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民初13900号 原告：崔翔，男，198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 原告：唐洁，女，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原告：徐燕，女，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涂妍娜，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侯慧丽，女，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朱舒阳，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崔翔、唐洁、徐燕（以下简称三原告）为与被告侯慧丽（以下简称被告）名誉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娟独任审判，并于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涂妍娜、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朱舒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崔翔是ita动保团队的负责人，其于2017年6月21日至6月30日主办了ita第一届“爱宠节”。原告唐洁、徐燕是ita动保团队的合作伙伴。小霞宠屋是本次活动的冠名赞助商，其自愿赞助人民币35000元，主要用于整个活动宣传、活动现场布置等以及价值5350元的宠物美容券。被告是原告方所在团队的志愿工作人员，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同时还是小霞宠屋的支持者。在本次活动中，参赛者通过网络投票的形式海选出前20强。活动开展期间，被告无理要求原告方内定自己的朋友成为冠军，但遭到原告方的拒绝。在比赛结果公布之后，被告公开在朋友圈和行业微信圈发布不实言论和原告方的个人隐私，主要侵害行为如下：一、被告在微信朋友圈造谣说本次活动的前三名是内定的；二、小霞宠屋实际只支付了35000元冠名费，被告却无理要求原告方退还80000元；三、被告在微信朋友圈肆意公开原告方所在团队工作人员的个人及其亲属的信息和生活照片；四、被告未经原告方允许，公开原告方的部分组织活动的财务信息；五、被告诬蔑原告方在活动中没有给小霞宠屋应有的宣传量；六、被告在朋友圈里公开使用了“动保是坑”、“可耻、无耻、不要脸”、“挂羊头卖狗肉”、“坑蒙拐骗”等不当措辞，诬蔑原告方进行动物保护活动蒙骗他人钱财，对原告方进行语言攻击。被告上述行为不仅有损原告方的形象和名誉，也给原告方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特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方名誉权的行为；2、被告就其发布的不实言论行为，在都市快报或钱江晚报上以及在微博和微信朋友圈上向原告方赔礼道歉，并删除其发布的不实言论，赔礼道歉的内容应征得原告方的认可，为原告方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被告归还原告方所有的账目，解除之前的所有的业务关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三原告为证明诉称事实，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微信截图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在微信朋友圈造谣称本次活动的前三名是内定的事实。 2、微信截图一份，用于证明小霞宠屋实际只支付了35000元冠名费，被告却无理要求原告方退还80000元的事实。 3、微信截图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在微信朋友圈肆意公开原告所在团队工作人员的个人及其亲属的信息和生活照片的事实。 4、微信截图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未经原告方允许，公开原告方的部分组织活动财务信息的事实。 5、微信截图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污蔑原告在活动中没有给小霞宠屋应有的宣传量的事实。 6、微信截图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在朋友圈里公开使用了“动保是坑”，“可耻、无耻、不要脸”“挂羊头卖狗肉”“坑蒙拐骗”等不当措辞，污蔑原告方进行动物保护活动蒙骗他人钱财，对原告方进行语言攻击的事实。 7、微信截图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无和解意愿的事实。 8、微博截图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在微博中使用“恶魔”等不当措辞的事实。 9、微博截图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在微博中公开原告方活动账目的事实。 10、场地租用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方以杭州ita动保团队作为主体为组织活动与他人签订合同、租用场地的事实。 11、天虹购物中心场地使用协议及项目合作服务协议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方以杭州ita动保团队作为主体，为组织活动与他人签订合同的事实。 被告答辩称，针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首先，被告认为没有侵犯原告方名誉权的行为，其次，若有不实言论行为也仅应当在其发布的载体上赔礼道歉，最后，原告方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返还账目及解除业务关系，应当另案起诉。针对本案的事实和理由，案涉活动第一主办方应当为ita动保团队，并非为三原告。而被告也从未加入过该动保团队，并非原告方在诉状中所称的系该团队的志愿者。针对原告方所述的被告的侵害行为，具体答辩以下几点，第一，本次活动的主办方为ita动保团队，被告所说的本次活动的前三名是内定，也仅是针对ita动保团队，并非针对三原告，三原告与ita动保团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第二，小霞宠屋作为本次活动赞助商，与ita动保团队达成的口头赞助协议也应当为无效协议。被告保留向原告方要求返还相应赞助款的权利。ita动保团队并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如果涉及返还金额的应当通过另外的诉讼途径解决，在本案中不应当予以处理。第三，被告虽公开了三原告的姓名但未公开具体的个人信息，也没有在该条朋友圈当中存在任何侮辱三原告的言语，故没有侵犯到三原告的名誉权。第四，部分组织活动的财务信息系属于ita团队，并非三原告所有。第五，被告称活动中没有给小霞宠屋应有的宣传量，这是被告以及小霞宠屋与ita动保团队之间针对赞助相关内容发生的争议。对于宣传量的疑义，并不能证明其具有侮辱性、诽谤性。第六，动保是坑、可耻、无耻不要脸等词汇都是针对于ita动保团队，并不是针对三原告。综上，被告没有在朋友圈发布任何侵害原告方的言语，也不存在侵害原告方的任何名誉权的行为，也没有给三原告造成任何名誉上的损失，综上恳请法庭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明答辩事实，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杭州ita动保团队律师函一份，用于证明杭州ita动保团队委托浙江政法联律师事务所寄送律师函给被告并认为被告污蔑、诽谤主办方杭州ita动保，且ita动保也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仅仅是针对于ita团队，并没有针对三原告的事实。 原告方提供的证据，经被告当庭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但可以明确被告在朋友圈所说的是ita动保团队，并非三原告，也没有任何词汇引用到三原告的姓名。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无异议，但具体的金额在该组证据中并没有体现，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仅是公开了三原告的姓名，也没有任何具体身份信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也是针对ita动保团队，并非针对三原告个人，也不能看出被告将财务情况予以公开的事实。被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这是被告对于ita动保团队提供的宣传量提出异议，并没有污蔑三原告的行为，不能证明三原告的待证事实。被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指向的对象全部是ita动保团队，并没有任何言语是针对三原告的。而且被告认为三原告涉及虚构ita团队、骗取被告财产的情况，故恳请法庭查明，若应移送公安机关的请移送公安机关。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微信记录与原告方主张的名誉权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在上述两份微博中主要针对的也是ita动保团队，被告认为ita动保团队是没有法律主体资格的，不存在名誉权。被告对证据9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内容公开的情况并未盖章确认，所谓的ita账目实际也不存在，ita动保团队不具备法律主体资格，即便公开也不存在侵犯原告方名誉权的行为，不能证明原告方的待证事实。被告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签订合同是ita动保团队的行为，被告并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合同相对方是否认可ita动保团队作为民事主体与被告是否认可之间没有直接的关联性。 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原告方当庭质证，原告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公众号的实际拥有人是原告崔翔。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被告在ita爱宠节活动中向工作人员提出“麦兜必须第一，小黑可以前十”的要求，但遭到拒绝。后被告于2017年7月在其个人微信朋友圈发布多条有关ita动保团队以及相关工作人员（芊芊、大催、唐洁等）的信息，具体如下： 1、都说是朋友不好说什么？内定，小霞赞助商，奖品是什么？我给的玩具的，以后的价格都已经远远超过这个价格。做人要厚道，你们比较是动保。 2、如果有认识这次活动的，请加我，ita彻底不可信，信他们你们只会死的更惨。 3、今天内伤外伤，动保，现在我和那个讲说动保不可信的话，我信了，动保只会骗所谓我这样和小霞这样的人。ita，爱宠节冠名商是小霞宠屋，出去的是小霞宠屋，结果上去半毛钱都和小霞宠屋有关，猫控饰品拍卖，TMA，小霞拿出8万，你们让小霞说话了吗？小霞所有的转账记录我都有，限一个星期内把8万还给小霞，不然收法院传票。 4、动保？哈哈哈哈哈，让我真实的了解了，真的是挂羊头卖狗肉坑。坑那些真正的爱狗人士去付出。以前人都说动保是圈钱的。我总是用异样的眼光看那些说动保的人。现在我真正了解，比皮包公司还坑，皮包公司只是有时还能带来回报。动保，不救助狗，我每次问他们有狗救助吧？回复我永远是没有地方放。长期合作方，呵呵呵，我不太了解你们的内幕有多少的黑暗。但是，冠名就是一个公司的名露出去吗？这次做的那么高大上，和我说去城管交了5000罚款，那为什么城管还要来？为什么你们要取消很多准备好的活动？5000你们有交吗？看板要3w呀，我的朋友圈做设计的朋友看看，做工作拍是胖猫，所以推文都是小贝壳和果果，你们当我们就是傻子是吧？一个冠名上也改东西还要卑微到这样的地步。 5、我身边的人都说我是乖咖，对狗比对人好。可是再一次证明人类不可信。下面2位，你们的良心过意的去吗？这次活动为什么会提早结束？被人投诉了？城管干涉了？你告诉我的5000罚款呢？你们有对你们的小伙伴负过责吗？我选择一次一次的信任，却得到的是一次一次的被伤害，只会用道德绑架来做人，真是老天有眼，我把你们删了，我很生气，聊天记录都没有了，没有办法恢复。我一觉醒来所有的聊天记录都在。人在做。天真的在看。我将刷屏所有的聊天记录。 6、我和ita和有所谓的遇见，合作半年了。大家想不想知道ita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组织？动保？中国没有合法的这样的组织，很多人都觉得动保是圈钱的。那我说一说我所知道的动保吧。ita的负责人之一芊芊（前杭州动保志愿者）、大催（所谓的宠物医生）、直播负责人唐洁（前媒体人）还有摄影师（马哥）还有芊芊的一双儿女，这是动保的所有人员，其他都是活动档期招的志愿者。流浪猫狗呢？只是活动前期招募来的救助者，他们没有基地，有一个长期的战略伙伴（巧克力基地）让他们去救狗就各种说词没有地方可以救助。这就是ita动保。利用资源整合做各项活动，这个没有错，有能力的人就是用坑蒙拐骗的方式来赚钱，这是他们的本事，也是出钱的人笨。 7、一场狗屁活动，连连推迟，场面混乱，减少很多项目，被城管投诉，我想问，做过冠名的？这么一张小视频就是冠名了？再多就是冠名商的秀了？可笑茅坑，只会坑真正的爱狗人士。 8、这种群，你们需要进吗？就是为了骗你们去拍照的，醒醒吧，那个已经早就不是明珠电视台的了。什么ita动保，什么明珠电视台，什么遇见，都是坑人钱的，拿着别人的钱来铺路，好意思吗？ 9、这半年来让我体会到动保是坑，自媒体是坑，2坑加起来就是毛坑。 后因双方未能协商解决，三原告于2017年8月16日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三原告认为被告在朋友圈发布关于“ita动保团队”的内容侵害ita动保团队以及三原告的名誉权，且三原告分别系该团队的使用人、创造人以及合作者，故以三原告的名义向法院起诉。本院认为，被告通过微信朋友圈等渠道发表关于“ita动保团队”的言论，而“ita动保团队”系个人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并未经过审批登记成立，属于网络虚拟的主体，并不享有名誉权。三原告以被告的行为给其个人的名誉造成损害为由起诉，应当对三原告与“ita动保团队”的关系举证予以证明，现三原告对此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三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删除言论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三原告主张的归还账目以及解除业务关系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崔翔、唐洁、徐燕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崔翔、唐洁、徐燕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四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刘娟人民陪审员孙荣水人民陪审员袁方敏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宣        雅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