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女，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住杭州市余杭区。系被害人姜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1，女，200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住杭州市余杭区。系被害人姜某2之女。 诉讼代理人鲁俊伟，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陈磊，别名周亮，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户籍地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邹敏，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磊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晓麒、谢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及诉讼代理人鲁俊伟，被告人陈磊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邹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磊与被害人姜某2（男，殁年45岁）均系杭州国通旅游客运公司委派到杭州贝因美母婴营养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因美公司）的班车驾驶员，贝因美公司安排了综合楼8334室作为班车驾驶员的休息室。陈磊与姜某2平时因琐事产生矛盾。2018年1月9日13时左右，姜某2怀疑陈磊踩踏休息室卫生间抽水马桶，而陈磊认为这件事是姜某2在针对他，后两人发生口角。姜某2先动手打陈磊，继而双方发生扭打至卫生间的位置，后被同室的班车驾驶员张某劝开。陈磊退至卫生间里面，姜某2拿起一条凳子，但被站在两人中间的张某所劝阻。后姜某2在房间内踢凳子，而陈磊则拿起搁置在卫生间洗漱台上的一把公用的水果刀，走回房间捅刺了姜某2左侧腹部、颈部等部位两刀，导致姜某2因失血过多，经杭州市余杭区塘栖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姜某2系遭锐器刺戳颈部及左季肋部致左颈总动脉破裂，胃破裂、心脏破裂而急性大失血死亡。 案发后，张某跑出休息室报警。被告人陈磊在案发现场等候的同时，用毛巾捂住姜某2的脖子止血，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对姜某2进行心肺复苏。民警赶至现场后，陈磊向民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被民警控制。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物证尖刀，案发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陈磊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磊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陈磊赔偿死亡赔偿金10252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丧葬费28200元、被抚养费4523元，共计人民币1062943元。 被告人陈磊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磊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陈磊有自首情节，且本案被害人姜某2在起因上存在过错，请求对陈磊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磊与被害人姜某2（殁年45岁）均系杭州国通旅游客运公司委派到杭州贝因美母婴营养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因美公司）的班车驾驶员，贝因美公司安排了综合楼8334室作为班车驾驶员的休息室。陈磊与姜某2平时因琐事产生矛盾。2018年1月9日13时左右，姜某2怀疑陈磊踩踏休息室卫生间坐便器，而陈磊认为这件事是姜某2在针对他寻衅，为此两人发生口角。后姜某2先动手殴打陈磊，继而双方发生扭打，被同室的班车驾驶员张某劝开。陈磊退至卫生间里面，姜某2拿起凳子，但被站在两人中间的张某所劝阻。后姜某2在房间内踢凳子，而陈磊则拿起搁置在卫生间洗漱台上的一把公用的水果刀，走回房间捅刺了姜某2左侧腹部、颈部两刀，致姜某2倒地。被告人陈磊见状后用毛巾捂住姜某2的脖子止血并委托张某报警，同时拨打120急救电话，且按照120电话指导对姜某2进行心肺复苏，后被接到报警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控制。被害人姜某2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姜某2系遭锐器刺戳颈部及左季肋部致左颈总动脉破裂，胃破裂、心脏破裂而急性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因被害人姜某2的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丧葬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磊亲属向本院缴纳代为赔偿款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在贝因美公司做驾驶员，平时就负责贝因美员工的上下班接送。2018年1月9日13时左右，其跟周亮吃好中饭回到余杭区东湖街道贝因美8334房间休息，接着姜某2回到房间，姜某2问了其“马桶上有鞋印，是不是你的？”，其说“我小便怎么会有鞋印呢！”他说：“那就不是你了？”，姜某2就直接开始骂人了，因为当时就其、周亮、姜某23个人在休息室，觉得姜某2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周亮听到就说了一句：“那你就是说我了？”接着他们两个开始互相指责，姜某2直接上去打了周亮脸上一下，周亮也站起来开始反击，他们互相用拳头打对方，一直打到房间厕所位置。其把他们拉开，姜某2就去拿了个凳子，嘴巴里喊着“拷死你，拷死你！” 这时姜某2站在厕所外面，周亮在厕所里，其站在中间去劝导姜某2，姜某2就很生气，开始踢椅子，其就去扶椅子，这时周亮从厕所间跑出来，等其回过身来，看到姜某2嘴巴、脖子都在喷血，之后周亮拿个毛巾在帮姜某2脖子处止血，而姜某2是躺倒在地上，他们两个嘴巴上喊着“老张赶快报警”。其直接拿着手机跑出房间，边跑边喊救命，还用电话报了警。 其房间厕所里有一个装筷子的工具，这个装餐具的地方有一把长20多公分、黑色柄的单刃水果刀。 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照片辨认确认被告人陈磊即其所称的周亮，以及被害人姜某2。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9日13时左右，其听张某说起姜某2与周亮在驾驶员休息室打架并动了刀，其即安排保安到现场查看情况。 辨认笔录证实，经马某照片辨认确认被告人陈磊即其所称的周亮，以及被害人姜某2。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9日13时25分左右其接到马玉琴电话，称外包司机发生打架，其带保安赶至现场。后得知受伤的男子是姜某2，趴在受伤男子身边的人是陈磊，并看到陈磊用手在按姜某2胸口。 4、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9日13时25分左右，保安主管郑某找到其，告知班车司机的房间出事了，有人被捅伤并让其报警，其用189××××3553电话报警，民警到达公司后其便带民警前往案发现场。 5、证人李某（杭州国通旅游客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陈磊、姜某2都是其公司驾驶员，主要为贝因美公司接送上下班开班车。 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磊与被害人姜某2关系不太好，有点小矛盾。其听老板说陈磊和姜某2打架的事情后赶至现场。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后赶赴现场，在案发现场看到一名男子面朝上躺在地上，身上和地上有很多血迹，另外一名男子蹲在受伤男子边上，不停地按压受伤男子胸口，并承认用刀捅了受伤男子，受伤男子右脚边有一把水果刀。其在现场控制住嫌疑人。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后赶赴现场，在案发现场看到伤者倒在进门后右侧走过去大约3米远的位置，伤者颈部捂着毛巾，毛巾上有血迹，头部附近的地上也有大量血迹。另有一男子在做急救。伤者小腿处发现一把刀，长约20公分，刀头尖，并于现场确定急救男子系作案嫌疑人陈磊。 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姜某2被送至医院抢救时已无生命体征，经抢救后无效死亡的情况，以及被害人颈部和腹部有两处刀刺伤的情况。 10、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杭州贝因美母婴营养品有限公司。该公司东侧为一条南北向的小河，南侧与另一公司相邻，西侧为南北向的顺风路，北侧为东西向的康信路。 中心现场位于该公司厂区南侧的综合楼3楼8334房间，该房间位于3楼北侧最东端，房门朝南开，门呈开启状，房内进门为玄关，门玄关东侧为卫生间，北侧为卧室。从房门口至卧室内4.7m距离地面见成趟点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3份，分别编号为1-3疑似血迹），在房门旁西墙边地面见指甲一片（实物提取）。卧室内靠东墙摆放组合床两张，组合床上层为床铺，下层为书桌和衣柜，中间为共用铁梯，在南侧组合床西侧地面拍照提取1枚带疑似血迹的赤足印（用棉签擦拭提取赤足印上疑似血迹1份，编号为10号疑似血迹）；在北侧组合床西侧地面见疑似血泊两处（棉签擦拭各提取1份，分别编号为5号、6号疑似血迹），在下层衣柜柜门上距地面1.3m高度以下见点状和流淌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编号为7号疑似血迹），在衣柜旁西侧地面见尖刀一把（实物提取），为单刃尖刀，黑色塑料柄，尖刀全长23cm，刀身长12cm，刀身最宽处1.7cm；在组合床北侧东墙西侧地面见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编号为8号疑似血迹）。卧室内靠西侧摆放组合床两张，组合床北侧靠西墙摆放高低铺一张，在组合床东侧地面见椅子一把，呈倒伏状，在椅子坐垫上见浸染状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编号为4号疑似血迹）；在该椅子东北侧地面见褐色羽绒衣一件，衣服上见疑似血迹（棉签擦拭提取1份，编号为9号疑似血迹）；羽绒衣北侧见一把椅子呈侧倒状，斜靠于另一椅子上。 房间内东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内北侧为洗漱台，台面上摆放脸盆、牙刷等洗漱用品和碗筷、餐盘等餐具，靠西墙中间为抽水马桶，马桶圈上见有灰尘印迹；南侧为淋浴区。 现场提取的尖刀经被告人陈磊当庭辨认，确系作案凶器无疑。 11、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陈磊进行身体检查，发现其身穿黑色棉毛衫、黑色运动外裤、蓝黄格子加绒衬衫；其双手有疑似血迹、双脚赤足有疑似血迹、右眼外侧脸颊有擦伤、右侧颈部有擦伤、左侧颈部前后两处擦伤、左手小拇指部分指甲脱落伤，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拭子；最后提取其双手指、掌纹，双脚掌纹。扣押蓝黄色格子加绒衬衫1件、黑色棉毛衫1件、黑色运动外裤一条。 12、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死者姜某2（身高175ｃｍ）检验，尸表检验：颈前部见3.0ｃｍ×0.5ｃｍ横形条状皮下出血、0.5ｃｍ×0.2ｃｍ表皮剥脱、3.0ｃｍ×0.3ｃｍ纵形条状皮下出血。两侧颈根部胸锁乳突肌前侧分别见一纵形创口，左侧创口大小为1.5ｃｍ×0.5ｃｍ，右侧创口大小为0.8ｃｍ×0.5ｃｍ。两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相互对应，创角上钝下锐。左季肋部见一斜形创口，大小为2.2ｃｍ×0.2ｃｍ，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深入腹腔，创角内钝外锐。左胸部见6处条形皮下出血。左胸背部见8处条形皮下出血。左前臂尺侧见4.0ｃｍ×1.0ｃｍ纵形表皮剥脱。左腕部及左手背见4处点状表皮剥脱。 解剖检验：两侧颈肌间隙大量渗血。两侧颈根部创口均位于胸锁乳突肌前侧、甲状腺后方、与对侧创口相互贯通。左侧颈总动脉见两贯通创口。两侧2-5肋于胸骨旁线外骨折，肋间肌出血。胸骨柄与胸骨体交界处骨折。胸腹腔大量血性液。左侧肋弓见一斜形创口，与左季肋部体表创口对应，创道斜向上方经胃前壁、肝左叶、心包达右心室。心包前下方见一2.0cm创口，心包填塞，右心室近室间隔处见一创口，长1.5cm，贯穿右心室。 提取检材：提取死者心血拭子、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颈部拭子及胸部划痕拭子送DNA检验。提取心血送理化检验，心血中检出乙醇浓度为0.27mg/mL，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对硫磷、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成分。 论证：根据尸体颈部见贯穿创口，左侧颈总动脉破裂，颈肌间隙大量渗血；左季肋部创口进入胸腹腔，致胃破裂、肝脏破裂、心包破裂积血，右心室破裂等，结合心脏各腔室空虚，肾盂粘膜苍白，脾皱缩，尸斑浅淡，球睑结膜苍白等，分析姜某2符合急性大失血死亡。 根据尸体颈部两侧创口及左季肋部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分析符合单刃锐器刺戳形成。其唇粘膜挫伤、颈部、左胸、左背、右前臂、左手多处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程度均较轻微，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根据尸体双侧2-5肋骨多发肋骨骨折，肋间肌出血，胸骨柄体部骨折，分析符合胸外按压形成。 检验意见：姜某2系遭锐器刺戳颈部及左季肋部致左颈总动脉破裂，胃破裂、肝脏破裂、心脏破裂而急性大失血死亡。 13、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所送检的指甲及其指甲表面脱落细胞（房门旁西墙边地面提取）、被告人陈磊左颈部拭子、被告人陈磊右眼侧拭子、死者姜某2左手指甲末端脱落细胞检验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陈磊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现场1号-10号血迹棉签转移拭子、尖刀刀刃上血迹、被告人陈磊左手表面血迹棉签转移拭子、被告人陈磊右手表面血迹棉签转移拭子、被告人陈磊左脚表面血迹棉签转移拭子、被告人陈磊右脚表面血迹棉签转移拭子、被告人陈磊黑色棉毛衫表面血迹、被告人陈磊黑色运动外裤表面血迹、被告人陈磊蓝黄格子加绒衬衫表面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死者姜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的陈磊左手指甲末端脱落细胞、陈磊右手指甲末端脱落细胞、死者姜某2右手指甲末端脱落细胞、死者姜某2颈部拭子、死者姜某2胸部划痕拭子检出的ＤＮ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死者姜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所送检尖刀刀柄脱落细胞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可以由被告人陈磊和死者姜某2的ＤＮＡ分型混合形成。 14、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足印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检材现场东墙南侧组合床西侧地面发现并提取带疑似血迹的赤足印一枚（编号×××01）与样本陈磊的双脚足印捺印（编号×××01）的左脚捺印系同一人所遗留。 15、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陈磊在案发后于2018年1月9日13时24分14秒拨打120急救电话，通话时间1213秒。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磊归案情况。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陈磊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陈磊供述在案，所供其与被害人姜某2争吵的起因、其用尖刀捅刺姜某2的身体部位、捅刺刀数及抢救的情况，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姜某2的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磊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为泄愤持刀不计后果捅刺他人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磊的辩护人提出陈磊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陈磊持尖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姜某2的人体重要部位导致姜某2左颈总动脉破裂，胃破裂、肝脏破裂、心脏破裂，从捅刺的工具、位置、深度、力度等均可以看出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而非伤害的故意，属于明知而放任的间接故意犯罪。被告人陈磊虽有积极救助的行为，只是实施犯罪后的一种补救行为。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陈磊在案发现场对姜某2实施了积极的救助行为；同时证人张某亦证明被告人陈磊让其报警，后陈磊被赶至案发现场的民警控制，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某2存在过错责任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陈磊与被害人姜某2因琐事发生纠纷，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责任，但被害人姜某2首先动手殴打陈磊，对矛盾的激化存在部分责任。被告人陈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视本案具体情节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姜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包括被告人陈磊亲属已缴纳至本院的人民币1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纯 审 判 员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