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04刑初60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开展，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53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现住于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霞、苏清辉（实习），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新波，男，1988年5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3日投案，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婷婷，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洪秋凤，女，198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系被告人王新波的婶婶。 被告人王金发，男，1995年11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3日投案，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海杨，福建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东南，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泉成，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凤（同上文）。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检诉刑诉〔201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新波、王金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杜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开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霞、苏清辉、被告人王新波及其辩护人郭婷婷、洪秋凤、被告人王金发及其辩护人史海杨、黄东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泉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凤以及鉴定人员禤辉洪、康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刑事部分的审理已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王新波、王金发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王某1等人发生争执进而产生互殴，造成被害人王某1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并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被告人王新波、王金发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两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病历等书证、证人杨某、王泉成、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两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印证指控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新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被害人王某1的伤情并非其造成的。辩护人郭婷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1、在导致王某1右胫、腓骨下段骨折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性，本案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案发当晚王某1及其家人辱骂、动手在先，且被告人王金发是在看到王某1动手打王新波后才冲到现场，不可能与被告人王新波有事先的意思联络；3、本案属于邻里纠纷。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新波做出无罪判决。辩护人洪秋凤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1、本案的起因系王某1一方酒后无端对王新波一方辱骂、挑衅所致，而非起诉书所指控的因停车问题而引发；2、王新波到现场是为了问明事由而非为了斗殴，其并无犯罪或者参与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3、本案王某1的伤情鉴定结论所依据的鉴定材料来源存在问题、取证程序不当等问题，应当重新进行鉴定；4、本案案发现场的视频监控等存在时间上的差异，且内容并不全面。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王新波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做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王金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其有参与劝架但其并未殴打被害人王某1。辩护人史海杨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1、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受害人伤情造成原因，证据不足，应做出无罪判决；2、假设法院认为王金发构成犯罪，应当考虑到本案系因受害人的过错引起，王金发仅为被动参与，主观恶性较小。辩护人黄东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1、本案缺乏两被告人的殴打致使被害人右胫、腓骨下段骨折的供述；2、被害人王某1自己也无法确定是否被踢伤致右胫、腓骨下段骨折；3、本案证人证言也无法证实被害人的伤情系两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4、侦查机关虽在案发后提取到案发现场的两段监控视频，但因拍摄角度问题，并未拍下整个过程中，无法还原整个过程，无法证实被害人伤情系两被告人故意伤害所致；5、本案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宣告被告人王金发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王新波、王金发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等人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新波、王金发先后与被害人王某1互殴并共同摔倒在水泥地上，被害人王某1在与被告人王金发互殴倒地起来后，被告人王新波用拳头殴打被害人王某1致其再次倒地，造成被害人王某1右胫、腓骨下段骨折。经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王新波、王金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25日22时许，其在洛江区陈某3家喝酒后由陈某3的儿子陈某2开车载回家。回到家中，其看到王泉成的皮卡车将路堵住造成其车无法通过，便将这个情况告诉母亲陈某1，但是陈某1让其先回家。其回到新厝家里三楼泡茶，从监控里看到自家旧厝门口围了很多人，便走到旧厝门口的篮球场。其看到自家旧厝门口围着很多人，陈某1头向后摔倒在地板上，王新波冲了过来打了其眼睛一拳，其伸手抓住了王新波，两人一起摔倒在地板上扭打起来。过了一会儿，双方就被拉开了。这时，王金发向其冲了过来并推了其一下，两个人便扭打在一起，其脚被王新波踢了一下，感觉到右脚脚踝部位一阵疼痛，当时就有点站不稳，右脚一软差点就摔倒了，于是伸手抱住王金发，两人便一起摔倒在地板上相互扭打在一起，并感觉后背和头部被人打了。其和王金发在地上扭打了比较久的时间，躺在地上的时候就感觉右脚脚踝部位很痛了，到被人拉开再站起来时，感觉走不了路。之后，王新波又过来打了其两拳，又把其打倒在地上，其再从地上起来时，已经站不稳了，便坐在家门口的凳子上。其同时供述称，其父亲平时叫其王某4，也有其他人称呼其为王某4。案发当晚，其受伤后由万鸿医院救护车将其和王某2一起送往万鸿医院治疗。王某2当时给万鸿医院报了名字，但其没有报名字，因为脚很痛，当时就直接在医院里接受治疗了。其在万鸿医院治疗的时候，因为右踝骨骨折转到正骨医院治疗。在治疗期间，其有看到万鸿医院拍片的诊断单上写着“黄泽伟”的名字。其后让舅舅陈明仁拿身份证到万鸿医院重新核对。经其指认，公安机关出示的监控视频截图中的男子分别为王新波、王泉成、王某3、王某2、王某5以及其本人。 2、证人王泉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案发当晚，王某2摔倒在地，从边上拿了一个塑料垃圾桶扔了过来，其用手想挡一下，结果没挡住，头顶肿了一个包。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21时许，其和王某2在其家旧大厝一楼看到王泉成将一辆皮卡车停放在她家旁边，且该车占用了大部分道路，造成其子王某1的车辆无法通过。因为王某1第二天要去上班需要开车通行，于是其便去移动货车旁边的拱门，弄了一段时间发现还是无法让王某1的车辆通行。于是，其听到配偶王某2去骂对方，庄某也在二楼骂王某2。过了一两分钟，王泉成、王某6及他们的家人追到其旧厝门口骂其和王某2，两人也在家门口和对方理论。王某1从新厝走路过来，王新波用拳头打了王某1眼睛一拳并用脚踢王某1一下，王某1也动手和王新波打在一起。其赶紧向王某1走了过去，然后就被王泉成的家人、王某6的家人打倒在地板上。其后站了起来，看到王金发压着王某1，王某1和王金发扭打在一起，旁边围着王泉成、王某6、王新波、庄某、方某1等人，便赶紧去拉架。在拉架过程中，看到王新波、王泉成、王某6围着王某1在打。后来，其看到王某1站起来，后脚后跟没有着地地在地板上移动了一段后，接着王某1又被王新波或者王金发打倒在地板上，后王某1站起来就坐在椅子上，接着过了一会，警察就来到现场了。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19时许，其在洛江区其家旧大厝一楼看到王泉成把一辆皮卡车停放在他家旁边并占用了大部分道路，造成儿子王某1的车无法通过。其叫妻子陈某1去叫村上组长王进兴过来帮忙让王泉成将车辆移开，但陈某1未能找到王进兴。于是，当晚22时许，其在王泉成停车的地方骂了几句就回家了。过了一会，王泉成、王某6和他们的家人就追到旧房子门口骂其，双方便开始对骂。再过了一会，王某1就走路来到现场，其听到了王某1喊了一声，接着王新波用拳头打了王某1眼睛一拳，王某1摔倒在地上，王泉成的家人和村民在旁边拉架。过后，王某1退了几步，和王金发扭打在一起，两人摔倒在地板上。当时，王某1和王金发旁边站了很多人在拉架，有的人在打架，具体谁打谁，其并未看清。其冲过去要打架，但被王泉成和王新波两人一起打倒在地上，便顺手拿了一个塑料桶扔了出去，爬起来后拿了根棍子出来要去打对方，但被人拦住了。接着，其打了王某6一拳，并看到王某1被王新波打倒在地上。王某1再次站起来后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其走了过去，和王泉成再次扭打在一起。同时，其供述称王某4系王某1的曾用名，其在案发后同王某1一起被120急救车送往万鸿医院治疗。其当初给万鸿医院的医生报名是王某4，可能是发音不准，医院的医生记成黄泽伟了。 5、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王新波的母亲。2017年2月25日21时许，其在家中哄孩子睡觉，听见王某1、王某2在家门前的篮球场骂人，大概是因为盖房子纠纷的事情。后来王新波和王金发便站在王金发的房子边上骂，骂了半个小时左右，王新波和王金发便出去问对方在骂什么，双方就打了起来。其和王某6出去的时候，看见王新波和王金发已经躺在地上了，王某2和陈某1压在王金发的身上，王某1压在王新波的身上，王某1用拳头打王新波的脖子和上半身，王某2和陈某1用拳头打王金发的上半身和脖子，后来双方被拉开了。 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25日晚上，因为家中小孩满月请客喝酒，其在大概当晚22时多开车送表哥王某1回家。当时，王某1穿深蓝色牛仔裤，浅紫色羽绒服。经其辨认，公安机关出示的监控视频截图上的男子为王某1。 7、证人傅某的证言、患者姓名更改证明，证实其为洛江区万鸿医院的医生，负责120接受受伤的人员。事发当日，其出车接到这个病人后，他的家属告知伤者的名字为王某4，其听成黄泽伟，后来其在整理病历查询伤者的身份后发现伤者叫王某1，于是医院便向当事人出具更改的证明。当时，医院在对王某1进行检查时发现，他右腓骨远端骨折和右眼睑软组织挫裂伤，同时王某1是从受伤现场被接送到医院的。 8、鉴定人员禤某、康某的证言、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2017年3月22日，两鉴定人所在单位受理泉州市公安局河市派出所委托的对王某1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的事项，后两人按照鉴定程序鉴定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9、泉州市公安局河市派出所2017年7月5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2月25日23时许，公安机关接杨某报警到现场了解到当晚王金发、王新波与王某1、王某2等人在洛江区陈某1家门口因停车问题发生口角争执，随后双方动手打架，王金发、王新波动手将王某1推倒在地板上，并于当日将该案立为行政案件。2017年6月13日，该案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同日上午王泉成带着王新波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下午王泉成通知王金发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泉州市公安局河市派出所2017年9月17日出具的全案工作说明、询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王某1被故意伤害案，证人王某3（外号罗胖）、叶某1（外号叶某2），经送达询问通知书后，两人均拒绝提供证言。 泉州市公安局河市派出所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该局在办理王某1被故意伤害案，报警人陈某3的报警时间系2017年2月25日4分左右，但该起案件中提取的监控视频显示打架的时间发生于2017年2月25日27分左右。根据事情发展的先后顺序，该视频的监控时间不准确。 泉州市公安局河市派出所2018年7月6日出具的工作说明、执法记录仪录像光盘、被告人王金发的笔录，证实2018年7月6日，该所民警根据庭审时被告人王金发的申请，因鉴定的需要到泉州市看守所对被告人王金发提取指纹，被告人王金发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提取指纹，致使指纹提取工作无法进行。 10、现场勘验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7年2月25日，公安机关对位于泉州市洛江区陈某1家门口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提取到塑料桶一个。 11、提取笔录及监控光盘，证实2017年5月18日，公安机关到王某1家中提取到案发现场的两段监控视频，并刻录光盘附卷。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新波、王金发分别于2017年6月14日辨认出泉州市洛江区某某篮球场就是其推倒王某1的地点。 13、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7年5月1日被害人王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住院号为20172052的泉州市正骨医院的病历材料6张；于2017年7月17日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医院检查材料及门诊病历。 14、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物证鉴定室泉洛公鉴〔2017〕2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伤情重新鉴定申请书、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泉公洛不〔2017〕920、921号不准予重新鉴定告知书，证实王某1的伤情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一级。 15、被告人王新波、王金发的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6、被告人王金发的供述，证实其在侦查阶段第一次讯问时供述称2017年2月25日晚上，其在位于洛江区睡觉时被吵架声吵醒。起床后，发现其母庄某站在家里房间窗户和站在住宅后面的邻居陈某1在对骂，接着其和庄某就下楼。其和庄某与陈某1、王某2夫妇就各自站在自家门口隔着篮球场互骂对方。过了一会，其堂哥王新波、大婶方某1也从家中走出来站在围墙大门口，再过了一会，王某1就从新厝走了下来。王某1走到王新波面前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了王新波脸上一拳，用脚踢了王新波右脚一脚，后王新波被打倒在地。其看到后，就过去用力推了王某1一下，王某1抓住其脖子，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其压在王某1身上。这时，陈某1过来压在其背上并抓伤其脖子，邻居“罗肥”、“王某7的弟弟”等人过来劝架，双方被拉开站起来。王某1用拳头打了其胸口部位一下，其就被“王某7的弟弟”拉开，大婶方某1将王新波拉住，邻居在劝架的时候陈某1将王新波的脸部抓伤。这时，其父亲王泉成回到家中看在双方在打架就开始骂对方，王某1拿了一个塑料桶砸中王泉成的头部，然后双方被十几个闻讯出来劝架的邻居分开劝回家了。其随后在供述中均辩解称其当时到案发现场仅是为了劝架，挡在王某1和王新波的中间用双手将两人分开，并没有动手推倒王某1。 17、被告人王新波的供述，证实其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讯问时供述称，2017年2月25日晚上，其在位于洛江区的家里二楼准备休息时听到其婶婶庄某和陈某1、王某2在吵架，于是便下楼看到三人正在篮球场上吵架。其从家里走到篮球场时，王某1也从新厝方某2走边骂人。其向王某1的方向走去并问王某1在骂什么，王某1什么话也没说就用脚踢了其肚子一下，其当场摔倒在地并被陈某1抱住、王某5拉住。其伸手要打王某1时被王某1抓到了，接着便被王某1按倒在地，并和王某1、陈某1一起摔倒。在地板上后滚了一会，王某1用肘部顶其胸部，其挣脱了站起来看到王金发和王某1两人都躺在地板上相互扭打在一起，陈某1躺在地上抱着王金发的腰间。其冲过去要打王某1，但被王某2抱住腰间，其用身体顶了王某2一下，王某2就自己摔倒在地上。王某2站起来后顺手拿了木棍要打人但被人拉住了，后用拳头打了其父亲王泉成脸部一拳。这时，王金发和王某1两人在地上扭打，其冲了过来将王金发拉起来，王某1也站了起来，王某1用拳头打了其一拳，其也用拳头打了王某1，两人便相互扭打在一起并用力推对方，然后王某1便被推倒在地板了。接着，双方就被劝开了，陈某1走到其面前骂人并伸手抓了其脸上很多下，然后还去抓王金发的脖子但被人拉开，王金发用力地掰开陈某1的手，陈某1就自己坐在地板上。其随后在供述中均辩解称自己并无推倒王某1。 关于公诉机关庭审时出示的侦查卷中公安机关对庄某、王某6、杨某、王某5询问笔录是否予以采信的问题。经查，从询问笔录的内容上来看，公安机关在制作该四份笔录时仅送达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但在本案立为刑事案件后未送达《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等文书并重新进行取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在收集程序上存在瑕疵且未能作合理解释，不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王金发提交的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白洋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且该证明与本案的定罪量刑并无关联性，故亦不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有异议的泉州市公安局洛江分局物证鉴定室泉洛公鉴〔2017〕20号鉴定书是否予以采信的问题。经查，从鉴定人资格证书来看，该鉴定书的两鉴定人员均有从事法医类检验鉴定的资质；从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证言来看，两鉴定人员严格按照相关的程序进行鉴定；从鉴定书的内容来看，结合证人傅某的证言以及患者姓名更改证明，可见鉴定书所鉴定检材均为侦查机关依照程序收集的被害人王某1的病历材料，且相关的论证均严格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进行，鉴定程序合法；从鉴定书的送达程序来看，鉴定意见通知书上明确载有两被告人的签名及手印，程序合法。被告人王金发庭审时表示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的签名及手印并非其所留，但在本庭启动对被告人王金发的签名及手印进行重新鉴定的程序后，被告人王金发在侦查机关在告知根据鉴定的需要要向其提取指纹时明确予以了拒绝且未作出合理性的解释，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合议庭也注意到被告人王金发及其原辩护人在2017年8月7日就向侦查机关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于同年9月20日收到侦查机关不准许重新鉴定的告知书，故其庭审时辩解称自己不清楚鉴定结果，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解不予以采纳。综上，公诉机关出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经双方质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新波、王金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是共同犯罪，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从证人陈某1、王某2的证言，可见被告人与被害人系邻里关系，被害人的父母辱骂他人在先，激化了双方的矛盾，具有一定过错，酌情对被告人王新波、王金发从轻处罚。从侦查机关提取的现场视频来看，结合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参考两被告人归案后的供述，可见被告人王金发、王新波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进而引发双方互殴，且在殴打过程中两被告人持故意伤害的意图，具体实施了殴打的行为，并共同作用最终导致被害人王某1受伤并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均应对此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新波、王金发关于其未造成被害人王某1伤情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新波的辩护人以及被告人王金发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伤情存在多种可能性不能排除合理性怀疑、两被告人不可能存在意思联络、伤情鉴定结论不应当予以采信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且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涉及伤残等级鉴定问题，为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先就刑事部分进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新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 二、被告人王金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毅高 人民陪审员  杨锦兴 人民陪审员  刘卫明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郑生泰 附注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损失、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二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