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5民终1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贵升，男，1963年12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继平，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弥勒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弥勒市弥阳镇吉山南路**。法定代表人：马祖强，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卫(系该公司副经理)，男，汉族，1970年9月11日生，住弥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昭然，云南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陈贵升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弥勒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4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贵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继平、被上诉人云南省弥勒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卫、彭昭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陈贵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以“因被告提供的变更建水普雄乡石缸冲铅锌矿投资比例的协议不是确定的债权凭证，且该协议签订双方是原告与华升公司，与本案当事人不对等，不宜在本案中处理”为由，不采纳上诉人要求自2006年起用每年应支付给华升公司的30万元股权收益抵偿本案所涉投资款本息的辩解意见不当。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变更建水县普雄乡石缸冲铅锌矿投资比例的协议》不是确定的债权凭证不当。所谓“债权凭证”，是指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或现有财产经强制执行后仍不足清偿债务的，由执行法院向申请执行人发放的、用以证明申请执行人对被执行人尚享有债权的权利证书。由此可见，上诉人提交的《变更建水普雄乡石缸冲铅锌矿投资比例的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均不宜用“债权凭证”的概念和标准来评判，而应当遵循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来评判。上诉人认为，该协议第二条所作的“建水普雄乡石缸冲铅锌矿完全由甲方进行开采、管理和销售，乙方无权干涉，无论盈亏，甲方保证每年给乙方30万元的回报。付款期限为每年11月30日前”的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向华升公司支付股权收益的义务，故该协议是华升公司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合法依据。2、一审判决认为“该协议签订双方是原告与华升公司，与本案当事人不对等，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的判决理由与法相悖。一审判决认为，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于2010年12月26日与被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产生了华升公司将本案所涉债务转移至上诉人名下的法律后果。由此观点，上诉人即成为法律上的“新的债务人”。依据《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债务人转移债务的，新的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的规定，上诉人完全可以主张用被上诉人应支付给华升公司的建水铅锌矿的股权收益来抵偿本案债务。一审判决的前述判决理由与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相悖，判决错误。3、一审判决基于前述判决理由作出的判决结果不公。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计算出：被上诉人自2016年12月22日向华升公司投资600万元至今，华升公司实际已支付了被上诉人投资本金和投资收益7152000元，加上一审判决判令支付的9856000元，总额高达17008000元。而华升公司于2006年12月1日向被上诉人投资了120万元，被上诉人至今未向华升公司或上诉人支付过一分一厘的投资回报。双方的投资均有协议白纸黑字地进行了约定。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放纵被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背离了我国民法所确立的诚实信用原则。二、如果按《变更建水普雄乡石缸冲铅锌矿投资比例的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支付数额、支付时间进行抵偿，现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借款本息2584843元，如果再将华升公司投资给被上诉人的本金1200000元用于抵偿后，上诉人已仅欠被上诉人1384843元。云南省弥勒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与弥勒县华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投资回报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款。2010年12月26日，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同意由上诉人承担偿还，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并实际履行，之后，双方分别于2014年1月28日、2016年12月26日核对欠款本息无误并认可后又签订了两份《还款协议》，因上诉人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变更建水县普雄乡石缸冲铅锌矿投资比例的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是被上诉人与弥勒县华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宜与本案合并处理。该矿山2007年至2009年的投资收益已用于抵扣本案600万元借款的占用费，且该矿山2009年就关停，根据协议第四条的约定，矿山无法开采或停业超过一个月以上就扣出投资回报，这是双方均认可的事实，假如矿山2007年至2009年的投资收益没有抵扣和矿山关停后还应支付投资收益，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次核对欠款本息并签订《还款协议》时，上诉人不可能不主张抵扣。根据公司登记管理的相关规定，公司注销前必须清理公司债权债务，只有结清公司债务或者公司债务有承受人的条件下，公司登记管理机关才会同意公司注销。弥勒华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9月29日就登记注销，上诉人至今才主张已注销公司的权利显然缺乏事实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云南省弥勒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及时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800000元，利息1056000元，共计985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11月12日登记成立，被告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9月29日登记注销，注销时公司股东有被告和陈爱华二人。2006年12月20日，原告与华升公司签订投资回报协议，内容为：原告向华升公司投资6000000元，该投资视为华升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时间为三年，自2006年12月22日至2009年12月31日，华升公司每年给原告26.4%的投资回报，每季度结算一次。协议同时约定其他相关事项。被告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马祖强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原告及华升公司的印章。2006年12月22日，原告转账6000000元给被告。后被告自2007年起按年利率26.4%计算支付了部分资金占用费给原告，其中2007年12月31日，支付资金占用费396000元，2008年3月31日支付资金占用费396000元，2009年12月31日支付现金100000元。2010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被告原代表华升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投资回报协议，向原告借款6000000元，截止2009年12月22日止，欠原告借款本金6000000元，资金占用费1680000元，合计7680000元，双方协议，该款由被告偿还；拟定还款计划，用被告座落于弥勒县宗土地抵偿欠款2680000元，抵偿成功后，原告不再向被告收取2010年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土地抵偿后欠款本金5000000元，扣减被告2010年期间已偿还600000元，尚欠4400000元，分期偿还至2012年12月底前还清；自2011年1月1日起，被告未偿还的欠款4400000元按月利息1.5%向原告每季度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期间偿还部分相应扣减。协议同时约定其他相关事项。原告法定代表人马祖强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原告公司印章，被告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对协议约定的土地进行了实际抵偿。2011年1月7日，被告通过其账号为62×××18的弥勒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吉山信用社账户向原告在该社账号为06×××12的账户转账400000元，2011年2月17日，原告出具一张收到被告转入款项400000元的收款收据给被告收执。2011年10月9日，被告通过其账号为62×××14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弥勒县支行账户向原告在该行账号为06×××49的账户转账400000元。2014年1月28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双方于2014年1月1日账务核对无误并认可，截止2013年12月31日止，欠原告款5760000元，被告于2015年6月底前全部还清；自2014年1月1日起，被告按每月1.5%支付原告占资费，按季支付，中途偿还部分相应减除。协议同时约定其他相关事项。2016年12月26日，原、被告再次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双方共同核对并认可，截止2016年12月26日，被告欠原告借款8800000元，被告自2017年1月1日起每月归还800000元，直至本息全部还清；自2017年1月1日起，被告按每月1%支付原告资金利息，按季度支付，中途已赔还的部分相应减除。协议同时约定其他相关事项。诉讼中，原告陈述，双方2014年1月28日签订协议中确认的欠款5760000元，是本金4000000元，加上以40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2160000元，扣除2011年10月9日被告支付的资金占用费400000元，合计欠款5760000元；2016年12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中确认的欠款8800000元，是以双方已确认的欠款5760000元，加上以576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098880元，合计欠款8858880元，取整数为88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与华升公司签订投资回报协议，约定原告向华升公司投资6000000元，同时约定该款为借款，从协议内容看，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协议中约定的每年按26.4%计算支付投资回报，视为对借款利率的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原告作为债权人，于2010年12月26日与被告签订还款协议，视为其同意债务转移，即将原华升公司的上述债务转移至被告名下，由被告承担还款义务，原告与华升公司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原、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协议是签订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辩解其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据审理查明事实，将本案案由借款合同纠纷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告主张由被告偿还欠原告的借款本金8800000元，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056000元，共计9856000元。对该诉讼请求，评析如下：1.2010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明确截止2009年12月22日止，被告欠原告的欠款本金为6000000元，尚欠利息1680000元（按年利率26.4%计算），按还款协议约定用土地抵偿利息1680000元、本金1000000元，并扣除被告偿还的本金600000元，自2011年1月1日起确认欠款本金为440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年利率36%，予以支持。被告辩解该利率约定超过年利率24%，因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之债为自然之债，被告方已自愿支付一部分，余下部分也自愿用土地抵偿，不得再要求返还，不在本案中计算抵扣。2.2014年1月28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明确截止2013年12月31日止，被告欠原告的欠款金额为5760000元。原告主张其中本金为4000000元，利息为1760000元；本金系原确认的欠款本金4400000元扣减被告于2011年1月7日还款的400000元所得，被告提供的2011年1月7日的进账单及2011年2月17日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系同笔款项；利息系以本金40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扣减被告2011年10月9日支付的利息400000元所得；对此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2011年2月17日出具的收款收据摘要栏为转入款项，被告未能提供除2011年1月7日以外，2011年1月7日至2月17日之间的其他转账凭证，结合双方还款协议确认的欠款数额，依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进账单及收款收据所载的400000元系同笔款项；利息计算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3.2016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明确截止2016年12月26日，被告欠款本金为8800000元，系2014年1月28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确定的欠款金额5760000元（其中本金4000000元、利息1760000元），加上以576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的利息所得。原告现主张由被告以本金8800000元，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056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得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2014年1月28日、2016年12月26日两次签订的还款协议均系将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另行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形；以双方确认的2011年1月1日起借款本金44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应为7392000元，加上本金4400000元，合计11792000元，现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共计9856000元，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4.被告辩解，原告与华升公司之间存在铅锌矿投资协议，按协议原告应自2006年起每年支付被告投资收益款30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偿。因被告提供的变更建水普雄乡石缸冲铅锌矿投资比例的协议不是确定的债权凭证，且该协议签订双方是原告与华升公司，与本案当事人不对等，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判决：由被告陈贵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一次性偿还欠原告云南省弥勒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8800000元，并支付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056000元，共计9856000元。案件受理费80792元，减半收取计40396元，由被告陈贵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华升公司签订投资回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向华升公司投资6000000元，同时约定该款为借款，从协议内容看，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协议中约定的每年按26.4%计算支付投资回报，视为对借款利率的约定。本案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于2010年12月26日与上诉人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被告原代表华升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投资回报协议，向原告借款6000000元，截止2009年12月22日止，欠原告借款本金6000000元，资金占用费1680000元，合计7680000元，双方协议，该款由被告偿还；拟定还款计划，用被告座落于弥勒县宗土地抵偿欠款2680000元，抵偿成功后，原告不再向被告收取2010年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土地抵偿后欠款本金5000000元，扣减被告2010年期间已偿还600000元，尚欠4400000元，分期偿还至2012年12月底前还清；自2011年1月1日起，被告未偿还的欠款4400000元按月利息1.5%向原告每季度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期间偿还部分相应扣减。”该协议双方协商同意债务转移，即将原华升公司的上述债务转移至上诉人名下，由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与华升公司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2016年12月26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再次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双方共同核对并认可，截止2016年12月26日，被告欠原告借款8800000元，被告自2017年1月1日起每月归还800000元，直至本息全部还清；自2017年1月1日起，被告按每月1%支付原告资金利息，按季度支付，中途已赔还的部分相应减除。”债权转让协议及还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履行，上诉人应遵行诚信原则及时还款。本案中，双方2014年1月28日、2016年12月26日两次签订的还款协议均系将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另行出具债权凭证；以双方确认的2011年1月1日起借款本金4400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应为7392000元，加上本金4400000元，合计11792000元，现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息共计9856000元，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人主张其与华升公司之间存在铅锌矿投资协议，按协议被上诉人应自2006年起每年支付上诉人投资收益款30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偿。因上诉人提供的变更建水普雄乡石缸冲铅锌矿投资比例的协议不是确定的债权凭证，且该协议签订的双方是被上诉人与华升公司，华升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11月12日登记成立，2011年9月29日已登记注销，注销时公司股东有上诉人和陈爱华二人。上诉人系华升公司法定代表人，就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投资协议纠纷，其可以要求另案解决，故一审认为与本案当事人不对等，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并无不当。综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贵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92元，由上诉人陈贵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张 航审判员  李 涌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松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