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德顺特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寇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光大耐火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朝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凯健，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包头市德顺特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光大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17）内0222民初1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包头市德顺特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勇，被上诉人郑州光大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凯健、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德顺特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错误，本案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不能证明2015年2月13日以后至2017年10月16日两年多期间，被上诉人有任何积极主张权利的行为从而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结果。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由上诉人前法定代表人王会文出具的证明，该证人在未经人民法院许可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证，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该证据人民法院不应当采纳。（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应付货款、施工费的数额认定缺少真实客观的依据，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便通过上诉人方收货过磅单相印证也只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具体货物数量，无法确定货物相应的具体价值，一审法院认定货物价值5430580.5元缺乏客观依据。本案所涉标的达数百万，具体数额应当由客观真实的书证或者司法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结果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未能从债务人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处提取到货物为由，认定债权转让未能实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债权转让后上诉人非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没有权利向债务人继续主张债权，应由被上诉人向债务人主张。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清债权转让生效事实的情况下，忽视了《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认定债权冲抵未能实现，未从上诉人未付款项当中将已转让债权部分予以核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郑州光大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州光大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2216398.5元（其中货款980580.5元、质保金176818元、施工费1059000元）及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期间，原、被告双方共签订四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2012年2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一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306040元，结算方式为现金结算，付款270000元后发货，砌筑验收合格后再付20000元，需方预留5%质保金，质保期为壹年，到期后如无质量问题付清质保金。2012年6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二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89049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30%，发货前再付30%，按施工进度再付20%，正常生产后一个月内再付10%，需方预留10%质保金，质保期为壹年，到期后如无质量问题付清质保金。2012年7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三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885500元，结算方式为发货前付95%的货款，预留5%质保金，质保期为壹年，到期后付清质保金。2012年7月3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四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23320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60%开始发货，按施工进度再付20%，正常生产后一个月内再付10%，需方预留10%质保金，质保期为壹年，到期后如无质量问题付清质保金。以上四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共约定质保金为171946元（306040元×5%+890490元×10%+885500元×5%+233200元×10%=171946元）。2013年期间，原、被告双方共签订四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2013年2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一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光大耐火材料公司为德顺特钢公司提供耐火材料并负责相应的施工，合同总金额为5272320元，其中包括拆除及砌筑施工费60000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30%，提货时付清全部货款，其他产品为合同签订后预付30%，发货前再付30%，按施工进度再付20%，正常生产后一个月内再付15%，需方预留5%质保金，质保期为壹年，到期后如无质量问题付清质保金。2013年2月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二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光大耐火材料公司为德顺特钢公司提供耐火材料并负责相应的施工，合同总金额为3317550元，其中包括两座热风炉拆砌费39400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30%，发货前再付30%，按施工进度再付20%，正常生产后一个月内再付15%，需方预留5%质保金，质保期为壹年，到期后如无质量问题付清质保金，根据实际情况付现金或承兑。2013年5月2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三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光大耐火材料公司为德顺特钢公司提供耐火材料，合同总金额为67410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30%，发货前再付30%，货物全部到场后付35%，需方预留5%质保金，质保期为壹年，到期后如无质量问题付清质保金。2013年5月2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四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光大耐火材料公司为德顺特钢公司提供耐火材料并负责相应的施工，合同总金额为383380元，其中包括施工费65000元，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60%，按施工进度再付20%，正常生产后一个月内再付15%，需方预留5%质保金，质保期为壹年，到期后如无质量问题付清质保金。以上四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光大耐火材料公司为德顺特钢公司提供耐火材料的总货物价值8588350元，总施工费1059000元。德顺特钢公司与光大耐火材料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0日、2015年3月12日约定把德顺特钢公司对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提货权转让给光大耐火材料公司，折抵德顺特钢公司欠光大耐火材料公司的货款641751.51元。后光大耐火材料公司未能从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取到货物，债权冲抵未能实现。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光大耐火材料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供货义务和施工义务，德顺特钢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据此，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论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二、被告欠原告货款、施工费、质保金的具体数额；三、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支持。一、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德顺特钢公司提出光大耐火材料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光大耐火材料公司举证2017年12月20日，德顺特钢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王会文（2017年9月变更）出具证明，证明光大耐火材料公司业务经理多年来一直向德顺特钢公司索要债务，以及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2015年2月13日，王会文向光大耐火材料公司业务经理樊福亭支付材料款48250元。据此，光大耐火材料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德顺特钢公司的该项抗辩，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欠原告货款、施工费、质保金的具体数额。货款部分，根据光大耐火材料公司提交的产品订货发出清单以及德顺特钢公司收货过磅单结合合同能够证明光大耐火材料公司陆续为德顺特钢公司提供货物价值5430580.5元。德顺特钢公司抗辩主张只欠光大耐火材料公司货款517100.49元，因被告德顺特钢公司提供的应付账款明细表，为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德顺特钢公司陆续支付光大耐火材料公司货款4450000元，故法院认定德顺特钢公司还欠光大耐火材料公司980580.5元（5430580.5元-4450000元=980580.5元）货款未支付。施工费部分，根据光大耐火材料公司提供的费用报（核）销单、耐火材料砌体验收单以及证人德顺特钢公司的前常务副总续某、前供应部部长王开铁二人在庭审中的证言能够证明德顺特钢公司欠光大耐火材料公司施工费1059000元，法院予以采信。质保金部分，虽然根据2012年期间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四份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总金额能够计算出四份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为171946元，但不足以证明该金额就是实际预留质保金的金额，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预留质保金17681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原告要求被告从起诉之日（2017年10月16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包头市德顺特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光大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欠款2039580.5元（其中包含货款980580.5元、施工费1059000元）；二、由被告包头市德顺特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光大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欠款的逾期利息（以2039580.5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6日起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驳回原告郑州光大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31.1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郑州光大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3836.36元，由被告包头市德顺特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694.8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包头市德顺特钢有限责任公司应付货款、施工费的认定是否正确；包头市德顺特钢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债权转让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根据郑州光大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包头市德顺特钢有限责任公司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包头市德顺特钢有限责任公司对双方签订工业产品销售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郑州光大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依法提交了销售产品的发货清单、收货过磅单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包头市德顺特钢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提交证据反驳郑州光大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请，故对其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应付货款和施工费错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包头市德顺特钢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与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交给郑州光大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由郑州光大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根据该合同提货，但包头市成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不认可郑州光大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提货权，包头市德顺特钢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债权转让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包头市德顺特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31.18元，由包头市德顺特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