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10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虹，197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包钢动供总厂管网作业部职工，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娜，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红，内蒙古炳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恭，男，197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包头市昆都仑区鞍山街道办事处科员，住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俊霞，女，197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中信银行包头分行职员，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业，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虹因与被上诉人刘德恭、许俊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2017）内0203民初530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娜、孙延红，被上诉人刘德恭，被上诉人许俊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令驳回邹红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项，改判许俊霞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刘德恭、许俊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许俊霞负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邹红提交的电话录音，通话中许俊霞认可该笔债务，且承诺偿还。邹红提交的许俊霞出具的收条，足以证明许俊霞实际履行了还款义务。许俊霞对于该笔债务既有共同偿还的意思表示，又有共同偿还的行为，构成对该笔债务的追认。此外，本案所涉借款是被上诉人刘德恭与许俊霞为共同生产经营所借。2011年7月25日邹红向刘德恭农业银行帐号汇款100万，2011年7月26日刘德恭将该笔100万借款通过银行转帐支付给案外人王X，2011年7月30日许俊霞又通过银行转帐支付给案外人王X100万元，二人共同投资200万元用于经营煤炭生意。许俊霞、刘德恭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诉争借款共同投资，应视为夫妻二人为共同生产经营所借，故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许俊霞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此外，一审判决对于邹红交纳的财产保全费的承担未作出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许俊霞辩称，1、关于邹红提交的录音证据，根据《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最高人民法院答记者问中“电话、短信、微信、邮件等其他体现共同举债意思表示的证明夫妻共同债务的有利证据”是指证明存在夫妻共同举债意思表示的证据，而本案中对许俊霞的录音中，许俊霞明确表示不知道刘德恭向邹虹借款的事，所以不是共同举债。关于收条问题，一审时许俊霞就收条的来源以及收条原件为什么在邹虹处予以详尽的答复。通过收条原件由邹虹持有的事实，说明邹虹让许俊霞出具收据的目的和骗走原件就是为了证明许俊霞同意代刘德恭向邹虹还款。但收条内容未写明是代刘德恭向邹虹还款，所以该收条不能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2、二审审理中，邹红提供证人到庭作证，因该证人当庭明确表示“刘德恭与许俊霞同作煤炭生意是听他人说的”，所以该证言不应采信。而邹红提供证据欲通过许俊霞向王X汇款100万元的事实，证明刘德恭与许俊霞共同作煤炭生意，刘德恭向邹虹的借款用于煤炭生意，所以欠款应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答辩人不认可，因许俊霞是银行工作人员，并未作煤炭生意。而2011年7月30日许俊霞付给王X100万元，是受刘德恭委托办理的汇款，款项来源于刘德恭（详见刘德恭的流水）。2011年7月25日邹虹给刘德恭帐户汇入100万元借款时，刘德恭帐户存有200多万元。邹虹汇入的100万元刘德恭已于2011年7月26日支付给王X，邹虹认可该事实。许俊霞受托汇款100万元的资金来源及流向，向法院提供的银行凭证及说明证明支付给王际鲁100万元并非来源于向邹红的借款，故诉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至于本案的“借条”来源是否真实，因刘德恭已自认，许俊霞不再发表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德恭承认欠款事实。   邹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6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完毕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邹虹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条》，欲证明邹虹与刘德恭达成借款合议，双方之间存在合法的借贷关系，刘德恭应当偿还借款165万元，借款发生在刘德恭与许俊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二、两份录音，两份《收条》，欲证明许俊霞认可债务，且承诺偿还借款。许俊霞实际履行还款义务。刘德恭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当时是先借钱，后出具借条，欠款事实存在；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录音听不清楚，收条的出具系被迫出具。许俊霞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知道借条的事情，刘德恭说是2015年、2016年补写的借条，出具借条时双方已经离婚。而收条原件应该在许俊霞处，现收条在邹红手中，不符合常理。当时是邹虹找到许俊霞说刘德恭被人控制了，急需要钱去赎人，许俊霞和刘德恭已经离婚了，不管这件事儿。邹红说如果刘德恭还不了由邹红偿还，所以许俊霞同意拿钱，当时让邹红打收条，邹红说手这几天不舒服，让许俊霞自己写条子，所以收条上半部分收款人和日期是许俊霞写好，邹红签字，收条留在许俊霞处。刘德恭的事情处理完后，邹红说要拿走当时打的收条，找刘德恭去换借条，把两张收条骗走，通过这件事情可以看出，邹红和刘德恭恶意串通骗走收条。录音是邹红和许俊霞的通话，第一次录音时间是2014年11月14日，通话中表明前期许俊霞根本不知道借款的事情，而2015年3月10日的录音中并没有说借贷是如何产生的。   该院依邹虹的申请，调取了邹虹向刘德恭打款的流水。   刘德恭对该流水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许俊霞的质证意见为：从该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从2010年的6月份-2011年12月份共分8笔邹虹汇给了刘德恭237万元，没有汇款给许俊霞一笔且均是大额汇款。其中还有100万元的汇款，这些都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中，这些钱刘德恭用于何处不清楚。   被告刘德恭向法院提交《还款协议》，欲证明当时钱是自己借的，当时被他人控制了，所以其父和弟弟给做的担保。邹虹质证为：真实性认可，但不是采取控制的手段出具的，这份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许俊霞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和来源不发表意见，还款协议2014年11月5日借款207万元，本案的借条是165万元，所以本案是否真实存在，要有汇款凭证加以佐证。   许俊霞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欲证明被告刘德恭在2012年6月15日起居住在××镇号，许俊霞一直居住在现代城2栋703号，二被告于2012年6月就开始分居；证据二、《离婚证》和《离婚协议》，欲证明2014年1月6日二被告就离婚了，在离婚协议中并没有该项债务的记载。邹虹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两份证明只能证明刘德恭和许俊霞有两处不同的房产，不能证明分居的事实。对证据二《离婚证》、《离婚协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离婚协议书没有提到这笔债务，不代表这笔债务不存在，且邹红不清楚这份离婚协议书。刘德恭对证据均认可并称两个人感情一直不好，从2012年就分居。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0年-2011年间，被告刘德恭向原告邹虹多次借款。2013年6月16日，经双方对账，刘德恭向邹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邹虹人民币壹佰陆拾伍万元整”，并在落款处签名。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月6日协议离婚。   案件审理中，邹虹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依法冻结刘德恭、许俊霞住房公积金账户4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银行流水、《借条》中记载的内容，结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能够证明邹虹先将借款出借与刘德恭，后由刘德恭于2013年6月16日向邹虹出具《借条》，刘德恭应当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故对邹红主张刘德恭偿还借款16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之清偿完毕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邹虹要求许俊霞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邹虹转账的收款人和《借条》署名的借款人均为刘德恭，其提供的《收条》、录音并不能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邹虹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邹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德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邹虹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邹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被告刘德恭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邹红提供新的证据：（2012）包昆民初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以及证人证言，证明刘德恭与王X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审理中，2011年7月26日刘德恭汇入王X账户100万元，同年7月30日许俊霞汇入王X账户100万元，夫妻二人共同从事煤炭经营，共同向王X汇款购买煤炭，向邹红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中，故许俊霞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许俊霞的质证意见为：对于汇款事实认可，汇款是由于刘德恭出差在外地，受刘德恭委托付款给王X。许俊霞提供100万元汇款来源的证据包括取款及汇款凭证，证实款项来源于刘德恭，且刘德恭账户原本就有200多万元款项。对于证人证言不认可，因为证人明确表示是从他处听到许俊霞与刘德恭共同从事煤炭生意，故该证言不应采信。   刘德恭的质证意见为：因本人出差在外地，故委托许俊霞从本人账户转入王X账户100万元，款项并非来源于向邹红的借款。   被上诉人许俊霞提供了反驳证据：刘德恭的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交易明细单、中国银行业务交易单、业务凭证等，证明100万元来源于刘德恭账户，并非向许俊霞借款。2011年7月29日刘德恭从其在农业银行开户的卡上汇入其本人在中国银行包头市阿尔丁大街支行开户的卡上200万元；2011年7月30日刘德恭委托许俊霞从以上中国银行卡上转入许俊霞在中国银行开户卡上100万元；2011年7月30日许俊霞在中国银行以上卡中分二次取现共计100万元，分别在中国银行阿尔丁大街支行取18.4万元和在东河区人民公园支行取现81.6万元；2011年7月30日许俊霞在农业银行昆区广基支行开并存入现金18.4万元；在农业银行东河区和平路支行开户并存入现金81.6万元，并把在农业银行广基支行存入的184050元(包括50元开户存款)转入和平路支行开户卡中，加上和平路支行开户时存入的300元共计（300元+81.6万元+18.405万元）100.035万元于2011年7月30日许俊霞从农业银行和平路支行卡上转入王X在农业银行开户的卡中100万元。   邹红的质证意见为：通过上述汇款表明许俊霞对刘德恭借款是知情的，二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是难以区分的，二人向王X汇款的行为是共同经营行为，故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刘德恭的质证意见为：认可上述证据，转款系本人委托许俊霞办理。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许俊霞应否对诉争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以及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通过审查上诉人邹红以及被上诉人许俊霞、刘德恭提交的证据材料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依据上述规定，诉争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现分析如下：   第一、诉争借款从2010年6月30日始至2011年12月12日止，邹红共计汇入刘德恭账户237.25万元，还款也均系刘德恭偿还。2013年6月16日刘德恭出具的165万元借条系邹红与刘德恭经结算后，由刘德恭签字后出具，许俊霞并未在借条中签字。邹红主张借款系刘德恭与许俊霞共同所借并用于二人共同生产经营中，一审审理期间期间，邹红提交了与许俊霞的通话录音证据以及收条。其中2014年11月14日的录音证据中许俊霞称：“我压根没赖过账，因为前期不知道你们的事情”而在2015年3月10日的录音证据中亦没有追认借款的意思表示。两份由许俊霞书写邹红签名的写于2014年11月22日和11月24日的两份收条，许俊霞称是在刘德恭被控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邹红找到许俊霞要求其拿钱赎人并称5万元最终由刘德恭偿还，最终使许俊霞支付5万元，并将收条拿走。对此，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债务人还款后，债权人给债务人出具收条，收条由债务人持有。而本案中收条却由债权人持有并不符合常理，结合庭审查明收条的出具经过结合录音证据可以认定收条并不能证实是许俊霞对诉争债务的追认。   第二、二审审理中邹红所提交的新证据即（2012）包昆民初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以及证人证言，欲证明2011年7月30日许俊霞汇入案外人王X账户100万元，来源于向邹红的借款，许俊霞与刘德恭共同从事生产经营。对此，本院认为，通过许俊霞账户转入王X账户的100万元，许俊霞提供了由刘德恭账户支取该100万元款项并通过许俊霞账户转入王X账户的进账单和交易单等反驳证据，证实该100万元系许俊霞受刘德恭委托汇款，100万元来源于尾号为3517中国农业银行刘德恭账户的事实，故邹红所称借款用于许俊霞与刘德恭共同投资、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邹红缴纳的财产保全费277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刘德恭负担，一审法院遗漏了该笔费用的负担，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邹红的上诉主张财产保全费部分成立，其他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邹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韬   审 判 员 杨 娜   审 判 员 赵艳敏     二0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巍   书 记 员 李美慧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