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24刑初44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礼其，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系安徽泗县迪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顺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泗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6月3日被泗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2月19日被句容市公安局天王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句容市看守所），同年2月26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因涉嫌合同诈骗、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经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6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7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太林，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刑诉〔2015〕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礼其犯集资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5）泗刑初字第004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泗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诉刑抗〔2016〕6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被告人杨礼其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支持抗诉。案经安徽省宿州 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19日以泗检刑变诉〔2017〕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杨礼其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6）皖1324刑初4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礼其以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案经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判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的情形，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珊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礼其及其辩护人黄太林，被害人杨某、谢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泗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合同诈骗事实 2008年，被告人杨礼其在泗县成立了“安徽迪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由其任法人代表，该公司主要靠借贷维持生产运营。2013年底因被告人杨礼其经营管理不善和被法院查封等原因停止生产。被告人杨礼其在背负巨额债务、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用租赁来的厂房、土地作抵押等手段，骗取被害人杨某200万元（已支付41.6万元）、朱某177万元（已支付217680元）、谢某2947200元（已支付105.5万元）、张某120万元（已支付13万元）、梁某5万元、冯某40万元（已支付3万元）、王某20万元、黄某111.5万元、骆某1405637元（已支付27万元）、唐某10万元（扣除利息4000元）、张某210万元（扣除利息4000元），以上共计7161157元，用于偿还他人的高额利息及其他非生产经营活动。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事实 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杨礼其负责经营的迪顺公司拖欠高娜、崔某、位思雨等36名工人工资434367元。2014年2月27日，经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拒不支付，并逃离泗县。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被告人杨礼其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杨某、张某1、谢某等人陈述、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证明、借款协议、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礼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礼其当庭辩称指控的杨某、谢某、骆某的欠款与事实不符，没有逃匿，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他拖欠工资是事实，但指控数额和人数不对，他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称:1.合同诈骗罪方面。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杨礼其长期负债经营、将不属于自身所有的土地厂房等以抵押、买卖的方式处置给被害人，明知自身无还款能力仍然外借巨额款项且以逃匿方式拒不偿还借款，被告人杨礼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另本案中多起案件（指控的杨某、谢某、张某1、黄某1借款共计六起365.5万元）经仲裁或民事判决，不宜作为刑事案件处理，执行局对被告人进行了司法拘留，是对被告人重复处罚，无法律依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礼其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方面。同意被告人杨礼其对拖欠部分工人工资事实无异议，仅对数额有异议。另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杨礼其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同时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被告人送达责令支付通知书的程序违法，未有受送达人签字，补充证据也无法证实其履行了该法定程序，认定被告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程序违法。当庭提交公证书、审计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等五组复印件。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事实 2008年，被告人杨礼其在泗县经济开发区成立了“安徽泗县迪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由其任法人代表。自2008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迪顺公司主要靠借贷维持生产运营。被告人杨礼其在背负巨额债务、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十一人共计9239837元，扣减已还的2002680元，目前尚有7237157元没有偿还。 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杨礼其于2012年11月前以生产经营需要为由骗取被害人杨某共计200万元，其中包括杨某偿还钱某的100万元（2012年9月28日，钱某向被告人杨礼其账户转入100万元被用于偿还银行贷款）。2012年11月21日，被告人杨礼其以迪顺公司名义与被害人杨某签订该公司土地楼房使用权转让协议，并约定土地房产出售价为200万元，原借款冲账等。被告人杨礼其向被害人杨某出具收款收据3张共计200万元。2012年11月25日，被告人杨礼其又以迪顺公司名义向杨某出具借到200万元，约定借期1个月，月息3分的借条。2013年7月18日，双方就借款达成提交仲裁的协议。同年7月23日，经宿州仲裁委员会调解，迪顺公司于2013年8月1日前偿还杨某借款本金200万元，杨礼其负连带清偿责任。经杨某申请执行，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宿中执字第00129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迪顺公司所有的节能灯管1833件，共计109980支，查封期限为一年。 至案发前，被告人杨礼其共支付被害人杨某41.6万元，尚欠158.4万元至今未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徽商银行《贷款基本情况》证明，迪顺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在徽商银行贷款200万元，2012年9月28日到期情况。 （2）被告人杨礼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2年9月28日进账四笔20万元、一笔100万元及转支180万元情况。 （3）《土地楼房使用权转让协议》、《收款收据》、《泗县迪顺电子有限公司宗地图》证明，2012年11月21日，杨礼其以迪顺公司名义与杨某签订将该公司院内东土地（包括大门）、办公大楼、一幢面西厂房、食堂房屋出售给杨某，原借款冲账，并向杨某出具购房地产款收据三张共计200万元。 （4）《借条》证明，2012年11月25日，被告人杨礼其向杨某出具借到其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期一个月，利息三分借条情况。 （5）《协议书》、《仲裁申请书》、《还款协议书》、《（2013）宿仲裁字第18号调解书》证明，被告人杨礼其以迪顺公司名义与杨某就200万元借款经过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情况。 （6）《执行申请书》、《查封财产清单》、《执行裁定书》证明，杨某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3年12月10日裁定查封迪顺公司所有的节能灯管1833件，共计109980支，查封期限一年。 （7）中国建设银行泗县支行《个人账户明细表》证明，2012年5月14日至2013年1月3日，被告人杨礼其账号为62×××55的个人建行账户共向杨某转账20.6万元，账号为62×××25账户从2013年6月4日至2013年7月17日共计向杨某转账21万元，以上共计转账给杨某41.6万元。 2.证人钱某证明，杨某对他说杨礼其的银行贷款到期了，让他临时借100万元给杨礼其使用，约定月息3分，杨某在借条上签了担保人，他使用自己的农行账户向杨礼其账户转入100万元。他后来找杨礼其要钱，杨礼其说贷款没贷出来让他等等。他担心出事就找杨某要，杨某分两三次给他100万元，利息没给。 3.被害人杨某陈述，2011年杨礼其开始找他借钱，2012年就频繁找他借钱，利息有2分、2.5分，到后来利息为3分。前面借钱到期就连本带息还他了。2012年10月，杨礼其因欠徽商银行贷款到期，又找他借200万元，他没有这么多钱，就介绍钱某借给杨礼其100万元，期限一个月，由他担保，杨礼其同意用厂房作抵押。钱某的100万元到期后，杨礼其说厂里买原材料和设备，钱还要接着用，所以他把100万元还给钱某了，等于杨礼其少他100万元。后来杨礼其又让他借20万元，加上之前还少的80万元，一共200万元，之前的借条被要回去了，重写了3张200万元的收款收据，并重新签了一份土地楼房使用权转让协议。2013年他和杨礼其从宿州仲裁委员会仲裁回来以后，杨礼其就不知去向，打电话不接，有时接一下，也是威胁他。 4.被告人杨礼其供述，2009年，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杨某，2011年因生产经营需要周转资金，陆续从杨某手中借款，十万、十五万不等，他均能按时支付杨某五六分不等的利息。由于徽商银行200万元贷款到期，他通过杨某介绍并由其担保借钱某100万元。杨某说钱某借钱需要签协议，他才签订的土地楼房使用权转让协议。他支付给杨某本金和利息都是通过他建设银行个人网银转的，借条他都没有收回来，只少杨某十来万元利息。宿州仲裁委员会的（2013）宿仲裁字第18号调解书是真的，但是没有200万元的借款事实，因为他和俄罗斯客户有200万的供货纠纷，为了躲避俄罗斯的官司债务，他才和杨某作出的虚假诉讼。 （二）2012年4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杨礼其以迪顺公司偿还银行贷款及需要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朱某共计186万元，后偿还本金13万元。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杨礼其向朱某重新书写本息177万元还款计划，并约定如不按时还款，自愿将公司办公楼归属给朱某所有。至案发前，被告人杨礼其共支付被害人朱某217680元，尚欠本金1512320元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借条》、《还款计划》证明，被告人杨礼其于2012年6月2日向朱某借款20万元；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杨礼其承诺借朱某的177万元于2013年12月31日还款60万元，2014年4月30日还款60万元，2014年7月31日还清剩余欠款，如不按时还款，自愿将公司办公楼归属给朱某所有等情况。 （2）中国建设银行泗县支行《个人账户明细表》证明，2012年9月2日至2013年7月5日，被告人杨礼其从其个人建行账户共计支付朱某217680元。 2.被害人朱某陈述，她是通过骆某介绍借钱给杨礼其的，第一次杨礼其以临时周转还银行贷款借了56万元，利息3分。第二笔杨礼其以出国谈生意需要向她借了30万元，利息3分，到期后，杨礼其给她卡上打了13万元。2012年6月2日，她又借给杨礼其20万元。2012年9月份，杨礼其说要还徽商银行贷款又让其借给他80万元，利息4分。以上，她合计借给杨礼其173万元本金。2013年9月30日，扣除杨礼其已还她的本金和利息，杨礼其给她书写还款计划中的177万元具体包括56万元、80万元、17万元的本金及三笔钱的利息。杨礼其写还款计划时56万、30万、80万的借条抽回去了，她只有一张20万元借条。杨礼其找她借钱时出示了上缴土地出让金手续及其用地预审意见的函和发改委的文件。到2012年9月份，杨礼其给了她十几万元的利息。 3.被告人杨礼其供述，他借朱某四笔钱分别是56万元、30万元、20万元、80万元，除了已还利息和部分本金外，至2013年9月30日他连本加利欠朱某177万元。2013年9月30日他给朱某列了还款计划，约定2013年12月31日还款60万元，2014年4月30日还款60万元，2014年7月31日还清所有欠款。如不能履约，他公司办公楼归朱某所有。平时他支付朱某利息都是通过他个人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朱某的。 （三）2008年10月15日，被告人杨礼其以本人名义与谢某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被害人谢某10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2分。到期后，该笔款项已经泗县人民法院判决。 （四）2009年6月30日，被告人杨礼其以本人名义与谢某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被害人谢某747200元，口头约定利息2分。到期后，该笔款项已经泗县人民法院判决。 （五）2012年11月30日，泗县农商行（原农合行）与迪顺公司签订120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被告人杨礼其以补给谢某利息，骗取被害人谢某，使其以泗县商南街43号房产为该笔借款作抵押。2014年6月12日，泗县农商行以迪顺公司、谢某、被告人杨礼其为被告提起诉讼，经本院判决泗县农商行对涉案抵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 案发前，被告人杨礼其支付谢某92.9万元，尚欠20182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借条》复印件、（2014）泗民一初字第00527、005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礼其分别于2008年10月15日、2009年6月30日向谢某借款100万元、747200元，上述借款谢某已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已作出民事判决情况。 （2）被告人杨礼其书写的《承诺书》证明，被告人杨礼其以谢某用房产抵押从泗县农合行借款120万元，其保证按期归还，另补给谢某利息。 （3）（2014）泗民一初字第0187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礼其以迪顺公司名义向农合行借款120万元，谢某以其房产为该笔借款作抵押，经本院民事判决情况。 （4）迪顺公司与杨礼其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杨礼其通过银行转账给谢某共计57.9万元。 2.被害人谢某陈述，杨礼其说其在开发区办了一个公司，向她借钱做前期启动，她跟杨礼其去开发区看了厂房就信了，回来后她找亲戚朋友凑了100万借给杨礼其。杨礼其在2008年10月15日给她写一张借条，约定利息2分。这100万元中有35万元是她在农合行办理的贷款，后来杨礼其以支付利息的方式将这笔35万元贷款还了。杨礼其后来又以办厂、周转资金、购买原材料为由陆陆续续向她借钱，到2009年6月30日又给她写一张747200元的借条，约定利息2分。2012年11月30日，她又以家中的土地使用权和房产证抵押，在泗县农合行办理120万贷款借给杨礼其，杨礼其在2012年12月1日给她写一张承诺，签杨礼其名字，加盖公司公章，这笔钱杨礼其一直没有还泗县农合行，也没有按承诺还她钱。2013年3月21日，因为前面杨礼其借她的几笔借款时间快过追诉时效了，她要求杨礼其重新给她写借条，杨礼其就在他原来写的借条上加了一个时间。到2013年11月份她就找不到杨礼其人了。 3.被告人杨礼其供述，他原来借谢某46.7万元，其中35万元是本金，是谢某在信合借的贷款借给他用的，后来他在信合连本加息已经帮谢某还了这35万元贷款。对于747200元的借款，他已经通过建行网银和公司建行账户还给谢某50万元了。2012年，他用谢某家房产证抵押，为迪顺公司在泗县农合行办理120万的抵押担保贷款，中间他还过农合行几个月利息，本金没还。他原来借谢某钱打的借条没有收回，他欠谢某个人的现金和利息最多还有10来万元。 （六）2010年4月13日，被告人杨礼其以借款名义骗取被害人骆某人民币101637元。 （七）2012年8月13日，被告人杨礼其以迪顺公司借款名义骗取被害人骆某人民币40万元。 （八）2013年8月10日，被告人杨礼其以迪顺公司名义与骆某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骗取被害人骆某90.4万元。 案发前，被告人杨礼其支付骆某28万元，尚欠1125637元至今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借条》、《借款合同》证明，2010年4月13日，杨礼其向骆某借款101673元。2012年8月13日，向骆某借款40万元。 （2）《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证明，2013年8月10日，杨礼其以迪顺公司名义向骆某借款90.4万元，并以位于泗县经济开发区自有办公楼一层自西楼梯旁两间作为抵押。 （3）《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杨礼其通过迪顺公司账户和个人账户转款支付骆某28万元情况。 2.被害人骆某陈述，2008年，杨礼其来泗县投资办厂，前期成立公司的费用都是借来的，那时零散借他好几次钱。2010年4月13日，杨礼其给他写了一张101637元的总借条，这笔钱没有利息。2012年8月13日，杨礼其以公司经营需要流动资金为由向他借款40万元，使用期限12个月，约定利息3%。杨礼其一直没有支付他利息，后来杨礼其又陆续借他好几次钱。2013年8月份，杨礼其公司周转比较困难了，他找杨礼其要钱，杨礼其说没有钱，就给他写了一份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共借他90.4万元。90.4万元是杨礼其以前多次通过他借别人钱，他作为担保人。他已经全部偿还了，90.4万元是杨礼其欠他的。由于杨礼其平时接待用酒和春节送礼的酒都是从他那拿的，2013年10月8日，杨礼其给他写了一张12.1万元的借条。杨礼其支付给他的利息都是现金支付的，大概有14万元左右。杨礼其平时消费比较高，经常出国。 3.被告人杨礼其供述，他借骆某10来万，其中2010年4月13日的101637元，2012年8月13日的40万元他已经通过公司和个人的账户还给骆某了。他不知道2013年8月10日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是怎么回事，他没有借骆某这笔钱。他只承认骆某手中12.1万元的借条，是他欠的利息。 （九）2009年，被告人杨礼其以借款名义骗取张某120万元。2013年8月6日，被告人杨礼其向张某1出具了26万元的欠条，月息2分。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杨礼其书面保证借款于2013年10月底还清，否则由迪顺公司资产抵押偿还。期间，被告人杨礼其分两次偿还张某113万元，尚欠本金7万元。2013年12月12日，本院就该款项作出民事判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借条》、（2013）泗民一初字第023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礼其向张某1借款及本院判决杨礼其偿还张某1借款26万元及利息情况。 2.被害人张某1陈述，2009年12月8日，杨礼其因经营需要向他借款20万元，月息2分，并承诺于2010年6月8日前还清。到期后，他多次催要，杨礼其都以各种理由久拖不还。2011年，杨礼其还了他本金加利息13万元，之后就没有偿还过。2013年8月6日，杨礼其连本带利给他重新出具一张26万元的借条，并保证10月底全部还清，逾期不还将以迪顺公司资产抵押偿还。 3.被告人杨礼其供述，2009年12月8日因公司经营资金比较紧张，他就通过朋友从张某1手里借款20万元，月息2分，至2011年他分两次还给张某113万元。到2013年8月6日他连本带利重新给张某1打了一张26万的借条，后来张某1到法院起诉他，法院判他偿还张某126万元及利息，他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没有偿还。 （十）2013年5月31日，被告人杨礼其与梁某签订借款合同，骗取梁某5万元。被告人杨礼其于2013年9月16日向梁某承诺2013年10月20日之前还清此笔借款，如不还清自愿以其本人任何财产抵偿此笔借款。至案发，该笔借款本息未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借条》、《承诺书》证明，2013年5月31日，被告人杨礼其向梁某借款5万元及向梁某承诺情况。 2.被害人梁某陈述，他原来和朋友合伙做电子生意，有6.9万元余款要打到公司账户上，征得杨礼其同意后就将钱打到迪顺公司账户上。后来合伙的朋友因为家里有事急需用钱，他找杨礼其要，杨礼其说没有，让他先借给朋友用，杨礼其给他打借条。他就先借了5万元给朋友，杨礼其于2013年5月31日给他打了一张5万元借条，并承诺在2013年10月20日之前偿还，逾期不还以他任何资产抵押。到期后，他就找不到杨礼其了。 3.被告人杨礼其供述，因为他欠戴国山5.8万元，戴国山老婆患病在合肥治疗，他借梁某5万元还给戴国山，他给梁某写了借条，约定利息3分。到期后没有按时偿还，他给梁某写了承诺书承诺在2013年10月20日之前还清，逾期不还以本人任何资产抵押。后来因为公司资金链断裂，没有钱偿还。 （十一）2011年7月，被告人杨礼其以公司周转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冯某40万元，期间支付利息3万元，剩余本息到期未支付。后被告人杨礼其向被害人冯某出具还款承诺和连本加息的677700元借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还款承诺》、《借条》证明，被告人杨礼其承诺2012年3月20日之前付冯某人民币加利息14万，余款2012年3月31日还清；2013年10月16日向冯某出具677700元借条等情况。 2.被害人冯某陈述，他于2011年在泗县迪顺电子科技公司干统计，当年7月份，杨礼其向他借钱周转资金，他借给杨礼其40万。当时杨礼其说借用半年，利息2.5分，后来支付了3万元利息。到期后杨礼其没有钱还，就在2012年3月2日给他写了一份还款承诺，承诺在2012年3月20日之前付人民币加利息14万，余款在2012年3月31日还清。2013年10月16日，他怕原来借条过期就找杨礼其换条，杨礼其连本带息给他写了一张677700的借条。杨礼其至今没有还他钱，后来就找不到杨礼其人了。 3.被告人杨礼其供述，他欠冯某67.7万元，其中40万本金。 （十二）2013年7月2日，被告人杨礼其以迪顺公司周转资金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20万元，并承诺如逾期还款，自愿每天付罚金。至案发，该款一直没有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借条》证明，被告人杨礼其于2013年7月2日分别出具向卢永（王某丈夫）借款2万元、18万元，借期两个月的借条，并约定如逾期还款本人自愿每天出罚金情况。 2.被害人王某陈述，2013年6月份，杨礼其对她说厂里资金紧张，想从她手里借20万周转两个月，并口头承诺给她四分利。她考虑后于2013年7月2日给杨礼其现金2万元，剩下18万元通过转账给杨礼其，杨礼其给她出具二张借条。因为当时她丈夫卢永在杨礼其厂里工作，所以借条名字写成卢永。 3.被告人杨礼其供述，王某的丈夫卢永在他公司办公室工作，他借王某20万现金，借条上写的是王某丈夫卢永的名字，现在这笔钱没有还。 （十三）2013年1月13日，被告人杨礼其以迪顺公司周转资金为由，与黄某1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被害人黄某111.5万元。至今未还。该笔款项已经本院作出民事判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借条》、（2013）泗民一初字第0207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1月13日，被告人杨礼其向黄某1借款11.5万元，借期3个月。若逾期不还，则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总额3%处予罚金。本案已经本院作出民事判决。 2.证人黄某2（黄某1哥哥）证明，杨礼其对他妹妹黄某1说迪顺电子厂需要资金周转，临时借钱用三个月就还。2013年1月13日，黄某1就借给杨礼其11.5万元。该笔借款于2013年11月15日经泗县人民法院判决了，还没有执行。 3.被告人杨礼其供述，他借黄某2妹妹黄某110万元现金，后来加利息共计给黄某1写了11.5万元的借条。这钱已经泗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了。 （十四）2013年8月28日，被告人杨礼其以迪顺公司周转资金为由，与唐某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被害人唐某人民币9.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借条》证明，2013年8月28日，被告人杨礼其向唐某借款10万元，借期三个月。若逾期还款，借款人自愿按本金30%承担违约责任情况。 2.被害人唐某陈述，2013年，杨某说杨礼其厂子周转需要钱，找他借20万，他当时没有那么多，就和他同学张某2一人借给杨礼其10万。约定借期三个月，月息四分，当时他们直接扣除了4000块钱利息，实际上每人只给杨礼其9.6万元。到期后，他多次催要，杨礼其都推脱不还。 3.被告人杨礼其供述，他向唐某借10万元，一直没还。 （十五）2013年8月28日，被告人杨礼其以迪顺公司周转资金为由，与张某2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9.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借条》证明，2013年8月12日，被告人杨礼其向张某2借款10万元作为迪顺公司流动资金，借期三个月，月息四分，利息每月结清。 2.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3年8月12日，他同学唐某对他说迪顺公司老板杨礼其要借20万元，唐某没有那么多，让他借10万元给杨礼其，答应给他月息四分。后来他和杨礼其签了借款合同，当时直接扣了一个月利息4000元，给杨礼其9.6万元。到期后，唐某催要过钱，杨礼其一直没还。 3.被告人杨礼其供述，他向张某2借10万元，一直没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一）书证 1.《厂房租赁协议》两份、《村级收入专用票据》证明，被告人杨礼其分别于2008年2月3日和2010年5月1日以迪顺公司名义与泗县衡尤居委会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衡尤居委会投资厂房及办公楼，项目以迪顺公司名义申报审批立项，产权及土地所有权属于衡尤居委会所有，被告人杨礼其不得转让和改变房屋用途，没有衡尤居委会书面授权同意，被告人杨礼其不得擅自将土地及房屋抵押贷款，另迪顺公司向衡尤居委会支付厂房租金情况。 2.《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发票》证明，泗县衡尤居委会与宿州市大营建筑安装公司、泗县广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迪顺公司综合楼、厂房、食堂等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及衡尤居委会支付工程款等情况。 3.《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明，以迪顺公司名义缴纳283800元土地出让金。 4.《变更选址补充协议》、泗县建设局出具《证明》、泗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通知》、泗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预审意见函》证明，泗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泗县迪顺电子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新选址协议及以“泗县迪顺电子有限公司”名义进行项目建设、备案及建设用地预审等情况。 5.(2014)泗民二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2014)宿中民一终字第005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衡尤居委会诉求迪顺公司支付其租赁费用，经一二审审理，判决解除双方厂房租赁协议及迪顺公司支付衡尤居委会租赁费371020.5元情况。 6.迪顺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验资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营业执照证明，迪顺公司注册资本350万元，实收资本金额为70万元；2010年1月25日，新增实收资本出资比例由被告人杨礼其出资371万元，货币出资70万元，实物301万元，增资后杨礼其出资438万元，占注册资本99.3%，吴敏出资3万元，占注册资本0.7%等情况。 （二）鉴定意见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书》、《更正说明》证明，经司法鉴定迪顺公司2011年6月至2013年8月，企业资产总额为4479777.39元，负债总额为4729205.23元，出现企业盈余倒挂249427.84元（无2011年6月之前财务会计资料）；杨礼其债务所欠“杨某”等十七人次共计9168873元本金，在泗县迪顺公司2011年6月至2013年8月会计资料中无记录。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2（原衡尤居委会社区主任）证明，他于2008年经泗县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许奎介绍认识杨礼其，许奎说杨礼其在上海开电子厂，想回家租地办厂。按照规定社区居委会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建厂办企业，居委会想建厂对外租赁，就一起合作了。杨礼其公司名称为迪顺电子有限科技公司，公司的厂房、土地全部由衡尤社区居委会出资来建，建成后租赁给杨礼其使用，厂房、土地的归属权归衡尤社区居委会所有。他们已经交了土地出让金，没有办证，他们居委会有建厂的相关账目。衡尤居委会和迪顺公司签了一份厂房租赁协议，他们把厂房租赁给杨礼其只收取租金，不管生产经营，租期为10年。他负责厂房的建设，2009年3月份先把两个厂房和一个食堂交给杨礼其使用，后期于2010年7月份把办公楼交付使用。2013年下半年，杨礼其因为欠工人工资，厂里就不正常经营，杨礼其欠他们的30万元的租金，已经起诉了。 2.证人吴某（原迪顺公司会计）证明，她从2012年1月到迪顺公司担任会计一直到2013年8月停产。从公司账目看，2012年原材料入库190.6万元，库存货物为1104653.93元，固定资产13054.36元，公司机器设备没有发票无法入账。2013年销售额为199996.49元，进原材料为101894.13元，库存货物有1090763.83元，半成品和成品货物都有，被法院查封了。2013年下半年，她听说杨礼其银行贷不到款资金链断裂，加上和俄罗斯订单打官司，一直没有生产。 （四）被告人杨礼其供述，从公司运营开始至暂停，他大概投入了30余万元现金,还有设备等价值200万元左右，设备从上海带回来一部分，又买了一部分。2009年、2010年公司都亏损，2011年、2012年略有盈余，2013年因经营官司致使公司至今没有办法开业。迪顺公司的土地、厂房及办公楼是他委托衡尤居委会建造，他之所以签订租赁协议，是因为陈某2和居委会几个干部找到他要求签租赁协议，不然就叫老百姓来闹事，他没有办法才签的。他借的钱都用于公司的经营和偿还杨某的债务了，从他的个人往来账户上可以查证，他的账户均提交给公安机关了。2012年年底至2013年六七月份公司停产，他在上海都没有回公司，他现在没有能力偿还这些钱。他在上海或其他地方没有房产，原来在上海的厂房也是租别人的，2013年买的二手车在驾驶员于晓东那里了。 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 被告人杨礼其实际经营控制迪顺公司期间，拖欠崔某、位某某等36名工人工资434367.3元。2014年2月10日，崔某等工人到泗县劳动保障部门投诉该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当日，劳动保障部门电话告知被告人杨礼其提供工资花名册、考勤表和营业执照，被告人杨礼其表示在上海，派周松提供。同年2月27日，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决定责令迪顺公司于2014年3月6日17时30分之前将拖欠的36名工人工资支付。当日，劳动保障部门通过在迪顺公司张贴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方式送达，并电话告知被告人杨礼其张贴整改决定书，要求其限期支付工资情况，被告人杨礼其表示人在外地，无法回来。同年3月7日，由于被告人杨礼其拒绝支付执行，且不予配合，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决定将该案移送泗县公安局审查。同年7月4日，泗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杨礼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立案审批表》证明，2014年2月10日，崔某、陈秘书（陈星）、陈某1、王世超、贺某、杨宏艳、张宽等人投诉迪顺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及劳动保障部门决定立案情况。 2.周松提供的迪顺公司《工资表》、《考勤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迪顺公司拖欠员工工资情况。 3.《集体讨论记录》、《责令改正决定报批表》、《责令改正决定书》、《送达回执》、《照片》、《电话告知记录表》、《证明》证明，泗县人社局决定要求迪顺公司责令改正并于2014年2月27日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及张贴情况说明。 4.《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决定将该案移送及泗县公安局决定立案情况。 （二）《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证明，崔某、陈某1等人反映迪顺公司拖欠工资等情况。 （三）被害人崔某、贺某等人陈述，迪顺公司是杨礼其开办的，平时由周某某负责管理，并对员工出勤和业绩进行考核以及公司拖欠他们工资数额情况。 （四）被告人杨礼其供述，2012年年底至2013年六七月份公司停产，他在上海都没有回公司。迪顺公司欠工人工资，他在外地，本人没有收到责令改正决定书，泗县劳动保障局打过电话给他，他知道这个事情。他不认可公司主要负责人周某某提供的合计欠434367.3元工资表，只欠20万元左右工资。工资表中备注需要他确认的是由于那些工人预先从他这里支付，工资发放需要经他确认。其中，梁雨婷自己离职，1000元不存在；他认可吴敏本人说的数额；骆宏哲没有上班，12500元工资不存在；任清藤9919.7元、岳采菊25516.8元也不存在；朱其美确定的他认可；于晓东没钱时从他那拿钱，需要他确认；崔某老婆高娜从他那支取过4000元，需要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杨礼其于2015年2月19日被句容市公安局天王派出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人口信息》、《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杨礼其身份信息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 2.《抓获经过》、《在押人员当前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杨礼其于2015年2月1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句容市公安局抓获及临时羁押于句容市看守所情况。 对于被告人杨礼其提出指控杨某、谢某、骆某的欠款与事实不符，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另提出本案中多起案件（指控的杨某、谢某、张某1、黄某1借款共计六起365.5万元）经仲裁或民事判决，不宜作为刑事案件处理；被告人杨礼其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被告人杨礼其及辩护人均提出指控杨某、谢某欠款与事实不符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相关书证、仲裁调解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指控事实客观存在。在仲裁或诉讼期间，被告人杨礼其一直未提出异议。同时，被告人杨礼其及其辩护人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辩解和辩护意见。对于被告人杨礼其和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被告人杨礼其及辩护人均提出指控骆某欠款与事实不符问题。经查，被害人骆某陈述上述90.4万元是杨礼其以前多次通过他借别人钱，他作为担保人。他已经全部偿还了，90.4万元是杨礼其欠他的。被告人杨礼其对该笔指控虽一直予以否认，但当庭认可合同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被告人杨礼其及其辩护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辩解和辩护意见，对于被告人杨礼其和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三）对于被告人杨礼其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问题。经查，首先，在公诉机关指控合同诈骗案件中，被告人杨礼其以承诺用迪顺公司土地、房产作为借款抵押等手段骗取被害人钱款。本案中涉案土地、厂房虽没有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等权属证明，但公诉机关提交建设合同、支付发票、中院判决书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土地出让金是衡尤居委缴纳，厂房和办公楼系衡尤居委出资建造。迪顺公司与衡尤居委会系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人杨礼其对涉案土地、房产没有处分权利。从上足以认定，被告人杨礼其实施了欺诈行为。其次，被告人杨礼其以公司经营为借口，向他人借款。案发后，从公司财务会计资料上亦不能反映出借款投入公司经营的事实。经被害人多次催要后躲避被害人，被告人杨礼其在部分款项经民事判决后仍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亦不说明资金去向和合理用途，足以认定被告人杨礼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杨礼其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四）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多起案件经仲裁或民事判决，不宜作为刑事案件处理问题。经查，被告人杨礼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多次骗取他人钱款，被害人经多次催要后，被告人杨礼其仍拒不偿还并躲避被害人。案发前部分被害人为了保护自己权利而提起民事诉讼，并不影响被告人杨礼其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认定，被告人杨礼其仍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责任。对于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礼其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数额有异议和程序违法问题。经查，泗县劳动保障部门于2014年2月10日电话告知被告人杨礼其提供工资花名册、考勤表和营业执照，被告人杨礼其表示在上海，派周松提供。周松于2月18日向劳动保障部门递交了工资表、考勤表，劳动保障部门依据工资表、考勤表确定了工人人数及工资数额。同年2月27日，劳动保障部门电话告知被告人杨礼其张贴整改决定书，要求其限期支付工资情况，被告人杨礼其表示人在外地，无法回来。劳动保障部门通过到迪顺公司张贴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以拍照方式进行记录，其送达和告知程序合法。故对于被告人杨礼其及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礼其提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杨礼其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的辩护意见。经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包含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两种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拒不支付并逃离泗县，并未指控其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本案中，被告人杨礼其供述2012年年底至2013年六七月份公司停产，他在上海都没有回公司。被害人均不知道被告人杨礼其去处，无法向被告人追讨工资。同时，被告人杨礼其系被网上追逃后于2015年2月19日被句容市公安局抓获到案。综上，被告人杨礼其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礼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拒不支付并逃匿；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合同诈骗罪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二罪并罚。经审理查明合同诈骗罪部分犯罪数额为7237157元，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按照公诉机关指控数额即7161157元对被告人杨礼其定罪量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二）项、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礼其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9日起至2028年3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礼其将违法所得退赔被害人。（名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 平 审 判 员  张银玉 人民陪审员  庄春银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庄 雅 附被害人名单： 合同诈骗罪部分： 杨某：158.4万元 朱某：1512320元 谢某：2018200元 张某1：7万元 梁某：5万元 冯某：37万元 王某：20万元 黄某1：11.5万元 骆某：1125637元 唐某：9.6万元 张某2：9.6万元 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部分：（单位为人民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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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劳动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得的劳动报酬，包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 （二）逃跑、藏匿的； 第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 （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 （二）拒不支付十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数额累计在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 第四条第一款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 第八条用人单位的实际控制人实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七条被告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提出上诉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新审判后，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