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03民初3402号原告：孙美霞，女，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培峰，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显鹍，山东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铮诚实业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中山路149号1101、1102号。负责人：环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波，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铮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川南奉公路9688号6幢。法定代表人：张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波，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环伟，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华波，山东劳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姜皎，男，196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培峰，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美霞与被告上海铮诚实业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铮诚公司）、上海铮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铮诚公司）、环伟及第三人姜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10日、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培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宋华波、第三人姜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美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青岛铮诚公司系上海铮诚公司分支机构，环伟系青岛铮诚公司负责人及上海铮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美霞与青岛铮诚公司、上海铮诚公司自2009年起，签订多份借款协议，累计向上海铮诚公司出借款项1000余万元，三被告自2012年以来未按期偿还借款。上海铮诚公司成立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只有环伟一人，个人与公司财产混同，故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青岛铮诚公司、上海铮诚公司、环伟辩称，原告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三人姜皎述称，其与孙美霞系夫妻，代孙美霞交付过部分借款。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孙美霞举证及被告青岛铮诚公司、上海铮诚公司、环伟、第三人姜皎质证情况：1.《合作投资协议书》两份，分别为2011年11月21日青岛铮诚公司与孙美霞签订、2012年8月20日上海铮诚公司与孙美霞签订，原告称当事人签有多份协议，提交其中两份用于证明涉案借款的具体履行形式。三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与孙美霞之间存在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关系，但协议不能反映借贷双方全部资金往来情况，应以实际履行的借还款数额作为计算依据。第三人姜皎对证据无异议。2.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分户账对账单七页、中国民生银行转账凭证十二份，用于证明孙美霞自2010年7月27日至2011年12月7日期间，以转账形式交付借款12笔共1123.5万元，其中，环伟收款493.5万元、案外人苏海峰收款630万元。三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本息已还清。第三人姜皎对证据无异议。3.银行转账凭证四份，用于证明孙美霞及其丈夫姜皎以转账形式向环伟交付借款340万元，分别为：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姜皎于2010年8月17日向环伟转账50万元；②.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商业银行合作银行）电汇凭证，证明姜皎于2011年11月17日向环伟汇款90万元；③.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证明姜皎于2012年3月12日向环伟汇款150万元；④.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证明孙美霞于2010年9月27日向环伟汇款50万元。三被告对姜皎的三笔转账合计290万元予以认可，对孙美霞50万元转账表示需进一步核实。第三人姜皎对证据无异议。4.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两份，用于证明案外人苏海峰、张建文系青岛铮诚公司员工，由该公司缴纳社保，二人作为涉案借款具体经办人员，相关行为和表述均代表公司。参保证明记载：苏海峰2011年5月至同年11月在青岛铮诚公司缴纳社保，张建文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在青岛铮诚公司缴纳社保。三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称张建文与环伟、孙美霞的丈夫即第三人姜皎均系朋友，张建文内退后由环伟帮其把社保挂在青岛铮诚公司，张建文在公司无具体职务，未参与涉案借款及账目管理。第三人姜皎对证据无异议，称张建文与环伟是朋友，系青岛铮诚公司负责人，其介绍姜皎给环伟做投资。5.《承诺书》一份，落款时间2012年9月15日，落款处写有上海铮诚实业公司，加盖青岛铮诚公司印章，承诺人一栏有环伟签名捺印，用于证明截至承诺书出具之日，三被告尚欠孙美霞借款本金1000万元，环伟签名捺印可证明其作出了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三被告认为承诺书记载的1000万元仅系孙美霞借出款项，对于已还款项及剩余款项未作约定，不能证明承诺出具时真实的欠款余额，实际欠款数应以真实发生的资金往来为准，且承诺书的文字表述仅针对投资利润分红，不涉及借款本金往来。第三人姜皎对证据无异议，称部分借款到期后直接做了展期，故没有对应的资金交付证据。6.《对账情况》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落款见证人一栏有张建文及孙美霞签名，用于证明张建文以青岛铮诚公司经理身份，对账后确认孙美霞借给青岛铮诚公司总计1480万元，截止对账日已还款354万元，尚欠1126万元。三被告认为张建文不是青岛铮诚公司负责人，亦未参与涉案借款及账目管理，公司及环伟均没有授权其作为见证人出具借款对账单，借款总额及剩余欠款应以资金实际往来为据。第三人姜皎对证据无异议，称公司对张建文有授权。7.上海铮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宗，用于证明该公司开办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5月18日吸收环伟的妻子王艳为新股东，本案借款发生自2009年，上海铮诚公司在2010年5月前系一人公司，存在公司与个人财产混同。三被告认为虽然公司章程记载股东为环伟一人，但工商登记显示系普通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借款发生时，上海铮诚公司并非一人公司，不存在公司财产与环伟个人财产混同。第三人姜皎对证据无异议。8.上海铮诚公司2009年度-2012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用于证明该公司未将从孙美霞处的借款计入公司财务账目，公司财务管理与个人财产严重混同，环伟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资产负债表只能反映报表出具时的静止情况，不能说明公司全年账目，无法证明借款未入公司账目。第三人姜皎对证据无异议。9.如皋市民政局婚姻登记资料，用于证明环伟与王艳于2010年4月2日登记结婚，即环伟与上海铮诚公司新入股东王艳系夫妻。三被告对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证据显示，环伟与王艳已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离婚，且股东之间的身份关系不能作为认定股东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依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第三人姜皎对证据无异议。被告青岛铮诚公司、上海铮诚公司、环伟举证及原告孙美霞、第三人姜皎质证情况：1.中信银行对账明细清单两页，用于证明环伟自2011年5月6日至2013年5月3日期间，通过其中信银行账户向孙美霞及姜皎累计偿还借款本息1102.5万元；2.中国工商银行对账明细清单八页，用于证明环伟自2013年6月7日至2013年12月9日期间，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姜皎累计偿还借款本息319万元。原告孙美霞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2年9月15日《承诺书》已确认欠借款本金1000万元，在此之前环伟的还款包括本金和利息，此后的还款全是利息。第三人姜皎的质证意见同原告。第三人姜皎未提交证据，但主张除原告证据3中的三笔转账外，姜皎还分别于：①.2009年9月21日通过工商银行向6222××××0252账户转账63.1万元、向9558××××8620账户转账36.9万元；②.2011年11月30日至2014年4月3日期间，通过交通银行向数个账户转账共28笔。姜皎认为，前述转账均系其代孙美霞向三被告交付的借款，申请法院调查上述收款账户的户名信息。本院根据姜皎提供的调查线索，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营业部、交通银行青岛东海一路支行进行取证：①.工商银行回执显示，6222××××0252账户户名苏某红、9558××××8620账户户名于某。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两笔转账与本案无关。三被告认为证据与案件无关，不予质证。②.交通银行提供的回执及客户交易清单未显示收款账户户名信息。原告对此无异议，但主张其中2012年6月28日的50万元跨行汇款，收款账户为62×××12，与三被告已认可的2012年3月12日150万元等转账记录中环伟的收款账户相同，应为姜皎代孙美霞交付的借款。三被告表示对2012年6月28日收款情况庭后加以核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2010年9月27日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显示，付款人孙美霞，汇款金额50万元，收款人环伟，收款人账号为62×××12；第三人申请本院取证的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清单显示，2012年6月28日，姜皎向62×××12账户汇款50万元。三被告当庭表示，该两笔汇款需进一步核实，但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作确定性回复。前述两笔转账均有银行凭证原件佐证，收款人账号62×××12在三被告认可的数笔转账交易中业已确认系环伟名下银行账户，故本院对前述两组证据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承诺书》，欲证明截至2012年9月15日，三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本院认为，《承诺书》中“孙美霞女士投资我公司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整）”的表述，应系对孙美霞已投入资金数额的陈述，并非对欠款数额的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3.原告提交的2013年12月25日《对账情况》，欲证明截至《对账情况》出具之日，三被告借款总额1480万元，已还354万元，尚欠1126万元。本院认为，对账情况仅有原告孙美霞及案外人张建文签名，原告关于张建文系青岛铮诚公司负责人的主张并无证据证明，亦无证据证明张建文参与了借款账目管理或接受授权对借款往来进行确认，同时，当事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截至《对账情况》出具之日的实际资金往来亦与《对账情况》的记载有较大出入，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青岛铮诚公司系上海铮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青岛铮诚公司、上海铮诚公司自2010年7月起，多次向孙美霞融资借款，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记载，铮诚公司因公司发展需要，邀请孙美霞投资，投资款转帐凭证作为履行出资义务凭证，以一个自然月为投资周期，孙美霞每月可就所投资金总额的5%享受分红，该分红不受融资收益、亏损的影响，月结月清，但青岛铮诚公司、上海铮诚公司有权就投资项目的损益情况对分红比例进行调整。庭审中，青岛铮诚公司、上海铮诚公司对以投资合作形式向孙美霞融资借款没有异议，确认双方存在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2010年7月27日至2011年12月7日，孙美霞通过民生银行向环伟转账汇款合计493.5万元，包括：2010年7月27日100万元、8月2日50万元、2011年10月24日53.5万元、11月14日100万元、11月21日95万元、12月7日95万元。2010年9月27日，孙美霞通过中国银行向环伟转账50万元。2010年10月7日至2011年5月17日，孙美霞通过民生银行向环伟指定的案外人苏海峰转账汇款合计630万元，包括：2010年10月7日100万元、10月27日100万元、11月7日50万元、2011年1月18日100万元、1月20日180万元、5月17日100万元。2010年8月17日至2012年6月28日，孙美霞的丈夫姜皎代孙美霞向环伟汇款合计340万元，包括：2010年8月17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50万元、2011年11月17日通过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电汇90万元、通过交通银行于2012年3月12日转账150万元、同年6月28日转账50万元。上述累计交付的涉案借款共计1513.5万元。2011年5月6日至2013年12月9日，孙美霞、姜皎共收到还款72笔，共计1421.5万元。其中，环伟通过中信银行向孙美霞或姜皎转账合计1102.5万元，包括：2011年5月6日6.75万元、5月17日13.2万元、5月27日12.5万元、6月7日6.75万元、6月17日16.7万元、6月27日12.5万元、7月7日6.75万元、7月15日16.7万元、7月27日12.5万元、8月5日6.75万元、8月17日16.7万元、8月26日12.5万元、9月7日6.75万元、9月16日16.7万元、9月27日12.5万元、9月30日6.75万元、10月17日116.7万元、10月18日3.5万元、10月27日12.5万元、11月7日7.5万元、11月17日117.5万元、11月25日15万元、12月7日7.5万元、12月15日14万元、12月16日8.5万元、12月17日0.2万元、12月21日5万元、12月23日2.5万元、12月27日12.5万元、2012年1月6日30万元、1月17日22.7万元、1月29日20万元、2月7日15万元、2月17日22.7万元、2月27日20万元、3月7日15万元、3月17日22.7万元、3月27日20万元、4月7日15万元、4月12日7.5万元、4月17日22.7万元、4月27日20万元、5月7日15万元、5月11日7.5万元、5月17日22.7万元、5月25日25万元、6月7日15万元、6月12日7.5万元、6月16日2.7万元、6月27日25万元、7月6日15万元、7月12日7.5万元、7月17日22.7万元、7月27日27.5万元、8月7日15万元、8月10日7.5万元、8月17日22.7万元、8月27日25万元、8月28日2.5万元、9月10日15万元、9月12日7.5万元、2013年3月12日10万元、3月15日5万元、3月18日5万元、5月3日35万元；环伟通过工商银行向姜皎转账319万元，包括：2013年6月7日60万元、7月3日50万元、8月6日40万元、8月7日10万元、9月10日60万元、11月7日50万元、12月9日49万元。另查明，上海铮诚公司于2008年11月25日成立，成立时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环伟系公司唯一股东，以货币形式出资50万元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18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吸收王艳（与环伟2010年4月2日登记结婚，2011年11月11日离婚）为新股东，注册资本增至200万元，其中环伟增加出资至150万元占75%股权、王艳出资50万元占25%股权。同年7月13日，公司换发营业执照，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2014年12月24日，王艳退出公司股东，公司类型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6年9月13日，公司增加张琪为新股东，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琪。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青岛铮诚公司、上海铮诚公司因公司发展需要邀请孙美霞投资并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孙美霞提供资金后，可每月获取5%固定分红，不受融资损益影响。本院认为，该约定系保底条款，每月5%的固定分红应视为协议双方对投入资金的利息约定，投资人不承担投资损失，不符合投资的风险性特征，故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孙美霞与青岛铮诚公司、上海铮诚公司的借贷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成立并生效，须具备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出借资金实际交付两个要件，本案应以借贷双方实际发生的资金往来确认双方真实的借款、还款履行情况。根据经当事人质证、本院审查认定的银行交易凭证，本案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为1513.5万元，还款金额为1421.5万元。本案共发生借款17笔、还款72笔，双方对每笔借款的还款期限（撤回投资时间）未作约定，也未指定每笔还款具体对应的借款，在借还款时间存在交叉重叠的情况下，为更好地保护出借方获得孳息的权利，还款应按时间顺序先予抵充已经产生的借款利息，相应利息抵充完毕后，余款自借款本金中扣减。协议约定的每月5%利率过高，本院依法调整至按年利率24%，按照借贷形成时间及还款时间分段计算应予抵充的借款利息后，截至2013年12月9日，未还借款本金余额为7460365.08元。青岛铮诚公司系上海铮诚公司的分公司，民事责任由上海铮诚公司承担。环伟作为青岛铮诚公司负责人、上海铮诚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股东，代表公司与孙美霞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并直接参与了借贷资金的接收及返还，借款打入环伟个人账户或其指定的案外人账户后，所还款项均由环伟个人账户转出，在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已转入或用于青岛铮诚公司、上海铮诚公司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为个人与公司债务的混同，环伟与上海铮诚公司应对未还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孙美霞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铮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美霞借款7460365.08元；被告环伟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给付金额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原告孙美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原告孙美霞负担17778元、被告上海铮诚实业有限公司、环伟负担640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海涛人民陪审员  徐 东人民陪审员  张 惠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初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