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7刑初84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珺，曾用名：石悦力，女，199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郫县。2016年9月30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小兵，四川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雅为，曾用名：杨雨晴，女，199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16年9月30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勇，四川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玲，四川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7）8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珺、杨雅为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珺及其辩护人叶小兵、被告人杨雅为及其辩护人高勇、陈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二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开始，被告人邓珺、杨雅为在本市武侯区成都体育学院、四川音乐学院等多所高校，通过宣传吸引大量在校学生经她们办理贷款。在贷款过程中，邓珺、杨雅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将自己控制使用的电话号码填报为贷款人电话号码，以编造的身份信息冒充贷款人身份信息等方式，提供虚假信息在“诺诺镑客”、“分期乐”、“优分期”三个贷款平台贷款或贷款购物。待收到贷款资金或所购物品后，邓珺、杨雅为遂通过支付宝转账、出售所购物品变现等方式，将大部分贷款利益据为己有，将剩余贷款资金交予实际贷款人。至案发时，被告人邓珺、杨雅为通过上述方式，共为48人办理贷款或贷款购物，共骗取贷款及贷款购物金额人民币1078236元。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邓珺、杨雅为在本市武侯区被民警挡获归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电子证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珺、杨雅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邓珺、杨雅为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邓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愿意退赃。被告人邓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只是贷款平台发放的金额，不是贷款平台的真实损失，故不能认定为诈骗金额；被告人邓珺的行为属民事侵权欺诈行为，本案系民事纠纷。 被告人杨雅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雅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雅为在“诺诺镑客”和“优分期”贷款平台没有虚构事实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杨雅为在“分期乐”贷款平台上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其中部分报案人没有提及杨雅为或虽然提及杨雅为但未进行辨认或者不能辨认，另有部分指控金额缺少银行流水清单，上述金额均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部分贷款被学生占有，学生还主动归还了贷款，也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杨雅为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害人存在过错，故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邓珺掌握了通过“诺诺镑客”、“分期乐”和“优分期”网络贷款平台办理贷款的方法，并认为这些平台存在“漏洞”—即使未归还贷款也不会影响个人征信，遂邀约被告人杨雅为一起帮他人办理贷款业务，从中获取利润。二被告人通过互联网QQ群宣传，通过学生居间介绍等方式吸引多名成都体育学院、四川音乐学院、西南石油大学、四川传媒学院等院校的在校学生到“诺诺镑客”、“分期乐”和“优分期”贷款平台上办理贷款。在帮助学生在“诺诺镑客”贷款平台办理贷款过程中，二被告人要求贷款学生在办理用于贷款的银行卡时预留二人掌控的手机号码，随后二人再用该手机号码申请支付宝账号并绑定贷款学生的银行卡，二被告人在上传贷款学生个人信息、手持身份证照片、亲友信息、申请贷款视频等资料时，虚构了贷款学生的住址、亲友联系电话等信息。贷款到账后，二被告人通过其控制的支付宝账号将银行卡内的大部分资金转移后非法占有，仅剩余少部分资金留在银行卡内通知贷款学生领取。此外，二被告人还不时会利用贷款学生的信息在“优分期”或“分期乐”平台上办理贷款购物，并将购买的多部手机变卖套现。多数贷款学生对二被告人利用其信息在“分期乐”和“优分期”平台上贷款和贷款购物并不知情。截至案发时，二人先后在“诺诺镑客”、“分期乐”和“优分期”平台上以48名学生的名义办理的贷款或贷款购物，总金额累计为1078235.65元，二被告人通过上述方式非法占有754521.24元，贷款学生实际所得323714.41元。被告人邓珺掌握并分配赃款，除支付给介绍人少量费用外，其余赃款被二被告人挥霍。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邓珺、杨雅为在本市武侯区被民警挡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9月28日余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邓珺欺骗，公安民警于2016年9月29日将二被告人抓捕归案。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资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 3、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6月至7月，范某某、符某某、李某某、冯某某等多人相继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经人介绍在网上贷款，仅收到小部分款项，后被催收大额款项。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9月30日9时许，民警在被告人邓珺和杨雅为在本市锦江区通盈街650号澳龙名城1703号的租住处，搜查到两盒笔记本纸片和移动电话卡，上有个人贷款信息、电话号码等信息。民警对其进行扣押。 5、个人贷款信息记录单及手机卡。证实从二被告人居住地查获的手机卡和贷款学生信息单，均记载着涉案的48名贷款学生的信息。 6、邓珺、杨雅为的支付宝流水。证实2015年10月至案发的交易信息和消费明细。消费主要发生在火车票、美团、旅游景点、购物等领域。 7、“优分期”电子合同。证实赵某某、刘某某、陈某某等75位贷款学生的贷款资料，包括学籍信息、身份证照片、学生证照片、购买声明和合同。 8、上海诺诺镑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5日，经营范围是金融信息服务、资产管理等，住所地位于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1033号1701-A室。 9、北京和创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日，营业范围是技术开发、技术咨询等，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土地东路5号院4号楼6层。 10、深圳市分期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5日，住所地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南路3099号中国储能大厦第23层-27层。 11、“诺诺镑客”、“分期乐”、“优分期”贷款清单及消费明细、统计表。证实成都体育学院、四川音乐学院、西南石油大学等高校逾百名学生贷款情况及贷款消费情况。其中已报案的余某等48名学生贷款金额1078235.65元，贷款人实际所得323714.41元，邓珺转走或购物金额754521.24元。 12、案件照片。证实被告人邓珺和杨雅为指认被抓获现场及搜查现场的情况。 13、银行流水及个人征信，证实已报案的贷款学生的账户交易清单及个人征信信息。 14、证人张某1（上海麦子金服风控中心反欺诈专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诺诺镑客”是麦子金服旗下的全资子公司，主要从事贷款业务。大学生贷款需提供身份信息、实名注册手机号、学籍认证、录制贷款视频、读出贷款协议、绑定银行卡、填写三位好友信息和父母、老师电话、借款用途等信息。公司会拨打预留的手机号对贷款人进行审核，通过后打款到贷款人的名下贷账户内，贷款人再提现到绑定的银行卡中。若到期贷款人不还款则由公司垫付后再向学生催收还款。 15、证人刘某1（北京合创未来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商务合作部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该公司是贷款中介平台，“优分期”是公司旗下的分期购物平台，主要是在网上商城出售电子商品，给大学生提供贷款分期服务。2015年后，公司与哈尔滨银行合作，由银行提供资金，贷款人与银行签订电子协议。贷款人需在网上注册账号、上传本人身份证、学生证等相关证明、录制贷款视频、绑定银行卡、填写联系人及家属信息。审核通过后，给予每个账号四千至五千的消费额度，包括一千至两千的提现额度，将贷款打到绑定的银行卡内。若逾期不还钱，公司会打电话催收。 16、证人夏某（深圳市分期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西南大区风险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分期乐”是网上分期购物和取现业务，使用江西省吉安市分期乐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牌照，于2013年8月开始运营。贷款人申请到贷款后可在公司的网络商城内购物，少部分可提现，具体比例由系统判定。大学生贷款需下载公司APP，然后绑定银行卡、身份证、手机号，并填写学校信息、父母信息等。公司根据学校、专业、生活地等决定额度。 17、证人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10日，其经康馨格介绍到邓珺和杨雅为处办理“诺诺镑客”网上贷款。二人告诉其该公司是非法的，只要把银行卡注销，贷款就不用还。随后，拍下其手持身份证、学生证的照片，录制了一个申请22000元贷款的视频。第二天，康馨格说6500元已到账，其查询到有7000元。同年9月，其听闻贷款有问题，遂到银行查询，发现当时有17600元到账，但取钱时只有7000元。其又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查询征信报告发现有人用其信息在哈尔滨银行青龙支行分两次共消费6688元。后来，催债公司的人到家里催收26000元，其也无法联系邓珺。后来越来越多的同学发现自己的贷款金额和实际拿到的钱不一致，于是一起到派出所报案。 经辨认，余某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邓珺和杨雅为。 18、证人唐某（四川传媒学院学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2月，赵杨诗静给她说有途径可免费拿钱，其未理睬。后因手机丢失，缺钱又不想告诉父母，遂找到赵杨诗静。赵杨诗静将其带至本市一环路成都体育学院大门对面一网吧内，见一位长头发女子和一位偏中性化的女子。赵杨诗静和两女子简短交谈后，长头发女子将其带至工商银行，并帮其填写资料办理银行卡。在柜台办卡之时，长头发女子给其一旧手机，并要求其预留该手机号。办完卡回到网吧，两女子给其录视频、拍照。二人回学校途中，赵杨诗静告诉其钱到账后要告知她，取完钱要把卡注销。第二天，其查询到卡内有8000元，其告知赵杨诗静，赵杨诗静让其转3000元给她，说是给那两个女子的。其对“优分期”、“分期乐”平台没有印象。 经辨认，唐某辨认出偏中性化的女子就是被告人邓珺，长发女子就是被告人杨雅为，并辨认出赵杨诗静。 19、证人陈某1（四川电影电视学院学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其朋友苟雪婷告诉其有途径可免费拿钱，其未理睬。后经游说，其到成都体育学院找到苟雪婷，苟雪婷带其到学校对面一网吧包间内找到两名女子。一位长头发的女子给其一部旧手机，并教她“如果银行问起，就说手机丢失，这是新卡，而且要预留这部手机的号码”。随后，该女子带其到工商银行办卡。办完回网吧，两名女子拍下其身份证、学生证、手持证件的照片，并录制一段申请贷款的视频。随后，一位偏男性化的女子开始在网上操作。第二天，苟雪婷告诉其钱到了，其全部取出，共计4400元。苟雪婷介绍其去贷款可抽成10%。随后听闻贷款出问题了，遂到公安机关报案。其对“优分期”、“分期乐”平台没有印象。 经辨认，陈某1能够辨认出被告人邓珺和杨雅为。 20、证人杨某（湖南省衡阳市南华大学学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寒假，其朋友苟雪婷告诉其有途径可免费拿钱，其未理睬。后经游说，其于2016年5月4日到成都体育学院找到苟雪婷，苟雪婷带其到学校对面一网吧包间内。随后，一位中长发的女子进到包间，苟雪婷介绍说她就是帮忙找漏洞拿钱的人。该女子让苟雪婷带其去办卡，还说为避免被找到要预留该女子提供的手机号。办完回到网吧，该女子拍下其身份证、学生证、手持证件的照片，并录制一段申请贷款的视频后开始在网上操作。5月7日，苟雪婷告诉其钱到了，其全部取出，共计6000元。同年9月，听苟雪婷说贷款出问题了，其知被骗，遂到公安机关报案。 经辨认，杨某能够辨认出杨雅为和苟雪婷。 21、证人张某2、熊某、刘某2、胡某、何某、王某、陈某2、江某、郑某、张某3、鞠某、徐某、张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3的证言，汪青、周雨晴、赵紫含、孙佩、曾邻、符静萍、李思亮、冯程程、夏雯颖、范惠琳、张萌缇、史澎涛、徐晓纹、宿迪、罗颖、银艺雯、郑重洋、卢君怡、何梦佼、陈佳妮、彭健、郭晨宇、邓杰、陈振豪、康馨格、苟雪婷、赵杨诗静、丁思汗、郭静泓、张天龙的报案材料。数人的证言与唐某、陈某1、杨某的陈述除金额和时间差异外，其他内容基本一致。 22、被告人邓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5年3月，自己和杨雅为在聚会上相识；2015年夏，自己从朋友处获悉贷款平台的漏洞后，便和杨雅为开始做贷款业务。自己和杨雅为通过QQ宣传，但效果不好，后期的贷款学生都是别人介绍来的。贷款人需要办一张新的银行卡，用她们给的手机号填预留号码，之后就是上传贷款人信息、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家属朋友信息、录制贷款视频等。贷款信息中的亲属朋友电话是她们在美团上找的。预留我们给的手机号码是为了绑定这张银行卡来申请支付宝，钱到帐后她们就转到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内。新电话卡都是在太升南路一家店里买的。刚开始邓珺和杨雅为收取30%的费用，介绍人收取10%的费用；后来收取到了40%-50%。贷款人对上述收费状况不知情。她们利用“诺诺镑客”、“分期乐”和“优分期”三个平台办理贷款，每个人能贷的额度不一样。“诺诺镑客”要收取咨询费，“分期乐”和“优分期”这两个平台只有少量现金可以转出来，大额的贷款只能在平台商城消费，所以她们就买苹果手机，然后到太升南路卖掉套现。这些来办理贷款的学生主要是成都体育学院、四川音乐学院、西南石油大学、四川传媒学院的学生，人数超过百人。通过办贷款，自己赚了几十万，全都用于个人消费。邓珺供认是她在负责分钱，有时也会把钱转给杨雅为，再交代杨雅为怎么分这些钱。 23、被告人杨雅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5年3、4月，自己和邓珺在聚会上相识。邓珺从朋友处获悉贷款平台的漏洞后，二人便开始做贷款业务。最初是通过QQ宣传，但效果一般，后期的贷款学生都是介绍来的。介绍人大概有二三十个。贷款人找到她们后，她们会问是办理“还钱的”还是“不还钱的”。“还钱的”就是按照正规程序办，一般收20%手续费；“不还钱的”就是在网上找电话号码冒充辅导员、亲属电话，办完后她们和介绍人都要收钱。贷款人基本上都选择“不还钱的”。贷款人要办一张新的银行卡，用她们给的手机号填预留号码，之后她们就上传贷款人信息、手持身份证的照片、家属朋友信息、录制贷款视频等。填她们给的手机号码是为了绑定此银行卡来申请支付宝，贷款到帐后就转大部分到她们的支付宝账户内。新电话卡是在太升南路一家店里买的。刚开始她们收取30%，介绍人收取10%；后来她们收取到了贷款额的40%-50%。邓珺负责具体分钱，贷款人对上述收费状况不知情，她们利用“诺诺镑客”、“分期乐”和“优分期”办理贷款，这三个平台不是正规的贷款机构，不会上征信。自己只负责在“诺诺镑客”上提交贷款资料，其他两个平台是邓珺在做。“诺诺镑客”要收咨询费，“分期乐”和“优分期”的贷款只能在平台商城消费，所以她们就买手机，然后到太升南路卖掉套现，一共大约卖了30部苹果手机。这些来办理贷款的学生主要是成都体育学院、四川音乐学院、西南石油大学、四川传媒学院的学生，人数逾两百人。办贷款赚的钱在邓珺卡上，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买的电话卡和贷款人的资料都放在租住房屋阳台的盒子里。整个办理贷款的过程，自己只负责填资料，其他都是邓珺在操作，邓珺保管钱，所有开支也是邓珺支付。 辩护人出示了杨雅为母亲的证言以及银行流水，以证实杨雅为的生活来源是其母亲给的。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珺、杨雅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他在校学生的身份在“校园贷”平台上申请贷款，或者利用学生身份贷款购物后进行变现并占有，数额达100余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珺、杨雅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邓珺提出犯意，犯罪所得赃款由邓珺占有，主持分配，被告人杨雅为负责在网络平台上帮助填写申请资料等辅助性工作，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是否应当为指控数额人民币1078235.65元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二被告人持有贷款学生银行卡绑定的手机号码，对“贷款平台”放款金额是清楚的，贷款学生所得部分323714.41元属于赃款分配问题，不影响犯罪性质的认定。关于被告人邓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帮助他人办理贷款时已经具有了不归还贷款从而达到非法占有目的的故意，之后隐瞒了被告人可以实际控制贷款银行卡的事实，虚构了贷款人的亲友信息，并冒用他人名义贷款购物，使贷款平台基于错误认识而发放贷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杨雅为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数额缺少贷款学生的辨认笔录、银行流水记录，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贷款购物本来就不经过银行卡，没有产生银行转账记录，同时在案被告人居住地查获的记录清单记载着48名贷款学生的各种信息并经过被告人杨雅为的当庭质证，全部为杨雅为书写，足以认定涉案贷款金额是经二被告人之手完成的；辩护人所提部分指控数额缺乏辨认记录的意见属实，但根据被告人供述、介绍人的证言、贷款学生对介绍人的辨认、贷款银行账户取款信息等证据，足以认定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9月30日起至2027年3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雅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邓珺、杨雅为犯罪所得人民币754521.24元，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洪波 人民陪审员  雷文慧 人民陪审员  韦 强 二０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欧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