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冀01行终25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家庄中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翟营大街，注册号：130108000032722。法定代表人那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仵风勇，河北兴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立华，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平安南大街建胜西路**，组织机构代码：00022479-2。法定代表人赵路新，局长。委托代理人张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扬，河北冀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栾城区燕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栾城区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46720680400。法定代表人张承刚，经理。委托代理人肖妍妍，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楠，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中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锦公司）、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因撤销房屋所有权登记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9年4月20日，中锦公司（原栾城方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市国土局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提交了石家庄市栾城县公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材料。1999年4月27日，市国土局为中锦公司颁发了房权证栾房字第**房屋所有权证。中锦公司于1999年11月24日向市国土局申请房屋变更登记，市国土局于1999年11月24日为中锦公司颁发了变更后的房屋所有权证。后栾城方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石家庄中锦实业有限公司。原审另查明，1999年5月29日，经向栾城县土地局申请，栾城县燕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取得本案房屋所有权证使用土地的使用权，证号为：栾国用（1999）字第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此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审批文件由石家庄市栾城区燕星实业有限公司持有。此块土地原为方村镇方村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市国土局为中锦公司颁发房房权证栾房字第**屋所有权证时此土地使用权人是栾城县燕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认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建在栾国用（1999）字第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上。石家庄市栾城区燕星实业有限公司合法持有栾国用（1999）字第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审批文件，其土地上所建房屋的权利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所以石家庄市栾城区燕星实业有限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据市国土局提供的证据，涉案房屋办理的所有权登记手续系公有房屋，申请时间为1999年4月20日。依据当时生效的《城市公有房屋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十一条以及《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之规定，房屋权属登记应当遵循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且在办理公有房屋所有权登记时，应提交立项、规划、用地和建设等部门的批准文件和证件。但是，市国土局所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规划、建设部门的有效批准文件和证件，所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权利人与涉案房屋权利人主体也并不一致。其颁发房权房权证栾房字第**所有权证时所占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土地使用权人为栾城县燕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市国土局向中锦公司颁发房权证的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市国土局颁发的房权证房权证栾房字第**有权证。上诉人中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不尊重客观事实。因为被上诉人请求撤销上诉人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不符合事实又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体资格以及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认定与事实相悖，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栾国用（1999）字第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权证栾房权证栾房字第**权证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既不是该土地证的持有人，又不是该房屋的所有人，其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一审法院撤销上诉人的房产证，法律依据是行政诉讼法，而法并没有片面强调土地和房产证一致的原则，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当时的政策和大发展、大改革的历史背景，也并没有考虑到此武断的判决所带来的社会不稳定以及国有贷款和百姓集资的损失，只是满足了一个不具备原告资格的诉求。上诉人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是通过正式报建获批的，是合法的合理的，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法院依据当时生效的《城市公有房屋管理办法》、《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应遵循所有权与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判决撤销市国土局为上诉人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以及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市国土局上诉称：（一）上诉人为中锦公司（原栾城方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1999年4月20日，原栾城方信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又于1999年11月24日，申请房屋变更登记并按规定提交了相关材料。经依法审查，答辩人认为中锦公司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与变更登记符合《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于1999年4月27日为中锦公司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11月24日又为中锦公司颁发了变更登记后的房权证栾房房权证栾房字第**证。（二）该涉诉房产已经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并被多家司法机关查封。中锦公司对于涉诉的房屋已经依法办理抵押，抵押权人为邢台县南石门农村信用合作社。一审法院撤销颁证行为，将会给抵押权人的合法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并且涉诉的房屋已被多家司法机关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04]5号）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为了维护他人合法权益，稳定经济秩序，依法履行对司法机关的协助执行义务，本案不应予以撤销登记行为。综上，请求法院在依法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石家庄市栾城区燕星实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市国土局上诉称“为石家庄中锦实业有限公司办理房权证栾房字房权证栾房字第**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04]5号》第二十二条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八十一条的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三）本案主体资格认定正确，且该主体资格确系在尊重客观事实的基础之上予以认定，并无任何不当之处。（四）中锦公司上诉称“法并没有片面强调土地和房产证一致的原则”，该主张无任何法律依据。（五）中锦公司所称一审法院的判决未考虑当时的时代背景及政策因素的说法不能成立。纵观本案当年时代背景及政策因素，答辩人也无法找到为中锦公司发放土地证存在任何合法性的支持。政府部门允许修建“石家庄北方家电批发市场”并不意味着中锦公司可以在非法状态下获取房屋所有权证书，二者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六）作为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答辩人愿意配合各级司法机关在合理合法的前提下解决附着在中锦公司房产上的抵押及查封事宜，最大限度的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根据有效证据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上诉人中锦公司提出调取石家庄市栾城区燕星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档案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档案的申请。本院经调查取证，被上诉人营业执照档案与中锦公司提交材料一致。市国土局证实国有土地使用证档案材料，与中锦公司提交材料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石家庄市栾城区燕星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问题。经对诉讼各方提交证据的审查，可以认定本案诉争房产所占土地原为方村村委会所有。1999年5月栾城县燕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并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档案中的地籍调查表记载土地使用者性质为集体，主管部门为方村村委会。虽然，在工商登记部门无法查询到之前的栾城县燕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登记记录，但据国有土地使用证档案及中锦公司提供的2007年4月6日方村村委会代表原栾城县燕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中锦公司研究商讨租赁费用问题的会谈纪要记载，可以证实方村村委会为原栾城县燕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2008年2月25日方村村委会为承继之前公司的权利义务又重新成立了以方村村委会及村委会委员高志恩为股东的栾城县燕星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从公司成立到之××××为石家庄市栾城区燕星实业有限公司，诉争房产所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直由该公司持有并行使土地使用权人的相关权利。故，被上诉人与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房屋权属登记机关核发权属证书应依照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对相关申请材料进行审查。1998年1月1日起施行的《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应当遵循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1997年3月1日起施行的《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城市房屋的所有权及他项权与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应当一致，不得分离；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颁证机关未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认真审查，在该土地使用权人与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人不一致且缺少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为申请人办理登记，违反上述规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上诉人市国土局所称该涉诉房产已经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并被多家司法机关查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时是善意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的所有权；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与善意取得的所有权具有同样的法律后果。如果抵押权人属于善意取得，其对房屋的抵押权应当受法律保护。房屋所有权证的撤销不影响抵押权的成立及司法机关查封的效力。综上，原审判决撤销诉争房屋所有权证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石家庄中锦实业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高彬审判员  李文华审判员  张 力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