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23刑初88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俞某某，男，汉族，1967年4月出生于安徽省泾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泾县，住安徽省泾县。因扰乱公共秩序分别于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0月23日、2016年12月20日被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10日、10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11月17日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宏，安徽皖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女，汉族，1970年10月出生于安徽省泾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泾县，住安徽省泾县。2017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辩护人胡根葆，安徽皖陵律师事务所律师。泾县人民检察院以泾检刑诉[2018]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某某、朱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8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某某、朱某某，辩护人周宏、胡根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因322省道宣泾公路改建工程，泾县泾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泾川镇政府”）派员与俞某某、朱某某多次协商房屋拆迁事宜。同年3月29日，俞某某分别以自己和其父亲俞某1的名义与泾县泾川镇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泾川镇房征办”）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一份协议约定泾川镇房征办对俞某某房屋采用货币化补偿方式。第二份协议约定泾川镇房征办对俞某1房屋采用货币化补偿和集中安置方式，集中安置的安置点为“宏蓝安置点”。达成协议后不久，俞某某要求更换安置点。泾川镇政府于2016年5月4日受理了朱某某提出的“要求更换拆迁安置点等问题”的信访事项，并于同年6月16日书面答复朱某某：宏蓝安置点选址设置是有关职能部门充分论证、符合安置条件，因此不能调整。泾川镇政府于2016年12月14日再次受理了俞某某和朱某某提出的要求在城区安置门面房等三项诉求的信访事项，并于2017年1月5日逐条进行了书面答复。俞某某和朱某某均表示对答复内容不满意，但均未向泾县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2015年至2017年期间，俞某某、朱某某以“不满322省道拆迁安置”等为由，共同筹划、实施赴省进京非正常信访活动13次。其中违法信访4次，越级信访9次。2016年6月23日，时任宣城市市委书记姚玉舟在泾县信访局召开调研会，俞某某准备强行进入会场，被泾川镇政府工作人员及时拦截劝返。泾川镇政府在接访俞某某和朱某某过程中共计花费71203.36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322公路拆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泾川镇政府受理俞某某、朱某某信访事项告知书和答复函及回访记录、送达回证，训诫书、行政处罚材料、泾川镇政府报案材料、接访支出相关单据、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赵某、陈某、徐某1、徐某2、卫某、马某、高某、萧某、张某1、张某2、徐某3、徐某4、曹某1、吴某1、刘某、曹某2、沈某、张某3、吴某2、吴某3、章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俞某某、朱某某的供述和辩解；4、电话录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俞某某以向地方政府施压为目的，在明知地方政府对本地区非正常信访人员有接访工作安排的情况下，无合理正当诉求仍坚持非正常信访，多次扰乱泾川镇政府等单位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严重影响了参与接访劝返干部的日常工作进展，造成泾川镇政府不必要的财政负担71203.36元。被告人朱某某与俞某某具有通过非正常信访向地方政府施压进而实现不正当诉求的共同故意，且在前期积极支持俞某某的非正常信访活动，在明知俞某某因此受到行政处罚后，仍在后期和俞某某共同实施非正常信访活动。俞某某、朱某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建议：无具体量刑建议。但二被告人到案后拒不认罪，无悔罪表现，依法不应适用缓刑。被告人俞某某辩称：关于其自建过渡房被拆，起诉书上没有载明。政府一直没有解决其信访诉求。政府接访支出的费用是本职工作造成的。其没有索要财物，系政府工作人员主动给其报销费用的。其没有实施扰乱宣城市市委书记姚玉舟在泾县调研的会场秩序。其不懂法律，是否有罪请法庭依法判决。被告人朱某某辩称：2016年11月21日其去北京是旅游。2016年12月31日，其去北京是送儿子到其同学家玩，这两次去北京不是上访。其没有实施扰乱宣城市市委书记姚玉舟在泾县调研的会场秩序，因还没到信访局就被拦住了。上访是被逼迫的，因为镇政府一直未解决其信访诉求。其是逐级上访，不知道有没有犯罪。辩护人周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泾川镇政府的征收行为不合法，泾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俞某某行政处罚不合法。2、被告人俞某某是逐级上访，符合信访条例规定，且在信访过程中没有缠访、闹访、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履行职务行为。3、被告人俞某某上访行为合法、合理。关于违章建筑拆除，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没有公平公正，因为其他人领取了安置费用后仍然居住在违建房屋内，违建房却没有被拆除。关于安置房调换问题，辩护人举证他人安置点重新进行了调整，政府并未按照规则办事。4、被告人俞某某的行为不符合本案的犯罪构成。该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但俞某某没有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政府工作人员接访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人俞某某也没有扰乱姚玉舟书记接访会场的行为。综上，被告人俞某某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请求法庭对该案依法判决。辩护人胡根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朱某某房屋被拆迁后，安置房在宏蓝安置点，位置偏僻，无法经营手机店，失去了生活来源。且只拆除了被告人朱某某的过渡房，却不拆除其他违章建筑，执法不公。故被告人朱某某上访行为具有合理性。2、被告人朱某某是在自己合理诉求没有解决的情况下，逐级进行上访。被告人朱某某并没有因上访受到行政处罚，泾川镇政府接访产生的费用与上访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人朱某某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故不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构成要件。3、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朱某某指使被告人俞某某上访。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庭对被告人朱某某公正裁判，宣告朱某某无罪。经审理查明：俞某某、朱某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因322省道宣泾公路改建，需在泾川镇段进行征地拆迁。同年3月29日，俞某某分别以自己和其父亲俞某1的名义与泾川镇房征办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泾川镇房征办对俞某某房屋采用货币化方式补偿；泾川镇房征办对俞某1房屋采用货币化补偿和集中安置的方式，安置点为“宏蓝安置点”。达成协议后不久，俞某某以要求更换安置点为由信访。泾川镇政府书面答复俞某某、朱某某，并告知可向上级行政机关提出申请复查。俞某某、朱某某均未向泾县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2015年至2017年期间，俞某某、朱某某相继以临时过渡房被拆迁，要求公正对待；安置房要求低层，方便老人居住；门面房要求回迁或同等条件下置换为由多次到县、赴省、进京上访。俞某某、朱某某共同筹划、实施赴省进京非正常信访活动13次。其中违法信访4次，越级信访9次。俞某某于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0月22日、2016年12月12日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下达训诫书训诫。俞某某因在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5年12月17日、2016年10月23日、2016年12月20日被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7日、10日、10日。朱某某于2017年11月19日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下达训诫书训诫。泾川镇政府在接访俞某某、朱某某过程中共计花费71203.36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宣城市人口信息管理系统俞某某、朱某某户籍信息各1份。证明：证明俞某某、朱某某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2份。证明：俞某某、朱某某均系被动到案。3、训诫书4份、行政处罚决定书3份、俞某某调查笔录3份、拘留执行通知书3份。证明：俞某某曾因非法信访被公安机关三次行政处罚；朱某某对俞某某实施的信访活动持积极态度，对俞某某因非法信访受过行政处罚系明知；俞某某去中南海周边非访的目的是对地方政府施压。4、宣城市信访系统信访登记表7份，泾川镇政府受理告知书和答复函、回访记录、送达回证各2份，泾川镇政府关于朱某某要求更换拆迁安置点等问题办理情况报告、关于俞某某（朱某某）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各1份。证明：俞某某、朱某某提出的“要求置换城区安置点低层住宅”和“置换城区营业用房”的两项诉求均不符合相关拆迁文件规定；俞某某、朱某某提出的三项诉求均已得到泾川镇政府及时答复；俞某某、朱某某相继到市、省、国家信访局信访。5、《322公路拆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1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2份。证明：S322宣泾公路改建工程泾川镇段征地拆迁安置：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安置在水西社区、幕桥社区、太美村集中安置；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安置可在城区各安置点选择剩余高层住宅进行安置；营业性用房在上述安置区域门面房给予1:1的置换；宅基地和安置房的选择以签订协议时间的先后顺序领取顺序号，并按顺序号进行选择。2014年3月29日，俞某某户和俞某1户分别和泾川镇房屋征收办达成了补偿安置协议。6、座谈会议记录。证明：社区的邻居认为俞某某、朱某某因拆迁问题非法上访缺乏合理性；在俞某某、朱某某家庭里，都是朱某某做主。7、泾川镇政府报案材料1份、接访报销单据8份、情况说明3份。证明：泾川镇政府因接访俞某某、朱某某支出费用共计71203.36元；俞某某多次以拒不回泾县为由向泾川镇政府工作人员索要少量财物。二、证人证言1、赵某（系泾县泾川镇水西社区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俞某某是泾川镇的老上访户，其上访诉求目前主要是将安置门面房从宏蓝安置点置换到城区，但该诉求不符合政府文件规定。俞某某多次到市里、省里和北京上访，包括中南海敏感地区。其参与接访俞某某有十次，俞某某一般要求镇里报销车票钱。朱某某上访和俞某某是同样的原因。其参与接访朱某某6次，每次在做工作的时候，朱某某都说“要处理不好，我还是要到上面去”。俞某某和朱某某一起到省、进京上访有5次。俞某某上访对基层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产生了很大的影响。2、证人陈某（系泾川镇水西社区居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明：其参与在北京接访俞某某4次，俞某某、朱某某每次都要求报销费用。俞某某上访系对2013年政府拆迁赔偿结果不满意。俞某某到北京越级或非法上访，目的就是给泾县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满足他的要求。每次去接访都要消耗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政府为此花了很多冤枉钱。俞某某、朱某某在上访过程中没什么过激行为，每次劝访，俞某某、朱某某的态度是事情处理不好，还是要上访。朱某某在家里做主，俞某某听朱某某的话。每次找他们夫妻谈，基本上都是朱某某出面谈。3、证人徐某1（原系泾川镇政府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俞某某是泾川镇的上访钉子户，其共外出接访俞某某8次。有一次俞某某提出报销医药费800元，且称不马上报销就不回泾县，赵某现场给了800元。在劝返过程中，俞某某多次以不回泾县或者不露面的方式要挟泾川镇政府，索要报销费用。俞某某上访应该是夫妻俩共同的行为，俞某某每次都是躲起来，然后他妻子出面来谈，什么时候谈好，什么时候再出现。俞某某上访的事情都是听他妻子的，主要都是他妻子在后面出谋划策。泾川镇接访俞某某共花费了约15万元左右。俞某某不断的上访，导致其他的正常工作无法开展。4、证人徐某2（系泾川镇政府党委委员）的证言。证明：俞某某因为拆迁的事情经常上访。其知道俞某某信访诉求有三个，第一个诉求是置换安置房的问题；第二个诉求是拆迁的门面房要求在城区进行一比一的置换；第三个诉求是俞某某违建过渡房被执法局依法拆除了，他要求同等对待把附近的其他违建房都要拆掉。其认为前两个诉求都不合理，但县里还是协调泾川镇、住建委和信访局，满足了其第一个诉求。关于违建房拆除问题，县领导接访时明确答复已经责成县执法局在依法查处。俞某某想通过上访来给政府施加压力，实现他的不合理诉求。俞某某多次到北京越级信访、非访，对泾川镇政府、社区正常工作造成很大影响。其参与接访俞某某夫妇4次，每次俞某某夫妇都会要求接访的工作人员报销来回交通费用。并多次以继续进京上访要挟工作人员，称问题不解决，就要到北京上访。每次谈的时候都是朱某某主谈，俞某某不怎么太讲话，看上去朱某某强势一点。俞某某、朱某某的信访诉求没有进入信访事项终结性程序。5、证人卫某（系泾川镇政府从事信访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俞某某以摔倒花费医疗费为由向接访人员徐某1索要800元，称不给钱就不回泾县，其看到赵某拿了800元给俞某某。通过送达材料、陪同领导接访，每次都是和朱某某谈话为主，朱某某在家比较强势，包括俞某某的父亲也说朱某某当家。6、证人马某（系泾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两次接访俞某某。其中一次接访，俞某某要求接访人员给800元医疗费用。在接访俞某某的过程，政府花费了大量的财力、人力，影响了工作人员的日常工作。7、证人高某（系泾县泾川镇水西社区居委会主任）的证言。证明：其接访了俞某某两次。每次去接访都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影响工作人员的扶贫、拆迁安置、警务等工作。其认为俞某某的合理要求，政府已经解决了。俞某某越级和非访就是为了给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解决他的要求。8、证人萧某（系泾川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俞某某去北京中南海非访。2016年5月，俞某某去北京越级信访。其去北京接访了俞某某。9、证人张某4（系泾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俞某某多次上访，其参与了两次接访。俞某某声称，如果回泾达不到要求，还是要到北京去。俞某某上访是给政府施加压力，让政府满足他的所有诉求。俞某某上访已影响泾川镇政府的日常工作秩序，政府接访俞某某支付了大量费用。10、证人张某2（系泾川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19日，朱某某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其与其他工作人员到北京将朱某某接回泾县。11、证人徐某3（系泾川派出所教导员）的证言。证明：其总共接访俞某某8次，其中一次是到北京接访俞某某、朱某某二人。12、证人徐某4（系泾川派出所协警）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3日中午，其在南京高铁站将准备进京上访的俞某某接回。13、证人曹某1（系泾川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9日，其与徐某3、徐某1三人在南陵县高铁站将俞某某接回泾县。14、证人张某3（系泾川派出所副教导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30日晚，其和徐某3等人到合肥准备接访俞某某，但没有接到，俞某某已乘车赶往北京上访了。2017年11月4日晚，其和徐某2等人赶往北京接访，第二天将俞某某、朱某某接回了泾县。俞某某夫妇来回车票政府予以报销了。15、证人沈某（系泾川派出所辅警）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30日，其和徐某3等人去合肥接访俞某某，但俞某某已经到了北京。第二天又到北京寻找俞某某。16、证人吴某2（系泾川镇政府综治办主任）的证言。证明：其多次接访俞某某、朱某某。他们每次都要求政府报销费用，严重影响了政府正常工作的开展。17、证人吴某3（系泾川镇综治办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5日，其参与接访俞某某。俞某某是自己跑的过程中自行摔倒的，俞某某向接访人索要了800元医疗费。18、证人章某（系泾川派出所城西社区民警）的证言。证明：其接访过俞某某、朱某某夫妻两次。第一次是2017年11月4日，第二次是2017年11月19日。19、证人吴某1（系泾川镇政府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和刘某到俞某某家谈拆迁补偿的事情。中午和俞某某达成协议，俞某某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签名，俞某某父亲俞某1房屋补偿协议是俞某某代签的。之后几个人将协议书带到镇政府房征办盖章。当时在场的还有朱某某、沈局长（沈峥嵘）。俞某1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上手写补充了“安置房安置面积81.28平方米、门面房安置面积140.53平方米”的内容。20、证人刘某（系泾川镇政府负责拆迁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一天，其和吴某1、镇长曹某2三人上午到了俞某某家，协商拆迁安置的事情，朱某某的哥哥沈峥嵘也在场，一直谈到12点多。俞某某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签了名字。俞某某父亲俞某1房屋补偿协议是俞某某代签的。因为协议书没有盖政府印章，俞某某把谈好的确定补偿内容全部记录下来后，其几个人把协议带回盖章，正式完成协议。第二天其和戴军去俞某某家，把协议送到了朱某某手上。协议书中空白处字样是协议书设计存在的不足，是正常情况。21、证人曹某2（系原泾川镇镇长）的证言。证明：在与拆迁户俞某某签协议时其在场，当时还有刘某、吴某1和沈峥嵘在场。当天从早上一直谈到中午，俞某某才答应签字。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俞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如果政府解决问题其也不愿去上访。镇政府一直没解决，其就到北京上访了。其和妻子的态度是一致的，事情解决了，就不去上访了。其因在北京敏感地区非访，被行政拘留3次，朱某某均知情。2017年之前朱某某在城区租了房子经营手机店，2017年手机店转让了，二人一起上访了几次。2、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俞某某也不想上访，但事情一直没有得到解决，所以才上访。2016年其在城区租房经营手机店未上访，2017年和俞某某一起上访。俞某某赴京上访后被行政拘留，派出所告诉了其。四、光盘2张。证明：俞某某在“实现自身诉求”的动机支配下，具有通过缠访活动给地方政府制造压力的主观意图，也反映其对行为可能导致泾川镇政府工作秩序被扰乱持放任态度；朱某某具有和俞某某共同的通过频繁越级信访和非法信访向地方政府施压的目的。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内容客观真实，采证程序合法有效，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俞某某及其辩护人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均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俞某某、朱某某多次到北京市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俞某某、朱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俞某某、朱某某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朱某某参与程度、参与时间等较被告人俞某某轻、少，认定被告人俞某某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认定被告人朱某某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俞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某某没有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不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犯罪构成。经审查，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应满足三个方面的要件：1、行为上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2、因多次扰乱受到行政处罚仍不改正；3、造成严重后果。俞某某多次越级信访和非访，在受到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并造成了严重后果，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某上访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没有与被告人俞某某共同犯罪，不符合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犯罪构成。经审查，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为：一、行为人为二人以上；二、共同的犯罪故意;三、共同的犯罪行为。被告人俞某某与被告人朱某某是夫妻关系，欲通过上访来获取家庭的共同利益，是被告人俞某某与被告人朱某某达成的共识。被告人朱某某主观上与被告人俞某某具有通过越级信访和非访来实现不正当诉求的共同故意。被告人朱某某前期积极帮助被告人俞某某越级信访和非访，后期和被告人俞某某共同实施越级信访和非访行为，具有共同的犯罪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庭审中被告人朱某某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告人朱某某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被告人朱某某宣告缓刑。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俞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4月16日止。）二、被告人朱某某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 玲审 判 员  陈志强人民陪审员  章 敏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肖钰娟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2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5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1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