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924民初866号 原告：张永周，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宜丰县。 原告：彭海飞，女，195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宜丰县。 以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俊杰，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玲，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福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宜丰县新昌镇渊明北大道福隆花苑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46779578242。 法定代表人：陶影宁，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利玲，女，该公司会计。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庆福，江西竹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成林，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住宜丰县/div> 被告：左卫生，男，195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住宜丰县/div> 被告：周木林，男，197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住宜丰县/div> 被告：徐厚德，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宜丰县。 被告：黄余粮，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住宜丰县/div> 被告：巢红建，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住宜丰县/div> 被告：李志民，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宜丰县/div> 被告：李三忠，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宜丰县。 被告：熊飞，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住宜丰县/div> 被告：陶影宁，男，197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住宜丰县/div> 被告：陈云林，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宜丰县/div> 原告张永周、彭海飞与被告江西省福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隆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根据两原告的申请，本院追加周成林、左卫生、周木林、徐厚德、黄余粮、巢红建、李志民、李三忠、熊飞、陶影宁、陈云林为本案被告，因“福隆花苑”住;住宅小区项目部未经工商登记是一个个人合伙组织，为此，变更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2018年2月9日第一次开庭，原告张永周、彭海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俊杰，被告福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卫生、文庆福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8月15日第二次开庭，原告张永周、彭海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邬俊杰，被告福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利玲、文庆福，被告左卫生、黄余粮、巢红建、李三忠、陶影宁、陈云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成林、周木林、徐厚德、李志民、熊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永周、彭海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福隆公司向原告支付分红款716909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周成林、左卫生、周木林、徐厚德、黄余粮、巢红建、李志民、李三忠、熊飞、陶影宁、陈云林与两原告对合伙经营的福隆花苑项目进行合伙结算，并判令被告福隆公司和其他11名被告向两原告支付合伙结算分红款7169098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25日，被告周成林以土地作价1090万元（含液化气站搬迁481万元），与左卫生、周木林、徐厚德、黄余粮、巢红建、李志民、李三忠、熊飞、龚英吉、陶影宁、彭海飞签订《股东合伙章程》，共投资8660万元，合伙经营“福隆花苑”住;住宅小区项目中，龚英吉名下1155万元的股份实际出资人为张永周885万元、陈云林270万元，2013年10月18日，经其他合伙人同意，龚英吉退伙，其名下的股份由原告张永周和被告陈云林取得。原、被告借用公司名义合伙开发“福隆花苑”住;住宅小区项目期间被告周成林个人债务原因导致合伙组织的土地、房产被法院查封，部分合伙人违反合伙章程约定，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私自向合伙组织巨额借款，或将合伙组织的资产转移到个人名下，非法占有公司资产，严重损害其他合伙人利益，导致“福隆花苑”住;住宅小区项目无以为继告周成林未在约定时间内未完成大众液化气站搬迁工作，依约定应扣减其481万元的股金冲抵违约金，其实际股金只能按照610万元计算。“福隆花苑”住宅小区第22栋、23栋、32栋别墅，至今仍在公司名下，被告周木林未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将分配给周成林的房产用于抵偿欠黄余粮的个人债务，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福隆公司名下资产实际上都是合伙人的财产，虽经两次分配，目前仍有盈余。2017年7月21日，经公司财务初步核算，两原告按照股份比例尚应分得7169098元利润，因部分合伙人侵占共同资产，拒不配合结算，为此诉至法院。 江西省福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张永周不是公司的股东，不是适格的原告主体；本案纠纷是合伙结算问题，不是公司的问题，公司不应该成为本案被告，作为本案第三人比较合适。福隆花苑项目部截止到2018年8月14日止，尚有未出售车库106间、杂物间75间，未出售房产9套；账上现金约90万元；项目部的债权约7100余万元，其中：购房户欠款500余万元，股东借款本息1600余万元、股东欠房款本金及垫付款900余万元、周成林欠项目部各种费用4000余万元；截止到2018年8月14日止，项目部债务2100余万元，其中欠各种税款1500万余元。由于项目部债权、债务较多，且绝大部分未处理，特别是税收没有交纳，合伙组织是否有盈余，有待结算后才知道，目前尚未结算，原告主张分配红利缺乏事实依据。液化气站未搬迁属实，能否冲抵周成林股金存在争议，建议仍按照8660万元投资金额和比例处理本案纠纷。 被告左卫生辩称：福隆花苑项目部与江西省福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福隆公司名下的资产属于项目部所有，公司没有任何资产，属于空壳公司，但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项目部由十二个合伙人组成，房地产开发建设工作全部是项目部在运作。目前楼盘没有清算，税收没有交纳。如果先交纳税收，结余部分再分配利润我同意，否则，不同意两原告提出的分配资产要求。 被告黄余粮辩称：周成林股金仍应该按照1090万计算，液化气站搬迁问题目前没有落实，481万股金抵作违约金，不是留给股东分配的，属于搬迁费用，是专项资金。22栋、23栋别墅2014年就已经抵给了我，不属于公司资产，更不属于周成林的财产，周成林的32栋别墅也是在2014年9月份抵付给了我。以上三栋房产因考虑税收问题，暂时没有过户到我名下，但属于我个人财产，其他股东可以作证。 被告巢红建辩称：我是合伙项目前期管理人之一，现在不管事已经四年了，后面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希望大家尊重事实和证据，内部友好协商解决。 被告李三忠辩称：我欠公司150万元，实际用款人是宜丰农商银行的熊强，我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张永周名下的两套别墅，我认为不能作为公司资产。 被告陶影宁辩称：税收没有交清之前，不能处置资产，建议在法院的主持下先解决好税收问题。周成林的三套别墅抵偿给黄余粮，发生在周木林担任法人代表期间作出的决定，是否有效？应由周木林本人解释。 被告陈云林辩称：我在合伙组织里面有270万元原始股，原来规定400万元一股，由于不够一股，就暂时放在龚英吉名下，后来才单列出来。2014年第二次分红，我没有分到，没有足额分给我的应该补足，并且要适当算点利息损失。周成林481万不能算作股金，却可以得房子，我认为不合理。总之，账目要算清楚，多分的要拿出来，少分的要补起来。 被告周成林提供书面意见辩称：1、根据我和福龙投资公司的协议约定，我有九栋自建房。福隆公司未经我许可，将其中属于我自建的84#、85#、86#栋别墅改建为福隆公司的六层楼房，造成我有3栋房屋无处可建。然后，福隆公司未经我同意，随意指定32#、70#、71#栋房屋给我，并要我承担这三栋房屋的建筑费用，变成我欠福隆公司的债务。对此，我坚决不予认可，并强烈要求福隆公司恢复我84#、85#、86#栋房子的建设用地。2、我从来没有将22#、23#、32#栋房屋抵账给黄余粮。2011年黄余粮自称在贵州毕节有个煤矿，作价4000万元，要我入30%的股份计1200万元，我支付600万元，因黄余粮至今未到工商部门将30%的股份办到我名下，还有600万元没付，2014年福隆公司将22#、23#栋房屋分给我，黄余粮趁机以资金紧张为由，电话里向我提出借22#、23#栋房产给他到银行抵押贷款，并承诺不久会归还，我没多想就同意了。2016年，经核查黄余粮所谓贵州毕节的煤矿，工商登记里没有他的股份，我对黄余粮享有该煤矿股权持怀疑态度，如有欺诈，我将依法维权。3、为了保持合同的严肃性，福隆公司必须先恢复我84#、85#、86#栋房子的建设用地，否则公司要调减我481万元的股份，我坚决不会同意。 被告周木林、徐厚德、李志民、熊飞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张永周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 2013年10月18日，项目部合伙人龚英吉提出书面申请，将其拥有的福隆公司13.34%股份变更到实际出资人张永周（出资885万元）和陈云林（出资270万元）名下，自己退出合伙。项目部曾直接向张永周分配红利并以分配房产的形式退还其投资股本金，福隆公司财务上有多处记载，足以证明张永周取得股份并成为新的合伙人，是本案适格原告。原告张永周向本院提供了龚英吉的申请书，本院予以采信。 二、福隆公司是本案被告还是第三人？ 福隆公司于2010年1月25日成立“福隆花苑”住;住宅小区项目部下简称项目部），“福隆花苑”房地产开发和销售均由项目部具体运作，对外则以福隆公司的名义开展各项业务，福隆公司名下的资产和债权均属于项目部所有，福隆公司名下的债务实则都是项目部所欠债务，项目部与福隆公司之间形成了挂靠和被挂靠的关系。福隆公司与本案合伙结算纠纷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两个主体之间的资产和债权、债务混同，本院认为福隆公司应以被告身份参加诉讼。 三、被告周成林在项目部的股份是否应当调减？ 两原告主张调减，并提供2010年1月10日周成林代表福隆公司与张根生等人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以及2010年8月10日周成林代表福隆公司与宜丰县福龙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建设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两份协议书均涉及液化气站搬迁事项的约定。原告主张周成林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液化气站搬迁义务，应承担481万元的违约责任或直接扣减其481万元的股金充抵违约金。本院审查后认为，双方争议较大，周成林未到庭，相关事实难以查明，本案对周成林股份不作调减，今后争议双方可以另行协商或另行主张权利。评判理由如下：1、原告仅提供协议书的复印件，没有提供协议书原件；2、《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书》签约主体张根生已经退出经营，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房地产建设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的签约主体宜丰县福龙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已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3、周成林代表公司签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是其个人行为，结合福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签约时福隆公司有十几名股东，周成林只是其中股东之一，仅占20%的股份；4、即使福隆公司存在违约，也可以只承担481万元的违约责任，调减481万元股金不是承担违约责任的充分必要条件。5、结合本案其他事实，以上两份协议，签约双方均没有全面履行。 四、22栋、23栋、32栋房产权属争议问题。 被告黄余粮提供“情况说明”和周木林签署“同意办理”字样的清单一份，证明周成林已于2014年9月份将22栋、23栋、32栋房产以抵债的方式给了他。周成林书面答辩称：其与黄余粮之间的债务存在重大疑问，涉嫌欺诈，而且黄余粮只提出借房产用于抵押贷款，未曾提过抵债的要求。本院认为:黄余粮与周成林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争议较大，黄余粮未提供周成林欠其600万元的证据；即使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黄余粮要求用房产抵账，应取得周成林书面同意，周成林至今只认可借用，不认可冲抵债务。根据公司财务提供的清单，2014年9月15日，分配在周成林名下的房产只有七栋房产，22栋、23栋房产不在其列。据此，黄余粮主张抵账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周成林对福隆公司指认32栋别墅归其所有不予接受，以上三栋别墅未变更权属主体，一直在福隆公司名下。本院认为22栋、23栋、32栋房产仍置于福隆公司名下更为适当，黄余粮与周成林之间的权属之争可以另行协商或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江西省福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6月19日，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等。福隆公司经过12次工商变更登记，最终登记为：注册资本1418万元，周木林出资723.18万元，占51%股份，实缴出资723.18万元；左卫生出资694.82万元，占49%股份，实缴出资0元；执行董事陶影宁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卫生担任公司监事。2009年8月25日，福隆公司通过投标竞买，取得宜丰县渊明北大道北侧209.3亩宗地的商品房开发权。随后，福隆公司成立“福隆花苑”住;住宅小区项目部目部由被告周成林等12名合伙人组成，共投资8660万元，其中：周成林出资1090万元，占12.59%股份；左卫生出资1100万元，占12.7%股份；周木林出资400万元，占4.62%股份；徐德厚出资410万元，占4.73%股份；黄余粮出资800万元，占9.24%股份；巢红建出资605万元，占6.99%股份；李志民出资920万元，占10.62%股份；李三忠出资730万元，占8.43%股份；熊飞出资480万元，占5.54%股份；彭海飞出资500万元，占5.77%股份；陶影宁出资470万元，占5.43%股份；龚英吉出资1155万元，占13.34%股份。2010年1月25日，以上12名合伙人共同签署《股东合伙章程》，章程第一条约定：项目部为福隆公司二级法人企业。该章程至今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备案登记，项目部至今也未取得企业法人资质。2013年10月18日，经龚英吉申请和其他合伙人同意，龚英吉将其占有的福隆公司13.34%股份变更到实际出资人张永周（出资885万元）和陈云林（出资270万元）名下，自己退出合伙。至此，项目部合伙人由原来的12人增加到13人。 福隆公司自2010年1月25日成立“福隆花苑”住;住宅小区项目部后ldquo;福隆花苑”房地产开发和销售均由项目部具体运作，对外则以福隆公司的名义开展各项业务，项目部与福隆公司之间形成了挂靠和被挂靠的关系，项目部与福隆公司之间在资产、债权、债务方面存在严重的混同。项目部于2014年1月29日按照合伙人各自投资金额的50%比例进行了第一次现金分红；2014年3月1日，按照合伙人各自投资金额的100%比例进行了第二次分红（以分配房产的形式退还投资股本金）。由于被告周成林与项目部之间存在较多的经济纠纷，且欠下项目部巨额债务，为此没有安排周成林参与以上两次分红。2014年9月15日，经时任福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木林的许可，给周成林分配了七栋房产，之后又私自增加了22栋、23栋别墅，这两栋别墅由黄余粮用于银行抵押贷款，周成林对黄余粮抵账的主张不认可，双方争议较大。22栋、23栋，以及福隆公司单方指定归周成林所有的32栋别墅的产权均在福隆公司名下。 福隆公司及项目部在经营期间管理混乱，内部疏于监督管理。根据福隆公司财务反映，至2018年8月14日止，有7名合伙人借公司（项目部）700余万元资金长期未还；除陈云林外，其他12名合伙人在第二次分配房产时，多得房款800余万元未退还；有4名合伙人欠缴公司(项目部）规费税收60余万元未还；另外，被告周成林因个人债务问题导致福隆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并引发多起诉讼，涉案金额数千万元，致使福隆公司的大量资产被本院以及上高县人民法院查封、拍卖，标的款被法院强行扣划，目前有部分案件还在诉讼，尚未结案。为了规避法院执行以及贷款需要，项目部合伙人商定，将公司名下部分别墅备案登记在黄余粮、李三忠、彭海飞、左卫生、张永周名下。福隆公司及项目部的资产因上述等原因被逐渐掏空，据福隆公司财务反映，公司账上仅有现金90万元，无法清偿欠缴的1000余万元税款以及其他大量债务。 从2018年6月11日起，项目部以福隆公司的名义陆续向法院提起诉讼，先后催收了江燕、陈新华等11户购房户的欠款。至8月14日止，到位款项均入福隆公司的账户，同时回收了福隆花苑2栋11号和84栋18号车库。截止2018年8月14日止，福隆公司名下尚有未出售房产3套、车库106间、杂物间75间。备案在黄余粮名下35#别墅、李三忠名下16#别墅、彭海飞名下42#别墅、左卫生名下60#别墅、张永周名下3栋5号、8栋4号别墅均属于福隆公司和项目部的资产，本案诉争的22栋、23栋、32栋别墅暂认定为公司资产。 根据原告张永周、彭海飞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赣0924财保6号诉前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依法对备案在黄余粮名下35#别墅（产权证号00××83）、李三忠名下16#别墅（产权证号00××91）、左卫生名下53#别墅（产权证号00××54）予以查封。两原告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2045元。 本院认为：福隆公司及其项目部在“福隆花苑”房地产开发经营过程中，资产、债权、债务严重混同，未严格依照国家现行法律、行政法规规范开展业务，出现了福隆公司资产实为项目部资产，项目部完全架空福隆公司的现象。福隆公司自成立至今进行了12次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和项目部管理层频繁更换人员，内部监督机制形同虚设，管理比较混乱。被告周成林因个人债务问题，殃及福隆公司参与多次诉讼，并导致公司及项目部巨额资产被法院强制执行；部分合伙人不遵守《股东合伙章程》的约定，长期占有公司资产，拖欠公司资金和垫付款不归还，合伙人之间丧失了信任基础。原告张永周、彭海飞基于项目部以及合伙事务的这种现状，提起诉讼并要求合伙结算，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福隆花苑”住宅小区项目部合伙人左卫生、周木林、徐德厚、黄余粮、巢红建、李志民、李三忠、熊飞、彭海飞、陶影宁、龚英吉的出资和股份占比，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两原告要将被告周成林的股金调减为610万元，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龚英吉的出资和股份已由原告张永周和被告陈云林受让，龚英吉的股份可拆分为张永周出资885万元，占10.22%股份，陈云林出资270万元，占3.12%股份。 本案合伙结算纠纷涉及当事人较多，福隆公司及项目部的债权、债务非常复杂且金额特别巨大，与债权、债务相关联的诉讼还有许多没有结案，欠缴的税收金额尚不确定，合伙人之间，合伙人与公司及项目部之间的违约责任和经济纠纷需要给予一定时间自行协调或单独诉讼处理。此外，被告周成林、周木林、徐厚德、李志民、熊飞不参与、不配合结算，消极对待本案诉讼，相关事实难以及时查清，大大增加了处理合伙结算纠纷的难度，故无法进行全面清算。公司和项目部彻底结算并分配分红款应当以缴纳税收、清偿所有外债为前置条件，由于公司及项目部的债权、债务一时无法查清，尤其是欠缴的税收尚未缴纳，70余名购房业主无法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极易引发群体性事件和社会不稳定因素。 据此，原告提出的分配分红款的诉请，本院暂不予支持。本院对福隆公司及项目部的债权、债务因不能及时查清，暂不作认定和处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决定仅对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资产部分，先行作出判决。被告周成林、周木林、徐厚德、李志民、熊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抗辩权利，由此造成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1条、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西省福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未出售房产12套（详见附件一）、车库106间（详见附件二）、杂物间75间（详见附件三）属于“福隆花苑”住;住宅小区项目部所有项目部合伙人张永周、彭海飞、周成林、左卫生、周木林、徐厚德、黄余粮、巢红建、李志民、李三忠、熊飞、陶影宁、陈云林按份共同所有； 二、“福隆花苑”住宅小区项目部处置第一判项所列资产、清收在外债权期间，应优先缴纳江西省福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缴纳的税费，并及时清偿江西省福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项目部所有债务。如有结余，按照以下股份占比进行分配：周成林12.59%、左卫生12.7%、周木林4.62%、徐德厚4.73%、黄余粮9.24%、巢红建6.99%、李志民10.62%、李三忠8.43%、熊飞5.54%、彭海飞5.77%、陶影宁5.43%、张永周10.22%、陈云林3.12%；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984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12045元，合计79029元。由周成林负担9950元，左卫生负担10037元、周木林负担3651元、徐德厚负担3738元、黄余粮负担7302元、巢红建负担5524元、李志民负担8393元、李三忠负担6662元、熊飞负担4378元、彭海飞负担4560元、陶影宁负担4291元、张永周负担8077元、陈云林负担24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行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14×××07。如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若到期不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吕 玉 审判员 徐映晖 审判员 蔡为武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方龙海 书记员 熊淑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