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76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珍，女，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哲，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国荣，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锋，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颖欣，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邓文权，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 原审被告：邓强，男，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原审被告：柯娇，女，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原审被告：佛山市昊强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法定代表人：邓文权。 上列四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哲，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华珍因与被上诉人仇国荣、原审被告邓文权、邓强、柯娇、佛山市昊强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4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华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邓文权、邓强、昊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59785元，并支付利息（以1559785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王华珍、柯娇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仇国荣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剥夺王华珍的答辩权。仇国荣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仇国荣变更诉讼请求后的起诉金额，表面上看虽然降低了，但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利息明显高于原诉讼请求主张的利息，加大了王华珍的还款责任。二、王华珍主张已还款3746667元，仅欠本金1559785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华珍自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1月29日分16次合共支付了3746667元，几乎相当于仇国荣出借的本金，且王华珍在两年多时间内分16次支付，从仇国荣的诉讼请求来看，其认为王华珍等人从未偿还借款本息，后其又称其忘记王华珍曾经还款、为了顺利立案才把本案利息调整为年利息24%的说法不符合常理，可见仇国荣存在歪曲事实、滥用诉讼、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另，一审法院对尚欠本金数额的计算错误，与现有证据反映的情况相违背。仇国荣变更诉讼请求后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中，以天数计算利息，而《借款合同》约定以月计算利息。三、仇国荣提交的利息计算表是对《借款合同》的一种变更，根据法律规定应当以变更后的《借款合同》为履行依据。仇国荣提交的利息计算表有明确的本金、起诉日期、利率以及有关调整年利率的说明，并经仇国荣签字确认，可以视为双方通过利息计算表对《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作出变更的合意。因此，双方应按变更后的《借款合同》履行。三、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案证据反映，王华珍、柯娇对借款不知情，王华珍和柯娇并未参加夫妻共同生产经营，380万元的高利息借款也明显超出了一般家庭日常生活开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仇国荣辩称，仇国荣在一审开庭时已变更诉讼请求，欠款由3932843.84元变更为2878906元，减轻了王华珍等人的负担，而仇国荣变更诉讼请求是否加大了王华珍等人的负担，一审判决对此已经说明，即使仇国荣不变更诉讼请求，也不影响一审判决。王华珍已经归还本金3746667元和利息2825573元，未还本金921904元，尚欠本金2878906元，王华珍上诉主张尚欠本金1559785元缺乏理据。至于王华珍关于若其不能到庭应诉，仇国荣则能通过诉讼获得巨大不正当利益的主张，仇国荣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王华珍等人的联系方式，除非王华珍等人想逃避法律责任，否则应能收到相关法律文书，事实上王华珍等人也按法院通知参与庭审，故王华珍的说法不成立。本案债务产生于王华珍与邓文权、邓强与柯娇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王华珍的陈述，其与柯娇均为家庭主妇，邓文权、邓强借款的收益用于日常生活，王华珍与柯娇均为受益人，且邓强的银行流水显示，邓强在借款期间曾22次向柯娇转账，可见柯娇从中获取了巨大收益。综上，王华珍与柯娇均应对邓文权与邓强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述称，同意王华珍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王华珍并非家庭主妇，一审中王华珍陈述其在广州做会计，有固定工作。 仇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向仇国荣偿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利息3932843.84元（利息以本金3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0月16日）；2.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5日，邓强、邓文权、昊强公司作为甲方（共同借款人）与仇国荣作为乙方（资金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邓强、邓文权、昊强公司因自身需要共同向仇国荣借款38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甲方保证按时向乙方还本付息，利息计算标准为：资金到达甲方账户时开始计息，资金归还到达乙方账户后停止计息。违约责任约定：甲方如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则应自借款逾期之日按日利率千分之四支付罚息，并应按借款金额的2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仇国荣向邓文权、邓强、昊强公司指定的邓文权账户分三笔转账共380万元，邓强、邓文权、昊强公司于当日向仇国荣出具借款借据确认收到上述借款。 借款后，邓文权、邓强、昊强公司通过邓强的银行账户从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分别17次向仇国荣偿还本息共3746667元。邓强在此期间亦通过该账户向其妻子柯娇账户转账二十多次，数额由5000元至20万元不等。 另查明，邓强与柯娇于1999年8月6日登记结婚，现为夫妻关系；邓文权与王华珍于2011年1月24日登记结婚，现为夫妻关系。 庭审中，邓文权、邓强、昊强公司、王华珍、柯娇确认所借款项用于做工程，并确认邓文权与王华珍生育有两小孩，王华珍在广州做会计；邓强与柯娇生育有两子女，柯娇为家庭主妇。 开庭时，仇国荣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偿还仇国荣借款本金2878906元、利息1543093.76元（利息暂截至2018年4月11日）。变更理由为：因仇国荣遗失银行流水，而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提供了银行流水证明其还款情况，经核对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已偿还部分本息，故对诉讼请求作出相应变更。 庭审中，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主张关于本案借款全部利息的计算，应按仇国荣提起诉讼时调整为24%计算，包括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已支付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仇国荣与邓强、邓文权、昊强公司之间有签订《借款合同》以及借据和银行转账记录，双方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利息如何计算以及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尚欠仇国荣借款本息金额；二、本案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本案利息如何计算以及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尚欠仇国荣借款本息金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对于年利率在24%-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应认定为自然之债，即虽然无请求力，但该约定并非无效，债务人已给付，债权人已受领的，债务人不得请求返还。本案双方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3%（即年利率36%），故对于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从2013年7月26日至2016年1月29日期间已偿还的款项，仇国荣按约定的月利率3%收取利息，且已履行完毕，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至于仇国荣起诉时调整利率为年利率24%，是其要通过法院裁判时按法律规定适用的利率，而并非对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已给付的利息作出调整。故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认为仇国荣起诉时已将合同的利息变更为年利率24%，借款合同的全部利息（包括已履行的利息）均应以年利率24%计算，其主张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仇国荣在庭审中提交的对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已还款项的本息计算表，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经法院核算，截止2016年1月29日，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已偿还的款项共3746667元，其中偿还的利息为2825573元、偿还的本金为921094元，故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尚欠仇国荣借款本金应为2878906元。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应以尚欠本金287890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债务产生于邓强与柯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此债务为用于做工程，故该债务并非用于非法用途，而是用于生产经营；且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自认柯娇为家庭主妇，从邓强在借款期间通过还款账户亦向其妻柯娇账户转账二十多次，数额由5000元至20万元不等的情形，邓强用该借款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利益势必用于夫妻及家庭共同生活。故，仇国荣主张该债务属邓强与柯娇夫妻共同债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仇国荣要求柯娇承担责任，法院予以支持。同理，本案债务产生于邓文权与王华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华珍、邓文权、邓强、柯娇、昊强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此债务为用于做工程，故该债务并非用于非法用途，而是用于生产经营，邓文权用该借款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利益亦势必用于夫妻及家庭共同生活。故，仇国荣主张该债务属邓文权与王华珍夫妻共同债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仇国荣要求王华珍承担责任，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邓文权、邓强、昊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仇国荣偿还借款本金2878906元，并支付利息（以2878906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王华珍对邓文权上述判项应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柯娇对邓强上述判项应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仇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32965元，与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7965元，由仇国荣负担11877元，邓文权、邓强、昊强公司共同负担26088元；王华珍对邓文权应负担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柯娇对邓强应负担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王华珍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本息是否正确；二、本案借款是否属于邓文权、王华珍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欠款本息的问题 虽然仇国荣起诉时主张利息以38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仇国荣根据邓强等人在一审庭审前提供的证据反映的还款情况，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诉讼请求，将邓强等人的还款扣减借款本息，并明确利率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其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仇国荣变更诉讼请求后，借款本金较之原诉讼请求有所减少，借款利率虽提高了，但也是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而非基于新的证据或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再给予王华珍等人答辩期并无不当，本院对王华珍关于一审法院未给予答辩期，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邓强等人的还款时间、还款金额，将还款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借款本金，并据此认定截至2016年1月29日，邓强等人尚欠借款本金2878906元，应以2878906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另，因邓强等人的还款时间并不固定，一审法院结合其还款时间、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得还款时的应付利息金额并无不当，王华珍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方法有误，应按月计付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王华珍上诉主张仇国荣起诉时提供的利息计算表，已将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属于对《借款合同》的变更的问题。仇国荣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利息计算表虽列明年利率按24%计算，但此属其按照法律的规定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所列内容为其请求法院裁决的内容，而非其与借款人达成合意后对《借款合同》作出的变更，况且如上所述，一审庭审中，仇国荣已变更诉讼请求，明确利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按年利率36%计算，王华珍上诉主张双方对《借款合同》关于利率的约定进行了变更，明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欠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王华珍、邓文权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涉案《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材料上没有王华珍的签名，王华珍亦未追认本案借款。其次，相对于佛山地区的生活水平而言，本案借款数额远超日常生活所需，且仇国荣、邓文权、邓强、昊强公司均确认借款用途为工程所需，本院对仇国荣主张借款的收益用于邓文权、王华珍的家庭共同生活不予支持。而仇国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邓文权、王华珍的共同生产经营，也没有证据证明王华珍享受了借款所带来的收益。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债务不属于王华珍、邓文权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令王华珍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至于王华珍上诉主张柯娇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柯娇本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本院对王华珍关于柯娇不应承担本案债务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华珍关于本案债务不属于其与邓文权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华珍的其他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属于王华珍、邓文权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4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4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三、驳回仇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32965元，与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7965元，由仇国荣负担11877元，邓文权、邓强、佛山市昊强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26088元，柯娇对邓强应负担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6672元，由仇国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珊 审判员 何美健 审判员 陈 云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卢文慧 书记员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