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哈民二民终字第1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贺，男，1981年1月27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刁玉英，黑龙江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浩，黑龙江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晓镭，女，1982年3月15日生，汉族，哈尔滨市道里区现代美术复印社员工。委托代理人柴芳霞，女，1949年1月31日生，汉族，哈尔滨市纺纱厂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直属房产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戈，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东伟，男，1974年3月8日生，汉族，该单位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刘洪明，男，1957年3月22日生，汉族，哈尔滨市五颗星网络会馆业主。原审被告潘庆红，女，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五颗星网络会馆业主。上诉人黄贺因与被上诉人任晓镭、哈尔滨市直属房产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先简称物业公司）、原审被告刘洪明、潘庆宏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3）里民一初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贺委托代理人刁玉英、冯浩，被上诉人任晓雷及其委托代理人柴芳霞，被上诉人物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东伟、原审被告刘洪明、潘庆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12月，黄贺购买案外人安秉刚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埃德蒙顿路62号（乡社街40号）2楼公产门市房。该房屋原房屋承租人已于2008年将该房出租给刘洪明、潘庆红使用，刘洪明、潘庆红使用该房经营哈尔滨市五颗星网络会馆。该房屋原承租人未经房屋物业管理部门批准，自行对该房屋外墙窗户玻璃进行装饰改造。该房屋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哈尔滨市直属房产经营公司埃路房产经营分公司，物业公司对该房屋负责物业管理。2008年10月12日，黄贺与刘洪明、潘庆红补签租房协议，约定该房屋继续租与刘洪明、潘庆红，租期为五年，即2008年10月15日至2013年12月14日，并约定如因管理不善，发生水灾、火灾及人为损坏或违法行为，由刘洪明、潘庆红负责，房屋承租费及包烧费由黄贺负责。2013年8月6日18时许，该房屋外墙窗户玻璃坠落，将路经此处的任晓镭砸伤。当日，任晓镭被送至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9月17日出院，共住院治疗41天，住院期间任晓镭由孙亮、孙波护理，任晓镭共支付医疗费12124051元。经诊断：任晓镭左额、顶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左肩关节骨折、左锁骨骨折，头皮撕裂伤、皮肤裂伤。任晓镭于2013年9月25日提出司法鉴定申请，黑龙江省司法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临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任晓镭因其损伤时间短并伴有神经损害暂不评残，其伤残程度待医疗终结、骨折处内固定物取出两个月后另行评鉴；伤后的医疗终结时间为9个月（包括二次手术时间1个月）；伤后需护理5个月，住院期间前一个月2人护理，余1人护理（包括二次手术护理）；后续治疗费用（二次手术）人民币1万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在医疗期间内的相关检查及对症用药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任晓镭诉称：2013年8月6日18时许，任晓镭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埃德蒙顿路62号2楼楼下经过时，被该房屋外墙坠下的玻璃幕墙砸倒。该房屋系公产房，房屋承租人为黄贺，该房屋实际使用人为五颗星网络会馆经营者刘洪明、潘庆红。任晓镭受伤后被送至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医院救治，后转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现已出院。现任晓镭要求黄贺、刘洪明、潘庆红、哈尔滨市直属房产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连带赔偿其第一次住院期间医疗费12124051元、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7229937元以及后续治疗费用（二次手术费）1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0353988元。黄贺辩称：黄贺不是房屋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黄贺虽系房屋的承租人，但对房屋并未占有、使用，且在租房协议中已特别约定，刘洪明、潘庆红对房屋进行管理。黄贺对本案的发生无过错，房屋维护应由物业公司、刘洪明及潘庆红负责，故黄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洪明辩称：刘洪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玻璃墙在承租时没有任何改动，玻璃是全封闭、固定的，没有拉手，无法管理，且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损坏，玻璃墙在电脑桌后面，触碰不到。2013年8月6日，玻璃掉下来是风刮的，很多报纸都有报道。租房协议中约定，如因管理不善发生水灾、火灾及人为损害等，均由刘洪明负责。潘庆红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房屋租赁前玻璃墙就已存在，没有做过改动，玻璃是固定的、全封闭的外表也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不存在日常管理，也无法管理。玻璃坠落是刮风造成的，本案不属租房协议中约定的因管理不善发生水灾、火灾及人为损害的情形。物业公司未到庭，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原审判决认为：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黄贺与刘洪明、潘庆红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成立，黄贺做为房屋的出租人，应对其所出租的房屋及房屋的附属设施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以此保证所出租房屋符合安全使用性，而本案黄贺所出租的房屋，在其出租期间发生窗户玻璃坠落将行人任晓镭砸伤的法律事件，黄贺作为房屋出租人应对任晓镭的伤害后果负主要赔偿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刘洪明、潘庆红作为房屋的承租人，应对其经营使用租赁房屋期间，房屋附属设施可能发生侵害的后果，负有管理和警示告知义务，而刘洪明、潘庆红在经营使用租赁房屋期间，疏于管理和发现危险而未履行警示告知义务，应对任晓镭的伤害后果负次要赔偿责任，即30%的赔偿责任。物业公司作为房屋的物业管理单位，应根据物业管理条例或物业服务合同的规定，履行自身的权利和义务，而本案中房屋窗户玻璃的装修改造，并未经物业公司的审批同意，故物业公司对改造后的房屋窗户玻璃安全保障，不应再负有管理、维护义务，故任晓镭要求物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支持。任晓镭关于赔偿其医疗费12124051元的诉讼主张，有医疗票据证实，予以支持。护理费可参照2013年度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9320元的标准，按实际住院天数、护理期间5个月及护理人数计算；误工费可参照2013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0794元的标准及医疗终结时间9个月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每日50元的标准，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后续治疗费用（二次手术费）可参照鉴定意见1万元的标准计算；关于交通费及营养费，因未有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黄贺关于对本案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的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洪明、潘庆红关于房屋玻璃是全封闭、固定的，没有拉手，无法管理，玻璃坠落是风刮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黄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医疗费8486836元；二、黄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护理费17262元；三、黄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误工费2141685元；四、黄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住院伙食补助费1435元；五、黄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后续治疗费用（二次手术费）7000元；六、刘洪明、潘庆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医疗费3637215元；七、刘洪明、潘庆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护理费7398元；八、刘洪明、潘庆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误工费9178.65元；九、刘洪明、潘庆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住院伙食补助费615元；十、刘洪明、潘庆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后续治疗费用（二次手术费）3000元。十一、驳回原告任晓镭的其他诉讼请求。黄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房屋产权人为哈尔滨市直属房产公司埃路房产经营分公司（以下简称埃路公司），埃路公司与黄贺签订了《国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合同载明：“出租人埃路公司，承租人为黄贺，房屋月租金2419.59元，”另约定埃路公司有义务对出租房屋检查及修缮义务，保证安全正常使用，因此应将埃路公司作为主体参与诉讼。埃路公司对原承租人拆改房屋未履行监督管理义务，导致涉案房屋拆改后附属物脱落伤人，埃路公司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黄贺承担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任晓镭辩称：案涉房屋在十年前就已改造，当时我们找过物业公司，但物业公司不管，同意追加当事人。物业公司辩称：原审没有遗漏主体，埃路公司是哈直属物业公司下属分支机构，接受物业公司的委托管理辖区范围内的国有公产房屋，埃路公司实施的行为，物业公司承担所有的民事责任。物业公司不是本案所有权人，租赁凭证上写的性质是国有，因此物业公司只是管理人。黄贺将该房产出租给刘洪明、潘庆红作为出租方是该房屋实际管理人，根据侵权法的规定判令实际管理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玻璃的私自拆改行为不是物业公司同意和实施，故物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潘庆宏、刘洪明辩称：玻璃原就是封闭的，平常不需要管理和维护，外表也没有任何破损，在刘洪明、潘庆红范围内没有发现问题，同意追加主体。二审诉讼中，刘洪明向法庭举示照片一张。拟证明：玻璃幕墙在刘洪明、潘庆红租赁前就已存在。黄贺、任晓镭、潘庆红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物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事发现场。本院认证意见为，物业公司未举示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认定：2012年9月11日，埃路公司与黄贺签订《国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埃路公司有义务对出租的国有房屋经常检查，按国有房屋的修缮范围做好维修，保证安全、正常使用。如因维修不及时发生倒塌事故使黄贺遭受损失时，埃路公司负赔偿责任，如因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损失的除外。”第六条约定“埃路公司负有维护房屋安全使用的义务。有制止私拆改房屋及附属设备设施，必须征得埃路公司同意并签订协议后方可实施，否则按有关法规规定追究责任。”本院认为：公民和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任晓雷在路上行走被玻璃砸伤，侵权人应当赔偿任晓雷由此造成的损失。关于是否应追加埃路公司为本案当事人问题。本案中，物业公司认可埃路公司是物业公司下属分支机构，接受物业公司的委托管理辖区范围内的国有公产房屋，埃路公司实施的行为应由物业公司承担所有的民事责任，黄贺未举示证据证明埃路公司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故黄贺主张追加埃路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物业公司对涉案国有房屋有管理义务，物业公司作为管理人，其应按照《国有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相关规定，保证诉争房屋的不被私改乱建，在该房屋被私自拆改时，未尽到管理职责，给该房屋的安全埋下隐患，同时物业公司对外承租房屋安全有检查义务，因物业公司未尽到职责存在过错，是造成该后果发生的原因，故物业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酌定物业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黄贺长期租用是涉案房屋是实际承租人，对涉案房屋有注意检查的义务，发现问题及时上报维修，因其未履行义务，应承担30%赔偿责任，其主张免除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刘洪明、潘庆红基于与黄贺之间的租赁关系而产生使用权，在使用涉案房屋期间，刘洪明、潘庆红最清楚该租赁房屋玻璃幕墙是否需要更换或维修，在租赁期间更应加强对该类物品检查，发现问题及时通知出租人，防止事故发生，但刘洪明、潘庆红未尽到警示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即50%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比例不当，本院应予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3）里民一初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书第十一项；二、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3）里民一初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三、黄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医疗费3637215元；四、黄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护理费7398元；五、黄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误工费642506元；六、黄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住院伙食补助费615元；七、黄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后续治疗费用（二次手术费）3000元；八、刘洪明、潘庆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医疗费60620.26元；九、刘洪明、潘庆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护理费12330元；十、刘洪明、潘庆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误工费15297.76元；十一、刘洪明、潘庆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住院伙食补助费1025元；十二、刘洪明、潘庆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后续治疗费用（二次手术费）5000元十三、哈尔滨市直属房产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医疗费24248.10元；十四、哈尔滨市直属房产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护理费4932元；十五、哈尔滨市直属房产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误工费6119.10元；十六、哈尔滨市直属房产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住院伙食补助费410元；十七、哈尔滨市直属房产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晓镭后续治疗费用（二次手术费）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921元，由黄贺负担2076.30元，刘洪明、潘庆红负担3460.50元，哈尔滨市直属房产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8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云 龙审 判 员 赵 晓 波代理审判员 端木繁辉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