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3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天龙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临丁路**综合大楼****。 法定代表人：卞继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莉，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威，男，满族，1975年8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杭州天龙健康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王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9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21日，王威至天龙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10月20日止，月劳动报酬为6000元，等等。 2016年12月之前，王威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6000元加绩效工资4000元组成。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天龙公司每月不再支付王威绩效工资。2017年8月，天龙公司支付王威工资2066.09元。2017年9月，天龙公司支付王威工资1960元。2017年10月，天龙公司支付王威工资1094.12元。 2017年9月30日，天龙公司向王威出具《通知》一份，载明：我们双方（您与天龙公司）于2014年10月2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将于2017年10月20日期满。经公司研究决定，《劳动合同书》期满后不再与您续签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7年10月20日终止。 另查明，王威曾以天龙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40000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克扣的工资5026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4166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6年年度业务提成124107元。2017年12月4日，杭州市江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江劳人仲案字[2017]第651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被申请人补发申请人工资人民币41897.26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40000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嗣后，天龙公司不服上述裁决，遂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天龙公司不必向王威支付工资41897.26元；2、判令王威在进行工作交接前，天龙公司不必支付经济补偿金40000元。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王威表示对上述仲裁裁决无异议，且不再主张仲裁裁决未予支持的其他两项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王威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的应发工资一项。天龙公司认可在2016年12月之前每月均按照基本工资6000元、绩效工资4000元的标准发放工资，但主张自2017年1月开始公司改变了考核方式，依据公司颁布的《中高层干部绩效考核薪酬管理办法》规定，绩效工资要在年底发放，且因王威考核不合格，取消2017年度绩效工资。该院认为，依据王威2016年12月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绩效工资系其每月工资报酬的组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但天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管理办法的制定业已经过法律规定的民主程序，也不足以证明天威公司对王威的考核情况，故天龙公司自2017年1月起擅自向王威停发绩效工资依据不足。另外，自2017年8月起，天龙公司主张因王威停薪留职、旷工等事宜而调整基本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王威要求天龙公司按照月工资10000元的标准补发其2017年1月至10月的工资，该院予以支持。依据天龙公司已经发放给王威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20日的工资情况及代扣代缴情况，天龙公司还应补发王威上述期间的工资为41437.49元（10000*9+10000/21.75*10-53160.21）。 关于经济补偿金一项。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天龙公司决定不再与王威续签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天龙公司应向王威支付经济补偿金。天威公司辩称要在王威进行工作交接后才予以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根据王威在天龙公司的工作年限以及天龙公司应支付王威的工资情况，现王威主张天龙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40000元不高于法定标准，该院予以支持，故该院对于天龙公司提出的在王威进行工作交接前天龙公司不必支付经济补偿金40000元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天龙健康产品有限公司补发王威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20日的工资人民币41437.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杭州天龙健康产品有限公司支付王威经济补偿金人民币4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杭州天龙健康产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杭州天龙健康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天龙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法院以上诉人“辩称要在王威进行工作交接后才予以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的判决和现行劳动合同法相抵触。上诉人认为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是有相关法律依据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50条第2款的规定：“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而王威至今没有将办公用品还给公司，还侵占公司货款，拒不退还。上诉人在其履行交接义务前，有权拒绝支付经济补偿金。二、上诉人的高层绩效考核办法是在民主协商过程中制定的，其中针对王威的考核办法的主要条款都在制定过程中告知王威。双方数次交流考核方式的过程中，关于认定王威不符合考核要求的条款，王威从未提出过异议。根据王威提供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劳动报酬一栏写着月劳动报酬为6000元每月，且劳动合同第二条工作内容中有标注“乙方工作应达到以下标注：详见公司绩效考核文件”。而且，上诉人的考核只是公司正常的管理流程，王威的工作屡屡发生质量问题，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光单月造成的质量事故损失达lO万元。鉴于其本身基本工资也只有6000元，即使不适用新的绩效考核办法，公司有权不扣除基本工资，只扣除其绩效工资，一审法院的判决剥夺了公司的正常经营管理权。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有误，请二审法院全面查明事实，撤销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04民初940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威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事实都是不存在的。工作交接已经完成，绩效考核文件没有经过王威的认可。工作中所谓的质量问题并不存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天龙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开始公司改变了考核方式，依据公司颁布的《中高层干部绩效考核薪酬管理办法》规定，绩效工资要在年底发放，且因王威考核不合格，取消2017年度绩效工资。天龙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佐证上述管理办法的制定已经过法律规定的民主程序，也不足以证明天龙公司对王威的考核情况，天龙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王威2016年12月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绩效工资系其每月工资报酬的组成部分，故天龙公司自2017年1月起擅自向王威停发绩效工资的依据不足，天龙公司理应向王威补发上述工资。现天龙公司上诉主张不必向王威补发工资41437.39元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劳动合同到期，天龙公司决定不再与王威续签劳动合同，天龙公司应向王威支付经济补偿金。天龙公司上诉称要在王威进行工作交接后才予以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劳动者有按照双方约定，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办理工作交接的义务。本案天龙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向王威出具《通知》，表明2017年10月20日劳动合同期满后，不再与王威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7年10月20日终止。天龙公司认为王威没有进行财务结算，货款没有返还，天龙公司可能报案处理，但直到本院调查时天龙公司也没有提交报案处理的相关材料。且王威在天龙公司所从事的工作并非财务工作，故天龙公司以工作未交接完成为理由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充分，本院对天龙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杭州天龙健康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文 审判员  金瑞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