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103民初500号本诉原告：余题强（反诉被告），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军，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帕红英，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本诉被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路15号财盛大厦第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52782514Y。法定代表人：吴向阳，该公司董事长。本诉被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高新区新光巷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71885180Q。负责人：黄俊涛，该公司总经理。本诉被告：江胜开，男，1975年9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三本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梅，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三本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昆，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本诉被告：林先卫（反诉原告），男，196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告余题强与被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江胜开、林先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暨反诉原告林先卫诉反诉被告余题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分别于2018年3月16日、2018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余题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军，本诉被告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公司）、海南中航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分公司）、江胜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梅、李章昆，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林先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余题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72万元及资金占用费124.5286万元（自2014年4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3月5日，之后资金占用费按照实际期限另行计算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2、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云南景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芒瑞大道风平至遮放段的总承包单位，其将芒瑞大道K16处大桥工程分包给被告云南分公司，云南分公司委派江胜开为项目经理，全面负责项目经营和现场施工管理，林先卫系云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2014年2月26日，林先卫以德宏州芒瑞大道K16大桥施工队名义与余题强签订了《物资供应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由余题强供给工程所需的钢材。合同对供应数量、方法、单价、计量等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余题强按照约定进行供货，至2014年4月15日停止供货，双方于2014年4月16日进行了数量确认及价款结算，价款144万元。价款结算后，林先卫一直未予支付，2017年3月20日，双方签订了材料款结算单，确认货款144万元未付。同日，林先卫出具支付委托单，委托云南分公司（芒瑞大道江胜开施工队）在其结算款中向余题强支付货款。2017年5月6日，林先卫转账支付30万元，现金支付1万元；2017年7月9日，林先卫向余题强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17年7月10日支付货款23万元，2017年8月10日支付货款30万元，2017年9月10日支付货款30万元，2017年10月10日支付货款30万元。此后，林先卫于2017年7月10日支付23万元，于9月21日支付15万元，其余款项未付，尚欠75万元。经余题强多次催要，林先卫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了3万元，尚欠货款72万元至今未付。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每供应满100吨计量一次，计量时甲方不能当日支付时，则从次日起计算利息，每满一个月按月息5％计算。鉴于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利率，因此资金占用费参照民间借贷法定月利率2％计算。诉讼请求中资金占用费124.5286万元的构成如下：一、2014年4月17日至2017年5月6日止，以本金144万元计，共1115天，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107.04万元；二、2017年5月7日至2017年7月10日止，以本金113万元计，共65天，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4.8966万元；三、2017年7月11日至2017年9月21日止，以本金90万元计，共73天，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4.38万元；四、2017年9月22日至2018年2月14日止，以本金75万元计，共146天，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7.3万元；五、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3月5日止，以本金72万元计，共19天，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0.912万元。被告林先卫系云南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江胜开雇佣的工作人员，其对外签订合同系代表云南分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应当由云南分公司承担责任；云南分公司系海南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当由海南公司承担。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林先卫答辩、反诉称：1、请求法院驳回余题强诉求的资金占用费124.5286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余题强赔偿林先卫经济损失50万元；3、判令由余题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2014年1月7日林先卫与云南分公司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承包芒瑞大道K16+184.5大桥的水中施工栈桥、水上平台、基桩护筒及承台围堰等辅助设施的工程。因施工需要钢材，2014年2月26日，林先卫与余题强签订了合同，约定由余题强负责采购钢材约1000吨提供给林先卫施工，钢材分两批供应，第一批供应数量约500吨，余题强自筹第一批货款及运输费资金，待甲方（林先卫）将第一批货款结算支付后，乙方（余题强）再供应第二批钢材。但截止2014年4月16日，余题强供应了318吨钢材后，就停止了供货，因余题强的供货数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500吨，故林先卫未向余题强结算货款，余题强未尽合同义务，无权按照合同约定向林先卫主张资金占用费，另，2017年3月20日之前，由于双方没有结算材料款，林先卫无支付义务，2017年3月20日双方结算材料款之后，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责任也不应当由林先卫来承担。因余题强停止供应钢材，导致林先卫的施工事宜自2014年4月28日起停工待料，至2014年10月15日林先卫向其他人购买钢材后才得以复工，停工待料导致林先卫直接经济损失61.82万元，故请求判令由余题强赔偿林先卫经济损失50万元。反诉被告余题强辩称：合同中“乙方自筹第一批货款和运输资金”真实意思是甲方不支付预付款，货款和运输费由乙方筹集，并非是乙方第一批供货达到500吨后才支付货款。合同第四条约定，每供应满100吨计量一次，计量时甲方不能当日支付时，则从次日起计算利息，每满一个按月息5％计算。该约定真实意思是供应数量达100吨，双方进行计量结算支付货款，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货款，则由甲方按月息5％支付利息。答辩人第一批供货105.235吨（截止2014年2月28日），第二批供货110.195吨（截止2014年3月15日），第三批供货102.542号（截止2014年4月15日），双方都进行了计量结算，但是，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在答辩人供货满100吨计量结算时支付货款。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答辩人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因此，被答辩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答辩人停止供货，并不构成违约。反之，被答辩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应当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支付资金占用费。其次，被答辩人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真实性及合法性，与答辩人无关。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庭予以驳回。本诉被告海南公司、云南分公司、江胜开共同针对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如下：云南分公司是芒瑞大道K16处大桥工程的承包单位，江胜开是云南分公司芒瑞大道K16处工程的项目经理。2014年1月7日，林先卫与云南分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林先卫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芒瑞大道K16+184.5大桥部分辅助设施工程。因此林先卫不是云南分公司员工，林先卫与江胜开也没有雇佣关系。2014年2月26日，林先卫因工程施工需要，与被答辩人余题强签订《物资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由林先卫向被答辩人采购1000吨钢材。林先卫与被答辩人余题强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林先卫为买方，被答辩人为卖方。答辩人江胜开、云南分公司、海南公司均不是《物资供应合同》的当事人，三答辩人也从未委托林先卫购买钢材，林先卫购买钢材是出于自己工程施工需要，因此答辩人江胜开、云南分公司、海南公司均与本案无关。被答辩人所主张的“林先卫系云南分公司员工以及江胜开雇佣了林先卫”，均没有依据。综上，本案系被答辩人与林先卫因履行《物资供应合同》而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该合同与答辩人江胜开、云南分公司、海南公司均没有任何关系，请法院依法驳回本诉原告对三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本诉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二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海南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基本登记情况及林先卫的身份情况。经质证，林先卫认为该证据与自己无关；海南公司、云南分公司、江胜开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二、本诉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物资供应合同》、《K16大桥钢材供应结算单》各一份，欲证明2014年2月26日，林先卫以德宏州芒瑞大道K16大桥施工队名义与原告签订了《物资供应合同》，约定由余题强供给林先卫工程所需的钢材，2014年4月16日，双方进行了供货数量确认及价款结算（价款144万元）。经质证，林先卫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K16大桥钢材供应结算单》只是材料数量的核对，并没有结算价款；海南公司、云南分公司、江胜开认为该组证据与自己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为，《物资供应合同》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K16大桥钢材供应结算单》上并未写明金额，仅对钢材数量进行了结算，且按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4500元/吨），应付金额与余题强所主张的结算价格也不一致，故本院对余题强“该结算单进行了货款结算”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三、本诉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委托支付单》，欲证明2017年3月20日林先卫向余题强出具《委托支付单》一份，委托云南分公司（即芒瑞大道江胜开施工队）代其向余题强支付钢材款。经质证，海南公司、云南分公司、江胜开认为《委托支付单》没有海南公司、云南分公司、江胜开的签字和盖章，三被告均非支付货款的义务人。本院认为，本诉原告在本案中系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对四本诉被告提起诉讼，而非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主张其权益，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四、本诉被告海南公司、云南分公司、江胜开共同提交证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一份，欲证明林先卫与云南分公司于2014年1月7日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林先卫是芒瑞大道K16+184.5大桥水中施工栈桥等工程的承包人，林先卫与云南分公司的法律关系是承包合同关系，非余题强所主张的劳动合同关系。经质证，余题强认为该份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合同第4条约定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机具包材料，其实质是工程转包，违反合同法272条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同无效，故林先卫与云南分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林先卫认为自己事实上是云南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认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明确了云南分公司和林先卫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该合同的效力如何，与林先卫是否属于云南分公司的员工没有必然联系，且余题强、林先卫对自己的质证意见（主张）均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五、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林先卫向本院提交了七组证据：1、《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一份，欲证明反诉人承包的施工栈桥、水上平台、基桩护筒和承台围堰等辅助结构中包材料，且自购材料；2、《物资供应合同》一份，欲证明第一批供应材料约500吨，由被反诉人自筹货款和运输费，完成500吨供应后，反诉人才付钢材款；3、《K16大桥钢材供应结算单》一份，欲证明2014年4月16日以前，被反诉人供应的钢材数量为318吨，不足500吨，没有达到反诉人应支付钢材款的数量，故没有结算材料款；4、《芒市景成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芒瑞大道第一项目部（会议纪要）》一份，欲证明工程总包项目部要求反诉人所承包的钢平台（即水上平台）、钢便桥（即施工栈桥）所需材料款自己解决，按期完成后，才能得到工程进度款的85%，证明被反诉人应供应的第一批钢材没有供应完；5、《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证明被反诉人停止供应钢材后，反诉人仍然需要钢材，故重新寻求他人供应钢材；6、《收款收据》一份、《工资发放表》二份，欲证明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0月15日，反诉人在停工期间支付了吊机租赁费和工人工资；7、《芒瑞大道K15江胜开桥队关于林先卫班组的付款计划》一份，欲证明反诉人是依据此付款计划给被反诉人出具付款《承诺书》的。经质证，余题强对以上证据的意见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对第二、三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第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质证，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都不认可；对第六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质证，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江胜开不予支付相应款项，不能作为林先卫不付款的抗辩理由。海南公司、云南分公司、江胜开对以上证据的意见为：认可第一、第四、第七组证据，对第二、第三、第五、第六组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反诉原告所提交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原则，本院予以采信；第六、第七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原则，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2月26日，林先卫以德宏州芒瑞大道K16大桥施工队名义与余题强签订了《物资供应合同》一份，约定由余题强供给工程所需的钢材。合同对供应数量、方法、单价、计量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16日双方对供货数量进行了结算，余题强共向林先卫供货317.97372吨。2017年3月20日，双方签订了材料款结算单，确认林先卫尚欠余题强货款144万元。2017年5月6日，林先卫转账支付货款30万元、现金支付货款1万元。2017年7月9日，林先卫向余题强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17年7月10日支付货款23万元，2017年8月10日支付货款30万元，2017年9月10日支付货款30万元，2017年10月10日支付货款30万元。此后，林先卫于2017年7月10日支付货款23万元，于2017年9月21日支付货款15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货款3万元。2018年2月15日至今，林先卫尚欠货款72万元未向余题强支付。余题强认为，林先卫应结合《物资供应合同》第四条关于利息的约定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林先卫系云南分公司的员工（江胜开的雇员），其与自己签订《物资供应合同》应认定为公司行为，故诉至本院要求海南公司、云南分公司、江胜开共同向其支付货款、资金占用费以及承担本案诉讼费。林先卫要求根据《物资供应合同》的约定，驳回余题强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并判令余题强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本诉被告海南公司、云南分公司、江胜开请求判令驳回本诉原告关于由其共同支付货款、资金占用费以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林先卫与余题强签订《物资供应合同》，是否属云南分公司的公司行为，亦即被告海南公司、云南分公司、江胜开是否应当与林先卫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2、反诉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3、余题强所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余题强与林先卫均主张“林先卫与云南分公司、江胜开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但均无证据向本院提交予以证实，结合林先卫的答辩（反诉）陈述及其与云南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均不能反映林先卫与云南分公司、江胜开具有劳动关系，故林先卫与余题强签订《物资供应合同》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系公司员工代表公司所履行的职务行为，故本院对本诉原告关于被告海南公司、云南分公司、江胜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对乙方（本诉原告）的违约责任并无约定，且反诉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真实存在或与反诉被告停止供货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反诉原告关于由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诉原告所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根据2014年2月26日双方签订的《物资供应合同》约定，本诉原告应供应约500吨钢材（并自筹货款及运输费资金），反诉原告才应与之结算货款并按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予以支付，但本诉原告供应了约318吨钢材后，自2014年4月16日就未再向反诉原告供货，且双方仅对钢材数量进行了结算，未及时对货款金额进行结算，对停止供货或“欠货款”的事实，也未积极沟通以协商解决，并怠于通过诉讼方式对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权责加以明确。现结合双方合同第六条“所有货款本年内全部结清”的约定，因本诉原告与反诉原告均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2017年3月20日双方才结算完毕（确认144万元货款未支付），但仍未对付款时间予以明确约定，时至今日，合同第四条所约定的逾期付款计息条件仍未成就，另，2017年7月9日林先卫向余题强出具的《承诺书》也未对资金占用费有所确认或牵涉，故本院对本诉原告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计算赔偿主张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关于资金占用费的答辩意见（反诉请求）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根据《物资供应合同》第二条“余题强第一批应供应约500吨钢材并需自筹第一批钢材的货款及运输费资金”、第五条“余题强完成第一批钢材供应后，林先卫应支付该批货款”的约定，因余题强向林先卫供货的数量至今仍未达到第一批供货数量的要求（付款条件未成就），故本院认为本案合同中支付货款的履行期限系不明确的，但余题强与林先卫因履行《物资供应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明确，林先卫尚欠余题强货款72万元的法律事实清楚，林先卫自双方结算后，未足额清偿货款，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故本院对余题强关于由林先卫向其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本诉被告林先卫支付本诉原告余题强货款72万元，限本诉被告林先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本诉原告余题强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林先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2488元，本诉原告余题强已预交，由本诉原告余题强负担14248元，由本诉被告林先卫负担8240元，限本诉被告林先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0254元，反诉原告林先卫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林先卫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广科人民陪审员  赵仕芳人民陪审员  张俊忠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