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3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锋，男，汉族，1968年3月8号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香豪，广东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冯骥才，男，汉族，1966年1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刘俊仁，男，汉族，1975年12月15日出生，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潘锋与被上诉人冯骥才、被上诉人刘俊仁因合同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3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委托管理章程》(以下简称章程)并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具有转委托的权限。根据《合同法》第399、400条的规定，受托人需要变更委托指示的、需要转委托他人的，应当事先取得委托人的同意。因此，原审法院强行认定被上诉人一具有转委托权利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明确显示学校举办者为潘锋、冯骥才。该《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办理时间为2015年，系被上诉人二自己办理的。被上诉人二在一审庭审时，当庭陈述不认识潘锋，不知道潘锋系学校举办者显然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一在既没有转委托权限，也没有获得上诉人延长管理时间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二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且该《合作办学协议》中授权时间明显超出《章程》授权时间，显然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4.原审在适用法律上仅选择《合同法》第402条作为认定两被上诉人签署的《合作办学协议》只能约束两被上诉人而不能约束上诉人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均是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的合法股东，依法享受股东权利。上诉人依《章程》授权了被上诉人二管理学校，被上诉人二应当在《章程》授权范围内行使权力，而其对外签署的《合作办学协议》明显直接影响到上诉人的权利。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刘俊仁辩称:潘锋所称我们没有将学校签合同的事情告诉他是错误的，两年前整个圈子都在谈卖这所学校的事情，直到现在这所学校还在出卖。潘锋看到我们现在学校有所发展了，才开始居心不良的。被上诉人冯骥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原审原告潘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被告一、被告二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系由原告与被告一举办，2011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一份《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委托管理章程》，约定原告将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全权委托被告一管理，管理时间为10年，即2011年7月8日至2021年7月7日。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学校交由被告一管理。现经原告了解，被告一严重违约，于2014年8月1日，与被告二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协议》，未经原告同意将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交由被告二管理，且管理时间为15年，即2014年8月1日至2029年7月30日止。原告认为该份协议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诉请。原审被告刘俊仁答辩称：首先起诉事实是捏造的，2014年4月份是我跟被告一冯骥才首次见面，至于学校转让这件事情办学圈子都知道的，原告也知情，我是2014年4月份第一次见到被告一冯骥才，对于本案所涉及的原告潘锋是谁，我也不认识，我跟被告一冯骥才合作的过程当中我都是提前给付给他的租金，我没有所谓的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一冯骥才签订一份《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委托管理章程》，约定学校股东原告全权委托学校另一股东被告一冯骥才，管理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及幼儿园，管理时间为10年，即2011年7月8日至2021年7月7日。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学校交由被告一管理。2014年8月1日，被告一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二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协议》，将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委托被告二管理，管理时间为15年，即2014年8月1日至2029年7月30日止。另查明，《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有三个股东，分别占有股份为：潘峰35%、冯骥才和张梦华共65%。被告二始终认为没有认识原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一与被告二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在被告二认为没有认识原告或者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二知道原告与被告一的委托关系的前提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被告一、被告二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不能直接约束原告，只能约束被告一、被告二。据此，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一、被告二之间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一冯骥才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是其自己放弃庭审质证和抗辩权利，依法应按缺席论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锋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由原告潘锋承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二审中的诉辩意见，被上诉人刘俊仁补充提交了以下材料：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由冯骥才先跟刘俊仁出具的《转款协议委托书》，内容为“经冯骥才和潘锋商议决定将东王小学部分款项”转到潘锋、潘华玲等的账户；潘锋在该委托书的左下方签名，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2017年3月7日、3月12日，以惠阳区文昌实验学校的名义向潘华玲、潘锋分别转账8.75万元的《国内支付耶夫付款回单》。经本院向潘锋邮寄上述材料质证，潘锋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证据真实，但冯骥才与刘俊仁之间的协议没有取得潘锋的同意，2021年6月30日之后也超过了承包期限，刘俊仁没有按时付款损害了潘锋的利益；二审中刘俊仁称愿意以800万元受让潘锋35%的股份，潘锋表示同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第三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纠纷，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来认定涉案合同的效力。根据本案一审宣判后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冯骥才与刘俊仁之间的《合作办学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根据本案一审中潘锋在起诉状中的陈述，自己与冯骥才签署的《惠州市惠阳区东王试验学校委托管理章程》（下称委托合同），约定将东王学校“全权委托被告统一管理”，因冯骥才未经其同意将东王学校移交刘俊仁管理且期限15年属于严重违约、损害了其合法权利，故而应当认定冯骥才与刘俊仁之间的《合作办学协议》无效。根据以上陈述可知，首先，冯骥才依据其与潘锋之间的委托合同，冯骥才是享有全权管理学校的权利。因此，冯骥才完全有权自主决定东王学校的经营管理方式，在保障潘锋的合法权益及东王学校的正常经营前提下，采取何种方式经营东王学校并不需要事先征得潘锋的同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冯骥才是有权代表潘锋签署涉案协议是正确的。其次，潘锋并未举证其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根据潘锋与冯骥才之间的委托合同，潘锋享有的权益是每年35万元的费用以及东王学校在冯骥才管理期间的资产保值增值。在本案一审、二审诉讼中，潘锋既未主张其应得的收益没有得到兑现，也未主张东王学校的资产遭受损失或者出现其他损失。故而潘锋以涉案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的理由，也没有事实依据。再次，根据潘锋确认真实且有其签名的《转款协议委托书》，有“经冯骥才与潘锋商议决定东王学校的部分款项”支付到潘锋、潘华玲账户的内容，根据以上内容可知，在该《委托书》签署时潘锋已知冯骥才将东王学校交由刘俊仁经营的事实且同意由刘俊仁直接向其支付部分款项，潘锋并未表示反对。潘锋提起本诉讼请求确认《合作办学协议》无效也超过了合理的期限。冯骥才与刘俊仁签署的《合作办学协议》时间是在2014年8月1日，潘锋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是在2018年3月15日。刘俊仁接管并经营学校并非在秘密状态而是在公开状态下进行，潘锋应当及时发现并制止冯骥才向刘俊仁转让经营权的行为。在冯骥才与刘俊仁签署的《合作办学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三年多后潘锋才提出确认该协议无效，如果潘锋早已知晓东王学校已经由刘俊仁经营而未提出的，则视为其已经认可冯骥才与刘俊仁之间的协议；如果潘锋至本案起诉前才知道冯骥才与刘俊仁之间协议的，则说明涉案的协议在履行中一方面没有影响到潘锋的合法权益，一方面也并没有不利于东王学校的正常经营及就读学生的权益保护。关于潘锋所称《合作办学协议》实现超过其与冯骥才之间委托合同的期限问题，因潘锋在本案诉讼中所主张的是《合作办学协议》全部无效而非仅仅超过期限的部分无效，故而一审法院驳回其主张并无不当。至于潘锋称愿意将其拥有的东王学校35%股份以800万元向刘俊仁出让的问题，系本案纠纷之外的事项，可以待本案诉讼终结之后自行协商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潘锋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潘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杰审判员 寇 倩审判员 黄宇乐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铎书记员彭科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