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民终1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军，男，回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燕华，女，满族，宁夏银行湖滨支行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玲，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珍，女，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宝英，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学军、上诉人许燕华因与被上诉人徐玉珍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13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燕华上诉请求：1.撤消原判，依法改判许燕华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徐玉珍、杨学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超出了徐玉珍一审的诉请范围，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判决明显错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三人之间系合伙协议纠纷关系，系判决更改徐玉珍自认的事实，亦与认定合同关系的法律规定明显不符。许燕华是按徐玉珍的委托和要求将10万元款转给杨学军，且未获得任何利益，对徐玉珍10万款不负清偿责任。徐玉珍的诉请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未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 徐玉珍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学军答辩意见同期上诉理由。 杨学军上诉请求：1.撤消原判，改判驳回徐玉珍对杨学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判决杨学军向徐玉珍返还款项及利息。杨学军己经将案外人偿还的借款本息支付给许燕华。杨学军向许燕华转款符合各方的交易习惯。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徐玉珍一审诉讼时案由是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自行改变案由，确定为合伙纠纷，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既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是合伙关系，却没有对帐目进行充分查明，清算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往来，增加了诉累。 徐玉珍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燕华辩称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原审徐玉珍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00000元并支付利息13000元（按年利率3．25％从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胡桃宁向其出具的证明载明：“本公司及本人胡桃宁2013.2.6付给许燕华的伍拾万元（￥500000），其中有贰拾万元整（￥200000）是付给徐玉珍的，经徐玉珍同意转入许燕华账号。特此证明胡桃宁，并加盖了宁夏昊瑞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2016.12.10”及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11月3与许燕华的短信往来,其中许燕华给徐玉珍回复的短信内容为“钱是我们合伙的钱，账可以核对，但我个人从没有借过你的钱，你咋能问我要呢？我都是按照你的意思通过杨学军给曾贤斌10万，给胡桃宁20万，通过我给胡桃宁20万，借条你都拿走了。这些帐是怎么回事你很清楚。曾贤斌、胡桃宁、王燕这些人都是你介绍和决定的，现在他们出事了你不想办法解决问题，拖了这么久，主要的责任是你造成的，反到问我要50万，你觉得合适吗？这50万我没有理由也没有道理给你。现在应该是想办法尽快解决，而不是用耍无赖的手段来威胁我”。许燕华对上述短信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主张，称胡桃宁于2012年9月26日向许燕华借款45万元，直至2013年2月6日连本带息还了50万元，后许燕华将该50万元转给杨学军，杨学军又出资了10万元，共计60万元由杨学军出借给了胡桃宁，并提交了一份2012年9月26日胡桃宁向许燕华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许燕华现金肆拾伍万元（￥450000），借款期限叁个月，自2012年9月26日—2012年12月26日，每月利息壹万叁仟伍佰元整（￥13500），到期还本付息。借款人：胡桃宁2012年9月26日，并加盖了宁夏昊瑞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13年2月6日，胡桃宁向许燕华转账50万元。2013年2月7日，许燕华向杨学军转账50万元。2013年2月7日，杨学军向胡桃宁转账60万元，胡桃宁向杨学军出具了借条。2014年5月30日，胡桃宁向杨学军还款30万元。2014年6月5日，杨学军向许燕华转账310600元。被告杨学军对被告许燕华的陈述不予认可，称许燕华于2013年2月6日转给杨学军的50万元包含徐玉珍的20万元、许燕华的20万元及2012年9月26日杨学军以许燕华的名义借给他人的10万元借款人返还给杨学军的还款，2013年2月7日出借给胡桃宁的60万元是原、被告三方各出资20万元组成的，2014年6月5日杨学军向许燕华转款310600元，是胡桃宁归还30万元按比例返还徐玉珍的10万、许燕华的10万以及在三人向曾贤斌出借60万元时未归还给许燕华的10万。 另，因许燕华与杨学军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本院组织双方方对相互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进行对账，杨学军和许燕华对相互之间转账数额予以认可，但对每笔转账的说明无法达成一致。 徐玉珍在本院审理的2017宁0104民初12972案中，称2013年10月10日出资10万元转给许燕华，许燕华出资20万元共计30万元由许燕华转给杨学军，加上杨学军出资30万元共计60万元，由杨学军出借给曾贤斌，许燕华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但根据三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是基于其主张与二被告各出资20万元，共计60万元向胡桃宁出借借款后，胡桃宁偿还了30万元借款，原、被告对该30万元还款归属而产生的纠纷，故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合伙协议关系。被告许燕华虽不认可原告的主张，但其回复原告的短信中自认“我都是按照你的意思通过杨学军给曾贤斌10万，给胡桃宁20万，通过我给胡桃宁20万，借条你都拿走了”，结合徐玉珍在2017宁0104民初12972案中通过许燕华转给杨学军10万再由杨学军出借给曾贤斌60万元、本案中杨学军对三方出资20万元出借给胡桃宁60万元予以认可的事实，可以确认许燕华将徐玉珍的20万元通过杨学军出借给了胡桃宁，故2014年5月30日胡桃宁向杨学军还款的30万元中含有徐玉珍的10万元，但杨学军与许燕华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且无法核清每一笔款项，故二被告就本案未返还原告的10万出资应承担共同责任。被告虽抗辩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时效，因三方一直未对相互之间的资金往来进行过清算，故原告的主张未过时效。对原告按照年利率3.25%主张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13000元，因胡桃宁于2014年5月30日才归还的30万元，故本院按年利率3.25%支持2014年5月30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1164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被告许燕华、杨学军返还原告徐玉珍100000元，并支付利息11646元，合计111646元。案件受理费2560元，减半收取计1280元，由被告许燕华、杨学军负担。 二审中，杨学军提交以下证据：谈话录音,证明：徐玉珍、许燕华、杨学军共同出资由杨学军将全部款项以月息3分的标准出借给徐玉珍指定的借款人胡桃宁，三人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息收益并承担风险及亏损。三人共计合作三个项目，第一个项目三人分别出资20万元，共计60万元出借给胡桃宁也就是本案。第二个项目杨学军出资30万元，许燕华出资20万元，徐玉珍出资10万元，出借给曾贤斌。第三个项目杨学军出资20万元，许燕华出资20万元，徐玉珍出资60万元，出借给王艳、陈林，该案未涉诉。杨学军就胡桃宁、曾贤斌的项目应支付给许燕华的款项已全部付清。三方的合作方式是徐玉珍将款项打给许燕华，许燕华将其与徐玉珍的款项一并打给杨学军，杨学军出借给借款人，回款本息由杨学军扣除自己的份额后将许燕华及徐玉珍的份额一并转给许燕华，许燕华扣除自己的份额后将徐玉珍的份额转给徐玉珍。三个项目胡桃宁的本金30万元尚未收回，王艳的100万本息未收回。三个人合伙过程中杨学军和徐玉珍之间不进行直接的资金往来。 徐玉珍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中的杨学军就胡桃宁、曾贤斌的项目应支付给许燕华的款项已全部付清不能确定。徐玉珍没有收到胡桃宁、曾贤斌借款中应支付给徐玉珍的本息是事实。其他证明目的无异议。 许燕华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录音不是新证据，一审就已经客观存在，但没有出示，在这个证据的来源上当时这个录音是为了核实三方与王艳一百万借款的相关事实。所以这个证据对于每笔款项没有具体的时间，与本案无关。 二审查明，徐玉珍、许燕华、杨学军三人作为一个合伙体对外出借款项。（2018）宁01民终1434号查明，徐玉珍将款项打给许燕华，再由许燕华打给杨学军后，由杨学军统一出借。 2013年2月7日，杨学军转给胡桃宁60万元，每人20万元。胡桃宁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向杨学军支付利息，杨学军收到利息后扣除自己20万元借款对应的利息后，将剩余40万元的利息转给许燕华，许燕华将属于徐玉珍的份额转给徐玉珍，杨学军并没有直接向徐玉珍支付过利息。 2014年5月30日，胡桃宁给杨学军还本金30万元，胡桃宁将30万元转给许燕华，为本案中还许燕华、徐玉珍借款本金20万元，曾贤斌还徐玉珍借款本金10万元。 本院认为，徐玉珍、许燕华、杨学军三个人将60万以杨学军帐户出借给胡桃宁。三人出款款项的后收回利息均是按照杨学军扣除三分之一后将剩余的三分之二转给许燕华，由许燕华分配给徐玉珍。三人在对外借款中均是采取此种习惯。本案中，胡桃宁归还的本金30万元，杨学军将属于本案中的20万元转给了许燕华，许燕华应当将其中的10万元支付给徐玉珍。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关于案由和诉讼时效的处理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1309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许燕华返还原告徐玉珍100000元，并支付利息11646元，合计111646元； 三、驳回徐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均由许燕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卫国 审判员  李玉霞 审判员  程改焕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王 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一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