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强，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泸州市叙永县。2018年2月9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丽，浙江硕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宝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强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律师陈丽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9日凌晨，被告人李强在位于台州市路桥区的出租房内，与妻子谢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后用手掐谢某1的颈部，致谢某1不再动弹。李强以为谢某1已死亡，遂将谢某1背到浙Ｊ×××××车内，试图将车开入距离出租房约百米的河中伪造车祸现场，但因车子卡住未得逞。后李强将谢某1拖出车子推入河中，伪造谢某1跳河自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谢某1系生前颈部遭钝性外力作用后溺死。 2018年2月9日，接110报警后，公安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将被告人李强传唤至峰江派出所。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李强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强掐谢某1颈部时没有杀人的故意，而只有伤害的故意；后被告人将谢某1带到河边时，因疏忽大意未发现谢某1没有死，导致其滚入河中致死，故应当对被告人李强以故意伤害罪和过失致人死亡罪实行并罚，并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另认为本案被害人在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且获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9日凌晨，被告人李强在位于台州市路桥区的出租房内，与妻子谢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后用手掐谢某1的颈部，致谢某1不再动弹。李强以为谢某1已死亡，遂将谢某1背到浙Ｊ×××××车内，试图将车开入距离出租房约百米的河中伪造车祸现场，但因车子卡住未得逞。后李强将谢某1拖出车子推入河中，伪造谢某1跳河自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谢某1系生前颈部遭钝性外力作用后溺死。 2018年2月9日，公安民警接110报警后到达现场将被告人李强传唤至峰江派出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接警单详单、侦破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侦破过程。 （2）浙Ｊ×××××车辆过车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强作案前即2018年2月8日18时05分至21时26分，驾驶车辆浙Ｊ×××××经过相关路段，车上载着被害人谢某1的事实。 （3）证明、求情书、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害人谢某1的家属对被告人李强表示谅解，并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事实。 （4）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等，证实被害人谢某1、被告人李强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李强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5）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强的到案经过。 2、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1、刘某的证言及丁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9日凌晨7点左右，他们在峰江街道玉露洋村红台门小桥的西边五六十米左右的河边看到一辆车斜插在青菜地上，河里有个人，面朝下，背朝上，一个男子拿竹棒在捞人，拉上来后说是他老婆。吴某夫妻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走了。丁某1和这个男子说要报警，对方说先不要报警，之后丁某1还是用手机给村治保主任丁某2打了电话并打了110报警。丁某1知道这个男子是在任某厂里上班的，住在玉露洋村2区19号任某的家里，并辨认出该男子系被告人李强。 （2）证人吴某、黄某1的证言及吴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月9日上午大概六点半左右，他们在往玉露洋村走的路上看到一辆轿车开出了水泥路，往河道方向卡在了菜地里，又看到水里有一个人浮在河里，这时丁某1夫妻也停下来在看河里。一个外地男子说河里的是他老婆，并捡了一根毛竹把水里浮着的尸体捞过来。吴某辨认出捞人的男子系被告人李强。 （3）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李强的同事，住在他家的对面。2月8日晚上10点半多，其回到住处，没有看到李强的车停在门口。9日凌晨7点28分，老板娘打电话说李强老婆小兰跳河了。小兰平时为人还是比较不讨人好的，很容易和人争吵。 （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强的老板娘，李强在其厂里上班十几年了，和老婆小兰一起住在其峰××街道玉××号的老房子里。他们两个平时关系还不错，但平时争吵是有的，一般都是李强让着小兰。昨天下午的时候，其问李强要不要回老家，李强说他想回老家过年，但小兰不想跟着李强回去。今天早上接到别人的电话知道小兰出事了。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住在峰江街道玉露洋二区20号二楼南间的。2月9日凌晨4点左右听到隔壁二区19号楼下的门有响动，应该是门打开之后关门的声音。七点多，其在离家不远的河边看见小强，水里还泡着一个人。小强说那人是他老婆，昨天晚上和他吵架，凌晨出去了。 （6）证人丁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8日晚上9时30分，其在村里巡逻，在二区河边看到李强和他老婆抱着小孩在河边散步。9日凌晨7点11分的时候，其接到丁某1电话，说仙花家的小工老婆掉水里了。其到现场时永中和李强都在，李强已经在捞他老婆，其就下去帮忙打捞，没几分钟警车就来了。 （7）证人晚某强、晚明某、黄某2、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李强的亲属，2月9日8点9分李强打电话给晚某强说谢某1跳水了，之后他们一起开车从三门赶到路桥。并证实李强和谢某1两人经常吵架，谢某1脾气不好，基本上都是李强让着谢某1。李强和谢某1有一辆奇瑞E5轿车。 （8）证人谢某3的证言，证实其老公李波是李强堂弟。李强脾气性格都挺好的，是个怕老婆的人。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李强父亲，谢某1是李强老婆。以前夫妻关系很好，李强的性格太好了，很温和，谢某1的性格暴躁的多，他们经常性吵架，什么事情都要依了谢某1一个人说了算。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李强是其同事，住在李强楼下。李强老婆出事的前两天，连续两三晚，李强夫妻都在吵架。李强这个人平时就没有什么话，跟老婆吵架，也都是由着老婆一个人在吵的。 （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强同事，住的地方也是楼上楼下的。2018年2月9日凌晨4点多的时候，其听到楼下李强儿子一直在哭，4点50分左右其给李强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其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就听到楼下木楼梯那边传来走路的声音，之后，李强小孩的哭声就没有了。凌晨5点20分左右，其出门在暂住处往西面1、2百米的路边看到李强的轿车插在路边的菜地里面。其又给李强打电话，还是没人接，之后又打谢某1的电话，是李强接的电话。 （12）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谢某1是其同母异父的姐姐，母亲是姜某，谢某1的亲生父亲已去世。 3、鉴定意见 （1）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台公司鉴（2018）90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谢某1所穿的内裤裆部剪片上斑迹检出人精斑，且系李强所留;李强和谢某1是李子健的生物学父母。 （2）台州市路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路公司鉴（2018）9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谢某1系生前颈部遭钝性外力作用后溺死。 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手机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的通话详单,证实对被告人李强的两部手机，对晚某强、郑某的手机分别进行检查，并对相关信息进行拍照和提取，证实被告人李强与上述证人之间在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且与证人晚某强、郑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 （2）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清单、扣押决定书，证实对李强人身进行检查，李强上身有多处似抓痕的擦伤，及提取了李强的血迹及其他痕迹并扣押了相关物品的事实。 （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强对作案过程涉及的地点进行辨认并演示了相关作案步骤的事实。 （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李子健口腔擦拭棉签二支。 （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地、被害人暂住处、被告人的浙Ｊ×××××奇瑞汽车及车辆所在地进行现场勘查，并提取相关痕迹和物品的情况。 5、视听资料即玉露洋村二区17号、21号门口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2月9日凌晨4时至7时，被告人李强在该区的活动情况，其中4时45分左右被告人李强将谢某1搬上车，副驾驶的车门未关上。 6、被告人李强供认不讳的供述,证实2018年2月8日晚上其和妻子谢兰青外出吃饭,9点半左右回到暂住处将车停在暂住处几十米远的空地上。后其和妻子因为过年回家等事情发生争吵，其一时激愤用手掐了谢某1脖子，谢某1用手在其手、胸部、肚子等地方乱抓，其用力掐了四五分钟后谢某1就不动了。这个时候大概是凌晨四点钟左右。过了十分钟，其开始处理，其将老婆背到一楼门口的一张椅子上。之后将车开过来停在门口，再将尸体背出来，放在副驾驶室的座位上，因为脚收不进去，将副驾驶室车门卡住了。其将车调好头后停下，将谢某1从副驾驶室拖到驾驶室的座位上呈开车姿势。之后，其将驾驶室的座位往后移动，其坐到老婆腿上，背靠在她前胸部，接着其就发动车子往河边开，想要将车子开到河里去，但车子卡在了河边的菜地里，无法开下去也倒不出来。当时天已经快亮了，其很慌，就将老婆的尸体拖下车，拖到斜陡坡的菜地上松开手，尸体就滚到河里去了。其还捡了一根竹棍，将尸体往河中间推，之后就回暂住处去了。其回到房间后发现儿子还在哭，就将他哄睡了。到了5点多的时候，接了郑某的一个电话。早上6点多钟，其来到河边去看到尸体只漂走一点点。当时过路人也看到了。其就在边上捡了一根竹棒去将尸体往河边拖。当时有个灌煤气的人问河里的人是谁，其说是老婆让他不用报警，但是那个灌煤气的人还是报警了。 上述证据经法定程序取得，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强为家庭琐事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对被告人李强以故意伤害罪和过失致人死亡罪并处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强用力掐被害人谢某1的颈部较长时间致其不再动弹，在误认为被害人已经死亡后，被告人又将被害人带至河边，推被害人下水，该行为与前一行为紧密结合导致被害人死亡，足以说明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持积极追求的态度，故应对其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李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害人谢某1的家属又对其表示了谅解，依法并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陈 园 人民陪审员  俞 颖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代书 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