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汕尾中法刑一终字第3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勤能，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于汕尾市城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副主任科员，住汕尾市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3日被批准逮捕，同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勤能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和窝藏罪一案，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汕城法刑初字第1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勤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09年8月4日，“汕尾市城区荣泰实业有限公司”（下称“荣泰公司”）的股东邹小帛（已死亡）、黄某2（另案处理）等人因开发汕尾市城区香洲街道霞洋村的一幅土地与霞洋村村民发生纠纷，邹小帛等人纠集数百名社会人员，准备枪支、刀棍在汕尾市区城南路“吉兴停车场”集合，准备与霞洋村村民斗殴，后经汕尾市城区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干预下双方才没有发生斗殴。当晚邹小帛等人纠集准备参与斗殴的数百名社会人员集中在汕尾市区“豪都酒楼”接受“荣泰公司”宴请，期间被告人黄勤能伙同邹少兵（另案处理）等人参与接待、安排以上人员聚餐。(二)2010年4月8日晚上，汕尾市公安局侦查人员认为在逃人员邹小帛可能藏匿在被告人黄勤能位于汕尾市区莲塘二街138号的住处，遂前往抓捕，发现邹小帛没有在该住处，在该住处发现邹小帛使用的手提机等物品。（三）2012年6月19日，“南方都市报”刊登了一篇“荣泰公司”股东邹小帛等人在汕尾海域长期盗采海砂的报道，同月21日，公安机关对邹小帛、黄某2等人以涉嫌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并将项某（已判刑）列为该案要追捕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同年7月27日16时左右，黄某2为使项某不被公安机关抓捕以达到逃避公安机关查处非法采砂一案的目的，指使被告人黄勤能驾驶一辆“汉兰达”牌吉普车到汕尾市城区东涌镇东涌村，搭载参与非法采矿案的犯罪嫌疑人项某至被告人黄勤能位于汕尾市区莲塘二街138号住处，然后由黄某2安排将项某送至深圳市藏匿，以图逃避公安机关侦查。同年8月7日，项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四）2012年7月，为逃避公安机关侦查，杨某、钟锦钊（均另案处理）指使谢某（已判刑）、施某等人将“荣泰公司”及属下公司的部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资料予以销毁，并将剩下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藏匿在“荣泰公司”隔壁A8栋六楼和A7栋一楼。后被告人黄勤能及黄勤力等人将藏匿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财务账簿资料转移至汕尾市城区东涌镇东金村黄某3的老屋藏匿，期间，被告人黄勤能二次安排施某、谢某到该老屋查找有关资料，并交代其不能说出藏匿“荣泰公司”财务账簿的事情，同时，被告人黄勤能到谢某家中，交代其不能对公安机关说出藏匿“荣泰公司”财务账簿资料的事情。2013年9月6日20时左右，藏匿在东金村黄某3老屋的财务账簿等资料被公安机关查获。（五）2012年春节前后，被告人黄勤能指使黄某3、黄汉良将“荣泰公司”的勾机、压路机、铲车各一辆转卖给他人，所得钱款用于归还“荣泰公司”拖欠工人的工资，剩余人民币13万元被被告人黄勤能与黄汉良平分占有。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以及上诉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勤能明知项某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黄勤能又在公安机关侦办案件时协助“荣泰公司”的财会人员隐匿该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以图逃避侦查机关对“荣泰公司”财务侦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该两罪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黄勤能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黄勤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勤能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黄勤能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窝藏罪和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定罪证据不足和适用法律错误。其主观上并没有明知项某犯罪而帮助其逃跑。一审判决认定其协助他人转移荣泰公司财务账册，并没有直接证据。请求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8月4日，“汕尾市城区荣泰实业有限公司”（下称“荣泰公司”）的股东邹小帛（已死亡）、黄某2（另案处理）等人因开发汕尾市城区香洲街道霞洋村的一幅土地与霞洋村村民发生纠纷，邹小帛等人纠集数百名社会人员，准备枪支、刀棍在汕尾市区城南路“吉兴停车场”集合，准备与霞洋村村民斗殴，后经汕尾市城区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干预下双方才没有发生斗殴。当晚邹小帛等人纠集准备，参与斗殴的数百名社会人员集中在汕尾市区“豪都酒楼”接受“荣泰公司”宴请，期间上诉人黄勤能伙同邹少兵（另案处理）等人参与接待、安排以上人员聚餐。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汕尾市公安局政治处人事科出具的《警员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黄勤能是该局交通警察支队侦查大队副主任科员。2.汕尾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19日该局民警抓获上诉人黄勤能的经过。3.汕尾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未发现上诉人黄勤能参与2009年8月4日聚众斗殴犯罪。4.汕尾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黄勤能作为警察，在黄某2、杨某涉黑案件侦查阶段，没有回避，还为涉案人员说情拉关系，当面威胁谢某，无视警察职责，有放纵、包庇黄某2、杨某涉黑犯罪的故意。5.《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追加起诉决定书》（惠市检公诉刑追诉【2014】5号），证实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黄萍与邹小帛（已死亡）成立的“汕尾市城区荣泰实业有限公司”为依托，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黄萍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杨某等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6.证人叶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汕尾市区“豪都酒楼”的经理，该酒楼的老板是邹小帛、黄某2。2009年8月4日下午，酒楼老板黄某2、邹小帛交代晚上公司有事要留桌吃饭，当天下午6时多，陆续来了四、五百人，当时黄某2的弟弟黄勤能在酒楼参与安排、接待那些人。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上诉人黄勤能就是该酒楼老板黄某2的弟弟。7.证人庄某证言，证实2009年8月4日晚上，黄某2、邹小帛宴请那些帮助“荣泰公司”准备打架的人，当时黄勤能在“豪都酒楼”一楼大厅走来走去帮忙接待，他听见黄勤能跟柜台的工作人员说：“楼上房内有两桌今天来帮忙的兄弟，要准备几瓶好点的酒去招待。”8.上诉人黄勤能供述，供认他是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民警，住汕尾市区莲兴二街138号。汕尾市城区“荣泰公司”的股东黄某2是她姐姐，另一股东是邹小帛，二人在生意上是合作关系，在生活中是情人关系。该公司的财务总监杨某是他妻子。2009年8月3日晚上，他没有见邹小帛到他家里，他家里有两个楼梯，黄某2住五楼，他住三楼，邹小帛有没有到他家他不清楚。2009年8月4日他下班后在家里与家人一起吃饭，黄萍当天没有在家吃饭，当天他没有去“豪都酒楼”吃饭，更没有拿酒招待朋友。(二)2010年4月8日晚上，汕尾市公安局侦查人员认为在逃人员邹小帛可能藏匿在上诉人黄勤能位于汕尾市区莲塘二街138号的住处，遂前往抓捕，发现邹小帛没有在该住处，在该住处发现邹小帛使用的手提机等物品。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4月8日晚，该分局局长曾松泉带领民警到汕尾市区莲兴二街138号抓捕邹小帛，在该住宅发现邹小帛驾驶的车辆，在一楼一房间发现邹小帛使用的手提机，但没有发现邹小帛，同住该住宅的黄勤能从房间出来，质问执勤民警为什么带人到他家，阻碍、影响办案民警执法。2.上诉人黄勤能供述，供认邹小帛与他姐姐黄某2是生意上的合伙人，2010年4月8日晚上，他在海丰县公平镇吃饭，约22时回到家里，当时喝醉就直接去睡觉，不清楚邹小帛有没有到他家，凌晨4时左右，汕尾市城区公安分局的曾松泉局长等人到他家里，他才听说邹小帛驾驶的车辆及手提机等物品在他家里。（三）2012年6月19日，“南方都市报”刊登了一篇“荣泰公司”股东邹小帛等人在汕尾海域长期盗采海砂的报道，同月21日，公安机关对邹小帛、黄某2等人以涉嫌非法采矿案立案侦查，并将项某（已判刑）列为该案要追捕的犯罪嫌疑人之一，同年7月27日16时左右，黄某2为使项某不被公安机关抓捕以达到逃避公安机关查处非法采砂一案的目的，指使上诉人黄勤能驾驶一辆“汉兰达”牌吉普车到汕尾市城区东涌镇东涌村，搭载参与非法采矿案的犯罪嫌疑人项某至上诉人黄勤能位于汕尾市区莲塘二街138号住处，然后由黄某2安排将项某送至深圳市藏匿以图逃避公安机关侦查。同年8月7日，项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汕尾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2年6月21日该局对“荣泰公司”盗采海砂一案立案侦查，其中项某是该局追捕的犯罪嫌疑人之一。2.《汕尾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汕公刑诉字（2013）第002号），证实2013年2月7日汕尾市公安局以项某涉嫌非法采矿罪向汕尾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3.《照片》，证实上诉人黄勤能驾驶的“汉兰达”牌小汽车的情况，已拍照附卷。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她是汕尾市城区“荣泰公司”的财务总监，该公司股东之一黄某2是她丈夫黄勤能的姐姐。2012年6月19日后，黄某2了解到“荣泰砂场”被报道的消息，同年7月底，政府有关部门查封了该砂场，并扣押了采砂船，黄某2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项某在该砂场工作，公安机关可能调查项某，黄某2就安排项某去深圳市躲一段时间，当时在讨论叫项某到深圳市躲避时，有她、黄某2、黄某1、项某等人在场，印象中黄勤能没有在场。当项某再次到她家时，她不在家，不清楚黄勤能是否知道项某的事情，也不清楚是谁去接项某离开。5.证人项某证言，证实汕尾市城区“荣泰公司”的老板之一黄某2是她丈夫的堂姐，她原在该公司属下的“荣泰砂场”工作。2012年7月27日13时左右，她姑婆黄某1说黄某2找她，叫她到黄某2家里，她和黄某1到黄某2家后，黄某2说：“现在公安机关在调查“荣泰砂场”，要抓人，你在砂场做过，到时被抓公司就麻烦了，我安排你去深圳市躲一躲，不要和其他人联系，每月给你孩子1500元生活费。”她表示同意，当天傍晚6时左右，黄某1到她家里说黄某2的弟弟黄勤能已开车到她家门口，要马上载她到汕尾市区黄某2家里，她就上了黄勤能的车，在车上，黄勤能叫她放心去深圳市躲一段时间，他会叫黄某2每月拿生活费给她孩子，去深圳市后不要乱跑，也不要和人讲。到黄某2家后，黄某2就叫司机“阿文”载她和黄某2一起到深圳市。6.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她是黄勤能、黄某2的姑姑，2005年10月1日开始在汕尾市区“豪都酒楼”上班，任仓库管理员，2011年6月，因黄勤能妻子杨某与邹小帛发生矛盾，不再担任该酒楼的挂名法人代表，黄某2找到她，叫她挂名担任该酒楼的法人代表。2012年7月27日中午，黄某2打电话叫她去找项某，跟项某说公安机关因为砂场的事要找其调查，叫项某去深圳市避一段时间，她就到项某家里并带项某到黄某2位于汕尾市区莲塘村的家里，后就去“豪都酒楼”上班。当天傍晚6时多，黄某2打她的电话叫她去找项某并将项某带到她家，她到项某家里对项某说公安机关马上来抓她，叫她收拾衣服，车已经在外面的大路上等了，项某收拾完衣服后与她一起走出家门，路边停着一辆越野吉普车，吉普车鸣了一下喇叭，她和项某就一起上了车，黄勤能一个人在该车上，把她们载至黄某2位于汕尾市区莲塘村的住处。7.同案人黄某2供述，供认她是汕尾市城区“荣泰公司”股东之一，黄勤能是她弟弟，该公司财务总监是黄勤能妻子杨某。项某离开汕尾市到深圳市的当天下午她叫黄勤能开车到东涌镇东涌村载项某到她家里，因她看报道后知道“荣泰砂场”有卖砂，项某在砂场做过，知道砂场的事情，怕项某以后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乱说，所以叫项某到深圳市避一下，她当时对黄勤能说“我要去香港，黄某1去接项某来我们家里，我没空，你开车到东涌村项某家载她们过来”，黄勤能就开车去载黄某1和项某到她家里，当天由司机刘汉文载她和项某到深圳市后住在深圳市新城花园她家里。8.上诉人黄勤能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2年6月19日“南方都市报”报道了“荣泰公司”盗采海砂的事情后，政府查扣了“荣泰砂场”采砂船，并查封了码头，当时砂场负责人邹锦辉逃跑了，项某当时在砂场负责记账收钱，案件牵连到项某，黄某2担心公安机关找项某调查，说项某这人口无遮拦乱讲话，公安机关调查时其乱讲话就麻烦了，准备把项某送到深圳市换一份工作。2012年7月27日18时左右，他在汕尾市城区东涌村老家看到黄某1和项某，想到黄某2要叫项某去深圳市工作，就将黄某1、项某接上车，叫项某放心，黄某2在深圳市有住处，会安排好一切。他将她们2人接到他家中，让她们见黄某2。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他从汕尾市城区东涌镇东涌村接到家里的人就是黄某1、项某。（四）2012年7月，为逃避公安机关侦查，杨某、钟锦钊（均另案处理）指使谢某（已判刑）、施某等人将“荣泰公司”及属下公司的部分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资料予以销毁，并将剩下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藏匿在“荣泰公司”隔壁A7栋8号六楼和A7栋7号一楼。后黄勤力等人将藏匿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财务账簿资料转移至汕尾市城区东涌镇东金村黄某3的老屋藏匿，期间，上诉人黄勤能二次安排施某、谢某到该老屋查找有关资料，并交代他们不能说出藏匿“荣泰公司”财务会计账簿的事情，同时，上诉人黄勤能到谢某家中，要求谢某不要向公安机关说出藏匿“荣泰公司”财务会计账簿资料的事情。2013年9月6日20时左右，藏匿在东金村黄某3老屋的“荣泰公司”及其属下企业的财务会计账簿等资料被公安机关查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汕尾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搜查现场和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3年9月6日16时20分，“6·19”专案组民警对黄某3位于汕尾市城区东涌镇东金村的老屋进行搜查，现场发现了白色编织袋4个、红色礼品袋1个、红色蛇皮袋1个及白色透明储物箱2个，内有涉及“汕尾市城区荣泰实业有限公司”及其属下企业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材料一批，上述物品已予以扣押，并拍照附卷。2.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她是“荣泰公司”的股东之一，“荣泰砂场”是该公司下属企业，她不清楚砂场的相关财物单据存放在何处。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她是“荣泰公司”的财务总监，“荣泰砂场”的会计是谢某，她没有保管砂场的财务资料，砂场的会计账簿她没有见过，谢某曾叫她将砂场的明细账交给黄某2，具体砂场的财物资料在何处她不清楚。4.证人施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荣泰公司”的门卫，2012年6月份，杨某叫他和谢某等人将“荣泰公司”的账本资料销毁掉。同年7月的一天晚上8时，杨某叫他和谢某到“荣泰公司”四楼，在四楼他看到有两个不锈钢箱，杨某叫他和谢某把两个箱子搬到公司隔壁六楼阳台放起来，然后杨某对他和谢某说：“这件事不要说出去”，过了一、两天，杨某打电话给他说：“等会黄勤力要来公司，你帮他将前两天晚上搬到隔壁（A7栋8号）的两个不锈钢箱搬到黄勤力车上”，不久，黄勤力就开车来到公司楼下，他和黄勤力一起将该二个箱子搬上黄勤力的黑色吉普车上，他没有打开看过那两个箱子，估计箱子内装的是公司的账务资料；在黄勤力载走藏匿于六楼的二个箱子二、三天后的一天下午6时左右，他在公司值班，从监控里看到有一辆小汽车开到公司门口，他便走到公司楼下，见到黄勤能和黄某2的小儿子从一辆银色丰田吉普车下来，黄勤能见到他便叫他帮他们两人一起将“荣泰公司”A7栋7号一楼门面的卷闸门托上去，7号是闲置的毛坯房，他看到里面有几个白色的编织袋和一个白色的铁皮柜，黄勤能就叫他帮忙把这些袋子和铁皮柜搬到汽车的后尾箱，随后黄勤能就和黄某2的小儿子开车走了。他不清楚袋子和柜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搬的时候摸得出像是账本之类的。铁皮柜是盖着的，应该是荣泰公司账务和比较重要的资料。2013年春节前一天，黄勤能用汕尾市城区“汇锦堂”的座机打电话给他，叫他到“汇锦堂”，他按黄勤能的吩咐驾驶二轮摩托车到“汇锦堂”，当时黄勤能、黄素月、唐伟民在场，随后张某也到“汇锦堂”，黄勤能叫他联系谢某，并将谢某接到“汇锦堂”，他按黄勤能的吩咐联系谢某后将谢某带到“汇锦堂”，黄勤能叫他载谢某去“豪都酒楼”找黄某1找一些公司的财务资料，他就和谢某到“豪都酒楼”对黄某1说黄勤能叫他们来找公司账务资料，黄某1就带谢某到她的办公室找账务资料，后来没有找到需要的账务资料，过了几天，黄勤能打电话给他，叫他联系黄某3，并带谢某去黄某3那里找公司的账务资料，随后，黄勤能便打电话给黄某3，告诉黄某3他和谢某要去找黄某3拿东西，黄勤能还当面嘱咐他：去的时候千万要小心点，注意不要让人发现，不能对任何人说，被人知道就要出大事了。他和谢某就找到黄某3，黄某3带他们到汕尾市城区东涌镇东金村的一间老屋，将放在老屋里的几袋装着公司账本资料的袋子拿给他们找。过了一段时间以后，谢某打电话对他说公司有一份房地产的资料需要到黄某3那里找，叫他联系黄某3，他联系黄某3后黄某3说“你先跟勤能说一声”，他就到“汇锦堂”找黄勤能说谢某要再次到东涌村找账务资料，黄勤能听了以后说“好”，叫他直接和黄某3联系，然后黄某3带谢某到东金村的那间老屋找资料。两次到东涌村找黄某3拿账务资料之后，他到“汇锦堂”与黄勤能闲坐时，黄勤能对他说凡是有人问起“荣泰公司”的事情一律不要提及他。2013年7月的一天下午，黄勤能叫他载其到谢某家里，期间，黄勤能对谢某说：“我通过律师了解到，丽芳在看守所里什么都没说，你不要怕，也别乱说，具体的事情律师会去安排，今后公安再找你问话时，你什么也不要说，特别是有关“荣泰公司”账簿的事情，更加不能讲，如果你对公安讲了，出了事你自己负责”。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上诉人黄勤能就是吩咐他带谢某找黄某3的人。5.证人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4年5月至2012年8月期间，他在“荣泰公司”任会计，离职前保管的会计资料有荣泰沙场、汕遮公路工程、汕马公路综合改造工程等。2012年5月底和7月底的一天，杨某叫他将这些账务材料都交给她，他按杨某的要求将有关资料交给杨某。他曾先后两次去黄某3的老厝找账务资料。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施某打电话叫他到“汇锦堂”去，在“汇锦堂”看见黄勤能、黄素月等人，黄素月对他说：有汕马路综合改造工程购房户主到政府部门找办理房子证件，手续要如何办理？”他说“要办理房产证就要先交税”，黄勤能说“现在老板抓起来了要请张某出面办理”。黄素月就打电话叫原“荣泰房地产公司”经理薛伟雄和张某到“汇锦堂”，薛伟雄说想办房产证要了解按揭的资产情况，黄素月就问他汕马路综合改造工程的相关情况，他告诉黄素月相关财务资料已交给杨某，薛伟雄就叫他去找汕马公路市政综合改造工程账务资料，过了几天，施某和他到“豪都酒楼”找黄某1找该资料，但是找不到需要的资料，当时施某特意交代说：“是黄勤能叫我载你过来黄某1这里找资料的，黄勤能叫我们两人要小心点，注意不要让其他人发现我们在找账务资料的事情，更不能对任何人说公司账务的事，被人知道要出大事。”第二天，施某打电话叫他到汕尾市区碧桂园旁边的盐属宿舍工地找黄某3，他找到黄某3，黄某3带他到东涌村一间矮旧小房子找资料，最后找到了汕马公路市政综合改造工程总收付表，过了几天，他就把该份收付表交给张某；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他需要一本汕尾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销售商品房的发票，该发票是2010年底他被汕尾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辞退时，将该份材料放在“荣泰公司”的办公室，在2012年7月整理“荣泰公司”账务材料时混在一起，于是就打电话给施某，叫施某载他到黄某3处找该资料，施某带他找到黄某3，一起到东涌村该间老厝，并找到了该份资料。离开时施某再次交代说“黄勤能叫他们不要乱讲，不然要出大事”，意思就是指荣泰公司的财务资料藏在黄某3带我去找资料的这间房子里面的事情不要到外面乱讲。我当时就明白，荣泰公司的账务资料都藏在黄某3这里，但因为施某已吩咐过我，所以我一直不敢说出来。2013年7月的一天下午，黄勤能和施某曾去过他家一次，叫他不要乱说“荣泰公司”的事情，并说丽芳和黄某2很快就会没事出来，他明白黄勤能的用意，是警告他，他也怕“荣泰公司”的人报复，所以不敢向公安机关说出账本藏匿的地点。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与施某一起到他家找他的人就是上诉人黄勤能。6.证人黄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8月5日，他听说“荣泰公司”的老板黄某2和财务杨某被公安机关抓了，同月7日晚上，他见黄勤力在汕尾市城区东涌镇东涌村的家亮着灯，就到黄勤力的家里，见有两个胶箱和六麻袋东西放在楼梯下面，他问黄勤力是什么，黄勤力说是“荣泰公司”的会计凭证和账簿，还说家里人进出比较多，比较复杂，怕被公安机关发现，并问他有没有地方放这些会计凭证和账簿，他当时想自己在“荣泰公司”工作，就答应放在他家的祖屋里。这些财务资料放在他家祖屋后，谢某、施某曾二次到他家祖屋找材料，事前黄勤能均先打电话告诉他。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打电话给他的人就是上诉人黄勤能。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他和邹小帛、黄某2合作汕马路综合改造工程项目。因为一些购买他们开发的房地产的房主要求办理房产证的事情，黄勤能曾打电话给他，叫他到“汇锦堂”商量解决相关问题，当时在场的有黄勤能、黄某2的姐姐、美利和一个他不知名字的男子，黄勤能介绍了情况，但这件事因差的钱太多无法办成。8.证人蔡某证言，证实她于2010年7月经钟锦钊介绍开始在“荣泰公司”上班，担任公司文员。“荣泰公司”出事后，大约在2012年6月，杨某叫她、谢某、施某到“荣泰公司”四楼，指着两个白色半透明的塑料箱，对他们说“这些是其他公司搬过来的账簿，现在没什么用了，大家一起把它们销毁了”，他们用碎纸机碎文件，但有一些纸张较厚，杨某就叫施某拿到厕所烧，结果弄的整个四楼都是烟，杨某就叫不要烧了，叫她和谢某将剩余的账簿、单据等装入一个塑料袋，她看见其中有一些是财务、会计资料，有市场的、砂场的和酒楼的。9.证人黄某4证言，证实2012年4月至7月她在“荣泰公司”任出纳。2012年9月份的一天，黄某1打电话给她叫她将手头上的现金等有关原来掌握的款物进行移交，并叫她到汕尾大道“汇锦堂”那里进行交接，她便带上“荣泰公司”的银行卡到“汇锦堂”，在场的有黄某1、黄勤能、黄素月，办了交接手续后，当时账上余额有一百多万元，她便和他们一起去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取款，并将款交给黄素月，整个过程黄某1、黄勤能、黄素月都在一起，她和黄素月取款时，黄某1、黄勤能在车上等候，当时由黄勤能开车。10.证人吕某证言，证实他在汕尾市城区新楼山从汕尾技术学院通往赤岭水库的小路旁建了几个简易小房子养鸡、鸭，2012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他看到有一名约40岁的男子在赤岭水库附近他的养鸡场旁边烧东西。该男子离开后，他好奇过去看，发现一张未烧掉的纸上印着“荣泰有限公司”字样。11.证人黄某5证言，证实她是谢某妻子，2013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施某和黄勤能到她家里找谢某，她听到黄勤能问美利：“公安都问你什么事情，你有没有讲？”美利就说“没什么”，黄勤能又说：“荣泰公司”做假账和藏账务资料的事情，你不能向公安讲，如果你讲出来，以后有事情就要自己负责”，后黄勤能又反复对谢某说：“涉及‘荣泰公司’的事情你都不能向公安说！”说完他们两人就走了。12.上诉人黄勤能供述，供认2013年7月份的一天，他叫施某载他到谢某家，问谢某“公安最近老是找你调查问了你什么”，谢某说“都是荣泰公司一些账目上的事情，我没有向公安说什么”，他就说“你要实事求是，不要乱说”。然后谢某问他杨某有没有将两箱账本资料放在家中，他说没有。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和谢某、祖赏、素月等人在“汇锦堂”闲聊时，谈起最近一些原汕马公路拆迁户施佛明等人在原政府划拨给“荣泰公司”的土地上抢建的事情，他打电话给“万盛针织厂”的老板张某，张某同意出面向政府反映并协调该件事，另外由张某出钱办理汕马公路房产证，后来有没有办理他不清楚了。（五）2012年春节前后，上诉人黄勤能指使黄某3、黄汉良将“荣泰公司”的勾机、压路机、铲车各一辆转卖给他人，所得钱款用于归还“荣泰公司”拖欠工人的工资，剩余人民币13万元被上诉人黄勤能与黄汉良平分占有。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汕尾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黄勤能于2012年春节前后，指使他人将“荣泰公司”的勾机、压路机和铲车各一部予以变卖，至2013年11月12日才供述，致使公安机关未能及时对所变卖的财物实施查获、扣押。2.证人黄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黄某2出事后，2012年春节前后，因海丰县公平灌区改造工程青坑泵房的工程欠工人工资，他到“汇锦堂”找到黄勤能和黄素月，他们均表示因公司出事，资金被冻结，没有现金，公司一些机械如能卖掉就卖掉，黄素月还叫他和邹小帛的姐夫黄汉良商量，后来黄勤能交代他将“荣泰公司”的一部勾机、一部压路机和一部铲车卖掉，他就将这些设备变卖，所得款项用于付还工人工资和部分材料欠款，余款人民币13万元，黄勤能和黄汉良每人分人民币6.5万元。经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叫他变卖“荣泰公司”器械的人就是上诉人黄勤能。3.上诉人黄勤能供述，供认2012年8月，“荣泰公司”出事后，黄某2被抓了，公司之前欠别人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这些债主就找上门要他还钱，他想公司有一部勾机和一部铲车、一部压路机在废弃，可以卖掉换钱还公司的债务，就叫黄某3与邹小帛的姐夫黄汉良商量，然后由黄某3与黄汉良将该机器卖出，所得钱款先拿出一部分还公司所欠工程款，余额人民币13万元就由他和黄汉良分配，各分得人民币6.5万元。对于上诉人黄勤能上诉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窝藏罪的意见，经查，汕尾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该局于2012年6月21日对“荣泰公司”盗采海砂一案立案侦查，其中项某已被该局列为犯罪嫌疑人追捕；上诉人黄勤能供认2012年6月19日“南方都市报”报道了“荣泰公司”盗采海砂的事情后，政府查扣了“荣泰砂场”采砂船，并查封了码头，当时砂场负责人邹锦辉逃跑了，项某当时在砂场负责记账收钱，案件牵连到项某,黄某2担心公安机关找项某调查，准备把项某送到深圳市。2012年7月27日18时左右，其在汕尾市城区东涌村老家将项某载到其家中与黄某2见面，其在车上还叫项某放心在深圳市住，黄某2会安排好一切。其供述与项某、黄某1、黄某2的证言及供述能相互印证。上诉人黄勤能主观上明知项某在“荣泰公司”属下“荣泰砂场”负责记账等事务涉嫌犯罪，受黄某2指使驾驶车辆搭载项某逃匿，以图逃避公安机关侦查，该行为符合窝藏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黄勤能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窝藏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黄勤能上诉所提,其行为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勤能身为民警，且是主要犯罪嫌疑人黄某2的弟弟、杨某的丈夫，在黄某2、杨某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黄勤能明知“荣泰公司”的财务会计资料依法应当向公安机关提供，却插手该公司财务会计资料管理，明知该公司财务会计资料藏匿在汕尾市城区东涌镇东涌村黄某3的老厝，屡次要求“荣泰公司”的工作人员施某、谢某不要泄漏隐匿“荣泰公司”及属下公司财务会计资料一事，以及亲自到谢某家，要求谢某不要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隐匿“荣泰公司”及属下公司财务会计账簿一事。该事实有证人谢某、施某、黄某3、张某、黄某5的证言、汕尾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黄勤能虽不是“荣泰公司”职员，但其指使“荣泰公司”工作人员隐匿该公司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共犯。上诉人黄勤能上诉所提，其行为不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勤能明知项某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上诉人黄勤能又在公安机关侦办案件时指使“荣泰公司”的财会人员隐匿该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以图逃避侦查机关对“荣泰公司”财务侦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上诉人黄勤能的行为构成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黄勤能上诉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窝藏罪、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朝伟审判员  骆金声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五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晓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