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8343号原告：高田(上海)汽配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葛征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红，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瑾，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汝亚莉(第一被告)，女，198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被告：四川新动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第二被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负责人：李凡新，总经理。被告：四川新动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第三被告)，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法定代表人：唐旭东，总经理。第二、第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立，男。原告高田(上海)汽配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汝亚莉、被告四川新动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四川新动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不服同一仲裁裁决，亦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四川新动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高田(上海)汽配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红、郭旭瑾、被告汝亚莉、被告四川新动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和被告四川新动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田(上海)汽配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原告无需支付第一被告2018年2月工资差额人民币604.27元(币种下同)。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二被告于2017年3月1日签署《外包服务合同》，约定将原告生产线中部分工序外包给第二被告，由第二被告根据原告的实际需求提供服务。第一被告作为第二被告雇佣的劳动者在《外包服务合同》履行期间被派驻在原告现场提供服务。2018年2月10日，第一被告在现场提供服务时与其他现场人员打架，造成了极端恶劣的影响。经事后了解，打架原因系由第一被告主动挑起，严重违反了基本职业准则及原告的规章制度要求。原告向第二被告提出严正交涉，并要求第一被告离开服务现场。原告认为，本案中原告与第二被告为业务外包关系，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第二被告作为用人单位，依法承担按月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和义务。第一被告因不服第二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在原告未参加庭审的情况下，未能详细查明各方劳动关系，误将劳动报酬认定为原告的责任，并要求原告承担2018年2月工资差额，原告认为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汝亚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维持仲裁裁决。被告四川新动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四川新动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辩称，同意原告诉请。被告四川新动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四川新动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第二被告无需支付第一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362元。事实和理由：第一被告于2018年2月10日在第二被告外包单位原告处工作期间，与同事发生纠纷，并在工作场所打架，严重违反原告员工手册规定，于2018年2月26日被原告以打架致严重违纪退回第二被告。2018年2月27日，第二被告根据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二十条第5条“乙方(第一被告)违反外包单位规章制度，被外包单位退回，甲方(第二被告)有权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程序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无需补偿”的条款，与第一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原告高田(上海)汽配制造有限公司辩称，同意第二被告诉请。第一被告在工作时间内有打架的行为，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根据原告和第二被告的外包协议，将第一被告退回第二被告，第二被告根据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约定，解除第一被告劳动合同，于法有据，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汝亚莉辩称，不同意第二被告诉请，请求维持仲裁裁决。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根据录音光盘和录音文字整理，第一被告无打架行为，是另一名员工打了第一被告，内保为第一被告作了笔录、拍了照，内保说没有做笔录，是撒谎。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里有一份第一被告签字的事情经过，是第一被告被骗签字的。第一被告没有打架，是被打的。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和第二被告间签订有《外包服务合同》，有效期限为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约定原告把生产线中部分工序以项目外包形式发包给第二被告，由第二被告根据原告的实际需求及协议约定向原告提供服务。协议并列明了具体工序内容。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有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约定：第一被告根据第二被告工作需要在第二被告外包单位工作；第一被告违反外包单位规章制度，被外包单位退回，第二被告有权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程序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无需补偿。另查明：2018年2月22日，原告作出《违纪处理意见书》，以第一被告“2月10日晚间在生产线上和线长打架”为由“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2月26日，原告向第二被告发出《退回通知》，主要内容为：第一被告于2018年2月10日在生产现场与线长发生争执并有严重肢体接触，违反公司《员工手册》关于在厂区内主动参与或唆使他人打架斗殴的，或经公司认定为防卫过当的规定。公司按违纪处理，并退回劳务公司处理。2018年2月27日，第二被告向第一被告发出《新动力解除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一被告于2018年2月10日在原告处与同事打架，根据劳动合同中“第一被告违反外包单位规章制度，被外包单位退回，第二被告有权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程序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于2018年2月27日终止双方劳动合同。第一被告需根据原告规定退还所有工具及劳防用品。再查明：第一被告于2018年3月6日向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第二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018年2月工资差额。2018年4月30日，仲裁委员会作出原告应支付第一被告2018年2月份工资差额604.27元、第二被告应支付第一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362元及对第一被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的裁决。原告、第二被告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诉诸本院。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仲裁裁决书及仲裁庭审笔录、外包服务合同、劳动合同、违纪处理意见书、退回通知、新动力解除劳动合同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称，原告和第二被告之间是劳务外包关系，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间是劳动关系。第一被告的基本工资为每月2,300元，另有调整工资283元、工龄工资300元及浮动资金、全勤奖、住房补贴、加班、社保、年休假等。2018年2月第一被告实际出勤至作出退回通知的2018年2月26日，折算后实际出勤日为16天，经核算后实发工资为2,622.16元，已全部发放，不存在差额，也不存在第一被告主张的车贴700元。第一被告因打架被退回并最终被第二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打架事件发生在2018年2月10日，而2月11日进入春节长假，2月22日回到工作场所后，第一被告有时间去美化打架经过，故关于打架事实应以第三人陈述为准。生产线是流动的，且是一人一岗，打架事件的发生会严重影响生产，行为恶劣。另一名员工李印在发生打架事件后不愿意继续工作，已离职；而第一被告使用生产制具打架，具有较强的攻击性。原告对打架事件进行了调查，对双方当事人都尽到了合理审慎的义务。为了杜绝今后生产线上发生此类事件，原告公司对此作了严肃处理。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进行了法律释明，并试图为第一被告安排其他工作，但第一被告拒绝接受。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还提供了第一被告2018年2月工资表格证明第一被告该月工资具体计算方式，列明：出勤16日，基本工资2,300元、工龄工资300元、调整工资283元、浮动工资170.59元、平时加班费297.41元、双休日加班费449.43元，中夜班费120元、车贴84元，应付工资3,197.16元，扣减税后及代扣款后，实得工资2,622.16元。第一被告认为其实际出勤至2018年3月1日。2018年2月工资和2017年2月工资相比，出勤天数、住房补贴和浮动资金都少了。第二、第三被告对此无异议。审理中，第一被告称，第一被告于2011年3月16日入职，岗位操作员。第一被告第一份合同是与第二被告签署的，约定派遣第一被告至原告处，后来改成劳务外包。第一被告每个月工资5,000元至6,000元，工资构成包含基本工资、工龄工资、浮动奖金、全勤奖和住房补贴、加班、社保、年休假，每次工资条项目都不一样，其他第一被告不清楚。原告处每年过年有车贴700元，但2018年2月工资里没有发放。第一被告领取的2018年2月份工资存在差额，全勤奖和第一被告是否请假没有关系，请假了也有全勤奖。第一被告在原告处正常打卡到2018年3月1日。2018年2月27日，人事事务员打电话让第一被告去一下，然后跟第一被告说把第一被告退回到第二被告处，还让第一被告写离职单。当时第一被告给封立(第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打电话，封立同意给第一被告再找一份工作，第一被告不同意。2月28日，第一被告去找事务员，说应该有退回通知，后来封立来给第一被告解释，但是第一被告不愿意走，封立就让联络员跟着第一被告。封立拿了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念给第一被告听，但因为第一被告不同意签字，所以没有拿到。打架后，第一被告去了医务室，李印没有去，录音并非是第一被告提前准备的，是随手按的录音。为证明上述主张，第一被告还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银行明细，证明第一被告每月工资情况，每月15日发放上月整月工资。原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第一被告所述工资发放时间。第二、第三被告认为银行明细看不出第二被告公司名称，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2、2017年2月和2018年2月工资明细，是第一被告在原告公司APP上查询的，证明两个月份的工资有差额。原告认为该明细与原告提供的工资明细数额一致，但未体现计算方式。第一被告实际出勤至2018年2月26日，即被退回第二被告处的那天，原告是按照实际出勤日折算的工资。第二、第三被告认为原告处的APP只有外包人员才能看到，第二、第三被告看不到，现对该证据无异议。3、录音光盘(3、4、5)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原告公司骗第一被告签了违纪行为处理意见，原告公司告诉第一被告这是开除通知。录音中内保人员说：“你先把情况写清楚，就看人事答应不答应了……”原告称录音(3)中内保未提及打架和做笔录有关的内容，完全是第一被告的陈述，第一被告说录音发生时间是2月22日，但打架时间是2月10日，第一被告是做好录音准备作的陈述，对第一被告的陈述内容不认可。录音(4)中内保一直回答第一被告的内容是让第一被告把情况说明写清楚。录音(5)与打架内容无关，内保没有权利代表公司作出是否离职的说明，这可能是内保自己对事情的理解。生产线上的员工是一人一岗，打架行为会导致十分恶劣的影响，影响整个生产线或整个生产区域。内保作为劳动者，说离职比较好，是一种人性化的劝退，并没有逼迫的意思，且第一被告也没有确认要自动离职。第二、第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同原告。审理中，第二、第三被告称，2018年2月26日第二被告接到原告的调查结论，得到了原告将第一被告退回的通知，基于以上事实，第二、第三被告于2月27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第一被告在生产线上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甚至有防卫过当的行为，影响了生产经营及双方的合作，情形恶劣，但考虑到第一被告和第二、第三被告的劳动关系持续多年，第二、第三被告希望为第一被告提供其他劳动机会，但第一被告拒绝。第一被告在打架事实清楚的情况下被第二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第二被告的做法应得到支持，以防止第二被告其他外包员工效仿第一被告，从而产生其他不良后果。为证明上述主张，第二、第三被告还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违纪处理意见书，由第一被告本人签字，证明第一被告因打架被退回。违纪内容为：2月10日晚间在生产线上和线长打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公司只有违纪处理意见书的模版，违纪事实是真实的。第一被告认为只有签字部分是其本人所签。2、2018年2月26日的退回通知，由原告发给第二被告，证明第一被告在生产线上打架，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退回劳务公司处理。主要内容为：经查第一被告在2018年2月10日在生产线上与线长发生争执并有严重的肢体接触，违反公司《员工手册》第九章第一百五十条(四十九)在厂区内主动参与或唆使他人打架斗殴的，或经公司认定为防卫过当的。公司按违纪处理，并退回劳务公司处理。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一被告称没有收到。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第二被告因第一被告在原告处的打架事件，依据员工劳动合同第二十条第5条(第一被告违反外包单位规章制度，被外包单位退回，第二被告有权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程序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于2018年2月27日解除与第一被告的劳动合同，依据是员工劳动合同。第二、第三被告还称，当时给过第一被告原件，但第一被告与公司员工发生抢夺行为，且拒绝签字，在抢夺过程中原件被撕毁。解除理由是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一被告称没有收到该份通知，当天下午三点多人事打电话给第一被告，让第一被告去一下，跟第一被告说退回第二被告处。当时只是念给第一被告听，公司说签字才给原件，第一被告不同意签字，所以没有拿到。4、2018年2月21日李印书写的打架经过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2月10日晚班，当时第一被告跟本人说产品测试异常，测不过，本人就问第一被告是哪里的原因造成的。第一被告语气非常不好说本人自己不会看啊，本人无意中带了句口头禅，这时第一被告就开始指着本人骂，本人就推了第一被告一下，然后就打起来了，本人用脚踢了第一被告，第一被告用治(制)具打了本人的脸，戴班长过来后，让两人互相道歉，本人说可以，但是第一被告不愿意，最后戴班长打电话让内保来处理了。5、2018年2月22日第一被告关于打架经过的问答，主要内容为：2月10日晚上在线上干活，本人叫李印过来拿产品，然后本人就站在旁边，李印以为本人要走，骂本人，本人就问李印干嘛骂人，李印直接过来抓住本人衣服捶了本人胸口两下，按倒在地，踢了两脚，然后同事就过来拉开了。本人倒地的时候推了李印的脸。同事拉开后，本人说李印是不是有病，然后李印又踢了本人两下。拉开后，本人直接到医务室去看了。6、2018年3月23日戴荣侠出具的《打架经过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2月10日晚班，制造部两名员工代理线长李印与作业员第一被告发生肢体冲突。本人值夜班，听到有人喊打架了，本人匆忙跑过去，两人正在厮打中。本人先拖开李印，两人停止。询问两人打架原因，当时第一被告叫李印去看看阻抗测定检测不好，李印就过去了问第一被告什么不好，第一被告回答“自己看”。李印回答带了句口头禅“他妈的，我不会看”，然后第一被告就拿生产线样品治(制)具砸向李印左侧眼角边，破皮，然后李印就动手打第一被告，后报内保处理。7、生产制具照片，第一被告与李印打架时使用的制具，本来为四边形，打架打坏后掉了一条边。上述证据4-7证明第一被告于2018年2月10日有打架事实，打架过程中，第一被告用生产制具打了李印的脸，因使用制具，第一被告的行为防卫过当。原告对证据4-7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因涉及两名员工打架，目击者戴荣侠的情况说明更能证明打架经过。戴荣侠陈述第一被告使用生产制具打了李印的脸，李印左眼角破皮，才打了第一被告。原告认为第一被告应负主要责任，打架是第一被告挑起的，而且使用了工具。生产制具是硬质塑料，本来是四边形，因为打架，被打坏了，掉了一条边。第一被告称，戴荣侠不是原告的员工，是别的生产线的领班。当时戴荣侠在第一被告这个生产线代班。李印看到戴荣侠来了才松的手，所以打架的时候，戴荣侠不在场。戴荣侠确实和第一被告、李印两人说过相互道歉，不然要开除的。戴荣侠看到第一被告的手受伤了，所以让李印道歉，但是第一被告不愿意接受李印的道歉。戴荣侠然后就给车间主管陆月红打了电话，陆月红让内保过来处理。戴荣侠陈述的内容与李印的不一样，与事实不符。生产制具并非打坏的，是从6号线拿过来的，自然坏掉的，第一被告之前还用螺丝刀修过一次，后来可能又坏掉了。8、公证书、员工手册及签字页，证明员工手册经过公示，且第一被告签署了员工手册。第二被告解除第一被告劳动合同是根据员工手册第24页的内容。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一被告认可是本人签字。9、考勤记录，证明第一被告实际出勤至2018年2月27日，其他时间没有进入工作场所。2018年2月27日至3月1日期间，第二被告派员工跟着第一被告，劝说第一被告离开外包单位工作场所，但第一被告不听。原告无异议，对第二被告所述的劝说过程无异议。第二被告在原告处有长期联络人，第一被告被退回后，还是进入原告工作厂区，第二被告的联络人一直跟着第一被告，劝说第一被告，第一被告不听。第一被告称其正常打卡到3月1日，2月27日人事给事务员打电话，告诉第一被告退回第二被告处，还让第一被告写离职单。后来封立来给第一被告解释，但是第一被告不愿意走，封立就让联络员跟着第一被告。本院认为，关于应否支付第一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第一被告认为其在《违纪处理意见书》上的签字是被骗签的，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故本院对第一被告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第一被告、李印和戴荣侠关于打架事件经过的陈述，第一被告在《违纪处理意见书》上的签字，可以确认2018年2月10日晚，第一被告与李印因工作原因发生肢体冲突，在打架过程中第一被告使用了生产制具，在生产线代班同事调解时第一被告拒绝接受李印的道歉。根据原告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员工有“在厂区内主动参与或唆使他人打架斗殴的，或经公司认定防卫过当的”等情形的，公司可以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明确规定员工“违反外包单位规章制度，被外包单位退回的”，公司“有权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程序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无需补偿”。综上，原告因第一被告的打架事实根据员工手册规定将第一被告退回第二被告处，第二被告根据第一被告在原告处的违纪事实解除与第一被告劳动合同的行为，均无不当，第二、第三被告要求无需支付第一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36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18年2月份工资。首先，根据查明事实，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有《外包服务合同》，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签订有《劳动合同》，故原告认为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间具有劳动关系，劳动报酬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次，根据原告和第一被告陈述，打架事件第二天开始春节放假，可见原告处春节前最后出勤至2018年2月10日；根据李印和第一被告分别书写的打架事件经过，原告主张第一被告于2018年2月22日开始节后回公司工作的意见，应符合实际。据此，原告以第一被告当月实际出勤16日核算工资，并无不当。现第一被告以2017年2月工资为参照主张存在车贴、住房补贴和浮动资金差额，缺乏依据。综上，原告要求不支付第一被告2018年2月工资差额604.2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高田(上海)汽配制造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被告汝亚莉2018年2月工资差额604.27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二、被告四川新动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四川新动力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要求不支付被告汝亚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0,36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汝亚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冰如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杜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