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83民初7162号 原告：程丽霞，女，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淑芳，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婺州街55号一至七层。 负责人：金向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甲笑，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职工，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琪，女，1994年7月28日出生，回族，系公司职工，住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 原告程丽霞为与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金华中心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18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淑芳、被告平安人寿金华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甲笑、马雪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丽霞起诉称，2016年12月26日，原告程丽霞与被告签订两份保险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P120000011941651【投保主险为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P120000011941808【投保主险为平安鑫利两全保险（分红型）】。原告为投保人及受益人，原告之子金斌为被保险人。原告按合同约定缴纳了保险费。2018年1月27日，被保险人金斌在东阳市车牌号为浙Ｇ×××××轿车内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经东阳市公安局侦查排除他杀。后原告以受益人身份向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权利，被告以被保险人死亡原因属于《平安福16》、《长期意外》免除事项之一，于2018年3月27日通知原告不予给付保险金。原告根据公安机关出示的监控录像认为被保险人死亡原因并非免除事项之一，被告应承担支付保险金的保险责任。为此，原告诉请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鑫利死亡保险金10000元，附加意外保险金50000元、平安福死亡保险金310000元及长期意外险保险金300000元，合计670000元。 针对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主险为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的人身保险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平安福人身保险合同关系的事实。 二、主险为平安鑫利两全保险（分红型）的人身保险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平安鑫利分红型保险合同关系的事实。 三、火化证明（复印件）、死亡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保险人金斌死亡的事实。 四、户口本（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死者金斌系母子关系的事实。 五、理赔决定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通知原告领取现金价值并告知不予理赔的事实。 被告平安人寿金华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根据公安机关的监控视频显示，被保险人金斌系自杀身亡。2016年12月26日，原告为被保险人金斌向被告投保了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及平安鑫利两全保险（分红型），2018年1月27日，被保险人金斌被发现死于其驾驶的浙Ｇ×××××宝马车内，车辆副驾驶室放置火盆及竹炭，副驾驶室因燃烧被严重损坏，经东阳市公安局侦查排除他杀并确认系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被保险人金斌死亡时间距涉案保险合同成立不足两年，根据《保险法》第四十四条“以被保险人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或者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二年内，被保险人自杀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之规定，被告不应承担赔付保险金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其辩解，被告平安人寿金华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保险单及人身保险投保书（均系复印件）各两份，用以证明投保人投保的险种及理解并同意遵守合同条款的事实。 二、死亡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鉴定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被保险人金斌系在车内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且原告对上述死因无异议，并表示不同意司法鉴定的事实。 三、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2016）条款、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平安鑫利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保险责任范围的事实。 四、现场照片打印件四张，用以证明被保险人系自杀身亡的事实。 五、理赔决定通知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解除保险合同、拒赔保险金符合保险合同相关约定及法律规定的事实。 六、申请法院调取的东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关于金斌于2018年1月27日被发现在东阳市口浙Ｇ×××××号车内中毒死亡案件的现场勘验笔录一份及东阳市公安局虎鹿派出所关于上述案件的谈话笔录一份、视频光盘一张，用以证明被保险人金斌于2018年1月24日晚上10点期间在GDA909号车内放置火盆烧炭自杀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四、五，被告无异议。经审核，该四组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认定要件，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够证明被保险人金斌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不能证明其死亡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也不能够证明被告需承担赔付保险金的责任。经审核，因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被保险人金斌系在车内因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亡，并经公安机关确认排除他杀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并不能证明投保人理解所有的合同条款。经审核，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作为投保人为被保险人金斌在被告处投保了相应险种，并与被告订立人身保险合同，由原告及金斌在投保书中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处签字，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二，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的死亡证明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仅能够证明被保险人金斌系因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亡，并不能达到金斌系自杀的证明目的，鉴定通知书不能证明原告认可金斌系自杀，原告是认可公安机关作出的排除他杀可能的结论，而排除他杀也包括意外死亡。经审核，因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系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已向投保人解释并说明其免责条款，同时也恰证明该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四，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照片无法达到金斌系自杀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供的证据五，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系被告单方面制作，原告不予认可。因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六，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视频中可以看出车内起火时金斌并不在车内，因此不是金斌自己点火而是意外着火，且在其发现着火后还从远处跑来扑火，故上述行为可证明金斌并未主动追求死亡，该组证明不能达到金斌系自杀的证明目的。经审核，该组证据能够证明金斌在事发当晚驾驶车辆至东阳市后，车辆起火前后的情况及金斌最终被发现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于车内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程丽霞系金斌母亲。2016年12月26日，原告程丽霞作为投保人与被告平安人寿金华中心支公司订立人身保险合同两份，均约定：投保人为程丽霞，被保险人为金斌，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金斌100%，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程丽霞100%，合同成立及生效日期均为2016年12月26日。其中编号为P120000011941651的人身保险合同的主险为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20年、每期保费为5518元、基本保险金额为310000元）；附加长险为：平安附加平安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20年、每期保费为3120元、基本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42年、交费年限20年、每期保费为1500元、基本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平安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年限19年、每期保费为43元）。编号为P120000011941808的人身保险合同的主险为平安鑫利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期间为52年、交费年限20年、每期保费为1222元、基本保险金额为10000元）；附加险包括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等四种一年期短险，其中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每期保费为100元、基本保险金额为50000元）。两份人身保险合同中均附有主险及各附加险的保险条款，其中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2016）条款、平安鑫利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中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部分，均载明：“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3）被保险人自本主险合同成立或者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2年内自杀，但被保险人身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中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部分，均载明：“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2）被保险人故意自伤、故意犯罪、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或自杀，但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除外”，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均用灰底阴影予以突显印刷。原告程丽霞作为投保人，金斌作为被保险人，分别在上述两份人身保险合同中的人身保险投保书末尾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处签名，该声明和授权内容的第一条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已提供本人所投保产品条款，对条款进行了说明尤其是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合同签订后，原告程丽霞按约缴纳了保险合同中各险种的保险费。 2018年1月27日，金斌被人发现死于停在东阳市村口的车牌号为浙Ｇ×××××轿车内。经东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现场勘查，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一份，勘验笔录载明：“现场位于东阳市曹宅，该处马路上停放有一辆车牌为浙Ｇ×××××小轿车，该车车颜色为白色。……该车驾驶座车门未锁，副驾驶座及后座车门已锁，车窗呈关闭状。该死者躺在驾驶座上，头朝南，脚朝北……。该车副驾驶座座位下放有一个火盆，副驾驶坐上放有一只被烧焦的红色袋子。副驾驶前挡风玻璃贴膜起气泡状，副驾驶前盖呈融化状，在座位上放有一箱高级机制木炭，木炭纸箱表面贴有邮政EMS快递单”。2018年1月29日，东阳市公安局虎鹿派出所出具死亡证明一份，确认金斌于2018年1月27日上午10时51分许，被该所发现死于虎鹿镇曹宅村浙Ｇ×××××轿车内，并确认金斌系在车内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已排除他杀可能。同日，原告在被告出具的鉴定通知书中签字确认，不同意对金斌的尸体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2月1日，金斌的遗体进行火化。2018年3月27日，被告平安人寿金华中心支公司出具理赔决定书一份，确认终止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两份人身保险合同，退还两份主险及七份附加险的现金价值共计4846.69元，并以被保险人金斌的本次事故属于《平安福16》、《长期意外13》、《鑫利》及《附加意外13》等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之一，拒绝给付保险金。嗣后，被告将上述款项4846.69元汇入原告账户。现原告以被告未按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2016）、平安鑫利两全保险（分红型）、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2013）、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2013）条款的约定共计支付保险金67万元为由诉至本院。 另查明，根据本院依被告申请向东阳市公安局虎鹿派出所调取的事发当晚的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月24日22时07分15秒左右金斌驾驶车牌号为浙Ｇ×××××轿车驶入监控范围，在07分40秒左右车辆靠边停下，09分20秒左右车辆倒退数米后再次停下，09分40秒左右金斌打开驾驶位车门下车，并走到路的对面。22时11分30秒开始，车辆副驾驶处出现闪光，后闪光面积变大，12分02秒金斌从路的对面跑回副驾驶位查看，在其打开副驾驶车门时，有更明显的闪光从车内冒出，其后的近一分钟时间里，金斌一直站在副驾驶门外。13分00秒金斌又打开驾驶室车门，进入驾驶室并关上车门。13分23秒左右，金斌打开驾驶室车门下车来到后备箱处，打开后备箱后，立即跑到副驾驶处，在其打开副驾驶车门时，车内有明显的闪光及疑似烟雾的东西飘出，其后的30秒左右时间里金斌一直站在副驾驶室外，闪光及烟雾也一直存在。14分05秒左右金斌又坐回至驾驶位并关上驾驶位车门，14分30秒左右金斌再次打开驾驶位车门，在其开门瞬间，有大量烟雾从车内冒出，但金斌并未下车，在14分40秒时其再次将驾驶室车门关上，15分15秒左右车辆开启双跳灯，直至22时45分公安机关提供的监控视频完结，金斌一直未再下车。2018年1月27日，虎鹿镇曹宅村村民张萍姣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停在该村的车牌号为浙Ｇ×××××宝马车内有人死亡，其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称：2018年1月24日下午即发现上述车辆停在其家的路边上，1月26日早上车辆还在，但因车窗均有贴膜，且挡风玻璃上都是雾气，故看不清车内情况，1月27日上午10时左右，张萍姣带丈夫和儿子一起去车辆处查看情况，打开驾驶室车门就发现一人死于车内，遂报警。后经公安机关调查认定，死者即为金斌。 本院认为，人身保险合同是以人的寿命或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当被保险人发生死亡、伤残、疾病或生存到约定的年龄、期限时保险人根据约定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协议。涉案的两份人身保险合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金斌在车内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是意外事件还是自杀事件？二、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已就被保险人自杀等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原告即投保人程丽霞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作出明确说明，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因此可免除相应的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金斌系因节俭，所以用烧炭的方式在车内取暖，由此发生一氧化碳中毒的意外，被告主张根据公安机关的监控视频等可认定金斌系自杀身亡。对此，本院分析认为，正常情况下车辆驾驶人在冬季均会选择开启车内空调进行取暖，用烧碳方式取暖不仅极易对车辆造成损害，对车内人员也会产生不良的影响，金斌作为驾驶宝马车的年轻人，具有正常的辨识能力，原告主张金斌以烧碳取暖的行为与常理不符。此外，根据公安机关的监控视频显示，金斌自驾驶车辆进入监控范围后不久，车辆内就疑似开始有火光并伴有烟雾冒出，在22时14分05秒左右金斌再次坐回到驾驶位并关上驾驶位车门，14分30秒左右金斌打开驾驶位车门，在其开门瞬间，仍有大量烟雾从车内冒出，但金斌并未下车，在14分40秒时其再次将驾驶室车门关上后直至22时45分监控视频结束，其一直未下车或打车车门。由此一系列的行为可以看出，虽车内的明火可能在金斌在22时14分05秒左右再次回到驾驶室时已基本熄灭，但车内因木炭燃烧早已烟雾弥漫，金斌在此种情况下不积极的采取消除浓烟的措施或直接远离车辆，反而关上车门将自己困于车内，任由自身在车内吸入烧碳所产生的烟雾，最终导致一氧化碳中毒身亡，明显与正常人的求生本能及自救行为相反，金斌在主观上存在结束自己生命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上述一系列意图结束自己生命的行为，故本院据此认定金斌系因自杀导致的一氧化碳中毒身亡，而非意外。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被告提供的两份人身保险合同，其中与原告主张的身故保险金相关的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平安鑫利两全保险（分红型）的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部分，均明确载明被保险人自本主险合同成立或者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2年内自杀，除非被保险人身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部分，均明确载明被保险人故意自伤、故意犯罪、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或自杀，除非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上述免责条款均用灰底阴影予以突显印刷，该阴影印刷已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并起到提示作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已就被保险人自杀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相关条款对原告即投保人程丽霞作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义务。此外，有关被保险人自杀身亡或被保险人在主合同成立两年内自杀身亡，除非被保险人自杀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否则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已以书面形式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并不存在晦涩的专业术语及有关文字的歧义。同时根据原告程丽霞及被保险人金斌在两份人身保险合同中的人身保险投保书中关于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一栏处的签名，因该声明及授权中已明确保险人及其代理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合同解除条款对投保人、被保险人已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所投保产品条款及产品说明书已认真阅读、理解并同意遵守，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原告程丽霞及被保险人金斌对被告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已在相关文书上签字予以确认，本院认定被告保险公司已就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平安鑫利两全保险（分红型）关于被保险人自本主险合同成立或者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2年内自杀身亡，以及平安附加长期意外伤害保险、平安附加意外伤害保险中关于被保险人自杀身亡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 综上，因被保险人金斌系自杀身亡，自杀身亡时间距主险合同成立生效不足两年，且被告保险公司已就被保险人自杀身亡或被保险人在主合同成立两年内自杀身亡，其不承担相应险种的保险金给付责任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即原告程丽霞及被保险人金斌履行了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金斌自杀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被告关于被保险人金斌系自杀，保险公司因此免责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保险公司无需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程丽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0元，减半收取5250元，由原告程丽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 燕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代书记员  许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