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贵民一终字第7号上诉人雷晓盛，系一审原告雷彩琼（已故）之父亲。上诉人梁伟珍，系一审原告雷彩琼（已故）之母亲。委托代理人高和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庆粹（曾用名：杨庆翠），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卢勇华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农毅军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党富山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静丽上诉人雷晓盛、梁伟珍因与被上诉人杨某、杨庆粹、卢勇华、党富山、杨静丽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施军勇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周小杨、何鹏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雷彩琼与杨某是贵港市木格高级中学同班同学。杨庆粹、卢勇华是杨某的父母。党富山、杨静丽是夫妻关系。杨静丽是杨庆粹的堂妹。2014年4月30日下午放学后，杨某到杨静丽家借摩托车，党富山不在家，杨静丽将党富山的桂R×××××普通二轮摩托车借给杨某驾驶。杨某驾车在贵港市港南区木格镇上遇到雷彩琼，后应雷彩琼要求驾驶摩托车搭载雷彩琼回家。当杨某驾车至X339线公路木格镇云垌村岭嘴屯路段时，由于措施不当，自己翻车跌倒，造成其及雷彩琼不同程度受伤及桂R×××××号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雷彩琼受伤当天被送至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伤情为：1、重型颅脑损伤：广泛脑挫裂伤，左侧额部硬膜外出血，颅底骨折，头皮挫裂伤；2、脑疝，右侧动眼神经损伤；3、胸部闭合性损伤：两肺挫裂伤，胸骨骨折；4、肺部感染。2014年7月15日出院，出院时雷彩琼昏迷反应未见明显好转。出院医嘱：建议条件允许再次住院治疗。雷彩琼住院期间医疗费共315747.48元，需两名护理人陪护。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杨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雷彩琼与杨某均未戴安全头盔。2014年8月4日，雷彩琼向法院起诉要求杨某、杨庆粹、卢勇华、党富山、杨静丽连带赔偿其截至2014年7月15日的医疗费315747.48元、误工费4275.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护理费（2人）8551.52元、交通费800元。减去已经支付的45000元，尚需赔偿291974.76元。杨某、杨庆粹、卢勇华则辩称当时是雷彩琼主动要求杨某搭乘才造成本次事故，杨某只是好意搭乘，其只承担雷彩琼合理损失20%的责任。党富山、杨静丽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一审参照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核定雷彩琼截至2014年7月15日止的各项损失合计332199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杨某出于友情、道义的善良动机，应邀专程驾车为雷彩琼提供无偿帮助送其回家，在驾车途中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雷彩琼人身受到损害，本案应认定为义务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致被帮工人受害，基础法律关系是帮工与被帮工关系，应根据杨某行为性质及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来确定其应承担的责任。在本案中杨某未能安全将雷彩琼送回家，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认定杨某作为帮工人对被帮工人雷彩琼的损害存在重大过失，应对雷彩琼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义务帮工行为符合社会公序良俗的要求，应当予以倡导，如要求帮工人杨某对被帮工人雷彩琼的损害后果承担过重的赔偿责任，则不利于善良风俗的倡扬，有违民法公平理念。根据本案实际，考虑到雷彩琼未了解杨某是否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便搭车，乘车时未尽安全谨慎义务戴安全头盔，存在一定过错，再结合本案事故造成雷彩琼巨大损失及杨某的赔偿能力等具体情况，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由雷彩琼与杨某按6：4的比例分担为宜。雷彩琼在事故发生前是在校学生，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参加工作并因伤造成的实际误工损失，故对其请求的误工费，不予支持。雷彩琼请求两人的护理费，并提供医疗机构的相关证明，予以支持。根据举证、质证情况，核定雷彩琼截至2014年7月15日止的各项损失合计332199元，由杨某承担132879.60元（332199×40％），其余199319.40元（332199-132879.60）由雷彩琼自负。杨静丽作为桂R×××××号车的管理人，将车辆出借给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杨某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确定由其分担杨某承担部分责任的10%，即13287.96元（132879.60×10％），其余119591.64元（132879.60×90％）由杨某承担。杨某在事故发生时未满十八周岁，但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且是在校学生，没有经济能力，杨庆粹、卢勇华作为杨某的父母，应对杨某的上述赔偿义务119591.64元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赔偿的45000元，尚应赔偿74591.64元（119591.64-45000）。党富山虽是桂R×××××号车的所有人，但其对车辆出借并不知情，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因此，原告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某、杨庆粹、卢勇华赔偿原告雷彩琼经济损失合计74591.64元；二、被告杨静丽赔偿原告雷彩琼经济损失合计13287.96元；三、驳回原告雷彩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40元（原告已预交2806元），由原告雷彩琼负担1985元，被告杨某、杨庆粹、卢勇华负担726元，被告杨静丽负担129元。雷彩琼，上诉称，本案应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雷彩琼不存在违法和过错行为，被上诉人杨某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以雷彩琼与被上诉人杨某存在帮工与被帮工法律关系为由，认定雷彩琼承担60%的民事责任是错误的。此外，本案事故车辆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党富山名下，但应当属于党富山与杨静丽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二人作为所有人和管理人对该车管理不善，应与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五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截至2014年7月15日的经济损失291974.7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杨某、杨庆粹、卢勇华辩称，事故车辆由杨静丽管理，杨静丽把车借给杨某，党富山对此并不知情，党富山不应与杨静丽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党富山、杨静丽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贵港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员交款通知单、火化证、尸检报告、户口本、党富山与杨静丽的结婚登记证明、保险单复印件，欲证实，雷彩琼已于2014年11月24日死亡，截至2014年11月7日尚欠贵港市人民医院47899.57元的住院治疗费，还有后续治疗费等。上诉人雷晓盛、梁伟珍是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党富山、杨静丽是夫妻关系，事故摩托车已经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被上诉人杨某、杨庆粹、卢勇华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火化证、尸检报告、户口本、婚姻登记证明均无异议，但认为车辆保险单与本案没有关系，至于后续治疗费，因一审时并未主张，不予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原告雷彩琼于2014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雷彩琼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1月24日死亡，雷晓盛、梁伟珍是雷彩琼的父母，雷晓盛与梁伟珍是夫妻关系。雷晓盛、梁伟珍作为雷彩琼的继承人，表明愿意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某在明知自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车搭载雷彩琼，且其作为摩托车驾驶人，未尽到安全驾驶的义务，导致雷彩琼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即166099.5元（（332199×50％）。雷彩琼未充分了解被上诉人杨某是否已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便主动要求杨某搭载其回家，且其乘车时未戴安全头盔，未尽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即166099.5元（（332199×50％）。被上诉人杨静丽明知杨某无机动车驾驶证仍将车辆出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本案实际，应由其分担杨某承担部分责任的10%，即16609.95元（166099.5×10%），其余149489.55元（166099.5×90%）由杨某承担。被上诉人党富山虽是桂R×××××号车辆的所有人，但其对杨静丽将车出借给杨某并不知情，对本案事故发生并无过错，无须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党富山对事故发生无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雷彩琼与杨某按6：4的比例来分担本案事故责任，又由杨静丽分担杨某承担部分的10%，与各自的过错程度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对上诉人提出的雷彩琼不存在违法和过错行为，被上诉人杨某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出的桂R×××××号车辆是党富山与杨静丽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二人作为所有人和管理人对该车管理不善，应与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被上诉人杨某在事故发生时未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期间已满十八周岁，但其是在校学生，没有经济能力，依法应当由其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杨庆粹、卢勇华作为杨某的监护人，应对杨某的上述赔偿义务149489.55元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赔偿的45000元，尚须赔偿104489.55元。一审法院判决杨庆粹、卢勇华对杨某的赔偿义务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杨某、杨庆粹、卢勇华赔偿上诉人雷晓盛、梁伟珍经济损失人民币104489.55元；三、变更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杨静丽赔偿上诉人雷晓盛、梁伟珍经济损失人民币16609.95元。本案一审受理费2840元，由上诉人雷晓盛、梁伟珍负担1420元，被上诉人杨某、杨庆粹、卢勇华负担1278元，被上诉人杨静丽负担1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1元，已经批准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军勇代理审判员  周小杨代理审判员  何 鹏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