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03民初4244号原告（反诉被告）：威海浩润曲轴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宋村镇台上村东。法定代表人：邱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密市醴泉街道盛泉街517号（醴泉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崔继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寿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敦文，高密永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威海浩润曲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润曲轴公司）与被告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密内燃机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受理后，高密内燃机公司向我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高密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了管辖权异议。高密内燃机公司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本院的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浩润曲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被告高密内燃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寿坤、刘敦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浩润曲轴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高密内燃机公司支付货款本金1279953.90元，并自2014年12月25日起以1158620.10元为基数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8日起以121333.80元为基数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按被告提供的图纸加工制造毛坯，并负责送货，结算方式是货到付款，承兑、现金结算，但被告未依约履行合同。2013年3月4日，双方又签订一份《供货协议》，确认被告从2012年7月至2013年2月28日共欠原告488239.8元，且双方经协商，原告同意将此款中的350000元作为周转金，被告应自此后严格按合同履行，但被告依然违约，至2014年12月25日，双方对账，被告欠款数额为1158620.1元。在被告的再三承诺下，原告又供货到2015年6月8日，欠款数额又增加。被告无依约履行合同的善意，经原告多次催要后，被告仍无理由拒付。被告高密内燃机公司辩称，自2012年7月起，原、被告建立购销关系属实，被告多次购买原告的曲轴毛坯。2013年3月4日双方又签订了《供货协议》，该协议约定将被告所欠的货款中的350000元作为周转金，在停止供货六个月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2014年12月25日双方对账，被告共欠原告货款1158620.1元，但2015年2月4日被告给付货款200000元，同日原告还收回三条曲轴，价款25300元，2015年3月21日原告又收回货物废品一宗，价款200525.6元，因此扣除上述三笔款项，被告只欠原告货款732794.5元。另外，原告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443000元，2015年3月20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于新华确认，在被告处存在原告出售的货物废品一宗，价款484780元；两项损失合计927780元。庭审中被告提出反诉，反诉请求如下：要求反诉被告浩润曲轴公司赔偿损失194985.5元；要求反诉被告返还曲轴模具一宗(详见清单)。针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答辩称，反诉原告反诉部分系质量纠纷，已过诉讼时效；反诉原告要求返还的模具不在反诉被告手中，因此无法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12年7月23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一份，约定浩润曲轴公司按照高密内燃机公司的要求加工制作曲轴毛坯。2013年3月4日双方签订了一份《供货协议》，约定高密内燃机公司将欠付的货款中的350000元作为周转金，在停止供货后六个月内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付给浩润曲轴公司。2014年12月25日双方对账确认，高密内燃机公司欠付浩润曲轴公司货款1158620.1元。双方对账之后，浩润曲轴公司又多次向高密内燃机公司供货，高密内燃机公司也付款多次。庭审中浩润曲轴公司提供了合同、供货协议、企业对账单（2014年12月25日）、曲轴销售明细表（2014年12月25日对账以后）、对账单（自行制作）及相关收据17份，高密内燃机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高密内燃机公司认为浩润曲轴公司提供的自行制作的对账单中，其中2015年2月4日高密内燃机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付款200000元属实，但记载2015年3月退回该承兑汇票不属实，该20000元货款已付，应从货款中扣减。浩润曲轴公司称该金额为2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因无法兑现，确实退回高密内燃机公司，申请本院依法查询该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及付款银行落实实际取款人，本院依法到该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渤海石油装备（天津）中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及委托付款银行昆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进行查询，询问结果为2015年6月25日昆仑银行已将票款汇兑至高密内燃机公司账户中。因此高密内燃机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虚假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浩润曲轴公司所称该商业承兑汇票退回高密内燃机公司，事实清楚，本院予以采信。2.高密内燃机公司提供了由浩润曲轴公司员工殷汝武于2015年2月4日签字的收据一份，证明殷汝武收到高密内燃机公司退回型号为6160曲轴两条（标注时间为2014年11月23日）、价款12000元，型号ZB6170曲轴一条（标注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价款13300元，合计25300元。高密内燃机公司称以上价款应从货款中扣除。浩润曲轴公司对该单据系殷汝武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认可殷汝武系其员工，但称该收据中其中型号为6160的两条曲轴价款12000元，已经在其提供的对账单中扣除，具体体现在对账单中2014年12月30日的账目中；另外型号为ZB6170的一条曲轴账目中没有体现，但业务发生时间在2014年11月20日，系2014年12月25日双方对账之前，所以该条曲轴的账目应该已经处理完毕；殷汝武签名的行为系重复确认行为。浩润曲轴公司自行制作的对账单中，主要记载了2014年12月25日双方对账以后，高密内燃机公司的付款及抵款情况，其中记载了2014年12月30日转购型号为6160曲轴2支、价款12000元的账目，并从应付货款中扣除，结合殷汝武签名的收据来看，其中型号为6160的2条曲轴业务发生时间在2014年11月23日，因此可以认定该两条曲轴即为浩润曲轴公司在对账单中记载的曲轴；且该两条曲轴与收据中的另外一条型号为ZB6170的曲轴业务发生时间均在2014年双方对账之前，虽然ZB6170在对账单中没有体现，但在对账之前双方应已经对之前所发生的业务全面细致的对账，浩润曲轴公司称该条曲轴的账目应该已经处理完毕，殷汝武签名的行为应只是一种确认行为，因此本院对浩润曲轴公司的所称予以采信。3.高密内燃机公司提供了由徐文忠于2015年4月22日签名的收条一份，证明徐文忠代浩润曲轴收到货款153500元，并称浩润曲轴公司的对账单中未记载该笔付款。浩润曲轴公司称徐文忠并非公司员工，其只是公司雇用的拉货的司机，该收条确系徐文忠所签，但该153500元在其提供的对账单中已经扣除，具体体现为2015年4月27日记载的五笔付款，其中四笔为承兑汇票金额为150000元，另外一笔是现金3500元，合计为153500元。庭审中高密内燃机公司对浩润曲轴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没有异议，且原告制作账目的时间、金额与徐文忠的收据的时间、金额能互相印证，因此原告所称该笔款项已经在对账单中扣除，本院予以认定。4.高密内燃机公司提供了由徐文忠于2015年3月21日出具的单据一份，单据上半部分记载由高密内燃机公司返回34条各型号废品，共计金额159950.6元，下半部分记载了热处理费14000元、机加工费26575元，在徐文忠签名及落款日期之后又填写了合计200525.6元。经质证，浩润曲轴公司称高密内燃机公司给徐文忠签字的单据上只有上半部分的返回34条废品部分的内容，徐文忠拿回的复印件也只有该部分内容，没有热处理费及机加工费的内容，该部分内容明显系高密内燃机公司后来自行添加的。且该收据中记载的34条废品是因质量问题退回，但浩润曲轴公司重新翻砂合格后又返回了高密内燃机公司，其中只有型号为8170的曲轴12条未返回，价款为83996元，也在对账单中记载体现从货款中扣除了，但返回的曲轴未让高密内燃机公司出具收据。庭审中高密内燃机公司称未收到更换后的新曲轴，但庭审中其对浩润曲轴公司提供的曲轴销售明细表（2014年12月25日对账以后）、自行制作的对账单均无异议，而在曲轴销售明细表和对账单中体现了自2014年12月25日以后双方的曲轴交易往来记录，其中扣除了型号为8170曲轴12条，价款为83996元，而徐文忠收据中所列其它曲轴均没有扣除，如果其它曲轴未返还给高密内燃机公司，高密内燃机公司应对以上证据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定徐文忠收据中的曲轴除型号为8170曲轴12条未更换给高密内燃机公司外，其它曲轴均已返还给高密内燃机公司。关于热处理费14000元和机加工费26575元合计40575元的认定问题：浩润曲轴公司称徐文忠出具收据时没有该部分内容，系高密内燃机公司后期添加，并提供了没有记载该部分内容的收据复印件一份，但高密内燃机公司不予认可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并称该收据内容系法定代表人崔继刚书写，系一次性形成。浩润曲轴公司申请对该部分内容是否系同一只笔及是否一次性书写形成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该所受理后，运用放大镜、蔡司DV4体视显微镜、宝捷拿文检仪、图像处理系统等仪器设备综合检验可见，存疑字迹与其他字迹特征反映不明显，无法确定是否同一只笔一次性书写形成，故予以退卷。本院认为浩润曲轴公司提供的收据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反映徐文忠出具收据时的真实内容，因此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委托专业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也无法鉴定出热处理费和机加工费部分内容是否系一次性形成。因此根据证据规则，浩润曲轴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实该部分内容非一次性形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对该部分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部分费用40575元应从高密内燃机公司欠款中扣除。5.反诉部分：高密内燃机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浩润曲轴公司赔偿损失194985.5元，依据是欠付货款1158620.1元，扣除2015年2月4日给付货款200000元；再扣除同日原告收回的三条曲轴，价款25300元；2015年3月21日原告又收回货物废品一宗，价款200525.6元，扣除上述三笔款项，被告只欠原告货款732794.5元。另外，原告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443000元；2015年3月20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于新华确认，在被告处存在原告出售的货物废品一宗，价款484780元，该两项合计927780元，抵顶所欠货款732794.5元后，其向浩润曲轴公司索赔194985.5元。关于2015年2月4日的货款2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同日的三条曲轴、2015年3月21日的废品一宗，在本诉部分已经认定，在此不予赘述。关于高密内燃机公司的两项损失，庭审中其提供了东营盛昶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日出具的质量索赔书及2017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其中质量索赔书中有曾任浩润曲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于新华于2015年3月6日签字确认曲轴毛坯系浩润曲轴公司生产，高密内燃机公司以此证明2014年2月东营盛昶石油机械有限公司向高密内燃机公司订购曲轴成品，毛坯由浩润曲轴生产，因毛坯铸造缺陷出现断轴现象，给东营盛昶石油机械有限公司造成损失443000元，且该443000元已从东营盛昶石油机械有限公司欠高密内燃机公司的货款中扣除。经质证，浩润曲轴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新华的签名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并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工商局企业变更登记情况、工资表、支出单证实于新华于2014年11月即将在浩润曲轴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同时也失去了经理职务，也不再是浩润曲轴公司的员工。高密内燃机公司对工商局企业变更登记情况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于新华转让股权等行为系浩润曲轴公司的单位行为，与其无关，其不清楚于新华何时不担任浩润曲轴公司的经理，但庭审中高密内燃机公司表示无法找到于新华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出现产品质量的问题有很多原因，仅凭东营盛昶石油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索赔书及证明无法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曲轴毛坯系浩润公司生产，也无法证实损失的数量及赔偿款是否实际给付，虽然形式上有于新华的签字确认，但是于新华此时已并非浩润公司的员工，且浩润曲轴公司不认可该签名的真实性，高密内燃机公司也称无法找到于新华出庭作证，综合以上分析，本院对该质量索赔书及证明均不予采信。另外，高密内燃机公司提供了于新华于2015年3月20日出具的单据一份，该单据记载了浩润曲轴公司提供的有质量问题的曲轴数量、型号，价款为484780元，并称以上曲轴均存放在高密内燃机公司院内，主张应从货款中扣除。经质证，浩润曲轴公司对该单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一是于新华2014年11月已经不是浩润曲轴公司的员工；二是该单据出具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而第二天即2015年3月21日徐文忠即从高密内燃机公司拉回了价值159950.6元的曲轴，如果于新华出具的单据是真实的，不可能不在第二天让徐文忠一起拉回来；三是于新华出具的该单据共记载不合格曲轴价款48万多元，而自2014年11月25日对账后至2015年3月20日浩润曲轴总共才发货三次，价款共计134115元，说明该单据记载的曲轴大部分是对账前发货的，几个月的时间不可能产生如此多的不合格曲轴,再者，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5月27日高密内燃机公司向浩润曲轴公司付款50多万元，如果如高密内燃机公司所称，浩润曲轴公司还欠付其巨额赔偿款，仍然向浩润曲轴公司付款，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于新华出具的单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浩润曲轴公司的辩称符合常理和逻辑，符合交易习惯，对高密内燃机公司提供的于新华出具的该单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返还模具问题：高密内燃机公司提供了2012年8月16日出具的收条一份，以此证实浩润曲轴公司收到了不同型号的模具和沙箱5副，另外提供了高密内燃机公司自己书写的共计23种型号的模具一宗，要求浩润曲轴公司返还。经庭审质证，浩润曲轴公司对高密内燃机公司自行制作的模具清单不予认可，对于新华书写的收条，浩润曲轴公司称该收条上的ZＢ6170曲轴沙箱两幅、52B曲轴模具一副在其公司保管，ＷＦ6170模具一副应该在其公司，但标识不太清楚，但ＺＢ6170模具只有半副，而不是一副，因为高密内燃机公司担心用他们的模具给别人做同样的曲轴，所以每次做完之后都将模具的一半拉走。庭审后浩润曲轴公司补充说明一份，说明ＷＦ6170模具也只有半幅在其公司保存，理由也是因为高密内燃机公司担心用他们的模具给别人做同样的曲轴，所以提货时拉走一半。本院认为高密内燃机公司提供的自行书写的模具清单，浩润曲轴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也不予采信。关于于新华出具的收条，系2012年８月16日出具，但双方在长时间的履行合同中会有频繁的交易往来，浩润曲轴公司辩称符合行业习惯，因此不能以于新华当时出具的收条要求返还，只能以浩润曲轴公司自认的事实进行返还。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高密内燃机公司将加工曲轴毛坯的工作交给浩润曲轴公司，理应支付加工费及货款。经本院认定，高密内燃机公司欠付的加工费及货款为1279953.9－40575元＝1239378.9元。高密内燃机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给付加工费及货款，理应支付利息。2014年12月25日双方对账确认欠款1158620.1元，因此浩润曲轴公司要求高密内燃机公司自2014年１２月２５日起以1158620.1元为基数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双方于2015年6月8日停止合同关系，高密内燃机公司应当立即付款，因此浩润曲轴公司要求自2015年６月８日起支付利息，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以121333.8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有误，应予调整为以80758.8元（121333.8元－40575元）为基数。浩润曲轴公司应返还的模具为：ＺＢ6170曲轴模具半副、ＷＦ6170曲轴模具半幅、52B曲轴模具一副、ZＢ6170曲轴沙箱两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威海浩润曲轴有限公司加工费及货款123937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并以1158620.1元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80758.8元基数支付自2015年6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威海浩润曲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威海浩润曲轴有限公司返还反诉原告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ＺＢ6170曲轴模具半副、ＷＦ6170曲轴模具半幅、52B曲轴模具一副、ZＢ6170曲轴沙箱两幅。四、驳回反诉原告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20元，由原告威海浩润曲轴有限公司负担520元，由被告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538元，由反诉原告高密航宇内燃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488元，由反诉被告威海浩润曲轴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连江人民陪审员  潘见志人民陪审员  孙会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吕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