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钟雷，曾用名任继伟（绰号“忠义”），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成安县人，捕前在邯郸市邯山区北张庄镇郑家岗村金和园老年公寓打工，住。因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1月13日被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一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柴如雪、李亚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扬（绰号“胖的”），男，199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捕前在邯郸市邯山区北张庄镇郑家岗村金和园老年公寓打工，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邹强伦、孙雅，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人现均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诉刑诉（201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钟雷、宋扬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佘敬、雷现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世科，被告人任钟雷、宋扬，辩护人柴如雪、李亚菲、邹强伦、孙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邯郸市金和园老年公寓经营人刘某1（另案处理）与邯郸市复兴区居民尚某素有纠葛。2016年12月4日7时30分许，尚某到金和园老年公寓找刘时，与保安被告人任钟雷、宋扬发生争执，任钟雷、宋扬对尚某进行殴打，宋扬拿出催泪喷雾剂朝尚某面部喷射。在刘某1的授意下，二人强行将尚某拖至一别克牌商务车内，由宋扬驾车与任钟雷一同将尚某带离老年公寓。途中任钟雷让宋扬将车开到机场路万合机电市场，购买钳子一把、线手套两副，又让宋扬驾车返回金和园老年公寓，拿上保安配备的电警棍，赶到郑家岗村接上刘某1。刘某1指使宋扬将车开至邯山区，单独将尚某带下车交谈，进而指使任钟雷、宋扬驾车将尚某带到该村西北侧一废弃房屋。任钟雷、宋扬将尚某推进屋内，对尚某再次进行殴打，用钳子将尚某的右手食指指甲、左脚第二、三趾趾甲拔掉。任钟雷驾车把刘某1接到该房屋内，宋扬又驾车到郑家岗村的万达便利超市购买了矿泉水五瓶、芥末油两瓶、铁锁两把，回老年公寓拿上一根铁链子返回此处。14时40分许，宋扬驾车伙同刘某1、任钟雷将尚某带至南环路刘某1经营的汇森停车场，刘某1用钥匙打开停车场休息室南数第四间房门，任钟雷、宋扬用黑色塑料袋将尚某头部蒙住拖进屋内，宋扬又到院中拿起一根木棍进屋，刘某1指使任钟雷、宋扬再次对尚某进行殴打，宋扬用铁链子栓住尚某的双手，任钟雷朝尚某的胸腹部踢踹，并掌掴其面部，继而脱去尚某的外套，轮番持木棍朝尚某的背部、四肢等处猛击，用水稀释芥末油后浇在尚的脸上，任钟雷用电警棍电击其身上，致尚某昏厥。期间刘某1多次进出该屋，后驾车离开。18时许，刘某1驾车返回，在查看尚某的伤势后交由任钟雷、宋扬处置。任钟雷、宋扬把已昏厥的尚某拖至别克牌商务车上，开车抛至赵王城××南门西侧便道上，驾车逃离。尚某被路人发现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将尚某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2月18日18时20分死亡。2016年12月19日、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宋扬、任钟雷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和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钟雷、宋扬伙同他人持械行凶，以特别残忍的手段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极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任钟雷承认其犯有故意伤害罪，否认起诉指控其在汇森停车场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主要辩称其只是在老年公寓殴打过被害人，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任钟雷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排除其他因素（尚无充分证据或理由予以佐证，不予采纳），任钟雷有自首情节，能积极救助被害人并对被害人亲属予以赔偿，被害人对案发存在过错责任，请求对被告人任钟雷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扬对起诉指控其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主要辩称，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没想到会产生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扬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本案的案发起因即由被害人挑起事端和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容忽视，被告人宋扬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有积极的施救行为，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宋扬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邯郸市复兴区居民被害人尚某与邯郸市邯山区北张庄镇郑家岗村“金和园老年公寓”负责人刘某1（另案处理）在社会交往中素有纠葛。2016年12月4日7时30分许，尚某到金和园老年公寓找刘树森借钱，遭到公寓保安人员被告人任钟雷、宋扬阻拦、殴打。任、宋二人将尚某拽至一别克商务车内，准备带离老年公寓，刘某1见状，吩咐二被告人将尚送派出所。宋扬开车行至邯郸市万合机电市场时，下车购买了钳子、手套等物，又开车返回老年公寓拿了电警棍。因尚某要求面见刘某1，经电话联系后，三人驱车回郑家岗村见到刘某1。刘上车后，宋开车行至邻近××村附近，刘树森和尚某下车交谈。后任、宋驾车将尚带走。车行至西××村西北一废弃房屋处时，任、宋二人将尚某带下车，后又将其扭至屋中。其间，尚某因不服被告人劝说而被钳掉指甲一枚、趾甲两枚。此后，任钟雷开车把刘某1接来，宋扬又驾车去购买了矿泉水、芥末油、锁子，并携带铁链子一条返回此处。当日14时40分许，任钟雷、宋扬、刘树森驱车将尚某带至邯郸市南环路“汇森停车场”一休息室，二被告人将尚某扭拽入屋。被告人宋扬、任钟雷在此处采取拴手、踢踹、掌掴，木棍击打，芥末油浇脸，警棍电击等手段，殴打、折磨尚某。其间，刘某1驾车离开。当日18时许，刘树森返回。之后，任钟雷、宋扬开车把已昏厥的尚某带离现场，弃至赵王城××南门附近，随后佯装偶遇，提醒路人报警和拨打120急救电话。尚某遂被救护车接至医院抢救。同年12月18日，尚某在医院死亡（殁年34岁）。次日，被告人宋扬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任钟雷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河北省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现场勘查（汇森停车场内）笔录（K1304020000002016120058）记载： 现场位于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内。……该处平房共建有六间屋，中心现场位于南数第四屋，室内靠东墙及南墙各放置一组沙发，东墙墙壁上暖气片表面左下角处有一处喷溅血迹……其它未见异常。 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 暖气片上血迹1处 2、河北省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区分局现场勘验笔录（K1304020000002017070020）记载： 现场位于邯郸市邯山区辰祥集团绿源农林发展公司第十一场内一无人值守的看护房，该房位于农林场内一东西走向土路的北侧，……该房为砖混结构的二层楼房，一层门朝南开，所有门窗均无，中间有一屋，左右各有一间屋。屋内地面上见有动物粪便、树叶等杂物。搜寻未见异常。 3、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尸检）字[2016]1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 尸体额部有挫裂创，顶部有挫擦伤，右枕部8.0cm×3.5cm范围内4处类圆形挫裂创，面部有9处类圆形皮肤浅表破损。颈胸部见左颈、肩、胸部25.0cm×15.0cm范围内挫伤，右颈、肩、胸部22.0cm×18.0cm范围内挫伤。胸腹部见左右胸腹侧壁大面积挫伤，腹部有6处挫伤形成的水泡。背臀部见背部及臀部整体挫伤。四肢部见左上肢大部分挫伤，右上肢整体挫伤。右手食指指甲缺失，左足2、3趾趾甲缺失。两小腿及两足背整体挫伤。 解剖检验头皮挫伤对应处头皮下出血，左右颞肌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硬膜外、硬膜下未见出血。左侧半脑有11.0cm×10.0cm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项部皮下脂肪出血，部分肌间可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气管内无异物。切开胸腹部皮肤，胸腹腔脏器形态、位置正常。左侧第6、7、8肋骨骨折，其中第7肋肋间肌及筋膜出血，右侧第5、6肋骨骨折。胃内容排空。背部及臀部皮下脂肪出血，部分肌间可见出血。双上肢、双下肢挫伤对应区域皮下脂肪出血，部分肌间可见出血。 鉴定意见：尚某系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体表大面积软组织挫伤造成挤压综合征死亡。 尸检提取部分肝、部分胃，心血，尸体血，病理检材等。 4、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化）字[2016]30125号理化检验报告记载： 鉴定意见，所送检材（尚某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地西泮成分。 5、邯郸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住院病历记载： 尚某入院时间2016年12月4日21:42，入院诊断：休克；硬膜下血肿待诊；左肺肺挫伤待诊；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损伤。出院时间：2016年12月14日10:50。 6、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记载： （尚某）入院时间2016年12月14日11:38。入院诊断：全身多处皮下软组织挫伤，多处皮肤破损继发感染，多处皮下出血、坏死；急性肾功能衰竭；肺部挫伤；肺部感染；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尿道损伤，膀胱造瘘术后；通风；双侧胸腔积液，心包积液；肺实变；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低蛋白血症。 出院（死亡）时间2016年12月18日18:20。死亡原因：多脏器功能衰竭。 死亡诊断：全身多处皮下软组织挫伤，多处皮肤破损继发感染，多处皮下出血、坏死；急性肾功能衰竭；肺部挫伤；肺部感染；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尿道损伤，膀胱造瘘术后；通风；双侧胸腔积液，心包积液；肺实变；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低蛋白血症；感染中毒性休克；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多脏器功能衰竭。 7、邯郸市中心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 尚某死亡日期2016年12月18日，死因为多脏器功能衰竭。 8、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6]病检字第485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记载： 经对死者尚某的脏器进行病理学检查，病理诊断：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出血；颅内感染；小叶性肺炎；肺实变；肺出血；细菌性心肌炎；肾实质炎症，远曲小管及集合管内蛋白管型；甲状腺化脓。 9、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7]临医责字第640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记载： 经对相关鉴定材料进行鉴定，以排除存在医疗事故的可能。 鉴定意见，邯郸市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邯郸市中心医院在对尚某抢救过程中无明显过失，不应对其死亡结果承担责任（责任比例0%）。 10、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物证）字[2016]21317号物证检验报告记载： 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现场血”来源于“尚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支持“尚美林”为“尚某”的生物学父亲。 11、视听资料 （1）侦查机关调取的金和园老年公寓2016年12月4日监控录像显示： 当日7时36分，尚某乘坐出租车来到该养老院，至9时35分一直在养老院四处溜达。随后尚某进楼，遭到任钟雷、宋扬扭打，宋扬从楼内出来手拿一刀，用催泪喷雾剂物对尚某脸部喷射。9时40分许,二人将尚某拽至车上（冀Ｄ×××××），宋扬持刀和催泪喷雾剂开车准备带任钟雷、尚某离开时，刘某1着睡衣出来，把车叫停，进入车内副驾驶停留几十秒后下车。宋扬开车带着任钟雷、尚某离开养老院。9时51分刘某1步行离开养老院。10时许，宋扬开车返回养老院，拿电警棍和手套开车离开。12时50分，宋扬开车返回养老院，拿一铁链开车出养老院由东向西驶去。 （2）侦查机关调取的汇森停车场2016年12月4日监控录像显示： 当日14时40分—48分，别克商务车进入停车场，停至东面休息室门前；刘某1到门岗拿钥匙后来到休息室把门打开，站在门口；宋扬手持木棍和任钟雷把尚某从车左侧拽下来，拉进休息室，宋扬用右脚踹尚某一脚；刘某1进屋；宋扬手持木棍出门到车旁，从车内拿出矿泉水、芥末油、木棍进屋；刘某1出门溜达；宋扬、刘某1、任钟雷在门口交谈；宋扬、任钟雷先后回到屋内，刘某1离开回到门岗。 15时01分—12分，宋扬、任钟雷两人出门在门口交谈，刘某1回到休息室；刘、任、宋分别出门交谈；刘某1开车离开。15时20分，尚某从屋内爬出，双手被铁链拴住，被宋扬、任钟雷拖拽回屋内。 17时13分10秒任钟雷出来，后抱被子回来；28分任钟雷出门，车回来；39分48秒刘某1、任钟雷回来进屋；40分20秒刘某1、任钟雷离开房间；52分30秒任钟雷持手电回来。 18时22分任钟雷、宋扬把尚某抬上车，开车离开。 （3）侦查机关调取的2016年12月7日汇森停车场监控录像显示： 8时14分27秒宋扬开车进入停车场，步入休息室，打扫现场；8时35分宋扬开车离开停车场。 12、书证 （1）邯郸市120指挥中心出车记录单记载： 2016年12月4日19:04:43，接151××××7000打电话求助急救，报警地址为邯郸市南环路赵王城遗址南门西行50米。 （2）侦查机关调取的任钟雷手机号189××××0123、宋扬手机号133××××0702、刘某1手机号158××××6666通话详单显示，2016年12月4日，三人有多次电话联系。其中，上午9时40分后，刘、宋通话4次；15时29分至16时47分后，刘、任通话4次；18时38分至19时03分，刘、宋通话4次。 13、证人贺某（被害人母亲）证明： 2016年12月4日上午7点多，其子尚某离开家时他一切完好，没有外伤、也没有皮外伤。当日19时10分，其老伴尚美林手机接到尚某手机（151××××7000）打来的电话，一中年男子在电话中说其子尚某在赵王城遗址公园，让赶紧去。随后又打来电话，说邯钢医院的救护车来了，让直接到邯钢医院。其到医院时，见尚某衣服都是湿的，浑身是伤，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当时昏迷不醒，右手食指的指甲盖和左脚的第二第三脚趾的指甲盖被拔掉了，12月14日转院至邯郸市。2016年12月5日8时左右，尚某让其记下干爹电话158××××6666，干爹知道是谁打他了。其只知道尚某欠干爹两千块钱，他手里有干爹的把柄。12月15日，冯某到中心医院代殴打尚某的人出钱救人，前后共计给了其32300元现金。一直到尚某死亡，她每天都来看尚某。 2016年10月5日，其子尚某对其说，他大哥“刘平”叫五六个人打折了他两根肋骨。本案案发前三四天，刘平带着五六名男子到家来找尚某，听他说“尚某夜里三点打电话骚扰我”，所以过来要打他，后来他们几人走了。 14、证人冯某（刘某1姐姐）证明： 任钟雷、宋扬是其弟刘平（刘树森）的司机，刘平认识尚某好几年了。听刘平说邯郸国际陆港建设工地的时候，尚某帮过刘平的忙，以后尚某就一直以各种名义找刘平借钱，借了不还，且不分时间给刘平打电话，闹的刘平很麻烦。2016年12月18日十天前的一个夜晚，宋扬给其打电话说他跟别人打架了，需要帮个忙。过了两三天，其又听说尚某在郑家岗敬老院被打得住到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了，又说是在南环路那一块打的。其到南环路××停车场和××村敬老院向门卫打听。门卫说有人打架，被公安机关贴封条了，监控被公安机关抱走了。随后通过“小江”（高某）联系，其到中心医院见到并安慰了尚母。当晚宋扬给其打电话说尚某是他打的，让其先代他垫上尚某的医疗费。第二天，其到中心医院找到尚母，直到尚某去世，有四五天的时间，由其给尚某缴住院费，另给尚母现金，尚母都记着账。 15、证人高某（被害人朋友）证明： 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其听说邻居尚某被人打了，在中心医院住院，后来死了。期间，冯某让其给尚某家人说说，想帮打人者给尚某拿钱看病。尚某父母同意后，其就带着冯某到中心医院找到了尚某的父母，再往后的事其就不清楚了。 2016年11月左右的一天下午，其跟尚某在楼下，其看到刘平带着三四个人走过来，刘平见到尚某就骂“你ｘｘ的天天给我打电话干啥呢”，还说“再打电话，就把你活埋了”，尚某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紧接着就自己跳到了车位旁边的一个斜坡下的储藏室。这时刘平对尚母说“以后别让你孩子给我打电话了，经常半夜两三点给我打电话”，又对尚某说“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尚某没有吭声。当时几个人没有动手打尚某，只是骂了他几句就走了。 16、证人郑某1（汇森停车场门卫）证明： 2016年12月份一天下午，其和门卫刘某2在门岗室值班，刘平开车到停车场，要走东面屋门的钥匙，朝那里走去不知道干什么了。记不清过了多长时间，刘平开车走了。之后其发现东侧平房那里一间门开着，当时拉着窗帘，看不到屋里，也没有听到有什么声音，但是里面肯定有人，具体谁在里面不清楚。一直到天黑的时候，刘平又开车回来了，待了十分钟左右就走了。直到公安人员来调取监控，贴封条，其才知道在汇森停车场东侧平房的一间房子里发生命案了。刘平第一次在停车场待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第二次在停车场待了大概10分钟，开的是一辆商务车。当时刘平拿钥匙的时候，只看到刘平，后来看到“胖子”也在，车上具体还有谁就不清楚了。 17、证人刘某2（汇森停车场门卫）证明： 2016年12月份一天，具体日期、时间记不清了，其见刘平开着车进到停车场，过了一会，他过来把东面屋门的钥匙要走，朝东面平房那里不知道干嘛去了。其不清楚他什么时间离开的。后来公安机关带着“胖子”来做现场辨认时，其才知道在停车场东侧一间房子里发生命案了。 侦查人员向刘某2出示2016年12月4日位于汇森停车场东侧平房门口14时58分02秒、17时40分16秒以及18时08分55秒三个时间点的监控截图，其辨认出截图中出现的三名男子分别是宋扬、刘平，另一个光头身穿深色衣服的男子是刘平其中一个司机，具体叫什么名不清楚。 18、证人张某1（刘某1妻子）证明： 2016年12月4日9时许，其跟丈夫刘平在郑家岗村××老年公寓××楼睡觉时，被楼下吵闹声吵醒。刘平穿上睡衣，其跟着刘平往楼下走到楼道口，一个司机（具体是哪个司机记不清了）对刘平说“有人吸毒了，拿着刀子来要钱”，刘平对司机说“把他送到派出所”。其就看到别克商务车往外开走了。其和刘平回到楼上待了有一个小时左右，刘平说回村里老家看看，说完就步行出去了。到了下午刘平又回来，在老年公寓一直待到18时左右，给其要了两万块钱就走了，也没说做什么用。过了有半个小时左右，他又回来了，把两万块钱给其了。 刘平的司机任钟雷和宋扬从当天早晨车开走，一直到天黑大约十八九时才回来，不知他们去做什么了。 辨认笔录记载： 2017年6月29日，侦查人员组织证人张某1对刘某1、任钟雷、宋扬照片进行混合辨认，辨认准确。 此外，侦查人员向证人张某1出示2016年12月4日9时35分11秒、9时38分45秒、9时38分57秒三个时间点金和园老年公寓监控截图，张某1对截图中的人员进行了辨认，其指认，在楼道口站着的是司机宋扬，搂抱着他人的男子是司机任钟雷，被搂抱的穿灰色上衣的男子其不认识；准备拉车门的男子是司机宋扬，穿红色睡衣的男子是刘平；站在楼道口的女子是其本人。 侦查人员向其出示2016年12月4日位于汇森停车场东侧平房门口14时58分02秒、17时40分16秒以及18时08分55秒三个时间点的监控截图，其辨认后指出，截图中出现的三名男子，分别是司机任钟雷、宋扬、刘平。 19、证人刘某3（刘某1儿子）证明： 司机宋扬驾驶的别克车（车牌号冀Ｄ×××××）是其2016年十一二月份从朋友李某处借的。借到车后出去玩了一两天，回来后就把车放到郑家岗村金和园老年公寓了。 证人李某所证与刘某3所证基本一致，并证，还车时车是洗干净的，其自己把车身和内饰都洗过，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20、证人张某2（邯郸市邯山区万合机电市场个体户）证明： 其在万合机电市场经营的门市名字叫“劳保、油漆、五金”，门市销售五金之类的东西，有钳子、线手套等物品。 21、证人郑某2（邯郸市邯山区郑家岗村万利达便利超市个体户）证明： 其超市一直都在销售矿泉水、锁、芥末油、火腿、食用盐这些物品。 22、证人张某3（邯郸市富得利出租车公司出租车司机）证明： 2016年12月4日，应该是在7点钟左右，一个男乘客在复兴区附近上车，说去邯山区郑家岗村。到了郑家岗村一个大院门前，他让停车后下车了。其在门口等了一会，他又上车，让开车往西走了一段，随后下车给了车费，其就开车走了。那天这名乘车男子意识清醒，交流也正常。 经侦查人员向证人张某3出示调取的金和园老年公寓2016年12月4日7时36分监控录像截图，其指认，截图中出现的这名男子（尚某）就是那天其拉的乘客，截图中显示的地方（金和园老年公寓）就是郑家岗村那个大院的门口。 23、被害人尚某2016年12月10日陈述： 其是被人打伤的，不知道被谁打伤的。其一路被蒙着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当天上午8点左右，其去郑家岗村的澡塘洗澡。当时的情形想不起来了。 24、证人曹某真（邯郸市代召乡曹乐堡村人）证明： 其从2013年9月份认识尚某，到2015年8月份分手，断断续续保持着电话联系。其从2016年12月6日陪着尚某住院，直至他死亡。在尚某死之前，听他说刘平找人打过他两次，第一次打断他几根肋骨，没有报警，也没有验伤；第二次刘平找人去尚某家里，把尚某堵到了家中的地下室，打没打到尚某不清楚。他说这次是在南环路刘平的厂子里被打的，怎么到的医院他没有印象，已经昏迷了。因为什么事打他，他没有说。其问尚某的时候是在2016年12月9日，当时尚某对公安机关和他爸妈什么都不说，其在的时候，还多少给其说一点。 尚某给过其刘平的手机、微信号（都是158××××6666），还把其手机号和微信号给了刘平。他说他想把其介绍给刘平处对象，在刘平面前替他说点好话，让刘平带着他挣钱。但其没有跟刘平见过面，只是通过手机联系过。其还听尚某说刘平之前找他办过什么事，事情办成后，他就一直去找刘平想跟着赚点钱，不知道为什么刘平讨厌他了，后来带人打了他两次。 25、证人袁某（“琪琪”）证明： 其和尚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5月份的一天，尚某加了其陌陌，问其“是不是也溜冰（吸食冰毒）”。聊了有半个月左右，其两人就见面认识了。后来尚某经常叫其去他家“溜冰”。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12点多，尚某通过微信、ＱＱ让其到他家。见面后他说“以后别溜冰了，都玩傻了，还玩这干啥”，随即把冰毒放到马桶里冲走了。后来他又给一个叫“真真”的女的打电话。大约凌晨5点左右，尚某让其打车回家了。后来尚母给其打电话说尚某死了。 26、证人赵某（邯钢急诊科主管护师）证明： 2016年12月4日19时许，其在医院值班，接到120指挥中心出车命令，赵王城遗址南门西有一昏迷的男子。其跟着大夫井某坐救护车出诊。大约十几分钟到达现场，看到一名男子躺在赵王城遗址南门西××便道的地上（后来知道这名男子叫尚某）。一男一女在现场把尚某的手机交给救护人员，说是他们路过，看到这名男子，他眼前放着一部手机，就用这部手机给120打电话了。当时尚某已经处于休克、非常危险的状态。救护人员进行简单施救，并用尚某的手机联系上他的父母，就拉着他回医院了。其感觉此地不像第一现场，好像是被人丢弃在这里的。 证人井某（邯郸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急诊科医生）所证内容与赵某所证吻合，并证，在救治过程中，患者尚某意识相对清楚时，其问他身上的伤怎么造成的，他也不说。 证人孔某（邯郸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医院急诊科ＥＩＣＵ病区医生）证明： 2016年12月4日晚上，患者尚某经过院急诊科医护人员前期救治后，入住院急诊科ＥＩＣＵ病区。2016年12月14日患者尚某被转入至邯郸市中心医院（西区重症医学科。 27、证人杨某（邯郸市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医生）证明： 2016年12月14日，患者尚某从邯钢医院转入邯郸市中心医院西区重症医学科，其为主治医生。当时该患者意识清楚，由于舌尖缺失一部分，言语表达不清，情绪浮躁，全身皮肤多处有搓伤，部分破溃，2016年12月18日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辨认记录记载： 2017年4月12日，侦查人员让证人杨某对被害人照片进行混合辨认，其辨认出尚某是2016年12月14日邯郸市中心医院西区重症医学科室接收的那名患者。 28、到案说明： 侦查机关证明，宋扬、任钟雷分别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2月20日到邯郸市邯山区公安分局投案。 29、被告人宋扬供述： 本案发生两个月之前，刘平（刘树森）带其去尚某家里给尚某送过钱，送钱的原因其不清楚。后来其听任钟雷说尚某找刘平要过好几次钱，刘平每次都给两三千左右。其不清楚刘平和尚某之间有没有矛盾或者纠纷，刘平平时就让别接触尚某，离他远点。 2016年12月4日9点30分左右，尚某来到郑家岗村金和园老年公寓找刘平要钱，其和任钟雷都说刘平没在，都推尚某让他走。后任钟雷把尚某摁倒地上，其进屋拿了车钥匙、一罐催泪喷雾剂和一把长匕首，出来后拿喷雾剂往尚某脸上喷，踢了尚某几脚，然后和任钟雷将尚某推上车。其发动车准备和任钟雷一起带尚某走时，刘平和他媳妇出来，刘说把尚某送派出所去。其开车带任钟雷、尚某出养老院，走到万合机电市场路边，其下车去买了两双白色线手套和一把平口钳子等物。在车上，任钟雷用其手机和刘平通了电话，尚说真有急事要见刘平，他接电话后，任又和刘平通了话。然后任让开车往刘平家走。路过养老院其回去拿了两根新的电警棍。到郑家岗村接上刘平，其开车往西到西××牌坊附近，刘平让停车后，他和尚某下车说了大约一个小时话。然后尚某上车，任钟雷下去和刘平说了会话，自己回到车上，让往前开车走。三人开车走到一个废弃的泵房处，任让停车。之后其和任钟雷把尚某从车里拽下来，任钟雷劝尚某以后不要再来要钱了，尚不同意，任让其帮他拿钳子将尚某的食指指甲和两个脚趾甲盖拔了。尚某大喊还要找刘平，二人就把尚某拽到泵房里打他。后任钟雷自己开车出去了，大约二十分钟后，他带着刘平过来。其开车回郑岗村里，从超市买了五大瓶水、火腿肠、芥末油，又回养老院拿了一根铁链上到车上。其返回到泵房处后，刘平说别在这里呆了。然后四个人上车走了，大约14时左右，一起到了南环路汇森停车场。刘平去门岗拿来休息室的钥匙，其和任钟雷将尚某从车里架出来扔到休息室沙发上。刘平对其和任钟雷说吓唬一下尚某。过了一会儿，刘平开车走了。任钟雷锁住门，和尚某吵了几句，将尚某踢到。二人先后拿木棍打了尚某数下，又把芥末油倒进矿泉水中往尚某脸上浇，还用铁链拴住尚某。尚某带着铁链跑出了房间，其和任钟雷一同将尚某拽回房间。之后其和任钟雷分别去拿了被子，三人就在休息室睡觉等刘平回来。18时许，其见任钟雷开车回来了，任说让把尚某叫醒送走。此时尚某已经意识模糊了，一直说要再睡会儿，而且站立不稳。其把车头掉过来，尚某又坐在地上了。任钟雷以为尚某在假装，拿电警棍电了尚某几下，尚某说了一声疼，然后就不动了。其和任钟雷一起把他拽到车上，把他拉到赵王城遗址公园路边时，任钟雷提议并将尚某拽下车扔到路边。其把尚某手机放到他身边，又拿了从停车场拿到车上的床单给尚某盖到身上。然后将车开到路对面，再回到尚某旁边，找路人打电话叫救护车。过了一会儿，其看到一男一女骑电动车路过，就对他们说坐地上那个男的好像是喝多了，让他们打个报警电话。这两个人打电话了，其就回到车上，开车回了停车场。路上任钟雷给刘平打了电话，刘平开车过来，三人看着救护车将尚某拉走后，就离开了。 刀子、喷雾剂、电警棍、铁链子作案后都被任钟雷拿走了。指甲盖拔了以后离开泵房时任钟雷从地上捡起来拿走了。打尚某当时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也就是想教训教训他，一次性把他给打服了，让他以后不敢再来了。将他扔到赵王城××公园大门附近后，考虑这么冷的天，怕他在路边躺着死了，就拦住路人，让路人报了警。 被告人宋扬供词内容与上述供述基本一致。 30、2018年3月24日,公安机关根据调取的2016年12月4日金和园老年公寓和汇森停车场的监控截图，出示给宋扬辨认，宋扬对案发当日不同时间点出现在监控中的尚某、任钟雷、刘树森和其本人的活动情况进行了指认，指认准确。 31、2018年3月26日，公安机关将调取的金和园老年公寓和汇森停车场的监控录像给宋扬播放、辨认，宋扬对不同时间点出现在录像中的尚某、任钟雷、刘树森和其本人的活动情况进行辨认、解释，与其供述吻合。 32、被告人宋扬辨认笔录记载： 2016年12月20日，被告人宋扬引领侦查人员先后对金和园老年公寓、汇森停车场休息室、赵王城遗址公园等三处现场进行了指认，指认准确。 此外，被告人宋扬对任钟雷、刘某1的照片分别进行了混合辨认，均辨认准确。 2017年4月18日，被告人宋扬引领侦查人员先后对万合机电城西侧“劳保、油漆、五金”门市及北侧的“建军烟酒”门市，郑家岗村“万达便利超市”、西孙庄牌坊西南1000米处一荒废二层小楼处进行了指认。 33、被告人任钟雷供述： 2016年12月初的一天9时许，尚某来到金和园老年公寓院内，说他吸毒了，要找平哥（刘平）借钱。其就往外推他让他出去。宋扬出来后，其二人把尚某拽到了车上准备把他送派出所。这时候老板刘平出来了，也说“赶紧把他送派出所去”。当时宋扬开车，其和尚某坐在后排座上带他离开了养老院。中途，尚某要跟刘平通电话，见一面。宋扬给刘平打了电话后，原路返回到郑家岗村刘平家门口见到刘平。尚某不下车，让刘平上车跟他聊。刘平上车后，宋扬就开车朝西走。在车上尚某对刘平说“借十万块钱急用”，刘平说“你拿钱是不是又去吸毒，手里没钱”。他俩在车上一直反复说借钱的事。宋扬就开着车一直沿村里的小路在走。后来到了西孙庄牌坊那儿的一个废弃楼处。刘平对尚某说借给他两万块钱，先回家等着。尚某说去南环的停车场等。刘平同意了。13时左右，四人开车来到南环路汇森停车场。进到其中的一间休息室后，刘平就开着车出去找钱去了。其和宋扬、尚某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坐着等。后来尚某和宋扬吵吵，打起来了，前后断断续续打了好几次。其在沙发上一直睡到天黑，后来见刘平开车回来了，刘平问“尚某去哪了”，因为其没有看见尚某，只看到宋扬在沙发上睡觉，就说“尚某走了，宋扬睡觉呢”。刘平把车钥匙给其后就步行走了。其回到屋内看到尚某，就和宋扬把尚某搀到了车上。再后来就把尚某丢在赵王城××公园南门处，找路人打了120，看到他上了救护车，其二人才走了。 31、2018年3月24日,公安机关根据调取的2016年12月4日金和园老年公寓和汇森停车场的监控截图，出示给任钟雷辨认，任钟雷对案发当日部分时间点出现在监控中的尚某、宋扬、刘树森和其本人的活动情况进行了指认，指认准确。 32、被告人任钟雷辨认笔录记载： 2017年7月6日，被告人任钟雷引领侦查人员先后对金和园老年公寓、汇森停车场从北向南第三个房间即宋扬对尚某进行殴打之处进行了指认，指认准确。 此外，被告人任钟雷分别对宋扬、刘某1的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均辨认准确。 33、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4）成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记载，被告人任钟雷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考验期限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16年2月8日止）。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钟雷、宋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以特别残忍的手段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实施具体犯罪行为时主观上并非以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客观上对遭受伤害后的被害人有施救行为，同时考虑被害人的抢救过程等诸多因素，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任钟雷、宋扬及其辩护人各自提到被告人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信、采纳。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排除其他因素的辩解意见，经查，此观点尚无充分证据或理由予以佐证，不予采纳。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本案系由被害人挑起事端，故其对案发存在一定责任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分别所提二被告人对被害人有积极的施救行为，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任钟雷的辩护人所提任钟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任钟雷虽然能够自动投案，但其所供全部案件事实与同案犯供述、相关监控视频及其它证据严重不符，不能认定自首，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宋扬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宋扬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扬在犯罪后能够及时自动投案，且能够交代全部案件事实，依法构成自首，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以对被告人宋扬从轻处罚。 鉴于二被告人能够与被害人方实现民事和解，并取得了被害人方的谅解，同时结合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表现，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钟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31年2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宋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30年12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梦辞 审判员  史烈斌 审判员  郭双喜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王军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