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再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原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鹏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玉，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付，曾用名王忠付，男，195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峰峰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金爽，女，195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峰峰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竹山，男，195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峰峰矿区。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建武，河北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义井王凤社区管理中心（原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王凤社区管理中心）。 负责人：张大利，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玉，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矿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王中付、武金爽、石竹山及原审被告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义井王凤社区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王凤社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经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2月29日作出（2006）峰民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邯矿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7月16日作出（2007）邯市民一终字第0033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邯矿集团仍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13日作出（2008）冀民申字第2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1年5月23日作出（2009）邯市民再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1）峰民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邯矿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矿集团上诉请求：l.请求依法撤销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1)峰民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及的填井行为实为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为王凤社区实施填井行为并定性为违约、侵权行为，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数额无合法依据。3.一审判决中存在多处无证据的事实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将行政行为认定为王凤社区的侵权行为，将应由被上诉人自己过错造成的损失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王中付、武金爽、石竹山辩称，邯矿集团在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根据的情况下几次下文，通知指使其下属职能部门王凤社区所作所为，构成民事违法侵权的事实，答辩人请求上诉人赔偿于法有据。王风社区2004年3月9日，在承包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将二坑煤矿关闭，停止供电，封闭井口，将采矿证、生产许可证和营业执照上交的行为不是政府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 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义井王凤社区管理中心述称，一审未判决王凤社区承担责任，所以，王凤社区未上诉。王凤社区作为邯矿集团的内设部门，本案的诉讼意见同邯矿集团的意见。 王中付、武金爽、石竹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被告返还原告原在王凤煤矿的个人资产1997267元。如果被告不能以实物返还，则应以等额现金支付；2.判令两被告在返还原告资产方面负有同等的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三原告将上述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给原告造成的侵权损失1997267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王凤煤矿始建于1942年，原属邯郸矿务局管理下的二级核算单位。由于王风煤矿资源枯竭，该矿一坑于1989年报废；河北省煤炭工业厅于1995年12月7日下发冀煤计字(1995)第447号文件《关于同意邯郸矿务局王凤煤矿二坑核销能力的批复》，同意保留原矿井设置和名称。邯郸矿务局鉴于该矿二坑工业广场下还有部分可采储量，于1995年向省局打报告(邯矿测字(98)26号）申请将二坑工业广场煤柱储量由表外转表内，并被省局批准(冀煤资源字(1998)64号）。1998年邯郸市利源煤炭资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对王凤矿二坑的采矿范围申请变更，进行了采矿登记，换发了新的采矿许可证和生产许可证。1998年8月14日，邯郸矿务局王风矿（甲方）与邯郸矿务局煤炭资源经济技术开发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租赁经营王风矿二坑部分设施的协议书》，由乙方租赁经营甲方二坑生产系统，租金550000元。1998年8月18日，邯郸市利源煤炭资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又与王中付签订《关于融资租赁王凤矿二坑部分设施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王中付负责投资，每年交纳设施租赁费1000000元，有效期暂定5年。协议签订前，王中付向利源公司交纳租金650000元，开始基建、巷道建设。2000年1月25日，利源公司与王中付签订《终止协议书》，从签字之日起，乙方停止在王凤矿二坑的一切活动，关井停产，双方即脱离管理关系。同年3月14日，邯郸矿务局王凤矿（甲方）与邯郸矿务局煤炭资源经济技术开发公司（乙方）重新签订《租赁经营王凤矿二坑部分设施的协议书》，约定终止1998年8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乙方继续利用现有设施组织生产，但乙方每生产一吨向甲方缴纳3元租金。同年3月l6日，邯郸矿务局煤炭资源经济技术开发公司（甲方）与王中付（乙方）重新签订《租赁王风矿二坑部分设施的协议书》，约定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继续利用现存设施组织生产，但乙方每生产一吨煤向甲方缴纳3元租金，原2000年1月25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书》中第一款作废终止履行。协议签订后，经过1年的生产，2001年3月1日，邯郸矿务局王凤矿（甲方）与邯郸矿务局煤炭资源经济技术开发公司（乙方）、王中付（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约定：解除2000年3月14日签订的《重新租赁经营王凤矿二坑部分设施的协议书》和同年3月16日《邯郸矿务局煤炭资源经济技术开发公司与峰峰矿区峰峰镇王中付重新签订租赁王凤矿二坑部分设施的协议书》遗留问题待矿务局研究后决定。2002年3月19日，邯郸矿务局就王凤矿二坑移交事宜专门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1.王凤矿同意接管该矿二坑；2.关于王中付生产经营期间投入所形成的资产问题，由王凤矿和原利源公司经理共同出面，找一家有相应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专业评估，形成评估报告，提交局务会研究。王凤二坑随即委托河北太行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评估，2002年4月8日作出冀太会基字(2002)57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1.1998年9月-2001年5月31日，费用支出2853241.87元。2.实收资本1109431.481元，其中：王中付出资款600000元，武金爽出资款250000元，石竹山出资材料设备款259431.48元。3.在其他应付款科目挂账：王中付集资1284779.24元，武金爽集资200000元，石竹山集资200000元。审计报告作出后，2002年9月10日，王凤煤矿（甲方）与王中付（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经局领导同意，乙方愿意以一定期限的承包经营合同来弥补于1998年以来已在王风矿二坑投入的资金。承包期自2002年10月1日-2005年3月31日。合同签订后，王中付开始生产准备工作--走岩巷。2003年6月10日，邯矿集团下达(2003)62号通知，主要内容：洗煤厂、电厂的扒裂为二坑小煤窑开采所致，鉴于王风矿小煤窑、资源、安全、塌陷、工农关系及费用缴纳等方面的原因，王凤矿应对二坑小煤窑予以关闭。6月18日，王凤矿办公室向二坑采煤队送达责令停产通知，接通知后，采煤队继续在矿内进行维护。2004年3月2日，邯矿集团向王凤社区下达邯矿办字(2004)45号通知，要求王凤社区对二坑小煤矿停止供电、封闭井口、上缴采矿许可证，生产许可证到生产技术部予以注销。2004年下半年，王凤社区执行邯矿集团决定，对二坑实施了拉倒井架、填平井筒，推平建筑物等关井措施，现原告资产仍控制在王凤社区。 另查明，邯郸矿务局王凤矿原属邯郸矿务局管理下的二级核算单位，2001年3月15日分立为法人企业单位。2003年4月1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邯民破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王凤煤矿破产还债。2004年1月19日，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邯民破字第2-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终结本案破产程序；二、邯郸矿务局王凤煤矿破产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其他破产债权不再清偿。 再查明，邯矿集团原名邯郸矿务局，于2002年12月30日变更为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只要行为人对权利人的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就应当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王凤矿二坑是在原王凤煤矿主井报废后经有关部门批准，合法进行煤炭开采的经营机构。为引入资金进行生产，原王凤煤矿先后两次与利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利源公司又两次转租给王中付进行投资经营，虽上述协议均已终止，但王中付、武金爽、石竹山三人在原王凤煤矿有资金投入并经专业机构进行评估，投资数额已确定为基本事实，故原告在原王凤煤矿投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以确认。原王凤煤矿破产前为弥补王中付等三人的损失，于2002年9月20日又直接与王中付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王中付等三人作为王凤矿二坑的投资人，其对投入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且该权利具有排他性和永久性。王凤社区将二坑井口封闭填埋，其单方行为致使合同未完全履行，并导致原告的财产被埋井下而不能返还，王凤社区应对其过错行为，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凤社区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应由其上级单位邯矿集团对王中付等三人的财产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邯矿集团及王凤社区辩称，其与王中付等三人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及侵权法律关系，王中付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诉讼请求。王凤矿与王中付于2002年9月1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宗旨是为了弥补乙方，约定乙方（王中付）愿意以一定期限的承保经营来弥补1998年以来已在王凤矿二坑投入的资金。承包期限自2002年10月1日起至2005年3月31日止。在王中付等三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生产经营过程中，王凤矿申请破产，王凤矿进入破产程序后，清算组并未对王凤矿与王中付于2002年9月1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作出解除的通知，故王凤矿与王中付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并未因王凤矿进入破产程序而终止，故王凤矿与王中付等三人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后因王凤矿的填井行为导致合同得不到履行，王中付等三人投入的财产无法收回，双方构成财产损害赔偿法律关系，故对邯矿集团及王凤社区辩称其与王中付等三人之间不具有合同及侵权法律关系，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 邯矿集团及王凤社区辩称，和王中付存在合同关系的王凤矿已经破产，原告未依法向债权组自动申报债权，应视为对自己债权的放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下列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一）债务人基于仓储、保管、加工承揽、委托交易、代销、借用、寄存、租赁等法律关系占有、使用的他人财产。据此，原告在王凤矿投入的资产并不属于王凤矿的破产财产，故王中付等三人无需向债权组申报债权，其在王凤矿二坑投入的资产仍属于三原告的个人资产。在王凤矿进入破产程序到破产终结，三原告持续在王凤矿二坑实施维护其财产的行为，直至2004年3月邯矿集团下达文件对王中付等三人承包经营进行管理，导致三原告在王凤矿二坑投入的资产无法取回，故对邯矿集团及王凤社区关于原告在王凤矿进入破产程序后未向债权组申报视为对自己债权的放弃的意见，不予采纳。 邯矿集团及王凤社区辩称，王凤矿二坑被填埋的原因是三原告非法开采给周边造成安全隐患，填井行为是政府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为证明该辩称意见，二被告提交了保存在邯郸市政府办公厅秘书二处档案局的永久477号文件，该文件系邯郸煤矿安全监察办事处向邯郸市人民政府提交的《关于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王凤二坑工业广场内小煤矿非法开采的报告》，并附有相关领导签字批阅的《文件批办传阅卡》，但该文件并不能证明本案涉及的填井行为是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填井行为是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况下，对邯矿集团及王凤社区的该辩称意见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王中付、武金爽、石竹山在王凤矿的投资财产经评估后认定为2853241.87元，现其主张财产损害赔偿1997267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五）项、第七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中付、武金爽、石竹山财产损害1997267元；二、驳回原告王中付、武金爽、石竹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96元，其他费用19996元，共计39992元，由被告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4年5月8日，邯矿集团向邯郸市政府提交了邯矿集团《关于请求立即关闭王凤二坑工业广场内无证小煤矿的请示》，内容为：“邯郸矿业集团王凤煤矿于1996年闭井，峰峰镇上一村个体户王中付自1998年底开始利用王凤矿二坑主、付斜井承包开采二坑工业广场煤柱。2003年王凤煤矿实施破产后、王凤二坑小煤矿按国家政策应随之关闭。2003年邯矿集团以邯矿办字[2003]62号文要求王凤煤矿，“鉴于王凤矿二坑小煤窑资源、安全、塌陷、工农关系、费用缴纳等诸多方面的原因，王凤矿应对二坑小煤窑予以关闭。”但该小煤矿一直强行生产，已造成王凤煤矿地面建筑物损坏，并严重影响到附近村民的正常生活，造成村民多次上访。对此，峰峰矿区区委、区政府非常重视并责成矿区国土资源局进行调查且函告邯矿集团公司、王凤煤矿要求对王凤二坑生活区斜井进行处理。邯矿集团2004年3月2日，以邯矿办字[2004]45号文再次通知王凤社区，“基于王凤二坑小煤矿的开采存在重大安全隐息、且已对工业广场建筑造成损害，严重影响附近村民的正常生活，要求王凤社区停止供电、注销采矿证和生产许可证并封闭井口。”王凤社区遂通知二坑小煤矿，要求其立即停产撤出设备。但该小煤矿拒不执行关井通知，仍强行生产。且引起周围居民的再次上访。鉴于，王凤二坑小煤矿违反国家有关政策、法规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无证强行开采的情况。邯郸矿业集团请求市政府组织协调关闭王凤二坑无证小煤矿。以消除安全隐息，保持矿区稳定。 2004年6月14日，邯郸煤矿安全监察办事处在给邯郸市人民政府报送的《关于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王凤二坑工业广场内小煤矿非法开采的报告》的主要内容是：“2004年6月12日，我处接到群众举报：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王凤二坑风井一直在非法出煤，其非法开采已影响到周围居民的人身安全。接到举报后，我处立即派人员进行核查，现将核查情况报告如下：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王凤煤矿原有一坑、二坑两个坑口，1996年王凤煤矿闭井停产后，一坑口的主、副井已经封闭，并在一坑口的工业广场建成目前的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长丰玻璃纤维厂；二坑口的主、副井目前均在非法生产。我处核查人员到二坑口时，大门口有几个闲杂人员站岗，三辆摩托车将大门堵住，不让带有“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字样的监察车辆进入大门，我处核查人员排除重重阻力，找到了二坑口的主井口。经现场检查发现，主井口有以下安全隐患：1.主井为斜井，井口位于原王凤煤矿二坑口的居民区，且居民的住宅紧邻井口。2.主井口用几根坑木“X”字形进行了简单的遮挡、井口周围用锯末掩差了散落的碎煤；有明显的运煤车辆的车辙。3.核查人员没有找至井口把勾工，没有找到任何管理人员和工人，井口周围的所有闲杂人员均称自己是这里的住户，而不是管理人员或工人。4.井口安过的调度绞车电机烫手，钢丝绳绳头在井下，绞车上没有安设护绳板和预留的三圈钢丝绳，钢丝绳严重锈蚀，绞车司机脱岗，绞车的信号有声无光；绞车司机座位处有一块手表，附近木板上有当天中班的出煤记录（粉笔记录的“正”字）。5.井口有三个明刀闸、一个普通灯泡和一个没有上盖的普通拉线开关，两根普通照明线通往井下，井口有大量烟头和“五朵金花”、“官厅”等香烟盒。6.主井口坡头没有安设阻车器。7.井口坡头以下雾气大，经现场测试，井口坡头以下2米处的风速为零。核查人员又到了王凤煤矿二坑口的副井进行核查，情况与主井相似。我处接到核查人员的汇报后，分别与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王凤矿二坑口所在地的峰峰矿区义井镇煤炭行业办公室进行联系，但二者均称此事不属于自己的管辖范围。峰峰矿区义井镇煤炭行业办公室称：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曾调查过，这个斜井属于王凤矿二坑口，有王凤矿的采矿许可证和煤炭生产许可证，属于邯矿集团的管辖范围，峰峰矿区国土资源局曾为此致函邯矿集团；而邯矿集团则称：我公司已下达文件，责成王风社区管理中心停止对二坑小煤矿供电、封闭井口，并将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上缴到公司生产技术部予以注销；公司于2004年5月8日请示邯郸市人民政府，请邯郸市人民政府组织协调关闭王凤二坑工业广场内小煤矿（邯矿呈[2004]27号文件）。经查，王风矿二坑工业广场内小煤矿为非法矿井，请市政府协调各方，按省政府的规定，对该矿实行关闭。”后附的《文件批办传阅卡》中的市政府领导批示领导栏内载明：接市国土资源局6月21日报告，该局组织有关方面已对王凤煤矿范围内主、副井和北风井实施“三不留，一毁闭”，进行了彻底取缔。拟责成市国土资源局及邯矿集团王凤社区管理中心加强日常监管，确保不发生反弹。 另查明，邯矿集团在2007年5月10日的上诉状中述称，2004年8月8日上午，北部斜井私自恢复生产过程中，井口药库发生爆炸，造成附近居民房屋严重受损，受伤人员达8名，当日上午市政府副秘书长庞红旗及市公安局、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市国土局等部门再次组成联合调查组，按照联合调查组意见及市政府领导批示，王凤社区组织有关人员对二坑斜井封井，并按要求进行封堵井口。 又查明，2006年10月12日，王中付和武金爽的特别授权代理人肖海荣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承认在继续生产，继续维护财产，2004年下半年才全部停下来。 再查明，本案的资产已被填埋在地下，原判认定现王中付、武金爽、石竹山资产仍控制在王凤社区错误。 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填井行为是否是行政行为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因上诉人邯矿集团提交的2007年9月20日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在2004年6月对邯郸矿务局原王凤煤矿范围内无证煤矿进行清理取缔情况的说明》中加盖的是市国土资源局矿产开发管理处章，并不是邯郸市国土资源局公章，且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故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应不予采信。同时，至今没有行政机关出具的关于对邯郸矿务局原王凤煤矿范围内无证煤矿进行清理取缔的文件予以印证，所以，该《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填井行为是行政行为。其次，文件批办传阅卡也不足以证明王凤社区及邯矿集团当时得到有关行政机关的授权，所以，填井行为不具备行政行为的构成要件。鉴于邯矿集团在2007年5月10日的上诉状中自认是王凤社区按照联合调查组意见及市政府领导批示，组织有关人员对二坑斜井封井，并按要求进行封堵井口。因此，实施封堵井口行为的主体是王凤社区，并非行政机关，该填井行为不应属于行政行为。再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关闭国有煤矿矿办小井和乡镇煤矿停产整顿的紧急通知》（国务院2001年6月13日发布国办发明电〔2001〕25号）第六条规定：“关闭矿办小井和乡镇煤矿停产整顿工作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统一领导。关闭矿办小井工作由国有煤矿组织实施。”据此规定，填井主体也不应是行政机关。因王凤社区是邯矿集团的内设部门，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邯矿集团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应为多少的问题。王中付等三人曾于2009年11月5日向本院递交《关于王中付、武金爽、石竹山三人在王凤煤矿投资情况的说明》，王中付等三人称在1998年至2001年5月期间放弃80万元后，所形成的净资产还有1837710.92元。并指出：在2002年10月至2003年4月期间，与王凤矿重新签订合同后的半年，恢复生产期间还有很大投入至少也有50万元。另外，按这几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183万元的6年利息至少也有40万元。所以，王中付等三人主张的199万元数额并不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出的恢复生产期间还有很大投入至少也有50万元，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认证，应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称按这几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1837710.92元的6年利息至少也有40万元，因本案属财产侵权纠纷，应只针对被埋的财产计算赔偿数额，故利息损失不应列为赔偿额的计算范围内。因被埋在地下的财产具体都有什么，无法确定。该矿井是于2004年被填埋，原审依照河北太行会计师事务所于2002年4月8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上确定的数额判决上诉人的赔偿额不妥。考虑到设备的损耗、折旧等情况，酌情判决邯矿集团赔偿王中付、武金爽、石竹山1500000元较为公平。 综上所述，上诉人邯矿集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1）峰民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王中付、武金爽、石竹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2011）峰民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冀中能源邯郸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中付、武金爽、石竹山15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96元，其他费用19996元，共计39992元，由邯矿集团负担29994元，由王中付、武金爽、石竹山负担99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780元，由邯矿集团负担17085元，由王中付、武金爽、石竹山负担56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 强 审判员 达建华 审判员 郑佳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耿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