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40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松伟，男，汉族，1990年4月4日出生，住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会涛，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布利国，男，汉族，1989年6月12日出生，住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利、李淑芳，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松伟因与被上诉人布利国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宁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8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松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一审判决第二页“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2日下午，原告布利国在被告杨松伟家帮忙建房时，不慎从楼房顶上摔下受伤。”及判决书第三页至第四页本院认为部分“原告布利国在被告杨松伟家中楼房上摔下受伤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虽然被告称没有要求原告进行帮工，且称自己楼房的楼梯帽于2017年7月中旬已经建好，没有必要要求原告进行帮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也未能提供明确拒绝原告帮工的相应证据，更未对原告上楼梯帽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应视为被告对原告帮工行为的默认和许可，故原告无偿为被告建房提供帮助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一审判决上述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义务帮工关系，布利国应当对双方存在义务帮工关系进行充分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即认定双方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一审中布利国所举的村委会证明，显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帮工关系，且两份村委会证明内容不真实。本案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在布利国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义务帮工关系的情况下，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反而以杨松伟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帮工关系为由认定双方存在帮工关系，一审法院以后果推定双方关系的判案逻辑违反法律规定。杨松伟没有义务对布利国上楼梯帽的原因作出解释，布利国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自己的思维和判断。杨松伟作为布利国朋友，不能监视和指点布利国的举动，且布利国上楼梯帽及摔下来的整个过程杨松伟均不在家。二、双方不存在义务帮工关系，布利国受伤系自身造成的，与杨松伟没有关系，杨松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松伟家的楼梯帽于2017年7月中旬已经建好，楼梯帽顶部铺设有石棉瓦。杨松伟所在的村很多家庭建有楼梯帽，楼梯帽的顶部大部分也是铺设的石棉瓦。由于石棉瓦能够遮风挡雨，且经济实用，在农村被广泛使用。但因石棉瓦的材质原因，其上面是不能承重的。事故发生前，杨松伟家楼梯帽已经修建完毕，故布利国称系在为杨松伟家修建楼梯帽时从石棉瓦上摔下来没有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不符。布利国作为杨松伟朋友，到杨松伟家玩耍，杨松伟不可能不让布利国在自家参观或者转悠，事故发生时，杨松伟也不在家，布利国摔伤系其自身原因所致。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义务帮工法律关系，进而判决杨松伟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双方不存在义务帮工法律关系，布利国摔伤系其自身原因所致，杨松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布利国辩称，一、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系义务帮工关系1、2017年8月11日上诉人与答辩人电话联系，让答辩人第二天到其家中帮一天忙，由于双方系朋友关系，答辩人便答应了。第二天上午答辩人和上诉人一起在其家中二楼用上料机吊沙用于铺设二楼地板砖，中午在上诉人家中吃过饭后，上诉人又提出让答辩人为其二楼楼梯帽的石棉瓦进行维修加固。下午休息过后，上诉人的妹妹和母亲在二楼楼梯间扶着梯子，答辩人背着一根钢梁上去维修加固石棉瓦，在加固石棉瓦期间，答辩人从石棉瓦上摔落，后被上诉人的家属送往医院救治。2、答辩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若没上诉人的要求，也未征得上诉人的同意和允许，不可能自己搬着上诉人家中的梯子上到二楼楼梯帽。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义务帮工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在一审举证阶段提供了答辩人和上诉人的村委证明，均证实答辩人是在上诉人家中干活受伤这一客观事实，上诉人也未能对答辩人到上诉人楼顶作出合理性解释。因此，一审认定双方系义务帮工关系，并据此做出判决，并无不妥之处。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尽快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使答辩人的权益得到最大限度的维护。布利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702075.17元；2、后续医疗费、康复费用等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3、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2日下午，原告布利国在被告杨松伟家帮忙建房时，不慎从楼房顶上摔下受伤。庭审中，被告杨松伟称自家楼房的楼梯帽于2017年7月中旬已经建好，否认请原告布利国帮工。事故发生后，被告将原告送往洛阳正骨医院救治，经诊断为：1、腰椎骨折。2、脊髓损伤。3、头皮裂伤。4、耻骨骨折。住院20天，陪护1人，医疗费43312.18元。原告于2017年9月1日至洛宁县人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经诊断为：1、脊髓损伤2、腰椎骨折，住院34天，陪护1人，医疗费17073.81元。原告于2017年10月19日至洛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脊髓损伤。2、腰椎骨折术。3、淋巴水肿。住院10天，陪护1人，医疗费3070.57元。本案在审理期间，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布利国的伤情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和误工期限进行鉴定和医疗评估。洛阳景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洛景华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570号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布利国构成一级伤残；洛景华司鉴所[2017]医评字第309号医疗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1、布利国出院后的护理期限为长期；2、布利国出院后的误工期限为长期。另查明，原告布利国属于农村户口。2017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2719.18元/年。2017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6758元/年。2017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6848元/年。原告布利国自认被告杨松伟垫付医疗费468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义务帮工在帮工过程中受到伤害，其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布利国在被告杨松伟家中楼房上摔下受伤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虽然被告称没有要求原告进行帮工，且称自己楼房的楼梯帽于2017年7月中旬已经建好，没有必要要求原告进行帮工，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也未能提供明确拒绝原告帮工的相应证据，更未对原告上楼梯帽的原因做出合理解释，因此，应视为被告对原告帮工行为的默认和许可，故原告无偿为被告建房提供帮助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应认定为义务帮工关系，被告对原告在帮工过程中受到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楼房房顶作业时对危险性预见不足，对自身安全疏于防范，故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告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原告布利国自负70%的责任，被告杨松伟承担30%的责任。原告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3312.18元+17073.81元+3070.57元＝63456.56元。原告主张医疗费63562.16元，其中105.6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误工费:原告主张95.73元/天×206天＝19720.3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限为长期护理，原告主张护理费按92.76元/天计算，护理期限出院后按20年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陪护2人，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住院期间92.76元/天×（20+34+10)天＝5936.64元，出院后92.76元/天×365天×20年＝677148元，共计683084.64元（5936.64元+677148元＝683084.64元）；4、营养费:1280元，即20元/天×（20+34+10)天＝128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即30元/天×（20+34+10)天＝192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提供证据不足，鉴于原告就医治疗时确实花费了交通费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2719元/年×20年＝25438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3225元；9、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案情和原告的实际伤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1048066.58元（63456.56元+19720.38元+683084.64元+1280元+1920元+1000元+254380元+3225元+20000元＝1048066.58元）。被告杨松伟承担30%的责任，扣除其先行垫付的46800元医疗费，被告杨松伟赔偿原告布利国267619.97元（1048066.58元×30%-46800元＝267619.97元）。后续医疗费、康复费用本案不予涉及，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被告杨松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布利国267619.97元。二、驳回原告布利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0元，由原告布利国负担2807元，被告杨松伟负担1203元。二审中，杨松伟提交了户口本、照片及视频资料，并申请证人出庭，欲证明：1、杨松伟家中楼梯帽于2017年7月中旬已完工；2、楼梯帽上的石棉瓦只能遮风挡雨，不能承重；3、马营委会一审中出具的证明内容不属实。布利国提交了洛宁县人民医院的急救记录、杨松伟父亲杨青安与布忠敏的通话录音、布利国家房屋现状照片及申请证人出庭，欲证明：1、事发地点在马营，病历中记载布利国在自家干活时摔伤与客观情况不符；2、杨松伟家人为了能让布利国的医疗费通过新农合报销，让布利国的家人对外称布利国是在自己家中干活受伤，并承诺会对布利国的受伤负责。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布利国是否系在为杨松伟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杨松伟不认可其与布利国之间存在义务帮工关系，认为布利国系自身原因而在杨松伟家中受伤。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当事人陈述的事实，结合布利国受伤的地点、事发时楼梯帽的现状以及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一审认定布利国系在为杨松伟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并无不当。虽然杨松伟主张其楼梯帽于2017年7月中旬已建好，但本案并非系在建造楼梯帽时发生的事故，而是在处理楼梯帽上面之前所搭建的石棉瓦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因此，不能以楼梯帽的完工时间来否定布利伟帮工的事实。综上，杨松伟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元，由上诉人杨松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沈可可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殷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