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13行初22号 原告来宾市兴宾区陶邓乡六会村民委洪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覃华山，该村民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曾凡宏，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莫铸铃，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城南新区兴宾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周廷新，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覃秀龙，该区政府法制办干部。 委托代理人谢秋兰，该区政府法制办干部。 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人民路1号。 法定代表人雷应敏，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韦顺，该市政府法制办法律顾问。 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陶邓乡六会村民委洪珠村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覃如锋，该村民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覃志英，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代理人黄界旗，男，1971年7月8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 原告来宾市兴宾区陶邓乡六会村民委洪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洪村村民小组）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兴政处〔2017〕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及来宾市人民政府来政复决字〔2017〕69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8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月23日受理后，于2月27日向被告及第三人来宾市兴宾区陶邓乡六会村民委洪珠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洪珠村村民小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洪村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覃华山及委托代理人曾凡宏、莫铸玲，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覃秀龙、谢秋兰，来宾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韦顺，第三人洪珠村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覃如峰及委托代理人覃志英、黄界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7月12日，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作出兴政处〔2017〕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一、六壮岭、残古岭、古胶岭、台布军岭、六朋山岭面积约315亩土地权属属洪珠村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二、上述争议地范围内的林木为何大旺所有，限林木所有权人于本行政处理决定生效之日起10个月内把上述范围内的林木处理完毕，将土地退还给洪珠村村民小组。2017年12月22日，来宾市人民政府以来政复决字〔2017〕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兴宾区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 原告洪村村民小组起诉称，一、《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1964年六会小公社召开会议要把争议地划分给第三人，由于原告不同意，会议没有达成任何结果，没有把争议地划分给第三人，此后争议地一直由原告耕管、使用。《处理决定》依据柳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字（1986）第16号刑事判决（下称16号刑事判决）认定争议地已经在1964年由六会大队分给第三人管理使用是错误的。首先，16号刑事判决中“经公开审理查明……1985年12月31日，洪珠村的群众到六勇××××道附近的岭上砍伐松树，这些岭是1964年六会大队统一调整时分给洪珠村种植管理使用的”，16号刑事判决中对“这些岭”包括哪些岭是没有明确的，只知道是六勇××××道附近的岭，是否是争议地中的某一个岭还是全部五个岭是不确定的，退一步说，即使16号刑事判决认定1964年六会小公社召开会议把争议地划分给第三人，那么也是错误的。16号刑事判决作出此认定仅仅是依据“问话笔录”，但“问话笔录”足以证实1964年原告是不同意把争议地划分给第三人的，争议地一直存在纠纷，纠纷一直未得到解决，争议地没有划分给第三人。 因此，16号刑事判决并没有认定“争议地已经在1964年由六会大队分给第三人管理使用”，即使这样认定也是错误的，故《处理决定》依据16号刑事判决作出“争议地已经在1964年由六会大队分给第三人管理使用”的认定是错误的。 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和现场踏勘笔录证实，争议地上的松树是“飞籽成林”，不是人工种植的，更非第三人所种，在1964年争议地已长满松树，且已经成林成材。但《处理决定》却认定是第三人于1964年所种植，是错误的。（二）①1970年，为了灌溉农田，原告在争议地六壮岭修建了抽水站和引水渠，现旧址尚存。②1972年，原告村民何树荣、何树贵、何树建兄弟三人在争议地古胶岭下筑塘养鱼，为方便看管鱼塘，在古胶岭上搭草房，1994年建砖瓦房，2004年在古胶岭种速生按。③1983年原告村民何建平、何开平兄弟在争议地六朋山岭下筑塘养鱼,在六朋山岭上建房守鱼。④1983年原告村民覃农高在争议地古胶岭下筑鱼塘，在岭上建泥房守塘，1990年改建成水泥砖房，并在2004年在古胶岭和台布军岭上种下桉树、芭蕉树、牧草约10亩。⑤1987年原告村民黄桂江在争议地台布军岭建房看守承包的六勇水库并垦地种菜。⑥1990年原告村民覃锦成在争议地六壮岭修建房屋看守六邓水库并养鸭、养鸡、种速生桉。⑦1997年，原告的村民覃连山在六壮岭开荒5亩地种植甘蔗、烟草、木薯等经济作物。⑧2003年原告村民覃茂荣承包六勇水库，投资3万余元修建了约1000米的石渣路，该路连接争议的六壮、残古、古胶、台布军岭四岭，成为原告村民进入各耕作区和看守鱼塘等的必经之路。⑨2008年，原告将争议地六壮岭发包给本村人何大旺建养殖场，承包期限20年。为解决养殖场和原告村民的人畜饮水问题，何大旺在六壮岭打了一口深井，安装了电抽水。原告的人畜饮水主要依靠该井抽水供水。（三）《处理决定》对争议地的范围认定错误。《处理决定》把权属于六会村民委的六勇水库的坝首（一端）和溢洪道（两侧）以及权属于原告的六邓水库的坝首（一端）划进争议地范围，是错误的。（四）《处理决定》对争议地在原告的耕作区内，一直由原告管理使用这一事实应当认定而没有认定，是错误的。解放后至土改、合作化时期，原告一直对争议地管理使用，1962年“四固定”划分耕作区后，由于争议地在原告的耕作区范围内，原告继续将争议地用于造林放牧，这是历史习惯，也符合常理。之后，原告在争议地种树建房、种蔗放牧、建水池建电站、办养猪场，一直管理使用至今。《处理决定》对此应当认定而没有认定，是错误的。 二、《处理决定》存在包括适用法律错误在内的错误。（一）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项：“水利工程的管理范围和保护范围，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按照下列规定划定：（二）水库库区校核洪水位以下（包括库内岛屿），坝首两端、下游坝脚及溢洪道两侧各五十米至一百五十米为管理范围；管理范围以外一百五十米至三百米为保护范围”的规定，六勇水库的坝首（一端）和溢洪道（两侧）以及六邓水库的坝首（一端）属于水库的管理范围，六勇水库权属于六会村民委，六邓水库权属于原告，因此，《处理决定》把六勇水库的坝首（一端）和溢洪道（两侧）以及六邓水库的坝首（一端）划进争议地的范围，是适用法律错误的。（二）根据前述一之（一），争议地上的松树是“飞籽成林”，不是人工种植的，不是第三人所种，更不存在“管护至1986年”的说法，《处理决定》对此认定错误；（三）争议地与原告耕地相连接，争议地上有原告的人畜饮水工程、桉树、养猪场等，《处理决定》没有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把争议地全部确权给第三人集体所有，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四）争议地的四周都是原告的耕作区范围，如果将争议地划分给第三人，第三人势必要通过原告的耕作区进入到争议地耕种，而且也会对原告的耕作和放牧造成极大不便，那么原告和第三人在之后的耕种、管理中必然会产生诸多纠纷，《处理决定》没有考虑现实状况，这样的决定是不利于安定团结、不利于生产生活、不利于经营管理的，违背了“三个有利于”原则，是错误的。（五）原告主张争议地属原告所有,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政府处理土地、山林和水利工程权属纠纷，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不同情况作如下处理：（一）申请人的主张有确实、充分证据的，做出支持其主张的决定”的规定，兴宾区人民政府应适用该法律规定作出争议地属原告所有的决定而没有适用，是错误的。（六）值得一提的是，1964年六会小公社会议不仅涉及洪珠村的分岭，还涉及荣贵村、新谢村、老谢村、谢旺村的分岭，都是把属于原告耕作区范围内的山岭进行划分。如果政府依据1964年六会小公社会议将争议地确权给第三人，届时，荣贵村、新谢村、老谢村、谢旺村必然会按照1964年六会小公社会议的分岭说法要求政府对属于原告耕作区范围内的土地进行划分、管理，到时必将引发更大的社会矛盾。三、《复议决定》没有查明《处理决定》的前述一、二，而是对《处理决定》予以维持，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包括适用法律错误在内的错误，《复议决定》对《处理决定》予以维持也是错误的，为此，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兴宾区人民政府兴政处〔2017〕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来宾市人民政府来政复决字〔2017〕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将争议地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 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告所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一）原告称：“兴政处〔2017〕10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这一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因为1964年六会小公社召开各村生产队长、贫协组长会议，协商研究划分土地问题，会议决定把争议地划给洪珠村管理，符合当时的政策；柳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字（1986）第1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争议地1964年六会小公社将争议地划给洪珠村管理，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可以作为土地权属纠纷处理的证据材料，兴宾区人民政府以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作为确权证据依法有据。所以，原告诉称不能成立。（二）原告称：1986年前后争议地一直由原告管理使用，没有闲置。原告这一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事实是：一是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在1986年之前争议地属于原告管理的事实，政府认定的事实是1986年两村械斗致人死伤，导致争议土地闲置；二是个别村民在争议地上种树、建房守鱼是个人行为，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属于违法行为，不能认定为原告管理争议地的事实。（三）原告称：争议地的范围认定错误。原告的这一观点不能成立，因为，2014年8月28日，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再次到争议地进行复核，双方在踏勘笔录和附图上签字认可了争议地的范围，所以争议地的范围认定是正确的。（四）原告称：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处理决定把六勇水库和德龙水库库区管理范围划入争议地范围。原告这一观点错误，兴宾区水利局给调查该案的工作组出具了六勇水库和德龙水库库区管理范围，兴政处〔2017〕10号行政处理决定的范围没有涉及到两座水库库区管理范围。 二、兴政处〔2017〕10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 洪珠村与洪村争议的六壮岭（又称绿壮岭、绿憧山岭，下同）、六朋山岭（又称绿朋岭，下同）、古胶岭、残古岭、台布军岭，总面积约315亩，四至界限详见附图。1964年，六会小公社召开各村生产队长、贫协组长会议，协商研究划分土地问题，会议决定把争议地划给洪珠村管理。同年，洪珠村种上松树。1986年，洪珠村为修建本村小学校舍组织村民砍伐林木，遭洪村村民运走，引发两村械斗致人死伤，导致争议土地闲置。2007年，洪村到争议地内种树从而引发土地权属纠纷。2009年，兴宾区人民政府对纠纷进行处理，作出兴政处〔2009〕7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争议地为洪珠村集体所有。洪村不服处理决定，向来宾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0年4月20日，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来政复决字〔2010〕2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兴政处〔2009〕7号行政处理决定。复议期间洪村将争议地发包给本村何大旺，何大旺遂在争议地种上尾叶按树。2011年5月31日，兴宾区人民政府会同陶邓乡人民政府组织争议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复核。经现场勘验，发现兴政处〔2009〕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把六勇水库的部分库区和管理范围作为争议地处理，还把不属于本案争议范围内的位于争议地南面的一座岭地作为本案争议地处理，且该处理决定所认定的争议地面积有误。 另查明，六勇水库也叫小德隆水库，位于争议地旁边，始建于1958年，校核洪水位线117.30米，属国家管理的水利工程，双方当事人对六勇水库的权属及管理范围无争议。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现场踏勘记录及附图、调解会议记录、1986年柳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字（1986）第16号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 本案纠纷发生后，政府组织双方进行现场踏勘，并召开了当事人的调解会，但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区人民政府根据查明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项、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第三十五条第二、五项的规定，兴宾区人民政府作出兴政处〔2017〕10号行政处理决定。 综上所述，兴政处〔2017〕10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告洪村村民小组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从柳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一字(1986)第16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页倒数第一段“1985年12月31日，洪珠村的群众到六勇××××道附近的岭上砍伐松树。这些岭是一九六四年六会大队统一调整时分洪珠村种植管理使用的。”结合洪村村民小组提交的证据3何建光调查笔录(证据第15页第二、三段)“覃：位于洪村耕种区耕作范围内的六壮岭、古胶岭、六鹏岭、残古岭、台布军岭五个山岭是属于这次会议拟分到各个村管理的范围吗？答：都是”可以认定刑事判决书所陈述的“这一些岭”和何建光调查笔录中的五岭是一致的，就是本案争议地，争议地位于六勇水库东侧，包括六壮岭、六朋山岭、古胶岭、残古岭、台布军岭，面积约315亩，四至界限详见兴政处〔2017〕10号具体行政行为附图。原告代表韦有章是否反对1964年六会公社会议讨论结果从目前证据看其真实性待证。 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认为，1964年六会小公社会议决定将争议地划给洪珠村管理，符合当时历史情况和政策。争议地实际纠纷多年未解决，2009年兴宾区人民政府处理不当被来宾市人民政府撤销，这次重新处理，经陶邓乡人民政府再经兴宾区人民政府审慎研究作出，对案件事实、证据问题和当事人诉求已充分考虑，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 二、来政复决字〔2017〕69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来宾市人民政府在收到来宾市兴宾区××六会村民委洪村村民小组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告知当事人进行复议的权利和义务，依法送达了各方当事人有关行政复议文书，原告洪村村民小组在行政复议期间不同意调解；兴宾区人民政府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和证据材料，来宾市人民政府经书面审理后依法作出来政复决字〔2017〕69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均不成立；兴政处〔2017〕10号处理决定书、来政复决〔2017〕69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洪珠村村民小组同意两被告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本案争议地位于兴宾区××六勇水库边的六壮岭南（又称绿壮岭、绿僮山岭，下同）、六朋山岭（又称绿朋岭，下同）、古胶岭、残古岭、台布军岭（四至界限详见兴宾区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书附图），总面积约315亩。1964年六会小公社干部、各村队长、贫协组长曾开会对争议地的管理进行分配，但因当时未形成文字记载，对于分配结果是否形成统一结论无法查证；1986年双方村民因砍伐争议地林木发生争斗，造成村民伤亡事件，原柳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刑事案件作出的刑一字（1986）第16号刑事判决中，在查明部分陈述：“一九八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洪珠村的群众到六勇××××道附近的岭上砍伐松树，这些岭是一九六四年六会大队统一调整时分给洪珠村种植管理使用的”。2007年双方为该地土地权属发生纠纷，经兴宾区人民政府处理后作出兴政处〔2009〕7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争议地为洪珠村集体所有，洪村村民小组不服，向来宾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0年4月20日，来宾市人民政府以来复决字〔2010〕2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兴政处〔2009〕7号行政处理决定。2017年7月12日，兴宾区人民政府作出兴政处〔2017〕10号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一、六壮岭、残古岭、古胶岭、台布军岭、六朋山岭面积约315亩土地权属属洪珠村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二、上述争议地范围内的林木为何大旺所有，限林木所有权人于本行政处理决定生效之日起10个月内把上述范围内的林木处理完毕，将土地退还给洪珠村村民小组。2017年12月22日，来宾市人民政府以来政复决字〔2017〕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兴宾区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理决定。原告洪村村民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08年1月1日，原告洪村村民小组将争议地发包给何大旺建养殖场和种植桉树，承包期为20年。 本院认为，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和来宾市人民政府具有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根据庭审查明，争议各方所提供的证据，均无充分确凿的依据证明争议地全部归属己方所有，土地权属的确认系行政机关的职能范围，原柳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对于本案争议地的管理事实的论述部分，不能作为行政案件的定案依据。结合争议地的耕管事实现状，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处理决定确定争议地全部归属一方所有，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第二项内容对何大旺所种植的林木作出了处分，但却未将何大旺列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属遗漏利害关系人，程序违法；故可确认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和来宾市人民政府对本案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及违反法定程序。原告洪村村民小组请求撤销被告兴宾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兴政处〔2017〕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来政复决字〔2017〕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兴政处〔2017〕10号行政处理决定； 二、撤销来宾市人民政府来政复决字〔2017〕69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责令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款汇：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罗 旭 审 判 员  闭振鹏 审 判 员  韦柳林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  樊鳚聪 书 记 员  韦淑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