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92民初1003号 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20-78。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严明慧，上海市海华永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599号4幢702室。 法定代表人：胡志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慧，公司员工。 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华易美公司）与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雷火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同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华易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网易雷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华易美公司诉请判令网易雷火公司：1、立即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2、赔偿汉华易美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4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美国GettyImages公司（以下简称Getty公司）是全球最大的图片影像供应商，在120多个国家和地区以网站授权形式开展销售服务，向消费者提供存有超过8000万张静态图片和超过50000小时的电影镜头。视觉中国(VisualChinaGroup)是中国领先的视觉影像内容和整合营销传播服务提供商。汉华易美公司是视觉中国集团旗下公司，通过电子商务平台www.vcg.com为用户提供丰富而优质的摄影作品、视频等视觉内容产品及专业服务。汉华易美公司经Getty公司授权，享有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关图像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任何被告未经授权使用相关摄影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索赔。网易雷火公司未经授权在其微信公众号“网易云”、“网易美聊”上使用汉华易美公司拥有著作财产权的3张摄影作品，侵害汉华易美公司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汉华易美公司认为上述涉案摄影作品，均是由Getty公司在全球各地的专业摄影师运用摄影技术拍摄，并通过专业计算机绘图软件进行后期制作流程，花费较高成本所完成的专业图像摄影作品，具有较高的实用性和商业价值。为维护自身权益，制止网易雷火公司的侵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规定，提起诉讼。汉华易美公司现已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 网易雷火公司答辩称：1.Getty公司不是涉案图片的原始著作权人；2.本案授权书非Getty公司出具，汉华易美公司未获得有效授权，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3.原告提交的时间戳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网易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4.原告的诉请金额明显畸高，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汉华易美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0号公证书。 2.（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761号公证书。 证据1-2拟证明汉华易美公司原告主体适格，其经Getty公司授权，有权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并得以汉华易美公司自己名义行使索赔权。 3.www.cvg.com网站摄影作品打印件。 4.工信部域名查询。 证据3-4拟证明涉案摄影作品公开展示在网站上且涉案摄影作品有版权申明及网站图片上的水印，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利人。 5.Gettyimages官网截屏。拟证明www.cvg.com网站由原告所有。 6.时间戳认证文件光盘。 7.侵权页截图。 证据6-7拟证明网易雷火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网易云”、“网易美聊”中使用涉案作品，且涉案侵权网页已通过可信时间戳验证，内容完整，未被更改。 8.（2017）宁钟证经内字第1183号公证书。拟证明汉华易美公司作品许可价格。 9.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对于类似案件中汉华易美公司权利、侵权行为、赔偿数额的认定。 网易雷火公司对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3-5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1、2不能证明汉华易美公司的主体资格；证据6、7的时间戳系私人网站，且不对文件来源合法性进行审查，无法确认有无篡改；证据8、9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7真实可查且与本案相关联，故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8-9与本案无关，故不确认其证据效力。 网易雷火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1．Getty公司官网涉案图片的展示页面。 2.“选择选项-关于授权了解更多”页面。 3.《GETTY图像内容许可协议》 4.《网站条款》 证据1-4拟证明涉案图片著作权应当由摄影师个人所有，网站声明属于他人的作品著作权由他人享有，汉华易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 5.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对于类似案件中汉华易美公司权利、侵权行为的认定。 6.“网易云”微信公众号内容。 7.“网易美聊”微信公众号内容。 证据6-7拟证明涉案公众号不存在侵权行为。 8.判决书。拟证明法院对于类似案件中汉华易美公司赔偿数额的认定。 汉华易美公司对网易雷火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1-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据1的截图不完整，并未对涉案图片下方版权申明进行截图和翻译；证据2-4不能证明涉案图片著作权归摄影师享有；证据6、7只能说明被告对涉案图片进行了删除，不能证明侵权行为存在与否；证据5、8大部分判决非终局性判决，且对关联性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4真实可查且与本案有关，证据6-7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故对各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关于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证据5、8与本案无关，故不确认其证据效力。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8月13日，Ｇｅｔｔｙ公司的法律总顾问兼高级副总裁ＹｏｋｏＭｉｙａｓｈｉｔａ代表该公司出具《授权确认书》一份，载明：Ｇｅｔｔｙ公司对附件Ａ中所列出之品牌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Ａ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公司的互联网站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ａ、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ｏｍ和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ｏ.ｕｋ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自2016年8月13日起，Ｇｅｔｔｙ公司已指定汉华易美公司为中国境内的唯一授权代表，授权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Ａ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其互联网网站××、ｗｗｗ.ｖｃｇ.ｃｏｍ、ｗｗｗ.ｇｅｔｔｙｉｍａｇｅｓ.ｃｎ、ｗｗｗ.ｃｆｐ.ｃｎ上。依据上述授权，在中国境内，唯有汉华易美公司有权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所有图像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16年8月13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国境内出现的对于Ｇｅｔｔｙ公司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附件Ａ中包括涉案摄影作品及与之相关的Ｓｔｏｃｋｂｙｔｅ、Ｐｈｏｔｏｇｒａｐｈｅｒ’ｓｃｈｏｉｃｅ、Ｐｈｏｔｏｄｉｓｃ等多个品牌。该《授权确认书》经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公证并经我国使领馆认证。 www.vcg.com网站由汉华易美公司经营，进入该网站，显示logo。经查询，商标权利人系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觉中国公司），汉华易美公司系视觉中国公司孙公司，由视觉中国公司100%控股。涉案摄影作品展示于该网站。该网站底部显示：此网站属于汉华易美公司，其网站条款注明：“本网站归汉华易美公司所有并由其实际操作，网站上所有标注或显示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本、图像、摄影作品、影视图片、声音、视频、插图和软件（Content）都归汉华易美所有。” 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涉案图片编号在上述www.vcg.com网站中进行查询显示，ID为VCG41503795289图片下标有“品牌：Photographer'sChoice”；ID为VCG41sb10061970pp-001图片下标有“品牌：Photodisc”；ID为VCG41109010313图片下标有“品牌：Stockbyte”。 上述图片均标注了“、gettyimages”水印和图片ID，且每张图片所在网页上均有版权申明，注明“本网站所有图片及影视、音乐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国境内，本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版权所有人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本公司的损失”的文字。 登录www.gettyimages.ca网站，根据汉华易美公司提供的涉案图片编号进行查询显示，Creative：503795289，Collection：Photographer'sChoice；Credit：EduardoGarcia，该图片标有水印“gettyimagesEduardoGarcia”；Creative：sb10061970pp-001，Collection：Photodisc；Credit：PeterGriffith，该图片标有水印“gettyimagesPeterGriffith”；Creative：41109010313，Collection：Stockbyte；Credit：AndrewBretWallis，该图片标有水印“gettyimagesAndrewBretWallis”。该网站底部声明版权归GettyImage公司所有，且网站声明中标注“本网站所有图片均由Getty公司授权发布，侵权必究”等字样。 经比对，该3幅图片与www.vcg.com上涉案3幅图片内容一致，图片品牌名相同，且图片名称核心编号一致（汉华易美公司网站图片名称含前缀字符“vcg41”）。 2016年12月15日，汉华易美公司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对一段视频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经验证，该视频截至本案庭审时未被篡改。该视频内容为一段屏幕录像，录像开始画面为“360杀毒”软件运行画面，对包含所有磁盘文件在内的文件进行病毒查杀，结果显示“本次扫描未发现任何安全威胁”，同时对电脑进行了体检和修复。随后的画面为鼠标操作先后打开：路径为“计算机-本地磁盘C-windows-System32-drivers-etc”的文件夹，打开名为hosts的记事本，显示“ThisisasampleHOSTSfileusedbyMicrosoftTCP/IPforWindows”，随后关闭。随后画面为鼠标操作打开360安全浏览器，进入“Internet选项”，点击“删除浏览的历史纪录”，勾选“临时Internet文件和网站文件”、“Cookie和网站数据”、“历史纪录”、“下载历史记录”、“表单数据”、“密码”、“跟踪保护、ActtiveX筛选和NoNetTrack数据”，点击删除按钮，可见“正在删除浏览历史记录，请稍等”的画面。点击“Internet选项”中的“连接”选项卡，显示“宽带连接”；点击“局域网设置”，显示“局域网（LAN）设置”下“自动检测设置”选项已勾选，“使用自动配置脚本”选项勾选，随后点击确定。随后运行cmd指令，命令窗口输入ipconfig/all，显示“windowsIP配置”信息，其中所显示的DNS服务器为112.4.0.56。随后操作pingweixin.qq.com和tracertweixin.qq.com，显示相关信息。用360浏览器搜狗微信搜索公众号“meiliao163”和“Netease_Cloud”，显示认证主体为网易雷火公司。随后打开excel表中多个一级域名为“http://mp.weixin.qq.com”的网址进行访问，显示的页面内容均为文章与图片的浏览器窗口，逐一进行查看，显示微信公众号“meiliao163”上发布有2张被控侵权图片、微信公众号“Netease_Cloud”上发布有1张被控侵权图片，将查看页面进行截图保存至桌面“大话西游”文件夹中的“大话西游封面gic”子文件夹中。随后打开360浏览器进行cookies删除等同前步骤，输入www.tsa.cn进行登录，对屏幕录像、外置录像及压缩的“大话西游”文件包进行可信时间戳申请及认证。经查询，微信公众号“meiliao163”和“Netease_Cloud”的认证主体是网易雷火公司。经比对，上述公众号上发布的3张被控侵权图片与汉华易美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一致。 另查明，网易雷火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15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第一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因特网数据中心业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汉华易美公司是否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2、网易雷火公司侵权事实是否存在。 关于争议焦点一，汉华易美公司主张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其根据Getty公司的授权有权在中国境内对涉案图片主张相关权利，而证明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权利的证据主要即是公司网站上涉案图片的权利声明以及网站图片上“gettyimages”的水印。网易雷火公司则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Getty公司官网上的图片水印中包含“gettyimages”和摄影师姓名，图片上“GettyImages”字样的水印不是署名，仅是一种防伪措施，涉案图片上都有作者的明确署名，且在页面右侧“具体信息”一栏首行即标明了作者姓名，同时，《GETTY图像内容许可协议》、《网站条款》明确图片许可内容由GettyImages和内容提供商保留，网站上展示的图片由GettyImages、其许可人或者第三方形象合作伙伴拥有。所以，涉案图片都应当由署名的作者享有著作权，即涉案著作权分别由EduardoGarcia、PeterGriffith、AndrewBretWallis个人所有，而非美国GettyImages公司。 本院认为，涉案3幅照片在构图、人物和光线的选择与运用等方面均体现出作者的选择与安排，具有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摄影作品。本案中，Getty公司系美国知名的专业摄影图片供应商，涉案图片上有“gettyimages”水印，即Getty公司的署名，并在网站上声明了该网站所有图片均由Getty公司授权发布并所有等字样。该声明虽系网站的单方声明，但浏览该网站可发现，网络注册用户仅能浏览、购买、通过指定方式分享、保存网站中的图片，无法进行相关内容的上传和编辑，且网站中图片的售价、尺寸选择、详情显示、品牌类别、水印位置、图片ID位置均有一定的规律性，故该网站的内容上传和修改权限应该由Getty公司实际控制，亦即图片的发布者应当为Getty公司。 Getty公司、汉华易美公司拥有数量巨大的图片，基本采用在官方网站上登载图片并可直接网上购买的方式经营，其网站上登载图片，虽然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在公开出版物上发表，但同样是“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故网站上的“署名”，包括本案中的权利声明和水印，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明。如果对初步证据要求过高，比如对每一张图片都要求取得摄影师的授权证明，对权利人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负担，而且相关费用如属于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归根结底要由侵权人来承担。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网站权利声明以及图片上的水印证明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Getty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网易雷火公司认为著作权人应当是各照片的摄影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与美国均属于《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Getty公司的涉案摄影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汉华易美公司主张，Getty公司以授权确认书的形式授权其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Getty公司网站上的、包含在该确认书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该授权确认书经Getty公司高级副总裁、法律总顾问YokoMiyashita签字，该授权确认书经美国华盛顿州公证员公证并经我国使领馆认证。结合该授权确权书中列出的展示网站包含涉案图片所在的www.cvg.com、该网站中登载的涉案摄影作品的展示情况以及图片相关品牌的记载与授权确认书中一致、汉华易美公司网站中的图片印有“gettyimages”的水印、图片的命名系对Getty公司网站中对应图片名称前缀“VCG41”等可查证事实，及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能够认定汉华易美公司经Getty公司授权取得对涉案图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网易雷火公司认为该授权确认书签字主体授权权利不明确，但其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根据上文论述，对于网易雷火公司的此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汉华易美公司为证明被控侵权事实发生而提交的证据主要为经时间戳认证的视频。网易雷火公司认为，可信时间戳系私人网站，且不对文件来源合法性进行审查，无法确认有无篡改。 本院认为，可信时间戳是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电子凭证，用于证明电子数据文件自申请时间戳后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是解决电子签名有效性和数据电文（电子文件）时间权威问题的有效方式，也是证明数字化作品的产生时间、内容、权属、遭受侵权等事实的有效方式，具有快捷高效、成本低廉等优势。司法对可信时间戳等可验证真实性的电子证据可采开放态度，在可验证真实性的情形下可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于其内容的真实性则需要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八条规定，审查数据电文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应当考虑以下因素：（一）生成、储存或者传递数据电文方法的可靠性；（二）保持内容完整性方法的可靠性；（三）用以鉴别发件人方法的可靠性；（四）其他相关因素。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汉华易美公司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相关网页等电子证据，应当符合以下条件：设备及网络环境的清洁性以及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完整性和未篡改性。具体到本案，汉华易美公司取证步骤均符合上述条件：首先，在准备阶段应打开屏幕录像软件开始录屏，以记录完整操作步骤和所获取内容，同时使用外置摄像机设备录制时间戳取证全过程；其次，在进行电子证据固化之前，必须先行对设备及网络环境进行清洁性检查，并将清洁性检查的过程与结果以证据形式保存下来；再次，检查互联网连接真实性，以确认连接到目标页面网络服务器的路径，即在电子证据固化过程中，应当确保所固化的电子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最后，通过对可信时间戳文件进行验证以确认证据内容的完整性及未篡改性，将录屏源文件与申请时间戳时形成的tsa格式的电子证书进行匹配验证，并对取证过程录像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每个文件在申请时间戳时自动产生一个唯一对应的数字指纹（hash值）和tsa格式的电子证书，在验证时间戳时，将待验证文件与申请时间戳时形成的tsa格式的电子证书进行匹配，如果文件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则可通过时间戳验证，反之则无法通过验证。综上，本院对汉华易美公司提交的通过时间戳服务系统固定的网易雷火公司微信公众号取证截图及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和时间戳证书（tsa格式），还有屏幕录像文件及对应的时间戳认证证书（pdf格式）及时间戳证书（tsa格式）等可信时间戳证据均予以认定。根据上述电子证据，本院认定网易雷火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涉案摄影作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案中,网易雷火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微信用户关注后，即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现汉华易美公司申请撤回停止侵权之诉请，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赔偿数额，汉华易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网易雷火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市场影响、独创性、知名度、Getty公司官网中标明的摄影作品授权许可使用费、网易雷火公司的侵权方式、持续时间及影响、汉华易美公司为本案诉讼进行了时间戳认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7500元; 二、驳回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元（已减半），由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7元，由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元。 原告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沙 丽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史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