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6民初1820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豪晟工具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童家桥新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659262789。法定代表人：何玲，重庆市豪晟工具钢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睿，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地鑫金属材料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梨树湾腰子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71762513T。法定代表人：宋利华，重庆市地鑫金属材料回收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豪晟工具钢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市地鑫金属材料回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重庆市地鑫金属材料回收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合并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豪晟工具钢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文睿，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地鑫金属材料回收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申请了庭外和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市豪晟工具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设备款1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对焊机一套，付款方式为设备款110000万转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加工费预付款，冲抵原告在轧钢厂锻造及炼沙灰锭的加工费，直至冲抵完为止。2014年3月10日，原告依约交付了对焊机，但是被告一直未能支付设备款或用加工费冲抵货款。2015年3月15日，被告同意将一批钢坯交与原告保管并承诺十天内还款，但至今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仍未支付设备款或冲抵加工费。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被告重庆市地鑫金属材料回收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提起诉讼时，已过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断中止的情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二，原告交付的设备系不合格产品，无法进行安装，更无法使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属于根本性违约，被告不应支付任何设备款项。反诉原告重庆市地鑫金属材料回收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的《协议》；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加工费55499.83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反诉原告在反诉被告处购买对焊机一套，价格110000元，反诉原告委托反诉被告（王非）联系安装、调试师傅，调试到能正常使用交付反诉原告，锻造加工费比反诉原告在其他锻造厂执行的价格每吨少250元，反诉原告负责运输，如须砂磨的钢坯，每吨加300元砂磨费，加工费按钢坯重量计算。协议并对付款方式、运输方式及费用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反诉被告的工作人员王非联系安装调试师傅王波反复多次对对焊机进行安装、调试均不成功，反诉被告出售的设备无法安装、调试，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只是反诉原告购买对焊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同时，反诉被告尚欠反诉原告加工费55499.83元，经反诉原告多次催收，反诉被告均拒不支付。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反诉被告重庆市豪晟工具钢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反诉被告已如约履行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已经就对焊机符合要求进行确认，协议中第6条明确约定由案外人王非对焊机进行安装调试及质量检测，对焊机正常使用后王非在协议上签字确认。第二，反诉原告时至今日才提出对焊机存在质量问题，此前从未提起，很明显反诉原告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推脱应还货款的责任，与事实不符合。第三，反诉被告在协议签订后，并未在反诉原告处加工产品以抵消货款，反诉原告提供的发货单均无反诉原告公章或者工作人员签字，属于反诉原告捏造。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市地鑫金属材料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鑫公司”）举示的发货清单23张及汇总表，地鑫公司称发货清单上的货物是在重庆平山轧钢厂生产的，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豪晟工具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晟公司”）过来自提，提货人有两个，曾建是豪晟公司的业务员兼保管员，张虹是送货的驾驶员。豪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豪晟公司称协议签订后并未在地鑫公司加工产品，不存在抵消货款，曾建虽是公司员工，但公司未授权曾建提货，且当时曾建也与地鑫公司另行存在承揽关系，同时豪晟公司没有张虹，故发货清单上的货物豪晟公司并不知情。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对2014年4月21日的发货清单，因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对提货人处没有任何人签字的2张发货清单，因无法确认与豪晟公司的关联，本院亦不予采纳；对提货人处签字为“张虹代”的6张发货清单，因没有证据证实张虹系豪晟公司的员工，故无法确认张虹签字的发货清单与豪晟公司的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它14张有“曾建”签字的发货清单，曾建系豪晟公司的员工，且向地鑫公司交付对焊机的也是曾建，故其行为可以是代表豪晟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然豪晟公司称清单中的货物是曾建个人与地鑫公司的承揽关系，但是豪晟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反证，故对豪晟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定曾建在发货清单上的签字是代表豪晟公司的职务行为，这些货物属于豪晟公司在地鑫公司加工产生，可以结合发货清单、汇总表和地鑫公司的主张认定这些货物的费用。2.地鑫公司申请证人王波出庭作证。证人作证称其是广安中策公司的电工，一直在该公司工作至今；地鑫公司租用了中策公司的厂房，其购买的对焊机就是安放在此；证人也要给地鑫公司做电工，负责配合卖设备的人搞安装；在安装期间王非派的工程师来过两次，但两次均未调试成功，说是差一个东西，但差什么证人也不清楚，设备就一直没有用，现在还在中策公司的厂房里。对证人证言，豪晟公司认为不能达到地鑫公司的证明目的，证人并非协议约定的调试人员，也不清楚设备的具体情况，而设备交付后协议约定的调试人员王非已经签字确认不存在质量问题，另据豪晟公司所知，后续不能使用是因为案外人潘海平弄丢了遥控器，并非豪晟公司的过错。本院认定证人证言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是不能单独以与地鑫公司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人证言须与其它证据一并进行判断。据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1日，豪晟公司作为乙方，地鑫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对焊机（旧设备）一套，价格110000元；运输方式及费用为汽运，乙方（王非）负责联系运输，甲方和运输司机确定金额并承担运费；交货地点为重庆平山轧钢厂内；甲方委托乙方（王非）联系安装、调试师傅，费用3000元（乙方承担1500元，支付现金给安装、调试师傅），调试到能正常使用交付甲方；设备款110000元转为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加工费预付款，冲抵乙方在甲方的轧钢或锻造及炼砂灰锭的加工费，直到冲抵完毕为止；轧钢和炼砂灰锭的加工费及成材率按以前双方执行的标准结算；锻造加工费比乙方在其他锻造厂执行的价格每吨少250元，甲方负责运输，如须砂磨的钢坯，每吨加300元砂磨费，加工费按钢坯重量计算，锻造火耗4%以内，砂磨损耗3%以内，每批切头随钢坯返回乙方；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了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宋利平的私章并有“潘海平”的签名，乙方加盖了公章并有“何玲”的签名。豪晟公司持有的《协议》，在落款处还有一签名系“王非”，地鑫公司持有的《协议》，没有“王非”的签名。2014年3月10日，豪晟公司向地鑫公司交付了对焊机一套，包含主机、井式炉、退火桶（2个）、操作柜（3个）、夹头（各种）、操作器。送货单的备注处还写明“全套已齐”，宋利华在收货人处签字，豪晟公司的工作人员曾建在发货单位处签字。另查明，2014年1月25日，豪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玲向地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利华转账6000元，附言为：付地鑫加工费。在2014年2月21日之后，豪晟公司在地鑫公司加工货物产生加工费37486.39元，地鑫公司自认豪晟公司已支付300元。还查明，豪晟公司在2015年将地鑫公司存放在重庆平山轧钢厂的一批钢坯拉走。地鑫公司于2016年8月起诉了案外人杨红军，要求其就该批钢坯承担保管责任，返回钢坯或赔偿损失。该案经本院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后，认定杨红军作为保管人应当履行保管保管物及返还保管物的义务，判决杨红军返还钢坯，如不能返还则赔偿损失。审理中，对于豪晟公司有无向地鑫公司催收设备款，豪晟公司述称其曾找过地鑫公司要求支付设备款，当时地鑫公司没有支付能力，才在东渝公司股东彭刚的调和下，由地鑫公司自愿将一批钢坯交给豪晟公司保管，之后豪晟公司想着有东西在就只是口头催收。而地鑫公司称钢坯不是其交给豪晟公司的，而是豪晟公司派人拉走的，因设备至今未安装调试成功，豪晟公司没有向地鑫公司要求过支付设备款。对于涉案设备，地鑫公司认为设备本身有质量问题，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而豪晟公司认为设备已交付多年，与交付时完全不一致，不具备鉴定条件。地鑫公司述称设备一直没有使用过，只在2014年6、7月和2015年7、8月分别调试过一次，都没有调试成功，之后再联系王非就没有音讯了，地鑫公司发现设备有质量问题后有多次电话通知过豪晟公司，而豪晟公司称其从未收到过地鑫公司说有质量问题。地鑫公司还称曾口头向豪晟公司提出，如果不来安装调试就把设备退给豪晟公司，故而在本案发生前也没有找豪晟公司退还过设备款，而豪晟公司称地鑫公司从未提过此条件。对于协议约定的冲抵加工费，豪晟公司称是冲抵协议签订后产生的加工费，协议签订前的加工费已经结清，协议签订后没有实际产生加工费，而地鑫公司称包括协议签订前及签订后产生的加工费，只要是尚未支付的加工费直至冲抵完为止，因为豪晟公司一直未付加工费，设备也一直没调试好，故而地鑫公司在2014年7月之后就不再为原告加工。本院认为，豪晟公司与地鑫公司之间签订的购买对焊机（旧设备）一套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豪晟公司将协议约定的货物交付地鑫公司使用后，地鑫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现地鑫公司拒不支付货款的理由是认为豪晟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地鑫公司的该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于质量问题，约定有检验期间的，应当在检验期间内提出；有质量保证期的，应当在质量保证期内提出；如果没有约定检验期间，也没有质量保证期的，应当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该合理期间最长为收货之日起两年；如果出卖人明知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不受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或者合理期间的限制。本案中，首先，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豪晟公司明知其交付给地鑫公司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涉案设备如果存在质量问题需要在限定期间内提出；其次，双方在协议中并未对检验期间进行约定，涉案设备也没有质量保证期，故涉案设备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就应当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否则视为涉案设备质量符合约定；最后，即使按照两年的最长合理期间计算，地鑫公司如果认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当在收到设备之日起两年内即2016年3月9日前通知豪晟公司，否则视为豪晟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符合约定。现地鑫公司述称其在两次安装调试不成功后就多次电话通知豪晟公司设备有质量问题，但是豪晟公司明确否认地鑫公司有就质量问题通知过豪晟公司，而地鑫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设备之日起两年内向豪晟公司履行过通知义务，因此视为豪晟公司交付给地鑫公司的涉案设备质量符合约定。据此，地鑫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对涉案设备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对地鑫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同时，地鑫公司以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也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地鑫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豪晟公司主张的设备款，根据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设备款为110000元，支付方式是将该款项转为豪晟公司在地鑫公司的加工费预付款，冲抵豪晟公司在地鑫公司产生的加工费，直至冲抵完毕。虽然豪晟公司述称协议签订后没有在地鑫公司产生加工费，但是地鑫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豪晟公司在协议签订后还产生了尚未支付的加工费共计37186.39元。虽然地鑫公司主张还应冲抵协议签订前的加工费，但是协议签订前豪晟公司是否存在尚未支付的加工费，地鑫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协议中也未说明冲抵的加工费包括签订之前产生的，因此只能认定冲抵的是协议签订后产生的加工费。虽然协议约定设备款用于冲抵加工费直至冲抵完毕，但是如果豪晟公司不再需要在地鑫公司加工产品，或者地鑫公司不再为豪晟公司提供加工服务，尚未冲抵完的设备款就应当由地鑫公司支付给豪晟公司，而对出现此种情形时应当何时支付设备款，协议并未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当事人就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据此，前述情形即属于对履行期限的约定不明确，当地鑫公司不再为豪晟公司提供加工服务时，地鑫公司可以随时将未冲抵完的设备款支付给豪晟公司，豪晟公司也可以随时要求地鑫公司进行支付。现地鑫公司在设备款尚未冲抵完加工费时就不再为豪晟公司提供加工服务，此时剩余的设备款72813.61元应当由地鑫公司支付给豪晟公司。豪晟公司曾在2015年将地鑫公司存放在重庆平山轧钢厂的一批钢坯拉走，但是地鑫公司并不认为豪晟公司的此行为是在向其主张设备款，只是豪晟公司的擅自行为，并表示豪晟公司没有向其要求过支付设备款。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豪晟公司在本案起诉前有向地鑫公司要求支付设备款的情形下，说明豪晟公司享有的随时要求地鑫公司支付的权利并未行使，也就不产生诉讼时效起算的效果。现豪晟公司要求地鑫公司支付设备款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地鑫公司应当支付豪晟公司设备款72813.61元。因豪晟公司产生的加工费已经抵扣了设备款，故对地鑫公司要求豪晟公司支付加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地鑫金属材料回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豪晟工具钢有限公司设备款72813.61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市豪晟工具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重庆市地鑫金属材料回收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00元，保全费1070元，合计3570元（原告重庆市豪晟工具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重庆市豪晟工具钢有限公司负担845元，被告重庆市地鑫金属材料回收有限公司负担2725元，此款限被告重庆市地鑫金属材料回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豪晟工具钢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1188元（反诉原告重庆市地鑫金属材料回收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重庆市地鑫金属材料回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辛 灵人民陪审员  邓资琴人民陪审员  熊玲梅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宋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