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刑初40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良华，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住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管华洁，上海市同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波，上海孜求律师事务所律师(后转为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8)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良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良华及其辩护人管华洁、杨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江良华在担任上海新佘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佘山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对新佘山公司开发的“佘山一品”房地产项目负有整体管理职责的职务便利，向该项目分包商实际施工人袁某索要人民币188万元(以下币种同)及红木家具一套，具体如下：1．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江良华向袁某索要钱款，袁某遂通过他人先后两次送给江良华现金共计188万元；2．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江良华向袁某索要红木家具一套，袁某遂订购红木沙发、茶几、餐桌餐椅、电视柜、博古架等送至江良华住处。经估价，上述红木家具共计价值137,102元。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江良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江良华辩称自己从未从袁某处收受过钱款，且涉案的红木家具系用其他家具和袁某置换所得。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袁某、顾某1、周某、段某某、马某某、张某某、黄某1、杨某某、苏某某、黄某2、陈某、顾某2、欧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施工总承包合同、建筑工程(二期)协作协议、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送货单、银行交易明细，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调取证据清单、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证明、档案机读材料，被告人江良华的供述与辩解，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案发经过等，证明被告人江良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良华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江良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其从未从袁某处收受过钱款，且涉案的红木家具系用家中原有的红木家具和新购买的一套家具与袁某置换的，并补给了袁某10万元差价款。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关于受贿款188万元：1.根据举报人袁某的笔录，无法证实被告人江良华有索贿行为；2.证人顾某1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袁某、顾某1的证言矛盾重重，顾某1的证言为孤证，不具有可信度，无法证实被告人江良华收到了188万元；3.证人袁某、周某的证言前后矛盾，无法证实行贿款的来源。关于红木家具：1.被告人江良华主观上缺乏索贿的动机和企图；2.现有证据无法排除红木家具系通过置换和补差价取得。综上，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江良华犯有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依法对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江良华在担任新佘山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对新佘山公司开发的“佘山一品”房地产项目负有整体管理职责的职务便利，向该项目分包商实际施工人袁某索要钱款。2014年1月期间，经被告人江良华索要，袁某先后二次通过顾某1送给江良华现金共计188万元。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江良华向袁某索要红木家具1套，袁某遂订购红木沙发、茶几、餐桌餐椅、电视柜、博古架等送至被告人江良华位于本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住处。经估价，上述红木家具共计价值137,102元。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江良华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袁某的证言表明，其于2013年9月经顾某1介绍认识了新佘山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江良华，江良华告知其新佘山公司有个佘山一品项目在建中，因该项目的一期分包方王建飞挪用了近1.2亿的工程款，致使该项目的二期受影响无法正常施工，希望其进场分包承建该项目的二期工程。2013年11月，江良华要求其与该项目总包方上海市住安建设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安公司”)一期分包方的现场代表王建飞签订《建筑工程(二期)协作协议》，由其完成该项目的二期工程。后江良华又要求其挂靠四家公司分别与该项目总包方住安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和劳务承包合同，其以五个主体身份分包承建了该项目的二期工程。签订合同、协议后，江良华多次以个人房子装修、工程质量验收等理由向其索要钱财。顾某1告知其，江良华威胁说要是不给钱，就不付给其工程款。因其考虑到在江良华所在公司开发的项目下施工，担心江良华刁难其，把其从这个工程里赶出去，无奈之下送了江良华一套价值33万元的红木家具及通过顾某1送了江良华188万元。其中188万元系其在2014年1月通过顾某1分两次送给江良华的，一次88万元，一次100万元。第一次是周某取好钱装到纸袋子里，送到其办公室，当时顾某1等在办公室，周某送到后把装钱的纸袋子放在办公室的一个柜子旁边。周某离开后，顾某1就抱着纸袋子下楼上了他自己的黑色奔驰车，其看到顾某1开着车从工地西大门往北走，到工地北侧的翠亭小区38号江良华办公室所在地，因中间有建筑阻隔，顾某1的车进入该小区后的情况其未看到。没多久，顾某1驾车按原路返回其办公室，并对其说钱已经放在江良华车子后备箱。另一次是顾某1等在其办公室，周某取钱过来后，其在楼上用钥匙遥控打开其车子的后备箱，周某把装钱的纸袋放进其车子后备箱后上楼到其办公室，顾某1下楼从其车子后备箱搬出装钱的纸袋子放到他的黑色奔驰车内，然后驾车从工地西大门往北走，到工地北侧的江良华办公室所在地，因中间有建筑阻隔，顾某1车进入小区后的情况其还是看不到。没多久其看到顾某1的黑色奔驰车沿着刚才的路线返回，顾某1回到办公室对其说钱已经放在江良华车子的后备箱。2014年1月期间，江良华开一辆黑色奔驰车比较多，有时也开白色卡宴。2014年10月底，江良华到其办公室对其说他位于市区的一套房子刚装修好，需要一套红木家具，于是其在2014年11月从本区九亭镇涞坊路九星红木家具店挑选了一套价值33万元的红木家具，先后通过银行和现金支付了33万元货款。后家具店老板将该套红木家具直接送到江良华位于本市延安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中。2.证人顾某1的当庭证言表明，其与被告人江良华系合同合作关系，认识江良华比认识袁某早，后通过黄某2介绍与袁某合作进入佘山一品项目。袁某负责项目实际施工，其负责外界协调。当时谈合作时，其与袁某曾口头协商过利润分配问题。2014年初，江良华对其和袁某说合同定价偏高，如果要继续做这个项目，就要拿出一部分钱给公司。江良华曾向其催要过这个钱，袁某告诉其江良华也向他催要过钱，并说如果不解决钱的事情，就要让工程停下来。袁某和其沟通后，认为其与江良华关系好，比较方便，于是就让其去给江良华送钱。第一次是在临时办公地点二楼，袁某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装有钱的纸盒子，告知其有80多万元，并将该纸盒子放入其奔驰车的后备箱。其驾车将钱送至翠亭小区38号江良华的办公室，江良华的办公室距其临时办公地点二三百米。其到达江良华办公地时，江良华已在楼下等候，其将装钱的纸盒子放到江良华汽车的后备箱，江良华问其剩余的钱什么时候到位，其告知江良华袁某说一个星期内钱就能到位。后其驾车原路返回工地，将送钱情况告诉了袁某。第二次是过了几天，袁某从他车里拿出钱，并告知其说是100万元，由其驾车将钱送给了江良华，放到江良华车子的后备箱，后就驾车回到工地，并将情况告知袁某。关于红木家具一事，系江良华跟其说与袁某置换了红木家具，置换过程中江良华给了袁某10万元的差价款。期间，江良华曾告知其，因为工地出现工伤事件，需要安抚家属，袁某身边没有现金，江良华拿了10万现金给袁某，后来江良华说这个是给袁某的家具补偿款。但置换家具和江良华给袁某10万元钱款其未参与，也都不在场，是江良华后来告知其的。证人顾某1当庭对送钱经过的证言与其2017年8月10日、2018年2月7日等询问笔录中的描述基本一致。3.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表明，其系上海新黄浦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黄浦公司”)财务部经理、佘山一品项目财务总监，2012年，新黄浦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新佘山公司在佘山千新公路拍了一块地，开发佘山一品这个项目。新佘山公司就是为了佘山一品项目而成立的公司，佘山一品项目的总经理是江良华。佘山一品项目工程款支付审批的流程为：先由新佘山公司项目工程部提出申请，然后由审价合约部的陈某进行审核，再交财务部门复核，再交江良华，金额超过500万以上的，再由董事长朱坚勇审批，最后由财务进行支付。500万以下的直接由江良华审批支付。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表明，其系松江国有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新佘山公司成立之初，新黄浦公司作为控股股东，考虑到新佘山公司是松江当地的，另外江良华有开发高端房地产项目的经验，所以让江良华来担任这个项目的总经理。5.证人周某的证言、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表明，周某于2014年初分几次在佘山一品项目部给了袁某钱款，当时其负责的上海闵行区洋程保温材料经营部收到过上海大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17日转入的三笔资金共计138.5万元，收到后其将30万元转至袁某账户，108.5万元转至个人账户。2014年初，其根据袁某的要求，从家里拿出188万元到佘山一品项目部给了袁某。且根据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显示，其经营部与大华公司确有上述3笔钱款往来。6.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表明，其系大华公司总经理，2015年下半年，在佘山一品项目的会所与江良华第一次接触，江良华提到袁某在佘山一品项目中利润很高，且其了解到是因为袁某没有满足江良华的要求，故二人产生矛盾，江良华想把袁某踢出项目，并让其所在的大华公司接盘，但其认为袁某已经竣工的工程不应由甲方公司即江良华所在的新佘山公司出面干涉，故不同意江良华的提议，江良华为此很恼火。7.证人黄某2的证言表明，其系大华公司佘山一品项目的项目经理。2013年12月时，顾某1找到大华公司，说松江有个佘山一品房地产开发项目，因他自己没有资质，所以想跟大华公司合作，后大华公司与住安公司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因其有一级项目经理资质，大华公司委派其担任佘山一品的项目经理。顾某1在佘山一品项目上是大华公司的员工，佘山一品项目主要是由顾某1负责具体实施，项目开工时，顾某1又带来了袁某一起，后工地的施工主要由袁某在做。后来，其听说住安公司将土建一块的活交给王建飞在做，但王建飞自己做不下来，就又由袁某接下来了，并且袁某已经把这块活做好了。江良华曾在开会时告诫袁某之所以能进来做这个项目，都是因为他江良华，要让袁某领他的情。江良华在袁某将土建工程完工后提出让袁某退出，由大华公司接手土建工程，但其所在的大华公司没有同意。8.证人顾某2的证言表明，其引荐顾某1与江良华见面，并商谈承接佘山一品项目外墙装饰工程的事宜。后来顾某1以大华公司的名义承接了这个项目，顾某1给了其35万元的介绍费。9.证人陈某的证言表明，其系新佘山公司的合约审价部负责人，袁某之所以能够进入佘山一品项目，是江良华通过大华公司叫其进来做项目的。佘山一品项目会所的家具是由广东亚力山大家具公司提供的，具体联系人是一个黄总(女性)。10.证人黄某1的证言表明，江良华通过其购买过广东家具一套，但后来因为江良华夫妇对该套广东家具质量不满意，故向其提出退货，经与江良华协商后，其向江良华退回了5万元，并由其负责聘请工人将家具从江良华家中运走，并与其中一个搬运师傅商量将家具暂时存放在他那里。过了两三天，帮其存放家具的师傅联系其，问家具怎么处理，其说在想办法，让他等消息。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个师傅又与其联系，问其家具到底怎么处理，并说家具有些漆面已经坏掉了，其就让那个师傅自己处理。其不认识袁某，也不认识顾某1。1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表明，其系被告人江良华的妻子，2014年江良华从一个叫袁某的老板处购买了一套红木家具，是用家中原有的一套旧红木家具及一套价值10万元的西式家具与袁某置换，并另行支付了袁某10万元差价款，但该10万元如何支付的其并不清楚，系江良华支付的。2014年12月左右，袁某安排的送货人第一次将一套红木家具送至其位于本市延安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家中，包含圆形餐桌一套(含6把椅子)、3个圈椅(2小1大)、3个茶几(2小1大)，但3个圈椅和茶几其没看中。过了一两天，又来了四五个送货员，搬了新的3个圈椅(2小1大)和茶几，并把原来的3个圈椅和茶几搬走了。又过了几天，对方又送了电视柜和博古架。其不确定送货员是否为同一批人。袁某给了江良华和其两张发票，一张金额9万元，一张7.6万元，品名写的是家具一批。送货员送红木家具的时候，把其家里老的6把红木餐椅、长台形红木餐桌拿回去了，餐桌拿不拿记不得了，老的餐桌和椅子好像是分两次搬的，老的长台形红木餐桌是在新的圆形的红木餐桌搬来之后没几天就搬走的，肯定不是新餐桌搬来的当天搬走的。置换家具是其老公跟袁某联系的，都是袁某叫人来搬的。每次送货的时候江良华都不在场，顾某1也未到过其家。送的红木家具没有相关凭证和质保书。西式的家具是其2014年底通过一个黄姓的女子订制的，包含三个床、一个电视柜、一个两人沙发、一套书柜，总价值约10万元，这套家具在家中放了一天左右，就将家具置换给了袁某。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送货单表明，其系上海雍乐轩红木家具行的店主，2014年11月袁某在其商行为朋友购买了一套红木家具，一共挑选了9件家具，合计33.59万元，袁某现场支付了10万元作为定金。2014年12月，其先后两次委托欧某某将多件红木家具送至延安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包括沙发七件套、电视柜、餐台、餐边柜、博古架、衣帽架、梳妆台等。收货的是一个50多岁的妇女，对家具很挑剔，后来还更换了一两件东西。袁某通过银行向其转账了3.59万元，另外30万元支付的现金。其还表示上海雍乐轩红木家具行不做旧家具回收，从未也不可能从上址回收任何其他家具。13.证人欧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14年12月初，其受家具店老板张某某所托，先后两次将红木家具送至延安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接收家具的是一名妇女，但从未从上址回收过任何其他家具。后经其辨认，杨某某就是接收该批家具的妇女。14.施工总承包合同、建筑工程(二期)协作协议、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证实，2012年9月新佘山公司与住安公司签订了施工总承包合同，由住安公司作为总承包方负责新佘山公司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项目。后住安公司与大华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大华公司承包了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的部分建设项目。2013年11月王建飞与袁某签订了建筑工程(二期)协作协议，袁某承包千新公路一号地块商品住宅二期的土建、安装等工程。15.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移送清单及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等证实，从袁某处调取的笔记本电脑，经鉴定，该台笔记本电脑中标题为“上海佘山佘山外装饰资金流水.xls”的电子表格创建时间为2012/2/2812：16：02，上次修改时间为2012/5/195：55：58，上次打印时间为2013/4/279：11：22，存至当前目录位置时间2015/3/3014：46：46；标题为“上海佘山佘山资金表佘山外装饰资金流水.xls”的电子表格的创建时间为2012/2/2812：16：02，上次修改时间为2014/10/319：42：05，上次打印时间为2013/4/279：11：22，存至当前目录位置时间2013/12/412：22：50。其中表格中“袁某流水账”文件中分别记有88万元和100万元两笔记载，88万元记载日期为“4014.1.20”，备注内容为“袁某(顾)”，100万元记载日期为“2014.1.24”，摘要为“借款在(顾某1)”，该文档非事后补做。16.工商登记资料、劳动合同、情况说明、证明、档案机读材料证实，新佘山公司于2011年7月5日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咨询等，江良华于2011年7月3日经新佘山公司董事会会议讨论决定聘任为公司经理，后于2015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继续担任总经理岗位工作。根据新佘山公司章程，总经理职权包括：(1)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2)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3)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4)拟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5)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6)董事会授予的其他职权。17.交易明细证实，黄某1尾号9106的工商银行卡于2014年10月27日收到杨某某卡号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汇入6万元转账，2014年12月8日收到3万元转账。18.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7年7月13日14时30分，侦查人员对江良华位于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住处进行搜查，查获红木电视柜1件、红木沙发6件套(2件小茶几、1件大茶几、1件3人座椅、2件1人座椅)、红木博古架2件、红木套餐一套(1件餐桌、6件餐椅)，后对上述家具执行扣押。19.涉案红木家具辨认照片证实，经证人欧某某辨认，涉案红木家具均系由其送到被告人江良华家中；经杨某某辨认，涉案红木家具系其家中所有。20.上海市松江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鉴定送检的实物沙发六件套(包括：一张3位圈椅、2个小茶几、1个大茶几、2张圈椅、材质：红酸枝)一套价值46538元，电视柜(材质：红酸枝)一个价值15,260元，餐桌椅(包括：圆形餐桌加小转盘、6把餐椅、材质：红酸枝)一套价值43,180元，博古架(材质：红酸枝)一个价值23,864元，博古架(材质：古夷苏木)一个价值8,260元，共计137,102元。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江良华的身份情况以及在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2.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江良华系在本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弄XXX号XXX室住处被抓获到案的事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证人顾某1的证言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本案中，袁某通过顾某1介绍认识被告人江良华，并通过被告人江良华承包了佘山一品部分工程项目，期间，被告人江良华多次向袁某索要钱款，袁某通过顾某12次向被告人江良华送钱，顾某1全程参与、见证了案件过程，知晓本案情况，符合证人条件，并当庭出庭作证，对案件情况作了完整的描述，并经法庭质证，因此其可以作为本案的证人。顾某1作为本案知情人和参与人，其前期虽有为被告人江良华隐瞒犯罪事实的虚假证言，但在之后的证言及当庭出庭作证中，均对案件事实进行了稳定的陈述，其证言经过法庭质证确认，且与证人袁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顾某1虽作为涉案人尚处于取保候审期间，但该情节并非否认其证言的法定情形，其所作证言也没有法律规定的不能作为证人证言定案根据的情形。据此，本院认定顾某1的证人身份合法，其后期及当庭所作证言真实、客观，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涉案红木家具是否系置换的问题。被告人江良华及辩护人虽一直辩称袁某所送红木家具系其委托袁某购买，并用旧的红木家具和一套新家具进行置换，还补了袁某10万元差价款，该辩解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且证人袁某、张某某、欧某某均称未从江良华处回收过旧红木家具，配送人也未从江良华处拉过旧红木家具，被告人江良华委托黄某1定做的家具，也因江良华不满意而退还给了黄某1，黄某1后将该家具处置给了他人，黄某1及配送家具的人均不认识袁某，也未将家具交付给袁某。故本院认为，被告人江良华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江良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良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3日起至2024年7月12日止。)二、扣押在案的红木家具一套，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江良华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刘 磊人民陪审员  马蒙恩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田一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