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81刑初20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瞿昌盛，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8年1月28日被清镇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经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2月10日被清镇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镇市看守所。辩护人谢元毅，贵州青蓝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8〕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瞿昌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8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5日、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芬余、邓书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瞿昌盛及其辩护人谢元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贵州新航力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航力公司”）在清镇市站街镇经济开发区投资该公司发动机曲轴及缸盖制造项目，被告人瞿昌盛挂靠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并于2013年11月19日与新航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负责工程施工及款项结算。期间，瞿昌盛找到黄某2、韩某、马某1等人在施工中组织班组招聘多名民工进行施工，自工程施工至2017年11月，新航力公司向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及瞿昌盛个人账户支付工程款、垫付工资及垫付材料费9185685元，其中，被告人瞿昌盛收到新航力公司、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的工程款项合计6999499元，但其在支付部分工人工资款后逃匿拒不支付黄某2、韩某、马某1等人班组共56名工人工资1143858元，致使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拖欠民工多次向清镇市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清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清镇市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8年1月7日向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及项目负责人瞿昌盛下达了责令改正决定书，限令瞿昌盛于3个工作日支付民工工资。2018年1月28日，瞿昌盛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2018年2月7日，被告人瞿昌盛家属支付拖欠民工工资20万元到清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账户。庭审中，公诉人宣读、出示了清镇市人社局相关调查书证及责令改正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瞿昌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瞿昌盛的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追究被告人瞿昌盛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瞿昌盛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瞿昌盛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没有收到清镇市人社局责令改正指令书。被告人瞿昌盛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瞿昌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班某与被告人瞿昌盛系劳务分包关系，用工主体不是被告人瞿昌盛，被告人瞿昌盛对班组拖欠的工资不承担责任。黄某2系被告人瞿昌盛直接雇佣，但黄某2招聘的工人黄某1、华某等7人的工资不应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2.本案涉案拖欠工人工资产生原因众多，被告人不应承担全部责任；3.被告人瞿昌盛家属已筹交2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认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瞿昌盛无犯罪前科且获得部分工人的谅解。经审理查明：2013年，新航力公司在清镇市站街镇经济开发区投资发动机曲轴及缸盖制造项目，被告人瞿昌盛挂靠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并于2013年11月19日与新航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人瞿昌盛聘用黄某2作为现场管理人，约定每月支付工资人民币7000元。黄某2在负责该项目现场管理的过程中以口头约定的方式组织肖某1、黄某1、肖某2、杨某2琴、华某等人进行施工，并由黄某2安排工作及发放工资。自该工程项目施工至2017年11月，新航力公司向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及被告人瞿昌盛个人账户支付大部分工程款。被告人瞿昌盛在支付部分民工工资款后逃匿拒不支付黄某2、肖某1、黄某1、肖某2、杨某2琴、华某民工工资20余万元。致使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拖欠工资民工多次向清镇市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清镇市人社局经调查核实后，于2018年1月7日向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及被告人瞿昌盛下达了责令改正决定书，限令被告人瞿昌盛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民工工资。2018年1月28日，被告人瞿昌盛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另查明，2018年2月7日，被告人瞿昌盛家属刘某筹交人民币20万元到清镇市人社局指定账户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信息。被告人瞿昌盛户籍信息。（2）抓获经过。清镇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被告人瞿昌盛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瞿昌盛到案情况。（3）营业执照、法人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被告人瞿昌盛挂靠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了贵州新航力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发动机曲轴及缸盖制造项目。（4）清镇市人社局关于瞿昌盛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涉嫌犯罪的调查报告及劳动保障监察询问调查笔录。证实清镇市人社局在收到相关民工投诉后，积极对民工拖欠工资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并形成详细的报告。（5）《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清人社监令字[2018]第5、6号及送达资料。证实清镇市人社局向应支付劳动报酬的有关单位及人员送达了责令改正指令书。（6）清镇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款项到账情况说明，清镇市人社局财物收据单、谅解书、承诺书。证实被告人瞿昌盛家属刘某已向清镇市人社局上交2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且部分民工对被告人瞿昌盛进行谅解。（7）新航力公司对瞿昌盛及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的付款单据、收款证明、银行转账流水单及付款明细。证实新航力公司已向被告人瞿昌盛及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包括向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公账支付、向瞿昌盛个人账户支付及代付材料款及工资。（8）瞿昌盛中国建设银行卡流水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瞿昌盛个人账户中该工程款的收支流向。（9）短信、微信记录。证实相关人员催告被告人瞿昌盛复工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人系新航力公司站街项目负责人，证实被告人瞿昌盛是由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委派负责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新航力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共计9185685元，其中向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共计3300000元，支付给被告人瞿昌盛个人账户共计4849999元，除此之外，还给被告人瞿昌盛代为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费共计1035686元。被告人瞿昌盛的现场施工管理人有何从科、黄某2，且拖欠何从科、黄某2的工资。（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人系新航力公司法人，证实被告人瞿昌盛以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委托代表人的身份与其签订该工程施工合同。新航力公司在该项目的负责人是杨某1。被告人瞿昌盛是该项目的总承包方。新航力公司向被告人瞿昌盛支付了400余万元的工程款，且代被告人瞿昌盛支付了工人工资及材料费共计100余万元。（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人系贵州新航力站街镇基础建设项目现场负责人，证实其是由何从科介绍来工作的，工资是由瞿昌盛定的，其负责安全生产、施工管理，工人的出勤记录及工资的发放。在工地做工的还有华某、杨某2琴、周某、徐世界、肖某1、黄某1、肖某2、何从科。目前瞿昌盛欠付其及下面的工人工资有：欠其230572元、黄某15190元、徐世界6235元、华某13575元、周某3900元、杨某2琴9260元、肖某25280元、肖某12520元。其多次向瞿昌盛讨要工资，被告人瞿昌盛承诺过要支付工资，但却迟迟没有支付。在2017年下半年瞿昌盛电话打不通，已经失去联系。（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人系民工，证实其是2015年10月份由黄某2招聘做工的，工作是黄某2安排的，主要是砌砖、刷粉墙体等工作。与其一起做工的还有肖某2、肖某1、杨某2琴。平时工天是由黄某2负责记录，工资是由杨某1和瞿昌盛负责发放，目前欠其还有5190元的工资没有付清，欠肖某25000多元、杨某2琴9000多元、肖某12000多元的工资没有付清。曾多次讨要工资，后一直联系不上瞿昌盛。（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人系水电班负责人。证实被告人瞿昌盛是清镇市站街镇新航力项目的负责人。其是2014年2月15日开始接清镇市站街镇新航力项目工地承包做水电工的。其与瞿昌盛只是对承包事项进行口头协议约定，并没有签书面的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水电按建筑平方算，还负责消防、蹲便器的安装。目前瞿昌盛还欠付其与其招聘的民工工资共计157300元。其一直在问瞿昌盛讨要工资，到2017年4、5月份就打不通电话，一直联系不到。（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人系清镇市经开区管委会工作人员。证实从2016年12月底就陆续接到新航力项目民工（包括马某1、黄某2、韩某）反映瞿昌盛拖欠工资并下落不明的投诉。我们多次召开会议讨论，从2016年12月底开始均联系不上瞿昌盛。新航力公司在2017年下半年以来也一直在找瞿昌盛，但是也是一直没有找到。（7）证人阿某医生的证言。证人系民工。证实其系安某1负责招聘，做粉刷墙体工作。由安某1安排工作和定工资。还有1万多的工资未结算。（8）证人安某1的证言。证人系民工。证实其是由安某2负责管理，工资是由安某2定的。新航力公司工地的墙体内外的粉刷工作是安某2承包的。工资是由瞿昌盛支付给安某2，安某2再支付给民工。其和安某2找了20多名民工做工。已经支付了民工工资11万元，还有14万多的民工工资未支付。其和民工找过安某2要工资，但没有问瞿昌盛要过工资。（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系民工。证实其是由安某1招聘于2014年下半年到新航力公司工地做粉刷墙体。其工作是由安某1安排的，是由安某2约定工资和发放工资。安某2是新航力公司粉刷墙体的负责人，粉刷墙体的活是安某2承包的。目前还有15000元的工资未结算。（10）证人安某2的证言。证人系工人。证实其是新航力公司项目工地内外墙的班长。其是2014年10月开始接清镇市站街镇新航力项目工地刮瓷粉的。其与何经理对刮瓷粉口头协议约定以包工包料的形式进行施工，并没有签字书面的劳务承包合同。其找了30多个民工进行施工，其负责记工天。工资是向何经理拿，共已支付15万元，还有14万左右的民工工资未结算。（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瞿昌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挂靠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以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委托代表人的身份和新航力公司发动机曲轴及缸盖制造项目的法人邹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期是150天，材料劳务总承包。合同签订后，其找来何从科来负责整个工程的施工。并先后找了挖孔桩的班某、劳务大清包的马某2、水电班的韩某班某进行施工。在施工的过程中，因为甲方工程款未及时支付工程款，该工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工。其从新航力公司收到907万元的工程款，至今新航力公司向其个人账户支付了400万左右的工程款，整个工程的工人工资大约是400万元，还欠70余万元的工人工资未支付。工程款先用于支付材料款，所以才没有支付民工工资。自己没有收到清人社监令[2018]第6号指令书。是因为其更换了手机号码。其2017年7、8月份的时候手机掉了，所以他们都联系不上。但其一直让黄某2在工地上，有事情可以找黄某2。被告人供述其经常更换电话号码，达7个电话之多。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配合调查拖欠民工工资，但是被告人后来把电话关机了，更换了新的电话，是因为其没有钱和工人们结算工资。被告人没有告知新航力公司及有关班某其住址。（四）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韩某辨认照片列表中6号即瞿昌盛。杨某1辨认照片列表中3号即瞿昌盛。（2）检查笔录。证实瞿昌盛的身体健康状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一一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瞿昌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起诉指控事实及金额中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劳务分包关系是否阻却犯罪构成；二、该工程新航力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达到比例是否足以支付人工工资，从而认定被告人瞿昌盛有能力支付；三、欠付工资金额的认定；四、关于“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的认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人瞿昌盛挂靠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与新航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将该项目的主体劳务施工和水电施工分包，虽未进行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但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马某1、韩某、安某2与被告人瞿昌盛形成劳务分包关系的可能性。三人作为承包人对所带班组拖欠的工人工资具有支付义务，而瞿昌盛向承包人支付进度款情况仅有单方陈述，不能相互印证，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起诉指控中可能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的部分，从而导致工人工资支付主体的转移，不宜认定为被告人瞿昌盛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二。新航力公司已向被告人瞿昌盛及四川龙达贵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但支付的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需要双方结算，被告人瞿昌盛庭审中认可收到进度款共计900余万元，但辩称新航力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进度支付。另外，该工程存在一定的额外工程增加量，故本案双方工程款应当给付及已经给付在现有证据中均不能得出具体结论，对认定被告人瞿昌盛“有能力支付”，证据不足。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被告人瞿昌盛直接雇佣黄某2为该项目现场负责人，黄某2雇佣的黄某1、华某、肖某1、肖某2、杨某2琴工资支付主体应为被告人瞿昌盛。现有证据仅有被告人瞿昌盛的供述、证人黄某2的证言，对双方具体欠薪金额，基本以黄某2记录计算所得。而黄某2作为被告人瞿昌盛雇佣人员，对停工期间的工资支付没有证据证实以何种方式、多少金额进行支付，且黄某2在侦查阶段陈述后继续在工地上工作产生新的工资，属于浮动状态。故依照黄某1、华某、肖某1、肖某2、杨某2琴的陈述，结合黄某2的证言，可认定被告人瞿昌盛欠付工资为20余万元。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认定数额较大的标准，可以认定被告人瞿昌盛欠付人工工资为“数额较大”。关于争议焦点四。该工程停工后，被告人瞿昌盛参加了几次相关机关组织的因拖欠工人工资协调会，后更换手机号码，无法联系。工人及清镇市人社局均联系未果，清镇市人社局出具书面责令改正指令书，在四川龙达建设集团贵州新航力工程项目部向黄某2送达张贴，同时向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邮寄送达，被告人瞿昌盛仍拒不支付。被告人瞿昌盛的行为属于“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本院认为，被告人瞿昌盛以挂靠方式承接了贵州新航力装备制造有限公司发动机曲轴及缸盖制造项目，被告人瞿昌盛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清镇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经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瞿昌盛家属刘某已代其筹交2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瞿昌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二）逃跑、藏匿的；”、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一）拒不支付一名劳动者三个月以上的劳动报酬且数额在五千元至二万元以上的；”、第四条“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或者政府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以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等文书责令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后，在指定的期限内仍不支付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但有证据证明行为人有正当理由未知悉责令支付或者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的除外。行为人逃匿，无法将责令支付文书送交其本人、同住成年家属或者所在单位负责收件的人的，如果有关部门已通过在行为人的住所地、生产经营场所等地张贴责令支付文书等方式责令支付，并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的，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瞿昌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月28日至2018年8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卢明明人民陪审员  杨光华人民陪审员  涂玉琴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陈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