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   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内02民初224号   原告：内蒙古中浩燃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付国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宾，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玮强，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栓师。   被告：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德刚。   二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勇，包钢（集团）公司法律事务部员工。   二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杰，包钢（集团）公司法律事务部员工。   第三人：内蒙古产权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志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洁，该公司员工。   原告内蒙古中浩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浩公司）因与被告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钢）、被告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联股份）及第三人内蒙古产权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产权交易中心）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审理本案，原告中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宾、姜玮强，被告包钢、钢联股份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杰，第三人产权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浩公司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将中浩公司所有的资产在内蒙古产权交易市场平台挂牌转让的违约行为；二、判令二被告向中浩公司支付补贴款2692万元，并承担逾期支付补贴款给中浩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310万元，截至2018年2月6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依法承担。   在开庭前，中浩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确认中浩公司对原包钢所属城市煤气系统享有经营管理权；二、判令二被告继续依约履行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包钢引进天然气及民用城市煤气转让合同》第二部分“民用城市煤气转让”项下的全部合同义务；三、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将中浩公司所有的资产在内蒙古产权交易市场平台挂牌转让的违约行为；四、判令二被告向中浩公司支付补贴款2692万元，并承担逾期支付补贴款给中浩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310万元（暂计），第一笔1142万元从2014年6月6日起计算，第二笔979万元从2015年6月6日起计算，第三笔571万元从2016年6月6日起计算，以上三笔补贴款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均应计算至二被告向中浩公司全额付清之日止；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依法承担。   原告中浩公司起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是：中浩公司与包钢于2014年6月6日签订《包钢引进天然气及民用城市煤气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关于城市煤气的转让按以下原则进行：包钢按城市煤气现有固定资产价格进行有偿转让，对由于用户煤气表超期服役等原因造成的城市煤气亏损给予适当补贴”，“包钢将所需要的房屋继续保留，其余转至中浩公司。根据房屋实际情况（没有产权证，且在1605平方米面积中有200平方米是简易库房），将房产价格暂定为4000元/平方米，这样城市煤气现有固定资产及现有设备材料价格预定为1017万元，实际平米数以及交接价以审批及相应评估程序核定为准，由中浩公司购买”，“根据居民城市煤气置换方案，三年内要全部将包钢居民的城市煤气置换为天然气，第一年置换2万户，第二年置换5万户，第三年置换7万户，共14万户。以包钢城市煤气2013年实际情况测算（亏损1142万元/年）为依据，包钢向中浩公司第一年煤气亏损全部补贴约1142万元，第二年补贴第一年的6/7约979万元，第三年补贴第一年的1/2约571万元，第四年不再补贴。三年合计煤气亏损预补贴为2692万元”。   合同经双方盖章后已生效，二被告也依照合同约定将合同项下对应的资产材料等标的移交给了中浩公司。中浩公司受让前述资产后，已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大量的设施设备材料的置换更新工程施工，一部分受让资产已置换为中浩公司重新铺设的设施设备，原有资产已经废弃。中浩公司添附的资产已经和从二被告处受让的资产混同。但是，二被告随后却以国资部门要求采用“公开进场挂牌”方式转让为由，违反合同约定，拒不履行资产评估程序和支付合同约定的补贴款，甚至将已经依法转让给中浩公司且中浩公司已投入巨资进行更新的资产，以钢联股份的名义在第三人产权交易中心开办的内蒙古产权交易中心平台挂牌二次出售。二被告的行为严重违约，侵犯了中浩公司的合法财产权利，并且违反了《内蒙古自治区企业国有资产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企业国有资产权属关系不明确或者存在权属纠纷的，不得转让”的规定。二被告应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履行合同义务。   被告包钢辩称：一、中浩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未生效，中浩公司提出的所有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包钢与中浩公司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转让资产的价格等以包钢审批及相应评估程序核定为准。2014年12月，包钢就民用煤气系统资产转让事宜向内蒙古国资委作出《包钢关于城市民用煤气置换转让的请示》，2015年2月11日自治区国资委以包钢城市民用煤气置换涉及的资产转让不符合协议转让的条件，将包钢民用煤气系统运营管理和资产转让给中浩公司的做法不符合相关政策要求及规定，该置换事宜需经企业内部规范决策、市政府审批同意后采用公开进场挂牌方式选择符合要求的公司实施包钢民用煤气置换，并受让相关资产为由予以回复。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七条、《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第四十八条、《内蒙古自治区企业国有资产转让管理办法》规定，包钢虽为企业法人，但作为自治区大型国有企业对外进行重大资产处置必须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同时履行资产评估、进场交易等程序后，方可进行国有资产处置。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九条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未经内蒙古国资委审批同意，始终未生效。   二、中浩公司主张补贴款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生效暂且不论，中浩公司始终未对包钢居民的城市煤气进行置换，因此其不具有享有补贴的前提，包钢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所以未支付补贴款。   被告钢联股份辩称：中浩公司的所有诉求均是依据《包钢引进天然气及民用城市煤气转让合同》而提出，但该合同签订主体是中浩公司与包钢，并非钢联股份，且该合同始终未生效。钢联股份没有履行该合同的义务，该合同与钢联股份无关。中浩公司将钢联股份列为被告是诉讼主体错误。   第三人产权交易中心述称：我中心是依法设立并经国务院国资委、财政部备案的，内蒙古自治区内唯一省级国有资产交易机构。2017年底，钢联股份开始就城市民用煤气系统资产进场公开转让事宜与我中心进行沟通对接，在此过程中，我中心了解到了自治区国资委对本次拟转让国有资产的监管意见。2015年2月11日，自治区国资委向包钢出具内国资产权字〔2015〕20号《关于包钢城市民用煤气置换转让有关事宜的回复意见》，责令包钢严格遵守法律法规规定，纠正违规行为。2015年底，中共内蒙古自治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通过内国资党发〔2015〕84号文件，对包钢违规操作城市民用煤气置换转让事项进行通报，要求包钢限期整改。2017年12月11日，钢联股份向我中心提交了《实物资产转让信息发布申请书》、评估报告、评估备案表、内部决议、关于包钢股份城市民用煤气资产转让的批复及相关主体资格证明、授权书等文件。我中心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审核后，经过钢联股份确认公告内容，于2018年1月19日履行正式挂牌程序。收到本案的《应诉通知书》后，我中心于2018年2月12日中止了该项目，现在继续中止，直至中止情形消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6日，中浩公司与包钢签订《包钢引进天然气及民用城市煤气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该合同内容共九条，其基本内容是：一、包钢引进天然气。该部分是中浩公司向包钢销售和交付天然气的相关约定内容；二、民用城市煤气转让；三、管网。该部分约定中浩公司和包钢各自负责铺设天然气管网的范围和应承担的费用；四、其他约定。该部分约定确保燃气设施的安全；五、争议的解决；六、保密；七、保险；八、本合同一式肆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各持贰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九、双方未尽事宜可补充约定也可另立补充协议（内容不得违反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本案纠纷仅限于《转让合同》第二条民用城市煤气转让部分，对其他八条约定内容及履行情况并无争议。   《转让合同》第二条民用城市煤气转让部分的具体约定内容是：1、城市人工煤气价格为0.31元/立方米（中浩公司与包钢在庭审中均认可这是中浩公司向包钢购买煤气的价格）；2、城市燃气特许经营许可证的办理：以中浩公司为主，包钢配合，以包钢名义继续办理，待审批完成后，随双方转让合同一并转入中浩公司；3、双方交割时间和责任的认定：从转让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中浩公司对包钢原属城市煤气系统的安全运行承担全部责任。包钢仍派现有管理和维护人员协助中浩公司维护城市煤气系统五个月时间（期间人员工资由包钢承担），五个月后包钢撤出全部管理人员和维护人员。在此期间包钢只是协助城市煤气系统的运行，但不承担城市煤气系统的任何管理和安全责任；4、转让价格和补贴：包钢按城市煤气现有固定资产价格进行有偿转让，对由于用户煤气表超期服役等原因造成的城市煤气亏损给予适当补贴。包钢将所需要的房屋继续保留，其余转至中浩公司。根据房屋实际情况（没有产权证，且在1605平方米面积中有200平方米是简易库房），将房产价格暂定为4000元/平方米，这样城市煤气现有固定资产及现有设备材料价格预定为1017万元，实际平米数以及交接价以审批及相应评估程序核定为准，由中浩公司购买。其转让协议可另行补充签订。根据居民城市煤气置换方案，三年内要全部将包钢居民的城市煤气置换为天然气，第一年置换2万户，第二年置换5万户，第三年置换7万户，共14万户。以包钢城市煤气2013年实际情况测算（亏损1142万元/年）为依据，包钢向中浩公司第一年煤气亏损全部补贴约1142万元，第二年补贴第一年的6/7约979万元，第三年补贴第一年的1/2约571万元，第四年不再补贴。三年合计煤气亏损预补贴为2692万元。补贴费差额可从煤气费中逐月扣除。计量结算：以包钢燃气厂现贮配车间总出站流量表作为结算仪表，双方定时进行校验。5、人员安置问题：由双方给予现有包钢民用煤气工作人员优惠条件，保障相关人员顺利转入中浩公司。   《转让合同》签订后，中浩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2016年6月2日换领新版《燃气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4年6月1日。   2014年9月25日，中浩公司与钢联股份、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燃气厂进行固定资产交接，并签订《固定资产交接明细》，中浩公司同时开始管理《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民用城市煤气系统（以下简称案涉煤气系统）的运行，该系统的运行一直由中浩公司负责管理至今。包钢未向中浩公司支付《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补贴款，中浩公司亦未按约定时间完成该条约定的将14万户包钢居民的城市煤气置换为天然气的工作，在本案诉讼期间置换工作仍在进行。中浩公司未向法庭明确其已完成的置换工作量，包钢、钢联股份亦不能向法庭明确此问题。   2015年2月11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包钢出具内国资产权字〔2015〕20号《关于包钢城市民用煤气置换转让有关事宜的回复意见》（以下简称《国资委回复意见》），该文件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是：“根据国有资产交易管理规定以及包头市政府和自治区住建厅行业管理的要求，包钢民用煤气置换涉及的资产转让不符合协议转让条件，国资委经调查研究认为，将包钢城市民用煤气系统运营管理和资产协议转让给内蒙古中浩燃气有限公司的做法不符合相关政策要求和规定。为了保证运营管理和资产转让的合规有效，保证14万居民稳定安全用气，该置换事宜须经企业内部规范决策、市政府审批同意后采用公开进场挂牌方式选择符合行业管理要求、资金实力雄厚、掌握成熟技术、具有相应管理和运营经验的专业化大公司实施包钢民用煤气的置换，并受让相关资产”。   2018年1月19日，经包钢批准，钢联股份作为转让方在产权交易中心所属的产权交易平台“e交易平台”上挂牌转让案涉煤气系统的固定资产，该笔挂牌交易的项目编号为09QT20180001。钢联股份在e交易平台上登载转让标的现状是：城市民用煤气系统涉及的房屋建筑物23项、管道和沟槽6项、机器设备18项、构筑物81项、存货246项；评估价为16120479元，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6月30日。同时，钢联股份还登载了六项特别告知事项，其中三项与案涉合同内容有关：1、本次出售的民用煤气资产已运营30多年，大部分已到报废年限。本次转让的民用煤气资产不包括经营权，受让方自行办理，涉及的房产无产权证权属证明。2、本次转让的资产目前由中浩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经营。2014年以来，中浩公司开始铺设了部分新的中压燃气管线，相继对老旧小区管网进行了改造，对超期服役的燃气表进行了更换。本次转让的资产范围中，有部分管线、管网等资产与中浩公司的资产存在相互交织、交错的情况。3、城市煤气属于公用事业，受让方须保证居民安全用气。受让方受让后必须继续为用户供气，供气范围仍承接包钢原有的供气范围，价格按照市场价执行，受让方应自行完成天然气管道、管网的改造，转让方不给予补贴。该交易已于2018年2月12日起中止。   上述事实有《转让合同》、《燃气经营许可证》、《固定资产交接明细》、《国资委回复意见》、“e交易平台”网站浏览截屏图片word文档打印件等书证予以证明，各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   中浩公司主张其在2014年9月接收案涉煤气系统的资产后，即开始履行对案涉煤气系统的维护管理、对14万户居民的民用煤气置换为天然气的合同义务，至今这些工作仍由中浩公司进行。对此，中浩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施工合同、政府文件等共计48份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包钢和钢联股份质证称对这些证据不予认可，但是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其承认中浩公司至今一直维护管理案涉煤气系统运营、对14万户居民进行燃气置换的事实。产权交易中心称这些与己无关，不清楚情况。因原被告双方均不能向法庭明确中浩公司已完成的置换数量，本院认为，该48份证据能够证明中浩公司履行了对案涉煤气系统的维护管理的合同义务、正在履行对14万户居民的民用煤气置换为天然气的合同义务，本院基于此，对这些证据予以采信，但该48份证据不能证明中浩公司完成的具体的工作量。   2018年4月4日，中浩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请求对包钢、钢联股份在产权交易中心处转让涉案房屋建筑物、管道和沟槽、机器设备、构筑物、存货等城市民用煤气资产的行为予以禁止。本院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8）内02民初224号民事裁定，禁止包钢、钢联股份在本案诉讼期间转让案涉煤气系统资产。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确认《转让合同》的法律性质；二是确认《转让合同》的效力；三是在确认《转让合同》效力的基础上，确认该合同能否继续履行。   一、关于《转让合同》的法律性质问题。从该合同的内容能够看出，中浩公司与包钢在该合同中约定了多重交易行为，即中浩公司向包钢销售天然气，同时购买包钢生产的煤气；包钢将案涉煤气系统的资产转让给中浩公司；燃气管网的铺设和费用承担等。据此，本院认为《转让合同》属于复合合同，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为宜。   二、关于《转让合同》效力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双方当事人实际争议的仅是《转让合同》第二条是否已生效，即在未完成评估、批准等事项时就转让国有资产，该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对于该合同其他条款的有效性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据此，本院就《转让合同》第二条是否已生效从以下几点进行分析判断。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七条“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和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合并、分立、改制，转让重大财产，……应当按照规定对有关资产进行评估”、《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三十三条“所出资企业中的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的重大资产处置，需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依照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是法律对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作出的规范，是国有资产管理者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不应影响国有企业与其他市场经营主体签订合同的效力。包钢在答辩时主张依据的《企业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办法》（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和财政部令第32号）、《内蒙古自治区企业国有资产转让管理办法》在《转让合同》签订时尚未颁布实施，包钢以此作为认定《转让合同》效力的法律依据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其次，包钢提出的因未履行评估、审批程序，《转让合同》始终未生效的答辩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包钢作为国有企业，对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应该也必须明知，从《转让合同》第二条第4项中约定的“交接价以审批及相应评估程序核定为准”亦可以看出，包钢在签订合同时已注意到应该履行的内部规范程序且明知应由包钢办理相关的报批手续，而非由中浩公司去办理。   综上，《转让合同》第二条是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包钢、钢联股份提出的该合同未生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三、关于《转让合同》第二条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首先，需确定钢联股份是否《转让合同》第二条的当事人。钢联股份虽然未在《转让合同》上签字盖章，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钢联股份实际履行了向中浩公司交付案涉煤气系统资产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钢联股份事实上与包钢共同成为《转让合同》第二条的一方当事人。中浩公司起诉钢联股份，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钢联股份是本案适格被告。钢联股份提出其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其次，《转让合同》第二条是有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该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浩公司要求包钢、钢联股份继续履行该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本院须在此明确的是：本院依法确认该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并不能因此而免除包钢作为国有企业在处置国有资产时应履行的报批、评估等法定义务，包钢仍应依法履行这些法定义务。   第三，《转让合同》第二条的履行事关14万居民用户安全使用燃气的问题，是事关这些民众生命财产安全的重大社会公共利益问题。中浩公司对这些居民用户的燃气置换工作正在进行中，此时若中断，显而易见会严重影响这些居民的生活。基于此，本院认为该合同亦应继续履行。   综上，本院确认中浩公司与包钢、钢联股份继续履行《转让合同》第二条。   四、关于与《转让合同》第二条继续履行相关的其他问题，即关于中浩公司诉讼请求的几个具体问题。   （一）关于确认中浩公司对案涉煤气系统享有经营管理权的问题。中浩公司对该项权利的取得，取决于合同当事人对《转让合同》第二条的全面履行。中浩公司与包钢、钢联股份依约全面履行该合同后，中浩公司依法取得各项合同权利是毋庸置疑的，本院已确认合同继续履行，对此问题无须另行确认。   （二）关于中浩公司提出包钢、钢联股份立即停止将中浩公司所有的资产在内蒙古产权交易市场平台挂牌转让的问题。包钢、钢联股份明知《转让合同》正在履行，亦明知案涉煤气系统资产的状况，即“2014年以来，中浩公司开始铺设了部分新的中压燃气管线，相继对老旧小区管网进行了改造，对超期服役的燃气表进行了更换。本次转让的资产范围中，有部分管线、管网等资产与中浩公司的资产存在相互交织、交错的情况”，仍将这些资产挂牌交易，明显构成违约，侵害了中浩公司的合法权益。中浩公司要求包钢、钢联股份立即停止在产权交易中心所属“e交易平台”上挂牌交易09QT20180001号项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本院确认产权交易中心协助办理停止交易的相关手续。   （三）关于中浩公司主张补贴款2692万元及利息的问题。《转让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中浩公司第一年置换2万户，第二年置换5万户，第三年置换7万户，共14万户。包钢向中浩公司第一年煤气亏损全部补贴约1142万元，第二年补贴第一年的6/7约979万元，第三年补贴第一年的1/2约571万元”，但中浩公司与包钢均承认双方尚未履行该约定，因此，中浩公司要求包钢、钢联股份支付2692万元补贴款的条件未成就，本院对此不作处理。待支付条件成就后，双方可另行解决。另外，因中浩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案未作处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3项“其他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的规定，本案案件受理费应按其他非财产案件交纳100元，中浩公司已预交191900元，应退还1918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内蒙古中浩燃气有限公司与被告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包钢引进天然气及民用城市煤气转让合同》第二条。   二、被告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第三人内蒙古产权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的产权交易平台上挂牌转让案涉煤气系统的固定资产的行为，即立即停止于2018年1月19日挂牌的09QT20180001号项目的交易行为。第三人内蒙古产权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协助办理停止交易的相关手续。   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包头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包钢钢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内蒙古中浩燃气有限公司已预交的191800元，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丰 悦   审判员 范丽宏   审判员 董婷婷     二○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贺 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   （七）继续履行；   ……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