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5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阳凯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独山大道与张衡路交叉口中泰大酒店1309、1310。法定代表人：刘文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玲，河南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哲，男，汉族，1971年11月10日出生，住南阳市宛城区，该公司副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天群，男，汉族，1966年9月15日出生，住南阳市镇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富龙，男，汉族，1963年11月15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建洲，河南汉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南阳凯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徐天群、陈富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民终3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豫民申538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凯达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于玲、李玉哲，被申请人徐天群及徐天群、陈富龙的诉讼代理人岳建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达公司申请再审称，凯达公司与徐天群、陈富龙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关系，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凯达公司帐号是被指定代收款，出具的是收据，不是借据，转入公司账户的300万元也未用于公司建设项目，徐天群、陈富龙与李玉召个人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案涉借款应为李玉召个人债务，与凯达公司无关，公司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且李玉召已经偿还案涉借款235万元，原一二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没有追加李玉召为诉讼主体，程序违法。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徐天群、陈富龙的诉讼请求。徐天群、陈富龙答辩称，1、徐天群、陈富龙持有加盖凯达公司财务章的书证，显示凯达公司收到了钱。借款时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玉召，款项大部分转入凯达公司账户，部分转入李玉召账户，李玉召代表公司收取款项是职务行为。根据债权相对性，借款人是凯达公司，要求凯达公司还款是正当行使债权，不需追加李玉召为诉讼主体。2、虽然二被申请人与李玉召签订了合作股份分配协议，但是没有对股权进行变更，也没有召开股东大会，且该协议有兜底条款，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原判认定正确。3、关于印章的问题。凯达公司在原审时没有申请对收据加盖印章的真假进行鉴定，而且即便印章是李玉召给债权人出具的假印章，李玉召的行为仍然构成表见代理，也不影响公司的还款义务。徐天群、陈富龙于2016年1月向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凯达公司偿还徐天群、陈富龙借款500万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凯达公司于2010年9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玉召，股东为李玉召、杨奎红。李玉召在该公司占51%的股份。凯达公司于2014年在桐柏开发凯达花园城中村改造项目。2014年5月6日，徐天群通过银行转账给李玉召100万元，2014年5月8日，凯达公司给徐天群、陈富龙出具了一份500万元的收据，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5月21日，以李玉召甲方,徐天群、陈富龙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合作股份分配协议”，具体内容为：“一、合作项目为桐柏县城关镇西杨社区段庄组城中村改造项目；二、入股资金，乙方投入入股资金500万元，占甲方51%股份中的10%（甲方占本项目的41%，乙方占本项目的10%）；三、后期资金由甲方全部投入，乙方不再投入资金；。六、等到安置房封顶，乙方投入资金全部撤回。”签订协议同日，陈富龙向凯达公司转款300万元，6月2日向李玉召转款20万，6月7日徐天群向李玉召转款80万元，以上共计500万元。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2月10日期间，徐天群、陈富龙共十三次通过农业银行转给李玉召个人364万元。2014年10月11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玉召、潘体升、刘文彬，其中李玉召占51%、刘文彬占25%，潘体升占24%。2014年12月，凯达公司的桐柏凯达花园项目安置房封顶。2015年6月，李玉召从桐柏县财政局领回凯达公司项目保证金300万元，陆续付给徐天群约220万元。2015年11月，凯达公司股东刘文彬到桐柏县公安局举报李玉召擅自将凯达公司交桐柏县财政局的城中村项目保证金支走未交公司财务，挪作他用。2015年12月5日，桐柏县公安局对李玉召涉嫌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诉讼中，2016年4月14日，凯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玉召变更为刘文彬。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认为，徐天群、陈富龙与李玉召虽签订了合作股份分配协议，但协议约定安置房封顶后资金全部撤回，属于保底条款，违反民事行为中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故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徐天群、陈富龙的资金大部分汇入凯达公司账户，部分资金虽汇入李玉召个人账户，但李玉召时任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代表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且公司财务出具收据，应由企业法人承担责任，徐天群、陈富龙请求凯达公司归还借款，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凯达公司辩称，徐天群、陈富龙与公司系合作关系，与李玉召签订的协议，是李玉召的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其已涉嫌挪用资金犯罪，应中止审理，理由不足。徐天群、陈富龙后期又陆续打给李玉召300多万元，及李玉召领取保证金后打给徐天群220万元，属于徐天群、陈富龙、李玉召三人之间的个人行为，均发生在500万元借贷之后，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刘文彬举报李玉召挪用资金，侧面说明李玉召归还的是个人债务，如果偿还的是公司债务，挪用资金罪就难以成立，故对凯达公司中止审理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对安置房的封顶时间没有争议，该院予以确认。对陈富龙请求自2015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凯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徐天群、陈富龙借款500万元。驳回徐天群、陈富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凯达公司不服，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作出公正的裁决；诉讼费、上诉费由徐天群、陈富龙承担。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款项有300万转入了凯达公司的账户，其余部分转入凯达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玉召的账户，由凯达公司向徐天群、陈富龙出具500万元的收据，并加盖凯达公司财务专用章，应当认定为凯达公司的行为，凯达公司上诉称收据上的印鉴与凯达公司印鉴不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欠款数额问题，凯达公司未提交凯达公司向徐天群、陈富龙还款的证据，且徐天群、陈富龙与李玉召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徐天群陈述的与李玉召之间的欠款情况不能作为凯达公司偿还徐天群、陈富龙借款的依据，故一审认定欠款数额为500万元正确，该院予以维持。本案是徐天群、陈富龙与凯达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李玉召不是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一审程序合法。综上，凯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凯达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凯达公司向被申请人出具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案涉款项有300万转入了凯达公司的账户，其余200万元虽转入李玉召个人账户，但李玉召时任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以公司名义进行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凯达公司的职务行为。凯达公司主张收据上加盖公章为伪造，财务人员签名亦系伪造，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应为凯达公司向徐天群、陈富龙的借款，应由凯达公司承担责任，故徐天群、陈富龙请求凯达公司归还借款的理由正当，李玉召不是必要诉讼主体。徐天群、陈富龙与李玉召签订的合作股份分配协议，第六条约定：“等到安置房封顶，乙方投入资金全部撤回。”此属于保底条款，违反民事行为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且双方对于股份合作的经营风险承担、利润分成等均未约定，亦没有召开股东会议，对股份进行变更，也没有证据证明二被申请人参与了凯达公司的经营活动和利润分成，故原判认定此合作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并无不当。关于凯达公司称，李玉召将保证金300万元中的235万元偿还了案涉债务，因凯达公司并未举证凯达公司有偿还案涉债务的行为，李玉召以个人账户向徐天群转款，因李玉召个人与徐天群、陈富龙另有债权债务关系，徐天群在案涉借款后又陆续向李玉召个人出借300余万元，李玉召将领取的300万元保证金转入他人个人账户，又通过他人个人账户转入李玉召个人账户，并从李玉召个人账户向被申请人转款200余万元。该300万元保证金从未进入凯达公司账户和财务，凯达公司对此亦认可，时任股东的刘文彬以此向侦查机关报案李玉召涉嫌挪用资金犯罪，从侧面印证该200余万元偿还的系李玉召对徐天群的个人借款，与本案案涉债务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与案涉债务无关联。且若凯达公司对案涉债务有偿还行为，应当将收据更换，重新确定欠款数额。故凯达公司此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凯达公司借款数额为500万元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3民终388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巍审判员  邵炜审判员  孙明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