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2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引力传媒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创智大厦裙楼**，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通惠国际传媒广场**楼**。 法定代表人：罗衍记，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 法定代表人：吕建楚，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波。 上诉人天津引力传媒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力传媒）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以下简称浙江广电）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6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引力传媒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浙江广电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浙江广电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的“对浙江广电在三方全年广告协议之外，于2011年10月14日至当月28日期间另外密集播放德意产品广告的事实予以认定。该广告项目并无书面合同，没有证据证明浙江广电系受德意公司委托发布广告，而从引力传媒自行发出的企业询证函来看，其自认应付浙江广电广告款50万元。至于引力传媒关于企业询证函只是财务账目需要的辩称意见，并无合理性，也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与客观事实相悖。1.双方之间并没有实际签署投放德意电器广告的广告合同及订单，且浙江广电应承担对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证明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广告合同关系。2.引力传媒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虽显示应付浙江广电50万元，但并无证据证明该50万元系浙江广电诉称的“2011年10月14日至当月28日期间播放德意产品广告”而应付给的广告费用。且浙江广电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企业询证函指向系引力传媒委托其投放德意产品的广告费用。二、原审法院针对“本案诉讼诉讼时效期间是否经过”的争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为“双方之间并无履行期限的约定，2014年的企业询证函也仅涉及双方对债务数额的确认，并不涉及履行期限，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浙江广电可随时要求履行”。但实际情况是，双方之间并无广告合同关系，因此不应适用原审判决认定应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2.引力传媒提供的《企业询证函》明确写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既然该函件的发出并没有体现浙江广电的催款意向，那么，该函件将不能起到阻却“诉讼时效”的作用。因此，从民事诉讼时效上讲，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引力传媒的上诉请求。 浙江广电辩称，引力传媒已在原审中承认企业征询函的合法真实有效，引力传媒作为上市公司，该询证函确认了双方的债务数额，其在一审过程中也并未举证履行该笔款项的支付行为，因此，该笔债务是实际存在的。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使用新的诉讼时效规定，即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江广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引力传媒支付浙江广电广告应收款500000元；2.引力传媒支付浙江广电违约金715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引力传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引力传媒向浙江广电方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本公司聘请的德邦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为本公司保荐机构，按照中国证券会的问核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交易及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截至2013年12月31日，本公司应付贵公司50万元，交易发生额为547460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浙江广电收讫该函后，在该函下方“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无误。另查明，2010年12月28日，浙江广电方经济生活频道、引力传媒及案外人浙江德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意公司）共同签订《媒介代理发布合同》，约定：德意公司在浙江广电经济生活频道投放德意厨具系列产品的广告；投放周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投放时段为每日20:45；总投放费用742308元；德意公司于每月20日前支付下月广告款。引力传媒系作为该次媒体投放项目的协调监管方参与签署合同。还查明，根据尼尔森网联媒介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广告监测报告，自2011年10月14日至2011年10月28日期间，浙江广电经济生活频道密集投放德意产品广告合计达170余次，总时长逾3000秒，当月其他日期每日投放德意产品广告的时长为10秒。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之间的诉辩主张，本案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广告合同关系。浙江广电主张案涉广告项目针对的是2011年世界浙商大会的冠名及宣传，节目播出日期自2011年10月14日至当月28日；广告内容独立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三方全年广告框架协议，由引力传媒单独下单，浙江广电发布，双方之间存在广告合同关系。引力传媒辩称，案涉广告项目与此前的三方全年广告协议性质相同，广告款应由德意公司支付；至于企业征询函，当时引力传媒财务将款项暂时放在“应付款”项下，待合同实际履行并由德意公司付款后，再在财务账目上进行调整。结合双方的陈述及广告监测报告，该院采信浙江广电主张，对浙江广电在三方全年广告协议之外，于2011年10月14日至当月28日期间另外密集播放德意产品广告的事实予以确认。该广告项目并无书面合同，没有证据证明浙江广电系受德意公司委托发布广告，而从引力传媒自行发出的企业询证函来看，其自认应付浙江广电广告款50万元。至于引力传媒关于企业询证函只是财务账目需要的辩称意见，并无合理性，也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广告合同关系。二、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双方之间并无履行期限的约定，2014年的企业询证函也仅涉及双方对债务数额的确认，并不涉及履行期限，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浙江广电可随时要求引力传媒履行。现引力传媒未举证证明存在浙江广电此前向其主张权利，引力传媒拒绝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形，因此，本案不存在浙江广电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故浙江广电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浙江广电要求引力传媒支付广告款50万元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双方之间并无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引力传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广电广告款500000元；二、驳回浙江广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72元，减半收取计4436元，由浙江广电负担63元，引力传媒负担4373元。 二审期间，引力传媒、浙江广电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浙江广电与引力传媒就双方是否成立广告合同关系有不同陈述，鉴于引力传媒对于案涉《企业征询函》效力予以认可，对于将案涉50万元列为应付款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结合《媒介代理发布合同》、广告监测报告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认定双方存在广告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对于引力传媒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广告合同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对于履行期限未形成约定，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认定浙江广电可随时要求引力传媒履行案涉债务并无不当。引力传媒未能提供充分依据证明本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引力传媒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46元，由天津引力传媒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天津引力传媒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丽 审 判 员 陈剑 审 判 员 赵魁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典 书 记 员 方扬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