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中法民二终字第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伯南，男，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浮市。委托代理人：梁子兴，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汉鹏，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良，男，1973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门市。原审被告：钟爱文，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云浮市。上诉人黄伯南因与被上诉人肖汉鹏、陈伟良、原审被告钟爱文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云新法民二初字第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7日，案外人罗维洲、周四桥、何同真、黄锦池作为甲方，本案肖汉鹏、陈伟良、钟爱文、黄伯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将甲方于2007年3月20日与新兴县新城镇雨洞村民委员会新屋村民小组签订的《山地租赁承包合同》，于2007年4月27日分别与新兴县新城镇雨洞村民委员会莲塘村民小组、上孔村民小组、大岗村民小组签订的《山林、林木承包合同书》，该四份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同日，罗维洲、周四桥、何同真、黄锦池四人与肖汉鹏、陈伟良、钟爱文、黄伯南四人一起到新兴县公证处就上述《转让协议书》办理了公证，公证书编号：（2012）粤云新兴第000182号。2013年12月5日，肖汉鹏、陈伟良、钟爱文、黄伯南四人经协商，一致同意将四人共同承包的上述山林转让给钟爱文一人所有。黄伯南作为担保人出具了《担保书》给肖汉鹏、陈伟良执存，该《担保书》载明：“由钟爱文、黄伯南、肖汉鹏、陈伟良四人共同拥有承包的山林，如今山林转让给钟爱文一人拥有，钟爱文需支付山林转让款给肖汉鹏人民币肆拾伍万元（45万元），给陈伟良人民币肆拾伍万元（45万元），二人共玖拾万元（90万元），现钟爱文由于资金紧张先付给肖汉鹏、陈伟良二人合肆拾万元（40万元），余下伍拾万元（50万元）待钟爱文把山林抵押贷款后一次性付清该伍拾万元（50万元）的山林转让款，如钟爱文无法付清时，由黄伯南担保，并由黄伯南支付。（该山林位于新兴县新城镇雨洞村委会：莲塘村、上孔村、大岗村、新屋村）担保人：黄伯南2013年12月5日”。黄伯南在“担保人”处亲笔签名并捺印。2013年12月6日，肖汉鹏、陈伟良、黄伯南为甲方，钟爱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未见证版协议”，约定：1、甲方将甲方、乙方共同与案外人罗维洲、周四桥、何同真、黄锦池于2012年3月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所受让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2、协议签订之日，乙方首先支付肖汉鹏、陈伟良各200000元，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余下款项待乙方办理银行贷款后通过银行委托支付肖汉鹏、陈伟良各250000元，并载明：“过户时的见证书上的转让金额和银行贷款金额与甲方无关”。此外，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签下协议书后，钟爱文一直未付清转让款给肖汉鹏、陈伟良。经肖汉鹏、陈伟良追讨，2014年4月28日，钟爱文分别向肖汉鹏、陈伟良出具了《欠条》交肖汉鹏、陈伟良执存。其中出具给肖汉鹏的《欠条》载明：“今欠肖汉鹏山林转让款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250.000）定于2014年5月28日前归还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余下壹拾万元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归还。欠款人：钟爱文身份证号：44122819791019xxxx2014年4月28日”；出具给陈伟良的《欠条》所约定的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与出具给肖汉鹏的《欠条》约定一致，陈伟良自行在该《欠条》下方空白处记载:“2014年11月28日钟爱文工行转入10000元12月7日黄伯南农信社转入10000元”；两张《欠条》，钟爱文均在“欠款人”处亲笔签名并捺印。但立下欠条后，钟爱文并未依约还款给肖汉鹏、陈伟良，至肖汉鹏、陈伟良起诉时，钟爱文尚欠陈伟良230000元，肖汉鹏250000元未归还。肖汉鹏、陈伟良因多次催讨无果，遂于2015年5月6日起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案件审理过程中，钟爱文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两份证据，但未向原审法院说明证据来源及举证用意。证据一：广东睿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见证书》复印件一份，该见证书载明黄伯南、陈伟良、肖汉鹏（该三人为甲方）与钟爱文（乙方）于2013年12月6日在广东睿讯律师事务所梁荣军律师现场见证下，签订了《转让协议》（下称“见证版协议”）。该“见证版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2012）粤云新兴第000182号《公证书》中所涉及的3份《山地、林木承包合同书》及1份《山地租赁承包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由乙方一人继受，乙方向甲方支付受让合同权利义务的对价。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以及所涉及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及林木所有权均由乙方一人继受及享有；2、转让总价款为2700000元。在甲方将（2012）粤云新兴第000182号《公证书》所涉及3份《山地、林木承包合同书》中的13份林权证全部过户到乙方名下后的三天内，乙方需分别向甲方三人中的每人支付900000元。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内容。证据二：2013年12月31日，经手人分别为肖汉鹏、陈伟良、黄伯南的三份《收据》复印件，三份收据载明上述三人各收到钟爱文交来山林转让款900000元。原审庭审中，肖汉鹏、陈伟良，黄伯南对前述钟爱文提供的两份证据意见为：1、三人均确认上述两证据上其三人的签名是真实的，但该“见证版协议”是为协助钟爱文办理山林抵押贷款而签订的，并非肖汉鹏、陈伟良、黄伯南、钟爱文四人实际执行的协议，其中约定转让款2700000元，是便于钟爱文进行抵押贷款时得到更高的贷款额度；2、证据二即三份收据则是钟爱文以办理贷款需要证明转让人已收到转让款为由，请求肖汉鹏、陈伟良及黄伯南出具的，三人出于对钟爱文的信任出具了收据，实际上该三人并无收到该笔款项；3、肖汉鹏、陈伟良、黄伯南、钟爱文四人实际执行的转让协议，是四人于同日签订的“未见证版协议”，实际执行的转让款是“未见证版协议”所载的金额，即肖汉鹏、陈伟良每人450000元。因钟爱文已代黄伯南偿还了430000元的债务，故协议上没约定钟爱文向黄伯南支付转让款。该“未见证版协议”上载明：“过户时的见证书上的转让金额和银行贷款金额与甲方无关”，该表述也证明肖汉鹏、陈伟良、黄伯南、钟爱文之间签订的“见证版协议”并非实际执行的转让协议。庭审中，肖汉鹏、陈伟良认为其提供的两份《欠条》是肖汉鹏、陈伟良、黄伯南、钟爱文四人协商还款时，钟爱文在黄伯南及肖汉鹏、陈伟良见证下签订的，且签订欠条后黄伯南还通过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还款10000元给陈伟良。黄伯南则认为肖汉鹏、陈伟良该陈述并非事实，其对钟爱文签下两份《欠条》并不知情，亦不确认曾向陈伟良转账10000元。以上事实，有肖汉鹏、陈伟良提交的身份证、担保书、“未见证版协议书”、欠条，钟爱文提供的《律师见证书》复印件、收据复印件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拖欠转让款而形成的合伙协议纠纷。本案审查重点在于：一、对转让款的金额的约定，肖汉鹏、陈伟良及钟爱文各自提供了不同版本的转让协议，转让款金额应以哪一份转让协议为准？二、若钟爱文尚拖欠肖汉鹏、陈伟良的转让款，黄伯南是否还需承担担保责任？承担何种担保责任？一、关于转让款金额以哪一份转让协议为准的问题。本案中，肖汉鹏、陈伟良提供2013年12月6日“未见证版协议”予以证实转让款为每人450000元的主张，同时提供黄伯南于2013年12月5日出具的《担保书》、钟爱文于2014年4月28日分别向肖汉鹏、陈伟良出具《欠条》予以佐证；而钟爱文提供的《律师见证书》中所附的2013年12月6日“见证版协议”则显示约定的转让款为每人900000元，且其提供的分别由肖汉鹏、陈伟良以及黄伯南亲笔签名的900000元的收据亦佐证了“见证版协议”约定的转让金额。在这种双方持有相反证据，又均无直接充分证据推翻对方证据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应从以下几点分析：1、“未见证版协议”载明：“过户时的见证书上的转让金额和银行贷款金额与甲方无关”，该表述可推断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该协议时已预告有“见证书上的转让金额”，但该金额与“甲方（即原告方和黄伯南）无关”，该表述足以引起对钟爱文提供的“见证版协议”约定金额的合理怀疑；2、钟爱文证明付清转让款的《收据》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而肖汉鹏、陈伟良提供的由钟爱文出具的《欠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8日，并载明欠款为“山林转让款”。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推断，只有在未付清欠款的情况下，债务人才会向债权人出具欠款凭证。本案中，作为欠款凭证的《欠条》出具时间在证明已付清欠款的《收据》出具时间之后，该《欠条》足以推翻《收据》所证明的事项，又恰好与肖汉鹏、陈伟良提供的“未见证版协议”、《担保书》约定的转让金额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3、另外，900000元转让款并非小数目，一般会采取银行转账等方式交付，但钟爱文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转账或其他支付凭证佐证其向肖汉鹏、陈伟良支付了转让款。综上，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结合肖汉鹏、陈伟良提供的系列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肖汉鹏、陈伟良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钟爱文提供的证据不但未能否定对方证据，相反其“见证版协议”的佐证证据《收据》又被肖汉鹏、陈伟良提供的《欠条》推翻，且其本人也没有到庭对证据作出合理解释，其提供的证据难以令人信服。故原审法院对肖汉鹏、陈伟良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据此可判定双方当事人实际执行的转让协议为“未见证版协议”，转让金额为肖汉鹏、陈伟良每人450000元。对肖汉鹏要求钟爱文支付肖汉鹏250000元、陈伟良230000元以及逾期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黄伯南是否应对钟爱文的欠款承担担保责任以及承担何种担保责任的问题。黄伯南出具的《担保书》载明:“如钟爱文无法付清时，由黄伯南担保”，从字面上理解，“无法付清”即不能付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规定，本案中黄伯南对本案债务承担的应为一般保证责任。肖汉鹏、陈伟良要求黄伯南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伯南提出其担保已过保证期限，且肖汉鹏、陈伟良与钟爱文已通过《欠条》变更了还款方式而未经其同意，故其依法应免除担保责任的答辩意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1、本案担保的主债务在钟爱文未立下《欠条》前为不定期债务，立下《欠条》后才确定主债务履行期限即2014年12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规定，本案担保未约定保证期限，依法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即2014年12月31日起六个月内。而2014年12月31日至肖汉鹏、陈伟良起诉的时间2015年5月5日，未超出六个月，故本案担保未超法定保证期限；2、《担保书》中载明“余下伍拾万元（50万元）待钟爱文把山林抵押贷款后一次性付清该伍拾万元（50万元）的山林转让款”，该表述从字面上理解是对钟爱文还款时间的概括约定，不能视为将山林抵押贷款约定为钟爱文还款的方式。《欠条》只是将不定期债务的还款期限确定，而不定期债务，债权人本就有权要求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还款，故钟爱文签订的《欠条》并不会对担保人的担保责任造成影响，也没有对主合同金额、还款方式进行变更，无需保证人书面同意。综上，黄伯南上述答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黄伯南对本案钟爱文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在对钟爱文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黄伯南承担保证责任。黄伯南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钟爱文追偿。钟爱文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原审法院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钟爱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肖汉鹏转让款25000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150000元从2014年5月29日起计，100000元从2015年1月1日起计，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钟爱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伟良转让款23000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130000元从2014年5月29日起计，100000元从2015年1月1日起计，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黄伯南对上列判项一、二的款项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在对钟爱文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上述债务时，由黄伯南承担保证责任。黄伯南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钟爱文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50元，由钟爱文、黄伯南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黄伯南不服，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上诉人免除保证责任或不再承担保证责任。2、上诉人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保证方式系一般保证无异议，但对原审判决认定未过保证期间和承担保证责任有异议。上诉人认为本案基于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钟爱文私下变更还款方式和还款时间，而且已过法定的保证期间，上诉人的保证责任依法应予免除或不再承担。1、两被上诉人与钟爱文于2014年4月28日立下欠条，变更原以山林抵押贷款偿还山林转让款，且延长还款时间至2014年12月31日，并未取得上诉人同意，上诉人作为保证人，依法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与作为债务人的钟爱文私下约定，将以山林作为抵押贷款的约定改为由钟爱文以信用方式定期还款，还将还款时间延长至2014年12月31日，其变更还款方式和还款时间，依法属于变更主合同条款，但未经上诉人同意，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述规定，上诉人不再承担本案约定的保证责任。2、本案已过保证期间，上诉人保证责任已免除。是否已过保证期间，关键是如何明确保证期间起算的时间。就本案而言，原《担保书》表述为：待钟爱文把山林抵押贷款后一次性付清该伍拾万元的山林转让款，如钟爱文无法付清时，由黄伯南支付。该表述明确了具体的支付条件（即把山林抵押贷款后一次性付清），但无明确具体的办理时间，那么就应该在付款条件确定不存在时起算付款时间，即当两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钟爱文把山林卖掉之日起就应该视为付款的条件已成就，付款的时间在此时起算，而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也应该在这时间起算并计算六个月。本案两被上诉人在知道钟爱文把山林卖掉之后才找到他并立下欠条的，退一步来讲，即使依立欠条的时间来起算保证期间，两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时亦早已过了六个月的保证期间，上诉人的保证责任依法应该是免除的。原审判决以欠条确定的最后付款时间来起算保证期间，上诉人认为明显是错误的。第一、被上诉人与钟爱文立欠条一事，上诉人不在场、不知情，更没有签名或添加意见，该欠条上的约定包括还款时间的约定对上诉人不产生任何的法律效力。第二、依原审判决的认定，如果被上诉人与钟爱文在立欠条上将还款定于5年或更长时间还款，上诉人不是也要承担保证责任吗？所以，原审判决将债权人与债务人私下的约定强加到保证人的身上，对保证人是不公平的，也不符合担保法的规定的。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依法免除或不再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免除或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黄伯南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肖汉鹏、陈伟良答辩称：两被上诉人原本不认识钟爱文，是上诉人介绍且保证不会让两被上诉人有损失，双方才签订有关合同的，上诉人收到钟爱文的43万元，两被上诉人每人收到20万元，上诉人收到钟爱文的钱后没有支付给两被上诉人，故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应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肖汉鹏、陈伟良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肖汉鹏、陈伟良于2015年5月1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法院判令：1、钟爱文偿还肖汉鹏转让款25000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150000元从2014年5月29日起计，100000元从2015年1月1日起计，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黄伯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钟爱文偿还陈伟良转让款23000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130000元从2014年5月29日起计，100000元从2015年1月1日起计，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黄伯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钟爱文、黄伯南承担。还查明，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实际执行的转让协议为“未见证版协议”，以及对原审法院作出的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均无异议。钟爱文在一审宣判笔录上表示对原审判决无意见，且其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起上诉。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实际执行的转让协议为“未见证版协议”，以及对原审法院作出的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均无异议，且钟爱文在一审宣判笔录上表示对原审判决无意见，其在法定期限内也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故此，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黄伯南与被上诉人肖汉鹏、陈伟良的诉辨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保证责任是否免除。本案中，在上诉人出具给两被上诉人的《担保书》中载明“如钟爱文无法付清时，由黄伯南担保”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的规定，双方在担保书中的上述约定符合一般保证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本案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合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一般保证责任是否免除的问题。上诉人认为钟爱文出具《欠条》给两被上诉人从而变更了还款期限和还款方式，并认为其担保已过保证期限，故主张不再承担或免除保证责任。根据《担保书》载明“现钟爱文由于资金紧张先付给肖汉鹏、陈伟良二人合肆拾万元（40万元），余下伍拾万元（50万元）待钟爱文把山林抵押贷款后一次性付清该伍拾万元（50万元）的山林转让款”的内容，应理解为对钟爱文付款时间的概括约定，“先付给”和“待钟爱文把山林抵押贷款后”两个时间，但该两个时间均没有明确为何时，因此钟爱文欠两被上诉人的债务属于不定期债务，对该不定期债务，作为债权人的两被上诉人本就有权要求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而钟爱文出具《欠条》给两被上诉人只是将不定期债务的还款期限确定。故此，本案中的当事人只确定了一次还款期限，并不是变更过还款期限，上诉人认为变更还款期限的讲法，没有理据。另外，结合《担保书》的整体内容理解，上诉人是对钟爱文需支付给两被上诉人合共90万元的债务作担保，只不过钟爱文是“先付给”40万元，余下再付清50万元，且如钟爱文无法付清时，由上诉人担保并支付。据此，不能理解为以钟爱文把山林抵押贷款作为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条件，而是“如钟爱文无法付清时”，上诉人就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上诉人把“钟爱文把山林抵押贷款”理解为还款方式，并认为钟爱文出具《欠条》是改变还款方式，缺乏据理，本院不予采纳。由于钟爱文出具《欠条》确定主债务的履行期限于2014年12月31日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的规定，本案担保未约定保证期限，依法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即2014年12月31日起六个月内，即从2014年12月31日至两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2015年5月5日，未超出六个月，故本案担保未超法定保证期限。据此，原审法院认定黄伯南对本案钟爱文的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在对钟爱文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履行债务时，由黄伯南承担保证责任，黄伯南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钟爱文追偿，原审法院该认定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黄伯南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黄伯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建勇审 判 员  罗晓红代理审判员  陈洁涛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