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3805号原告：东莞市长安奋发石材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咸西振安东路219号铺。注册号为441900602717773。经营者：康锦山，男，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跃，湖北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花，广东鹏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牛山新村石出水光明大道综合楼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73110757U。法定代表人：杨先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元超，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长安奋发石材经营部与被告广东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梁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工作变动，变更为由审判员陈燕玲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6月5日、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跃、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元超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双方庭外和解以及调查取证的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48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告承包被告东莞市长安镇莲峰北路莲花山庄湖边的石材栏杆工程，工程验收后向原告一次性支付工程款。现工程已经完工并通过验收，而被告迟迟不按约定办理结算手续，导致原告至今未收到工程款。为了维护原告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答辩称：一、2011年8月31日，被告与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经查没有独立的组织机构代码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被告）承建工程名称为“长安镇咸西的士公交站景观改造工程—木栈道工程”的一系列工程，工程总价为983084.6元，资金来源为镇财政资金，工程日期从2011年8月23日开始施工，至2011年12月30日竣工完成。二、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及时组织人员、材料进场施工，按照合同的要求，按时完成上述工程，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亦支付了正常进度的工程款，但没有进行工程的最后结算。三、上述合同范围内的塑木栏杆，被告已经保质、保量、按时完成，总之，上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四、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要求将塑木栏杆拆除，改做石栏杆，并且生产、制造石栏杆的厂家（即本案原告）由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介绍。五、2015年8月上中旬，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时任长安重点办主任的黄义松（仍在任）以及另一名领导陈主任均在《建设工程修改、新增减项目通知书》中签名，同意案涉已完成工程，取消原图纸塑木栏杆做法，改为花岗石栏杆。六、基于此，2015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1、按甲方（被告）所提供的图纸，按时按质施工完成；2、乙方（原告）完成本工程后，甲方帮乙方做完工程验收资料，待本工程验收后，甲方（被告）向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申请工程款到账后的10天内一次性付清本工程的工程款给予乙方（原告）。但是合同签订后，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一直没有提供图纸给被告，被告自然也无法提供图纸给原告，按说原告不应当开工，但原告方擅自自己出图纸，并按照自己的图纸完成了石栏杆工程的制造安装。七、原告方石栏杆工程改造完工后，被告曾多次替原告向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申请石栏杆工程结算，但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一直没有提供变更后的石栏杆施工图纸，从而无法正常结算。（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不予结算的理由是：没有设计院出的石栏杆图纸，导致没有造价，没有造价则无法结算）。八、综上，本案石栏杆改造工程已经按照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的要求改造完毕，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及利息、诉讼费给本案原告。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0日，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签署一份《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将长安镇莲峰北路莲花山庄湖边的石材栏杆工程承包给原告，双方约定：一、承包的范围按照被告所提供的图纸按时、按质施工完成，工程应于2015年9月30日前完成；二、承包方式及单价：包工包料，该工程按照长安镇建设办审批后的发包价下浮完再支付20000元给予被告作为税收管理费，剩余款项作为原告对本工程施工的承包价；三、付款及结算方式：原告完成本工程后，被告帮原告做完工程的验收资料，待工程验收后，被告向长安镇建设办申请工程款到账后的10天内一次性付清本工程的工程款给原告。双方还对保修期等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7年12月18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要求其在接到函件后一个月内与长安镇建设办进行结算，以确定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并表示，若被告继续怠于行使与长安镇建设办进行结算的权利，则视为被告故意回避向原告付款的义务，被告应按照原告提供的结算款244800元向原告付款，否则原告将提起诉讼。上述律师函由被告于次日予以签收。被告表示涉案石栏杆改造工程已经由原告制作完毕，且已经投入使用，但被告并非故意不支付剩余款项，系由于没有东莞市长安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设计院图纸，政府拒绝进行石栏杆工程结算。为此，被告提交了《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照片、存款账户回单、《建设工程修改、新增减项目通知书》、协议书、石栏杆报价单、图纸、东莞市工程预算书（含单位工程费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计价表、单位工程人材机汇总表）等为据。原告确认被告所提交的图纸系原告提供的。关于图纸问题，被告表示，被告确实没有提供图纸给原告，因为东莞市长安镇人民政府一直没有向被告提供涉案改造工程的图纸，本来没有图纸的话是不应该进行施工的，但原告自行制作了图纸并施工；原告则表示，原、被告签订《协议书》时被告并未提供图纸给原告，但由于签订《协议书》时原来的栏杆并未拆除，原告制作了上述图纸并向东莞市长安镇人民政府确认后才进行施工，但该图纸只是经过政府的口头确认，并未经书面确认，且工程完工后，被告口头告知原告政府已验收通过了涉案改造工程。被告否认政府已经验收通过了涉案改造工程，因为缺乏图纸，不可能通过验收，政府一直没有结算剩余工程款的原因正是因为没有图纸，被告提交了工程验收资料，但政府一直没有批款。另查明，本院向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核实涉案工程的相关情况。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于2018年7月10日复函称：一、长安镇咸西的士共公交车站景观改造工程——木栈道工程于2011年8月18日在长安镇招投标交易中心投标，东莞市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包，该司与市政工程办公室签署了上述施工合同；二、上述改造工程——木栈道工程已完工，在2016年12月20日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三、上述施工合同的合同价为983084元，已按合同规定支付了合同价的85%共833000元，按合同约定，余款（含变更工程造价）需在合同结算后支付，但因中标承包单位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不合格，发回重新整理，工程未结算，承包单位也没有提出支付余款的要求，合同余款未支付；四、上述工程中的护栏材料原设计为塑木，1.1米高，招标时在招标文件列明应招标图纸并按规定在法定平台发布，施工过程中护栏高度变更为0.7米高，变更图纸交付给东莞市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也按图完成了护栏施工，由于护栏质量问题，护栏材料在2013年6月变更为花岗石，变更通知书和图纸交付给东莞市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按图完成了花岗石护栏，现状为花岗石护栏。市政工程办公室提供了合同编号为长建字（2011）092号《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标准施工合同》）、《建设工程修改或增减项目签证表单》及所附图纸、《建设工程修改、新增项目通知书》及所附图纸。《标准施工合同》显示，2011年8月31日，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通过招投标方式将名为“长安镇咸西的士公交车站景观改造工程——木栈道工程”发包给东莞市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总价款为983084.6元。原、被告对于市政工程办公室所附的资料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被告对《建设工程修改或增减项目签证表》及所附图纸、《建设工程修改、新增项目通知书》及所附图纸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市政办在要求将木栏杆变更为石栏杆时，并未提供由设计单位出具的合法的石栏杆设计图纸，其后面提供的图纸只是由原告擅自制作的一份石栏杆图纸，上面加盖了原告的公章，显然这份图纸并不合法，不可能通过财政审批，事实上，被告已应原告的要求多次提交资料给政府，要求结算工程款，但政府部门均以没有合法石栏杆设计图纸为由不予结算，这与市政工程办公室的复函中第三点的意见是一致的。被告主张，2013年6月1日，市政办决定将木栈道改成石栏杆，但2016年12月20日的建设工程验收单验收的是木栈道工程，不包括石栏杆项目；被告还表示，市政办出具给法院的复函表述存在错误，护栏杆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是由于从安全防护的角度考虑，木栏杆的质量不如石栏杆，木栏杆容易损坏，所以市政办才决定变更为石栏杆。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不予确认，并提交一份《单位工程费汇总表》，主张总工程款应为218425.53元（已包含税金）。庭审中，原告同意按照218425.53元计付总工程款。另，“东莞市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庭审中，原告明确其所诉求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14日起计算。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律师函、快递单及查询结果，被告提交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照片、存款账户回单、增减项目通知书、名单、协议书、石栏杆报价单、图纸、东莞市工程预算书，本院调取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建设工程修改或增减项目签证及附图、建设工程修改、新增减项目通知书及附图、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复函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案涉工程款；如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数额应如何确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经发包方即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同意分包，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具备施工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被告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但是，根据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的复函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均可知，涉案经改造后的工程即石材栏杆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且现状亦为石栏杆，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承包方支付改造工程即石栏杆的工程款，合法有据。二、虽原、被告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其中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遵守。双方约定工程款的付款期限为：原告完成本工程后，被告帮原告做完工程的验收资料，待工程验收后，被告向长安镇建设办申请工程款到账后的10天内一次性付清本工程的工程款给原告。即付款的前提系长安镇建设办工程款给到被告，被告再在收到工程款后一次性付清给原告。被告作为承包人，将改造工程分包给原告之后，应当根据双方的约定及时向长安镇建设办申请工程款。从东莞市长安镇市政工程办公室出具的复函来看，其确认存在变更石栏杆的工程项目，也确认该改造项目是有图纸的；被告虽主张因缺乏施工图纸导致建设办不予结算剩余工程款，但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向长安镇建设办提交了除图纸之外的其余合格的结算资料。原告已经通过发送书面律师函的方式给予被告充裕的时间提交请款资料，但被告至今未能补充提交，据此应当推定从被告签收律师函的次日即2017年12月20日起一个月内即2018年1月19日前即为其履行合同义务的期限。上述期限已经届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3月14日起计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二、至于工程款的数额问题：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但可参照合同的约定对工程款进行计付。虽然双方并未签署书面结算文件，但被告提交的资料显示改造工程的总价款为218425.53元，原告在庭审中亦表示同意按此数额为应付工程款，故本院亦确认涉案木栏杆改造成石栏杆的应付工程款为218425.53元。如上一点论述可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218425.53元；对于超出该数额的工程款，本院则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援引上述法律条文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广东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长安奋发石材经营部（康锦山）支付工程款218425.53元；二、限被告广东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长安奋发石材经营部（康锦山）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本判决第一判项所确定的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3月14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东莞市长安奋发石材经营部（康锦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为2486元，由原告东莞市长安奋发石材经营部（康锦山）负担268元，被告广东五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燕玲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邓玉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