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3民初6847号 原告：吴美华，女，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洁，女，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系原告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爱平，浙江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葛水法，男，195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下城区，现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葛晓敏，男，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杭州市下城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国金，浙江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美华与被告葛水法、葛晓敏占有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10月20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鉴于原告申请对相关证据进行字迹鉴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鉴定机构司法鉴定，鉴定程序终结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洁、厉爱平，被告葛水法以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国金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葛晓敏在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批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美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占原告所有的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建筑面积为60.55平方米）的侵权行为，并向原告腾退侵占的房屋；2、判决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侵占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费共计人民币19000元（暂自2017年2月23日起计算至2017年9月4日，实际计算至被告停止侵占原告房屋的侵权行为，并向原告腾退侵占的房屋日止）；3、判决两被告赔偿因侵占原告房屋导致原告终止装修合同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元；4、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在2005年6月13日取得杭州市市区经济适用住房准购证（准购证号200233816），后在2005年7月11日，原告与杭州东河建设开发公司签订关于购买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2007年3月，原告交接取得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后于2007年2月12日，开发商杭州东河建设开发公司取得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系大证，证号为杭房权证下字第××号。后原告于2017年4月14日领取不动产权证，证号为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108843号。之后，原告因欲装修以上房屋，于2017年2月2日与浙江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浙江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套餐预定合同》一份，同日已向该公司缴纳定金10100元，后于2017年2月9日，原告与杭州隆绘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一份，并向该公司支付首期款61500元。同日，原告又与浙江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并向该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0元。原告与装修公司均已为装修做好前期工作，计划于2017年2月27日进场装修。不想，在2017年2月23日，原告发现自己所有的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被两被告非法占有，且两被告非法占有至今。无奈，2017年8月3日，原告只能终止与杭州隆绘商贸有限公司、浙江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间签订的《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因两被告非法侵占原告房屋，导致原告无法交付房屋而提前终止装修合同，并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之规定，两被告非法占有原告所有的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葛水法、葛晓敏共同辩称，本案所涉房屋杭州市下城区房屋是在原告和被告签订购房协议情况下，以被告自有的位于杭州市下城区通过互换方式获得，并使用至今。因此本案所涉房屋是被告购买所有，不存在侵占和腾退的情况。该房屋的购房款、办证款、给原告补贴款等均来源于被告青春坊房子出售后款项。 原告吴美华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杭州市市区经济适用住房准购证（准购证号200233816）1份。证明原告在2005年6月13日取得杭州市市区经济适用住房准购证的事实。 2、《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证明于2005年7月11日，原告与杭州东河建设开发公司签订关于购买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05预815537）的事实。 3、北景莲趣苑交房决算单1份； 4、商品房交接书1份； 5、浙江省杭州市销售不动产专用发票记账联1份。 上述证据3-5证明2007年3月，原告商品房交接后取得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的事实。 6、房屋所有权证1份。证明开发商杭州东河建设开发公司于2007年2月12日取得杭州市下城区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杭房权证下字第××号）的事实。 7、不动产权证1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4月14日领取不动产权证，证号为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108843号的事实。 8、《浙江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套餐预定合同》1份（复印件）； 9、中国银联签购单1份； 10、收据1份（复印件）。 上述证据8-10共同证明原告欲装修房屋，于2017年2月2日与浙江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向该公司缴纳定金10100元的事实。 11、《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1份（复印件）； 12、银联签购单1份； 13、收据1份。 上述证据11-13共同证明2017年2月9日原告与浙江天地和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向该公司缴纳工程款13000元的事实。 14、《住宅装饰装修销售及服务合同》1份； 15、中国银联签购单1份； 16、收据1份。 上述证据14-16共同证明2017年2月9日原告与杭州隆绘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向该公司支付首期款余款61500元的事实。 17、预算表1份； 18、选材单1份。 上述证据17、18共同证明原告与装修公司均已为装修做好前期工作的事实。 19、光盘1张。证明原告所有的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被两被告侵占的事实。 20、证明1份。证明被两被告侵占原告房屋导致原告终止装修合同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 21、网上租金查询照片。证明两被告侵占原告房屋期间应向原告支付使用费3000元/月的事实。 22、《关于北景园莲趣苑14幢5单元301室房屋的协议》1份； 23、摄像录音视频光盘1份。 上述证据22、23证明原告与陈某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协议，同时证明原告已经取得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的使用权，产权与使用权合一的事实。 24、杭州银行业务回单1份； 25、杭州银行业务凭证1份； 26、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截屏1张。 上述证据24-26共同证明原告已按照陈某要求支付双方协议中所涉及的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相应房款的事实。 27、民事调解书1份； 28、吴美华常住人口登记卡1份； 29、许洁、信天雄常驻人口登记卡1份。 上述证据27-29共同证明原告吴美华与许洁、信天雄家庭成员关系情况的事实。 30、缴纳电费杭州银行业务凭证3份。证明原告是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合法所有权人的事实，同时证明两被告至今非法侵占原告房屋的事实。 被告葛水法、葛晓敏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购买经济适用房协议》2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05年7月就达成案涉房屋购买意向。 2、《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及委托书、房产转让承诺书各1份。证明被告与原告互换房屋，被告已经将所有的青春坊21幢6单元202室房屋手续交付给原告，并由原告方在未经被告同意的情况下，由案外人李建华转让给第三方的事实。 3、公证书、声明书各1份。证明案外人程志根知晓房屋交换的事实。 4、收款收据、维修单各1份。证明被告占用房屋至今的事实。 5、询问笔录4份。证明原告通过摇号获得本案杭州市下城区的购置机会，但因无钱购置房屋以2万元出让购房机会，被告通过用自己青春坊房屋置换获得案涉房屋使用权，杭州市下城区的购房款办证款以及补贴款，都来源被告出售青春坊获得的款项，本案所涉的房屋一直都是被告管理并使用的事实。 6、证人陈某证言1份（证人到庭作证，并形成证人笔录一份）。证明当时交易的过程，以及款项来源、原告知晓存在被告购买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吴美华提交的证据。葛水法、葛晓敏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三性没有异议，当时吴美华取得房屋后就交付给被告使用了。对证据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房屋系由原告出面购买和办证的。对证据8-18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为原告和第三方签订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损失的金额也无法确认。对证据19，从光盘内容来看，无法证明是两被告侵权的事实。对证据20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21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来源无法确认，在不同的时间点，房屋租金也是不一样的，并不能证明造成损失19000元的事实。对证据2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是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从协议内容来看，原告以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某，双方未通知被告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侵害了被告的权利。对证据23，是为了防止协议约定的40万款项，防止房屋无法收回的情况下录制了视频，因此，原告知道瞒着被告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对证据24、2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款项的收款人有异议，收款人是李文春，和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款项支付给李文春是什么用途应当由原告继续举证。对证据26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截屏无法确认是陈某发的，就算是陈某发的，也无法确认证据22中所涉及的购房款存疑。证据27-2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30，无法看清户主和缴款人是谁，从证据中不能反映房屋被被告占用的事实，实际使用人也不是被告，2017年1月时，该房屋使用人被原告赶出来，所以有长时间电费没有缴纳的，这是原告后来补交的。本院认为，两被告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8-18、20，原告在未厘清争议的情形下进行装修，其损失缺乏与被告的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1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2-3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葛水法、葛晓敏提交的证据。吴美华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均非原件，上一次庭审中被告也自认协议是自行添加的，吴美华的笔迹在两份协议中不一样，原告本人已确认该协议非本人签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三性，无法证明是原被告在自愿真实意思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故也应为无效协议；假设是吴美华本人所签，被告签在复印件上，也不存在，该协议也不具备生效的要件。对证据2，系与案外人签订，不能达到欲证明对象，和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双方房屋交易互换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房屋使用对象，维修时间在被告侵占房屋后所发生，反而证明了两被告侵占原告房屋的事实。对证据5，对吴美华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被告、陈某、程志根笔录部分均有异议，陈某的笔录仅针对第三页倒数十三行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陈述和原告提供的房款凭证可以相互印证，在程志根和葛水法的笔录中，笔录中存在极为相似的情形，故三份笔录存在串供的嫌疑；笔录不能证明用青春坊房屋调换本案所涉房屋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办证款项是来源于青春坊房款的事实，更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两被告占有使用的事实；由于所涉的陈某和程志根没有出庭作证，故对两人的笔录真实性都不认可。对证据6证人证言的部分内容有异议，原告与葛水法不存在房屋互换的事实，且在2005年原告与葛水法不认识，被告提交的2005年7月11日《购买经济适用房协议》原件是吴美华与陈某签订的协议，与被告无关，原告认为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达到证明对象。本院认为，对证据1，结合鉴定意见应予以确认。证据2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关于杭州明皓【2018】痕鉴字第17号、杭州明皓【2018】文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吴美华对于三性均无异议，认为原告是在《购买经济适用房协议》复印件上签名，且当时无葛水法签名，协议是原告和陈某签订的，《关于北景园莲趣苑14幢5单元301室房屋的协议》也是原告和陈某签订的，说明合同相对方不是葛水法。葛水法、葛晓敏对于三性均无异议，认为与证人证言印证陈某、李建华只是中间人，葛水法处置了青春坊房屋，才是真实交易对象。本院对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 一、2005年6月13日，原告吴美华取得杭州市市区经济适用住房准购证（准购证号200233816）。2005年7月11日，吴美华与杭州东河建设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吴美华购买杭州市下城区房屋，建筑面积60.45平方米，总价款163784元，一次性付款；享受经济适用房部分面积为60平方米。2007年2月12日，杭州东河建设开发公司取得该经济适用房的房屋所有权大证，证号为杭房权证下字第××号。2007年3月18日，开发商将房屋交付给吴美华。2017年4月14日，吴美华领取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浙（2017）杭州市不动产权第0108843号，登记的权利人为吴美华，权利性质为划拨/经济适用住房。迄今为止，该房未补交土地出让金，仍属于经济适用房性质。 二、2005年7月11日，吴美华作为甲方签署两份《购买经济适用房协议》，大致内容为：“甲方因经济困难，自愿将北景苑14幢5单元301室经济适用房，以总房价再另加2万元整的价格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不得反悔，如反悔加倍赔偿。等房产证领出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公证手续，该房屋另行要补交的费用由乙方自行负担，双方签字生效。”两份协议内容一致且系复印件，在签署当时，乙方处均为空白。 在审理过程中，由于吴美华对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杭州明皓【2018】痕鉴字第17号、杭州明皓【2018】文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份《购买经济适用房协议》两处落款甲方“吴美华”签名字迹为吴美华书写形成，所留两枚红色指印均是吴美华右手食指捺印形成，内容字迹系复制形成。 庭审中，吴美华陈述：当时因为家庭变故无钱购房，通过其朋友李建华将房屋使用权转让给案外人陈某，说好有钱后双倍赎回；上述《购买经济适用房协议》系吴美华和陈某所签，确认已收到2万元转让款；购房款非吴美华出资，系陈某找人支付的；购房合同和准购证交与陈某处理；2007年至2016年期间未居住，系因为说好把使用权给陈某，自己也一直没钱赎回；2008年、2009年左右由案外人徐来根居住，直到2016年年底；陈某早几年曾要求将房屋过户至陈某名下，因自己想要这套房子所以一直没有过户，葛水法未向其提出过户。 葛水法陈述：购房款也不是其支付，自己系将青春坊房屋作为互换取得吴美华经济适用房；当时青春坊房屋房卡交给陈某处置，出售后的房款由陈某和李建华拿走；上述两份《购买经济适用房协议》系陈某交给自己的，目前杭州市下城区房屋由其儿子葛晓敏居住；徐来根之前住里面系因为自己和他有经济纠纷，免费给其居住。 陈某作为证人到庭陈述：其和李建华、葛水法均为朋友，经李建华介绍认识吴美华；其将吴美华转让经济适用房的事情告诉葛水法后，葛水法想以自己青春坊的房屋进行置换，其遂和李建华将青春坊的房子安排给拆迁户，取得房款20万元去购买了北景园房屋，支付给吴美华2万元并支付购房款17万多；北景园房子一直由葛水法居住，听说他借给别人住了；经济适用房可以上市交易后，其曾找吴美华办理过户，双方未谈拢；上述两份《购买经济适用房协议》系李建华和吴美华签订的，李建华交给自己后再转交给葛水法。 三、2016年12月10日，吴美华与陈某签订《关于北景园莲趣苑14幢5单元301室房屋的协议》，双方确认：由于当时吴美华因个人债务问题，将该房购买的权利以2万元转让给陈某，陈某支付完购房款及税金，并取得该房屋使用权。双方约定：该房屋使用权于2016年12月10日归还吴美华，并提供2006年购房时的所有票据给吴美华用于办理房产证；吴美华于2017年1月27日前付清陈某40万元；2006年至2016年12月10日期间所发生的该房屋一切刑事、民事纠纷与吴美华无关，由陈某自行负责；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不得再对该房屋问题进行纠缠。嗣后，吴美华支付了32万元，尚余8万元至今未付。 庭审中，陈某作为证人到庭陈述：葛水法以北景园房屋的大证质押对外借款，为了处理债务，其找到吴美华女儿要求过户，也没有谈好，因为债主逼债，其出于无奈才和吴美华签订了上述协议；吴美华已付32万元，陈某用这部分钱帮葛水法还债30万，要求吴美华直接打给债主的。 另，2017年2月，吴美华曾因杭州市下城区房屋被葛晓敏占用向石桥派出所报警，根据公安询问笔录，葛水法认可在徐来根被赶出后，其就住在该房屋内，到2017年2月27日做笔录时其和儿子还住在里面。陈某陈述收到吴美华交付的32万元后，将17万元还给了谢志强，剩余15万元，因为葛水法对徐来根和自己有欠款，徐来根拿走11.5万元，剩下的归自己。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吴美华主张被告葛水法、葛晓敏占有其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的经济适用房，要求对方腾退并支付占有使用费、赔偿经济损失等；而葛水法、葛晓敏抗辩该经济适用房系其通过自身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置换取得，并使用至今，不存在侵占事实。故本案的争议点在于葛水法、葛晓敏是否有权占有诉争经济适用房。首先，吴美华在取得杭州市市区经济适用住房准购证后，曾于2005年7月11日作为甲方签署《购买经济适用房协议》，将该房以2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此时“乙方”并不明确；根据吴美华陈述，其系通过朋友李建华将房屋使用权转让给陈某，该协议系与陈某所签；而陈某虽称系李建华和吴美华签订，但通过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关于北景园莲趣苑14幢5单元301室房屋的协议》，应认定其认可吴美华将使用权转让给其本人，况且，其也认可自己将处置青春坊房屋所得款项用以支付吴美华2万元及支付购买经济适用房款；故对吴美华而言，协议签订当时并不认识葛水法，也无证据证明其知晓葛水法以房置换事实，《购买经济适用房协议》中“乙方”仅限定于陈某。其次，吴美华与陈某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了《关于北景园莲趣苑14幢5单元301室房屋的协议》，双方明确将该房屋使用权归还给吴美华，并向吴美华移交用以办理产权证的相关材料，收取吴美华支付的款项32万元，双方不得再对该房屋问题进行纠缠；基于此，吴美华于2017年4月14日领取该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故应当认定吴美华已经取回该房屋使用权，并不存在行使占有权利的障碍。再者，葛水法、葛晓敏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以房置换取得诉争经济适用房。陈某虽认可葛水法将青春坊房屋交与其和李建华处置，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以支付购买经济适用房款，但吴美华与葛水法之间并无置换房屋的合意，葛水法无论与吴美华之间，还是与陈某之间，均不存在置换房屋的相关协议；且陈某、葛水法、徐来根以及其他案外人之间债务繁杂，各自在本案中的陈述、公安询问时的陈述前后矛盾，难以厘清；故本案中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认定存在葛水法置换取得诉争经济适用房的事实。最后，涉案经济适用房从始至终一直登记在吴美华名下，尤其在交付的长达十多年期间，并无权利人付诸于法律行使自身权利，最终亦由吴美华取得不动产权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吴美华依法进行物权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应认定其对归属于自身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等权利。 综上所述，葛水法、葛晓敏占有使用杭州市下城区房屋无合法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吴美华诉求两被告腾退返还该房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葛水法、葛晓敏因杭州市下城区导致自身权利受损，可另行向相对人主张。对于吴美华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装修合同造成经济损失等其他诉讼请求，鉴于其当时违反经济适用房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导致他人借用其名义取得并长期占有使用经济适用房，陷自身权利于争议中而引发本案纠纷，且吴美华在本案诉讼中，对于本人签署《购买经济适用房协议》不予认可并申请司法鉴定，未完整、客观陈述相关事实。故本院结合上述因素以及案件实际情况，对吴美华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其也应当自担鉴定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葛水法、葛晓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腾退返还给原告吴美华； 二、驳回原告吴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葛水法、葛晓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旭峰 人民陪审员  胡 红 人民陪审员  潘保兴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代书 记员  马昱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