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牡民终字第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梅亚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富锦市东平路南段，组织机构代码13197735-6.法定代表人吉新文，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由程遥，男，197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明军，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双贵，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王占云，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显民，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万涛，男，195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黑龙江梅亚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双贵、原审第三人陈显民、万涛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2014）林民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梅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由程遥、陈明军，被上诉人孙双贵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占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显民、万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双贵在原审中诉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双贵在原审中诉称：2012年2月份，原告与被告签订了《2012年制种玉米杂交种子生产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制玉米杂交种面积14亩，被告按照6.0元／公斤的价格予以回收。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却违反合同约定，拒绝对原告生产的种子进行收购，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2453元，赔偿违约金6735.90元，合计29188.90元，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上诉人（原审被告）梅亚公司在原审中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主张。第一，原告超面积种植本身就构成违约，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种植繁育种植的主合同，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属于次生合同，主合同签订的种植面积为5000亩，秋季脱粒时的面积却是8781.3亩，总计超面积种植3781.3亩；第二，原告种植的地块在规划区外，而且，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主合同的日期是2012年4月7日，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合同的时间却是2012年2月14日，因此被告无论原告种植繁育的种子是否合格都不应当收购；第三，种子种植规划隔离区是乙方的责任与义务，这一约定在合同的第三条第二款很明确，况且林口种子管理站和黑龙江省种子管理局对三道通镇垦单13和哲单37种子田隔离区自苗期到收获期从没有提出异议和需要整改的地方，这说明隔离区符合国家“屏障”隔离规定要求；第四，原告种子私自出卖，属于合同违约，2013年5月4日被告将23户种子检验单传真给三道通镇政府、林口法院，原告种子经检验纯度为95.312%，按照国家不少于96%的标准属于不合格。发芽率为95%，被告考虑发芽率较高，照顾收回。但没能收回的原因是原告在2013年5月4日前将种子卖出，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责任；第五，村民代表采集综合样品司法鉴定属不合格，2013年4月22日，由林口县种子管理站牵头，原告与我公司签订了《林口县三道通镇一村、二村村民与黑龙江梅亚种业有限公司关于玉米种子垦单13鉴定的协议书》，签字的五个人康庆有、张云喜、耿云龙、秦洪建、王志国为三道通镇一村、二村村民代表，鉴定结果为自交苗15，杂株0，杂交苗85，由此认定纯度为85%，综合样品不合格；第六，原告以种子存放时间长否认检测结果纯属掩耳盗铃，玉米种子纯度检测采用的是分子标记或电泳法，用这种科学的方法检验，只要需要检验的玉米粒不是发霉变质成粉末状，就能够对种子的纯度进行科学的检验；第七，原告把种子延后脱粒的责任推卸给被告属无稽之谈，被告积极会同村委会和镇政府组织脱粒，原告就是阻挠脱粒的责任人之一，最终在法院干预下，原告和被告签订了协议才脱粒，这是原告不同意脱粒的最好证明；第八，原告是种子田的管理人，因此对种子的质量应该负责，谁种地谁管你是天经地义的事，被告只是负责技术指导，并不是原告的劳务人员，也就是说被告把要干的活和要做的事当面告知或通过村领导和经纪人告知原告，至于田间管理具体怎么操作，管理的种子能不能达标就在于原告的劳务态度和事后愿意付出，原告的种子纯度达到了95.312%，说明原告去雄工作付出了大部分的劳动，能够说明被告指导原告去雄的工作原告是清楚的，但是去雄不够导致种子纯度不符合标准，这是原告自身付出劳动不足导致的；第九，被告计量单位“亩”的计算负荷国家规定，即一亩为666.7平方米，15亩为1公顷，1公顷为10000平方米；第十，原告脱粒、样品封存镇政府领导在场；第十一，原告对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内容借题发挥断章取义，原告是种子田的耕作人，有责任完成种子田的田间劳作任务。综上，被告不承担原告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陈显民、万涛在原审中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判认定：2012年，被告将盖有其公章的空白合同交给了第三人，第三人于2012年2月14日与原告签订了繁育垦单13杂交玉米种子的生产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繁育玉米种子的面积为14亩（小亩为22.5亩），育种期间被告负责制种技术服务，指导制种户严格按照玉米制种技术要求操作，原告负责按照被告的指导进行田间劳作。合同还约定，秋收时如果种子质量标准达到纯度≥96%、发芽率≥90%、净度≥98%、水分≤14%且无霉变粒、黑粒，被告将以每公斤6元的价格回收。……3、种子生产过程中发生以下情况，接受甲方即被告雇人解决，乙方即原告承担费用：（1）除杂去劣分三期完成，苗期、拔节期、抽雄前期，三个阶段不能认真或及时操作完成，造成除杂去劣不彻底的，抽雄不能及时完成的；（2）散粉期发现母本行散粉，需要砍除周围5米内的植株，制种户不能及时完成的；（3）不能在10天之内完成扒皮、或者扒皮不能到穗棒底部需要重新返工、或者扒皮时间延后的。6、接受以下要求。（1）集中、固定一个场地脱粒；（2）必须使用指定脱粒机脱粒国；（3）种子定量装袋后统一存放指定地点保管。……”。另查明，2012年秋收时，被告以原告的繁育种植面积不在规划面积内为由，拒绝收购原告繁育的玉米种子。庭审中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繁育种植面积不在规划面积内。2013年4月份经政府等多部门协调，集体组织原告等其他村民共同脱粒、封样，原告共繁育了玉米种子10640斤。原告繁育的玉米种子经被告于2013年5月4日检测，其中有8760斤纯度为95.312%，发芽率为95%，种子质量为达标，另外1881斤种子被告认为超出繁育范围而拒绝检验。再查明，由于被告2012年年末就明确表示不收购原告的玉米种子，原告在脱粒后由于种子已经储存一个冬天，为了防止种子霉变、损失扩大，在被告的检测结果出来之前，原告将自己繁育的玉米种子10640斤以商品粮食的价格0.89／斤出售给他人，获得价款9740元。原判认为：被告在原告所在的村繁育玉米种子，并将盖有其公章的空白合同交给第三人，表明被告有与原告签订种植回收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原、被告成立种植回收合同关系。原告依照约定为被告繁育了10641斤玉米种子，其中经被告检验8760斤，被告认为原告繁育的种子达标，所以被告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对这8760斤玉米种子，履行回收义务，虽然被告主张原告有1881斤的玉米种子不属于种植面积规划区以内在而拒绝检验，但却并没有其他的证据佐证该1881斤种子不是在被告选定的规划范围内种植，更没有证据证明1881斤种子不合格。从原、被告合同的约定原告繁育面积为22.5亩（14大亩），亩产为472.93斤（10641斤÷22.5亩），这与当年其他农户的平均亩产500斤左右（网上资料玉米种子平均也是500斤）是相符的，因此对被告主张原告是超面积超范围繁育玉米种子事实不予采信。而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拒绝收购原告合格的玉米种子构成违约，对于原告的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22453元的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由于原、被告种植回收合同中未约定被告拒绝收购，且被告赔偿原告22453元损失承担的即是违约责任，因此对于原告主张30%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黑龙江梅亚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双贵损失22453元；二、驳回原告孙双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0元，由被告负担5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梅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人梅亚公司上诉称：一、事实认定错误。1.一样转商损失系被上诉人过错。2013年5月4日，上诉人同时向23户种植户、林口县人民法院和三道通政府公布了检测结果，其中被上诉人第一样品8760斤合格，第二样品1881斤因被上诉人弃检而不合格。被上诉人4月30日前，即在检测结果公布之前就已将种子转商。被上诉人如果知道自己的种子检测合格肯定不会转商，是被上诉人提前转商导致如此局面。因此，造成8760斤种子转商损失的过错属被上诉人，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及46号调解书的规定，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2.二样1881斤种子不合格。原审在证据认定时已认可了1881斤不合格这一事实，而在判决论述中却称：“没有证据证明1881斤种子不合格”，并将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划归上诉人。合格的证明责任应该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合格，原审认定是错误的。3.数额计算错误。上诉人没有承认其转商的价格是0.89元，原审仅凭一份自然人的证明便认定是错误的，未出庭接受质证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假设原判认定及裁判正确，也存在漏审问题，即被上诉人所领取的亲本种子款应予以扣除为妥。二、原审程序违法，不应审理。本案经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8日调解结案，并制发了（2013）林民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并已生效，双方当事人也部分履行了其中所确认的义务，又启动审监程序，又允许撤诉，再重新立案审理是错误的。第46号调解书是合法有效的，不具有启动再审的理由。三、诉讼费分担错误。上诉人应承担的诉讼费是360元左右，原审判令上诉人承担500元诉讼费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孙双贵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显民、万涛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通过听取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原审判决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2.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梅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举证如下：证据一，调解书一份。证明：包括被上诉人在内23户农户与上诉人的纠纷已经林口法院调解结案，本案再审原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孙双贵质证称，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该调解书是在本案一审之前就存在的，不属于新证据，是上诉人在一审放弃自己的举证权利，本案二审不符合新证据的条件。本案是林口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启动的监督程序，提起再审，审判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就该调解书证明的问题不成立。本院认为，因（2013）林民初字第46号案件已启动审判监督程序，当事人撤诉后，可再次起诉，不违反法定程序，对上诉人意在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孙双贵及原审第三人陈显民、万涛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法庭调查、辩论及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本院二审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2年2月14日上诉人梅亚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双贵签订的《2012年制种户玉米杂交种子生产合同》约定，2012年末上诉人梅亚公司对种子进行检验、收购。但上诉人在2012年末没有对被上诉人孙双贵繁育的种子进行检验、收购，2013年4月份，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繁育的8760斤种子进行检验，2013年5月份出具检验报告，结果为达标。上诉人称其于2013年5月4日将检验单传真给三道通镇政府，同意对被上诉人繁育的8760斤种子予以回收。对于另外1881斤种子，被上诉人无法证实该部分种子种植在规划区外，且该部分种子不合格。因此，上诉人在2012年末就应当对被上诉人繁育的10640斤种子予以回收，上诉人未按时履行回收义务，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在2013年5月4日上诉人的检验结果出来之前将其繁育的种子以商品粮的价格出售给他人，系因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回收义务而导致的，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因林口县人民法院（2013）林民初字第46号案件已启动再审程序，该案在再审过程中孙双贵撤诉。本案是孙双贵撤诉后，重新起诉立案的，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梅亚公司上诉称原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成立。综上，上诉人梅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元，由上诉人黑龙江梅亚种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波代理审判员  李冬梅代理审判员  高玉林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