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4刑终23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学军，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小学文化，经商，住安徽省界首市。1994年9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徽省阜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7年8月15日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减为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1年2月13日经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不变。2005年1月25日经安徽省蚌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不变。2007年10月29日经安徽省蚌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罪犯侯学军予以假释，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不变，假释考验期满之日为2010年8月14日。2017年2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祁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7日被祁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唐国荣，曾用名唐国云，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祁东县归阳镇衡祁村出纳、镇人大代表，住祁东县。2016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祁东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取保候审，同年3月17日被祁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祁东县看守所。 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17日以衡祁检公诉刑诉［2017］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学军、唐国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一案，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湘0426刑初2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侯学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侯学军，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被告人侯学军与同案人王某4勇（另案处理）合谋由被告人侯学军出资成立一个药业公司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随后，同案人王某4勇找到被告人唐国荣，经被告人唐国荣介绍认识了时任祁东县国税局洪桥分局归阳征收组组长李云生（另案处理）。2015年4月27日由被告人候学军出资，被告人唐国荣、同案人王志勇出面在祁东县工商局注册成立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600万元，同案人王某4勇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唐国荣担任公司监事。同年5月，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在公司没有收购原材料的情况下，同案人李某4生在砖塘镇获取了300余份农户信息，并由其教导被告人唐国荣的哥哥唐和国将该信息用于填写农副产品收购小票。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在成立后没有进行实质性生产，也未从他处购买药品成品。 2015年6月到8月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侯学军、唐国荣，同案人王某4勇、李某4生等人为江西丰厚医药有限公司（另案处理）、河南益众医药有限公司（另案处理）、海南世诚医药有限公司（另案处理）、重庆德森医药有限公司（另案处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7份，价税合计12，940，680元，涉税金额1，880，269.18元。为江西丰厚医药有限公司、河南益众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的钱由被告人侯学军收取，为海南世诚医药有限公司、重庆德森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发票的钱由同案人王某4勇收取，除去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缴纳的税费，被告人侯学军非法获利17万余元，同案人王某4勇非法获利7.4万余元，被告人唐国荣非法获利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侯学军、唐国荣，同案人王某4勇、李某4生等人在祁东县红火大酒店的客房，根据唐和国填写的农副产品收购小票以及被告人侯学军提供的受票公司信息，为江西丰厚医药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328，320元。江西丰厚医药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将该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193，003.75元。 2015年7月，被告人侯学军提出农副产品收购小票太少，在王某4勇、唐国荣、李某4生的操作下，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顺利增加农副产品收购小票至50份。 （二）2015年7月，被告人侯学军、唐国荣，同案人王某4勇、李某4生，蒋某（公司会计）等人，依据唐和国填写的农副产品收购小票以及被告人侯学军提供的受票公司信息，为河南益众医药有限公司虚开了4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010，680元。河南益众医药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至11月间抵扣税款728，047.02元。 （三）2015年8月，被告人侯学军提出这个月的虚开业务手续费太低，不愿意开票。同案人王某4勇自行联系了中间人李某1，通过李某1联系到了虚开业务，在征得被告人候学军同意后，于2015年8月25日，被告人唐国荣，同案人王某4勇、李某4生，蒋某等人在祁东县洲国际大酒店的客房，根据唐和国填写的农副产品收购小票以及王某4勇提供的受票公司信息，为海南世诚医药有限公司虚开了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12，000元，海南世诚医药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至10月间抵扣税款335，931.6元；为重庆德森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价税合计4，289，680元，重庆德森医药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抵扣税款623，286.81元。同案人王某4勇获得开票费17万元，给了被告人唐国荣3万元。 2016年12月30日，接到祁东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被告人唐国荣主动到案，并向侦查机关退缴了103,000元。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侯学军主动到祁东县公安局投案，并向侦查机关退缴了40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侯学军于1994年9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徽省阜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7年8月15日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减为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01年2月13日经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不变。2005年1月25日经安徽省蚌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减刑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不变。2007年10月29日经安徽省蚌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罪犯侯学军予以假释，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不变，假释考验期满之日为2010年8月14日。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了案件的来源以及被告人侯学军、唐国荣的到案情况。 2、企业工商登记表，证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3、税务稽查报告、税务审查意见，证明祁东县国家税务局认为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议移送公安部门继续调查的情况。 4、企业工商登记表、税务登记表，证明海南世诚医药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情况。 5、增值税专用发票查询表，证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为重庆德森虚开的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6、发票单，证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代码、货物信息、购方企业名称等信息情况。 7、蔡某的银行流水账单、海南世诚医药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海南世诚医药有限公司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走资金流的情况。 8、河南益众医药有限公司、重庆德森医药有限公司、海南世诚医药有限公司银行资金流资料，证明三个受票公司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走资金流的情况。 9、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证明材料，证明四个受票公司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的情况。 10、重庆德森医药有限公司下游的湖南星城医药有限公司、长沙市康康医药有限公司，证明重庆德森医药有限公司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唐国荣出面租用他的场地开办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的情况。 1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经同案人李某4生介绍，接受同案人王某4勇的邀请，到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做了兼职会计，并帮忙于7月、8月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取了3000元工资的情况。 13、证人唐和国的证言，证明其受同案人王某4勇的雇请，在李某4生的指导下帮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填写农副产品收购小票的情况。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4勇要其帮忙联系业务，他就把王某1（已死亡）介绍给了王某4勇，双方做了生意，但他不清楚怎么做的生意的情况。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海南世诚医药有限公司2015年9月1日之前的法人代表，但其不清楚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情况，在此期间公司的实际管理者是宋晓渊，业务经理是蔡某。 1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底至2015年9月底担任海南世诚医药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不清楚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之间业务往来以及增值税税专用发票抵扣的情况，其开户办理的一张工商银行卡给公司财务使用，具体使用情况不清楚。 17、证人征奎、卢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侯学军找卢某1借用网银，卢某1借了征奎的一个网银U盾并将之转借给被告人侯学军使用的情况。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海南世诚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其公司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只是收买了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了税款，且通过公司账户以及蔡某的私人账户走了完整的资金流。2015年10月，其将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做开票生意的情况告知了总经理张某1，经张某1同意将手续费12万余元付出去了，可能是付到了户名为廉某2的账户上。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期间在海南世诚医药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陈某2在找他签字同意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走资金流以及给付开票手续费的时候告诉了他实情，因为在他来公司之前就已经发生了，而且陈某2是公司股东，他也就同意了。 20、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江西丰厚医药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变更为江西新正医药有限公司，其系变更前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联系做了笔业务，接收了该公司开具的13份品名为蒲公英、姜片、青蒿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28，320元，抵扣了税款193，003.75元，其公司支付了费用，但具体记不清楚了。 2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西丰厚医药有限公司的会计，其公司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做过药品生意，但没有走资金流，双方也没有购销合同和运输合同，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共计开具了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其公司，价税合计1，328，320元，已被其公司抵扣税款193，003.75元，但不知道是否支付费用。 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益众医药有限公司出纳，2015年其公司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做过药品生意，并走了资金流，其公司于同年9月、11月将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了税款728，047.52元，又于2016年7、8、11月份分批将这笔业务做进项税转出728，047.52元。 2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益众医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5年其公司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做过药品生意，该公司于同年7月23日开具了4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其公司，价税合计5010680元，其公司于同年9月、11月抵扣税款728047.52元，但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一直没有将相关手续和货物送过来，其公司于2016年7月、8月、11月分批作了进项税转出处理。其公司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走了资金流，其知道后不同意刘某继续做，所以资金流没走完。 24、证人铁丛枝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益众医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与总经理，其因身体原因很少去公司，由袁某负责公司的全盘工作，其不清楚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 25、证人廉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太和支行开户办理了银行卡和网银U盾，银行卡密码和U盾密码都是其妹妹廉某2设置的，亦一直由廉某2使用。 26、证人廉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将户名为廉某1的银行卡和网银U盾借给其当时的老公王某3使用，在此之外还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银行太和支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和网银U盾交给王某3使用。 2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与他人合伙开办了家7号寄卖担保公司，从其妻子廉某2手中拿了一个农业银行网银U盾使用。 2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重庆德森医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其与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的业务员王某1谈好4%的开票费，票面金额4，289，680元，开票费171，587.2元。公司之间走了资金流，其公司将款项打到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账户上，中间是王某1安排的，最后通过廉某1的账户回到其使用的户名为其妻子于某的农业银行的账户上，其再将款项打回公司账户上。 2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2的妻子，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和网银U盾交给张某2使用，具体使用情况均不清楚。 3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重庆德森医药有限公司的会计，2015年8月25日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开给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00792100至00792124，价税合计4289680元，2015年9月按照张红云的授意进行了网上认证抵扣。 3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4勇邀请其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生意，但其没有同意。 32、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侯学军、唐国荣，同案人王某4勇，蒋某相互辨认出彼此的情况。 33、同案人王某4勇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他在云南腾冲县认识了被告人侯学军，并接受其邀请，在同年国庆节前几天随之到了安徽省界首市。侯学军在聊天时透露界首地区大部分做生意赚钱的人都是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利，并问他在湖南是否认识国税局的熟人。他答复回家看看再说。2015年4月初他离开界首市到云南腾冲县，一个礼拜后回到了湖南省祁阳县老家，并打电话给唐国荣，问其是否认识国税局的分局领导，帮忙办公司打“擦边球”可以赚钱。在唐国荣的介绍与陪同下到了李某4生办公室，他当场拨打了侯学军的电话，侯学军跟李某4生进行了通话。过了两天，侯学军带着两个朋友一起到了红火大酒店邀请大家吃饭，李某4生、唐国荣和他都参加了。侯学军跟他说，其已经跟李某4生谈了，在归阳这里可以先开一个小公司，打擦边球赚钱，让他做法定代表人。他考虑后就同意了。后面唐国荣特意找他，说听李某4生讲，侯学军要他做法人代表开公司做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生意，这事有风险。他回答说侯学军已经说过了，本钱不要他出，经办人是侯学军，没什么风险。唐国荣就没有说什么了。他问侯学军赚钱了怎么分配，侯学军说他出本钱并联系开票业务，占50%，他和唐国荣、李某4生一起占50%。他和唐国荣说了这件事，唐国荣答应了。2015年4月27日，他和唐国荣等人在祁东县工商局办理了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在办理营业执照之前，唐国荣帮忙在潘家村租了一个废旧的鞭炮厂做公司场地。办好营业执照后，侯学军出资购买了一些办公设备，经李某4生介绍，请了蒋某做公司会计。他和唐国荣一起办理了组织机构代码证、到农业银行办理了公司网银，网银办好后他就交给了侯学军。他和唐国荣到国税部门申请办理一般纳税人，在李某4生的帮助下，一般纳税人的资格就办下来了。2015年5月，唐国荣开车，李某4生指路，他和侯学军坐后排一起去了祁东县砖塘镇，李某4生拿到几百户农户信息后，他们就回来了。农副产品收购小票由李某4生指导唐国荣的哥哥唐和国填写。2015年6月，蒋某到国税局领取了10本农副产品小票和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经侯学军联系业务，在6月24日，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开具了13份品名为蒲公英片、青蒿片、姜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西丰厚医药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328，320元。开票地点是红火大酒店，开票指挥人是侯学军，蒋某负责开票，他和唐国荣、李某4生在场，票开好后由侯学军带走了。到了第二个月，侯学军提出要增票，唐国荣打电话和李某4生联系此事，为了应付国税部门的检查，他和唐国荣、李某4生购买了姜片到公司，唐国荣叫了附近的村民充当工人进行生产，国税部门检查后，增票成功，蒋某领取了50本农副产品小票和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经侯学军联系，2015年7月23日，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开具了44份品名为蒲公英片、青蒿片、姜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河南益众医药有限公司，价税合计5010680元。开票地点是红火酒店，开票指挥人是侯学军，蒋某负责开票，他和唐国荣、李某4生在场，开好的票由侯学军直接带走了。到了第三个月，李某4生以办急事为由在公司借了1万元，唐国荣给了他且没有打借条。到了8月中旬，侯学军说这个月的票开不出去了。唐国荣听说后，担心为公司垫付的3万元不能到位，就逼他去跟侯学军要钱，他打电话给侯学军，但侯学军还是推脱。他打电话给李某1，李某4生算了下说可以开600万元的票，李某1就说20万的手续费，税钱自己交，电话开了免提，唐国荣和李某4生都听见了并说开。唐国荣就打电话给侯学军，但侯学军不同意。侯学军又打电话给他，他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侯学军，侯学军同意了。2015年8月25日，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开具了40份品名为青蒿片、姜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重庆德森医药有限公司，价税合计4289686元；开具了20份品名为青蒿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海南世诚医药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312000元。开票地点在祁东县洲国际大酒店，开票指挥人是李某4生，蒋某负责开票，他和唐国荣在场，票开好后他送给了李某1。他和唐国荣商量过，赚钱了给李某4生一个月万把快钱的好处费，但利润还没有分配。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开票手续费都是侯学军拿着。第三次开票只收到17万元，交税6万6千多，蒋某工资3000元，唐国荣哥哥工资2000元，给了唐国荣4万元。 34、同案人李某4生的供述，证明其在祁东县国税局洪桥分局工作，担任洪桥分局归阳征收组组长。经过唐国荣介绍认识了王某4勇，为其引见了国税局的工作人员，在他们决定开办公司后，又经王某4勇介绍与公司投资人侯学军见了面。为了开办公司的事，侯学军、王某4勇、唐国荣请他吃了饭。在国税局办理手续的时候，他为王某4勇等人引见了祁东县国税局的工作人员。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在2015年6、7、8月开了三次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一次是在红火大酒店房间，他和唐国荣、王某4勇、侯学军和一个侯学军请过来的会计在里面，他就在旁边耍，侯学军提供的开票信息，票开好后就被侯学军带走了。第二次是在红火大酒店房间里，他进去的时候里面有唐国荣、蒋某，王某4勇和侯学军是否在里面不记得了，也是侯学军提供的开票信息。因为开票单位不对，后面补开了一次，补开的时候他不在现场。第三次是在祁东县洲国际大酒店房间里，他和唐国荣、王某4勇、蒋某四个人一起，他在房间里耍，这次是王某4勇提供的开票信息，票开好后由王某4勇送走了。当时是王某4勇和一个李姓男子打电话，他听见王某4勇在确认开票数额说重庆公司开400万的票，海南公司开200万票。在开票后的第二个月，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的人询问增票的事，他陪同王某4勇等人在祁东县水果市场购买了生姜，国税局工作人员检查后就办理了增票手续。在唐国荣陪同王某4勇第一次找到他的时候，王某4勇跟他讲明了办个药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唐国荣也在场。侯学军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也说了这个事情。2015年4、5月，他陪着王某4勇、唐国荣、侯学军去祁东县砖塘镇收购生姜，没收到，就拿了300户农户信息，交给王某4勇他们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小票，是他教唐国荣哥哥唐和国填写的。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是侯学军投资，王某4勇是法人代表。2015年7、8月，因其姐姐办理社保，他向王某4勇借了1万元。 35、被告人侯学军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他在云南腾冲认识了王某4勇，同年11月，他邀请王某4勇到了安徽界首玩。2015年3月，王某4勇离开界首去了腾冲，过了一段时间打电话给他，说自己有个亲戚在国税局，想在湖南开个药业公司。他让其问清楚情况再打电话。王某4勇回湖南后，过了一段时间打了电话给他，让他过来和他亲戚谈谈。但王某4勇那个亲戚说管理很正规，他们就走了。王某4勇后来又打电话给他，说有个姓唐的村干部找的国税局的人，和国税局的人都讲好了，只要在办证的时候找些人做样子生产一下，办好证后不生产国税局的人不会管。他就和朋友一道过来与国税局的李某4生见面聊了一下。他告诉王某4勇，有钱先出，不够了给他打电话，他来拿。刚开始钱都放在王某4勇身上，后面听说王某4勇打牌输了很多钱，就把钱交给了唐国荣，但钱还是王某4勇说了算。开办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的资金由其交给唐国荣和王某4勇开支。2015年4月27日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人代表、总经理王某4勇，监事唐国荣，会计蒋某，他是实际出资人。唐国荣跟他和王某4勇说，公司赚钱了要给李某4生好处费，他和王某4勇都同意了。但他没有跟李某4生说过。公司没有工人，没有进行过生产。唐国荣跟他和王某4勇讲过，公司赚钱了要给李某4生拿些好处费，他和王某4勇同意了。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开了三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第一次是2015年6月24日，在红火大酒店的房间里开具了13份品名为蒲公英片、青蒿片、姜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江西丰厚医药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328320元，在场的有他和唐国荣、王某4勇、李某4生、蒋某、一个安徽会计，他提供的开票信息，票开好他就带走了。第二次是2015年7月23日，在红火大酒店房间里开具了40份品名为蒲公英片、青蒿片、姜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河南益众医药有限公司，价税合计4608180元，在场的有他和唐国荣、王某4勇、李某4生、蒋某，他提供的开票信息，蒋某开的票，开好票后李某4生核对开票信息再交给他，他把票带走了。第三次开票他不在场，这次开票是王某4勇联系李某1做的。当时他不想开，唐国荣打电话跟他说，自己为公司垫付了2、3万元，不开票钱怎么办，国税局也会找麻烦，要他同意王某4勇把8月份的票开出来。王某4勇打电话跟他说，自己联系好了一个业务，开600万的票20万的手续费，税钱自己交。他觉得手续费太低，不同意。王某4勇又说不开票，国税局的人会找麻烦，他就同意开票了。后面听王某4勇说两个公司只支付了17万元。2015年5月，他、王某4勇、唐国荣、李某4生一起到祁东县购买生姜，没有买到，李某4生拿到了一份几百户农户信息。王某4勇在国税局办相关手续时，也是李某4生引见了一部分人员。王某4勇告诉他，李某4生向其借了1万元。江西丰厚医药有限公司、河南益众医药有限公司的开票手续费为票面金额的4%，获利二十几万，交税八万多元，其他的钱他拿走了。 36、被告人唐国荣的供述，证明其系祁东县衡祁村出纳、镇人大代表，他在2012年认识王某4勇，2015年4月，王某4勇从云南回来，跟他说他大哥支持他开个公司开票赚钱。他就陪同王某4勇一起去了李某4生办公室，询问了一些开公司办厂的手续。过了几天，后来王某4勇打电话说大哥来了，请他和李某4生吃饭。王某4勇指着侯学军说这是他大哥。他就陪着侯学军、王某4勇、李某4生吃饭，之后他就陪同王某4勇一起到相关职能部门办手续。这时的开支都是王某4勇手上支出，侯学军就离开祁东了，办手续中途侯学军来了两次，有次来了后找到他拿了现金给他说，以后办手续的钱放他身上，因为王某4勇打牌，后面他和王某4勇一起去办手续的开支，经王某4勇同意，从他手上拿钱。2015年4月27日，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人代表、总经理是王某4勇，会计是蒋某，侯学军是实际老板。在办理一般纳税人期间，县国税局来厂里检查，为了应付检查，侯学军托运了机器设备到厂里，还购买了青蒿，他和王某4勇购买了生姜，他请了七八个民工生产了一个上午，此后没有再生产，也没有购买其他任何东西。检查后，一般纳税人的手续办下来了。因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王某4勇答应每月给他一万元的工资。因为开具农副产品小票需要农户信息，是李某4生带着他和王某4勇去砖塘找了熟人，抄取了几百户农户信息，并由李某4生指导他的哥哥唐和国填写。祁东县祁鑫药业有限公司一共开了三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没有真实货物交易。2015年6月，开具了13份品名为蒲公英片、青蒿片、姜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江西丰厚医药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328320元，开票地点是归阳的红火大酒店，在场人有他、王某4勇、侯学军和他带来的一个安徽会计、李某4生，侯学军提供的开票信息，票开好后由侯学军带走了；2015年7月，开具了40份品名为蒲公英片、青蒿片、姜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河南益众医药有限公司，价税合计4608180元，开票地点也是归阳的红火大酒店，在场的有他、侯学军、王某4勇、李某4生、蒋某，蒋某开票，侯学军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好的票由侯学军带走了；2015年8月，开具40份品名为青蒿片、姜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重庆德森医药有限公司，价税合计4289686元；开具了20份品名为青蒿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海南世诚医药有限公司，价税合计231200元。开票地点是在祁东县洲国际大酒店，在场的有他、王某4勇、李某4生、蒋某，蒋某开票，王某4勇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好的票由王某4勇带走了。江西丰厚医药有限公与河南益众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是侯学军联系的，重庆德森医药有限公司与海南世诚医药有限公司的业务是王某4勇联系的。2015年8月，王某4勇跟他说，侯学军说开票手续费太低，这个月生意不做。他自己来联系业务。于是王某4勇找了一个姓李的老板联系了虚开的业务，开了600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去。具体获利不清楚，王某4勇拿了3万元给他，付了蒋某工资3000元。王某4勇和他说，侯学军讲过公司赚钱了，侯学军占50%,他和王某4勇、李某4生一起占50%。他说李某4生是国家工作人员，不能占股，他也不要股份，一个月发万把块钱工资就行了。王某4勇就说那李某4生和他一样，每月万把块钱好处费，但没有当面和李某4生承诺。王某4勇跟他说李某4生要借钱，就从他这里借了1万元。 37、安徽省阜阳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侯学军被判处刑罚以及假释的情况。 38、缴款书，证明被告人侯学军、唐国荣向公安机关退缴的情况。 39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侯学军、唐国荣的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学军、唐国荣伙同同案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侯学军、唐国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追究其刑事责任，但公诉机关指控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应为虚开税款数额较大，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侯学军出资成立公司，虚开并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唐国荣为成立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帮助，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侯学军在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候学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国荣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侯学军、唐国荣到案后退缴了非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候学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唐国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三、被告人侯学军退缴的违法所得十七万元，被告人唐国荣退缴的违法所得三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祁东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判后，原审被告人侯学军不服，提出上诉称：1、原判认定侯学军参与了2015年8月份即第三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事实不符，不能以“通过电话”来认定侯学军参与了此次犯罪活动；2、没有获得赃款17万元；3、上诉人有自首、当庭认罪、全部退赃、愿意缴纳罚金等从轻或减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侯学军、唐国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侯学军、原审被告人唐国荣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侯学军及原审被告人唐国荣的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侯学军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2015年8月份，上诉人侯学军提出当月的票不开了，原审被告人唐国荣担心为公司垫付的3万元不能到位，便与王某4勇打电话找侯学军，侯学军觉得手续费得太低，不同意，王某4勇对他说不开票国税局的人会找麻烦，侯学军最后还是同意开票了。这一事实有同案人王某4勇的供述，及侯学军本人的供述，二人对这一事实的供述内容相互一致。原审据此认定2015年8月侯学军与唐国荣、王某4勇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足以认定。侯学军等人于2015年6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32.832万元，2015年7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价税合计501.068万元，共计633.9万元，按4%收取开票费共计25.356万元，其中交税8万余元，实际非法获利17万余元。原判对侯学军非法获利数额的认定正确。原判对上诉人侯学军自首、退赃的情节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因此，上诉人侯学军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 南 审判员 杨秋桂 审判员 李星耀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晓冬                            校对责任人 苏 南 打印责任人 王晓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