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云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德亨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福海街道办事处办公大楼内。法定代表人：谭奕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治策，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东青，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宁市第二幼儿园，住所地：云南省安宁市西苑路6号。法定代表人：董丽琼，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兴，汇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琼，汇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德亨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亨公司”）因与安宁市第二幼儿园（以下简称“安宁二幼”）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德亨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安宁二幼承担。事实和理由：1.德亨公司持有合法有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是诉争房屋的权利人。一审以安宁市政府的《证明》认定安宁二幼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德亨公司作为房屋产权人有权要求安宁二幼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使用费。2.安宁市政府所谓的回购行为，德亨公司当时并不知晓，也未同意。德亨公司和安宁二幼之间从未达成过房屋回购合同，德亨公司也未收到过房屋产权变更、转让、消灭的行政决定。被上诉人安宁二幼辩称：1.安宁二幼与德亨公司存在合作办学关系，在此基础上，德亨公司通过划拨方式取得教育用地，建盖了涉案房屋。2.由于德亨公司开发“德瀛华府”项目存在“一房二卖”、“骗取银行按揭贷款”、拖延3年未能交房，引发500多业主上访，昆明市政府为维稳采取行政手段处置德亨公司的财产，涉案房屋由安宁市政府回购，并交由安宁二幼行使产权人的所有权利。2008年11月19日回购之前，德亨公司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涉案房屋的回购款于2008年11月19日已实际交付，并最终用于“德瀛华府”项目的收尾工程，涉案房屋产权人已变为安宁二幼。3.由于安宁二幼是涉案房屋的真实产权人，故德亨公司要求安宁二幼腾还房屋及支付占用费的诉讼主张缺乏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德亨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德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安宁二幼支付自200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占用昆明市房权证安宁市房字第××号房屋的使用费11183345元，以及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搬离并返还房屋之日止逾期腾房期间的占用费（按每平米每月15元的2倍计算）；2.判令安宁二幼搬离并向德亨公司返还昆明市房权证安宁市房字第××号房屋。（德亨公司一审诉状请求中的“昆明市房权证安宁市房字第××号”为笔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经安宁市教育局申请，安宁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安宁二幼实行民办公助改制并与德亨公司合作办学。同年，德亨公司经划拨取得安国用2006字第025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用途为“教育用地”。德亨公司出资在该土地上建盖了本案诉争房屋，并取得昆明市房权证安宁市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安宁二幼于2006年4月在该新建幼儿园开园办学至今。2008年6月23日，德亨公司向安宁二幼支付了“教育往来合作款”200000元。2008年10月21日，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昆政办文（2008）62号文件，其中载明：“德亨公司通过‘一房两卖’等违法手段销售‘德瀛华府’商品房，骗取银行按揭贷款，导致拖延近3年未能向小区500多业主交房，产生了极坏的社会影响……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此事，8、9月期间，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多次明确批示，要求妥善处理此事，市政府分管领导就项目收尾作出了具体安排。为加快项目收尾和小区业主产权办理工作，快速妥善解决小区业主反映问题，按照省政府10月16日专题会议和市委、市政府相关领导批示要求，现对协调处理‘德瀛华府’建设项目收尾工作和小区业主房产证办理提出如下工作方案：……（三）市审计局：负责对市建设局核算提出的收尾资金及资产价值提出审计意见；……（六）安宁市政府：负责按实际价值回购安宁市第二幼儿园，回购资金用于德瀛华府项目收尾工作”。经昆明市建设局核查，安宁市第二幼儿园工程造价为12195570元。2008年11月6日，昆明市房产管理局印发昆房（2008）271号《“德瀛华府”项目收尾工程及产权办理协调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支付回购资金的通知》，载明：“市建设局和市审计局已按要求分别对德瀛华府项目收尾资金和办学投资情况核查和复核完毕，请按要求将回购资金于11月12日前汇入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双龙支行营业室，户名：昆明市房产管理局，账号：24×××85。”2008年11月17日，安宁市财政局向安宁市教育局拨款12195570元，用途载明为回购安宁二幼专项资金。2008年11月19日，安宁市教育局将上述款项支付至昆明市房产管理局指定账户。2017年6月8日，安宁市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载明：对于安宁市政府通过安宁财政局拨付安宁教育局回购资金12195570元已如数汇入上级指定账户，用于德瀛华府小区项目的收尾支出，安宁市人民政府取得了二幼房屋的产权。按照国有资产管理的有关规定，安宁市人民政府将此回购的资产交由公办的安宁市第二幼儿园（事业法人，组织机构代码：43143175-0）行使该房屋产权人的所有权利，即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15日查封了本案诉争昆明市房权证安宁市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第3、4栋房屋，查封持续至今；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08年12月3日和12月5日查封上述产权证号项下全部房屋，其不动产登记至今未办理解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系合作办学关系，诉争房屋系基于双方合作办学而建盖，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由政府无偿划拨，其房屋由德亨公司出资建盖，安宁二幼入驻使用诉争房屋系基于双方合作办学的原因。德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于合作办学中安宁二幼对诉争房屋的使用系有偿使用作出了约定，故德亨公司主张安宁二幼按照评估的市场价值向其支付房屋使用费无事实依据。对于德亨公司主张的腾房请求，因安宁市人民政府2008年11月19日已按照昆明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昆政办文（2008）62号文件和昆明市房产管理局昆房（2008）271号通知的要求向指定账户支付了回购款12195570元用于解决德亨公司“德瀛华府”项目的遗留问题，且安宁市人民政府回购后明确表示将该回购资产按国有资产管理的规定交由安宁二幼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故安宁二幼已取得了使用诉争房屋的合法权利依据，德亨公司要求安宁二幼腾还房屋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昆明德亨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900元，鉴定费40000元，由昆明德亨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系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人返还原物而形成的纠纷，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涉案房屋权利归属的认定。对于德亨公司于2006年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双方均无异议。安宁二幼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并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真实产权人，其依据的是由昆明市政府主导，由安宁市政府具体实施的回购涉案房屋行为；而德亨公司主张其从未对回购有过意思表示，安宁二幼主张的所谓回购法律关系既不成立也不生效。本案中，德亨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有赖于对昆明市政府指令安宁市政府回购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从而认定该回购行为的效力，故德亨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的规定，对于德亨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昆明德亨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的起诉。昆明德亨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89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889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艳玲审判员  杨 聪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思远书记员熊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