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豫16行赔初10号原告华佗书画院。地址：项城市郑郭镇华佗西路。法定代表人王新胜，职务院长。委托代理人田军，北京京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富生，职务市长。委托代理人吴娟，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姚红运，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项城市郑郭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孙继峰，职务镇长。委托代理人马继伟，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崔长亮，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佗书画院诉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郑郭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9日公开开庭与华佗书画院诉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郑郭镇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拆除一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新胜、委托代理人田军，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吴娟、姚红运，被告项城市郑郭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马继伟、崔长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2591.691万元（房屋损失919.61589万元，附属物755.5752万元，设备813.85万元，书画8102.65万元，文化品牌“华佗”损失5000万元，“画马村”7000万元）。事实与理由：华佗书画院是为了发展华佗文化产业，传承华佗文化精神造福民众，于2012年3月成立的文化产业单位。画院成立以来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受到了政府和社会的好评。2017年12月份，二被告在当地开始搞拆迁，原告不明就里，也没有人告知原告拆迁情况和原告谈补偿事宜。2017年12月20日，在没有任何提前通知的情况下，二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房屋进行了强拆，房屋全部被毁，房屋内的办公等所有物品以及书画全部被毁或者遗失。就是强拆房屋，也应当通知原告，原告可以把房屋内办公等物品及书画搬走。二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财产和经营损失，给经营人和相关权益人造成巨大精神伤害，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照片24张，证实书画院的房屋被拆除前、拆除中和拆除后的现场情况。第二组证据王新胜在房屋拆除之后，找到郑郭镇人民政府马继伟，与其的谈话录音及笔录，证实是二被告拆除了原告的房屋以及二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前进行了测量和评估，也证实了根本不是以违建进行的拆除，而是因为没有创造税收。第三组证据两份土地租赁协议书及租金收据，证实原告是合法使用土地。第四组证据项城市计划委员会的文件，文物勘探收费说明文件，虹泰制胶厂可行性报告，外资合作协议书，设备清单及原始发票，制胶厂营业执照周口市企业登记证书，中国书画报三期征稿启事，与郑州百合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合作营业执照，专利证书及设备图样，生产安全责任书，环保宣传原始证件及证书，与项城市残联合作生产防水胶的原始证件，金秋杯豫东革命老区书画展文件，华佗书画院法人登记证书，华佗书画院简介及法人证书复印件，华佗书画院开户许可证，华佗书画院选址定位公告，华佗书画院与华骨冢纪实材料，名人字画保管收藏公示文件，个人事迹简介相关报道，荣誉证书，先进事迹通报，捐赠证书画证书，中共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政府抗震救灾给华佗书画院及王新胜的感谢信，画马第一村章程，学员简介，公益公告，周口市旅游局对画马村定为旅游景点的公告，中国慈善艺术家证书，画马第一村揭牌仪式材料，中国画马第一村与画虎第一村的合作材料，华佗书画院向会员各单位公开起诉项城政府的告知书，该组证据证实原制胶厂后来的书画院，即原告的经营手续和经营状况合法合规，原告有良好的经济和社会效益，原来的制胶厂的房屋系郑郭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建厂不属于违法建设，原告画院所在的区域都是当年政府招商引资建立的一个工业区，所用的土地是从村民手里租赁而来签有合同也支付了租金，原告是一个依法依规进行经营的实体单位。第五组证据包括建筑物平面图、卫星图、附属物、设备清单，华佗书画院收藏每届各次获奖作品即名人捐赠书画作品、物品的清单、收据委托书、收藏书，该组证据证实被告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明细及价格，以及有关的证据材料。詹仲三赠给书画院的徐悲鸿真迹马的书信证据，证实原告的损失三千万。原告当庭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郑某、王某3、刘某、连某出庭作证，以上证人证明对原告房屋拆除的相关情况。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具有拆迁房屋的所有权，原告没有诉权，应驳回其诉讼。原告对该涉案的房屋没有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规划许可证等任何相关的手续和证件，不能证明该涉案房屋是其所有，也不能证明其与该拆迁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因此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的诉状所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该涉案房屋是1996年所建，年久失修且没有任何手续和证件，系违法建筑。2017年项城市规划办、项城市国土局经过联合执法对其该涉案房屋确认为违法建筑。项城市规划办、项城市国土局和项城市郑郭镇政府联合提交申请，报市政府进行拆除违建的行政审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相关规定，依法对其进行了拆除。2017年12月12日到2017年12月15日，郑郭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多次向华佗书画院送达拆迁通知书但王新胜拒不签字，对其进行了留置送达。2017年12月16日政府工作人员到华佗书画院查看当事人的搬迁情况，12月18日华佗书院拆迁的时候房屋已经腾空。拆迁时对其涉案房屋我们进行了摄像取证，在对违法建筑进行拆迁的时候，房屋已经腾空。综上，对于该涉案房屋的拆除是政府的相应的职权部门履行的正当职责，原告长期非法占用无任何使用权证的土地修建永久性建筑，是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对违建的拆除是对社会公平正义的维护。因此，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项城市郑郭镇人民政府答辩称：1、本案将郑郭镇人民政府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答辩人作为原告房屋所在地的镇级政府，根据属地管辖的原则，在拆除原告违法建筑的过程中只是一个协助单位，不是具体的实施单位和调查单位。根据法律规定，该行政行为的实施机关不是答辩人，并且所有的拆迁过程的相关资料和相关笔录，相关卷宗以及各种送达文书既不是答辩人制作，也不是答辩人保管，所以将答辩人作为被告明显主体不适格。2、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其是所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所以原告的主体也不适格。原告对于本案所涉房屋无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无合房屋产权证，无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和证件。不能证明其是该违法建筑的所有人，也不能证明其与该政府拆迁拆除行为有利害关系，所以其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3、原告诉状中所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华佗书院所用的房屋是1996年建了砖瓦房，年久失修，且没有任何手续和证件，系违法建筑。2017年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对其进行拆除从2017年12月12日开始直到12月15日，工作人员多次上门送达拆迁通知，告知其相关权利义务。但由于被答辩人的负责人拒不签收，依法对其进行留置送达。12月16日，也就是说在送达了之后，第二天，工作人员上门做负责人的工作并给其留两天时间让你搬东西。12月18日也就是说给他两天时间之后，拆迁工作人员找到负责人，在其在场的情况下将腾空的房屋开始予以拆除。答辩人先后多次告知其负责人，让腾空房屋和商量其他相关的事宜。在我们的耐心劝导下，书画院的负责人将房屋内物品搬出，然后答辩人再对其房屋进行拆除。对违建的拆除是政府正常履行职责的行为，是为了维护正常的土地使用管理资源，应当给予肯定和司法保护。原告长期非法占有无使用权证的土地修建建筑物的行为，是对社会公共利益的侵害。4、对于违法建筑的拆除的过程，是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的，程序合法。基于上述理由，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二被告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对原告涉案土地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事先告知书》、《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拆除通知》、《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公告》、现场照片，证明对原告的涉案建筑，项城市人民政府是根据程序确认其违法，根据城乡规划法第40条、第64条、第68条、第65条的规定，下达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等文件，因此对涉案建筑的拆除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照片八张，证明在拆除书画院违法建筑的过程中，工作人员多次和原告负责人进行沟通，其负责人已经将屋内的物品字画等已经搬出，并且在整个拆除过程中，原告的负责人一直在场。二被告申请证人谷某、汲某出庭作证。谷某证明：拆迁首先清理屋内的东西，清理完毕经查看后再进行拆除；王新胜叫东西搬出来的时候在场。本院对原告、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依法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郑郭镇人民政府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该照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第二组证据，马继伟与王新胜之间的谈话，并不代表镇政府的意思，所以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该组证据中第一份合同，主体是师寨行政村和周口明胶厂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合同约定租赁日期是20年，于2017年6月26日到期；但第二份协议，合同主体完全变更，出租方师寨行政村，后师寨自然村西队根本没有出租权，该土地使用权应归村集体所有；所以原告对该土地没有使用的权利。而且在第一份协议中明确约定该土地必须用于兴办工业企业，不得用于其他，原告不属于工业企业，其法人也存在违约的行为；对该组证据中的收条有异议。该收条仅有两名群众签字，和协议中三名群众代表相互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首先该组证据中的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其次，该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五组证据，该组证据均是原告单方本人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所显示的内容和本案没有关联，因此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六位证人的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上述证人证言中对拆迁的日期统一认定为2017年12月20日，但是我方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该拆迁的日期不是12月20日。2017年12月20日上午并未对王新胜所有的房屋进行拆除，无论是他所有的华佗书画院以及所有的厂房都未进行拆除，在这次拆迁当中，从12月15日至12月20日之间对王新胜房屋进行过拆除。12月20日上午原告的房屋依然完好，所以该证据是相互沟通后所作，并不是事实的真实反映。其次，对于证人的身份有异议，多位证人均是原告的员工或者与原告有特殊关系的人员，根据证据规则，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再次，各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证明内容模糊不清，甚至书面证言和当庭询问的内容也会出现矛盾，所以真实性就无法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郑郭镇政府的质证意见，补充：第一对原告提出的24张照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4张照片能证明房屋被拆除但是并不能够证明有东西掩埋。第二从原告提供的录音的可以看出在拆迁之前原告和拆迁单位的工作人员以及测量评估工作人员对该房屋进行了测量和评估。因此原告所提出来的对拆迁毫不知情、没有对其公告是相矛盾的。第三，在第二组证据中原告提出来的涉案房屋的租金收条，收条的内容对象不明确，并没有指出是哪块土地，租金收条没有原件，见证人没有身份证明，因此达不到证明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四组和第五组证据基本上都是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也不予质证。另外土地租赁的协议也证明不了房屋的合法性。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公告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也没有看到过这个公告。2、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事先告知书、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拆除通知存根，因为这些文件原告都没有接到，所以都不予认可。3、照片是真实的，郑郭镇人民政府马继伟给王新胜照的照片儿，我们认为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提供证据能够证实是项城市人民政府来组织包括郑郭镇人民政府参与下拆除的原告房屋这样一个事实。4、对证人谷某证言有异议，因为谷某说进入过书画院的房屋，查看房屋已经腾空，但具体问什么时间、和谁一起进入的，他都回答是不清楚，我们认为这个证言虚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本院责令二被告补充了相关证据：1、照片9张；2、房地产基本状况及价格明细表、房屋面积测绘技术报告书、房屋拆迁附属物补偿核算表，该证据显示被拆除房屋房产总价值592493元、附属物价值96518元。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9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照片不是20日拍的；明细表反应不了真实情况，原告的房产、附属物要比表上多很多。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综合认证，确认如下事实：1997年6月26日，周口明胶厂与师寨行政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由周口明胶厂租用师寨行政村14.34亩作为建工业区用地，租赁期限为20年，即自1997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26日止。原告华佗书画院于2012年5月16日发布关于华佗书画院选址定位公告，决定选址在华佗冢和华佗寺之间原项城市郑郭虹泰制胶厂，场内的设施设备厂房房地，由华佗书画院院委会集体经营。2017年6月2日，原告与师寨行政村后师寨自然村西队签订土地租赁协议，该协议是根据周口明胶厂与师寨行政村所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第十二项“协议到期后，乙方如愿继续使用该土地，可经甲乙双方协商后延长土地使用期限”之规定签订，土地面积仍为14.34亩，使用土地期限暂定20年，即自2017年6月2日至2037年6月2日止。该土地即为涉案房屋所在土地。项城市郑郭镇人民政府、项城市城乡规划管理办公室以原告擅自搭建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等相关规定，于2017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12期间先后联合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事先告知书》、《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2017年12月12日，项城市郑郭镇人民政府、项城市城乡规划管理办公室、项城市国土资源局向王新胜下发（2017）拆除第12号拆除通知，责令其3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否则将依法强制拆除。2017年12月14日，项城市人民政府分别作出《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和《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公告》，决定委派项城市郑郭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5日组织规划、国土、住建、电业等部门配合实施强制拆除。后项城市郑郭镇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因相关法律文书未依照法定程序向当事人送达，该强制拆除行为已经本院判决确认违法。原告认为该强拆行为给其造成了巨大财产和经营损失，遂诉至本院,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2591.691万元（房屋损失919.61589万元，附属物755.5752万元，设备813.85万元，书画8102.65万元，文化品牌“华佗”损失5000万元，“画马村”7000万元）。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违法行政行为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虽然二被告项城市人民政府、项城市郑郭镇人民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因程序违法已被判决确认违法，但由于原告华佗书画院未能提供出本案被强制拆除房屋相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产权证等相关建房手续及拥有合法产权的证明，涉案房屋的建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基于该房屋所产生的权益不属于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请求赔偿被拆除房屋损失919.61589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原告请求赔偿附属物、设备及书画损失的问题。二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因此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在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场的情况下，被告对华佗书画院厂地、厂房等进行了拍照，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虽然对被告提交的房地产基本状况及价格明细表有异议，但其主张附属物等情况与被告提供的照片所显示的情况及房地产基本状况及价格明细表差距很大，且原告也没有提供具体、明确的因违法强拆造成损失的财产、物品清单，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原告的合理损失无法确定。故原告所举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主张，其请求赔偿附属物、设备及书画损失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如果原告收集到新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赔偿请求，可以再行起诉。（三）原告要求赔偿文化品牌“华佗”损失5000万元、“画马村”7000万元，该部分属于无形资产，原告因其房屋被违法拆除而请求二被告赔偿该部分损失于法无据。（四）鉴于二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被告应根据实际情况采取补救措施，与原告进行充分协商，妥善解决纠纷。综上，原告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华佗书画院的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香云审判员  董小厂审判员  郭金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