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2刑初1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193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松县人，住安徽省宿松县。系被害人余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9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松县人，住安徽省宿松县。系被害人余某2之女。被告人柳志坚，曾用名江天宝，绰号“石峡佬”，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乐平市，租住浙江省义乌市。2018年3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乐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平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万小荣，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志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志坚及其指定辩护人万小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被告人柳志坚与他人合伙承包了乐平市涌山三井附近的一座小煤窑。1996年4月15日，柳志坚等煤窑股东与詹耀明签订合同，请詹耀明负责矿井的开挖工作，并约定：提前10天完工，奖二千元，若拖延10天完工，则罚二千元。詹耀明从安徽老家邀集了其妹夫余某2等人一起到煤矿帮助挖井。1996年4月25日下午四时许，詹耀明因其工时被煤矿耽误，要求被告人柳志坚出具相关证明，遭到柳志坚的拒绝。双方因此发生争吵，柳志坚踢伤了詹耀明的眼角部位。为此，被害人余某2不满，与柳志坚在休息的工棚内发生争吵，双方欲打架，但被众人拖开。柳志坚被旁人推出工棚后，仍捡石头扔砸余某2，被人拖开，后又捡起一根木棒，往工棚里冲，要打余某2。余某2见状往外迎上去，被柳志坚一棒打中头部，坐在地上。詹耀明见状，上前与柳志坚发生撕扯，到了边上吃饭的工棚内，詹耀明抓起一个瓷盘砸中柳志坚眉骨处。柳志坚被砸伤流血后，詹耀明往工棚外跑。柳志坚持木棒往外追赶，看到余某2在前面跑，即从其身后用木棒朝余某2头部狠狠地猛击一棒。被害人被击中头部，倒地不醒。煤矿股东毛某和余某4见状，赶紧拦车将被害人送至医院抢救。1996年4月28日下午，被害人余某2伤重身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某2系头部受钝器暴力打击，颅骨粉碎性骨折，重度脑挫裂伤，颅内出血，中枢神经衰竭死亡。被告人柳志坚得知被害人身亡的消息后外逃，于2018年3月4日在浙江因嫖娼被公安机关查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毛某、余某4、詹耀明等证人的证言；2、现场示意图及照片；3、辨认笔录；4、检验尸体报告书；5、被告人柳志坚的供述；6、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志坚因琐事，用木棒猛击被害人头部，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王某提出：1、请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柳志坚的刑事责任；2、要求被告人赔偿因被害人余某2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10351元。被告人柳志坚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被告人柳志坚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余某2的故意，其行为应当构成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柳志坚因嫖娼行为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柳志坚在逃亡20多年中没有再犯罪，且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6年，被告人柳志坚与他人合伙承包乐平市涌山镇运达煤矿。同年4月15日，柳志坚等煤矿股东与詹某1（曾用名詹耀明）签订矿井挖掘承包合同，由詹某1负责矿井的挖掘工作，并约定：提前10天完工，奖2000元，若拖延10天完工，则罚2000元。詹某1遂从安徽老家邀集其妹夫余某2等人到煤矿帮助挖井。1996年4月25日下午4时许，詹某1因其工时被煤矿耽误，要求被告人柳志坚出具相关证明，遭到柳志坚的拒绝，双方发生争吵，后詹某1的眼角被柳志坚踢伤。被害人余某2因此不满，与柳志坚在休息的工棚内发生争吵，双方欲打架，但被众人拖开。柳志坚被旁人推出工棚后，仍捡石头扔砸余某2，后又捡起一根木棍往工棚里冲，欲打余某2。余某2见状也拿起一根木棍往工棚外冲，被柳志坚用木棍击打头部一下，倒在地上。詹某1见状，上前与柳志坚发生撕扯，二人拉扯到旁边吃饭的工棚内，詹某1抓起一个瓷盘砸中柳志坚眉骨处，柳志坚被砸伤流血后，詹某1往工棚外跑，柳志坚持木棍往外追赶，看见倒在地上的余某2，遂又持木棍击打余某2头部一下，后逃离现场。煤矿股东毛某和余某4随即将余某2送至医院抢救。1996年4月28日下午，被害人余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余某2系头部受钝器暴力打击，颅骨粉碎性骨折，重度脑挫裂伤，颅内出血，中枢神经衰竭死亡。被告人柳志坚得知余某2死亡的消息后外逃，乐平市公安局遂将柳志坚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8年3月4日柳志坚因嫖娼被浙江省义乌市后宅派出所抓获。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一）书证1、义乌市公安局后宅派出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4日21时，民警在巡查中发现后宅街道宅二村深塘3弄8号房间内有人卖淫嫖娼，在该房间发现一男一女，该男子自称江天宝，并承认了嫖娼行为，女子自称陈朋芬，承认了卖淫行为，民警将两人带回所做进一步调查。在办案过程中，民警发现男子并非江天宝，存在冒用他人身份嫌疑，后加大审查力度，该男子于3月5日18时交代真实身份为柳志坚，江西省乐平市人，称其1996年在乐平老家持棍将人打死。后经在逃人员信息库查询，柳志坚确因故意杀人罪被江西乐平警方网上追逃。2、合同书，证实甲方运达煤矿与乙方占跃明（詹耀明）签订了矿井挖掘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日期从1996年4月21日起至1996年7月29日止，如果乙方提前10天完工，奖2000元，如果拖延10天完工，罚2000元。3、原乐平市公安局法医范为华出具的说明，证实死者余某296年133号检验尸体报告书系其制作，因笔误将检验时间写成1996年4月26日，实际尸检时间为1996年4月29日。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02年4月1日，乐平市公安局对柳志坚进行了在逃登记。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柳志坚于1965年10月20日出生等身份信息。6、义乌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2018年3月5日柳志坚因故意杀人案由义乌市后宅派出所送至义乌市看守所临时羁押，2018年3月7日由江西省乐平市公安局民警带离出所。7、乐平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调查走访、现场勘查、法医检验、追捕工作等情况。（二）勘验、检查、辨认、搜查等笔录及照片1、现场方位图、取证笔录及现场摄影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为乐平市涌山镇运达煤矿，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了两尺长木棒一根和压水机钻杆一根，照片显示了案发现场、中心现场、凶器、死者受伤部位等情况。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8年4月12日，在侦查机关的组织下，证人詹某1辨认出杀害余某2的柳志坚。（2）2018年3月13日，在侦查机关的组织下，被告人柳志坚辨认出乐平市涌山镇三井煤矿旁路边的一处山坡旁，系其1996年3月底左右的一天用木棍将一安徽佬打死的地点。（3）2018年3月8日，在侦查机关的组织下，柳某1、柳某2辨认出其哥哥柳志坚。（三）证人证言1、证人詹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用名詹耀明，余某2是1973年左右出生，1994年与其妹妹詹耀雯结婚，生有一个女儿叫王某，1995年开始和其一起到乐平做小煤窑，其是包工头，余某2主要是打下手。1996年4月25日下午4时左右，其与妹夫余某2在涌山镇运达煤矿的工棚休息，当时煤矿老板余某4、柳志坚、毛某三人每人拿了一箱炸药和雷管放到其睡觉的工棚，让其签收，因为白天出煤耽误了时间，其就和三人谈补证明的事，后余某4和毛某离开了工棚，其就和柳志坚商谈此事，当时柳志坚起火了，说“你做就做，不做就算了”，其就说不做可以但要结账，柳志坚不同意，其弯下腰穿鞋子，柳志坚就把其右眼角踢伤了，其就坐在床上揉眼睛。过了会余某4三人又过来了，仍然叫其不要急，其坚持要打证明，其妹夫余某2在旁边插了一句话说“你好好说话，还为什么动手打人”，柳志坚就找到一根80公分长的压水机钻杆，余某2拿了一根木棍，两人都被他人拖住了，柳志坚就在工棚外朝余某2扔石头，余某2被激怒后就拿起一根木棍往外冲，柳志坚拿着铁棍（压水机钻杆），当时被众人拦下后，两人相互撕扯头发，有人把余某2拉住了，但柳志坚没被拉住，拿根棍子朝余某2的头部打了一下，当时余某2就倒地了，这时柳志坚手里的铁棍被其他人抢下，他又从地上拿起一根木棍被其拦住。其把柳志坚拉到吃饭的地方，拿菜盘扔柳志坚，砸到了他的额头当场流了血，其就出去找人送余某2去医院，这时柳志坚又拿起木棍对着躺在地上的余某2打了一棍，后余某2被余某4、毛某等人送到沿沟医院治疗。送到医院后，煤矿老板拿了1000元看病，其以为把人病看好就没事了，所以没有报案，但4月28日下午6时左右余某2死亡了。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时左右，其在运达煤矿工棚发工资，发完之后走到安徽人工棚，看见詹耀明和他妹夫坐在一张床上，柳志坚坐在对面床，詹耀明和死者均在其矿上做事，承包了煤矿提升立井的工程，若在105天内完工就有2000元的奖金，超过了天数就得不到奖金。因为矿车打断了井内几根起保险作用的木头，耽搁了詹耀明的工程进展，詹耀明要求补2-3小时的时间，柳志坚不同意，两人就发生了争吵，詹耀明的右眼角有一块红肿，从詹和柳的两人对辩中得知是柳志坚踢了一脚而致，死者突然气汹汹地对柳志坚说“你打人做什么仂”，柳志坚就站起来要打死者，死者也伸手去扭柳志坚，后被众人拉开了，并把柳志坚拉到工棚外面。柳志坚又拿了几块石头往里砸死者，后捡了一根约一尺长的木棒冲了过去，死者见状也拿了工棚里的一根很短的钢杆在手，两人冲在一起，柳志坚就拿木棒打了死者，有没有打到其不清楚。众人刚把两人拖开，柳志坚就又拿着木棍冲过去打死者，柳志坚对着死者的头上打了二棍，当时死者就昏倒在地，柳志坚又把木棍抛出手打在了地上死者的头上，其就和余水林把死者送到沿沟医院。木棍是一根五十公分长的，从小煤矿里面支撑木料上切下来的废料，用来当柴烧的。3、证人詹某2的证言，证实1996年4月27日清早，安徽老乡叫其去守护余某2，当时余某2在沿沟医院急救室抢救，昏迷不醒，脸部浮肿，眼睛充血，眼眶青紫，不能进食，不能说话，呕吐，4月28日下午6时10分，余某2气喘、口吐白沫，气出不畅，医生进行了抢救，但无效，约6时15分余某2就死了，当时其在现场。4、证人余某4的证言，证实1996年4月25日下午3-4时左右，其与毛某在煤矿吃饭的工棚里喝茶，柳志坚在安徽佬睡觉的工棚里与詹耀明争吵，其听到因为头一天延伸立井耽误两个小时，詹耀明要求柳志坚打一个证明条子，但柳志坚不肯打，詹耀明就说结账，柳志坚不肯结，还要詹耀明赔偿损失。过了一会，詹耀明从工棚出来跟毛某说，石峡佬（柳志坚）打人，他眼睛被打青了。其又回到喝茶的工棚里，听到詹耀明和石峡佬又发生了争吵，这时詹耀明的妹夫起来与柳志坚交手，其看到煤矿上外号“老六”的窑师傅把石峡佬推出工棚，石峡佬就到处找东西想打安徽佬，开始找到一把烧饭用的大火钩，但被其和窑师傅抢下了，詹耀明的妹夫手里拿了一把木棍冲出来，也被窑师傅等人拦下了，这时两人手上都没有东西。柳志坚挣脱了其往詹耀明妹夫那边冲，对方也往这边冲，两人相撞时，石峡佬从地上捡了一根约2尺长的木棍对着詹耀明的妹夫头部打了一棍，当时安徽佬就晕倒在地。詹耀明见状把石峡佬推到吃饭的工棚里，其和毛某叫三轮车赶快送人到医院去抢救，但三轮车装满人不肯走，其就回到窑上，看到石峡佬脸上有好多血，石峡佬在地上又捡起一根木棍对着晕倒在地上的安徽佬头部打了两棍。其看到有部车在装煤，就叫这部车把人送到沿沟医院，詹耀明的妹夫一直是昏迷的。5、证人王某（被害人余某2的女儿）、余某3（被害人余某2的哥哥）的证言，证实余某2于1996年在乐平涌山被柳志坚杀害，当时王某只有一岁三个月，詹耀霞在半年后改嫁，余某2的户口已经注销了，当时尸体火化后就回去了，未进行民事调解。6、证人柳某1（柳志坚的弟弟）的证言，证实其哥哥柳志坚1996年和他的妻舅余某4等人在三井附近开了一个小煤窑，在打井没有出煤的时候和两个安徽人打架，打伤了一个安徽人，后送去沿沟医院抢救，最后安徽人死掉了。出事后，柳志坚没有和其联系过，其家里人也没有和安徽死者家属谈过赔偿的事。7、证人柳某2（柳志坚的弟弟）证言，证实1996年4月28日下午5点左右，其在石峡村听说其哥哥柳志坚前几天打伤的安徽人在医院死了，其就去柳志坚住的地方通知他。当晚8时左右其坐车到涌山桥桥头下车，看见了柳志坚站在桥头，柳志坚告诉其准备晚上到乐平坐火车去深圳，叫其帮忙借身份证，但其没有借到，在往柳志坚家里走的时候看到了派出所的人，其就没有进去，转身就走了。8、证人徐某、杨某的证言，证实1996年4月一天晚上凌晨1点多钟，柳志坚敲其二人家门，说打死了人，到其处拿钱，徐某叫柳志坚去自首，但柳志坚说怕被枪打，徐某就拿了50元给柳志坚，具体柳志坚逃去哪里不清楚。（四）鉴定意见1、乐平县公安局96年133号检验尸体报告书，证实被害人余某2经解剖检查，显示（1）尸体的额顶部见一3cm挫裂口，创缘不整齐，深达颅骨，周围肿胀；左枕部见一2.5cm挫裂口，创缘不整齐，深达颅骨，创口周围肿胀；左胸外缘7-8肋间2×1cm，0.5×0.3cm擦挫伤；（2）打开头皮，左颞肌出血，左额顶部、左视顶部，皮下出血，左额-左颞-左枕部见骨折分布线，骨折区，颅骨凹陷性骨折，骨折碎片嵌入脑组织，并可见溢出脑组织及血液，骨折线总长28cm。根据伤口的形态特点分析，被检人创口系钝器致伤，被检人头部受到暴力打击，颅骨粉碎性骨折，致严重脑挫裂伤，颅内出血，中枢神经衰竭死亡。（五）被告人柳志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6年其和其大舅子余某4及几个人一起承包了涌山的一个小煤窑。当年3月底左右的一天中午，在承包的小煤窑井口处的一个工棚里面，吃过中饭后，其和一伙安徽人在工棚讨论承包煤矿巷道工程进度问题，在场的人员有其和余某4两个人，对方有三四个安徽佬，叫什么名字已经忘记了。有个带头的安徽佬提出打巷道要加钱，其说按合同办事，现在打了个几米再说加钱，你们干就干，不干就可以走，其可以叫别人来做，对方带头的就说要走就要把账结清，其就不同意，两人因此就争吵和推搡了起来。其拉住那个带头安徽佬胳膊往工棚外面拽，他胳膊一甩，把其推倒在一个床上，床上睡的安徽佬就用脚踹其，其就把那人拖下床并往外拖。那人在被拖的过程中在床底下抓了一根大约2尺长的钢筋要敲其，其就抢钢筋，在抢的过程中其被推到一柴火推中，于是其就摸了一个柴火木棍，用右手当面朝那人头上敲了一棒，当时那人就坐到地上去了。随后带头的安徽佬就拿着木棍要打其，两人相互抢木棍来到了厨房里面，带头的安徽佬就拿起一个碗把其眉毛骨砸伤了，随后就跑了，其流了很多血，就火起来想打回来，追到门口时看到有个人影在跑，就朝着这人打了一棍，仔细一看是之前被其打了头部的人，那人是边跑边被其从身后敲到了头趴倒在地。其大舅子余某4叫了一辆拉煤的车将伤者拉到沿沟医院去抢救了，其就到煤矿的一个小诊所缝针，缝完后就回家睡觉了。余某4晚上从医院回来后对其说被打伤的人很严重，要准备很多钱，到了第二天傍晚听说那个安徽佬死掉了，其就连夜往外逃跑了。2018年3月4日晚上9时左右，其因为在浙江省义乌市后宅接到嫖娼被当地派出所抓获，被抓前其用江天宝的身份在义乌生活了很多年，警察说其不是江天宝，其感觉事情瞒不住了，就交代了在乐平打死人的事情。江天宝的身份是其2000年在义乌老火车站门口的广场上捡到了江天宝一代身份证，遂用该身份在义乌生活，一代身份证已经被其扔掉了。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系被害人余某2的父亲，王某系被害人余某2的女儿，二人因被害人余某2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63069元/年÷2=31534.5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信息及相关证明材料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柳志坚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柳志坚主观上没有杀害余某2的故意，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柳志坚与被害人余某2因琐事发生争执后，故意持木棍先后两次猛击余某2的要害部位头部，致其死亡，且案发后柳志坚未对余某2实施抢救便逃离现场。上述事实足以说明被告人柳志坚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余某2死亡的结果，仍对该死亡结果持放任态度，主观上具有杀人的间接故意，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柳志坚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柳志坚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柳志坚因嫖娼行为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被告人柳志坚因嫖娼被义乌市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向义乌市公安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故意杀人罪行，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柳志坚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志坚因琐事与被害人余某2发生争执后，故意持木棍先后两次击打余某2头部，致余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柳志坚所犯罪行特别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且被告人柳志坚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柳志坚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王某要求被告人柳志坚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要求被告人柳志坚赔偿丧葬费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志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柳志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1534.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邹中华审判员  刘俊炜审判员  罗明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凡斌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三条死刑只适用于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实行劳动改造，以观后效。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三条犯罪以后自首的，可以从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犯罪较重的，如果有立功表现，也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用，以及因误工减少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等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