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谭进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平珍。法定代理��吉谭进。共同委托代理人赖朝荣、赖忠建，海南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思。委托代理人伍中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绍富。委托代理人王晓辉，海南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克涛。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中支公司。负责人周英逢。委托代理人朱长健，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谭进、吉平珍因与被上诉人王茂思、林绍富、原审被告林克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琼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人民法院（2014）琼中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27日上午，二原��亲属吉平章驾驶琼D3K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陈海霞）由琼中县长征镇万众村委会福加新村往长征镇方向行驶。该路段路面完好，路面潮湿，视线良好。当天09时20分许，该车途经牛营线往长征万众村3KM+300M路段处时，从左侧超越在前同向行驶由王茂思驾驶的无牌号大中型拖拉机时发生侧翻，导致吉平章、陈海霞被无牌号大中型拖拉机碾压，结果造成吉平章、陈海霞当场死亡及琼D3K3**摩托车损坏之道路交通事故。琼中县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琼中公交认字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吉平章无证驾驶机动车，未在确保有充足的安全距离后，从前车的左侧超车，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王茂思驾驶无牌号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陈海霞正常乘坐车辆，无交通违法行为。综上，当事人吉平章和王茂思的交通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均存���因果关系，吉平章的交通违法行为在此次事故中作用相对较大，负事故主要责任；王茂思的交通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作用较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海霞无责任。吉平章因本次事故头部损伤遗留创口边缘不整齐并见多处颅骨骨折及右前胸见大面积皮下出血，符合交通事故形成特征。吉平章被损伤后造成头部颅骨骨折、右眼呈“熊猫眼”。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吉平章因交通事故损伤头部，造成重型颅脑损伤至脑疝形成死亡；陈海霞系因本次交通事故面部损伤留创口边缘不整齐并见多处颅骨骨折及胸部见多处骨折，符合交通事故损伤形成特征，陈海霞伤后造成面部多处颅骨骨折、双眼呈“熊猫眼”及胸部多处肋骨骨折；琼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陈海霞系因交通事故损伤头部、胸部，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内脏器官破裂死亡���另查明，吉谭进、陈海霞系夫妻关系，吉平章、吉平珍系吉谭进、陈海霞的婚生子女。原告吉平珍、吉谭进系琼中县长征镇万众村委会福加新村村民，均系在家务农。被告王茂思在事故发生后支付给吉谭进2000元。被告王茂思在事故发生时受雇于被告林绍富从事雇佣活动。原告吉谭进向中财保琼中县支公司购买琼D3K3**号二轮摩托车交强险，保险费12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16日0时起至2014年7月15日24时止。据此，二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1、丧葬费40051元；2、死亡赔偿金296320元；3、被抚养人吉平珍抚养费16576元；4、琼D3K3**号二轮摩托车维修费3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385947元，由被告中财保琼中支公司先行赔付12.2万元，剩余263947元因原告亲属吉平章在事故中存在过错责任，故请求50%的赔偿责任，即131973.5元，由被告王茂思、林绍富、林克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事实，有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琼中公交认字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摩托车定额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询问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陈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国家法律保护。根据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琼中公交认字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吉平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茂思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已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结合实际损害后果及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认定被告王茂思负本案事故15%的责任，吉平章负本案事故85%的责任。故对被告王茂思、林绍富关于被告王茂思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任及吉平章、陈海霞“被碾压”死亡的情形不相符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王茂思辩称本案事故当事人吉平章、陈海霞不戴安全帽，吉平章穿拖鞋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本案从当事人吉平章的头部受损实际状况及结合法院到琼中县交通管理大队调卷、阅卷分析后，可以确定本案事故发生时当事人吉平章未系戴安全帽驾驶机动车，是加重事故损害的原因之一。对于吉平章是否穿拖鞋及陈海霞是否系戴安全帽的情况因交警在事故认定中无相关的表述，故对被告王茂思关于吉平章穿拖鞋驾驶机动车及陈海霞未系戴安全帽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王茂思在事故发生时受雇于被告林绍富从事雇佣活动，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非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致他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者应为被告林绍富。原��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能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被告林克涛与本案有关联，其他被告均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实，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原告为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原告诉称被告王茂思在本案的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明显存在重大过失，要求被告王茂思、林绍富、林克涛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系被告王茂思驾驶大中型拖拉机碾压驾驶二轮摩托车发生侧翻的吉平章及车上人员陈海霞，肇事车辆应为被告王茂思驾驶的大中型拖拉机，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有关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人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大中型拖拉机在事故发生时并未与中财保琼中支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而原告吉谭进向中财保琼中支公司购买的是琼D3K3**号二轮摩托车交强险，交通事故虽在保险期间发生，但因该二轮摩托车并不是此事故的肇事车辆，故对原告提出的被告中财保琼中支公司在交强险12.2万的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被告王茂思在本案本次事故中承担15%的侵权责任，被告林绍富与被告王茂思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王茂思的侵权责任由被告林绍富来承担，被告王茂思在本案的事故中无故意、重大过失，故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的丧葬���40051元过高，根据《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我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40051元/年计算，实为6007.65元（40051元÷0.5年×2人×15%），多出部份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296320元过高，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408元/年计算；实为44448元（7408元×20年×2人×15%），多出部份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6576元的请求过高，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736元/年计算，原告吉平珍2003年07月出生。现年11周岁，其抚养年限为7年，吉谭进系吉平珍的父亲，亦抚养吉平珍的义务。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实为2486.4元（4736元/年×7年÷2×15%），多出部份不予支持。原告吉谭进请求的二轮摩托车维修费3000元，因原告未提交相关二轮摩托车维修费用的相关票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责任。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王茂思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包括在死亡赔偿金的赔偿范围，原告不应再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04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已经明确死亡赔偿金为财产性赔偿。抚慰金不属于财产性赔偿，系受害人或其近亲属请求侵权人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这与2001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有冲突，对此应以新的司法解释为定案依据。考虑到原告两名亲人在本案事故中死亡，确实给二原告带来极大的精神损害，应当给予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被告的过错���度，酌情以7500元判赔为宜。对于被告王茂思提出原告不应再额外请求精神抚慰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以上认定原告吉谭进、吉平珍应获赔偿金额共计为60442.05元。被告王茂思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向原告吉谭进赔付的2000元相关赔偿费用，应从原告吉谭进应得的赔偿中扣减。原告吉谭进、吉平珍实际应获赔偿金额58442.05元。以上计算标准系参照《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计算。被告林克涛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自动放弃诉讼抗辩的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由被告林绍富支付给原告吉谭进、吉平珍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8442.05元。二、驳回原告吉谭进、吉平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10元（原告已预交1470元，未缴3640元），由原告吉平珍、吉谭进负担3934元；由被告林绍富负担117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原告吉谭进、吉平珍向本院缴纳2464元诉讼费，被告林绍富向本院缴纳1176元诉讼费。上诉人吉谭进、���平珍上诉称，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将王茂思的雇员责任与林绍富作为肇事无牌车主的过错责任合二为一不正确，林绍富应承担双重责任。王茂思明知禁止未经登记的无牌车辆行驶以及不得超载等规定而故意违反规定，造成吉平章、陈海霞“被碾压”死亡，因此，原审认定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15%责任，显失公平。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04473.50元（其中丧葬费20025.5元、死亡赔偿金148160元、吉平珍抚养生活费8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扣除王茂思已赔偿的2000元）。被上诉人王茂思答辩称，交警责任认定书与尸体检验鉴定书不一样，事故认定书认定吉平章、陈海霞“被碾压”死亡没有事实依据，王茂思没有责任，即便有责任也应由雇主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诉人林绍富答辩称，王茂思在本案中没有责任，交警责任认定书错误，认定吉平章、陈海霞“被碾压”死亡没有事实依据，事故的发生与驾驶无牌车辆没有因果关系，林绍富没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财保琼中支公司陈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克涛未到庭也未作陈述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茂思在事故发生时受雇于林绍富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非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致他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茂思驾驶无牌号机动车，造成吉平章、陈海霞“被碾压”死亡的交通事故责任的损害赔偿责任者应由林绍富承担。吉谭进、吉平珍上诉主张林绍富应承担雇主责���与承担车主责任，属于双重责任，并要求判令雇员王茂思与雇主林绍富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琼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琼中公交认字第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确认吉平章负事故85%的主要责任，王茂思负事故15%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吉谭进、吉平珍上诉主张原审确定责任份额显失公平，王茂思、林绍富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且主张的责任份额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吉平章负主要责任不相符。因此，该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吉谭进、吉平珍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吉谭进、吉平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秋芸代理审判员  符 强代理审判员  王思霖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陈进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李秋芸撰稿：符强校对：陈进平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6日印制（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