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5民初6822号 原告：郑妤昕，女，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智明，巴中市巴州区江北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一般授权。 被告：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提督街99号华置中心写字楼11层04单元及22层2201-2205单元。 负责人：王珏。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春芳，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序言，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郑妤昕与被告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英人寿）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妤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智明、被告中英人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春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妤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中英人寿于2018年1月8日发出解除与郑妤昕缔结的31002171597号保险合同、31002171612号保险合同、31002171622号保险合同以及31002291032号保险合同项下《中英人寿附加投保人保费豁免重大疾病保险》其解除行为无效，请求依法确认该四份合同合法有效，依法继续履行；2.中英人寿向郑妤昕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40万元附加恶性肿瘤关爱保险金8万元；癌症疾病保险金10万元；3.中英人寿支付郑妤昕医疗保险金17146.5元；4.案件受理费由中英人寿承担。庭审中，郑妤昕撤销第一项诉请中对编号为31002291032号保险合同的主张。 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7日，郑妤昕经中英人寿业务员宣传介绍，为自己投保了《中英人寿爱守护尊享版重大疾病保险》（附加恶性肿瘤关爱保险金）、《中英人寿爱无忧癌症疾病保险》、《中英人寿康悦年华医疗保险》、《中英人寿附加投保人保费豁免重大疾病保险》，保单合同编号分别为（31002171597、31002171612、31002171622、31002291032），所交保险费共计12007.85元。合同1597号约定：如果被保险人患重大疾病则各付40万元重大疾病保险金同时再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20%给付恶性肿瘤关爱保险金。1612号合同约定：如果被保险人患癌症疾病则按10万元给付癌症疾病保险金。合同1622号约定：被保险人住医期产生的所有费用除社保报销后，剩余费用由中英人寿赔付。2017年12月1日，郑妤昕在哺乳期内例行检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4日病理诊断：甲状腺右叶乳头状癌。同年12月28日郑妤昕入院治疗，2018年1月3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对郑妤昕进行手术，手术名称：甲状腺全切十双侧中央区淋巴结清扫十左（L）下及右（R）下甲状腺自体移植十术中喉返神经监测探查术。甲状腺全切后，严重影响能量代谢及神经系统发育，需长期服药治疗。2018年1月6日，郑妤昕出院，共计产生医疗费34306.29元，社保报销17159.79元，余17146.5元应由中英人寿给付。出院后，郑妤昕将相关住院病历资料提交给中英人寿，要求按合同约定支付保险费。2018年1月8日，中英人寿分别作出两份《理赔结论通知书》，以郑妤昕在投保前已患有“甲状腺右侧叶结节”为由，解除四份合同，并不退还已交保险费。为维护郑妤昕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 中英人寿辩称，1.郑妤昕在投保前两年内有多次就医检查记录，在2017年2月25日针对甲状腺进行了超声检查，报告显示其患有甲状腺结节、结节性甲状腺肿，郑妤昕未依法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中英人寿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中英人寿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3.若合同未解除，中英人寿亦无需向郑妤昕支付保险金，理由：此次患病并非是在合同生效后初次发生，是在合同成立前就已发生并存在的疾病，不符合支付保险金的条件；郑妤昕所患癌症在“中英人寿爱无忧癌症疾病保险”约定等待期内，中英人寿无需按照保险金额支付保险金；郑妤昕所患疾病属于合同约定“既往症”，符合“中英人寿康悦年华医疗保险”免责情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当事人身份信息、保险合同、扣款截屏照片、四川大学华西医院门诊部病历资料及医疗费票据、成都市医疗保险支付结算表、理赔结算通知书、临床激素检验报告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电话回访录音、检查报告和就诊记录、理赔结论通知书、邮寄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郑妤昕提交了：关于不服中英人寿发出的《理赔结论通知书》的异议、快递查询，证明郑妤昕对中英人寿拒赔提出异议。经中英人寿质证，对异议书三性有异议，认为系郑妤昕的陈述，并非真实情况；对快递查询，认为没有显示具体内容及收件人，对三性不予认可。对以上证据，因中英人寿对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但结合郑妤昕诉至本院可以确认郑妤昕对中英人寿拒赔表示异议的事实。 根据上述证据及各方一致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7年6月7日，投保人郑妤昕签署电子投保确认书，向中英人寿投保中英人寿爱守护尊享版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编号31002171597）、中英人寿爱无忧癌症疾病保险（保险合同编号31002171612）、中英人寿康悦年华医疗保险（保险合同编号31002171622），并于2017年6月7日分别交纳了保险费9856元、900元、1251.85元，共计12007.85元。郑妤昕在三份中英人寿电子投保申请确认书单中的“投保人签名”及“被保险人/法定监护人签名”处分别签名，签名日期均为2017年6月7日，该栏约定内容包括“本人确认已了解并认可投保申请的序列号为31002171597/31002171612/31002171622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所记载之各项内容与本人告知的内容完全一致，且客观真实。此外，与本次投保有关的各份问卷及文件、对体检医生和贵公司的各项声明与陈述均确实无误。本人明白：上述各项告知、声明、陈述及与之有关的资料是贵公司评估风险与决定承保所不可缺少的依据。如不属实，贵公司有权依法解除保险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重要提示：《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应在签署本确认书前完成制作并成功上传，请您务必核对序列号并完整填写本确认书内容后再亲笔签名。” 中英人寿向郑妤昕签发了保险合同编号为31002171597、31002171612、31002171622的人身保险合同（包括中英人寿保险单、人身保险投保书、保单首期保险费扣费成功对账单、保险条款等）。保险合同编号为31002171597的保险合同的第1章1.6条、合同编号为31002171612的保险合同的第1章第1.6条、合同编号为31002171622的保险合同的第1章第1.7条，“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中均约定“订立本合同时，我们应向您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我们责任的条款，我们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书、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您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您应当如实告知。如果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合同。如果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 保险合同号为31002171597的中英人寿爱守护尊享版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单中记载：保险期间为终身，被保险人为郑妤昕，交费期间为19年，交费方式为年交，基本保险金额为400000元，保险费为9856元，保险生效日期为2017年6月7日。《中英人寿爱守护尊享版重大疾病保险》第2章第2.1条“保险责任”中的“2、重大疾病保险金”约定“如果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被专科医生确诊患本合同附表二所列任何一种重大疾病，我们将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3、在等待期后，如果被保险人在年满80周岁前（含80周岁生日当天），初次发生并被专科医生确诊患恶性肿瘤（见11.10），我们将在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的同时，再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20%给付恶性肿瘤关爱保险金，同时本项保险责任终止。恶性肿瘤关爱保险金的给付以一次为限。” 保险合同号为31002171612的中英人寿爱无忧癌症疾病保险保险单记载：保险期间至85岁，被保险人为郑妤昕，交费期间为20年，交费方式为年交，基本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费为900元，保险生效日期为2017年6月7日；《中英人寿爱无忧癌症疾病保险》第2章第2.1条“保险责任”中载明“等待期：本合同轻症癌症保险金和癌症保险金的等待期是指自本合同生效日（或最后复效日）起180天内（含第180天）的期间。如果被保险人在等待期内发生或确诊患轻症癌症（见11.6）或癌症（见11.7），我们将按照以下方式办理：（1）如果您未在本合同下投保《中英人寿附加爱无忧两全保险》，我们将无息退回您已缴纳的本合同的保险费，同时本合同终止；（2）如果您在本合同下投保了《中英人寿附加爱无忧两全保险》，我们将无息退回您已缴纳的本合同及其附加合同《中英人寿附加爱无忧两全保险》的保险费，同时本合同及其附加合同《中英人寿附加爱无忧两全保险》终止。”“2、癌症保险金”约定“在等待期后，如果被保险人初次发生并被专科医生确诊患癌症（见11.7），我们将分情况按以下约定给付癌症保险金，同时本合同终止。（2）如果被保险人在申请癌症保险金前未获得轻症癌症保险金赔付的，我们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癌症保险金。” 保险合同号为31002171622的中英人寿康悦年华医疗保险保险单记载：保险期间为1年，被保险人为郑妤昕，交费期间为1年，交费方式为年交，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费为1251.85元，保险生效日期为2017年7月6日。《中英仁寿康悦年华医疗保险（社保型）》第2章“保障范围”的第2.1.1等待期约定“被保险人因疾病（见8.7）需要住院（见8.8）治疗或特殊门急诊治疗的，自本合同生效日起30天（含第30天）为等待期”；第2.1.2条“1、住院医疗保险金”中约定“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事故或在等待期后经医院（见8.10）确诊因疾病必须住院治疗、从而发生属于本合同约定范围内的住院医疗费用，对于被保险人实际支出的、必需且合理的部分，我们将按以下方法，在各项限额和医院范围内（见附表一），计算并给付住院医疗保险金：住院医疗保险金=（住院医疗费用－任何已获得的补偿费用－免赔额）×给付比例”；第2.2条“责任免除”约定“如果被保险人在下列期间接受住院治疗或门急诊治疗，或由于以下任何一种情形导致被保险人接受住院治疗或门急诊治疗，我们不承担保险责任：12、被保险人所患既往症（见8.25），包括受伤、异常症状和疾病；”第8.25载明既往症为“被保险人在投保前根据常识已知的，或已经接受诊断/治疗的受伤、异常症状或疾病。” 保险合同编号为31002171597、31002171612、31002171622的人身保险投保书中“健康告知”中的询问事项第2条、第5条第h项和j项中被保险人是否项填选处均填选“否”项，其中第2条为“近1年内是否接受过门诊检查或治疗、住院检查或治疗、外科手术或服用药物？近2年内是否做过X光、CT检查、磁共振检查、心电图、活体组织检查、血液、超声波、内窥镜等检查？若是，请在‘特别说明’栏详述”；第5条为“是否有目前正出现或曾经出现下列症状、患有下列疾病或接受治疗：h.内分泌及代谢系统：糖尿病、痛风、肢端肥大症、高尿酸血症、高脂血症、垂体技能亢进或减退、甲状腺或甲状旁腺机能亢进或减退、肾上腺机能亢进或减退，或其他内分泌或代谢系统疾病？j.恶性肿瘤、尚未证实为良性或恶性的肿瘤、息肉、肿块、囊肿、赘生物？” 保险合同签订后，中英人寿对郑妤昕进行了电话回访，回访录音中工作人员问：请问投保书、投保提示、保单回执是您亲笔签名的吗？郑妤昕回答：是的。问：请问您是否已仔细阅读并理解投保提示书的重要内容了呢？郑妤昕回答：嗯。阅读过，了解过。问：请问投保时您是否已经了解了则个保险产品的合同条款，包括保险责任、除外责任等相关内容呢？郑妤昕回答：嗯，知道。 2016年2月24日，郑妤昕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作激素检验，激素检验报告单显示：促甲状腺刺激激素（TSH）为3.590，游离三碘甲状腺原氨酸（FT3）为5.12，游离甲状腺素（FT4）为16.44，均在参考值正常值范围内。 2016年2月25日，郑妤昕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做超声检查，报告显示：甲状腺实质回声均匀，右侧叶中下份查见大小约3×2mm的低回声结节，边界清楚，形态规则，未见明显血流信号；诊断提示为“甲状腺右侧叶结节：结节性甲状腺肿？” 2017年11月30日，郑妤昕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经超声检查，查见甲状腺“实质回声均匀，右侧叶下份近峡部查见大小约7×6×7mm的弱回声结节，边界不清楚，形态不规则，内可见点片状强回声，内可见点状血流信号。双侧叶中份查见大小均约3mm的低回声结节，边界清楚，形态规则，未见明显血流信号。”诊断提示：“甲状腺右侧叶结节伴钙化：性质？Ca待排。甲状腺双侧叶余结节：结节性甲状腺肿？右侧颈部淋巴结长大。哺乳期：双侧乳腺导管扩张。”2017年12月4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具细胞病理报告，诊断结论“病变部位：甲状腺右叶；病理诊断：乳头状癌”。 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6日，郑妤昕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9天，主诉为发现甲状腺结节1+月，入院诊断为甲状腺右（R）叶乳头状癌（cT1aN0M0）、结节性甲状腺肿；郑妤昕于2018年1月3日进行手术，术前诊断为甲状腺右（R）叶乳头状癌（cT1aN0M0）、结节性甲状腺肿，术后诊断为甲状腺右（R）叶乳头状癌T1aN1aM0待石蜡）、结节性甲状腺肿；郑妤昕于2018年1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甲状腺右（R）叶乳头状癌T1aN1aM0待石蜡）、结节性甲状腺肿。郑妤昕住院诊疗期间共花费34306.29元，其中医保支付14046.34元、大病补充3113.45元，实际支出17146.50元。 郑妤昕向中英人寿申请理赔，中英人寿于2018年1月8日向郑妤昕出具《理赔结论通知书》，载明：郑妤昕在投保前已患有“甲状腺右侧叶结节”，投保时未如实告知，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中英人寿爱守护尊享版重大疾病保险》第1.6条、《中英人寿爱无忧癌症疾病保险》第1.6条、《中英人寿康悦年华医疗保险（社保型）》第1.7条以及《中英人寿附加投保人保费豁免重大疾病保险》第1.6条的约定，解除与郑妤昕缔结的31002171597、31002171612、31002171622、31002291032号保险合同，不退还对应已缴保险费，本次理赔不予赔付。 审理中，1.郑妤昕称保险代理人均系通过微信联络，询问其有没有看健康告知书，有无家族遗传史，最近两年有没有住过院，并未询问投保人健康状况及有无任何疾病；投保书中“健康告知”栏中勾选不是自己勾选。2.郑妤昕认可所患甲状腺右叶乳头状癌系合同约定等待期内确诊，并表示根据合同约定中英人寿应当退还其保险费，但其坚持诉讼请求；中英人寿认为因郑妤昕投保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不应退还保险费。 本院认为，郑妤昕与中英人寿签订的案涉三份保险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郑妤昕缴纳了保险费，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郑妤昕所患的甲状腺右叶乳头状癌属于合同约定的癌症、重大疾病。本案争议焦点为郑妤昕是否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中英人寿以该理由解除案涉保险合同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之规定，投保人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经庭审查明，在郑妤昕与中英人寿订立合同过程中，中英人寿提供的投保书系中英人寿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健康告知询问事项并未用黑体或进行明显标注，询问事项均采取打钩的方式进行，字迹较小、内容较多，不足以引起郑妤昕的注意，且人身保险投保书共计四页均无郑妤昕本人签字确认系本人回答，中英人寿提交的电话回访中亦未对郑妤昕身体健康状况进行详细询问，中英人寿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向郑妤昕就被保险人的身体健康状况进行过询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郑妤昕告知被保险人如在患有某类疾病时投保，将会对保险合同效力及中英人寿保险责任承担产生何种影响，故不能认定郑妤昕在投保时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同时郑妤昕本次所患重大疾病在投保前并未患有，在2016年2月25日仅诊断为“甲状腺右侧叶结节”，结合郑妤昕于2016年2月24日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对血清进行检查时，各项指标均在参考值正常范围内，未诊断有甲状腺功能异常的情况，无法确定当时郑妤昕所患疾病的具体疾病类型及严重程度。综上，中英人寿辩称郑妤昕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据此解除案涉保险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解除案涉保险合同的行为无效，案涉保险合同应当继续履行。 根据编号31002171597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单记载及相关保险条款的规定，郑妤昕所患疾病系初次发生并被专科医生确诊，符合合同约定条件，中英人寿应向郑妤昕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400000元，并给付附加恶性肿瘤关爱保险金80000元。 郑妤昕与中英人寿签订的编号31002171612人身保险合同于2017年6月7日生效，郑妤昕于2017年12月4日确诊患甲状腺右叶乳头状癌，根据保险单记载及相关保险条款的约定，郑妤昕系在等待期内确诊罹患癌症，该合同终止，对郑妤昕要求中英人寿支付癌症疾病保险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编号31002171597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单记载及相关保险条款的规定，中英人寿辩称郑妤昕此次保险事故属于既往症，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属免责事由应不予理赔，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中关于“既往症”是指“被保险人在投保前根据常识已知的，或已经接受诊断/治疗的受伤、异常症状或疾病。”本案中郑妤昕在此次保险事故发生之前所患疾病为甲状腺结节，并非甲状腺癌，且甲状腺结节并不必然导致甲状腺癌，二者有本质区别，因此中英人寿的该辩解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中英人寿应向郑妤昕给付医疗保险金17146.5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解除与郑妤昕签署的中英人寿爱守护尊享版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编号31002171597）、中英人寿爱无忧癌症疾病保险（保险合同编号31002171612）、中英人寿康悦年华医疗保险（保险合同编号31002171622的行为无效； 二、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妤昕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400000元、附加恶性肿瘤关爱保险金80000元； 三、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妤昕给付医疗保险金17146.50元； 四、驳回郑妤昕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71元，减半收取4886元（已由郑妤昕预付），由郑妤昕负担507元，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4379元，中英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郑妤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唐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