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01行终16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泓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四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566795308W。 法定代表人李桂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怀斌，该公司业务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桃源路** 法定代表人关礼，厅长。 委托代理人刘海珠，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副处长。 委托代理人廖平军，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泓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泓宇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以下简称广西财政厅）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行初2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科文公司受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复退军人医院委托，于2014年1月27日发布《广西科文招标有限公司医用设备采购及安装（GXZC2014-J1-40014-KW）竞争性谈判公告》。该项目在2014年2月10日开标，有包括原告在内的4家谈判供应商响应谈判，分别为北海大昌冷气有限公司、北海和兴冷气有限公司、北海好一百电器有限公司、广西泓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于2014年2月13日制作了《质疑书》并于2月16日邮寄给科文公司，质疑事项为：一、《竞争性谈判采购文件》第13页其他要求中的“竞标产品必须是纳入财政部公布的《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目录的产品”和第11页项目要求和技术需求中的“嵌入式医用空气调节系统6、能效等级：3级”是矛盾的；二、根据《竞争性谈判采购文件》其他要求的规定，本项目谈判小组依法依规有权决定上述四家供应商投标文件是否符合本项目《竞争性谈判采购文件》之要求，以便公平公正讨论确定推荐成交候选供应商；三、本项目谈判小组未按《竞争性谈判采购文件》规定的程序进行评标，而是对各投标人的投标产品是否纳入财政部公布的《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目录的产品中止谈判，不再进行最后报价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科文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收到上述《质疑书》后于2月19日向原告作出《告知函》，告知原告《质疑书》缺少质疑人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理由、相关证明材料以及授权委托书，不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采购供应商质疑处理办法》（桂财采[2006]11号文）的规定，要求原告修改质疑函并在五个工作日内向其重新提交。同日，科文公司作出《广西科文招标有限公司医用设备采购及安装（GXZC2014-J1-40014-KW）项目结果公告》，谈判与评审结果为：由于符合采购要求的供应商不足三家，本项目废标。原告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告知函复函》，认为《告知函》不符合事实，不需修改质疑书和重新提交，并于2月25日邮寄给科文公司，科文公司于2月26日收到该函。原告于2014年2月21日向科文公司重新制作一份《质疑书》，在此前三项质疑事项的基础上，增加了两项质疑事项：四、科文公司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购买两次招标文件及参与两次投标造成费用损失；五、本项目评委吴治文、唐安平不熟悉政策法规和市场行情，不遵守招标纪律，导致本项目再次废标，科文公司没有认真、严谨、客观、公正地制作采购文件及其评标标准。原告于2月26日将该《质疑书》邮寄给科文公司，科文公司于2月27日收到该函。2014年3月18日，原告制作了《投诉书》，并于同年3月26日向被告邮寄送达，投诉事项与2014年2月21日《质疑书》一致。2014年4月25日，被告对原告作出《关于广西泓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信访有关问题的复函》，内容如下：广西泓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你公司特快专递寄来的反映有关问题投诉信访件收悉。经调查，回复有关问题如下：一、关于反映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复退军人医院采购医用设备空调及安装GXZC2014-J1-40014-KW项目中，采购文件第13页其他要求规定“竞标产品必须是纳入财政部公布的《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目录的产品”与第11页项目要求及技术需求：“嵌入式医用空气调节系统中6、能效等级：3级”相矛盾。空调能效等级为3级的产品是不纳入财政部公布的“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目录的产品的问题。经查，该项目采购文件第13页其他要求描述有“竞标产品必须是纳入财政部公布的《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目录的产品”与第11页项目要求及技术需求描述有：“嵌入式医用空气调节系统6、能效等级：3级”的情况。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建立政府采购强制采购节能产品制度的通知》（国办发[2007]51号）及《财政部、国家发改革委关于调整节能产品政府清单的通知》（财库[2009]10号）中要求，采购单位采购“空调机”设备为政府强制采购节能产品，必须采购符合《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目录的产品，此项目采购文件中要求“能效等级为3级”的产品达不到《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目录的产品。由上，采购单位和采购代理机构编制采购文件项目要求和需求产品参数描述不一致，采购文件存在“能效等级为3级”不符合强制采购节能产品规定要求的情况。你公司反映该项目采购要求与需求相矛盾问题，且为不纳入财政部公布的“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目录的产品的问题属实。二、关于本项目谈判小组违法违规认定四家供应商谈判文件符合采购要求的不足三家，项目废标，是错误的问题。经查，该项目在2014年2月10日开标，4家竞标供应商参与竞标，其中有3家竞标供应商未按采购文件要求投标产品未提供符合《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目录清单的情况，因此，该项目出现了符合专业条件或对招标文件作实质性响应的供应商不足三家的情形，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三十六条和《政府采购非招标采购方式管理办法》（财政部第74号令）第三十七条有关规定，该项目废标符合规定。三、关于本项目谈判小组开标评审时，没有依照采购文件谈判的步骤规定的程序进行评标，而是对各投标人的投标产品是否纳入财政部公布的《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目录的产品终止谈判，不再进行最后报价程序，违反了《政府采购法》应当遵循相关程序的问题。经查，该项目在进行第一轮谈判时，4家竞标供应商中由于有3家竞标供应商提供的竞标产品不在《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目录清单中，符合性审查不通过。该项目招标采购中出现了符合专业条件或对招标文件作实质性响应的供应商不足三家的情形，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三十六条“在招标采购中，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废标：（一）符合专业条件的供应商或者对招标文件作实质响应的供应商不足三家的；……”和《政府采购非招标采购方式管理办法》（财政部第74号令）第三十七条“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采购人或者采购代理机构应当终止竞争性谈判采购活动，发布项目终止公告并说明原因，重新开展采购活动：……（三）在采购过程中符合竞争要求的供应商或者报价未超过采购预算的供应商不足3家的……”的规定，由于该项目通过符合性审查能进行最后报价的供应商只有1家，谈判小组作出：“谈判与评审结果，由于符合采购要求的供应商不足3家，本项目废标”。我们认为该项目组织谈判过程和评审结果符合政府采购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四、关于被投诉人损害了投诉信访人的合法权益。本项目两次招标购买招标文件花费500元，还有投标文件的成本费、误工费、差旅费、汽油和过路费等费用损失的问题。经查，该项目第一次2014年1月2日在北海市开标，该项目中C分标有7家投标人，评标委员会审查由于投标人通过符合性审查不足3家，因此该分标废标。第二次2014年2月10日在南宁市开标，有4家供应商投标，评标委员会审查其中有3家公司未按采购文件要求提供符合《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目录清单的产品，只有1家公司符合采购文件要求；该项目再次出现符合专业条件或对招标文件作实质性响应的供应商不足三家的情形，该项目废标。该项目出现2次废标，主要是投标人投标文件存在不符合采购文件要求的问题；还有采购单位、代理机构编制采购文件需求不精准的问题。投标供应商购买采购文件、编制投标文件等费用是参与投标过程中应承担的投标成本，我们认为该项目进行1次公开招标流标后转竞争性谈判，2次招标出现了使你公司参加该项目投标成本有所增加的情况，但招标活动中没有发现给你公司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况。五、关于本项目评委吴治文、唐安平不熟悉政府采购、招标投标的相关政策法规，不熟悉市场行情，没有良好的职业道德，不遵守招标纪律，导致本项目再次废标；采购代理机构广西科文招标有限公司接受采购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复退军人医院委托后没有认真、严谨地制作采购文件及其评标标准的问题。（一）经查，本次项目评审专家吴治文、唐安平为自治区本级评审专家库中空调方面的评审专家，多次参与采购空调项目的评标，没有发现存在不称职情况，我们认为评审专家是按照竞标文件要求进行评标的，导致本项目再次废标原因是“符合采购要求的供应商不足三家”。调查中没有发现两位专家存在不熟悉政府采购、招标投标的相关政策法规，不熟悉市场行情，没有良好的职业道德，不遵守招标纪律的情况。（二）采购文件中采购需求及其评标标准主要是由采购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复退军人医院）负责提供和审核，采购单位与采购代理机构（广西科文招标有限公司）在编制该项目的采购文件中项目要求和需求描述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出现了采购文件描述中有不符合强制采购节能产品规定要求的问题。采购单位与采购代理机构在编制采购文件中存在不够认真和严谨的问题。2014年5月8日，被告对科文公司作出《关于责成修改采购文件有关问题的函》，要求科文公司就采购文件第13页的其他要求和第11页的项目要求和技术需求矛盾部分进行修改完善，并尽快重新组织对该项目的招标活动。科文公司对《竞争性谈判采购文件》进行了修改。另查明，该政府采购项目历经3次废标，已经终止。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投诉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和法定形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五条和《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处理办法》第七条“供应商认为采购文件、采购过程、中标和成交结果使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首先依法向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提出质疑。对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的质疑答复不满意，或者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未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的，供应商可以在答复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向同级财政部门提起投诉”的规定，供应商向财政部门提起投诉前应先向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提出质疑。本案中，原告已书面向科文公司提出质疑，被告称原告撤回质疑的主张仅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缺乏相应的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将《投诉书》按照被告的地址邮寄给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应视为向被告提出了投诉。被告称原告投寄的《投诉书》内容及格式不符合规定，但被告未根据《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告知原告进行修改或不予受理，应视为被告已接受原告的投诉。综上，原告提起投诉前已依法进行质疑并向被告提交了《投诉书》，原告已依法向被告提出了投诉。二、关于被告是否具有处理原告投诉的法定职责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六条“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在收到投诉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对投诉事项作出处理决定，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投诉人和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当事人”的规定，被告广西财政厅作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复退军人医院医用设备空调采购及安装项目（项目编号：GXZC2014-J1-40014-KW）的政府采购监管部门，有依法处理原告投诉的法定职权。三、关于被告是否依法履行了其法定职责的问题。本案中，针对原告提出的五项投诉请求，被告经调查以《关于广西泓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信访有关问题的复函》逐项进行答复处理。关于原告的第一项投诉事项，被告经查认为属实，对科文公司作出《关于责成修改采购文件有关问题的函》要求其修改《竞争性谈判采购文件》，被告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原告的第二项和第三项投诉事项。根据《政府采购法》第三十六条“在招标采购中，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废标：（一）符合专业条件的供应商或者对招标文件作实质响应的供应商不足三家的……”和《政府采购非招标采购方式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采购人或者采购代理机构应当终止竞争性谈判采购活动，发布项目终止公告并说明原因，重新开展采购活动：……（三）在采购过程中符合竞争要求的供应商或者报价未超过采购预算的供应商不足3家的……”的规定，本案涉案项目在2014年2月10日开标时，4家竞标供应商中有3家竞标供应商未按采购文件要求提供符合《节能产品政府采购清单》目录清单的投标产品，符合专业条件或对招标文件作实质性响应的供应商仅有1家，项目谈判小组据此终止谈判并作出废标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被告的答复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原告的第四项和第五项投诉请求，被告查明相关事实后予以答复，其答复并无不当。应当指出的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六条、《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财政部门应针对投诉作出处理决定。但被告以信访答复形式进行处理，形式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被告已针对原告投诉作出处理，已履行其法定职责。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西泓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西泓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上诉人泓宇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广西财政厅应当依据《政府采购供应商投诉处理办法》的规定，对上诉人的投诉作出投诉处理决定书，但被上诉人仅作出信访答复，信访答复与投诉处理决定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据的法律也不同，不能相互替代，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投诉未作出投诉处理决定，属于未履行法定职责。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案件超期审理，已经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投诉作出处理决定；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广西自治区财政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4年4月2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作出《关于广西泓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信访有关问题的复函》，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五项投诉请求，被上诉人经调查已逐项作出答复处理，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广西财政厅对上诉人的投诉是否履行了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及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质疑供应商对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作出答复的，可以在答复期满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同级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投诉，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在收到投诉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对投诉事项作出处理决定，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投诉人和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当事人。本案中，上诉人向采购代理机构科文公司提交了质疑书，在答复期内未收到科文公司的答复，其向被上诉人提交投诉书后，依照前述法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具有对上诉人的投诉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而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投诉后，经调查已于2014年4月25日，对上诉人作出《关于广西泓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信访有关问题的复函》，从该复函的内容来看，其已针对上诉人的投诉事由分别进行了有针对性的处理，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已针对上诉人的投诉进行了实质处理。虽然被上诉人的处理采取是信访答复的形式，而未采取投诉处理决定书的形式，其在处理的形式上有不妥之处，但在实体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投诉事项进行了处理，应当视为已经履行了处理的法定职责。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到的一审超审限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已依法办理了延长审理期限的手续，上诉人所主张的一审超审限，程序违法的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西泓宇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晏 琼 审判员 韦影年 审判员 黄影颖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覃馨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 第五十二条供应商认为采购文件、采购过程和中标、成交结果使自己的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在知道或者应知其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采购人提出质疑。 第五十四条采购人委托采购代理机构采购的，供应商可以向采购代理机构提出询问或者质疑，采购代理机构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就采购人委托授权范围内的事项作出答复。 第五十五条质疑供应商对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的答复不满意或者采购人、采购代理机构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作出答复的，可以在答复期满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同级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投诉。 第五十六条政府采购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在收到投诉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对投诉事项作出处理决定，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投诉人和与投诉事项有关的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