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22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华毕，绰号“老毕”，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于广西南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南丹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7日本院作出逮捕决定，2018年7月9日由南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丹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泉荣，广西丹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丹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检察院以丹检刑诉〔2018〕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华毕犯强奸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南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5月21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6月18日要求恢复审理。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士锋、书记员许汉冲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兰某、被告人吴华毕及其辩护人韦泉荣到庭参加诉讼，翻译人员黎某2担任法庭翻译，证人黎某1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13日中午，被告人吴华毕与被害人兰某及黎某1到南丹县公安局八圩派出所，想由识字的吴华毕某贵兵的小孩上户口。后吴华毕以送兰某回家为由，骑摩托车搭乘兰某到半路，直接驶入南丹县八圩乡八圩村洞颇屯吴华毕家中，吴华毕强行拉兰某到其家一楼大厅后的房间，对兰某实施强奸，兰某被强奸后走到吴华毕家门口，吴华毕也到自家门口打电话对黎某1说兰某在其家门口后逃离现场。次日吴华毕到南丹县公安局八圩派出所接受调查。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时还出示相关物证、书证、现场三录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兰某在法庭上陈述：案发当日，吴华毕说骑摩托车送其回家，但到吴华毕家门口后叫其进家吃水果，其不吃，他关上大门后拉其的手不放，带其到香火后面房间床上，因其力气小无法摆脱，就被他强奸了。被他强奸后，他给的东西其不要了，自己走到他家附近路口，他打电话给其丈夫黎某1，其接电话后用瑶话对黎某1说吴华毕不是好人，是坏人。后将电话还给吴华毕，吴华毕就跑了。不久，黎某1到吴华毕家门口时，其说被吴华毕强奸了，后其和黎某1一起到八圩派出所报案。其被强奸两天后，队长黎某4和村干杨某找其说对方要给其360元挂红，其说不要，黎某4、杨某说不要钱可能被对方打，后来送1000元过来，其和黎某1怕被打了才接，还叫其和黎某1在一张纸上按手印，但其和黎某1不谅解吴华毕。 被告人吴华毕辩称兰某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不构成强奸罪。 辩护人韦泉荣认为，指控吴华毕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兰某是瑶族人，又文盲，只听懂一些汉话，侦查人员对其三次询问，第一、三次没有翻译，第二次虽有翻译，但翻译黎桂华是黎某1之弟，应当回避，这三次问话，违反刑事诉讼法解释第76条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吴华毕始终认为兰某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而兰某的询问笔录未提到吴华毕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只是说无力反抗，未表现出不同意的言词和举动，况且其陈述只有黎某1的证言佐证，但黎某1的证言是间接证据，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属孤证，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3、吴华毕与黎某1、兰某夫妇关系好，兰某与吴华毕自愿发生性关系不是不可能。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份左右，黎某1骑摩托车路过被告人吴华毕家附近翻车时，吴华毕某贵兵扶起摩托车后二人开始交往。在交往过程中，吴华毕、黎某1以八圩瑶族风俗互称对方为“老同”或“老根”，并相互赠送一些物品，且黎某1还带其妻子兰某到吴华毕家两、三次，吴华毕与兰某相互认识。黎某1、兰某想去南丹县公安局八圩派出所给其二人的小孩上户口，因其二人无文化，想叫吴华毕陪同去。2016年12月13日上午，黎某1、兰某到吴华毕家，叫吴华毕陪同去八圩派出所帮其二人的小孩上户口。在吴华毕家吃完早餐后，吴华毕骑摩托车搭乘黎某1、兰某及一袋谷子到八圩街碾米房后搭乘黎某1、兰某到八圩派出所，经询问暂时未能上户口。中午，离开派出所时，黎某1、兰某要去市场购买一些生活用品，叫吴华毕先走。吴华毕说送一袋米和一口锅给黎某1、兰某，叫兰某搭乘其驾驶的摩托车先到碾米房拿米后搭乘兰某到其家。到吴华毕家后，兰某见吴华毕家无其他人在家，就未进吴华毕家，吴华毕以找袋子装柑子给兰某为由，将兰某拉进家到一楼客厅后面房间内对兰某实施强奸。兰某被吴华毕强奸后，自己走到吴华毕家附近路口，吴华毕跟随其后说要送一袋米和一口锅给兰某，兰某拒绝接受。吴华毕打电话给黎某1，二人在通话中黎某1听不清楚，吴华毕拿电话给兰某接听，兰某与黎某1通话时，用瑶话对黎某1说吴华毕不是好人。吴华毕拿回电话后，驾驶摩托车去南丹县车河镇。黎某1随即到吴华毕家附近接兰某，兰某将其被吴华毕强奸之事告诉黎某1后，黎某1、兰某立即到南丹县公安局八圩派出所报案。吴华毕接到电话通知后，次日到南丹县公安局八圩派出所接受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实兰某于2016年12月13日14时许到南丹县公安局八圩派出所报案，证明案件来源。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丹县八圩乡八圩村洞颇屯26号吴华毕家一楼客厅后面卧室，卧室内茶几上有1盒抽纸，在该房屋客厅沙发旁啤酒纸箱内提取到5个卫生纸团，在卧室床上提出1张床单，兰某移交2条裤子。经吴华毕指认的现场与勘查到的现场一致。经兰某、黎某1指认其二人称的“老根”、“老同”是吴华毕。 3、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现场提取的一团卫生纸、床单斑迹、被害人阴道擦拭物均检出被害人和被告人的混合基因型，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和被告人。 4、到案经过:证实吴华毕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5、户籍证明:证实吴华毕作案时已系成年人。 6、收条:证实案发后，兰某收到吴华毕家属赔偿1000元。 7、证人证言：（1）黎某1在侦查阶段和法庭上的证言，之前其因翻摩托车吴华毕帮扶起而认识，后经常在他家吃饭、喝酒而互称“老根”。2016年12月13日上午，吴华毕带其和妻子兰某到八圩派出所帮其的两个小孩上户口，但未得上户口。12时许离开派出所，其去街上买菜和日用品，兰某去打米房打米。约1小时后，其接到一男子电话说兰某在他家叫其去接，其叫他让兰某接电话，兰某接电话后叫去吴华毕家接她，其到吴华毕家时见兰某坐在地上哭泣，说被吴华毕强奸，但吴华毕已不在家，其就带兰某去八圩派出所报案。其不认可盖手印的该份谅解书，但认可收到他家给的1000元；（2）黎某4的证言，兰某从未外出务工，在家务农，为人本分，尊重老人，事后精神正常，生活习惯未发生变化。 8、被害人兰某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陈述：当天早上，其和丈夫黎某1想去八圩派出所给小孩上户口，因为不识字，就叫吴华毕（老根）陪同去。中午，因暂时上不了户口，吴华毕对黎某1说他用摩托车先搭其回他家休息等黎某1路过接其回家。因相互认识未起疑心，就坐吴华毕的摩托车去他家，到家门口他叫其进家，见家里没人其就没有进去，吴华毕叫其不要怕他，并拿点橘子给其，其不要，后吴华毕强行拉其手进到他家房间强奸其，因力气小反抗不了。被他强奸其后，他想给其点米，但其不要，他打电话给其丈夫后就将电话给其接，其对黎某1说吴华毕不是好人，吴华毕拿电话后就离开。约15分钟后，其丈夫来接，告诉丈夫其被吴华毕强奸，后一起到八圩派出所报案。 9、被告人吴华毕的供述:之前黎某5同（黎某1）骑摩托车路过其家附近翻车，其帮忙扶起并叫他到家里吃饭，之后有活他也来帮其的忙，就彼此往来互称“老同”，还互赠一些物品。2016年12月13日9时许，黎某1和他妻子“美珍”去八圩赶街并想到八圩派出所帮他们的小孩上户口，因为他们不识字就到其家找其，在家吃完早餐后，其驾驶摩托车搭乘他们二人和一袋谷子，到街上碾米处放谷子后，一起到派出所，还未办得小孩户口，他们就说回家，但让其先回。因之前其想送个锅给他们，就驾驶摩托车搭乘“美珍”到碾米处拿米后，搭乘“美珍”到其家。中午，到家停好车，拿锅到摩托车边，叫“美珍”进家坐，其进家找袋子装柑子给她，她也进房间找袋子装柑子，其就拉她手到客厅后面房间，与她发生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后，其说送她回家并给她一袋米，她说不要，就自己走到路口，其骑摩托车追到路口让她拿米回家，她说叫黎某1拿，其打通黎某1电话后交给她接，她用瑶话讲，其听不懂。打完电话后其就骑摩托车去车河，后来他们打电话说已经到八圩派出所报案了，叫其去派出所讲清楚。但其认为兰某是自愿的。 上述证据来源客观，取证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属实，能相互印证，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提出侦查阶段对兰某制作的三次笔录，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兰某自己能听懂和表达一些汉话，且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询问，已安排能说瑶族语言的侦查人员黎某6参与询问并作为记录人记录，该份笔录陈述的内容与其在法庭上陈述的内容一致，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对其制作第二份笔录，兰某陈述是其小叔黎桂华作翻译，违反回避制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其制作第三份笔录无翻译人员翻译，也未安排知晓瑶族语言的侦查人员参与问话，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辩护人关于在侦查阶段对兰某制作的第二、第三份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应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在侦查阶段对兰某制作的第一份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兰某的笔录未提到吴华毕采用暴力或胁迫手段，只是说不敢反抗。而其陈述只有有利害关系的黎某1的证言佐证，该证言是间接证据，仍属孤证，以及吴华毕与黎某1、兰某关系好，兰某与吴华毕发生性关系有自愿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兰某在侦查阶段第一次陈述材料和法庭上均陈述吴华毕拉其手到房间对其实施强奸，吴华毕在侦查阶段供述也承认拉兰某的手进房间。对于“吴华毕拉兰某的手到房间”这一事实，被害人的陈述得到被告人供述的印证。且兰某被强奸后及时将其被吴华毕强奸之事告诉丈夫，并立即到派出所报案。况且，其被强奸后，未接受吴华毕送的米和锅，报警前也未与吴华毕谈条件要达到某种目的或获得某种利益，排除其未达到目的才报案的可能。被告人拉被害人的手进房间，实质上是一种暴力行为，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未使用暴力以及被害人有可能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刑事谅解书，该谅解书是在被害人报案后才形成，记录内容为被害人与被告人自愿发生性行为，与被害人及其丈夫在法庭上陈述矛盾，且被害人及其丈夫在法庭上对该份谅解书明确予以否认，故该刑事谅解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华毕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华毕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应当依法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代被告人赔偿1000元给被害人，视为被告人主动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被告人吴华毕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华毕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逮捕前羁押15日和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7月9日至2022年2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珠国 审 判 员  苏 倩 人民陪审员  罗松海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珣 附页：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强奸罪〗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