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11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东，男，1968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春，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江苏法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月，男，1964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立新，男，1975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陈卫东与被上诉人李守月、浦立新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13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卫东的上诉请求：撤销（2016）苏0581民初1381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免于收取本案上诉费35840元。事实和理由：1、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虞民初字第0068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能正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玉器原所有人系被上诉人浦立新，浦立新从上诉人处借款而将玉器质押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委托保管并代理出售，上诉人后将玉器委托被上诉人李守月保管，李守月进而将该批玉器交还给浦立新。法院应当将前述法律关系在上诉人起诉浦立新借款合同中一并处理，原审法院拆分案件法律关系，导致错误判决。2、（2015）熟虞民初字第00681号民事判决应为合同返还，则浦立新从李守月处基于所有权人取回玉器并无不当，但浦立新在已经取回玉器的情况下，仍起诉上诉人返还玉器涉嫌虚假诉讼，有违法犯罪嫌疑。3、（2015）熟虞民初字第00681号民事判决非确定判决，赋予上诉人购买玉器或者返还玉器的选择权，上诉人的选择权决定本案的法律关系。而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即承认购买玉器并依据侵权责任追究浦立新和李守月的共同侵权责任，原审判决基于委托合同关系判决李守月返还玉器，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有权选择基于合同法律关系或侵权法律关系来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李守月的答辩意见：叶丰系浦立新的债权人，非李守月的债权人，浦立新将玉瓶交给叶丰用于抵债，叶丰出具的收条是他顺手写的，当时三人都在场。被上诉人浦立新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玉瓶系李守月交给叶丰用于抵债的，由叶丰出具的收条证明。原审原告陈卫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１．判令李守月、浦立新返还财产并在财产不能返还时赔偿损失363万元等法律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李守月、浦立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0日，由姚佳明作借款担保人，浦立新向陈卫东借款350万元。2012年2月10日，陈卫东收到浦立新14件玉器并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浦立新玉器14件，如下：①PLX0068带皮原料18万元②0063白玉鸳鸯10万③0057貔貅11万④0015带子上朝（鱼）3万⑤0037玉鸳鸯2.8万⑥0066白玉手镯35万⑦0020羊2万⑧0035狮子滚绣球3万元⑨0045“福”字牌2.8万⑩0010“我”如意33万元⑪0090小佛66万⑫0003牡丹仕女22万元⑬0059赏瓶一对120万⑭0083辟邪（明）4万332.6万收件人：陈卫东2012.2.10”。2013年7月23日陈卫东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浦立新、奚美娟、姚佳明归还上述35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该案审理中，浦立新认为陈卫东已收到其300多万的玉器以物抵债了，姚佳明认为浦立新已经与陈卫东协商以玉器抵偿了债务332.6万元，陈卫东认为收到浦立新14件玉器属实，是为了代卖，并未以物抵债，同时陈卫东一方明确表示：“这些玉器我方会返还给浦立新的……至于陈卫东与蔡加明等的关系，不影响我方交付玉器给浦立新，我方自己再与蔡加明交接……如果我方不返还玉器而导致浦立新向我方追索玉器，从而导致的法律责任，我方自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2013）熟民初字第066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浦立新提交的陈卫东收到玉器的收条只能反映陈卫东收到玉器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其与陈卫东存在以物抵债的合意，判决浦立新、奚美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卫东借款本金人民币3031977.5元，支付自2011年7月20日到2013年7月23日的滞纳金（利息）1360581.63元，并支付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滞纳金（利息）；姚佳明对浦立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生效。2015年4月27日，浦立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陈卫东返还玉器14件，若无法返还，要求其赔偿等额钱款332.6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熟虞民初字第006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卫东向浦立新返还14件玉器：①PLX0068带皮原料18万元②0063白玉鸳鸯10万③0057貔貅11万④0015带子上朝（鱼）3万⑤0037玉鸳鸯2.8万⑥0066白玉手镯35万⑦0020羊2万⑧0035狮子滚绣球3万元⑨0045“福”字牌2.8万⑩0010“我”如意33万元⑪0090小佛66万⑫0003牡丹仕女22万元⑬0059赏瓶一对120万⑭0083辟邪（明）4万；若无法返还的，则按上述玉器对应的价格赔偿浦立新相应的价款。后陈卫东不服该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苏05民终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2月9日，李守月向陈卫东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书陈卫东：如我在（2015）熟虞民初字第00681号案件中所陈述，案件中所列14件玉器PLX0068带皮原料，0063白玉鸳鸯，0057貔貅，0015带子上朝（鱼），0037玉鸳鸯，0066白玉手镯，0020羊，0035狮子滚绣球，0045“福”字牌，0010“我”如意，0090小佛，0003牡丹仕女，0059赏瓶一对，0083辟邪（明）。受你委托代你保管上述玉器，后将上述玉器代你归还给了浦立新。我现在在协调浦立新尽快向您归还上述玉器。以上，特此出具！承诺人：李守月（捺印）日期：2016.12.9”。本案一审审理中，陈卫东陈述：0090小佛一直在蔡加明那里押着，利息付清就可以拿回来了；事实上，李守月拿40万元帮我赎回了除0090小佛外的13件玉器，我把玉器放在李守月那里让他保管、出售；后来浦立新、李守月一起将0059赏瓶一对抵给了叶丰，叶丰给李守月出具了收条，另外12件听李守月讲是被浦立新骗回去了，但是李守月也没有拿出证据来；0059赏瓶已经抵给叶丰，抵的是浦立新的债，本来0059赏瓶不应该再由我还给浦立新的，但是现在法院已判决我将赏瓶还给浦立新，而浦立新从李守月那里拿了赏瓶抵给叶丰，所以浦立新反过来应该将赏瓶还给我，浦立新还给我，我再还给浦立新。为证明0059赏瓶被浦立新抵给了叶丰、叶军福，陈卫东提供了（2013）熟民初字第0617号案件中的相关笔录，在该案2013年11月5日的质证笔录中，浦立新陈述：“我与原告（叶军福）说如果有人要就卖掉，抵还款，如果我这边有人要，那么我这边来卖掉，写盖章收条只是证明原告收到玉花瓶……拿走一对玉瓶是有手续的，具体手续在李守月手里”，该案庭审时，叶军福认可玉花瓶还在其手中，但是认为当时也没有明确抵多少钱，后叶军福与浦立新一致确认玉花瓶并没有用以抵债。针对陈卫东的主张，浦立新表示：是李守月保管陈卫东的玉器，浦立新对玉器没有处分权，叶丰的收条也确实是写给李守月的，在陈卫东起诉浦立新、姚佳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陈卫东的代理人陈述这些玉器陈卫东收到后抵给了陈卫东的债权人，然后又赎了回来，这也说明这些玉器确实是陈卫东掌控的；玉器交给叶丰时浦立新虽然在场的，但是他对玉花瓶没有处分权，担保人李守月愿意拿玉花瓶出来抵浦立新的债务，浦立新当然是没有异议，当时浦立新主观上的意见是玉器已经抵债抵给陈卫东了，不可能再抵给叶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李守月向陈卫东出具的承诺书，结合陈卫东的陈述，李守月代陈卫东保管（2015）熟虞民初字第00681号案件中所述的13件玉器[包括：①PLX0068带皮原料18万元②0063白玉鸳鸯10万③0057貔貅11万④0015带子上朝（鱼）3万⑤0037玉鸳鸯2.8万⑥0066白玉手镯35万⑦0020羊2万⑧0035狮子滚绣球3万元⑨0045“福”字牌2.8万⑩0010“我”如意33万元⑫0003牡丹仕女22万元⑬0059赏瓶一对120万⑭0083辟邪（明）4万]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陈卫东有权要求李守月返还上述玉器，若李守月无法返还的，陈卫东有权要求其赔偿相应的价款。陈卫东主张的玉器价款之外的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卫东与浦立新之间关于玉器的返还问题，一审法院在（2015）熟虞民初字第00681号案件中已作出处理，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二审审理，亦维持了（2015）熟虞民初字第00681号案件的判决，本案中陈卫东反过来要求浦立新返还玉器或赔偿损失的主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故陈卫东对浦立新的主张，本案中不再理涉。李守月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抗辩等权利，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负。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守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3件玉器：PLX0068带皮原料18万元、0063白玉鸳鸯10万元、0057貔貅11万元、0015带子上朝（鱼）3万元、0037玉鸳鸯2.8万元、0066白玉手镯35万元、0020羊2万元、0035狮子滚绣球3万元、0045“福”字牌2.8万元、0010“我”如意33万元、0003牡丹仕女22万元、0059赏瓶一对120万元、0083辟邪（明）4万元；若无法返还的，则李守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上述玉器对应的价格赔偿陈卫东相应的价款。二、驳回陈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40元，由陈卫东负担7712元，李守月负担28128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陈卫东。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2015）熟虞民初字第00681号民事判决（下称00681号民事判决）错误，而又基于该判决结果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其上诉理由前后矛盾，且该判决已经两审终审发生法律效力，如其认为该判决存在错误，可以另行申请再审。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00681号民事判决赋予其购买玉器或者返还玉器的选择权，本院认为，00681号案件系返还原物纠纷，无权占有人应当返还案涉标的物，如无法返还标的物，则返还标的物对应的财产价值，并非赋予无权占有人任意选择权，且上诉人作为该案的返还义务人，亦未实际返还标的物对应的财产价值，因此上诉人并未取得案涉标的物的所有权，案涉标的物即14件玉器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浦立新。上诉人主张基于侵权责任法追究被上诉人浦立新和李守月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00681号民事判决未对浦立新从李守月处取回玉器的事实进行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亦主张浦立新已经从李守月取回案涉13件玉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碍难支持。同时，上诉人和浦立新关于返还玉器或赔偿损失的主张在00681号判决中已经进行过审理，上诉人再次提出相同的诉讼主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故上诉人对浦立新的主张，本案中不再理涉。关于上诉人要求免交诉讼费的问题，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申请缓交、减交、免交。依据上诉人陈卫东的申请，本院审查后认为，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准予免交上诉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40元，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孙 莹审判员 陈芝颖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崔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