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4刑初38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文菊，女，1962年1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钟鸣，绍兴市上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8〕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文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淑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文菊及其辩护人钟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叶文菊经张国祥介绍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该组织打着“爱心慈善、扶贫济困”的幌子，要求参加者以交纳300元人民币购买“善种子”激活帐号的方式加入，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下级会员能获得奖励、会员之间完成赠与（投资）、受助（返利）能获得高额收益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以完成受助需要支出“善心币”（以100元人民币购买一个善心币）等形式，骗取财物。被告人叶文菊为获取非法利益，在绍兴市上虞区积极组织、开展“善心汇”传销活动，通过摆摊宣传、建立微信群、向亲戚朋友推介等方式，引诱、招揽他人参加“善心汇”传销组织并继续发展下级会员。经鉴定：被告人叶文菊为“善心汇”传销组织的A轮功德主，第8层会员，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级会员9层，共422个会员账号，被告人叶文菊帐户共完成18次赠与，累计172000元，15次受助，累计224400元，已支出善种子408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2344个，剩余善心币1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64300元，管理钱包剩余4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文菊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要求对被告人叶文菊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文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善心汇”是一个做善事的慈善平台，会员注册交款都是自愿的；其直推的只有十几人，并非起诉书指控的422个会员；其未主动宣传，也不是一个组织、领导、策划者。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叶文菊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理由为：1、被告人叶文菊在善心汇中仅是一般参与者，不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所要求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在微信群观看或分享有关善心汇的内容，仅系个人意见表达交流的行为，也未针对社会上不特定多数人进行宣传，故不存在组织领导性；2、善心汇与一般传销组织不同，应考虑组织多头发展、独立发展的特殊性，只能对那些利用组织发展下线达到立案标准的人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文菊加入善心汇后，认为互相帮助是一件有益于社会的事，其在社交过程中进行经验交流的人都属于自愿注册，叶文菊并不存在将该部分人员发展为下级并组成层级的行为，故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有关层级、人数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 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张天明（另案处理）等人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幌子利用互联网搭建了“善心汇”会员管理平台。新会员注册并购买“善种子”（300元/颗）激活账号后，即可进入“特困区”、“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等不同等级的区块进行所谓的“布施”、“受助”，获得高额静态收益（按会员布施的金额不同获得50%内不等的收益）。同时，会员通过发展下线，获取动态收益（第一代下线投资款6%，第三代下线投资款4%，第五代下线投资款2%，后取消了第三代、第五代收益）。会员通过交纳费用和发展下线还可以升级，并获取相应奖励和优惠（等级从高到低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普通会员）。该平台以上述“高额静态收益”、“动态收益”、升级奖励等为诱饵，引诱他人参加，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层层发展下线，骗取会员财物。 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叶文菊经张国祥介绍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被告人叶文菊在绍兴市上虞区范围内通过摆摊宣传、建立微信群、向亲戚朋友推荐等方式，积极拉拢他人成为“善心汇”成员，发展下线会员。经鉴定：被告人叶文菊为“善心汇”传销组织的A轮功德主，第8层会员，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级会员9层，共422个会员账号，被告人叶文菊帐户共完成18次赠与，累计172000元，15次受助，累计224400元，已支出善种子408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2344个，剩余善心币1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64300元，管理钱包剩余400元。 2017年7月，因“善心汇”传销组织被政府取缔，被告人叶文菊伙同他人为“声援”张某2而赶赴北京非法静坐上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叶文菊的供述，证实“善心汇”全称是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老板是张某2，对外宣传“做善事”、“扶贫济困”，还可以获得高额回报，但公司实际没有盈利能力，靠收取会员费和排单费来赚钱，最终亏的是后面投资的人。其是2016年8月经网友介绍加入“善心汇”。其通过拉拢身边的亲戚朋友、同村村民参加，要求他们也拉拢他人参加；同时在崧厦菜市场和百官文化广场等人流密集的地区以摆摊的方式拉拢别人参加；还在微信上建立了2个“善心汇”微信群，通过微信群发送善心汇公司的讯息，发布善心汇上课内容，发展新会员并教新会员操作“善心汇”平台；以此方式宣传发展下线人员。其发展了汤某、郭某等十几名直接下线，这些下线也发展了各自的下线，其中部分人员系借用别人身份参加的。发展下线可以获得第一代下线投资款6%、第三代下线投资款4%、第五代下线投资款2%的收益，后来取消了第三代、第五代的奖励收益。参加善心汇需要有人介绍，同时花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账号，激活后可以进行投资，即“捐赠”、“受助”，按回报率高低可分为特困区、贫困区、小康区、富人区、德善区。每轮投资需要消耗100元一枚的善心币。会员有等级之分，从低到高为普通会员、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其目前是A轮功德主，是通过直接向公司交5万元买的，获得了260颗善种子，并享受购买善种子的优惠，以此赚取差价。2017年7月，其和洪卫燕一起去了北京，为给张某2请愿，在北京大红门会展中心请愿。2017年7月25日在北京被抓的，与洪卫燕被一起带回上虞。 2、证人许某、朱某、徐某1、陈某、裘某等48人的证言，证实部分证人系由被告人叶文菊直接或间接推荐发展成为“善心汇”会员，部分证人系被告人叶文菊借用其身份信息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的事实。其中证人徐某1、陈某、裘某、徐某2、叶某、王某1证言证实，善心汇有一个微信群，宣传善心汇做好事的事情，还有张某2上课内容，群主是叶文菊。证人张某1、王某2证言证实，叶文菊在百官文化广场通过摆摊的形式宣传善心汇，拉拢他人加入。 3、湘鉴司某中心（2017）电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证实被告人叶文菊的登陆用户中，其上下级会员人数、层级图、账户支出、剩余等情况的事实。 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叶文菊自2016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农业银行的银行账户收支情况的事实。 5、“善心汇”案件的云盘资料，包括善心汇案件情况说明、永州市潇湘公证处公证资料、张某2讯问笔录、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资料，证实张天明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已由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永州市潇湘公证处已对“善心汇”网站的相关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以及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关联企业的相关情况、运营模式的事实。 6、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文菊到案情况及身份证明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人叶文菊提交的报刊材料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被告人叶文菊及其辩护人提出“善心汇”不是传销组织，叶文菊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善心汇”组织是一个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300元/颗“善种子”）的方式获得激活账号资格，并以所谓的“布施”、“受助”高额静态收益为诱饵，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的动态收益作为返利依据，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本案中，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叶文菊在加入“善心汇”组织后，通过向亲戚朋友介绍、宣传“善心汇”，鼓动他人加入，并让参加者再介绍他人；建立微信群，提供平台传播“善心汇”的活动及讲课视频等；还通过在公共场所摆摊的形式宣传“善心汇”。被告人叶文菊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级会员9层，共422个会员账号，已达到刑事立案追诉标准。可见，被告人叶文菊对于“善心汇”传销组织在绍兴市上虞区范围的传播、发展起到了组织、领导的作用。从主观方面看，被告人叶文菊具有积极利用传销组织规则谋利的主观故意，其作为“A轮功德主”会员，通过向下线会员贩卖“善种子”、“善心币”均可获利，同时其发展下线会员获取的个人管理奖，通过“管理钱包”已支出就有64300元。综上，被告人叶文菊主观上具有利用传销组织诱骗下线成员参与从而谋利的目的，客观上也实施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故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叶文菊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文菊提出其直推只有十几人，并非起诉书指控的422个会员的辩解。本院认为，对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人数和层级计算应包括其直接发展或间接发展的人数，经鉴定，被告人叶文菊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级会员为9层，共422个会员账号，包括借用他人身份进行注册的会员账户，因系利用传销组织规则获利，且客观上增加了欺骗性，故均应计算在内。对被告人叶文菊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善心汇”是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以高额静态收益为诱饵，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被告人叶文菊在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在绍兴上虞地区通过各种形式宣传“善心汇”，并积极招揽、发展下级会员，人员累计已达一百二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善心汇”传销组织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叶文菊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未指控被告人叶文菊构成从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文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相应顺延；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飞飞 人民陪审员  李越虎 人民陪审员  朱立新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施钢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