程雁到668号房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性关系，后趁被害人李某1不备打房间门，被告人纪某、冯明、赵某、丁某伙同陈垂泽、陈明权（均另案处理）冲进房内对被害人李某1拳打脚踢。其中，被告人丁某还拿出一把砍刀套往被害人李某1身上砸；被告人丁某、赵某将被害人李某1绑起来，被告人冯明拿被害人李某1的手机查到并逼迫李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接着冯明利用李某1身份信息以及其人脸识别在网上办理贷款，总共抢得人民币22316元，并造成李某1脸部、嘴唇、左侧肩膀、左侧腰间以及背部等多处淤青破皮流血。 2017年8月25日，经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伤定轻微伤。 2.2017年8月24日6时许，由被告人冯明假扮女子在微信上把被害人王某3约到海口市美兰区城市便捷酒店开了8432号房。同日10时许，被告人纪某等人让“阿娟”（具体姓名不详）到城市便捷酒店与王某3发生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后，“阿娟”趁王某3不备打开房门，被告人纪某、冯明、赵某、丁某等人就冲进房里对被害人王某3进行殴打。其中，被告人冯明拿出水果刀在被害人王某3手上划了两刀及腿上捅了一刀；被告人冯明抢过被害人王某3的手机从其支付宝转走人民币921元及抢走其身上人民币600多元现金，并威胁被害人王某3拿人民币50000元才放他走。后被害人王某3通过电话叫其妻子报警，被告人纪某、冯明等人才逃离了现场。 3.2017年8月27日，由被告人冯明假扮女子与被害人郑某通过微信聊天认识。同月29日23时许，被害人郑某到文昌市文城镇沿江路新吉利宾馆开了212号房，并通过微信约对方到212号房。次日1时许，被告人冯明、纪某等人让“阿兰”（具体姓名不详）到新吉利宾馆212房内与被害人郑某发生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后，“阿兰”把房门打开，被告人纪某、冯明、丁某、郭彬彬伙同杨体震、郑凌乔（均另案处理）等人手持匕首冲进屋内对被害人郑某进行殴打，并向被害人郑某索要人民币88888元，被告人丁某持砍刀并用砍刀刀背对被害人郑某进行敲打及对被害人郑某搜身，从被害人郑某身上搜出人民币100元，被告人丁某感觉少就把这100元丢在地上。被告人冯明把被害人郑某的手机抢过来逼被害人郑某说出密码，便打开被害人郑某的手机微信后看到里面没有钱。就让被害人郑某打电话给朋友送钱过来，被告人冯明把手机还给被害人郑某，被害人郑某打电话给其朋友叫朋友拿钱过来。十几分钟后，被害人郑某的朋友赶过来但敲错隔壁房门叫开门，被告人冯明、纪某等人发现，杨体震拿着小刀直接朝被害人郑某屁股接连捅了几刀后逃离现场。 4.2017年9月2日14时许，由被告人冯明假扮女子与被害人黄石微信聊天，并约被害人黄石去开房。同日19时许，被害人黄石到文昌市文城镇新时尚酒店房开了818号房。23时许，被告人冯明、纪某等人让“小燕子”（具体姓名不详）到新时尚酒店818房内与被害人黄石发生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后，“小燕子”把房门打开，被告人纪某、冯明、丁某、赵某与陈明权（另案处理）等人手持匕首冲进屋内并对被害人黄石进行殴打。其中，被告人丁某用砍刀朝被害人黄石后背砍了一刀，并威胁其说出银行卡密码，从其农信社银行卡里转走人民币30000元，从其手机微信里转走人民币4096元，从其钱包中抢走人民币100元。 2017年9月27日，经文昌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黄石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2018年6月11日，在文昌市人民法院的主持调解下，被害人黄石与被告人纪某、冯明、赵某、丁某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纪某、冯明、赵某、丁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黄石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4万元，并于当日履行完毕。被害人黄石对被告人纪某、冯明、赵某、丁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物证:被告人冯明、纪某、赵某、郭彬彬、丁某手机各一部、砍刀一把；2.书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纪某与被害人黄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3.证人证言：证人李某2、叶某的证言；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郑某、王某3、黄石的陈述；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纪某、冯明、赵某、郭彬彬、丁某、程雁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7.勘验、检查等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视频监控指认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纪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纪某、冯明、丁某、赵某、程雁、郭彬彬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纪某、冯明、丁某共同参与四次，被告人赵某共同参与三次抢劫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8033元，数额巨大，并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被告人程雁共同参与一次抢劫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2316元，数额较大，并致一人轻微伤；被告人郭彬彬共同参与一次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纪某一人犯故意伤害罪和抢劫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纪某、赵某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被告人丁某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彬彬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赵某、程雁、郭彬彬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及同案犯，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某、冯明供述避重就轻，不认定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纪某、冯明、丁某、赵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能够与被害人黄石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赔偿义务，且获得被害人黄石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纪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丁某、赵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丁某、赵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是从犯且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程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雁是胁从犯且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郭彬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彬彬系从犯、犯罪未遂且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纪某、冯明、丁某、赵某、程雁共同抢劫被害人李某122316元，依法继续追缴，返还给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纪某、冯明、丁某、赵某共同抢劫被害人王某31520元，依法继续追缴，返还给被害人王某3。 扣押被告人纪某的苹果牌黑色直板手机一部、被告人冯明的苹果牌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华为牌手机一部、被告人赵某的玫瑰金oppo牌手机一部、被告人郭彬彬的玫瑰金苹果牌手机一部、被告人丁某的苹果牌手机一部、被告人程雁的vivo手机一部，系供被告人作案的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从被告人冯明扣押折叠刀1把、砍刀1把，系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 根据庭审查明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和悔罪、认罪态度等情况，结合公诉机关在庭审中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纪某、丁某、赵某、程雁、郭彬彬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冯明酌情从轻处罚。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十七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纪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三、被告人丁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四、被告人赵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五、被告人程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六、被告人郭彬彬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元。七、继续追缴被告人纪某、冯明、丁某、赵某、程雁共同抢劫被害人李某122316元，返还给被害人李某1。继续追缴被告人纪某、冯明、丁某、赵某共同抢劫被害人王某31520元，返还给被害人王某3。八、扣押被告人纪某的苹果牌黑色直板手机一部、被告人冯明的苹果牌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华为牌手机一部、被告人赵某的玫瑰金oppo牌手机一部、被告人郭彬彬的玫瑰金苹果牌手机一部、被告人丁某的苹果牌手机一部、被告人程雁的vivo手机一部，从被告人冯明处扣押折叠刀1把、砍刀1把，均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郭彬彬上诉称，其所参与的新吉利宾馆212房的抢劫案，是被动参加的，作用小属于从犯，该宗抢劫未抢到钱财，属于抢劫未遂，其还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轻刑。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郭彬彬提出的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原判对上诉人郭彬彬的刑罚，已综合考虑上诉人郭彬彬只参与新吉利宾馆212房抢劫案一次，其属从犯，该宗属抢劫未遂且上诉人具有坦白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郭彬彬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纪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纪某、冯明、丁某、赵某、程雁、上诉人郭彬彬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郭彬彬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解、辩护意见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 宁 审 判 员  符 扬 审 判 员  黄亮锡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 密 书 记 员  岑望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