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刑初52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3年6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汉族，无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系被害人李某2的姐姐。被告人鞠发，男，1955年4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汉族，无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捕前住址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12日羁押于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学娟，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鞠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青春、代理检察员包乌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鞠发及其指定辩护人孙学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12月3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鞠发在阿荣旗音河乡山上放羊时，遇见被害人李某2，由于案发前李某2与鞠发曾因债务问题产生过矛盾，当李某2向鞠发借款时，被鞠发拒绝，李某2便随手捡起木棒击打鞠发左肩部，鞠发也随手捡起木棒与李某2互殴，在互殴中，鞠发使用木棒用力击打李某2左脑太阳穴两次，致李某2倒地，随后鞠发使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李某2背部两刀，又用尖刀连续捅刺李某2头部数刀，致李某2死亡，被告人鞠发作案后逃往外地。经阿荣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李某2系头部、腰背部及上肢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颅脑损伤促使其死亡。2018年3月11日，被告人鞠发在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高家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鞠发用木棒打击他人头部，并用尖刀捅刺他人背部及头部，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鞠发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赔偿丧葬费3万元，精神抚慰金7万元，合计10万元。被告人鞠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因为被害人李某2向其提出借钱的不合理要求，且先用木棒打击其头部，其在气愤之下，才打了被害人。被告人鞠发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认定被告人鞠发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现场木棒只有一根，不能确定该木棒是被告人作案工具，还是被害人打击被告人时使用的工具；2、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被害人先动手打被告人，具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鞠发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1年12月31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鞠发在阿荣旗音河乡山上放羊时，遇见被害人李某2，因李某2向鞠发借钱遭拒一事，二人发生争执、互殴，被告人鞠发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用力击打李某2左某，致李某2倒地，鞠发又使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捅刺李某2背部两刀，头部数刀，致李某2当场死亡。被告人鞠发将木棒、断刀刀刃、刀把丢弃在现场，逃往外地。经鉴定，被害人李某2系头部、腰背部及上肢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颅脑损伤促使其死亡。2018年3月11日，被告人鞠发在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高家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拘留证、协查通报、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2002年1月1日，报案人孙某向阿荣旗公安局报案称，当日8时多，其在其家果园附近地里发现一具男尸。阿荣旗公安局于2002年1月7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鞠发刑事拘留。2002年1月21日，阿荣旗公安局对鞠发涉嫌故意杀人案发出协查通报。2018年3月11日15时许，高家店派出所经过工作发现有一可疑人员来到高家店，高家店派出所民警立即出警将该人员带回派出所进行核实，该人拒不交代真实身份，高家店派出所民警将其带至高家店派出所，经讯问该人真实姓名叫鞠发，该人供述在内蒙古放羊时将一羊倌打死后，一直在逃。鞠发于2018年3月12日至13日被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2018年3月13日鞠发被刑事拘留。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户口复印件、证明，证实被告人鞠发于1955年4月25日出生，案发时已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鞠发恢复户口后的户籍为农安县。1980年代鞠发户口所载鞠发及其家庭成员的身份情况。被害人李某2户籍信息。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阿荣旗XX乡，沟中为一条东西向山道，山道两侧为冬季闲置豆地，沟北山南有一间土坯草房，房西为沙果树园，房西南140米见一具头南足北向东侧卧的男尸，尸体着军绿色上衣，深蓝色裤子，足着迷彩棉胶鞋。尸体脸部及双手沾有血迹，头部南侧雪地上见有喷溅状血迹。在尸体西北1.5米处见一根长1.34米的柞木棒，棒根部沾有血迹。在柞木棒西北1.4米处见一把折断的单刃刀，刀刃长0.158米，刀刃沾有血迹，刀柄长0.134米，本色木柄。在尸体西侧17米山道上见一顶黑色革面棉帽，棉帽西侧5.5米处见一件浅兰色羊毛短大衣，大衣南侧见一双深蓝色手套和一条灰色围巾。现场提取柞木棒一根，单刃刀一把。4、阿荣旗公安局阿公法鉴(尸)字(2002)第(0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于2002年1月3日在死者家属在场的情况下，对死者的尸体进行了检验。死者左某损伤为钝器伤，其余损伤为单刃尖刀所致，据死者胃内容的消化程度分析，死者是在最后一餐后2小时左右死亡，死者全身多处锐器伤及钝器伤致失血性休克，这是其致死原因，颅脑损伤促进其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李某2系头面部、腰背部及上肢损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颅脑损伤促进其死亡。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鞠发指认出尸体头面像照片是其杀害的被害人李某2。鞠发指认出现场照片中的尖刀和木棒是其作案时所用的凶器。鞠发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6、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鞠发的雇主徐某、被害人李某2的雇主刘振庆、证人纪某1、周某、刘某1依法辨认出被告人鞠发，五人分别指认尸体头面像照片中的男子是李某2。被害人李某2的姐姐李某1当庭对尸体头面像照片进行指认，李某1认出该男子为其弟李某2。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02年1月1日8时许，孙某发现被害人尸体的过程，并拨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之后，其看到了现场有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棒。8、证人徐某证言、指认笔录，证实2001年12月，距案发二十天左右，徐某雇佣鞠发给其放羊，鞠发在其家西屋住。2001年12月31日上午9时多，鞠发出去放羊，一直没有回来，当天其家丢了一件绿色军大衣，其当时怀疑是鞠发拿走的。鞠发放羊时上身穿蓝色大衣，里面是羊毛的，下着黑灰钯裤子，穿黄色棉胶鞋，头戴黑色皮棉帽子。鞠发平时总和李某2在一起，关系挺好的，有时二人会发生吵骂。其见过鞠发有一把尖刀，木把的，有筷子那么长。2002年2月2日，公安机关曾让徐某指认过现场提取的断刀，徐某指认出该刀为鞠发所用。其听说鞠发和给纪某1家放羊的李某2不和，鞠发的精神不太好。9、证人纪某1、纪某2(纪某1的父亲)证言，纪某1于2001年雇佣过李某2给其放羊，其二人认识鞠发，感觉李某2有点傻，李某2与鞠发平时谁也不服谁，说话总发生争吵，然后就能打起来，在案发二三天前，李鞠二人还打过仗。2001年12月31日8时30李某2出去放羊走的。其二人不知道李与鞠发是否有经济往来。证实李某2平时的衣着情况。10、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雇佣过鞠发放羊。感觉鞠发精神有点毛病。鞠发平时和李某2在一块放羊，李某2总向鞠发借钱，听说李某2总欺负鞠发。2001年12月31日，鞠发找周某要钱，当时鞠发神情紧张，特别着急，说急用钱，让其将之前其欠鞠发的钱还给鞠发，其给了鞠发500元。11、证人鞠某(鞠发的姑姑)、刘某2(鞠发的外甥)刘某3(鞠发的姐夫)证言，证实鞠发有过精神病史。1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李某2于2001年12月31日被杀，其从案发现场看到的尸体就是李某2的。13、被告人鞠发供述，证实其知道因为其放羊时杀了另一个羊倌被传唤至公安机关的。2001年12月31日上午10时左右，其在阿荣旗音河乡山上放羊，李某2找其要钱，案发前半个月李某2知道其放羊赚了2000元，之前李某2已经向其借了500元，李某2又想借剩下的1500元，说给其1分利息，其不同意，李某2打其两个耳光，其也没有借给他钱。案发当天李某2又问其借不借他钱，其拒绝借给李某2钱，李某2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棒打了其左肩一下，其也从地上捡起来一个木棒，俩人打到了一起。其用木棒使劲朝他脑袋太阳穴处打了一下，打完后，李某2站不稳了，其又向李某2左侧太阳穴打了一下，把李某2打趴下了。李某2要站起来，其拿出尖刀，朝李某2的后背捅了两刀，捅完之后李某2就趴地上了，之后其跪在李某2的侧面，用刀朝李某2的头部连续捅了十几刀，李某2用手臂挡了两下，有几刀捅在了李某2的手臂上，后来刀子捅断了，李某2也不动了。其不知道李某2死没死，因为怕被公安机关抓到，其逃离了现场，刀和木棒都留在现场了。其先逃到齐齐哈尔，又去了哈尔滨，之后在黑龙江的农村一直给别人放羊，没有固定住所，在两年前，我回到了吉林农安老家。作案用的尖刀是其特意带的，案发当天早上其想到李某2如果再来欺负其，其就用刀捅他。刀是其用来杀羊割羊肉的，刀长约30厘米，刀把是木质的，刀刃为单刃，木棒长约120厘米，直径粗4厘米。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鞠发持木棒打击、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致李某2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鞠发的指定辩护人所持认定鞠发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尸体检验所见被害人伤情，与被告人关于其使用木棒打击被害人左侧太阳穴，用单刃尖刀捅刺被害人头部、腰背部及上肢供述吻合，证人周某关于鞠发于案发当日向其要钱时，鞠发神情紧张，特别着急的证言，可佐证鞠发杀人后，急于潜逃的事实。本案相关物证虽无实物，但通过被告人对现场物证断刀、木棒照片的指认，并认出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尤其是证人徐某于案发后即对现场提取的断刀进行了指认，认出该刀为鞠发所用，而对于现场发现的木棒，证人孙某证言证实现场有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棒，现场勘查照片显示木棒一端，沾染有大能血迹，对照被害人伤情，可知现场发现的木棒应为鞠发打击被害人使用的凶器(被告人鞠发供述，李某2持木棒打其肩部一下，当庭又供称不是打其肩部，是打其左耳后部一下，打出血了，对于是否留有疤痕，其不清楚，而本案证人周某，于案发当日见到过鞠发，当被问及鞠发当时状态，其并未证实鞠发受伤或发现血迹)，故本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鞠发犯故意杀人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鞠发及其辩护人所持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鞠发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辩护人所持该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同时考虑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系初犯之情节，可对被告人鞠发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所提赔偿丧葬费3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提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鞠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鞠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即丧葬费三万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苗焕春审 判 员  水 花人民陪审员  于乾成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俊利附相关法律法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