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26刑初4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志远，男，1989年2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息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9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网上缉捕，同年8月15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变更为监视居住，于2016年11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文中，浙江科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明明，男，1993年6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息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30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变更为监视居住，于2016年11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晨骞，浙江月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许盼，男，1989年9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汝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洛阳市汝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30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变更为监视居住，于2016年11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应洁莲，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诉刑诉[2017]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志远、罗明明、赵许盼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某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志远、罗明明、赵许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万志远、罗明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赵许盼诈骗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志远、罗明明、赵许盼在部分犯罪中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故还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万志远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提出涉案金额未达巨大，很多药品是客户主动购买，并不是其去推销，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夏文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万志远法律知识欠缺，误认为电话销售保健品模式合法。2、被告人万志远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3、犯罪金额存在疑问，以杭州耀翔商务咨询公司的电脑中取得的记录数据，再根据几个被告人的供述在该数据的基础上乘以十倍得出被告人的销售总金额，既不科学也不严谨。4、被告人万志远具有立功及坦白情节。被告人在被公安机关控制后，主动配合办案机关交代参与的罪行，并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系立功。5、被告人万志远实际获利较少。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万志远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明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 辩护人黄晨骞对起诉书指控主要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提出：1、对被告人罗明明在杭州耀翔商务咨询公司上班期间的销售总额为513200元有异议，根据罗明明的工资及业绩推算销售额为30余万元。2、被告人销售药品的行为相较其他的诈骗行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罗明明系从犯、初犯、偶犯，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走向犯罪。被告人罗明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系坦白。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罗明明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许盼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应洁莲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提出：1、杭州耀翔公司WAYMI系统显示被告人赵许盼在该公司上班期间的诈骗金额为24727元，仅凭同案犯陈某2的证言就按耀翔公司WAYMI系统显示的金额乘以10得出诈骗金额为247270元，证据不充分。2、被告人赵许盼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赵许盼因受害人黄某1的报案而被抓捕到案后不仅主动坦白诈骗黄某1的全部罪行，而且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杭州耀翔公司的犯罪行为，对该案的侦破起了关键作用，应该认定为重大立功。4、赵许盼的父亲代为赔偿了受害人黄某1164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赵许盼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段某1（另案处理）曾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工作。2012年3月，段某1安排段某2、董某（另案处理）到陕西学习药品电话销售，学习期间，董某得知陈某2擅长药品电话销售业务。同年5月，段某1、段某2、董某、焦某（另案处理）共同成立杭州广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招聘话务员，段某2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董某负责话务中心，由话务员冒充杭州健康指导中心医生，打电话给患者，销售娥苓丸，焦某负责发货。因未能盈利，经董某提议，2012年8月段某1聘请陈某2（另案处理）加入其公司，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及销售业务。在陈某2到来之前，王某3（另案处理）经网上招聘到段某1的公司上班。 自杭州广全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成立至2016年2月1日间，段某1又陆续成立了杭州仕聚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耀翔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杭州前康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杭州鼎益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南昌博康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段某1虽注册成立了上述多家公司，但实际上是作为一个整体从事药品销售活动。因上述公司均没有药品经营资质，在2012年12月6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段某1又陆续收购、成立了具有药品经营资质的杭州鼎泰大药房有限公司、杭州三康大药房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永药房、常州天泽大药房有限公司、济南博康大药房有限公司、南昌博康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并以上述公司、药房的名义购买、销售药品，同时在药房附近租有仓库，用于存放药品及发货。 段某1系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最高决策者，公司下设人事部、话务部（话务中心）、广告部、物流部，其中话务部由陈某2任经理，王某3任副经理，负责对话务员进行培训、药品销售。公司确定了药品的销售模式，先由董某负责的广告部编辑《天蚕与前列腺》等书籍，书中虚构、夸大娥苓丸的疗效，在未取得出版许可的情况下，交由他人印刷；同时在报纸、杂志、电视台等媒体上发布赠送上述书籍广告，并留下联系电话。有患者拨打电话索取书籍时，广告部的接线员会记下患者的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等个人信息，作为客户资源，之后将上述客户资源转交给话务部。陈某2与王某3再将客户资源分配给话务员，话务员按照陈某2培训的话术给患者打电话推销娥苓丸、媚苓丸、茸地益肾胶囊等药品。话务员打电话推销过程中，按照陈某2培训的话术，先是自报家门、抬高身价，谎称自己是医生、教授、专家、前列腺康复中心主任、老师、健康指导中心老师等，以此骗取被害人的信任；通过与被害人的交流了解其需求后，夸大被害人病情的严重性，甚至恐吓被害人称如不及时治疗会癌变、恶化为尿毒症；接下来介绍娥苓丸等药品，夸大疗效，虚构治愈率，谎称服药时间越长效果越好，只要按疗程服用就可以根治；报价时谎称娥苓丸是纳入国家十二五规划的项目，购买娥苓丸享受国家60%的财政补贴，生产厂家为庆祝建厂若干周年有赠送活动等事实，让被害人误认为价格十分优惠；被害人决定购买娥苓丸之后，由话务部将发货相关信息转给物流部，由物流部负责发货。物流部以药房名义通过快递公司发货，并委托快递公司代收货款，药品实际是从药房附近的仓库发货。被害人服药之后发现没有效果，话务员即以需要延长服药时间为由，欺骗被害人继续购买、服用娥苓丸等药品。因经常有客户向监管部门投诉，段某1等人遂决定经常变更发货地址来逃避检查。为应对“无效退款”的承诺，当有被害人提出退款时，故意设置障碍，后来干脆将“无效退款”的内容从书籍、投诉卡中删除。 被告人万志远、罗明明、赵许盼均不具有医学、健康咨询方面专业知识，也未经医学、健康咨询专业培训，应聘到段某1公司话务部工作。被告人万志远、罗明明、赵许盼经陈某2话术培训后，按照陈某2编写的话术模板，冒充杭州前列腺康复中心医生、专家、教授、书籍作者等不同身份跟被害人打电话，通过夸大被害人病情，恐吓不及时治疗所产生的后果，无限夸大公司产品疗效，以及虚构产品的疾病治愈率等方式，向被害人推销蛾苓丸、茸地益肾胶囊等公司产品，欺骗被害人购买产品。其中：被告人万志远自2013年3月至2015年10月在公司上班期间个人参与诈骗数额共计2463550.7元。被告人罗明明于2014年2月至2015年8月在公司上班期间个人参与诈骗数额共计513226.1元。被告人赵许盼于2012年8月至2014年10月在公司上班期间个人参与诈骗数额共计223767元。 2、2016年3月至5月份期间，被告人赵许盼和万志远成立杭州昶泰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且聘用罗明明、万某（另案处理）等人做话务员，通过冒充杭州前列腺康复中心医生、专家、教授、书籍作者等不同身份跟黄某1等被害人打电话，以高于进价几倍的价格向被害人推销帝皇八宝五珍汤、缩泉丸、十味诃子丸等产品，并夸大产品对前列腺疾病的治愈效果，欺骗被害人购买产品共计32000余元，其中罗明明个人参与诈骗数额16300元。2016年8月19日，赵许盼父亲赔偿被害人黄某116400元，黄某1对赵许盼的行为表示谅解。 3、2016年7月份，被告人罗明明在杭州市拱墅区花园港街金通国际B座519租赁一间办公室，并购置电脑、电话等工具，以冒充《天蚕与前列腺》作者宋某的身份跟被害人打电话，以高于进价几倍的价格推销康富丽牌鱼油软胶囊，谎称该产品可以治疗前列腺疾病，欺骗被害人购买产品，共计骗得人民币461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万志远、罗明明、赵许盼的供述与辩解，另案处理同案犯段某1、段某2、陈某2、王某3、陈某3、焦某、董某、张某3、李某、张某4、张某5、吴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黄某1、祝某、张某1、王某1、黄某2、陈某1、张某2、王某2、洪某的陈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新药生产申请批件、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注册证、经销协议书和出库明细表、陕西鑫泰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销售明细、销售出库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蛾苓丸、十味诃子丸、帝皇八宝五珍汤包装照片、收款收据复印件、账本、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谅解书，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浦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销售数据，被告人万志远、罗明明、赵许盼的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等。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志远、罗明明、赵许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活动，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万志远、罗明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赵许盼诈骗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主要犯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万志远、罗明明、赵许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赵许盼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黄某1相关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赵许盼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赵许盼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予以适用缓刑。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出的犯罪数额异议及被告人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出的对被告人万志远、罗明明、赵许盼从轻、减轻处罚及对被告人赵许盼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志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二、被告人罗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被告人赵许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间，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追缴不足部分，由各被告人予以退赔。 五、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电脑、手机、电话、U盘、药品等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扣押在案的款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宏宇 人民陪审员  袁海燕 人民陪审员  黄颖松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傅宇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