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7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曾波，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琛，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惠锋，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澜，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一审被告：郑州博筑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江山路268号附1号附303、304室。法定代表人：曾波。再审申请人曾波因与被申请人郭惠锋及一审被告郑州博筑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博筑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9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豫民申3215号民事判决，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曾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琛，被申请人郭惠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澜，一审被告博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波再审请求，驳回郭惠锋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郭惠锋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设计合同的一方设计人是国基公司，并不是博筑公司。关于2015年12月26日总结，是曾波先手写注明内容而后签名，不认可其中的打印内容，只有手写部分对曾波有约束力。郭惠锋与曾波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项目合作总结不是曾波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事实不符，是受欺骗所为。法院调取博筑公司银行账目取证程序不合法，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认定项目回款3892000元并平分是错误的。博筑公司为独立法人主体且非曾波一人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问题，郭惠锋无权起诉曾波。郭惠锋辩称，项目合作设计总结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曾波所称受欺诈所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如果认为属于法律规定应当撤销的情形，也已超过提起撤销的期间，因此该设计总结应当得到支持。双方围绕八个项目进行了合作，已当然构成合伙关系，曾波应根据书面约定将回款的50%支付给郭惠锋，原审查明的涉及双方合作项目的回款额共计380余万元事实清楚，郭惠锋以合伙纠纷提起诉讼，不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曾波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2016年1月22日，郭惠锋向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分割郭惠锋、曾波双方2011年至2012年期间合作设计项目中已收到的设计费380万元（具体以开庭前支付数额为准，开庭时郭惠锋明确为分割设计费3892500元的50%即1946250元），并支付迟延利息损失323840.75元；曾波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惠锋与曾波因从事建筑设计工作经人介绍认识，曾经相互介绍联系相关业务。2009年9月21日，郭惠锋（乙方）与广东城建达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就承包经营该公司中南分公司有关事宜达成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和行政责任，每年定期交纳管理费用等。2010年12月1日，曾波（乙方）与河南国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简称国基公司）签订一级注册建筑师（兼职）聘用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合同制职工，安排乙方从事国家一级注册建筑师工作，聘用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2年4月6日，曾波成立了博筑公司，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规划设计咨询、图文设计制作及景观设计。2012年8月1日，博筑公司与信阳金湖幸福城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规划建筑方案阶段），约定设计费140万元。2012年8月8日，博筑公司又与国基公司就信阳市新县金湖幸福城项目签订工程设计合同（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阶段）一份，约定设计费用280万元，曾波和郭惠锋在国基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2年10月9日，博筑公司与信阳高级技工学校就信阳技师学院新校区项目签订工程设计合同（规划建筑方案阶段）一份，设计费用25万元。2013年7月8日，博筑公司与河南羚锐正山堂养生茶股份有限公司就茶叶产业园办公区项目签订工程设计合同一份，约定设计费用48万元。2014年6月12日，郭惠锋与曾波书写赌据（字据）一份，约定关于二人合作的新密溱水湖畔项目设计费回款事宜进行打赌。2015年12月26日，郭惠锋与曾波签订《2011年--2012年10月期间曾波与郭惠锋设计团队项目合作设计总结》一份，内容为：2011年--2012年10月期间，曾波与郭惠锋带领的设计团队展开项目合作设计，在此期间，共同以广东城建达设计院有限公司、国基公司、博筑公司为设计平台，合作项目及参与设计人员列表如下：1、中国?信阳羚锐幸福城概念性规划设计方案（占地约1200亩），参与设计人员：郭惠锋、曾波、刘晓雷、胡彦鹏、吴新伟、杨选超、王进。2、中国?信阳羚锐养生茶产业园概念性规划设计方案（占地约1200亩）。3、信阳高级技工学院新校区规划及建筑设计方案（占地约430亩，建筑面积38.7万㎡）。4、信阳新县金湖幸福城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及施工图设计（占地约227亩，建筑面积26.9万㎡）。5、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服务中心规划及建筑方案设计。6、信阳北湖幸福城规划设计方案（占地约2790亩）。7、河南省老干部活动中心规划及建筑设计方案。8、信阳羚锐养生茶办公区建筑方案设计。以上项目除信阳新县金湖幸福城施工图有合同有回款之外，其他项目至今无合同无回款。如有回款，曾波、郭惠锋按各占50%比例分成。郭惠锋、曾波共同在落款处签字。曾波又手写注明：将三人签字的以及关于2013年之后共同经营的项目总的回款按公平合理的原则分配。在案件审理期间，法院根据郭惠锋申请，到建设银行调取了博筑公司2012年1月至2015年10月的银行企业活期明细单，郭惠锋、曾波均认可其真实性。该明细单显示，双方合作的信阳市新县金湖幸福城、信阳养生茶产业园、信阳技师学院新校区等设计项目，自2012年8月至2015年4月陆续收到信阳金湖幸福城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羚锐正山堂养生茶有限公司、信阳市财政支付中心等设计费用共计3892500元。另查明，郭惠锋、曾波均认可关于信阳金湖幸福城项目（施工图阶段）设计费用发包方打到国基公司账户后，郭惠锋、曾波已分配完毕。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豫0108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一、曾波、郑州博筑建筑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惠锋合作设计费用1946250元，并自2015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二、驳回郭惠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91元，保全费5000元，由郭惠锋负担891元，曾波、博筑公司负担43900元。曾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与涉案《2011-2012年10月期间曾波与郭惠锋设计团队项目合作设计总结》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对此，曾波上诉称就案涉争议项目，其与郭惠锋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涉案《2011-2012年10月期间曾波与郭惠锋设计团队项目合作设计总结》内容虚假，并非曾波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与实际不符，该总结除信阳新县金湖幸福城施工图为郭惠锋所签，其余项目或合同均与郭惠锋无关，该总结是曾波应郭惠锋所求，迎合郭惠锋欺骗其下属员工达到拖延付薪目的所为。对曾波以上上诉意见，郭惠锋不予认可，加之涉案《2011-2012年10月期间曾波与郭惠锋设计团队项目合作设计总结》涉及金额大，曾波如对在该总结上签字的行为不认可，可以依法通过行使撤销权等方式，来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在本案诉讼中，曾波没有充分的证据否定其在涉案总结上签字行为的效力，该总结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有效。原审法院依据在查明回款数额的基础上，支持郭惠锋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之处。曾波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豫01民终99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91元，由曾波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据《2011-2012年10月期间曾波与郭惠锋设计团队项目合作设计总结》内容和实际履行的事实，曾波与郭惠锋带领的设计团队存在以合作为表现形式的合伙关系。双方在合伙期间，就博筑公司收到的信阳金湖幸福城工程设计费已进行分配的事实，亦进一步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合伙关系。故双方签订的《2011-2012年10月期间曾波与郭惠锋设计团队项目合作设计总结》，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视为有效协议。郭惠锋依约和曾波共同完成了涉案工程设计项目，曾波应当依据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向郭惠锋支付相应的设计费用。曾波称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该合作设计总结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签字系受到郭惠锋欺骗所为，同时又选择性认可其中的手写部分，其辩称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再审不予采信。在原审诉讼中，法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调取了博筑公司在银行的同期企业活期明细单，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法院在查明涉案工程设计费回款数额后，依据双方协议约定并据实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曾波与郭惠锋合伙期间，曾波登记注册成立了博筑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的工程设计费款项已汇入博筑公司的账户内，故曾波及博筑公司在一审中的被告诉讼主体适格。曾波再审称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曾波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1民终993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