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丹丹，女，198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委托代理人：何昌莉，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负责人：何晓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缪雅鲁，广东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文龙，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原审被告：万载县瑞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白良镇白良街。法定代表人：王月花，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苏丹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原审被告郑文龙、原审被告万载县瑞速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速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三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9日21时许，郑文龙驾驶车牌为赣Ｃ×××××号的大货车从三岔乡往新塘方向行驶，行至恩鹤公路29公里处时，因避让小车，车辆失控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魏华驾驶的车牌为鄂Ｄ×××××号大货车尾部相撞，后车辆滑至公路边坎下。造成车辆货物、护栏、李学成的山林受损，货车上人员郑文龙及苏丹丹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郑文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魏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苏丹丹于2014年10月20日被送往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至2014年12月10日共51天。根据医疗费票据显示，苏丹丹在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共103243.69元。2014年12月21日，苏丹丹经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五级。赣Ｃ×××××号大货车登记车主为瑞速达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及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责险的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从2013年10月25日0时起至2014年10月24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瑞速达公司主张，郑文龙与瑞速达公司是汽车融资租赁关系，事故发生时，郑文龙租用了瑞速达公司的事故车辆使用。瑞速达公司提交汽车融资租赁合同显示，瑞速达公司（出租人）与郑文龙（承租人）于2013年10月16日签订。双方约定瑞速达公司根据郑文龙的要求及郑文龙的自主选定，以租给郑文龙为目的，为郑文龙融资购买赣Ｃ×××××号大货车并租赁给郑文龙；郑文龙向瑞速达公司承租，并享有该汽车的占有、使用、受益权。租赁期限为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11月15日；因租赁汽车本身及其设置、保管、使用导致使第三者遭受损害时，郑文龙应承担赔偿责任和一切相关费用。苏丹丹及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对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予以确认。苏丹丹主张郑文龙为瑞速达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郑文龙在履行瑞速达公司的职务行为。苏丹丹主张，事故发生时，苏丹丹对于赣Ｃ×××××号大货车而言属第三者，并提供2份情况说明予以佐证。其中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三岔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的主要内容为事故发生后，民警及消防官兵到高坎下约50米的树林里发现伤员苏丹丹，消防人员到高坎下约两百米处的树林里发现郑文龙被困车内。后两人均由消防官兵救出。湖北民族学院附属民大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该医院120急救站急救人员到达事故现场，发现伤者苏丹丹躺在公路左侧山坡约50米处，大腿、面部多处受伤，伤者郑文龙随车翻下约170米的山坡，被困车内，苏丹丹被先送入该医院救治，郑文龙从车内救出后随即送入该医院救治。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对上述情况说明予以确认，但主张不能证明苏丹丹在车外受伤，只是在车辆翻滚后被甩到车外，苏丹丹是车上人员，并非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受害人，不是其赔付对象，苏丹丹应以车上人员险进行主张。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提供交强险保险条款、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险条款及保险事故询问笔录，其中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的受害人，但不包括被保险人以及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机动车车上人员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意外事故的瞬间，在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允许搭乘人员的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保险事故询问笔录显示，询问人为唐辉，被询问人为郑文龙。事情经过为2014年9月19日晚，其驾驶赣Ｃ×××××大货车行驶至恩鹤路附近路段时，当时路面是下坡路段，山上起雾，路面因下雨湿滑，车辆打滑无法控制，直接撞到前面车辆后侧翻滚到山崖下面。当时车上有郑文龙及其妻子即苏丹丹，郑文龙是该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辆是挂靠物流公司。苏丹丹对上述材料均不予确认，并主张机动车车上人员险条款第四条属于格式条款，且没有加黑加粗标识，属于限制被保险人权利义务的条款，应属无效；保险事故询问笔录的调查员没有工作证明。苏丹丹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苏丹丹的父亲苏红发于1962年11月12日出生，事故发生时52周岁；苏丹丹的母亲王兰香于1963年12月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50周岁；苏丹丹的女儿郑娜菲于2010年10月7日出生，事故发生时4岁。苏丹丹主张，苏丹丹与郑文龙一直居住在石首市，但户口没有迁入石首市，苏丹丹的父母由苏丹丹独自扶养，苏丹丹的女儿由苏丹丹及配偶即郑文龙共同扶养；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苏丹丹提供石首市笔架山办事处徐家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郑文龙及妻子即苏丹丹婚后一起居住在该辖区××大道××单元××室。该证明下部分空白处手写“情况属实”，并加盖“石首市公安局笔架山派出所户口专用”印章。苏丹丹提供的石首市久合垸乡宜兴场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2月1日出具的证明显示，苏红发因在孩时患脑膜炎留下后遗症导致右腿跛，右手残疾不能正常活动；王兰香自结婚就患有智力残疾。该村民夫妻二人家庭在该村属特困家庭。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对证明（石首市久合垸乡宜兴场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2月1日出具）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石首市笔架山办事处徐家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不予确认，并主张苏丹丹的父母均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的年龄，且苏丹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为独生子女以及其在石首市××及居住的事实。苏丹丹主张，苏丹丹请医院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护理期限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76天，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8800元；苏丹丹产生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但并未提供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予以证明；苏丹丹因事故造成伤残，酌情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事故发生前，苏丹丹在鸿泰制衣厂工作，月收入3500元。苏丹丹因事故无法工作，误工费按照月工资酌定6000元，并提供证明（鸿泰制衣厂）显示，苏丹丹于2008年6月进入该公司上班，任绞褊组组长，月工资3500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对该证明不予确认。苏丹丹于2015年3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合计620000元（医疗费103243.69元、护理费8800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3911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051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2、郑文龙、瑞速达公司对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郑文龙、瑞速达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行驶证、运输证注册登记摘要信息、保险单、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证明、病历、诊断证明书、手术记录、入院记录、摄影报告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出险车辆信息表、交强险保险条款、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发运单、保险事故询问笔录、代理词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原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苏丹丹与郑文龙、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瑞速达公司也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原案的争议焦点为苏丹丹对于赣Ｃ×××××号大货车而言是否属于第三者。苏丹丹主张其在事故发生时处于事故车辆之外，并且其所遭受的伤害是发生在事故车辆以下，依法应认定为“第三者”，但其提交的情况说明等材料无法反映事故发生时其在事故车辆之外、在事故车辆之下遭受伤害以及其与事故车辆发生了碰撞或接触的事实，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认定苏丹丹为车上人员。另，郑文龙在保险事故询问笔录中亦确认事故发生时，其与苏丹丹均在事故车辆上，苏丹丹坐于事故车辆的副驾驶座位。综上，由于苏丹丹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对于赣Ｃ×××××号大货车而言属于第三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苏丹丹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因此，苏丹丹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的受害人，因此，苏丹丹要求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对苏丹丹要求郑文龙、瑞速达公司对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担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苏丹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5000元，由苏丹丹负担。苏丹丹起诉时向原审法院院申请缓交已获批准，苏丹丹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上诉人苏丹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苏丹丹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车上人员错误。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和《情况说明》及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苏丹丹乘坐郑文龙驾驶的车辆发生事故，被甩出车辆以外，造成严重伤害。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公报刊载的《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如何理解》一文，对于在事故发生前在保险车辆上但在事故发生后在事故车轮下的人员应该认定为“第三者”。本案中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是处在事故车辆之外，并且其所遭受的伤害发生在事故车辆以下，依法应该认定为“第三者”。另外，事故发生后车辆及车载货物散落、翻滚，对苏丹丹造成了挤压、碰撞、碾压，虽然苏丹丹在事故车辆发生碰撞的一瞬间是在车上，其在车辆翻转、滚落、再次碰撞等环节是在车辆之下的，就损害结果和致害因素等因果关系看，苏丹丹应认定为车下人员，属于“第三者”。二、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有充分的法律和事实依据。1、医疗费有医疗费用单据为证，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2、护理费按照100元每天自住院之日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3、必然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请法院酌情支持；4、误工费按照3500/月计至定残前一日；5、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6、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第三者限额内分别承担120000元和500000元合计620000元的保险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郑文龙、瑞诉达公司二审期间未予答辩。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苏丹丹是否为赣Ｃ×××××号大货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案涉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苏丹丹位于事故车辆赣Ｃ×××××号大货车的副驾驶座位，属于该车的车上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以及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的约定，苏丹丹不是赣Ｃ×××××号大货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苏丹丹主张其因事故被甩出车外后被事故车辆赣Ｃ×××××号大货车碰撞而致伤，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苏丹丹主张其应当认为为赣Ｃ×××××号大货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第三者”，本院不予支持。苏丹丹要求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保险责任，没有法律及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苏丹丹要求郑文龙、瑞速达公司对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理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苏丹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苏丹丹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小美审 判 员  涂林宗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夏如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