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805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 主要负责人：陈会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华，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航，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立运，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兵，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南宁市兴盛吊车吊装服务部，，住所地：南宁市仙葫经济开发区盘古路西四巷**** 主要负责人：黄林兴，该服务部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兵，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立运、一审原告南宁市兴盛吊车吊装服务部（以下简称兴盛服务部）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12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保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立运提出的建筑物及设施损失、评估费、拖车费的诉讼请求，改判人保广西分公司按照被保险车辆实际发生的修理费用赔偿车辆损失；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立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根据博罗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两份《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车物损失金额是错误的。黄立运提供的两份《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次案涉事故车辆及建筑物或设施损失赔偿依据。博罗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操作规程》等规定对该事故车辆及建筑物或设施损失进行鉴定。而《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操作规程》“1.3本规程所指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简称“车物定损”），是指：依法取得评故资质或执业资格行政许可的机构及其人员，遵守国家交通管理法规、价格法规及政策，遵循依法客观、公开公正、科学合理的原则，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操作规程》规定的程序和方法，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除人员伤亡之外的各种机动车、非机动车、车载物以及房屋、道路（通讯）设施、农作物等的毁损进行勘验、鉴定，确定其损失价值的行为。”及“l.4本规程所指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是指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所造成的车辆、4车载货物、交通设施、第三人财产的直接损失数额。”的规定都明确了无论是“车物损失价格鉴定”还是“车物损失价格”的前提条件均限定为道路交通安全事故。而本案涉案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不属于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法律法规的适用范围。2、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后黄立运与兴盛服务部向人保广西分公司申请理赔，人保广西分公司以该损失属责任免除范围为由拒绝理赔的事实是错误的。案涉车辆在发生事故后，黄立运及兴盛服务部均未向人保广西分公司申请理赔，而人保广西分公司也一直积极配合的对事故车辆的查勘、定损及维修结束后的检验。二、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实体处理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广西分公司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的结论赔付黄立运车辆损失是错误的。首先，本案涉案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不属于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法律法规的适用范围。其次，发生事故后事故车辆已送至维修厂修理，在黄立运起诉前已维修完毕，车辆维修费用应以修理厂开具的维修发票确定。2、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结合本案来看，涉案事故为安全生产事故，并非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因此，人保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案涉事故造成的建筑物或设施损失91921元是错误的。根据黄立运聘请的司机蒙金勇向博罗县安监所作出的《关于桂Ｒ×××××汽车起重机事故经过》书面陈述，造成此次翻车事故起因是起升货物时汽车起重机失去重心。可见，本案建筑物或设施损失是由于被保险车辆在移动（起升货物）时发生事故所造成的，依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七）：“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的约定，黄立运诉请的建筑物或设施损失费不应由人保广西分公司赔偿。4、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案涉评估费、拖车费是错误的。根据《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案涉车辆评估费及拖车费不应由人保广西分公司承担。三、本案安全生产事故发生以后，黄立运与南宁市兴盛吊车吊装服务部均未向保险公司理赔，该诉讼的发生并非人保广西分公司责任。另外，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九）项的约定，人保广西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黄立运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原告兴盛服务部述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人保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黄立运、兴盛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广西分公司支付黄立运车辆损失费826301元；2、人保广西分公司支付黄立运建筑物或设施损失费91921元；3、人保广西分公司支付黄立运评估费23000元；4、人保广西分公司支付黄立运车辆救援费36500元；5、人保广西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7日，兴盛服务部为车牌号为桂Ｒ×××××号的徐工XZJ5432JQZ70K汽车起重机在人保广西分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PDZA201645000000017662）和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及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及不计免赔率（保险单号：PDAA201645000000014907）。两份保险合同均约定被保险人为兴盛服务部，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21日0时起至2017年3月20日24时止。两份保单上均特别约定保险车辆车主为黄立运。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险中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限额为10792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兴盛服务部签署《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其中“投保人声明”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附则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兴盛服务部在投保人签章一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保单所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二）火灾、爆炸；（三）外界物体坠落、倒塌…责任免除部分第十条采加粗加黑字体列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作业中车体重心偏离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单所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六条采加粗加黑字体列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保单所附《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记载：“本保险合同扩展承保被保险机动车的下列损失：1、作业中车体重心偏离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自身损失；2、吊升、举升的物体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自身损失。”2016年6月11日，兴盛服务部的驾驶员蒙金勇驾驶案涉保险车辆在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宇航船厂内作业时发生事故，造成保险车辆及船厂设备、原材料损坏的后果。事故发生后，兴盛服务部向人保广西分公司报险，人保广西分公司出险但未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定损。后黄立运委托博罗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对保险车辆及物品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两份《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对本案保险车辆及物品之损失价格结论为：车辆损失总价为826301元；建筑物或设施损失为91921元。黄立运、兴盛服务部因案涉事故支出评估费23000元、拖车费36500元。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所就案涉事故于2016年7月5日出具一份《关于桂Ｒ×××××事故证明》，其上记载：“6月11日一台车牌号为桂Ｒ×××××，车架号为CA000306的徐工牌汽车起重机在惠州市博罗县宇航船厂施工过程中，因重心偏移导致该车辆右侧翻在工地。”针对案涉事故，驾驶员蒙金勇于2016年8月4日亦出具一份《关于桂Ｒ×××××汽车起重机事故经过》，主要内容为：蒙金勇为桂Ｒ×××××汽车起重机操作人员，2016年6月11日下午3时25分在博罗园洲宇航船厂作业时发生侧翻事故，具体过程为：汽车起重机安放在货物的最左侧进行吊装，将重量为3.1吨的货物（钢结构架）起升到停放在汽车起重机左侧的连船体上，周围没有障碍物，操作视线清晰，根据起重物摆放位置，当时臂长为28米，距离11米，当起升货物时汽车起重机失去重心，发生侧翻事故，并造成损失。经庭审调查，蒙金勇持有机动车驾驶证B2E证及贵港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放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并分别于2011年2月11日、2017年2月11日通过汽车吊车司机考试。后，黄立运、兴盛服务部向人保广西分公司申请理赔，人保广西分公司以该损失属责任免除范围为由拒绝理赔。另查明，人保广西分公司提交一份《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拟证明其对保险车辆进行定损。其上记载桂Ｒ×××××号车出险时间为2016年6月11日，定损时间为2016年8月26日，定损金额为560171.58元。但《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上既未有人保广西分公司的签章，亦未有被保险人的签字确认。再查明，博罗县宇航船舶建造厂于2017年1月10日出具一份《证明》，其上记载：“2016年6月11日，桂Ｒ×××××车在博罗县宇航船舶建造厂发生意外事故，造成该厂设备和原材料损坏，后经博罗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其损失金额为91921元。事故发生后该厂与黄立运协商，将上述损失直接从应付吊装费中予以扣减。”又查明，经庭审调查，兴盛服务部同意案涉保险金支付给黄立运。 一审法院认为，黄立运所有的桂Ｒ×××××号车在人保广西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损失险及不计免赔率等险种，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对于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当依法予以理赔。一、关于案涉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是否属于机动车损失险责任免除范围。本案保险车辆发生事故的原因业经博罗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所出具的《关于桂Ｒ×××××事故证明》认定，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是由于“重心偏移导致该车辆右侧翻在工地”造成。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所负有调查及认定安全生产事故原因的行政职能，其对事故所做出的结论性意见，具有客观性，予以采信。保险合同所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虽将作业中车体重心偏离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列为责任免除范围，但根据保单所附《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记载的本保险合同扩展承保被保险机动车作业中车体重心偏离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自身损失的内容，案涉事故系因重心偏离造成车辆右翻，所导致的保险车辆损失属于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的保险责任范围，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当依约承担保险责任。至于车辆损失金额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但人保广西分公司提交《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已证实人保广西分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定损，且该确认书上既没有人保广西分公司的签章，亦没有被保险人的签字确认，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据此，应认定人保广西分公司未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保险车辆的损失进行核定。由于人保广西分公司未依约定损，黄立运、兴盛服务部自行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机构评估损失并无不当。根据博罗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确定，车辆损失总价为826301元，建筑物或设施损失为91921元。博罗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是独立于案件双方当事人的第三方评估机构，具备相应评估资质，其接受委托所做出的结论性意见具有客观性，程序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予以采信。人保广西分公司抗辩称该评估结论书是以交通事故为定损前提，而本案为安全生产事故，认为不应采纳该评估结论意见，并申请重新评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黄立运单方委托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当提供该评估报告存在违法情形的相应证据，方可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仅因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及定损前提不一致，尚不构成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的充分理由。况且上述评估程序是在人保广西分公司逾期定损的情况下启动的，人保广西分公司也未能提供评估报告存在违法情形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提出的对事故车辆损失及建筑物设备损失进行鉴定及要求重新评估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此外，价格评估的结论涉及的系保险车辆修复费用及建筑物或设施设备的损失金额，其具体金额不因事故性质为交通事故或安全生产事故而变化，故该评估结论用于本案中以确定保险车辆修复费用及建筑物或设施设备的损失金额并无不当。据此，对黄立运、兴盛服务部主张的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在机动车损失险项下赔付车辆损失82630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黄立运支付的评估费23000元、拖车费36500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人保广西分公司对此费用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案涉事故造成的建筑物或设施损失是否属于第三者责任险免除责任范围。根据前述，案涉事故是由于重心偏离所导致的车辆右翻造成建筑物及设施损失。人保广西分公司以《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属责任免除范围的规定进行抗辩。本案中，人保广西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所导致，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案涉事故造成的建筑物及设施损失的责任。根据博罗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确定建筑物或设施损失为91921元，且博罗县宇航船舶建造厂出具的《证明》亦证实，博罗县宇航船舶建造厂直接从黄立运所得的吊装费中扣减桂Ｒ×××××车在案涉事故中造成的损失金额91921元，黄立运已向博罗县宇航船舶建造厂承担了该赔偿责任。据此，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黄立运赔付第三者损失91921元。三、关于人保广西分公司是否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汽车起重机作为特种车辆，其用途主要是特殊作业而不是作为交通工具上路行驶，而特种车辆发生事故又多是在特殊作业过程中，如将特种车辆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上，有悖保险的宗旨，亦不利于保护投保人及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且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之规定，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2000元范围内对保险车辆造成的第三者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承担赔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广西分公司向黄立运赔付车辆损失826301元；二、人保广西分公司向黄立运赔付建筑物及设施损失91921元，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先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00元范围内向黄立运赔付建筑物及设施损失，不足部分由第三者责任险赔付；三、人保广西分公司向黄立运赔付评估费23000元；四、人保广西分公司向黄立运赔付拖车费36500元。本案受理费13577元，由人保广西分公司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除陈述诉辩意见外，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除“事故发生后，兴盛服务部向人保广西分公司报险，人保广西分公司出险但未在保险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定损。”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的各份保险合同均未对保险人核定损失的期限作出约定。事故发生后，黄立运拨打人保客服电话报险，人保惠州地区分公司出险，但人保惠州地区分公司和人保广西分公司均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三十日内完成定损。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向黄立运赔付车辆损失险的数额是多少；2、黄立运请求人保广西分公司赔付建筑物及设施损失91921元是否依法有据，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3、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否向黄立运赔付评估费23000元及拖车费36500元。 本院认为，关于车辆损失金额问题。人保广西分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定损，黄立运有权自行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机构评估车辆及相关损失。价格评估的结论涉及的系保险车辆修复费用及建筑物或设施设备的损失金额，其具体金额不因事故性质为交通事故或安全生产事故而变化，故一审判决采信博罗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并据此确定车辆损失金额为826301元并无不当。人保广西分公司虽然提出应以车辆的实际维修费用确定损失金额的主张，但其未提交车辆已维修完毕的相关证据及修理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建筑物及设施损失问题。《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约定：“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的，保险公司可以免责。人保广西分公司主张本案建筑物或设施损失是由于被保险车辆在“移动”（起升货物）时发生事故造成的，被保险车辆吊臂的起升属于移动的范畴，符合合同约定的免责范围。而黄立运则认为保险条款中的“移动”是指车辆底盘移动。因保险合同未对“移动”一词作出解释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考虑到起重机的基本工作原理即是通过吊臂起升货物，若吊臂在起升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被纳入免责范围，那么投保人亦无投保该险种的必要。因此，本院采信黄立运的意见。由于人保广西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系由车辆底盘移动造成的，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之规定，人保广西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2000元范围内对保险车辆造成的第三者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承担赔付责任。一审判决人保广西分公司向黄立运赔付建筑物及设施损失91921元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 关于评估费和拖车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据此，黄立运请求的评估费23000元和拖车费36500元，属于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由人保广西分公司承担。 综上，人保广西分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7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敏俊 审判员  邱伟英 审判员  陆 敏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茜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