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1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镇科伟业沥青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中兴大道东段。法定代表人：杨稷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延辉，该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弘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淮河路**。法定代表人：崔国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栋梁，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河南镇科伟业沥青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科伟业公司）、上诉人河南省弘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阳高速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镇科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延辉，上诉人弘阳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栋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镇科伟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滨区法院（2018）豫1202民初441号。判令弘阳高速公司支付冬储奖励金人民币7329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弘阳高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查明和认定事实有误。原审判决没有查明LM-5标段2014年的全年用量，准确认定“冬储存量必须不少于2014年全年的用量”作为奖励条件成就的量化标准。反而将11292吨或12000吨这两个“储存数量为预估数量”替代了“不少于2014年全年的用量”这个实质性指标，错误的否定了“最终结算数量以实际使用量”的合同条款的效力。涉案的LM-5标段2014年的全年用量为3730.97吨，仅约占弘阳高速公司与龙建路桥股份有限公司预估数量的40%。需要强调的是我公司完成冬储量12901吨，完全符合奖励条件。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和判决错误。我公司、弘阳公司、龙建公司三方签订的《沥青冬季仓储协议》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应当作为裁判依据。包括弘扬公司在内各方共同确认的最终结算量为一万吨弘阳公司应当支付我公司奖励金739200。弘阳高速公司辩称，镇科公司没有完成冬季沥青储存任务，初春任务，提成完成冬春数量。镇科公司上诉称完成冬储数量12901吨与事实不符，实际上镇科公司只完成了10000吨。镇科公司请求奖励739200元不符合条件，我公司不应支付。弘阳高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8）豫120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利息33473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镇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交工验收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8日，我公司有交工验收时间的证据证明。关于履约保证金应当先由镇科公司公司向龙建公司申请，再由龙建公司我公司申请，而龙建公司从未向我公司申请退过沥青履约保证金。在退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上认可镇科公司自己存在重大过错，镇科公司从没有想我公司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也从未向龙建公司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因此我公司认为法院不应当支持镇科公司的利息请求。镇科公司辩称，当时收取履约保证金的是弘阳公司，并非龙建公司。所建工程早已完工，弘阳公司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但其一直未退，其应当承担占用履约保证金期间的利息。镇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弘阳高速公司返还LM-5标段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316086.40元及延迟返还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12月29日至判决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为人民币254210.26元；2、被告弘阳高速公司支付冬储奖励金人民币732900元；3、诉讼费由弘阳高速公司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7月，弘阳高速公司发布《连霍高速公路洛阳至三门峡××××段改扩建工程沥青采购招标公告》，该招标公告显示：本招标项目业主为弘阳高速公司联合l路面LM（1-8）合同段的施工单位，并受各合同段施工单位的委托，由弘阳高速公司为招标人对该项目沥青采购进行国内公开竞争性招标。本次道路石油沥青采购招标划分为4个标段，并将各标段的标段号以及所对应的货物类别及预估数量、供应路段起止桩号、交货地点以表格形式予以公布，其中，标段号：LQ-3，货物类别及预估数量：SBS改性沥青215**吨；道路石油沥青70号A级9633吨，交货地点：LM-5、6标路面标段沥青拌合站。其中，该招标公告的“投标人须知前附表”的第7条第3款第1项规定“履约担保”，即：履约担保金额为：10%中标价。履约担保形式：银行保函+现金（电汇或银行汇票形式），比例为：银行保函65%，现金35%。采用银行保函时，出具履约担保的银行级别为具有相应担保额度的地市级以上国家级国有商业银行。在招标公告的“投标人须知”第7条第3款约定了履约担保，即：在中标通知书签发后的十四个工作日历天内，并在签订合同协议之前，中标人应按投标人须知前附表规定的金额、担保形式和招标文件第四章“合同条款及格式”规定的履约担保格式向招标人提交履约担保。履约担保将在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交工验收委员会出具交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退还给供应商。该招标公告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镇科伟业公司进行了投标，并于2013年8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弘阳高速公司开设在招商银行郑州建设路支行的账户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于2013年9月18日缴纳保证金5350403.33元。弘阳高速公司分别给镇科伟业公司出具了收据。2013年8月31日，招标人弘阳高速公司给镇科伟业公司下达了中标通知书，内容：“镇科伟业公司，你方于2013年8月19日所递交的连霍高速公路洛阳至三门峡××××段改扩建工程沥青采购招标LQ-3标段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181440095元，供货期：27个月，质量标准：符合招标文件要求。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后的14日内到三门峡崤山中路40号（工商银行院内）与我方签订采购承包合同，在此之前按招标文件第二章“投标人须知”第7.3款规定向我方提交履约担保。”2013年12月30日，镇科伟业公司作为乙方与施工方龙建路桥公司作为甲方和弘阳高速公司作为丙方联合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LM-5与LQ-3），主要约定：镇科伟业公司向龙建路桥公司供应道路石油沥青，其中70号A级综合单价为4915元/吨，SBS改性沥青综合单价为5851元/吨，合同总价89531680元。采购数量为估算数量，合同执行期间以实际采购量为准。本合同供货期为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合同执行期间以甲方实际施工完工日为准。合同签订后，镇科伟业公司陆续向龙建路桥公司供货沥青70号A级3730.97吨，合计货款人民币18337717.55元；SBS改性沥青91**.36吨，合计货款人民币53325643.40元。2013年12月20日，弘阳高速公司发布了《关于下发石油沥青材料冬季储存数量计量相关事宜的通知》（豫高司弘阳【2013】163号】），该通知的第二条约定：冬季储存石油沥青奖励办法：1、当沥青供应商按规定完成仓储后，对仓储的货物总价款给予1.4%的奖励，该奖励从业主在对应路面标段中提供的1.5%创优基金项下列支。2、冬季储存数量必须不少于2014年全年的用量，具体数量详见下表，列表显示：LM-05标段，基质沥青冬储量为11292吨。3、路面施工单位及项目公司在冬季储存期间将加大对储存进度的过程控制、检查，2014年2月底之前储存数量必须按要求全部完成，对于没有按要求完成的，不予奖励。2014年1月20日，龙建路桥公司（甲方）、镇科伟业公司（乙方）、弘阳高速公司（丙方）三方签订《沥青冬季仓储协议》，约定：一、沥青冬季储存：1、本合同项下乙方进行沥青冬季储存名称及数量为：道路石油沥青70号A级12000吨，储存数量为估算数量，最终结算数量以实际使用量为准。2、乙方负责具体实施进行沥青冬季储存，乙方进行沥青冬季储存前应提前通知甲方、丙方。告知沥青储存地点，计划储存量，储存时间等相关信息。征得甲方、丙方同意后，方可进行沥青冬季储存。3、乙方沥青冬季储存完毕后，通知甲方、丙方，由甲方、乙方、丙方、监理方、检测方共同对仓储沥青进行封库，确定仓储沥青数量，共同对仓储沥青封存并提取样品进行检测。沥青检测合格后方可视为乙方完成沥青冬季仓储。二、支付方式及级奖励：按豫高司弘阳【2013】163号《关于下发石油沥青材料冬季储存数量计量相关事宜的通知》执行。2014年2月27日，镇科伟业公司制作一份《沥青冬储数量表》，该表显示：LM-5标段，基质沥青存储数量为10000吨，存储时间为2014年2月27日，金额为52350000元。验收人员包括：洛三灵沥青监控组、龙建路桥公司连霍洛三（豫陕界）改扩建LM-5标段项目经理部、北京中通公司等分别在冬储数量表签字、盖章。2014年8月25日，龙建路桥公司连霍洛三（豫陕界）改扩建LM-5标段项目经理部依据镇科伟业公司的申请，向弘阳高速公司提交冬储沥青奖励申请书，主要内容：“连霍高速公路洛阳至三门峡××××段改扩建工程LQ-3合同段承包人镇科伟业公司提交的沥青冬储申请表，符合豫高司弘阳（2013）163号文件通用条款、专用条款的有关规定，业主、施工方、监理方共同监督取样，经西安长安公路工程检测中心检测沥青指标全部合格，储存沥青金额为人民币52350000元，按照文件规定，储存货物总价款的1.4%作为奖励，该奖励从业主在对应路面标段中提供的1.5%创优基金项下列支，奖励金额为人民币732900元。特此申请”。弘阳高速公司接到该申请后未予奖励。龙建路桥公司所施工的工程全部完工后，弘阳高速公司未将竣工验收报告提供给镇科伟业公司，也未将履约担保金予以退还给镇科伟业公司。龙建路桥公司拖欠部分沥青款未付，镇科伟业公司将龙建路桥公司和弘阳高速公司诉至本院。庭审前，镇科伟业公司与龙建路桥公司达成庭外和解，龙建路桥公司已将剩余货款全部支付给镇科伟业公司，镇科伟业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龙建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申请撤回对龙建路桥公司的起诉。另查明：镇科伟业公司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总金额为6350403.33元，包括LM-5和LM-6两个标段的履约保证金，原告镇科伟业公司根据两个标段所供应的沥青金额的比例，向弘阳高速公司主张退还LM-5标段的履约保证金金额为人民币3316086.40元。关于LM-6标段的履约保证金3034316.93元，镇科伟业公司已经在其他法院另行提起诉讼。本案系争的路段系连霍高速洛阳至三门峡（豫陕界）的一部分。洛阳网、洛阳晚报于2015年11月4日报道：连霍高速洛阳至三门峡××××全段正式通车。一审法院认为，弘阳高速公司作为业主方，在外公开发布的沥青采购招标文件中明确约定投标人有缴纳履约担保金的义务，并约定缴纳的比例及退还的时间、方式，即“履约担保将在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交工验收委员会出具交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退还给供应商。”镇科伟业公司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将LM-5和LM-6两个标段的履约保证金6350403.33元交付给弘阳高速公司，并由弘阳高速公司给其出具了收条，上述付款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在工程完工并将竣工验收后，弘阳高速公司作为招标文件的发布方和履约保证金的收取方，未将竣工验收报告通知镇科伟业公司，也未履行退还履约保证金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镇科伟业公司要求弘阳高速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符合招标文件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退还的履约保证金的具体金额，由于LM-5和LM-6两个标段的保证金共计为6350403.33元，原告根据两个标度所供应沥青量的比例，要求弘阳高速公司退还LM-5标段的履约保证金3316086.40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弘阳高速公司未提供工程竣工验收的具体时间，但根据镇科伟业公司提交的洛阳晚报和洛阳网在2015年11月4日的新闻报道中称“连霍高速洛阳至三门峡××××全段正式通车”，确定交工验收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11月4日，弘阳高速公司应当在交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供应商镇科伟业公司，但弘阳高速公司至今未退还，镇科伟业公司要求弘阳高速公司自2015年12月29日起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镇科伟业公司主张的冬储奖励金，弘阳高速公司在豫高司弘阳（2013）163号文件中明确规定了每个标段冬储的具体数量和核算标准，确定本案涉案的LM-5标段的基质沥青最低储量为11292吨，并规定“2014年2月底之前储存数量必须按要求全部完成，对于没有按要求完成的，不予奖励”。在之后三方签订的沥青冬季储存协议中对LM-5标段储存数量进一步确定为12000吨。在2014年2月27日的由监理方、施工方等对方签字确定的沥青冬储数量表上显示，LM-5标段的存数数量为10000吨，并未达到文件要求的11292吨，也没有达到三方签订的冬储协议中约定的12000吨，因此，镇科伟业公司要求弘阳高速公司支付冬储奖励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弘阳高速公司辩称诉讼主体问题，弘阳高速公司作为招标文件和冬储奖励文件的发布方，同时又是沥青采购合同和冬储协议的参与方，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其享有招标文件约定的权利的同时，应当履行招标文件确定的义务，其以自身的业主身份作为不应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抗辩事由，与法无据。同时，弘阳高速公司作为业主，对外以红头文件的方式发布冬储奖励政策，并作为冬储协议的一方主体签字，表明其已经成为冬春奖励的一方主体，应当承担文件义务和合同义务。原告镇科伟业公司在通过龙建路桥公司项目部向弘阳高速公司申报冬储奖励未果后，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要求弘阳高速公司履行支付冬储奖励金的义务，具有主体资格，因此，被告弘阳高速公司辩称，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龙建路桥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省弘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退还河南镇科伟业沥青产品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3316086.4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河南镇科伟业沥青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30元，减半收取20615元，由河南镇科伟业沥青产品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河南省弘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7115元。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镇科伟业公司上诉称弘阳高速公司应支付其沥青冬储奖金732900元。在弘阳高速公司豫高司弘阳（2013）163号文件中明确规定了每个标段冬储的具体数量和核算标准，确定本案涉案的LM-5标段的基质沥青最低储量为11292吨，并规定“2014年2月底之前储存数量必须按要求全部完成，对于没有按要求完成的，不予奖励”。在之后三方签订的沥青冬季储存协议中对LM-5标段储存数量进一步确定为12000吨。在2014年2月27日的由监理方、施工方等对方签字确定的沥青冬储数量表上显示，LM-5标段的存数数量为10000吨，并未达到文件要求的11292吨，也没有达到三方签订的冬储协议中约定的12000吨。据此，镇科伟业公司要求弘阳高速公司支付冬储奖励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弘阳高速公司上诉称不应支付公司履约保证金利息,根据镇科伟业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弘阳高速公司应当在交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将履约保证金退还给供应商镇科伟业公司，但弘阳高速公司至今未退还。一审法院确定弘阳高速公司自2015年12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镇科伟业公司、上诉人弘阳高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0元，由镇科伟业公司负担11129元，由弘阳高速公司负担63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保奇代理审判员  杨 超代理审判员  孟大艳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