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敏琦，女，195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泰安市疾控中心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在南京市玄武区，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瑞，女，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金都大酒店退休职工，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根尧，男，195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泰山石化集团职工，户籍所在地在江苏省泗洪县，住。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敏琦，女，195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泰安市疾控中心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在南京市玄武区，住。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敏瑞，女，195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金都大酒店退休职工，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敏昌，男，195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南京新珠江经贸实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在南京市雨花台区，住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何敏琦、高根尧、何敏瑞因与被上诉人何敏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敏琦、高根尧、何敏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何敏琦享有南京市玄武区房屋原共有权，份额为50%，给付售房款；2．确认何敏琦、何敏瑞有权继承何峰享有该房屋的份额，给付售房款；3.请求鉴定《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何峰签名笔迹原件，请求用双方确认的三份字体作为样本；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笔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知晓涉案房屋系何敏琦、何峰共同出资购买，共同共有；（二）应以笔迹原件进行鉴定；（三）涉案房屋是政府下拨安置下放户何峰全家；（四）涉案房屋是何峰与何敏琦共同购买的房改房；（五）被上诉人乘何峰痴呆、金培育记忆理解能力衰退，把涉案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六）金培育在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份额过户给被上诉人；（七）被上诉人未遵守遗嘱约定；（八）房改房不是商品房，不应适用商品房买卖的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何敏昌辩称：1、涉案房屋是父母留给被上诉人的，与三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2、上诉人诉讼时依据的材料都是伪造的，不是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何敏琦、高根尧一审请求：1、确认何敏琦享有位于南京市房屋的共有权，比例为50%；2、依法继承何峰享有的该诉争房屋的份额；3、何敏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何敏瑞一审请求：依法继承何峰在房屋中享有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峰、金培育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五个子女：长子何敏昌、长女何敏琦、次女何敏瑞、三女何敏玲、次子何敏莹。何峰于2017年3月8日在本案审理期间因病去世。1970年1月17日何峰一家下放到苏北。何峰于1979年5月24日回城，长子何敏昌与何峰在同一单位。1985年1月24日，南京市百货公司玄武区公司给下放人员分配住房，何峰分得位于公有住房。1985年1月19日，经同户籍家庭成员协商一致，由何峰购买了其承租的公有住房，并登记在何峰名下。2013年1月18日，何峰与何敏昌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将房屋出售给何敏昌，并于当日正式交付该房屋。2013年1月25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何敏昌。何敏昌与案外人刘锦分别于2016年1月13日、2016年2月4日签订《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南京市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监管协议》（交易合同号为2016101951），约定何敏昌将房屋以107万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刘锦。2016年3月18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刘锦。另查明，金培育于2005年2月1日在南京市公证处办理公证遗嘱，遗嘱内容为：金培育与其丈夫何峰共有南京市玄武区晏公庙新村5幢208室房改房一处，为避免本人去世后产生家庭财产纠纷，现自愿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本人的份额遗留给大儿子何敏昌一人继承，其他人不得干涉。对于遗产的处分附有条件，上述房产只属于何敏昌个人所有，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审理中，因何敏琦、高根尧、何敏瑞对于2013年1月18日《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上何峰签名的真实性存在分歧。金培育于2016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上字迹“何峰”是否何峰本人所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2017年1月10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材料鉴定条件不足为由作退案处理。经双方同意，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4日启动备选机构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2017年6月12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认为以现有条件无法出具鉴定意见，将鉴定相关材料退还一审法院。2017年11月20日，何敏琦、高根尧再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上“何峰”的签名进行鉴定。2017年12月7日，何敏昌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起诉状和授权委托书中“何峰”的签名鉴定。2017年12月28日，何敏昌经鉴定机构通知未缴纳鉴定费，并表示放弃上述鉴定申请。2018年1月16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据现有鉴定材料，倾向认为送检标称日期为“2013年1月18日”的《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上“转让方（签章）”处签名字迹“何峰”是何峰所写。何敏琦、高根尧、何敏瑞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依据扫描件作出，非依原件作出。对此，一审法院与鉴定机构联系后告知何敏琦、高根尧、何敏瑞，可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由鉴定人员对其疑问进行解释回复，但何敏琦、高根尧、何敏瑞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人出庭。审理中，何峰因病于2017年3月8日去世。2017年11月1日，金培育委托其小女儿何敏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为核实该撤诉申请是否为金培育真实意思表示，委托家事调查员李萍、赵冬梅赴金培育住所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如下：金培育与何峰是自愿将晏公庙新村5幢208室转让给何敏昌，何峰在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写。起诉何敏昌不是金培育的本意，其他子女有意见闹得老人不得已才在起诉书上签字。金培育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撤诉申请系金培育本人所写，系金培育真实意思表示。金培育长期与小女儿何敏玲生活，自我感觉不错，没有人虐待，言语自由。金培育因年事已高记忆力衰退，但明确表示不想将已转让给大儿子何敏昌的房产要回来给其他子女。何敏玲、何敏莹作为何峰的继承人分别于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8日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不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何敏瑞作为何峰的继承人于2018年2月11日当庭当庭向一审法院表示，要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晏公庙新村5幢208室房屋的原所有权人是谁？何敏琦、高根尧、何敏瑞提交了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下放人员户口迁出证、下放人员回城安置审批表、租赁合约、户口迁移证、南京市直管共有住房买卖契约、房屋产权证、何峰于1999年9月9日手写的字据、南京市玄武区百货公司于1996年5月21日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认为房屋不是商品房，是安置下放人员回城的房改房。1979年回城后，何敏昌已经购买过福利性公有住房，而一户只能享受一次福利性住房。故房屋系分给父亲何峰的，父亲何峰购买诉争房屋时，何敏琦有出资，证据是父亲何峰于1999年9月9日给五个子女各写了一份“原告何敏琦出资50%房款，享有房屋50%产权”的说明。何敏琦在南京没有享受公有住房，根据相关的房改房政策，何敏琦应享有诉争房屋的份额，故房屋的原所有权人系父亲何峰与何敏琦。何敏昌认为，房屋系父亲何峰于1996年购买的公有住房，并登记在何峰一人名下。父亲何峰1999年9月9日写“原告何敏琦出资50%房款，享有房屋50%产权”的说明时，并未通知自己，自己当时并不知情。且何敏琦、高根尧并无提交付款购房凭证，不足以证明何敏琦与父亲共有诉争房屋。故房屋的原所有权人系父亲何峰与母亲金培育。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南京市玄武区房屋系何峰生前购买的公有住房，虽登记在何峰一人名下，但系何峰与金培育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何敏琦虽提交了何峰于1999年写给五个子女的说明，主张自己出资，但未提交出资凭证；故何敏琦主张享有该房屋50%的份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2、何峰、金培育将晏公庙新村5幢208室房屋转让给何敏昌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何敏琦、高根尧、何敏瑞提交了《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等证据，认为父亲何峰将诉争房屋转让给何敏昌并非何峰与金培育的真实意思表示；认为房屋买卖合同上约定了房屋价款，但是何敏昌实际上未支付房款；且父亲何峰年龄大了，对如何处理诉争房屋不能做主。对《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上字迹“何峰”是否系何峰本人所写存疑，因鉴定的样本不全是其提供的样本，并且也不是鉴定的原件，故不认可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何敏昌提交了2013年1月18日的何峰、金培育手写证明及委托书、2014年5月20日何峰手写的放弃声明、南京市公证处（2005）宁证内民字第582号公证书等证据，认为房屋系父亲何峰与母亲金培育所有；父亲何峰与母亲金培育以买卖形式将该房屋转让给自己，并亲自书写放弃声明，不要求自己支付该房屋的价款；母亲金培育也立下公证遗嘱，自愿将诉争房屋中其享有的份额遗赠给自己，这都是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父母已将诉争房屋过户给自己，在房产局的手续也合法有效。何敏琦、高根尧、何敏瑞申请笔迹鉴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月18日，何峰与何敏昌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以买卖形式将房屋转让给何敏昌，并于当日正式交付该房屋。2013年1月25日，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何敏昌。何峰与金培育以买卖形式将该房屋转让给何敏昌，并自愿放弃让何敏昌支付对价；2018年1月16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倾向认为送检标称日期为“2013年1月18日”的《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上“转让方（签章）”处签名字迹“何峰”是何峰所写。何敏琦、高根尧、何敏瑞坚持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坚持不申请鉴定人出庭就自己对鉴定结论存在的异议进行说明和质证，故何敏琦、高根尧、何敏瑞不认可司法鉴定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一审法院委托的家事调查员调查的结论亦可印证何峰、金培育系自愿将诉争房屋转让给何敏昌。双方也已在房产局办理该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故可认定何峰、金培育将晏公庙新村5幢208室房屋转让给何敏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3、何敏琦、高根尧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能否在本案中主张晏公庙新村5幢208室房屋的份额？何敏琦、高根尧、何敏瑞认为，何敏琦、高根尧系本案适格主体，房屋是原告何敏琦与父亲何峰共同出资购买的，何敏琦享有该房屋份额，故有权利主张并享有诉争房屋50%的份额。何敏昌认为，房屋的所有权人系父亲何峰与母亲金培育，何峰、金培育也系自愿将诉争房屋转让给自己，并且已在房产局办理了过户手续，该转让合法有效。这与何敏琦、高根尧没有任何关系，故在本案中，何敏琦和高根尧非本案适格主体，没有起诉自己的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房屋的所有权人系何峰与金培育，何峰、金培育自愿将该房屋转让给被告何敏昌，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何敏琦、高根尧即使主张其在该房屋中享有的权利，亦不应向何敏昌主张，故高根尧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何敏琦、何敏瑞可以作为何峰的继承人参加诉讼，行使诉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何峰与金培育共育有何敏昌、何敏琦、何敏瑞、何敏玲、何敏莹五个子女。何峰生前购买位于公有住房，并登记在何峰名下，该房屋系何峰与金培育的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1月18日，何峰、金培育将诉争房屋以买卖的形式自愿转让给被告何敏昌，自愿放弃让何敏昌支付对价，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该转让行为系何峰、金培育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何峰与何敏琦、高根尧要求判决何峰与何敏昌关于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将房屋产权恢复至何峰名下及要求何敏昌承担诱骗房屋产权所造成的所有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因何敏琦、高根尧未提供何敏昌占有房屋内所有物品的证据，故何敏琦、高根尧关于要求告何敏昌归还房屋内的所有物品，后变更为要求何敏昌赔偿房屋内50%的生活用品折价款36475元给何敏琦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采信。何峰去世后，其配偶金培育自愿撤诉，何敏琦、何敏瑞、何敏玲、何敏莹系何峰的继承人，均可作为本案原告行使其诉权，何敏玲、何敏莹明确表示放弃诉权，一审法院准许。何敏琦主张其对房屋有出资，但未提交出资凭证，故何敏琦主张享有诉争房屋50%的份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何敏琦、高根尧、何敏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11600元，由何敏琦、高根尧、何敏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金培育出具的遗嘱两份，证明涉案房屋系何峰、何敏琦共同出资购买，被上诉人对此系知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其从未听金培育讲过何敏琦出资一事。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1、涉案房屋是下放户回城安置房；2、一审笔迹鉴定只是倾向性的意见；3、一审法院曾有两次调查，但一审法院只采信了后一次调查结果。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共同确认购买涉案房屋是曾用何峰的工龄抵扣过部分购房款。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房改房。房改房是国家以优惠的价格将公房的产权部分或全部出售给职工，属于职工享受的一种福利待遇。依照福利政策所购买的房改房，往往与职工的职务、级别、工作年限等挂钩，购买价格远远低于房屋的市场价值，以成本价或标准价购房的，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故房改房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及福利补助性和政策优惠性。本案中，涉案房屋产权原属于何峰所在的南京市玄武区百货公司，购买时，也使用何峰的工龄折抵了相应购房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以一方父母名义参加房改的房屋，产权登记在一方父母名下，离婚时另一方主张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对该房屋进行分割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购买该房屋时的出资，可以作为债权处理。”即子女单纯的出资行为并不具有变更房改房权属的法律效力。该规定虽然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但根据其立法本意，可以认为，由子女出资购买的以父母名义参加房改的房屋的权属认定应结合房改房“人身”属性的性质、出资情况、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及不动产登记情况综合认定。故本案中，即使何敏琦在购买涉案房改房时有过出资，但并不必然产生何敏琦对涉案房屋权属享有份额的法律后果。另，自涉案房屋登记在何峰名下直至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的二十余年期间，何峰、金培育并未申请将何敏琦登记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也无证据表明何敏琦对涉案房改房产权登记在何峰一人名下提出过异议。故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系何峰与金培育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二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的权利。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对《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上何峰签名的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对此也进行了笔迹鉴定。上诉人虽以鉴定系依据扫描件作出为由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拒绝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由鉴定人员对其疑问进行解释回复。二审中，上诉人也未能提交可认定为何峰亲笔签名的相应材料作为比材，以供再次进行鉴定，应就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时，经一审法院调查，金培育也明确表示其与何峰是自愿将晏公庙新村5幢208室转让给何敏昌，何峰在南京市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存量房交易类）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写。故可以认定，何峰、金培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何敏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以上事实，结合我国不动产物权登记公示原则，本院认定何峰、金培育已将涉案房改房过户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敏琦、高根尧、何敏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何敏琦、高根尧、何敏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龚 震审判员  李任飞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