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3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蒙铎升，男，198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聂，广西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旋，广西鼎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道明，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龙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洲路**太平洋世纪广场******房。 法定代表人：郑龙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合众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洲路**太平洋世纪广场******房iv style="font-size: 15pt; font-family: 宋体; 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法定代表人：郑道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翠竹路北。 法定代表人：郑龙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中元，广西起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蒙铎升因与被上诉人郑道明、广西龙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光集团）、广西合众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合众公司）、桂林市龙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龙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1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蒙铎升上诉请求：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初127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改判广西合众公司对本案所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改判桂林龙光公司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改判郑道明、龙光集团共同向蒙铎升支付律师费23.5万元，广西合众公司、桂林龙光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郑道明、龙光集团、广西合众公司、桂林龙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蒙铎升与广西合众公司的抵押关系已成立，但广西合众公司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致使蒙铎升无法实现抵押权，因此其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广西合众公司并未在《借款合同》签章，抵押合同尚未成立是错误的。《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以广西合众公司名下的隆安国用（2012）第02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郑道明也将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由蒙铎升持有，且广西合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郑道明，故郑道明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字不仅代表个人，亦代表广西合众公司公司。但广西合众公司向蒙铎升提交的是虚假的土地使用证做担保，由此给蒙铎升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蒙铎升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桂林龙光公司与郑道明、龙光集团、广西合众公司系关联关系，且该四公司均认可借款用于桂林龙光公司，故桂林龙光公司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桂林龙光公司是实际用款人。其次，桂林龙光公司与郑道明、龙光集团、广西合众公司属关联关系。第一，龙光集团及其下属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郑龙光一家人，名为有限公司，实则均为家族控制下的关联企业，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独立性。第二、从管理方式上看，龙光集团及其下属的公司管理混同。广西合众公司与龙光集团是子公司和母公司的关系，桂林龙光公司与龙光集团也是子公司和母公司之间的关系，各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三、郑道明、龙光集团、广西合众公司、桂林龙光公司应共同向蒙铎升支付律师代理费23.5万元。《借款合同》中已经对追索债权的律师费用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蒙铎升与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也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因此本案的律师费应由郑道明、龙光集团、广西合众公司、桂林龙光公司共同支付。 桂林龙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本案中，桂林龙光公司与龙光集团、广西合众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各个公司均有各自独立的名称、住所、组织机构和独立的财产，各自独立经营，自付盈亏，即使存在一定的关系，但不足以构成人格混同。 郑道明、龙光集团、广西合众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蒙铎升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郑道明、龙光集团共同偿还蒙铎升借款本金500万元；2、郑道明、龙光集团共同支付蒙铎升借款利息360万元（以500万元的基数，按每月2%计算，暂从2013年10月28日计算至2016年10月28日，最终计算至全部偿还完本金为止）；3、郑道明、桂林龙光公司共同向蒙铎升支付律师费23.5万；4、广西合众公司对郑道明、龙光集团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桂林龙光公司对郑道明、龙光集团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郑道明、桂林龙光公司、广西合众公司、龙光集团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26日，蒙铎升（甲方、出借人）与郑道明（乙方、借款人）、龙光集团（丙方、担保人）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款给乙方500万元，借款时间一个月即从2013年10月至2013年11月，借款月利率按4分计算；抵押条款：现抵押人同意以其广西合众能源公司土地证作为抵押，广西龙光集团有限公司为本借款合同下的借款做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本借款合同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律师费等），抵押期限自抵押登记之日到主债务履行完毕止。抵押期间，未经过抵押权人书面同意，抵押人不得变卖、赠与或其他方式处分抵押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蒙铎升、郑道明、龙光集团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广西合众公司未在合同上盖章。后，广西合众公司将其名下位于隆安华侨管理区证号为隆安国用（2012）第02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交付蒙铎升持有，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2013年10月26日，蒙铎升（债权人、出借人）与郑道明（债务人、借款人）签订一份编号为：20131026-1《借款合同》，约定：债权人向债务人提供50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2013年10月26日至2015年10月26日止；月利率按4%计；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10月28日，蒙铎升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向龙光集团转账交付500万元。同日，郑道明向蒙铎升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编号20131026-1《借款合同》借款500万元。2014年9月29日，龙光集团向蒙铎升出具一份《承诺函》，载明：“我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收到蒙铎升借款伍佰万元整，用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桂林市支队P080地块（土地位置：东安路两侧，红岭路以西，阳江路以东）的土地拍卖保证金。现已取得该地块的成交确认书及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由于相关手续的办理滞后，该款项未能及时退还，我公司承诺加快办理手续办理进度，并于一个月内将伍佰万元借款退还蒙铎升处。” 另查明，2016年10月20日，蒙铎升与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就其与郑道明、龙光集团、广西合众公司、桂林龙光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 2016年11月3日，蒙铎升以郑道明、龙光集团不偿还借款本息为由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诉讼中蒙铎升认可郑道明分别于2014年5月20日、2014年11月24日还款200000元、50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郑道明、龙光集团共同向蒙铎升偿还借款500万元；二、郑道明、龙光集团共同向蒙铎升支付利息（至2014年11月24日尚欠利息1045342.46元，以后利息计算方式：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三、驳回蒙铎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645元，由郑道明、龙光集团共同负担69603元，由蒙铎升负担4042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两项合计5300元，由郑道明、龙光集团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广西合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合同》是蒙铎升与郑道明签订的，虽然合同中约定了以广西合众公司土地证作为抵押，但是广西合众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郑道明虽是广西合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是作为乙方（借款人）在合同上签字，并未在丙方（担保人）处签字，因此蒙铎升认为郑道明的签字已经代表了广西合众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二）建设用地使用权……”；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虽然蒙铎升持有隆安国用（2012）第02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是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不能因此推定广西合众公司追认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担保事项。故蒙铎升与广西合众公司之间的抵押合同关系因广西合众公司未签字且事后未追认尚未成立。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广西合众公司与龙光集团的财务存在混同、人格混同的情形，故蒙铎升要求广西合众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桂林龙光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蒙铎升认为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的是桂林龙光公司，且桂林龙光公司是龙光集团的子公司，与龙光集团也存在人格混同，因此，桂林龙光公司应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桂林龙光公司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人，且桂林龙光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公司，蒙铎升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桂林龙光公司与龙光集团存在财产、人格混同的情形，因此其要求桂林龙光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蒙铎升主张的律师费23.5万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由郑道明负担，龙光集团承诺还款也未涉及该笔费用，且蒙铎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经发生，蒙铎升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维持。蒙铎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645元，由蒙铎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菲菲 审判员  闭燕华 审判员  曾 涛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覃英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