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4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其光，男，汉族，1952年12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礼祥，男，汉族，1979年6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上诉人谢其光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月生，男，汉族，1961年6月1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辉，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媛，广东盛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谢其光因与被上诉人谢月生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1427民初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其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谢礼祥，被上诉人谢月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芳辉、林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其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认为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实体处理错误。一、一审法院对争议的巷道起头和终点认定，存在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合同所描述的“交通巷道在井头角至甲方屋止应留足5市尺（在新建两间屋外）”错误的理解为从被上诉人的房屋至上诉人的房屋之间原来仅为可通行的田埂、水圳及他人土地。实际上5市尺的巷道，起点是从井头角被上诉人新建大铁门、经被上诉人内大门前、到新建小铁门终止的约18米长，宽约1.7米左右的通道，并非是延伸到上诉人房屋大门终止的全段道路。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原通到拆除前照片6张》以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原状彩图（从北往南）》、光盘中《道路破坏前原状视频1、2》可以看出，原来的5市尺通道到小铁门位置不存在田埂、水圳及他人土地。从小铁门到上诉人大门之间的通道，是由上诉人的土地、田埂及水圳在2003年后才形成的通道，但与本案无关。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与谢荣欣《互换土地合同》，四址中南边是谢其光土地也得到印证。一审判决书中，有二处都是将原合同内容的“交通巷道在井头角至甲方屋止应留足5市尺（在新建两间屋外）”中的“屋止”写成“屋子”，一字之差理解就完全相反，一审法院才会作出如此错误的事实认定。二、上诉人提供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条足以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提供的《做屋互换地基合同》第三条、《调解记录》第一条、《证人证言》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原通道拆除前照片6张》足以证实福北村兰畲二小组宝斗井边、被上诉人房屋大门前，北至宝斗井，南至上诉人屋，有一条长约18米，宽约1.6米的公共通道。而且《做屋互换地基合同》第三条还特别注明“在新建两间屋外”，指的就是被上诉人的父亲谢应祥新建的两间屋。当时，该通道的形成是基于谢应祥因为建房需要，需占用上诉人的厨房地基而主动与上诉人协商的结果，是被上诉人的父亲与上诉人妥善处理相邻关系之举，应当得到被上诉人的遵守和履行。同时，被上诉人在公共通道上安装前后两道铁门，已经构成对上诉人通行权的侵害，上诉人诉请排除妨碍，于法有理、于事实有据，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和人民法院的支持。三、一审法院亦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妨碍，但实体处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书第九页第二行“被告新建的大门（在被告房屋右边），位置原来确实有一条巷道”，该认定亦与《做屋互换地基合同》、《调解记录》所证明的事实相互印证；另外，该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对上诉人构成通行妨碍，但在实体处理上，以配制钥匙的方式排除妨碍不当，不足以排除上诉人及其他公众的通行障碍，且上诉人亦未提出这种诉请或同意该种处理方式。四、被上诉人的抗辩不足以推翻上诉人证据链所证明的侵权事实，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1、对《做屋互换地基合同》的抗辩。被上诉人以未见过该合同、未听父亲提起过、没有批压明确的日期、对真实性提出质疑等。上诉人认为，（1）从该合同的内容看，该合同是站在乙方谢应祥的角度，提出与上诉人互换做屋地基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2）从房屋现状和证据证明的事实看，该协议已经履行，而且被上诉人的屋旁确实有一条约5市尺的巷道；（3）被上诉人未否认谢应祥签名及盖章的真实性，亦未申请笔迹、印章司法鉴定；（4）见证人谢某无否认签名的真实性和所证明内容的真实性。2、对《调解记录》的抗辩。被上诉人在承认村委会多次做调解工作的前提下，以未见过该《调解记录》为由，否认村委会对该纠纷调解的情况反映，纯粹是狡辩。综上，被上诉人的行为确实违反了《做屋互换地基合同》的约定及村委会调解时的承诺，构成了相邻妨碍，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请求排除妨碍于法有据，一审虽然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相邻侵权，但在实体处理上未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不当，不利于社会诚信的建立、不利于保护上诉人及其他群众的通行权、不利于公平正义和创建文明和谐的社会秩序。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1、被上诉人新建小铁门到水圳之间的土地是上诉人的菜地，原5市尺的巷道是通往上诉人的房屋后门，是80—90年代上诉人从井头挑水的必经通道，2003年之后上诉人新建了厨房才开通了被上诉人新建小铁门到上诉人大门之间的通道。2、一审采用配钥匙的处理方式解决上诉人的通行障碍，此行为是不当的，其实这种方式也是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的调解方案之一，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同意。被上诉人谢月生辩称，一、上诉人所谓的证据依法不能支持采信，其上诉状所谓的证据链根本不能成立。1.关于《做屋互换地基合同》。首先，该合同不具备真实性。①上诉人既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为谢应祥本人签名，而所谓的“在场人”谢某等人均表示未参与、也未亲见合同的协商及签订过程。②上诉人诉求通行路段的使用权当时并不归谢应祥，而是部分为集体圳道，部分则属谢荣欣，谢应祥不可能以此用于互换。③“合同”签订时间仅填写年月，日期则未填写，且年份中“八”字与月份“八”字差异明显，有造假之嫌。其次，该合同文本应当推定未签订发生效力。围绕《做屋互换地基合同》文本的合同签订日期没有填写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首次开庭时当庭描述是因不知道该合同在何种情形下才能签订所以日期未填写，而在二次开庭时又表述该合同不知何时才能签订，且生产队干部不知何时才有空，因此日期没有批押，上诉人这一说法一方面印证了该合同文本上生产队干部谢某、谢连友的签名并不是现场见证签名；另一方面，由于该合同签订时间一直未填写，表明影响该合同文本签订的障碍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因此应当推定该合同文稿没有签订生效。第三，退一步说，即使《做屋互换地基合同》存在，该合同也不能支持上诉人的诉讼主张。理由主要有：①上诉人老厨房位置并不在现答辩人门坪处，合同第五条所指“拆除甲方厨房后应留出巷位”的“巷位”显然与门坪无关，即与上诉人主张通行的所谓“道路”无关。②上诉人关于其所诉路段须留足宽1.7米长18米道路的主张，从公平互换的角度难以成立，因为若此的话，则该道路面积已达30㎡之多，远远超过上诉人老厨房面积。2.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调解记录等。虽然村委曾就双方纠纷作出多次调解，但都是在上诉人所谓《做屋互换地基合同》基础上展开的，鉴于答辩人一直不认可该合同真实性，所以调解工作一直无法取得进展，而该调解记录存在诸多问题，例如：该调解记录既没有具体时间、调解地点，也没有调解人、调解对象以及记录人的记载；调解记录内容前后矛盾，前文提到“初步达成协议”，但又在末尾记述为“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况且福北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在2016年9月6日就已向上诉人签发《告知书》明确告知调解委员会不再进行调解，建议当事人诉讼解决，又何来2016年9月26日再作“调解记录”，显然，所谓的“调解记录”并不是真实的调解记录，而是事后人为主观整理的工作记录。故该调解记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另外，上诉人所谓的村民证明书及证人证言等均缺乏真实性，亦不足以作为支持上诉人诉请的证据使用。以上表明，上诉人虽然为本案诉讼提交诸多所谓证据，但其所提交材料均存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等方面问题，鉴于答辩人在一审答辩状及庭审发言中已作详述，在此不再一一赘述。总而言之，上诉人所谓的证据根本不足采信，其上诉状所谓的证据链亦根本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主张从答辩人门坪处通行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上诉人诉求从答辩人门坪处通行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因为就本案而言，至少存在三个不能否认的事实：1.上诉人所谓用以互换的80年代老厨房位置与其诉求主张通行的位置并非同一；2.在上世纪80年代，上诉人主张通行的地块使用权一部分归集体、一部分归谢荣欣，上诉人对该地块并不享有使用权，答辩人父亲当时对之也不享有使用权，不可能将之用以互换；3.上诉人日常生产、生活通行尚有两条更为便利、通畅的通道，其诉求从答辩人门坪处通行并不是上诉人出入的必经通道，更不是唯一通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相邻通行权以必要为条件，是最低限度的通行需要。而上诉人大门左右两面均各有一条通道可通行，从答辩人门坪处通行不是唯一通道，也并不是上诉人生产、生活的必经通道。因此，上诉人主张从答辩人门坪处通行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三、一审判决结果合理合法。一审法院通过法庭庭审、现场勘察等审判活动，查明：①答辩人新建大门处原来虽有一条巷道，但该通道所占土地在上诉人所谓的《做屋互换地基合同》指代的时段内，原为田埂、水圳及他人土地，且该通道虽然可以通行，但不可能均为1.7米宽道路；②除从答辩人门前经过的该通道外，谢其光房屋至村道的通道还有两条；③《做屋互换地基合同》文本中的“在场人”谢某表示，《做屋互换地基合同》文本上的签名是上诉人在路上见到后要求其签名的等。同时，一审法院认为《做屋互换地基合同》所描述的“交通巷道在井头角至甲方（即谢其光）屋子应留足5市尺（在新建两间屋外）”意思表述不明确，且从谢其光屋至答辩人房屋之间上诉人仅为可通行的田埂、水圳及他人土地，不可能有5市尺宽的通道。根据以上查明事实及分析，一审法院从“有利生产”及“有利于相邻各方”的原则出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八十七条的规定，作出由答辩人向谢其光交付答辩人房屋外大门及小铁门钥匙，并驳回谢其光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主张的通行权虽然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应属合理合法，且有利促进邻里关系。谢其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拆除妨碍原告通行的位于被告谢月生蕉岭县三圳镇福北村兰畲二的房屋正大门前左边（面向正大门）靠近墙壁的单扇铁门及固定该铁门的建筑物，以及拆除正大门右边（面向正大门）的小铁门及固定该铁门的建筑物[拆除的宽度以5市尺（约1.7米）为限]，并保持从井头边的大路边经被告大门口到原告房屋止宽约1.7米的道路通行；2、判令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谢其光与被告谢月生均为蕉岭县三圳镇福北村兰畲二村民小组村民，互为邻居。2011年3月被告将自己家门口门坪土地从谢荣勋处互换取得。2016年，被告在家门口建筑围墙及安装铁门，原告认为影响了自己的通行权，双方开始产生纠纷。原告向相关部门投诉，经蕉岭县三圳镇驻村工作组及三圳镇福北村民委员会多次调处均未达成协议。2017年11月22日，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拆除妨碍原告通行的房屋正大门前左边（面向正大门）靠近墙壁的单扇铁门及固定该铁门的建筑物，以及正大门右边（面向正大门）的小铁门及固定该铁门的建筑物[拆除的宽度以5市尺（约1.7米）为限]，并保持从井头边的大路边经被告大门口到原告房屋止宽约1.7米的道路通行。审理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到现场查勘，并向三圳镇福北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及《做屋互换地基合同》中的“在场人”谢某及《土地互换合约》中的原土地使用人谢荣勋调查。从现场及当事人提供的相片看，被告新建的大门（在被告房屋右边）位置原来确实有一条巷道，但被告新建的小铁门（在被告房屋左边）位置原来仅为田埂、水圳及他人土地。从井头边的大路边经被告大门口到原告房屋可以通行但不可能均为1.7米宽的道路。一审法院调查“在场人”谢某时，其本人表示《做屋互换地基合同》上的签名是原告在路上见到后要求签名的。从现场看，原告的房屋至村道的通道除从被告门前经过的通道外还另有两条通道。一审庭审中，原告陈述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三十多年；涉案合同中关于1.7m巷道已存在三十多年，巷道是原告用厨房换来的，应该属于原告所有，被告无权独占，被告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原告从巷道出入是基于合同、基于物权所得的权利。被告则认为原告所谓互换地基合同履行三十多年并无事实根据，所谓涉案地块通行道路存在三十多年与事实不符，所谓涉案地块使用权归属原告既无事实根据，也与事实不符；该合同根本没有表述涉案地块即为诉求1.7m交通巷道：1、涉案地块历史上就没有存在1.7m宽的通行道路，从被告提供的历史照片也可以明确判定该处不可能存在1.7m的通道；2、该处地块使用权在合约文稿成立之时，其所有权及使用权并非属于原告方所有，大部分土地使用权是属于谢荣欣，小部分是属于集体的圳道，因此该处地块与合约所指的“五市尺”应无内联关系，原告的诉求依法应当判令驳回。为妥善处理纠纷，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多次调解，且口头裁定中止审理，给当事人充分时间协商。但原、被告最终未能协商调解。上列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现场查勘相片、询问笔录以及庭审笔录等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做屋互换地基合同》看，合同所描述的“交通巷道在井头角至甲方（即原告）屋子应留足5市尺（在新建两间屋外）”意思表述不明确，且从被告房屋至原告房屋之间原来仅为可通行的田埂、水圳及他人土地，不可能有5市尺宽的通道。鉴于原告的房屋至村道的通道除从被告门前经过的通道外还另有两条通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及第八十七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的规定，被告虽然新建了大门及安装了小铁门，原告从被告门前通过时，被告仍应当保障原告通过。从“有利生产”及“有利于相邻各方”原则出发，被告可以将建造的大门及小铁门相应的钥匙备份给原告，在确保原告通行的情况下不必拆除。原、被告作为邻居，在处理相邻关系时，均应顾全大局、团结友爱、克服困难，以实际行动支持改善双方邻里关系，尽量减少给相邻权利人带来的不便或损失，不得把自己的方便建立在相邻权利人的不便之上。只有这样，原、被告的邻里关系才能得到改善，才能共同创造一个和谐、舒适的环境，方便双方的生产生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作出判决：一、被告谢月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谢其光交付蕉岭县三圳镇福北村兰畲二房屋外大门及小铁门的钥匙，以排除原告通行妨碍；二、驳回原告谢其光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25元。二审中，谢其光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现场测绘图，以证明涉案通道的位置及现场情况。谢月生经质证认为对测绘图没有异议，但对谢其光标注的涉案通道等有异议，这些是不存在的。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对本案处理意见如下：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好通行等方面的相邻关系。双方当事人的房屋南北相邻，争议的两扇门位于谢月生房屋门坪内，南北各一扇（大小各一扇门）。谢其光主张根据其与谢月生的父亲签订的《做屋互换地基合同》，谢月生的父亲应在其房屋门前留足约五市尺（约1.7米）的通道（该地方也由其与谢月生父亲换地所得）供谢其光通行，该通道位于从水井处经大门至小门之间（谢月生房屋门坪内），故应拆除该两扇铁门及附属设施。谢月生则辩称《做屋互换地基合同》存在作假，不清楚该合同的存在，不存在1.7米的通道问题，其房屋门坪的土地系从他人和生产队处所得。谢其光还有两条道路可供出入，不影响其通行。经查，《做屋互换地基合同》第3条中虽约定“交通巷道在井头角至其光屋止应留足五市尺（在新建二间屋外）”，但该约定并不明确，且签约至今已三十多年，周围建筑物及环境变化较大，谢月生对此又不予认可。从现有证据及经现场勘验，难以认定涉案两扇铁门之间存在五市尺宽的通道，也难以认定该通道的土地由谢其光使用。一审法院判决谢月生将两扇门的钥匙交付给谢其光，亦不阻碍谢其光的通行，有利促进邻里关系。况且，从谢其光的房屋位置来看，还有两条通道可供出入，且出入更方便。谢其光主张应该拆除该两扇铁门及附属设施，恢复1.7米的通道供其通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谢其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上诉人谢其光预交），由上诉人谢其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