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浙甬刑二终字第749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小学，董事长。因涉嫌犯抽逃出资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虚报注册资本罪、挪用资金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焕承，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犯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甬象刑初字第7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铭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王焕承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某担任纱帽绿村的村民委员会主任，俞某担任经济合作社社长，何某乙担任村民委员会委员，郭某担任村务监督委员会主任，吕某、尹某担任村务监督委员会委员，陈某甲担任村民代表，李某乙担任文书。2012年8月，纱帽绿村为了发展现代农业，经村民委员会多次讨论，拟在纱帽绿村实行“整村制”土地流转，村民以土地使用权入股，成立绿和公司，以公司化的模式进行操作，并口头向时任象山县高塘岛乡人民政府党委书记的林某汇报，后纱帽绿村邀请相关专家进行论证调研并策划。2012年9月1日，纱帽绿村村民委员会、村经济合作社、村务监督委员会三套班子成员及部分村民代表经讨论决定，以纱帽绿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向黄金宝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以下金额均指人民币）作为绿和公司的注册资金，并出具借条。2012年10月11日，纱帽绿村因部分村民不同意以土地使用权入股成立公司推进“整村制”土地流转而无法注册成立公司，王某遂与陈某甲、俞某、李某乙、何某乙、郭某、吕某、尹某八人商定以该八人为股东先进行登记注册成立绿和公司，并约定绿和公司八位股东的注册资金是属于全体股民，不作为个人投入。2012年10月12日，绿和公司经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象山分局登记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由王某与陈某甲、俞某、李某乙、何某乙、郭某、吕某、尹某投资成立，王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陈某甲担任董事兼经理，俞某、李某乙担任监事，郭某、吕某、尹某、何某乙担任董事。2012年9月21日，王某因个人购买饲料及维修海塘所需而向象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高塘信用社（以下简称高塘信用社）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9月21日至2013年9月5日。2013年8月，王某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而征得俞某、李某乙、何某乙、郭某、尹某等部分村干部的同意，将梁某应支付给纱帽绿村的承包款40万元出借给绿和公司。同年8月29日，梁某按照王某等人的要求将40万元汇入绿和公司设立在高塘信用社的账户，由绿和公司向纱帽绿村出具借款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一份。2013年8月30日，王某未经其他股东同意让绿和公司的出纳楼某将该公司账户内20万元汇入设立在高塘信用社的王某个人账户内。2013年9月2日，王某将其在高塘信用社的个人账户内20万元用于王某归还给高塘信用社的到期借款20万元。2013年9月26日，王某从高塘信用社借得20万元，并先后于2013年9月26日、10月2日取款10万元和9万元，后王某将该19万元以及金额共计1万元的纱帽绿村应支付的发票交给纱帽绿村的出纳何某丙用于绿和公司归还纱帽绿村的借款。2013年9月30日，王某让楼某将绿和公司账户内20万元存入楼某个人账户。同年9月30日、10月12日，楼某先后取出10万元和10万元交给王某，后王某将该20万元交给何某丙用于绿和公司归还纱帽绿村的借款。另查明，2012年10月18日，绿和公司与北京金海神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神舟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金海神舟公司负责绿和公司创新三农试点工作的政策指导，绿和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给金海神舟公司10万元，于春节前课题组下基层调研时付款30万元。2013年3月22日，绿和公司与国信食安（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食安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国信食安公司担任绿和公司的公司治理、规划、立项、融资发展总顾问，绿和公司支付总咨询顾问费300万元，自签订之日起一周内支付50万元（含已付20万元）。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绿和公司向金海神舟公司、国信食安公司支付策划费用、咨询费用共计80万元，收款人为饶某。其中，2012年10月19日，王某将绿和公司提供的10万元通过设立在中国农业银行（以下简称农行）的王某账户转账至设立在农行的饶某账户，用于支付策划费用。2012年12月9日，王某及陈某甲以绿和公司的名义向陈某乙借款15万元、向刘某借款10万元，并于同日将该25万元从设立在农行的陈某乙账户汇入设立在农行的王某账户。2012年12月14日，王某将20万元从设立在农行的王某账户汇入设立在农行的饶某账户，用于支付策划费用。2013年2月4日，王某将以绿和公司的名义向陈某乙借得的10万元和王某向陈某乙提供的10万元，通过设立在农行的陈某乙账户汇入设立在农行的饶某账户，用于支付策划费用、咨询费用。2013年3月29日，绿和公司将20万元通过该公司设立在高塘信用社的账户汇入设立在农行的饶某账户，用于支付策划费用、咨询费用。2013年6月3日，王某让陈某乙汇款10万元给饶某，陈某乙即将10万元通过设立在农行的陈某乙账户汇入设立在农行的饶某账户，用于支付策划费用、咨询费用，后王某归还给陈某乙10万元。2012年10月9日，象山县高塘岛乡人民政府将40万元汇入纱帽绿村经济合作社账户，纱帽绿村经济合作社于同年10月16日将30万元汇入绿和公司账户，并交给王某10万元。2012年10月17日，绿和公司将15万元汇入设立在高塘信用社王某账户。2013年1月2日，绿和公司向王某借款1万元。2013年1月12日，绿和公司向陈某乙借款4万元。2013年2月1日，绿和公司向王亦贵借款10万元。2013年3月20日，纱帽绿村经济合作社将27.3648万元汇入设立在高塘信用社的绿和公司账户。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辩护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王某挪用“本单位”资金对象不明确。如果是村集体资金，从纱帽绿村里借款到绿和公司是经过村三套班子集体研究决定的，即使程序与村财务有出入，也仅仅属于违纪而不构成犯罪；如果是指绿和公司资金，那么绿和公司8名股东都有证言同意王某在公司有资金时可以拿回其垫付的款项。2、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王某挪用资金进行营利活动。不能以其个人贷款文件上填写的贷款事由作为其真实用途。为此，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证人郑某、李某甲等人证言、高塘信用社账单、王某海塘照片等证据。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1、上诉人王某于2012年9月向高塘信用社借款目的系用于维修个人海塘，上诉人王某对该笔贷款用途说法，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一审庭审中有过多次前后不一供述与辩解，其辩解不能成立。2、现有证据能够认定王某具有挪用村集体资金的主观故意，过账绿和公司是其挪用的手段。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此，出庭检察员向法庭提供了证人何某甲的证言。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犯挪用资金罪的证据有证人陈某甲、俞某、李某乙、何某乙、郭某、吕某、尹某、倪某、林某、章某、黄金宝、饶某、陈某乙、刘某、张某、何某丙、楼某、梁某、徐某等人的证言,中共象山县高塘岛乡委员会文件、证明，高塘岛乡村级“三资”管理操作细则、象山县农村集体资金资产资源管理办法（试行），会议记录，土地入股承诺书、纱帽绿村土地自愿入股名单、农村土地经营权入股合同、纱帽绿村土地使权股可行性报告，约定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绿和公司章程、董事会决议、验资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基本情况、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创新三农合作协议书，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收据复印件，个人借款合同，浙江省农村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转账凭条，个人循环保证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取款凭条，纱帽绿村账本，纱帽绿村马屁股海塘承包合同等书证，到案经过,原审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及其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利用担任纱帽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之便，违反纱帽绿村村级资金审批程序，私自将属于纱帽绿村集体资金40万元转入与村集体资金关联企业绿和公司，采取过账绿和公司账户的方式，将其中20万元资金用于归还其本人到期的经营性贷款，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形。原判结合其挪用资金时的主观故意、犯罪情节，对其定罪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的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案发前，上诉人王某能退还全部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培红审 判 员  陈 靖代理审判员  潘效国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