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881民初2813号原告：余小林，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山市。被告：浙江晴天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江山分公司，住所地：江山市经济开发区山海协作区创新路2-2号三楼。负责人：邹焰铖，经理。被告：浙江晴天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住所地：衢州市世纪大道463号802-810室。负责人：邹焰铖，经理。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楷，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系浙江晴天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晟颖，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小林与被告浙江晴天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江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一）、浙江晴天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衢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7月20日组织了庭前会议，于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小林、两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楷、何晟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小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二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2、被告一支付经济赔偿金6784元；3、被告一支付业务提成1287元；4、被告一支付克扣工资6300元；5、被告一为原告缴纳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的社会保险。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要求被告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6784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4日，原告到被告一处上班，岗位为销售工程师，工资以底薪加提成方式支付，提成给予业绩额的10%。11月5日，被告一以公司正在注册为由，以被告二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一份《劳动合同》。被告提供格式合同时，让原告在最后一页签字，合同内容未给原告阅读，合同也未给原告一份。因原告未详阅劳动合同内容，根本不清楚被告以非全日制劳动合同的格式与原告签订，原告的行为存在欺诈。2017年6月10日，被告一提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并以公关费为由克扣了原告6300元工资，业务提成也只按8%支付。为此，原告向江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仲裁阶段，被告一向仲裁委提供了《劳动合同》，原告才知道非全日制合同和全日制合同的区别。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一、二均答辩称，原告与被告二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了《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二不需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双方解约时，也无需支付原告经济赔偿金。两被告未对原告的工资进行任何理由的扣罚。原告就职后，两被告即对其工作内容和工资收入的组成进行了培训和讲解，被告严格按照原告完成的工作情况向其足额发放了工资，从原告每月工资条可以看出不存在任何违规的扣款问题。根据《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原告对两被告支付劳动报酬有异议时，应在收到工资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两被告提出书面异议。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原告确认两被告已依法按时足额支付了全部劳动报酬。原告至今未向两被告提出过任何书面异议，应当视为认可两被告向其所发放的劳动报酬。原告未提出书面异议就直接申请劳动仲裁和诉讼的行为，是典型的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另，原告的第1、2项诉讼请求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原告应先申请仲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名片1份，证明原告在2016年11月7日左右从被告一处拿到名片，证明原告在被告一处上班。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名片可能是原告自行印制，且无法确定名片印制时间，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2、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证明因为客户移太阳能需要200元的劳务费，根据公司规定，以原告的名义开具发票后到被告一处报销，从而说明原告在被告一处上班。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发票系原告与被告一形成劳务关系所使用的发票，根据两被告公司规定，只有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人员才需开具劳务发票用于报销；且同时间段，被告二向原告发放工资，说明原告与被告一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与被告二建立劳动关系。3、项目建议书1份，证明原告在被告一处做销售。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晴天公司的销售人员均有项目建议书的版本，项目建议书上没有公司的印章，可以随意制作；且该项目建议书显示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6日，当时被告一尚未设立，建议书中记载的客户名称与晴天公司云系统中原告名下的客户名称不匹配，故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4、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在签订劳动合同时，被告二没有给原告劳动合同，原告在劳动仲裁时才拿到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上的签名属实，但落款日期不是原告所签。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其诉状中自认在2016年11月5日与被告二签订了劳动合同，故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5、关于清退吴某相关费用的说明复印件、2017年1月6日花园岗并网清单打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一克扣吴某300元/户的公关费，原告亦是如此。两被告质证认为证据上无两被告的印章，不符合公司的经营制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用他人的情况推断原告亦存在相同的情况。6、出庭证人李某、吴某、周某的证人证言各1份，证明被告一克扣原告每户公关费300元及2%的销售额提成。两被告质证认为，证人李某、周某均向法院提起了对被告一的诉讼，证人吴某系被告同行业竞争对手公司的职工，三证人均与被告一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足以采信。证人所说的扣除工资的陈述均不属实，职工知道扣除工资待遇却未向公司提出异议有违常理。7、原告自己制作的销售业绩清单2份，证明原告销售的具体业绩、工资。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两被告公司员工所有的业绩均有云系统记录，被告已经提交原告在晴天公司云系统中的业务情况，两被告根据该业务情况发放的工资与原告提交的工资发放流水吻合，原告仅凭其自制的单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证明对象。8、物流派送清单1份，证明原告为被告一的员工。两被告质证认为，清单上分公司联系信息中填写的江山分公司是按照业务归属地由系统自动判定，与原告劳动关系及人事关系无任何关联。9、工资明细流水1份，证明原告为被告一的员工。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前面的工资由被告二发放，后因被告一代管，便由被告一发放；工资金额与晴天公司云系统中的内容对应；原告工资分两次发放，正好证明原告与被告二之间成立非全日制劳动关系。被告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2016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二签订了劳动合同并建立了劳动合同关系，因此被告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错误。原告质证认为劳动合同书中签名属实，其他内容并非原告所写，原告在被告一处上班。2、两被告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各1份，证明两被告系两个民事主体，被告一作为被告主体错误。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确实在被告一处上班。被告二对被告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二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原告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劳动合同内容明确，原告与被告二之间是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劳动合同上的签名属实，但时间并非原告所签。原告在被告一处而非在被告二处上班，工作时间是上午八点半至中午十一点半，下午及晚上在客户家跑业务。2、仲裁申请书、仲裁裁决书各1份，证明原告对其与被告二签订的劳动合同无异议，因此未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提出合同无效的请求；原告在仲裁庭审时已明确阐述了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符合其与被告二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关于非全日制用工的约定，因此仲裁裁决认定双方为非全日制用工关系。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申请仲裁时，原告未收到劳动合同，故未提出劳动合同无效的主张。3、《销售工程师管理办法（2017版和2018版）》1份，证明原告入职后，被告二即对原告的工作内容及工资构成进行了宣讲，并按照原告完成工作的情况向其足额发放了工资，不存在扣款未予发放的情况。原告质证认为从未看过该管理办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被告二从未宣讲过工作内容及工资构成。被告一对被告二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两被告共同提交证据1、原告工资明细的晴天云系统截图、工资明细各1份，证明无论被告一还是被告二向原告支付的工资均符合非全日制用工及晴天公司销售工程师管理办法的规定，两被告已足额发放工资，不存在克扣的情况。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上的金额及时间与原告工资的银行流水清单不符。证据2、本案仲裁庭审笔录1份，证明原告在仲裁庭审期间已经确认其与被告二签订的非全日制劳动合同有效，原告在仲裁阶段未将被告二作为争议相对主体，且也未提出诉讼请求第1、2项的主张，原告诉讼请求第1、2项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原告在本案仲裁阶段才拿到非全日制劳动合同，故在诉讼前未提出异议，原告现在主张符合法定程序。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原、被告均作为证据提交的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自认其签字属实，故本院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在下文结合争议焦点综合认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为：2016年11月5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二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浙江晴天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5日至2017年11月4日止；合同期限内，乙方在甲方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4小时以内，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24小时；2、甲方根据经营需要与乙方自身条件，乙方同意甲方安排从事销售工作；3、甲方按乙方工作时间，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每月支付两次，具体的时间和标准以甲方的相关规定执行；乙方对甲方支付劳动报酬有异议时，应在收到工资之日起3个工作日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乙方确认甲方已依法按时足额支付乙方全部劳动报酬；4、甲乙双方在任何情况下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金，乙方亦无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内容。后原告开始在江山范围内从事浙江晴天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产品的销售工作。2018年4月19日，原告以被告一为被申请人向江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为：“1、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3392元（月平均工资3392元）；2、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的业务提成1287元；3、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克扣的工资6300元；4、要求被申请人缴纳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的社保费用”。6月5日，江山市仲裁委作出江劳人仲案字〔2018〕第90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原告余小林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遂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一于2016年11月22日设立。两被告的经营范围均为：太阳能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电子产品（不含电子出版物和卫星接收设备）、太阳能设备配件销售，太阳能发电工程设计施工，太阳能设备的网上销售及安装、维修。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是原告在本案受理后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原告诉讼请求第1、2项为仲裁程序中未主张项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二的劳动合同是否有效直接影响原告其他诉讼请求的审理，而原告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亦为原告与被告二履行劳动合同过程的一部分，与本案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为减少不必要的诉累，本院确定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原告的第1、2项诉讼请求。二是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的对象及原告的用工形式。本院在前文中已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虽原告主张其签订合同时未全面阅读合同内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故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二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浙江晴天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认定涉案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因被告一在2016年11月5日尚未设立，且从原告提交的证据9来看，在2017年3月10日前均由被告二向原告发放工资，结合原告当月工资次月发放的工资发放规律，本院认定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原告与被告二建立劳动关系。而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2、3、8、9来看，自2017年3月起，原告的工资开始由被告一发放，且原告始终在江山范围内从事销售业务，由被告一进行管理。虽两被告主张原告由被告一代管并代发工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由此认定自2017年3月起，原告与被告一建立劳动关系。对于用工形式，因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且原告自认每天规定的工作时间为上午八点半到十一点半，符合非全日制用工形式的工作时间。虽原告主张其他时间用于跑业务，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原告先后与两被告建立的用工形式均为非全日制用工。三是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非全日制用工双方当事人可以订立口头协议。原告现要求被告一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又，为非全日制用工的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不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故在被告一不同意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一为其缴纳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的社会保险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是关于被告拖欠原告的业务提成及克扣工资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5系复印件，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据上无两被告的签字盖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6中的三证人与两被告均存在利害关系，证据7由原告单方制作，两被告对前述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于法有据，而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7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原告主张被告未足额支付其业务提成并克扣其工资，但其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业务提成1287元并支付克扣的工资63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小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余小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余小成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汪颖书记员徐琪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