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民终17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潍县中路**金域国际**楼。 负责人：陶金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增，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芬，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名先，男，195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权亚林，山东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雪冻，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文剑，女，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高新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君，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名先、隋雪冻、佟文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5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鲁0705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名先、隋雪冻、佟文剑负担。事实和理由：1.隋雪冻肇事逃逸的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合同将上述情形作为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只需要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2.华安保险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从一审中佟文剑提供的商业险保险单及条款来看，保险单和背面所附的保险条款是一个完整的整体，合同条款通常都是黑色字体，为引起投保人注意，华安保险公司就上述免责条款已经用醒目的、不同于条款其他部分的亮蓝色做出了标记，该免责条款与保险条款其他部分的区别非常明显，且该保险单正面有“重要提示”一栏提醒投保人注意的内容“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您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遗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您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蓝色字体标注部分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的条款内容”等。华安保险公司在保险单所附的保险条款中，以明显不同于其他部分文字的亮蓝色字体标注了上述免责条款，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且在保险单中再次提醒投保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蓝色字体标注部分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的条款内容，足以证明华安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华安保险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是错误的。 田名先辩称，华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华安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在保险单中并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华安保险公司未向法院提供有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确认的投保单，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提示行为发生于保险合同订立之前或订立之时，华安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并未生效，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隋雪冻、佟文剑辩称，同意田名先的答辩意见，隋雪冻暂时离开现场是为了筹集医疗费，不构成逃逸。 田名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隋雪冻、佟文剑、华安保险公司赔偿田名先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336772.99元；2.本案诉讼费由隋雪冻、佟文剑、华安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8日2时40分许，隋雪冻驾驶鲁Ｇ×××××号小型轿车沿樱前街由东向西行驶至北海路路口西约500米处时，将沿樱前街推着手推车步行的田名先撞倒，致田名先受伤，手推车及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隋雪冻弃车逃逸。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奎文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田名先不承担事故责任，隋雪冻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田名先在发生事故后先入潍坊市脑科医院、潍坊市人民医院、潍坊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41天，诊断为：弥漫性轴索损伤，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顶），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前颅窝底、多发），动眼神经损伤（左侧），外伤性脑梗塞，头皮挫裂伤（额顶部），左眼睑皮肤裂伤，颈椎损伤、C6、7双侧横突骨折，颈髓损伤，胸部损伤、创伤性湿肺、肺部感染，左膝部皮肤裂伤，左臂部外伤，低蛋白血症。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田名先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田名先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人数及护理时间、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依赖程度等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2017年8月25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田名先之伤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时间为受伤之日至鉴定之日止，护理为前60日二人护理，后期一人护理至鉴定之日；营养期限90日（建议30元/日）；颈部内固定物如需手术取出，参考费用10000元或以实际合理支出审查认定，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时间30日，护理为1人护理20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 隋雪冻驾驶的鲁Ｇ×××××号小型轿车车主系佟文剑，隋雪冻与佟文剑系夫妻关系。该车在华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金额为12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佟文剑在华安保险公司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华安保险公司认为隋雪冻在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属于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关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情形。在佟文剑投保时，华安保险公司已将保险单（背面附带对应险种的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且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使用了蓝色字体标注，履行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已生效，故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田名先认为保险公司所举的免责条款，不能成为免除其责任的依据，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隋雪冻、佟文剑认为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未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提示义务，也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法院要求华安保险公司提供佟文剑投保时的投保单以查明投保时的具体情况，但华安保险公司认为隋雪冻提供的保单背面附有保险条款，证明保险公司已尽到了提示义务，不需要提供投保单，故一直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投保单。 田名先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345868.72元，2.误工费34571.1元（按93.18元/天×371天），3.护理费95675元（前60日由庄金香、吴国跃及田恒龙护理，按440元/天×60天+93.18元/天×60天；此后至鉴定之日为281天，按220元/天×281天计算；后续治疗护理20天，按20天×34012元/365天计算），4.残疾赔偿金544192元（按34012元/年×16年×100%），5.被扶养人刘桂英生活费56686.67元（按34012元/年×5年/3人），6.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0元（30元/天×340天），7.交通费5900.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后续治疗费10000元，10.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11.残疾辅助器具费7119元，12.司法鉴定费3500元，13.护理依赖170060元（按34012元/年×5年），14.手推车损失200元，15.评估费100元。对田名先主张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护理依赖、手推车损失、评估费，隋雪冻、佟文剑、华安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田名先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证据不充分。 另查，事故发生后，隋雪冻已支付田名先医疗费20000元，华安保险公司已支付田名先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田名先与隋雪冻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致田名先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田名先不承担事故责任，隋雪冻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责任认定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隋雪冻有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行为，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故田名先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隋雪冻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田名先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护理依赖、手推车损失、评估费，共计196760元。关于医疗费，田名先住院费用333445.3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门诊收费单据中，在事故发生当日及有医院明确诊断的费用10399.9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余单据中的病历复印费应单独计算，其他门诊单据及外购药物的单据均没有相应医嘱或医院病历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医疗费共计343845.22元，病历复印费计147元。关于误工费，田名先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与妻子共同从事蔬菜批发，根据鉴定意见，其误工时间应为341天，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3.18元/天计算，误工费计31774.38元。关于护理费，田名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而减少收入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3.18元/天为标准计算，93.18元/天×（60天+341天+20天），护理费计39228.78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田名先定残时已年满65周岁，应按照34012元/年×15年×100%计算，计51018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田名先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妻子刘桂英共同从事蔬菜批发，再主张刘桂英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5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田名先并未提供医疗机构的诊断证明等证据证明其需要辅助器具进行辅助治疗，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田名先的损失共计1135435.38元。 隋雪冻驾驶的鲁Ｇ×××××号汽车在华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该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利益而制定的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田名先的损失应由华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田名先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手推车车损200元，共计120200元。扣除华安保险公司已付10000元，还应赔偿110200元。 田名先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护理依赖等损失共计1015235.38元，应由隋雪冻承担。因本案肇事车辆在华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限额3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交强险限额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华安保险公司主张隋雪冻系肇事逃逸，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不予赔偿。隋雪冻则认为华安保险公司未向其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免责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隋雪冻在事故发生后逃逸的行为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华安保险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提示义务则免责条款即生效。华安保险公司印制的保险单正面“重要提示”部分与保险单中其他部分在字体、字号、颜色等方面并无任何区别，而保险单背面所附的保险条款中，仅在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使用了蓝色字体标注，与保险条款中其他部分并无文字、字号、字体或其他明显标志的区别，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而且保险单是基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所签署的投保单而出具，而提示被保险人注意的行为应发生于保险合同订立之前或订立之时，华安保险公司未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供投保单，不足以证明其在投保人投保、保险合同订立时已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因华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肇事逃逸”的免责条款并未生效，华安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隋雪冻应承担的田名先的上述损失，华安保险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3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田名先的剩余损失715235.38元，应由隋雪冻赔偿。扣除隋雪冻已付20000元，隋雪冻还应赔偿695235.38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田名先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0200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田名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300000元；三、隋雪冻赔偿田名先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损失695235.38元；四、驳回田名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30元，减半收取8415元，由田名先负担905元，隋雪冻负担75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中隋雪冻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在该保险单背面印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对于责任免除部分，用蓝色字迹进行标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根据该证据，华安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对于其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均用蓝色字体进行标注。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华安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 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事故发生后，隋雪冻弃车逃逸。隋雪冻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弃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的规定，确定隋雪冻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一审中，隋雪冻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在该保险单背面印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可以证实华安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且对于其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均已用蓝色字体进行标注，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依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华安保险公司不应再承担本案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华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提示义务，认定结果不当，应予纠正。华安保险公司关于其已尽到提示义务，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5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田名先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110200元”、“案件受理费16830元，减半收取8415元，由田名先负担905元，隋雪冻负担7510元”； 二、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5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田名先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损失300000元”； 三、变更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5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隋雪冻赔偿田名先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损失695235.38元；驳回田名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为：隋雪冻赔偿田名先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损失995235.38元；驳回田名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隋雪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