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04行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华，男，195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代理人张发根，男，194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系张月华之兄。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大麻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桐乡市大麻镇镇西路88号。法定代表人穆海英，镇长。出庭负责人姚威波，分管大麻镇农业工作。委托代理人吴玉清、谈乐园，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月华诉桐乡市大麻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桐乡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浙0483行初43号行政判决，张月华、桐乡市大麻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7日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审理，上诉人张月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发根、上诉人桐乡市大麻镇人民政府的负责人姚威波、委托代理人吴玉清、谈乐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4年5月30日，张月华、桐乡市大麻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麻镇政府）和光明村村委会三方签订《桐乡市清理拆除猪（禽）舍、转产转业协议》，张月华在协议中承诺：在2014年9月30日前拆除现有猪（禽）舍192平方米，不再搭建畜（禽）棚舍和从事畜（禽）养殖业，并根据自身实际情况制定转产转业计划；大麻镇政府则在协议中承诺：张月华履行协议后，大麻镇政府按文件精神给张月华兑现补助。后张月华按协议约定，自行拆除猪舍并停止生猪养殖。大麻镇政府则按协议约定，于2015年8月10日、2016年1月13日先后给张月华发放了生猪转型补助款3700元、生猪退养补助款12997.50元。张月华在向大麻镇政府领取上述补助款项后，违背其在《桐乡市清理拆除猪（禽）舍、转产转业协议》中所作的承诺,又开始养殖生猪。2016年3月10日，大麻镇政府作出《限期退养、拆除通知书》并送达张月华。通知书要求张月华于同年3月20日前完成生猪退养和约220平方米的猪舍拆除工作，逾期镇政府将采取强制措施。张月华不服，于2016年3月14日向桐乡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5月10日，桐乡市人民政府作出桐政复字[201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大麻镇政府作出《限期退养、拆除通知书》，主体、权限缺乏依据，撤销了该通知书。2016年4月1日上午，大麻镇政府副镇长与镇农经办工作人员、光明村村委会村支书、部分行政执法人员等，将张月华家的生猪71头强制售卖，合计重量6250公斤，并拆除了张月华违章搭建的部分临时猪棚鸡舍。经光明村村委会代售，得生猪款93750元。后光明村村委会通知张月华前往村财务室结账领取生猪售卖款128750元（按市场价10.3元/斤计算确定的价款）。张月华针对村里的通知回复：本户家养生猪73头，是大麻镇政府违法强行抢走的，与村委会不存在所谓结账问题。2016年11月7日至2017年1月17日，张月华先后从光明村村委会领取生猪售卖款119540元（含张栢林代领的3454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大麻镇政府所作《限期退养、拆除通知书》是否违法；2.2016年4月1日对张月华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是否系大麻镇政府所为，是否属重大违法行政行为；3.张月华提出的行政赔偿数额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1，《限期退养、拆除通知书》因缺乏法律依据，已被桐乡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大麻镇政府仍坚持认为该通知书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2，张月华提供的现场视频及照片，可以证实2016年4月1日对张月华实施的强制售卖生猪并拆除违章搭建的猪棚鸡舍之行政强制行为由大麻镇政府主导，光明村村委会予以配合的事实。光明村村委会没有行政强制执行的职权和职责，其给张月华的告知书及村支书自认是村委会实施强制售卖生猪行为的陈述，应视为村委会受大麻镇政府的委托而为的协助配合。生猪退养是近年来政府旨在推进生猪养殖规范化管理、保护生态环境、促进畜牧业持续健康发展的一项中心工作，在防治畜禽养殖污染、有效解决水环境污染方面成效显著，是一项利国利民的举措。大麻镇政府、光明村村委会与张月华签订的《桐乡市清理拆除猪（禽）舍、转产转业协议》，就是在这种背景下签订的。政府通过这种方式引导养殖户转产转业，以推进该项中心工作的开展，符合法律规定。张月华诉称该协议违法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张月华正是基于这样的错误认识，背弃其在转产转业协议中所作的承诺，领取补助款项后重新圈养生猪，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张月华对本案纠纷的发生有较大过错。大麻镇政府则在张月华违约的情形下，未依法行政，对张月华实施强制售卖生猪并拆除违章搭建的猪棚鸡舍，该行政强制行为违法。针对争议焦点3，大麻镇政府违法实施行政强制行为，造成张月华财产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现有证据证明：大麻镇政府强制售卖张月华的生猪71头，计6250公斤。张月华主张被抢走生猪73头、计13870公斤，没有证据证明，且其计算办法既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又包括期待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大麻镇政府强制售卖张月华的生猪，经光明村村委会代售，得生猪款93750元。大麻镇政府通过光明村村委会通知张月华，以市价128750元生猪款补给张月华，该结算价格每斤10.3元符合市场行情，予以确认。张月华提出结算价格每斤11.3元之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张月华已从村委会领取的生猪售卖款119540元，应从赔偿额中扣除。被强制拆除的猪棚鸡舍，系张月华违章搭建，张月华要求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张月华要求大麻镇政府赔偿医疗费用14263.14元，因诉讼主体不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此两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张月华在签订《桐乡市清理拆除猪（禽）舍、转产转业协议》并领取补助款项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再次进行生猪养殖，对本案纠纷的发生有较大过错。大麻镇政府推进旨在保护生态环境的生猪退养工作，应予支持，但其在《限期退养、拆除通知书》行政复议期间，对张月华实施强制售卖生猪和拆除猪棚鸡舍的行政强制行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行政强制行为给张月华造成的合理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大麻镇政府于2016年4月1日强制售卖张月华生猪和拆除张月华违章搭建的猪棚鸡舍之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二、大麻镇政府赔偿张月华损失128750元，扣除张月华已领取的119540元，余款9210元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月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张月华上诉称，张月华认为大麻镇政府于2016年4月1日组织实施入户强抢生猪、拆除猪棚鸡舍的行为属于重大违法行政行为，一审判决一般违法不当，应依法判决大麻镇政府行政强制行为是重大违法行政行为。由于大麻镇政府重大违法行政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必须全部赔偿。上诉人根据生猪73头，按市场正常销售标准每头190公斤，按每斤11.3元计算，生猪总价值为295262元。上诉人被拆除的猪棚鸡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畜牧养殖业生产设施，是合法私有财产，不是违章搭建，原审法院认定违章搭建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由于大麻镇政府2016年4月1日组织违法行政强制行为时，执法人员扭伤了上诉人妻子唐如娟的手臂，上诉人是养猪户负责人，有权请求赔偿由于大麻镇政府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一切损失，当然包括由于大麻镇政府的违法行为受到侵害的家属的医疗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1.改判大麻镇政府2016年4月1日的行政强制行为是重大违法行政强制行为;2.判令大麻镇政府给予张月华生猪被强卖款128750元，同时相应赔偿张月华73头生猪按市场成品猪销售价295262元减去128750元的现有赔偿金166512元；3.请求判令大麻镇政府赔偿张月华猪棚鸡舍折价44600元；4.请求大麻镇政府赔偿唐如娟14263.14元；5.请求大麻镇政府向张月华及大麻人民书面赔礼道歉并消除违法行为的影响，为上诉人恢复名誉。大麻镇政府针对张月华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张月华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符合事实。我国行政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可以判决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区分重大违法或者一般违法。张月华要求判决确认重大违法行为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退养生猪的数量为71头，并有称重小票，张月华也将该小票作为证据提交，张月华称被退养的生猪有73头无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依据现有证据认定生猪的重量并无不妥。被拆除的猪棚鸡舍系违章搭建，张月华在多次庭审中已经承认，在上诉状中又辩称不是违章搭建，显然自相矛盾。唐如娟并非本案当事人，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张月华声称被诱骗、强迫签订的主张无证据支持，张月华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同时承诺自行拆除猪舍、不再饲养生猪，但张月华背弃承诺，多次反复饲养生猪的行为显然是违约及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大麻镇政府上诉称，大麻镇政府认为其作出的《限期退养、拆除通知书》虽被桐乡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但该《限期退养、拆除通知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行政复议决定错误。2016年4月1日对张月华实施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行为，也不是大麻镇政府所为，而是光明村为了促使张月华履行其在《桐乡市清理拆除猪（禽）舍、转产转业协议》中关于“拆除猪（禽）舍，不再搭建畜（禽）舍，不再搭建畜（禽）棚舍和从事畜（禽）养殖业”的承诺而自发组织实施的行为，不存在重大违法行政行为。张月华提供的现场视频及照片中虽有大麻镇政府的副镇长在场，但没有任何带领、指挥的行为和语言，而且仅在现场待了片刻便离开。反而光明村村支书一直在场，期间还劝说张月华自行退养生猪，拆除畜（禽）舍。一审法院以光明村村委会无行政强制执行的职权和职责为由作出村委会是协助配合的推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桐乡市清理拆除猪（禽）舍、转产转业协议》是张月华自愿签订，该协议合法有效。张月华违背承诺重新养殖生猪，给周边环境造成恶劣影响，引起村民不满，纷纷要求村委会采取措施，督促张月华退养生猪，在此情况下，光明村村委会对上诉人实施的退养行为也在情理中。大麻镇政府没有实施行政强制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张月华的诉讼请求。张月华针对大麻镇政府的上诉意见答辩认为，2016年4月1日大麻镇政府的副镇长和其他镇政府干部与身着“综合执法”字样的人员一起到张月华家，虽然光明村村支书也一起来到现场，但是其在现场亲口说是“下级服从上级”。且此前的《限期退养、拆除通知书》也是大麻镇政府作出的。大麻镇政府的上诉理由违背事实。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大麻镇政府是否实施了强拆张月华搭建的猪（禽）舍和售卖生猪、该强制行为是否合法、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原审判决是否正确等重点进行了审理。双方均坚持诉、辩意见。上诉人张月华二审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中除了对2016年4月1日张月华搭建猪（禽）舍被强制拆除以及售卖生猪的责任主体是否大麻镇政府有争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大麻镇政府违法实施了强拆张月华搭建的猪（禽）舍以及售卖生猪的行政强制行为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提起诉讼应当符合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等条件。本案中，上诉人张月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大麻镇政府强拆张月华搭建的猪（禽）舍以及售卖生猪的行政强制行为，应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大麻镇政府实施了该行为。在2016年4月1日拆除猪（禽）舍以及售卖生猪的行为人未进行证据保全的情况下，张月华对强制拆除猪（禽）舍和售卖生猪行为的实施主体和过程的举证处于不利且较为被动的局面，因此要求张月华承担全部举证责任有违公平公正原则。本案上诉人张月华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拆除现场的照片、视频等证据，已履行了初步证明责任。2016年3月14日，大麻镇政府作出《限期退养、拆除通知书》并送达张月华。通知书要求张月华于同年3月20日前完成生猪退养和约220平方米的猪舍拆除工作，逾期镇政府将采取强制措施。在张月华向桐乡市人民政府对该《限期退养、拆除通知书》申请行政复议时，大麻镇政府辩称依据桐政办发[2015]30号《2015年度生猪养殖业减量提质及区域退养工作目标任务的通知》，其有权作出《限期退养、拆除通知书》。在该通知中桐乡市人民政府要求各镇（街道）、开发区、振东新区按照属地管理要求，确保生猪产业转型发展成果得以巩固。张月华、大麻镇政府和光明村村委会2014年5月签订的《桐乡市清理拆除猪（禽）舍、转产转业协议》中亦称系按照市委办、市政府办《桐乡市开展清理违章猪（禽）舍专项行动的实施意见》而签订。该实施意见系桐乡市人民政府向各镇街道下发，因此，清理拆除违章猪（禽）舍，确保生猪产业转型的系大麻镇政府的行政职责内容，而并非作为村民自治组织的光明村村委会的法定职责。由于张月华系光明村村民，光明村村委会配合大麻镇政府推进该项工作的实际开展不能认为光明村村委会具有前述行政管理职责。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月华提交的现场证据，结合上述文件内容，确认大麻镇政府是强拆上诉人张月华的猪（禽）舍和售卖生猪行为的责任主体，并无不当。至于大麻镇政府作出《限期退养、拆除通知书》已经被桐乡市人民政府撤销，大麻镇政府仍坚持认为其作出的前述通知合法的意见不予采信。张月华签订《桐乡市清理拆除猪（禽）舍、转产转业协议》承诺自行拆除猪舍，退养生猪后又违背承诺，重新搭建并饲养生猪，如大麻镇政府认为张月华违反协议约定，需要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拆除的，2012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对行政强制程序已作了明确规定，故大麻镇政府拆除案涉猪（禽）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有关规定并符合正当程序的要求。现大麻镇政府未依照正确程序，其强制拆除涉案猪（禽）舍以及售卖生猪的行为，属程序违法。上诉人大麻镇政府否认实施前述行政强制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但并无区分“一般”或“重大”违法，故上诉人张月华要求法院确认大麻镇政府强制拆除涉案猪（禽）舍以及售卖生猪是重大违法行政行为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方式和数额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张月华应对被诉行政强制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由大麻镇政府给付其相应的赔偿金。张月华主张被售卖的生猪为73头，其证据为复议决定书中大麻镇政府答复内容中有74头的数字，但该内容系2016年初张月华购买苗猪的数量，并非售卖时的生猪头数，根据磅码单等证据显示生猪重量为6250公斤，由于张月华与大麻镇政府均提交了生猪称重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以生猪重量并结合2016年第二季度桐乡市生猪（肉猪）的价格每公斤在19－22元的市场行情，认为以每公斤20.6元价格计算张月华被售卖的6250公斤生猪价值符合客观实际。至于上诉人请求以每公斤22.6元的价格的理由是家养生猪的价格应当高于养殖场生猪价格，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其认为大猪每头190公斤，中小猪每头75公斤并非上诉人2016年4月1日生猪被售卖时的实际生猪重量，而是张月华自己认为生猪养殖至其适合售卖时的重量，故其请求的生猪损失295262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月华主张猪（禽）舍赔偿44600元，其主张的猪舍赔偿每平方米200元和鸡舍每平方米600元的单价系清理猪（禽）舍行动时政府部门对养殖户的补偿价格，该补偿单价源于双方协商一致，而本案被拆猪（禽）舍系张月华在签订《桐乡市清理拆除猪（禽）舍、转产转业协议》领取协议中款项后再行搭建，该搭建行为未履行相关审批手续，故张月华主张的猪（禽）舍被拆除不能以前述协议补偿单价计算，且根据庭审调查，当天拆除的材料留在现场，由于该搭建的猪（禽）舍就在张月华住宅旁，基于搭建猪（禽）舍的材料仍然由张月华控制处理，原审法院对张月华被拆除的猪（禽）舍的赔偿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张月华请求的医疗费用以及误工费、精神损害赔偿费用系其主张妻子唐如娟在2016年4月1日强制拆除行为中受伤而产生，唐如娟并非本案当事人，原审法院以请求主体不符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该数项赔偿请求正确。上诉人在二审中增加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对该项诉讼请求可以另行起诉。综上，上诉人张月华、上诉人大麻镇政府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桐乡市大麻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土根审判员  孙 军审判员  许艳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琳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