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同刑终字第21号原公诉机关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宏，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中共党员，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大同市公安局魏家沟派出所，住大同市城区振华街，系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乔村原党支部书记。2014年7月2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杰、李晓君，山西冠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选，男，195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大同市公安局魏家沟派出所，住大同市魏都新城，系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乔村村民委员会原村委委员、会计。2014年7月2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闫福东，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培国，男，195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大同市公安局魏家沟派出所，住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乔村，农民。2014年7月2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杜云飞，山西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审理由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乔宏、乔选、任培国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乔宏、乔选、任培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少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宏及其辩护人陈杰、李晓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选及其辩护人闫福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培国及其辩护人杜云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4年，被告人任培国得知国家有退耕还林的政策，找到时任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乔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乔宏、村会计被告人乔选，提出想用村集体荒地顶替耕地造林后，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在未经村集体开会研究的情况下，经被告人乔宏同意，被告人乔选为被告人任培国出具了虚假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土地面积158亩）和伪造的内容为“经村民大会通过的同意任培国种植柠条158亩”的村委会证明。在乔宏的协助下，被告人任培国、乔选一同到鸦儿崖乡经管站加盖了经管站的土地承包合同鉴证专章后，被告人任培国骗领了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被告人任培国用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书、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到鸦儿崖乡林业站签订了158亩土地的退耕还林实施合同。被告人任培国利用此退耕还林合同申领了2004年至2013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237632元，将其非法占有。另认定，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乔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被告人任培国办理退耕还林的158亩土地都是村集体无人耕种的荒地。被告人任培国于2011年9月7日向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乔村村民委员会交纳退耕还林土地的租种土地款25900元。另外，被告人任培国在涉案的退耕还林土地上不同程度种植了柠条。对于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到案经过三份，证实2014年7月反贪局在调查大同市南郊区退耕还林工作过程中发现本区鸦儿崖乡乔村原党支部书记乔宏、村委委员乔选可能存在职务犯罪问题，村民任培国涉嫌利用他人职务便利，贪污退耕还林款的问题，于2014年7月22日乔选、任培国，于2014年7月24日通知乔宏，进行了询问。对该三人涉嫌贪污237632元人民币进行立案侦查并告破。2、中共鸦儿崖乡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乔宏于2003年元月7日担任乔村党支部书记；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人民政府证明，证实被告人乔选从2001年到2011年任乔村村委委员、村会计；3、大同市南郊区退耕还林办公室出具的退耕还林办理流程，证实根据乡镇报上的任务，区林业局协助乡镇实地规划，根据农民自愿的原则及规划后的退耕还林作业设计小班图，让乡镇报小班图内退耕还林农户的姓名和面积，区退耕办、乡政府、村委会和农户签订合同书和责任卡，并让乡镇、村委会核查所需有关手续（土地证或土地承包合同书）及去实地核查退耕农户退耕地的面积。每年年底前区退耕办下达文件让各乡镇自查，然后区退耕办再去抽查；4、大同市南郊区退耕还林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按照2002年12月国务院颁布的《退耕还林条例》及相关政策，对个人耕地有承包经营权（必须持有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或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农民可以办理退耕还林手续并享有国家退耕还林补助。对非耕地不得办理退耕还林手续，对集体所有的未承包的耕地不得享受国家补助。该条例沿用至今；5、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任培国家中提取的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为南鸦字第0105063号）和集体土地农用地使用证（编号为空）、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林业工作站退耕作业设计小班图、责任卡、设计表，证实内容为被告人任培国2004年7月承包了本案参与退耕还林的158亩土地，并办理了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6、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从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林业工作站提取的南郊区退耕还林实施合同，证实内容为被告人任培国就涉案的158亩土地，于2014年7月签订了退耕还林实施合同。合同上有被告人任培国、乡退耕办负责人乔甲、村委会主任张明强签字或盖章；7、鸦儿崖乡经管站乔甲提供的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乔村村民委员会关于退耕还林158亩土地承包合同说明，内容为2004年6月25日村民大会通过，由任培国承包种植柠条158亩；该说明系被告人任培国为了让乡经管站乔甲在伪造的土地承包合同上加盖土地承包合同鉴证专章，而让被告人乔选为其出具的虚假说明；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乔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关于任培国承包158亩集体荒地退耕还林，我村在2004年没有开过两委会研究，也没有开过村民代表大会；8、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乔村村民委员会关于乔村税费改革耕地入户登记表（两份）、乔村现耕种土地亩数及花名表及村委会证明（三份），证实2003年国家对农村耕地税费改革进行土地确认，我村对土地二轮承包的村民进行摸底确认，并造册登记确定，我村共有承包耕地358.4亩，已全部承包给村民，除此以外集体再无耕地，2003年以后也没有新增耕地；2004年村民任培国办理158亩退耕还林都是村集体无人耕种的荒地，其中既没有任培国本人的承包地，也没有我村其他人的承包地；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乔村委员会证明，证实2004年我村村民任培国办理158亩退耕还林地都是集体荒地，在办理退耕还林前，没有本村村民承包种植，也没有外村村民种植；9、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财政所关于鸦儿崖乡乔村任培国退耕还林粮食补贴资金兑现说明、记账凭证、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资金发放花名表、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存根、大同北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鸦儿崖支行明细账查询表、从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林业工作站提取的大同市南郊区退耕还林验收兑现表（2004年-2013年），证实被告人任培国从2004年到2013年，兑现退耕还林粮食补贴资金共计237632元；10、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乔村委员会证明，证实2000年至2011年12月乔村村委会公章由会计乔选保管，村委会一般性事务用公章由会计乔选负责盖章，涉及村委会重大事项使用公章需取得支部书记或村委会主任同意方可盖章；11、证人乔某雨证言笔录，证实我从1994年至今任鸦儿崖乡乔村副书记。我村现有385.4亩耕地，全部承包到户。集体没有预留耕地，这个数字是1995年二轮承包时的数据剩下的都是荒地，约有6、7百亩。2003年的时候搞土地税费改革，村委会派人逐户登记列了土地台账（耕地入户登记表），把所有耕地及承包人、承包的面积在表中做了记载。2003年9月份村委会和承包土地的农民重签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确认了承包的耕地。任培国在二轮承包及2003年税费改革时承包时的土地好像是1亩多点儿，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承包地。我村只有任培国一人办理退耕还林，其他人没办过。2004年任培国退耕还林办理土地承包合同没有上会研究过，这些土地都是集体的荒地；12、证人韩甲证言笔录，证实我从2003年至2009年任南郊区鸦儿崖乡副乡长，2009年至2012年任鸦儿崖乡人大主席，现离职。任副乡长期间分管的是农业工作。鸦儿崖乡是在2004年至2006年开始实施退耕还林工作的，乔村的退耕还林是2004年实施的，当时乔村的任培国退耕了150多亩的地。乔村的耕地应该是1995年在二轮承包时就全部承包完毕了，承包耕地的农民手里应该有土地合同书和集体土地农业使用证。任培国2004年办理退耕还林时有土地承包合同书，我记得当时任培国为了办理退耕还林向乡政府申请补办土地承包合同书，我给签过字。办理退耕还林的条件一是要有承包耕地的合同书和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二是要经村委会和林业站审核符合退耕还林的条件，三是要农民本人自愿。我记得当时乔村支部书记乔宏找我说过，他们村有一名村民符合退耕还林条件，自愿退耕还林，并且当时他说让我帮助这名退耕户办理相关手续；13、证人乔甲证言笔录，证实我从1998年至今任鸦儿崖乡经管站站长。2004年5月的一天，乔村委会会计乔选领着任培国来找我，拿了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为乔村有158亩的耕地承包给任培国，我当时没给盖章，我说按照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如再想承包集体耕地必须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才能承包。同年8月份的一天，乔选和任培国拿着土地承包合同和村民大会通过同意任培国承包158亩耕地的证明找到我让我盖章，我让他们找分管领导韩甲签了字后，我在合同上盖了签证章，任培国承包这158亩耕地承包合同书的合同编号和鉴证号是他们村会计乔选编写的；14、证人张某强证言笔录，证实我从2003年1月至2011年12月任鸦儿崖乡乔村村委会主任，2011年至今任乔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2003年的时候我村搞过一次税费改革，这个事当时是村书记乔宏负责，1995年土地二轮承包和2003年税费改革确认的承包耕地面积一致，我村占地面积1100亩，耕地有380多亩全部承包给村民了。2004年我村退耕还林只有任培国进行了退耕还林，因为这个事他没有找过我。任培国承包本村土地使用的合同编号为南鸦字第0105063号、鉴证号为02111208063经字第050563号土地承包书，怎么签的我不知道，上面我个人的私章不是我盖的，我的私章从2003年至2011年一直都是会计乔选保管的，村委会公章也由乔选保管，合同书上内容的笔体好像是乔选的，我没在这份合同书上签过字。任培国办理退耕还林没有开过两委会，也没有开过村民代表大会；15、证人陈某证言笔录，证实我从1996年至2006年任鸦儿崖乡人大秘书兼林业员。鸦儿崖乡从2004年开始退耕还林工作，乔村只有一户村民退耕了，叫任培国。合同编号为南鸦字第0105063号土地承包合同书，应该是村里会计乔选和任培国报到我这儿的；16、证人马某成证言笔录，证实我从2001年1月至2011年底在乔村担任出纳，我村有多少耕地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承包时村里把耕地都给村民承包出去了，剩下的都是些荒地。2004年下半年我听村里人说任培国办理了退耕还林，在种柠条。我村村委会公章由会计乔选保管，村长张某强私章也由乔选保管的。任培国办理退耕还林，村里没有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乔宏出生于1969年10月15日；被告人乔选出生于1957年5月11日；被告人任培国出生于1958年8月1日；18、原审法院及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对涉案退耕还林土地上柠条种植情况进行的现场考查照片及鸦儿崖乡乔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涉案的退耕还林土地上不同程度地种植了柠条的事实；19、被告人乔宏的前供及庭审供述，证实我从2000年7月到2011年9月份任鸦儿崖乡乔村党支部书记。我村耕地亩数是385.4亩，都是旱地，在1995年二轮承包时就是这个数字，2003年税费改革时还是这个亩数，除了385.4亩耕地外，没有别的耕地，耕地都承包给农民了。2004年乡里做退耕还林工作，对退出承包地的农民每年每亩给140元粮食补和20元医教补贴。我村任培国一人退耕了158亩。任培国在二轮承包及2003年税费改革时承包的耕地有1.9亩。2004年4、5月份，任培国到村办公室找我说想办退耕还林，享受点国家补助。他说准备办158亩的退耕还林，我说他个人只有1.9亩耕地，咋能办这么多的退耕还林，想办的话，必须让村委会再补个158亩的土地承包合同。他和我说的意思也是为了补个土地承包合同，我同意了，但我告诉他承包合同书上必须盖村委会公章和村长私章，必须经过村长同意后，再找乔选签订合同。他是怎么找的村长和会计我不知道，过了几天他找我说承包合同已经办好了，让我找韩甲、乡长帮忙办一下退耕还林的申报资料，我让他找副书记乔某雨或会计乔选帮着办申报。过了5、6天，我到韩甲乡长办公室说我村就任培国一个人办退耕还林，任培国想退158亩，但他的承包地只有1亩多，任培国和村里补了一个158亩的土地承包合同，你给帮帮忙办一下退耕还林的手续，韩乡长同意了，合同编号为南鸦字第0105063号、鉴证号为02111208063经字第05063号土地承包书（承包耕地面积158亩，签订日期2003年9月10日）就是任培国后补的那份土地承包合同书，填写合同内容的笔体是乔选的，至于张某强的私章是否本人所盖我不知道，村委会公章应该是乔选盖的，因为是乔选保管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03年9月10日，因为是2004年给任培国补的承包合同，所以合同时间必须往前写，这158亩退耕还林土地是乔村集体的荒地，没占过村民的承包地。我这么做是从做好工作的角度出发，另外就是帮任培国挣点国家补贴，我没有拿过他的好处。乔村关于退耕还林158亩承包合同的说明，应该是乔选出的，公章应该是乔选盖的，乔选没和我说过这个事；20、被告人乔选的前供和庭审供述，证实我从1984年至今在乔村当会计。1995年土地二轮承包我村耕地是385.4亩，在2003年税费改革村委会对耕地逐户进行登记并列了台账，和承包地的农民签了土地承包合同，并经过经管站鉴证。我村有385.4亩耕地，全部承包到户了，其余的都是荒地和未利用地，大概是6、7百亩。任培国承包的土地有1.9亩。2004年4月，任培国到办公室找我说想办退耕还林挣点国家补贴，他还说已经和书记乔宏说好了，和乡里也打好招呼了，他让我给办个土地承包合同书，这样他就能办理退耕还林了，我就同意了。在我办公室，我把留存的空白土地承包合同书拿出两、三份我跟任培国商量着填写的，在合同书中承包项目写的是耕地，我按任培国说的填写的，总共填写了158亩，然后我在每份土地承包合同书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张某强的私章是我给盖的，是我跟张某强要出来我给盖的，签订时间写的是2003年9月10日，合同编号和鉴证号是我填写的。当时签的时间是2003年9月10日，是因为在2004年我给任培国办土地承包合同是按照税费改革以前的日期填写的，所以不能填写2004年。任培国办理退耕还林合同，村书记乔宏知道，我给任办好合同后，我问乔宏：“我给任培国办了一个158亩的土地承包合同，莫非退耕还林就任培国一个人？”乔宏说：“就他一个人，合同是我让办的”。给任培国办理退耕还林没召开过两委会也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乔村关于退耕还林158亩承包合同的说明是我出具的，内容是我填写的，我记得和任培国拿着158亩的土地承包合同到乡经管站找乔甲盖章，乔甲不同意给盖，说让村委会出个关于村里开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土地承包的说明。他说完后我和任培国就回村了。回村后我和乔宏说了这个事，他同意给出这个说明，然后我给出的这个说明。实际没有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我没有收过任培国的好处；21、被告人任培国的前供和庭审供述，证实2004年我在乔村大队干杂工，听书记乔宏说国家有退耕还林政策，8月份我找乔宏和他说村里西南面山上有荒地，我想拿这部分土地办理退耕还林，乔宏说这是好事就同意了，让我找村会计乔选办理相关手续。他当时安顿我让我尽量占用集体的荒地，不要占其他村民的耕地，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之后我去村里找会计乔选，让他帮我查村里哪里是集体的荒地。乔选从办公室找了份空白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我复印了2份交给了乔选，他帮我填写了合同书的编号及内容，然后把合同留给他，他请示书记盖了村委会公章，承包方的签字是我当时就填好的，合同签订的日期是乔选写的，签订日期是2003年9月10日，因为当时二轮土地承包及税费改革都已经结束，这两项工作结束后不允许办理土地承包了，所以这个日期提前到了2003年9月税费改革时。村委会的公章和张某强的私章都已经盖好了。办理退耕还林时我先征得书记乔宏同意后，给张某强打了电话说我想办退耕还林，张某强说他正在搞村办煤矿的工作，村里的事让我和乔宏商量，乔宏同意就可以了。土地承包合同书上加盖乔村村委会的公章，我向乔宏请示过，乔宏同意了，并安排乔选给经办。我从乔选手上取上合同到乡经管站找乔甲盖鉴证章，乔甲让拿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同意证明，还要征得分管副乡长韩甲的同意才可以给我盖章。后我就回村里找乔选让他给我写了一份关于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由我承包158亩土地的证明，我给乔宏打电话征得他同意后，乔选在这份证明上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拿到证明我去乡里找韩甲副乡长签了字，后我又把合同和证明拿给乔甲，乔甲看完后给我盖了章。就这样，土地承包合同书就办好了。事实上乔村就我承包158亩土地参与退耕还林的事没有开过村民代表大会。我领了大约二十多万元退耕还林补贴，都是通过鸦儿崖信用社转账支付给我的，这些钱支付种柠条时人工的工费，还有补种的树苗款，其余的钱我都个人花了。被告人任培国及其辩护人在庭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乔村村委会及合作经济组织收据，证实2011年9月7日被告人任培国向乔村村委会交纳了租地款25900元；2、手写收据三张，证实陈某平及李某荣分别从任培国手中领取过退耕还林补贴款项的事实；被告人任培国声称陈某平及李某荣是和他一起承包158亩土地种植柠条，领取退耕还林补贴款的承包人；针对被告人任培国及其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公诉机关也进行了相应的补充侦查，提交了以下证据：1、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乔村村民委员会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支出审批单、村委会及合作经济组织收据、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及证明，证实被告人任培国于2011年9月7日向村委会交25900元租种地款，该租种地系任培国承包退耕还林地的事实；2、李某荣、陈某平的询问笔录，证实她二人曾经为任培国种植过柠条，任培国给她俩开工资，她俩没进行过退耕还林。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可以认定：1、被告人乔宏的供述和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乔宏明知被告人任培国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仍安排村会计乔选帮助任培国签订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伪造村委会证明，使任培国利用该合同和证明办理了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后与鸦儿崖乡林业站签订了退耕还林实施合同。被告人任培国利用此退耕还林实施合同骗取国家2004年至2013年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211732元（已扣除任培国交村委会的25900元），被告人乔宏在庭审中的辩解意见，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2、被告人乔选的供述和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乔选明知被告人任培国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在村书记乔宏的安排下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帮助任培国签订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伪造村委会证明，使任培国利用该合同和证明办理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后与鸦儿崖乡林业站签订了退耕还林实施合同。被告人任培国利用此退耕还林实施合同骗取国家2004年至2013年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211732元（已扣除任培国交村委会的25900元），被告人乔选在庭审中的辩解意见，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3、被告人任培国的前供和证人乔某雨、乔甲、韩甲、陈某、马某成的证言笔录及被告人乔宏、乔选的前供、大同市南郊区退耕还林办公室出具的证明、鸦儿崖乡乔村村委会的证明、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为南鸦字第0105063号）、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编号为空）、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林业工作站出具的大同市南郊区退耕还林实施合同和南郊区鸦儿崖乡乔村村民委员会关于乔村税费改革耕地入户登记表（两份）、乔村现耕种土地亩数及花名表及村委会证明（三份）、乔村退耕还林工程补助汇总表、验收兑现表、大同市南郊区鸦儿崖乡财政所关于鸦儿崖乡乔村任培国退耕还林粮食补贴资金兑现说明、记账凭证、退耕还林粮食补助资金发放花名表、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存根等证据材料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任培国实施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的目的，通过村党支部书记乔宏、会计乔选的职务便利签订虚假的土地承包合同，伪造村委会证明后，办理集体土地农业用地使用证，与鸦儿崖乡林业站签订了退耕还林实施合同。被告人任培国利用此退耕还林实施合同领取国家2004年至2013年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237632元，将其非法占为己有的事实。被告人任培国在庭审中关于2011年交纳给村委会25900元租地款的辩解，有公诉机关提取的相关证据印证，予以采信，该部分款项应当扣除。对于被告人任培国提出有合伙承包退耕还林地的两个合伙人的辩解意见，公诉机关对此进行了调查取证，被告人提到的两个合伙人对此予以否认，被告人任培国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和量刑，故不予采信。4、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政府从事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可以成为贪污犯罪的主体。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之便，侵吞、窃取、骗取公共财物的，认定为贪污罪。在本案案发时，被告人乔宏作为该村的党支部书记，负责协助人民政府开展退耕还林工作，符合解释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构成贪污罪的主体。被告人乔选为了帮助被告人任培国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利用其在乔村村委会担任会计及保管空白土地承包合同的便利，伪造了申请办理退耕还林所必须的手续材料，使被告人任培国得以骗领了退耕还林补贴款。被告人任培国为了达到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的目的，利用被告人乔宏、乔选二人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伪造了申请办理退耕还林所必需的手续材料，骗领了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被告人乔宏、乔选为被告人任培国实施犯罪提供了帮助，起了积极的促进作用，三被告人均构成了贪污罪的共犯。5、三被告人在客体上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国家退耕还林款，具有资金的专项性和特定性。6、主观上三被告人具有共同的故意。对于被告人任培国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的目的和其不符合领取退耕还林款的条件，三被告人是明知的，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乔宏、乔选二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帮助促使被告人任培国制作完善退耕还林手续，主观上也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7、三被告人客观上实施了骗取退耕还林款的行为。被告人乔宏、乔选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帮助被告人任培国编造虚假手续，欺骗有关部门，获得批准，骗领了退耕还林补贴款。被告人任培国利用被告人乔宏、乔选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虽然被告人乔宏、乔选没有参与分得此款，但二被告人均已具备了贪污罪的全部构成要件，故三被告人构成贪污的共同犯罪。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宏、乔选、任培国贪污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贪污数额应认定为211732元。关于三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和被告人乔宏的辩护人、被告人任培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培国利用被告人乔宏、乔选的职务之便，合伙采用欺骗的手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考虑到被告人任培国在涉案的退耕还林土地上不同程度地种植了柠条的情节，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乔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乔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任培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继续追缴被告人任培国贪污所得赃款211732元，上缴国库。上诉人乔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乔宏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客观上无贪污的行为，并未参与伪造村委说明，且不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的主体；上诉人乔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只是帮助任培国办理退耕还林手续，并未收取任何钱财，原判认定其构成贪污罪的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任培国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响应乡里号召办的退耕还林手续，是合法有效的，而且在所承包的土地上合伙与他人种植了柠条，所领取的补偿款大部分用于种植投入，而自己是农民，不应当构成贪污罪的主体，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贪污的行为。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04年宣传退耕还林是事实，但任培国不具备办理退耕还林资格，而且2004年已不再办理承包土地手续，所以在假承包手续上将日期写在2003年，乔宏明知不能办理而予以办理，乔选为其提供虚假合同和村委会证明进行帮助，充分证明三被告人已经构成共同犯罪，建议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相同。关于上诉人任培国提出承包土地的真实性与合法性问题，经查，上诉人任培国原并不拥有涉案15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为了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通过不正当途径签订了虚假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违背了国家对业已合法有效的承包农村土地予以退耕还林补贴之政策本意，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无效情形，涉案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被告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任培国原本就没有15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为了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而寻求上诉人乔宏、乔选的帮助，利用二人职务便利，伪造了原本不存在的承包合同书，才得以顺利通过乡里的退耕还林审验，并骗取了大量国家补贴款。上诉人乔宏、乔选明知任培国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而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为其提供帮助，在未召开两委会研究决定进行公示，特别是在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出具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虚假证明，其行为对任培国骗取国家补贴起到了创造条件的作用，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政府从事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可以成为贪污犯罪的主体。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之便，侵吞、窃取、骗取公共财物的，认定为贪污罪。在本案案发时，被告人乔宏作为该村的村委会书记，乔选为村会计负责协助人民政府开展退耕还林工作，即协助人民政府开展乔村退耕还林工作的管理工作，符合解释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构成贪污罪的主体。被告人任培国虽然是乔村村民，但其因为了达到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的非法目的，利用被告人乔宏、乔选二人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伪造了申请办理退耕还林所必需的手续材料，被告人乔宏、乔选为被告人任培国实施犯罪提供了帮助，起了积极的促进作用，被告人任培国与同案其他被告人构成了贪污罪的共犯。其次，三被告人在客体上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国家按照核定的退耕还林实际面积，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提供补助粮食、种苗造林补助费和生活费。尚未承包到户和休耕地退耕还林的，只享受种苗造林补助费。因此退耕还林工程的粮款补助对象是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具有资金的专项性和特定性。而被告人任培国是在得知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后，采取一系列造假的手段，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由于退耕户取得退耕还林补贴款所购树苗的所有权人是个人所有，故被告人任培国无论将此款用于买树苗还是作其他用途，均为其个人所有，均具有非法占有的性质。综上，主观上三被告人具有共同的故意。对于被告人任培国骗取退耕还林补贴款的目的和其不符合领取此退耕还林款的条件，被告人乔宏、乔选、任培国三人是明知的，三被告人弄虚作假骗领补贴款，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乔宏、乔选二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帮助促使被告人任培国制作完善退耕还林手续，主观上也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被告人乔宏、乔选、任培国三人具有骗领退耕还林补贴款的共同故意，三被告人共同实施了贪污犯罪。三被告人客观上实施了骗取退耕还林的行为。被告人乔宏、乔选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帮助被告人任培国编造虚假手续，欺骗有关部门，获得批准，骗领了退耕还林补贴款。被告人任培国利用被告人乔宏、乔选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具备了贪污罪的全部构成要件，虽然被告人乔宏、乔选没有参与分得此款，但被告人乔宏、乔选已具备了贪污罪的全部构成要件，故三被告人构成贪污的共同犯罪。对于贪污的数额应以共同的数额予以认定，三被告人对此共同数额承担责任。至于对于赃款的分配，不影响对共同贪污罪的认定。另外，对于上诉人乔宏、乔选、任培国及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解和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培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村委会干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管理职权便利，虚构自己承包158亩土地的事实，隐瞒其不符合领取补贴的真相，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211732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乔宏明知村民任培国并未承包涉案的158亩土地，且不符合退耕还林条件，利用自己担任乔村党支部书记职务便利，授意村会计乔选提供虚假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帮助同案任培国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乔选明知乔村村民任培国不符合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的条件，利用自己担任乔村村委会会计的职务便利，同案任培国提供虚假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并出具虚假的村民代表大会证明为其加盖村委会的公章，为任培国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款创造了条件，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的事实存在，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任培国是犯罪的造意者，其利用村干部职务之便，获取虚假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农村土地承包证，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211732元据为己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任培国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乔宏、乔选作为国家退耕还林补贴发放的审核者，不仅怠于履行法律赋予的职责，反而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贴创造了虚假条件，已经侵蚀其职务行为之廉洁性和不可收买性，其行为相对于任培国而言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任培国的上诉，维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4）南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任培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追缴被告人任培国贪污所得赃款211732元上交国库之判决部分；二、撤销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4）南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乔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乔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之判决部分；三、上诉人乔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止）。四、上诉人乔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守鸣审 判 员  刘瑞清代理审判员  孙燕燕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