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5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志标，男，1982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代理人：赵勇，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芸晴，女，1995年3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惠英，女，1971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华珍，女，1930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敏学，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雨婷，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继超，男，1979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双，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丹，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负责人：沈丽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进，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公园路**/div>法定代表人：沈根海，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民，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昌顺，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志标因与被上诉人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陈继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吴江一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9民初1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志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认为交警部门认定的逃逸并不符合事实，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逃逸没有考虑客观情况。事发当晚，上诉人和车辆实际所有人陈继超都在现场，车辆没有移动，且现场有路人报警，所以当会让事由上诉人陪同被害人随120救护车一同去了医院。上诉人因要筹措医药费而离开现场。第二日到交警部门自首，当日交警部门对其进行了检查，显示生理指标正常。上诉人不存在逃逸的前提和动机，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做出了明确认定，人民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车辆实际所有人及被上诉人陈继超对事故发生无过错，故不承担法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当适用义务帮工的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系委托关系，被委托人在从事委托事项时发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承担。事发时同车的李某可以证明当时由于被上诉人陈继超喝酒了才将肇事车辆钥匙交由上诉人，由上诉人负责驾驶送被上诉人及同行人员，被上诉人作为乘坐人员并未有任何反对。所以应当由陈继超承担责任。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诉讼费不应由我方承担。陈继超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中法院已经明确陈继超只是将车辆出借给他人，并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在帮助被上诉人开车。上诉人认为车辆所有人就是车辆驾驶义务人属于理解错误。人民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吴江一院未做陈述。董志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330797.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10800元、护理费51840元、误工费9650.4元、丧葬费336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310元、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343692.46元的70%，即976584.72元，其中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5日23时25分许，徐敬忠骑电动自行车沿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运东大道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三兴路路口处违反信号灯指示往东左转弯时，遇董志标驾驶苏Ｎ×××**小型轿车沿运东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及徐敬忠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董志标将徐敬忠送至医院。2016年12月6日，董志标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2月7日，经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次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为：经检验，委托单位送检的董志标血液中乙醇浓度为0mg/10ml。2017年3月10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记载“陈玉猛在医院顶替董志标投案，董志标逃逸”，并认定董志标与徐敬忠负事故同等责任。对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董志标没有异议，但对认定其逃逸持有异议，认为事发时董志标积极救治徐敬忠，为了筹措治疗费用，避免与受害者家属起冲突，所以让陈玉猛留在现场，董志标的行为不构成逃逸。一审另查明，苏Ｎ×××**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邵飞，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8日止。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3月。一审又查明，徐敬忠生于1971年2月15日，居民身份证号码为，户籍所在地为苏州市××区松陵镇××号，于2017年7月9日在家中死亡（户口注销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死亡原因：脑萎缩），于2017年7月11日火化。徐敬忠配偶为吴惠英，夫妻双方生有女儿徐芸晴，徐敬忠的父亲徐胜元已病故，母亲徐华珍尚在。一审又查明，事发后，董志标垫付徐敬忠医疗费23000元；因徐敬忠及其亲属无力支付徐敬忠医疗费，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进行救助。2016年12月12日，徐芸晴在救助基金管理人出具的承诺书上签名，承诺因本次事故不管何种途径获得赔偿或补偿，将优先用于偿还救助基金垫付的费用，并同意人民保险公司将保险理赔款直接偿还基金管理人垫付的相关费用。徐敬忠住院期间，结欠吴江一院部分医疗费。2017年2月23日、4月17日，吴惠英与吴江一院各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认可结欠吴江一院医疗费合计133886.06元，并承诺由其负责偿还。一审庭审中，人民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各一份，该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保险投保单（正本）“投保人声明”处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陈继超在“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确认。人民保险公司认为鉴定委托日期为2016年12月7日，鉴定结果仅能证明其该时间的生理及精神状态，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即2016年12月5日的生理及精神状态。董志标在事发后找人顶替投案并逃逸，致使公安机关对其当时的精神生理状态无法检测。其种种行为都显示为逃避法律责任，上述行为均为法律所禁止，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有合法依据。董志标则认为2016年12月6日交警部门对其进行身体测试，经检验董志标生理状况正常。鉴定报告上记载的12月7日应是交警部门委托鉴定的日期。结合事发现场，董志标没有蓄意破坏或伪造证据，所以不存在逃逸，故不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一审庭审中，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向法庭提供其从交警部门调取的询问笔录，其中陈玉猛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12月5日晚上11时30分许其驾车从扬州回到吴江，沿着运东大道由北向南路过三兴路口时，看到有一起交通事故，车开到对面斑马线时李某跑过来告诉其这是董志标开车出的事故，随后其接到董志标电话，董志标让其到事故现场去一下，后来董志标又电话其让去吴江一院。其到吴江一院后看到董志标手里拿着缴费单，李某、陈继超在CT室，董志标说开车出事故了，要求陈玉猛顶一下。陈玉猛表示不同意，董志标说“酒驾就酒驾”。一会儿交警到达吴江一院，问谁开的车，陈玉猛称其开的车，并在事故现场图上签字，当时董志标就在其身后。陈玉猛称当时并没有注意到董志标身上有无酒味，肇事车辆平时都由陈继超驾驶。宋建忠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12月5日下午6时许，同事陈继超开车接其到李某朋友开的“老地方饭店”吃饭，同去的还有两个朋友。后来同事董志标来到他们所在包厢，其因酒喝多了，便上陈继超车子后座睡觉。睡着睡着觉得车子发动了，后来被撞醒了。其下车后看到董志标从驾驶室出来，车子前面躺着一个人，边上有辆电动车。紧跟着李某、陈继超也从车上下来，后来不知谁报了警。董志标乘着救护车把伤者送到吴江一院。后来李某的两朋友到现场把其接到吴江一院，其在急诊室门口转了一圈便打车回家了。事发时陈继超坐在其左边，李某坐在副驾驶室，应该董志标开的车。董志标大约晚上9时到的饭店，其没有看到董志标喝酒，之前董志标有无喝酒其不清楚。肇事车辆平时由陈继超驾驶，车辆登记车主为陈继超表弟。李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12月5日下午3时许，陈继超请客，约其到“老地方饭店”吃饭。晚上6时许，宋建忠、陈继超、李某等开始吃饭。晚上9时多，同事董志标过来，称已吃饭，来陪他们聊聊。晚上10时多饭局结束，董志标开车送大家回家，陈志超和宋建忠坐后座，其坐副驾驶座位。董志标沿运东大道由北向南开到三兴路口时，一辆电动车在三兴路从西向东出来，结果轿车车头撞到电动车，电动车飞出去了，驾驶员倒地不醒。董志标下车查看，其也下了车，边上有群众报警，后来救护车来了。其打的到吴江一院，在急诊室门口看到董志标在缴费，陈继超和陈玉猛在急诊室门口，警察也在场。后来朋友黄付通和田绘锋也来到医院，其向他们介绍了一下情况，后来其跟着田绘锋的车走了。董志标后来才来饭店的，其没有闻到董志标身上有酒味。陈继超是肇事车辆实际车主。陈继超因个人征信问题贷不了款，就用他老婆表弟的名义购车，车辆登记在他老婆表弟的名下。事发后，程继超压力很大，变得很少开口说话。车子当时肯定是董志标开的，而且当时董志标的姐夫陈玉猛还帮董志标顶包。陈继超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12月5日晚上，其、李某、宋建忠、董志标、朱天宏（谐音）、张仁春（谐音）一起吃饭，去的时候由其开的车，车上有宋建忠、朱天宏（谐音）、张仁春（谐音），李某本来就在店里。董志标是后来才来饭店，董志标有无喝酒其记不清了，吃完饭大家准备去KTV，董志标开的车，其坐在后座，边上是宋建忠，李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车子是开到三兴路口时出的事故，其曾下车，后来好像到了吴江一院，怎么去的不记得了，在医院发生什么情况也不记得了，在医院只记得碰到过警察，说过什么话也不记得了。董志标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6年12月5日晚上8时许，其把货车停到泰金宝公司后面的吉市路上，因李某、陈继超、宋建忠等在“老地方饭店”吃饭，其就到饭店去玩，其到饭店时他们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事发当日其没有饮酒。陈继超开车去的饭店，他们几个就叫其开陈继超的车送他们回家，当时李某坐在副驾驶位置，宋建忠、陈继超坐在后座。当车沿运东大道由北向南开到三兴路口时，一辆电动车由西向东出来，两车相撞，电动车倒地，驾驶员受伤，其叫边上看的人报了警。事发后其电话给堂姐夫陈玉猛，告诉他出事故了，叫他到现场顶替一下，过了没多久陈玉猛来到事故现场，这时其上了救护车准备送伤者去医院，其叫陈玉猛在现场顶一下。其到了医院急诊室后又电话给朋友顾永春，叫他来医院陪董志标。没多久，陈玉猛、陈继超、宋建忠、李某到了医院。其帮伤者缴纳医药费时，看到警察来医院了，但其没有主动跟警察交流。后来顾永春也来了，因怕伤者家属过来对其不利，其就和顾永春一起到振泰小区附近的浴室住了一晚。12月6日早上10时许顾永春开车把其送到交警队自首，12时不到才进交警队办公室和交警反映。其在医院只告诉陈玉猛伤者有生命危险，其他没有说什么。董志标因交通事故逃逸，被交警部门罚款1000元，扣12分。董志标对陈玉猛的笔录内容持有异议，认可笔录形式的真实性，但认为并不能反映客观实际，陈玉猛的笔录内容只是在当时混乱的状况下其主观认识。一审庭审中，董志标陈述，肇事车辆钥匙是李某给董志标的，让董志标帮他们开车。据李某讲，车钥匙是陈继超让李某给董志标的。当天晚上是李某开车接董志标去的饭店，到饭店时9时多，其他人正在喝酒。当时李某也没有喝酒，到饭店后李某就把车钥匙给了董志标，等他们饭局结束后开车送他们回家。由于陈继超喝了酒，由董志标驾驶，当时陈继超也在车上，并没有明确予以拒绝，所以董志标认为陈继超应当承担董志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行为的责任。陈继超陈述，其并没有把车钥匙交给董志标，也没有要求董志标开车将车上人员送回家，其与董志标系车辆所有人与借用人的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由于陈继超在本案中无过错，故不应由陈继超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另，邵飞是陈继超妻子的表弟，车辆实际所有人是陈继超。以上事实，有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单、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结婚申请书、户表、常住人口登记卡、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委托代理人向交警部门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照片、询问笔录，董志标提供的吴江一院住院预缴款收据、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正本）》，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提供的收费票据、承诺书，第三人吴江一院提供的收费票据及还款协议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徐敬忠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审核如下：1、医疗费。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主张330797.06元。为此向法庭提交病历卡2本、出院记录2份（第一次出院诊断为原发性脑干损伤、急性脑肿胀、左侧额叶脑挫裂伤伴出血、右侧枕叶脑挫裂伴出血、外伤性SAH、颅底骨折；第二次出院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处方笺14张、盖有吴江一院大药房发票专用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4份（药品名称为泽坦和人血白蛋白，金额为29911元）、住院费用清单，董志标及两第三人无异议。陈继超认为增值税普通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医疗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行政事业单位收据为准，人民保险公司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交金额为27025.46元的收费票据一张及相应金额的盖有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专用章的付款回单复印件一份，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陈述事发后，紫金保险公司垫付徐敬忠医疗费27025.46元。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及第三人吴江一院无异议，董志标、陈继超、人民保险公司对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第三人吴江一院向法庭提交住院费用清单二份、NO.000569712住院收费票据一份（金额为243791.91元，住院时间：2016年12月6日-2017年2月23日）、NO.000569719住院收费票据一份（金额为57094.15元，住院时间：2017年2月23日-2017年4月17日）。第三人吴江一院陈述，二份收费票据金额合计300886.06元，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尚有133886.06元医疗费未支付。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及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无异议。董志标、陈继超认为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结欠第三人吴江一院医疗费与董志标、陈继超无关；人民保险公司无异议，但要求扣除NO.000569712住院收费票据中的伙食费20元，并在此基础上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NO.000569712住院收费票据中的伙食费20元应从总医疗费中予以扣除；人民保险公司主张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供非医保用药清单及替代用药清单，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357802.52元(29911元+27025.46元+300886.06-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主张6600元，按每天50元，计算132天。董志标、陈继超、两第三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人民保险公司认可每天40元，计算132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50元每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在合理范围之内，因徐敬忠住院天数为132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敬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00元。3、营养费。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主张10800元，按照每天50元，计算216天。董志标、陈继超认为营养期限应以司法鉴定为准。人民保险公司认可每天40元，计算132天。两第三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徐敬忠已故，营养期限无法鉴定，其住院期间应予以营养支持，故认可营养期限为132天，50元每天的补充营养费标准，在合理范围之内，故一审法院酌定徐敬忠的营养费损失为6600元。4、护理费。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主张51840元。认为徐敬忠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7月9日（计216天）需2人护理，按120元每天计算，即51840元。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陈述根据徐敬忠的病历材料可知，徐敬忠因交通事故导致脑部受伤神志昏迷，无自主意识，又因其为46周岁的成年男性，根据其受伤情况，认为2人护理有其合理性。董志标、陈继超认为护理人数及期限应以司法鉴定为准。人民保险公司认可护理期限为215天，由一人护理，按每天80元计算。两第三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徐敬忠已故，护理期限无法鉴定，根据徐敬忠的伤情，认为护理期限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7月9日，由一人护理，根据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伤情、鉴定意见及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的平均工资水平，120元每天的护理费标准在合理范围内，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25920元。5、误工费。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主张9650.4元，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陈述徐敬忠事发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2405.16元，徐敬忠于2017年7月9日死亡，故计算7个月，为16836.12元，减去事发后中青旅（苏州）静思园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发放的7185.71元，为9650.4元，为此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向法庭提交其与中青旅（苏州）静思园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一份、徐敬忠银行工资流水（银行工资流水显示：徐敬忠事发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405.16元，事发后其身前所在单位发放工资7185.71元）及中青旅（苏州）静思园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该证明记载“兹证明徐敬忠（身份证号码：）于2013年12月09日入职中青旅（苏州）静思园国际酒店有限公司担任装修技工，月薪2800元，自2016年12月5日出交通事故至2017年7月9日止，发放病假工资为1456元/月。本证明仅限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使用”），人民保险公司及两第三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董志标及陈继超认为收入证明载明徐敬忠事发后中青旅（苏州）静思园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发放其病假工资1456元/月，计算七个月应为10192元，而非原告所主张的7185.71元，故对误工费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所提供的证据能印证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的误工收入为9650.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敬忠的误工费为9650.4元。6、死亡赔偿金。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主张847095元。（1）死亡赔偿金。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主张803040元，按2016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计算20年。为此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向法庭提交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医学死亡证明各一份。董志标、陈继超、人民保险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吴江一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要求死亡赔偿金按2016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计算20年，符合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8030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主张44055元，认为被扶养人徐华珍，需扶养5年，由徐珍珍、徐叶珍、徐敬忠三人扶养，按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6433元计算。为此向法庭提交户口登记表二页、被抚养人证明一份，该组证据显示：徐华珍由长女徐珍珍（生于1954年8月19日）、次女徐叶珍（生于1963年11月3日）及儿子徐敬忠扶养。董志标、陈继超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农村标准计算。人民保险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吴江一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系户籍登记在苏州市行政管辖区域内的居民，现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故该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055元（26433元/年*5年/3）。据上，死亡赔偿金为847095元（803040元+44055元）。7、丧葬费。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主张36342元，董志标、陈继超没有异议，人民保险公司认可33600元，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吴江一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按江苏省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2016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2684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为36342元。8、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主张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310元，按3人7天，每人每天110元标准计算；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主张1000元，未向法庭提交相关票据。董志标、陈继超对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不予认可，认为交通费以实际发生的票据为准。人民保险公司对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认可3人7天，按每人每天60元计算，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由法院酌情认定。两第三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为2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主张5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受偿。董志标、陈继超认为徐敬忠负事故同等责任，故不予认可。人民保险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认可25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吴江一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一方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为同等责任，因非机动车一方受害人仅有一般过失，责任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按民事责任比例打折的，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据上，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的损失为：医疗费35780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营养费6600，合计371002.52元；护理费25920元、误工费9650.4元、死亡赔偿金847095元、丧葬费36342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合计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小计971507.4元，合计1342509.9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亲属徐敬忠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造成了伤害，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相应赔偿。苏Ｎ×××**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率附加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双方根据责任比例确定赔偿责任，其中侵权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先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条款》）的规定，每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且陈继超在保险投保单（正本）“投保人声明”处已签名确认，结合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董志标逃逸，故一审法院认为陈继超认可人民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相关内容向其做了明确说明，其已充分理解并接受相关内容，免责条款第6条第6项对陈继超具有约束力，人民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现徐敬忠医疗费用部分损失为371002.52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部分责任限额，超出部分为361002.52元；徐敬忠伤残死亡部分损失为971507.4元，已超过交强险伤残死亡部分责任限额，超出部分为861507.4元，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为1222509.92元（361002.52元+861507.4元），应由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分担。因徐敬忠与董志标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故由董志标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33505.95元，扣除董志标垫付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的23000元，董志标还应赔偿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710505.95元。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应返还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27025.46元，给付第三人吴江一院133886.06元。因人民保险公司赔偿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120000元，故由人民保险公司返还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27025.46元，给付第三人吴江一院92974.54元，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再给付第三人吴江一院40911.52元。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要求陈继超承担民事责任，因陈继超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对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继超认为徐敬忠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户口注销证明记载徐敬忠因疾病死亡，不排除徐敬忠因其他原因死亡，但陈继超未就徐敬忠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出院记录显示徐敬忠为原发性脑干损伤，急性脑肿胀等脑部方面的疾病，且《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一栏写明脑萎缩，因陈继超未能举证证明徐敬忠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敬忠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董志标辩称陈继超喝酒后，其义务帮陈继超代驾，故其不承担民事责任，因董志标负有安全驾驶的义务，且肇事车辆钥匙并非由陈继超交与董志标，故对董志标的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其中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7025.46元，给付第三人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92974.5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董志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710505.95元。三、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第三人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40911.52元。四、驳回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82元，由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负担2113元，董志标负担3169元。二审中，董志标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事故当天陈继超喝酒之前把车钥匙交给了自己，让自己等董志标过来后把车钥匙给董志标，但对于陈继超有无让董志标送大家回家李某明确自己记不清楚了。陈继超认为，一审时法庭通知李某出庭作证，但李某没有到庭，在一审判决后李某出庭有做假证的可能，其证言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不应被采纳；李某对于陈继超有无让董志标送大家回家陈述自己记不清楚了，但对于上诉人主张的钥匙问题却清楚记得；通过李某的陈述，陈继超喝酒之前把车钥匙交给了李某，当时董志标还没到，董志标来后，李某将钥匙给董志标后自己开始喝酒，由此可见是李某让董志标开车的。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记载，事发后董志标将伤员送至医院，陈玉猛在医院顶替董志标投案，董志标逃逸。该记载与董志标、陈玉猛在交警部门的笔录中陈述相互印证。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徐芸晴、吴惠英、徐华珍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关于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人民保险公司就逃逸的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结合交警部门对董志标逃逸的认定，本院认为人民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险范围为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董志标主张其不构成逃逸，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实际车主陈继超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董志标作为驾驶人员，有安全驾驶的义务，没有证据证明陈继超作为实际车主在本案中有过错，因此一审认定陈继超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其与董志标之间系帮工、委托关系，本院认为，陈继超没有要求董志标将车上人员送回家，钥匙也并非由陈继超直接交给董志标，董志标、陈继超之间不符合帮工、委托关系，上诉人的主张本院碍难支持。综上所述，董志标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2元，由上诉人董志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叶 刚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柳璐书记员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