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4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文华，男，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工业园区韶山。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卫华，男，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伟，江苏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蕾，江苏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文华因与被上诉人吕卫华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7）苏0591民初9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庄文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改判驳回吕卫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吕卫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明显偏袒吕卫华。1.吕卫华是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的，在庭审中没有明确变更诉请，一审法院主观臆断，将不当得利之诉变更为委托合同之诉，且未在二次开庭后宣判之前告知庄文华，剥夺了庄文华的抗辩权利，严重违反法律程序。2.一审法院在收到庄文华要求改期开庭的申请后，未及时告知庄文华拒绝申请的决定，违反了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吕卫华未提交任何书面委托合同且无质证程序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双方委托关系的存在，单方面采信吕卫华的一面之词，置工程建设行业惯例于不顾，无视庄文华为相关事务付出的数年时间、精力、金钱耗费，简单认定庄文华返还八成费用，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吕卫华辩称：一、吕卫华系出于庄文华能介绍工程的目的而给付相应款项。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已向吕卫华询问释明，吕卫华明确表示同意法院按委托关系或居间关系处理。二、庄文华在收到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的通知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主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缺席审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三、吕卫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庄文华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确认了证据的真实性，承认收到222万元。庄文华也当庭认可吕卫华给付的款项与工程项目相关，在工程从未引进成功且款项均被挪作他用的情况下，庄文华应将相应的款项返还吕卫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吕卫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庄文华返还吕卫华262万元；2.庄文华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吕卫华及南京市浦口区梓楠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梓楠建材）向庄文华转账给付222万元。梓楠建材登记经营者为包红娟，吕卫华另提交结婚证证实其本人与包红娟为夫妻。一审庭审中庄文华对于收到吕卫华及梓楠建材转账合计222万元以及梓楠建材是代吕卫华转账的事实不持异议。关于上述款项的用途，吕卫华诉称：2013年上半年通过吴霞认识庄文华，庄文华自称为浙大网新的投资部经理，在山东昌乐和江西铜鼓有两个工程，可以介绍分包给吕卫华。吕卫华实地考察后，庄文华多次通过吴霞向吕卫华所要承包经费。因为当时工程还没有最终承接，吕卫华陆续给付上述款项作为活动经费。双方约定，如果未能引进成功，不需要支付劳务报酬，而且当时也只是有投资意向，并未实际投资，庄文华则以有进展为由陆续要款。事后了解庄文华并非该集团人员，款项庄文华在收到后分别购买汽车及对外放贷，2015年下半年该项目浙大网新也不再投资，故从2016年开始陆续催要款项。庄文华辩称：双方关系很好，吕卫华说有一些工程项目，要求庄文华以自己的人脉专业能力、沟通谈判的技巧和对BT项目的运营的专业度帮助吕卫华与有关部门沟通，希望能最终达成合议签订相应工程合同。吕卫华提出费用由庄文华自由支配，庄文华也存在垫付款项后由吕卫华给付自己，表示对前一阶段工作的认可。另外，当时吕卫华说兄弟帮忙，导致庄文华自己的事情耽误了，产生的费用由吕卫华补偿，之前转款100万元还不够，在2014年3月再转款100万元作为一点意思，前后的费用都由庄文华自己开支，不要顾虑，如果项目介绍成功当然好，不成功也无所谓，花销不够再给，项目成功还有提成，包括部分款项为娱乐费用，均为庄文华自愿支付，期间本人为工程支付部分费用的票据也给吕卫华了。以上事实，由转账记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陈述，吕卫华向庄文华给付上述款项，系与庄文华介绍工程有关。吕卫华款项给付当时的主观意图及行为指向均明确，庄文华取得款项有相关依据，双方之间不构成不当得利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吕卫华也同意按照委托或者居间关系主张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吕卫华以庄文华能够介绍工程为由向庄文华给付款项，双方之间构成委托法律关系。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庄文华按照委托完成委托事项，也无证据表明吕卫华给付庄文华的款项为双方结算后应付款项，庄文华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款项已经基于委托事项合理使用。故吕卫华诉请庄文华返还费用于法有据，但费用的返还应当合理。吕卫华转账给付庄文华的222万元庄文华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吕卫华主张的现金给付40万元庄文华不予认可，吕卫华也未对此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各方均未能证实相关成本开支，或者双方对于报酬是否存在约定以及约定多少，但处理相关事宜常识上确实需要支出成本及费用。综合考量，一审法院按照80%判决予以返还，即返还177.6万元。至于庄文华辩称的基于情谊的赠予，该主张吕卫华不予认可，且庄文华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庄文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第二次开庭时以证人证言需要补充提交为由未出庭，不属于法定理由，且之后也仍未向法院提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庄文华在第一次庭审中对转账记录确认以及明确认可收到转账222万元的情况下，第二次开庭后以银行交易凭证上银行印章真伪不明为由提出鉴定申请，与禁止反言的诉讼诚信原则相悖，在事实查明方面也无任何必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庄文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吕卫华177.6万元；二、驳回吕卫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8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80元，由吕卫华负担3880元，庄文华负担15000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中，庄文华陈述：其为吕卫华洽谈了五个项目：第一个是南京燕墓风景区恢复寺庙新建地宫商业街项目，工程量大概5.5亿；第二个是江西宜春安置房项目，工程量大概7亿左右；第三个是山东昌乐县新建安置房置换土地房产开发项目，工程量大概20亿；第四个是南京汤山万亩新农村建设及大学生公寓装修项目，工程量大概25亿；第五个是安徽怀远安置房项目，工程量大概12亿。这五个项目都没有成功，其中三个项目是因为吕卫华实力不够，一个项目是因为吕卫华嫌利润率太少，还有一个项目是因为国家政策的因素。被上诉人吕卫华陈述：庄文华在一审庭审中只提到前四个项目，第五个项目从未提及。庄文华自称给吕卫华介绍的工程项目仅仅是山东和江西两个项目。根据当时庄文华的介绍，山东和江西两个项目是浙大网新集团在考察的两个项目，庄文华自称是浙大网新集团投资部经理，可以在浙大网新集团承接上述两个项目之后，将一部分工程分包给吕卫华。但在吕卫华支付相关费用后，浙大网新集团就已经决定不再投资上述两个项目，这些情况吕卫华当时并不知情。二审中，庄文华称，其认识浙大网新集团的总裁，为了承接业务，印制了浙大网新集团投资部经理的名片。其洽谈的工程在没有承接成功之前，与浙大网新集团没有关系，承接成功之后，再与浙大网新集团对接。吕卫华直到2015年才到浙大网新集团了解其的情况。上述事实，由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一审中吕卫华虽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庄文华，但在第二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吕卫华表示，其收取款项可能是基于居间或委托关系，同意法院依法调整，其诉请就是要求庄文华返还相应款项。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权利义务认定双方之间实为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妥。一审中庄文华以需要补充提交证人证言为由申请第二次开庭延期，但该事由并非法定的延期事由，在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的情况下，庄文华未出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属于自行放弃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庄文华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吕卫华给付庄文华222万元，委托庄文华办理承接工程相关事宜，但庄文华未能完成委托事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用于办理委托事务，故吕卫华要求庄文华返还上述款项，应予支持。考虑到庄文华办理委托事务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必要合理成本，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庄文华按收取款项的80%予以返还，吕卫华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庄文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0元，由上诉人庄文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红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史学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