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京刑终25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福良，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北京东方一派商务会所员工，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柘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羁押，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忠，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福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О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京01刑初78号刑事判决。许福良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华、代理检察员车华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福良及其辩护人王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2016年8月2日1时许，许福良伙同董浩、崔金颉、程永军、韩红亮、王起超、张国锋、王国安、郭艳涛、韩永昌、王志红（均已判刑）等人在北京市海淀区车道沟1号东方一派歌厅内，因结账问题与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33岁）、宁某等人发生争执，后许福良等人在该歌厅走廊及包房内对李某1、宁某等人进行殴打，致李某1因胰腺破损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宁某轻微伤。许福良作案后于2017年3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人董浩供述：他是东方一派歌厅的保安队长。2016年8月2日凌晨1点半左右，吧台的王志红给他打电话，说歌厅有客人不买单，让他过去帮忙处理。到歌厅地下一层，他看见大军，郭艳涛，韩红亮，王国安，服务生盖盖，王起超，小崔（崔金颉）和三个喝多了的客人，都站在恒生包房门口。他用手搂着那个穿白衣服的胖子的肩膀往出拽，要求其结账。王志红给了崔金颉喷雾器。王志红喊了句“打丫的”，他说“拿家伙”。旁边穿黑衣服腿上有纹身的高个子客人踹了他一脚。大军和小崔都动手了，用拳头打客人，他们这边其他人也对客人拳打脚踢。在门口打了不到1分钟，他们这边的人就把客人、他、王起超、张国锋、大军、韩红亮、小崔一起推进了恒生包房。进包房后，他们这边的人除了他，都对客人拳打脚踢。三个客人被打倒在右边的沙发上，穿白色衣服的客人从沙发上起来跑到了包房的里面，小崔追着用拳头打这个客人，用喷罐喷了这个客人，这个客人捂着脸坐在地上，小崔还要打这个人，他给拦了下来，小崔就出去了。王起超，大军，韩红亮，张国锋都对另外两个客人拳打脚踢，他一直在拦着。大军用脚踹在了那个有纹身的人的腿部，王起超一进门应该是用拳头打了白衣服客人的胸部和头部，后站在沙发上用脚踹了一个客人的胸部，用拳打这个人的脑袋。张国锋和韩红亮怎么打的记不清了。之后小崔从外面拿了一小瓶矿泉水进来，往白衣服客人脸上倒，客人双手胡噜自己的脸，脸朝上躺在地上了，头磕在了茶几上，这时候小崔又在客人的胸部踩了几脚，小崔又从茶几上拿了一个喝茶用的玻璃杯要砸客人，让他拦下了。这时候王国安进来了，踹了在沙发上靠里面的一个客人两脚。之后王志红、“大个儿”（许福良）进来了，也是踹了客人几脚。后来他和韩红亮、王国安、小崔一起从后门离开了。他回到了住的地方，当天上午10点多，去万寿寺派出所投案了。郭艳涛在包房门口对客人拳打脚踢，之后好像进了包房，应该不是第一拨进去的，打没打人记不清了。盖盖在包房门口对客人拳打脚踢，没有进过包房。他一直在拉架，只是在包房内矮胖的客人头磕在茶几上两下，他想去扶，对方朝他胸口打一拳，他就随手给了对方两个巴掌。王志红在包房门口没打架，之后带着光头进了包房，对客人拳打脚踢，应该打的是白衣服客人。光头不是歌厅的人，大家都喊他大个，歌厅有打架的时候会过来，一般是王志红喊他过来。光头应该打了白衣服客人。王志红跟他说已经把百家包房的东西砸了，赖在客人身上。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董浩依照法定程序辨认出许福良是在东方一派恒升包房内殴打客人的大个（光头）。2.同案人崔金颉供述：他和服务生盖盖到地下一层，看见程永军、韩红亮、王志红正和不买单的客人交涉，后有人就报警了，当时没有肢体冲突。后来说去大厅解决问题。这时候董浩来了，直接走向矮个的客人，用胳膊搂住矮个客人的脖子。他看那个高个子客人要动手，就拉着这个客人的胳膊，这时候他听见程永军喊动手，他就用拳头打了高个子的头部和后肩膀。之前王志红在吧台递给他一个喷罐，说可以用这个喷对方。后来他、董浩、郭艳涛、王起超、张国锋、盖盖、程永军和三个客人一起被推进了恒生包厢。紧接着不到一分钟，韩红亮、王国安、王志红也进来了，他们一起对客人拳打脚踢，当时场面比较混乱，进去的人都动手了。王志红好像打了高个和矮胖男子。他用拳头打了高个子客人的头部和后背，还踹了几脚。然后转身扇了矮个子微胖男子的脸几巴掌，朝其上半身踹了一脚。当时王起超在他旁边，先打了高个男子，后又用拳头打了矮个微胖男子上半身两三拳，还用脚踹了其肚子两脚。董浩始终在微胖男的边上一直对其进行踢打，主要用拳头打上半身和头部，用脚踹上半身好几脚。程永军扇矮个子的脸几巴掌，用脚踹矮个子客人的肚子。韩永昌、张国锋、韩红亮和王国安也对矮个男人的头部和上半身拳打脚踢。王国安扇矮胖男子几个嘴巴，用脚踹上半身一两脚。韩红亮对穿红衣服的男子和矮胖男子拳打脚踢，并且还骂对方。郭艳涛进包房后用脚踹客人，具体踹谁记不清了。盖盖印象中在包房里用手打了对方矮胖男子的上半身。张国锋用拳头打了对方矮胖和高个子男子上半身。大概打了三分钟左右，他出来在大厅碰到许大个、赵磊等人，后他跟着许大个等人又进了包房。许大个和他都朝矮个客人后背踢了几脚，这个客人就顺着沙发脚倒了下去。赵磊也扇了高个子的脸，用脚踹了高个子的身上。之后他和王国安、董浩、王起超离开了单位，回到了休息的地方，警察就到他住的地方把他抓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崔金颉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李某1为被他踹倒在地的矮个男子；许福良是在东方一派恒升包房内殴打客人的大个（光头）。3.同案人程永军供述：他是东方一派歌厅公关部经理。2016年8月2日2时许，他接到王志红电话说地下一层有客人不结帐，让他下去处理。他到地下一层时，看到三个不买单的男子站在电梯口，郭艳涛正在跟他们交涉。其中高个男子说服务不好就是不买单，但也没说出服务怎么不好。他和郭艳涛、王国安拦着对方三人不让走。他打电话报了警。后来走到恒生包间门口，董浩带着保安小崔过来，董浩问对方为什么不买单，白上衣男子就骂董浩。董浩用拳头打了白上衣男子脸部，小崔踹了对方高个男子腿部，并用拳头打了对方头部。他叫服务生将两方拉开，他们边打边进了恒生包间，他也跟着进了包间，服务生把包间门关上了。但他没有让人关门。包间里有他、董浩、小崔、两个服务生等人，他去劝架并闻到了辣椒水的味道。小崔和董浩跟白上衣男子打了起来。他看见小崔用烟灰缸打了白上衣男子的头部，小崔、董浩对那名白上衣男子身上、腿上、头上拳打脚踢。两个服务生打了对方那个瘦的男子。他拉董浩、小崔时看到白上衣男子头部有血流下来。拉架时有客人打了他一下，他踢了一脚。打了大约1分钟，“大个儿”带着三个人进来，踹了对方高个肚子两脚，此时他就出包间了。在恒生包房外他让一个服务生用他的手机拍摄了一段视频，警察来后他跟着警察去了万寿寺派出所，当天下午二三点钟他打车回家换了件衣服，警察到他住的地方把他抓了。案发后他在路上曾遇到崔金颉，崔问了案子情况，但没说什么就走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程永军依照法定程序辨认出大个子（许福良）。4.同案人韩红亮供述：2016年8月2日凌晨1点左右，他到地下一层看见有三四个客人和郭艳涛在电梯那正在说买单的事情，对方态度很强硬就是不买单。跟客人协商无果后，程永军就报警了。后他们想找个包间等警察处理，于是三个人到了恒生包间门口，收银的王志红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激怒了客人，客人就开始骂。这时董浩从电梯过来走到他们面前，接着双方就撕扯起来了。程永军就对他们说“拉开”，他就上去拉架，拉架的同时他看见董浩和小崔（崔金颉）与对方高个子的和身体壮壮的男的就打起来了，小崔拿出辣椒水朝对方喷，王起超跟对方拉扯，有人踹了他右腿两脚，他也踢了两脚回去。拉架的同时他的手表掉在地上，他就到大厅待着了。大概过了二三分钟程永军从包房出来，满脸的血。大概又过了四五分钟的样子，有三个歌厅工作人员进了恒生包间，进去后他听见里面有骂骂咧咧和打人的声音，持续了一二分钟，那三个人就出来坐电梯走了。接着那个高个子客人从包间出来去旁边的洗手间洗了洗身上的血，后又进了恒生包间。后来他和王国安下班了，在马路边碰到了程永军开车路过，他们在车上聊了一会儿，王国安说小崔下手太狠了，说董浩不嫌事大，就知道动手，说不应该打架。程永军让他们看了程让服务生拿其手机录的打架的视频，说是录视频之前没想到会打架，他还让程永军把视频通过微信传给了他，后就各自走了。他到家后先接到程永军的电话，之后又接到郭艳涛的电话说警察让他回歌厅录口供，然后他就回了歌厅，后被带到公安局。他在单位碰见王志红，王志红说客人把百家包房砸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韩红亮依照法定程序辨认出许福良是案发当天后进包房打客人的三个人中的一个人。5.同案人王国安供述：他是东方一派歌厅的副总经理。2016年8月2日凌晨1点左右，有几个客人不买单，他和吧台的王志红追到一楼，没看见人，后又返回歌厅大堂时看见了客人。王志红叫来了公关部经理程永军。程永军看客人很嚣张就报了警，接着就说把客人引导到包房等警察来处理。这时候客人和王志红对骂了起来，董浩过来之后，就冲着客人说“你不买单是吧”，然后就推搡起来，接着就打起来了。他们这边董浩、小崔（崔金颉）、王起超动手了，王起超骂了一句，然后打了对方高个子男的，小崔喷了辣椒水。当时在场的还有程永军、郭艳涛、韩红亮，还有一个小弟，这些人有没有动手他没注意。接着就有人把客人和他们这边的董浩、小崔、王起超等人推进了包房。他用脚想踹保安，但没踹到人，之后他就没动手了。走开和其他客人聊天去了，过了大概二三分钟，他推门往恒生包房里看了一眼，当时他是抽着烟进去的，他看到小崔正站在右边的沙发上用脚踹一个客人的身体，董浩按在客人身上打，还有程永军、郭艳涛、王起超、韩红亮、韩永昌、张国锋都在屋里，都没有闲着，都在和客人动手。他看到王起超一边骂，一边有动手的动作。离开的时候看见韩永昌刚从沙发上下来。他看的时间很短而且里面喷过辣椒水，刺眼睛，具体他没看清。之后他在大厅看见又来了“大个儿”、赵磊等四五个男子，直接进了恒生包房，里面传出骂声和打人的声音。他看到程永军躺在大厅的沙发和茶几中间，脸部、双手都是血。王志红是老板身边的人，大个可能是他叫来的，因为只有他能把大个叫来。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王国安依照法定程序辨认出许大个（许福良）。6.同案人王志红供述：他是东方一派歌厅的收银员。2016年8月2日凌晨1时许，他在上班时服务生郑东杰来收银台说百家包房内的客人不结账。他看到那帮客人准备上电梯走人，就打电话给保安经理董浩和财务经理许福良，说了这事。一会，他看到百家包房的那帮客人被公关经理韩红亮、服务部郭艳涛、公关经理陈大军、副总经理王国安和一个叫小崔的保安拦了下来，他说“赶紧把账结了”，对方骂他，他就回到了收银台。他递给保安小崔一瓶辣椒水。后来保安经理董浩下来了，与客人吵了起来，不知道怎么打到了一起。7.同案人王起超2016年8月4日供述：他在拉架的过程中，看到歌厅一个叫小崔的保安正在踢一个矮胖的客人，他看到小崔踢了那个客人腰腹部。8.被害人宁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1日晚上，允某约他和李某1还有两个战友以及战友的家人一起吃饭，席间他们喝了白酒和啤酒，大约九十点钟战友的家人先走了。后来允某提议去歌厅，代驾就把他们拉到一个叫东方一派的歌厅。他们选了包间，女妈咪跟他们说，房间费一千多元，酒水畅饮，小姐四百一个，他们一个人点了一个小姐跟他们一起唱歌。大概8月2日凌晨1点左右，他们准备结账走人，妈咪说除了小姐消费大概四千多，包括房间费，妈咪的费用，服务生的费用，点歌员的费用，因为这个点歌员刚进来他就让她走了，服务生除了送一些酒水饮料之外没有再为他们包房服务了，加上妈咪的钱在他们消费前没有跟他们说清楚，他们就认为在这个包房消费就一千多元。因为之前他已经把他和李某1的小姐的费用结清了，他们就让妈咪把明细单子拿过来，妈咪也没拿来，他们就走了。期间他问李某1结账了么，李某1说已经给了一千多元，他们几个人就准备坐电梯走。后来李某1说手机落在包房了，他们就回去取手机，再回来看到电梯门口出来了好多歌厅的人围着李某1和允某不让走，他们就从电梯里出来和对方理论，期间允某让那两个战友走了。当时有七八个歌厅的人把他们围住，双方就对骂，他听见站在吧台里面有个胖乎乎的男的说要拿枪崩他们，他看见有人从吧台里拿出胶皮棍子，还有辣椒喷雾，对方有一个男的把手搭在李某1的肩膀上，他就推李某1准备走，对方就拦着没让走，这时有人拽他，他一看这个人就拿辣椒水喷了他一脸，对方就把他拽进离电梯很近的一个包房了。他因为眼睛被喷了，基本看不见东西，感觉对方进来了六七个人，对他们拳打脚踢，他的头部、后背、胸部被打了。大概四五分钟后，对方的人就出去了。后来又先后进来了两次人，打了他几下，也打了李某1上半身和头部。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上，迷迷糊糊看见李某1在茶几和电视中间的地上。他当时头部出血了，就去旁边的卫生间洗了脸，回去看见李某1脸上全是血，他就用纸巾给李某1擦脸，李某1的钱包在他兜里，他一摸钱包不见了，一会儿对方的人从门外把钱包给扔进来了，钱包应该是没丢东西。一会儿警察和医生就来了。9.证人允某的证言证明：在包房外，他听见有人喊“打”、“把他们推进包房”，具体是谁说的记不清了。被推进包房后，对方进来了十多个人，朝他们喷辣椒水并且对他们拳打脚踢，他印象中他好像坐在沙发上，离门最近，靠他右手是宁某，在他俩前的好像是李某1。他的头部及上半身挨打了，他的前额部还起了个包。大约五六分钟的样子，这些人就出去了，他和宁某就去了包房边上的卫生间洗了脸，李某1就在地上躺着，等他们回来时，李某1说不舒服很难受，这时警察就来了。10.证人苟某的证言证明：她是东方一派歌厅的领班。2016年8月1日晚上十点左右，郭经理（郭艳涛）给她打电话说有客人在百家包房，并且已经跟客人谈好包房价格1480元（包含房费和酒水）。于是她就到那个包房，包房里有5个男人，应客人要求给他们安排了6个小姐（其中一个提前被退了），每个小姐的费用是400元。差不多凌晨2点的时候，客人喊服务生结账，当被告知消费总额是4100元（包括小姐小费、包房钱和服务生的费用）之后他们嫌贵不结账，就往外走。她们拦不住，她就给郭经理打电话。客人强行走到电梯口的时候碰到了郭经理，在电梯口双方争执了一会儿，因为怕影响到其他客人，他们被请到恒生包房，在包房门口她看见他们争吵的挺激烈，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后来就都进了包房。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苟某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李某1、宁某、允某即为在歌厅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的三名男性客人。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她是东方一派歌厅的服务员。2016年8月1日18时许，有5位客人来“百家”包房消费，大约2日1点多，准备离开，她去给客人结账，共计消费4800元，客人觉得贵很不高兴，开始骂骂咧咧，没有掏钱往外走。她给郭艳涛经理打电话，同时跟着客人往外走。坐电梯到一楼时，在电梯口遇到了郭经理，郭经理与客人谈，客人喝多了，情绪比较激动，还推搡郭经理。后来他们又回到了地下一层，其他经理和保安上来劝架。后来他们又相互推搡起来，移动到恒生包房前停下，越吵越激烈，最后歌厅的人和客人撕扯着进了恒生包房。期间不知是谁喷了辣椒水，楼道里特别呛，她就离开了。在大厅里时有10多个人，郭艳涛、王国安、韩红亮、程永军、董浩和一个黑衣服的保安都在。后来程永军、董浩和那个黑衣服保安进了恒生包房。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罗某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崔金颉是与客人发生冲突的穿黑衣的保安；李某1、宁某和允某是与歌厅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的客人。12.证人李某2（急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日2时许其到东方一派歌厅进行急救，现场有两个病人受伤，生命体征均平稳，对伤口包扎止血。其中一个病人左右翻转，他们将其抬到救护车内，立即给予急救。在转院途中，该病人心电监护显示无心率。经体表初查，这个病人头部有钝器伤，其他部位没有看到外伤。13.证人王某1（医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日3时20分许，999急救车拉来一位男性患者李某1，症状是脉搏无，心率无，呼吸无，瞳孔散大，体温无，处于死亡状态，持续对其心肺复苏至5时，心跳呼吸未恢复。另一名男性患者宁某，可见头顶枕部3个长约5cm斜行伤口，深达肌层，污染较重，未见活动性出血，他们给予清创缝合。14.证人王某2（歌厅合伙人）的证言及北京紫竹东方一派美食娱乐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董浩为东方一派歌厅保安经理，崔金颉、张国锋、韩永昌、王起超为保安部员工，王国安为歌厅经理，郭艳涛为服务部经理，程永军、韩红亮为公关部经理。王志红是歌厅的收银，许福良是歌厅的财务经理。15.公安机关提取的相关视听资料证明：案发时董浩等人与李某1、宁某等人在恒生包房外发生推搡并有殴打行为以及许福良、王志红等人进出包房的情况。16.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公（京）勘[2016]K110108000000201608003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北京市海淀区车道沟1号东方一派商务会所内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现场提取物证、痕迹的情况。17.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程永军、王起超、郭艳涛、张国锋、韩永昌作案时所穿衣物以及案发现场内起获的物品进行依法扣押。18.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公司鉴（病理）字[2016]第24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北京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证明：经对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尸表检验可见头顶部2处创口，符合挫裂创特征；左颞部及头枕部可见头皮下出血，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所致。头部损伤为非致命性损伤。死者腹部正中散在片状皮下出血多处。解剖腹腔可见大量积血及凝血块、胰腺头部破损，故腹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多次打击所致。死者腹腔大量积血，并可见心腔空虚，脾脏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故其死因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李某1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腹部导致胰腺破损，失血性休克死亡。在所送李某1心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30.7mg/100ml；所送李某1尿液中未检出阿片类、苯丙胺类、大麻类、氯胺酮和可卡因常见毒品。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06057-WZ605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有和、王建茹是李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性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1-4（现场血迹1-3、蓝涧矿泉水瓶1唾液斑）、6-10（现场血迹6-8、毛巾血痕、卫生纸团1血痕）、15（现场血迹15）、23（现场血迹23）、31（现场血迹27-1）、33（现场血迹28）、35（遥控器脱落细胞）、37（茶几上西侧卫生纸团血痕）、39（沙发南侧地面卫生纸团血痕）、41（电视墙北侧地面瓶盖血痕）、48（卫生纸团2血痕）、52（催泪喷射器血痕）、59（玻璃杯3唾液斑）、113（宁某深色T恤血痕）、130（董浩深色短袖上血迹）号检材为宁某所留。支持送检的5（现场血迹5）、12（现场血迹12）、14（现场血迹14）、16-17（现场血迹16-17）、18（蓝涧矿泉水瓶2唾液斑）、19（现场血迹19）、20（蓝涧矿泉水瓶3唾液斑）、21-22（现场血迹21-22）、26（纸巾盒上血迹）、36（蓝涧矿泉水瓶4唾液斑）、40（电视墙北侧地面卫生纸团）、42（茶几东侧地面卫生纸团血痕）、54（蓝涧矿泉水瓶2血痕）、61（玻璃杯5唾液斑）、81（李某1颈部拭子脱落细胞）、82-83（李某1左右小腿血迹）、85（李某1深色短裤右裤腿处布片血痕）、87-88（李某1左、右脚拖鞋血迹）、120（郭艳涛衬衫上血迹）号检材为李某1所留。11（现场血迹11）、13（现场血迹13）、25（纸巾盒脱落细胞）、32（现场血迹27-2）、38（沙发上卫生纸团血痕）、45（蓝涧矿泉水瓶5唾液斑）、46（蓝涧矿泉水瓶6唾液斑）、53（催泪喷射器脱落细胞）、79（李某1左手指甲拭子脱落细胞）、80（李某1右手指甲拭子脱落细胞）、86（李某1上衣血迹）、115（允某深色T恤血痕）、117（允某深色短裤血痕）、134（崔金颉深色牛仔裤血痕）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李某1、宁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114（宁某深色短裤血痕）、116（允某深色T恤脱落细胞）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允某、宁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支持送检的27号检材（黄鹤楼烟蒂1唾液斑）为张国锋所留；支持送检的30号检材（黄鹤楼烟蒂4唾液斑）为董浩所留；支持送检的28号检材（玉溪烟蒂2唾液斑）为王国安所留；支持送检的89、90号检材（玉溪烟蒂8、9唾液斑）为允某所留。20.北京市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6]临鉴字第193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宁某所受损伤为头皮裂伤，脑外伤后综合症，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万寿寺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8月2日1时40分许，程永军报警称：在海淀区北洼路东方一派歌厅内，有人滋事，不结账。2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后，经工作发现许福良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3月21日，许福良向海淀区刑侦支队自首。在接受到案过程中，许福良始终予以配合，没有逃跑，抗拒，阻扰等行为。23.999指挥中心办公室出具的任务记录单证明：2016年8月2日2:06分，999接患者朋友郭先生报警，报警电话186XXXX8705，称有人打架受伤。24.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材料证明：本案的立案时间及许福良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5.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8月2日2时许，郭艳涛的手机号码拨打过999。2016年8月2日1时许，王志红的手机与许福良通话四次、与董浩通话一次。26.谅解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亲属得到许福良亲属、相关单位赔偿及对本案许福良及其他部分同案犯谅解的情况。27.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1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王志红因本案被判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8.公安机关出具的许福良和被害人李某1、宁某的户籍材料证明了上述人员的姓名、年龄等基本情况。29.许福良供述：朋友们都叫他“大个”，2014年冬在东方一派歌厅任采购员。2016年8月2日凌晨1时许，他和朋友许志永来海淀区东方一派歌厅总店前台询问要采购什么东西。收银说歌厅有客人不结账，打架。他一看大厅里围着好多人，他、许志永还有旁边一个叫赵磊的保安一起过去，一个包厢门口看见叫“大军”的经理脸上有血，“大军”说有客人不买单起冲突，有人把客人打了，已经报警。然后他、许志永、赵磊进包厢看一眼，进屋他看见有三个人在屋里，两个在沙发上坐着，还有一个头上有血在地上坐着。他骂他们不买单、闹事，屋里面被喷了辣椒水特别呛，10秒许他出来。包房大约是提供二三人使用的包间，他不知道之前谁在屋里喷的辣椒水。他出来之后就在房间门口站着，看见周围有保安“小崔”、公关部经理“大军”、保安部经理“王浩”，还有几个店里的服务员。然后他看见那个叫“小崔”的保安进屋，搂着那个坐在地上脸上有血的胖子的脖子，用辣椒水喷胖子的脸，还用拳头打胖子的头，过程持续20秒左右，小崔出来。之后他看见王浩进房间，对这三个人进行辱骂，但是没有动手，大概待了十几秒也出来。之后看见吧台收银员王志红往该房间对面的过道跑，他跟过去，看见王志红进了深处一个中包包间，房间里玻璃杯碎了一地，桌子上也有碎玻璃，王志红在房间里看一眼出来，他也跟出来。出来后他和王志红走的反方向，他看见一个卖鸭货的老乡，和老乡在附近找一个小包间聊天，他吃了几盒子鸭脖，后他回到大厅。进了那三个人待着的包间，看见还是那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那个受伤的坐在沙发角落里，受伤的那个胖子感觉没有什么精神。他看一眼就离开，在大厅里他问店里面的服务生警察有没有来，他们说快到了。他上楼，期间碰见一个叫“小郭”的领班，“小郭”说警察到了他去接一下，他看见警察往歌厅进的时候他走了。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许福良依照法定程序，分别辨认出郭艳涛、王国安、韩永昌、韩红亮、张国锋；看见脸上有血的程永军；在出事包房用辣椒喷灌喷对方脸、打对方的歌厅保安崔金颉；在出事包房辱骂对方的董浩。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许福良伙同多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许福良犯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实，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许福良系主动到案，且在其亲属的帮助下赔偿被害人李某1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李某1亲属谅解，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故认定许福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许福良上诉提出：董浩、崔金颉、程永军的供述与事实不符，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判引用的证据中仅有董浩、崔金颉、程永军三名同案犯的口供能够直接证明许福良在进入包房后有殴打行为，且该三人口供与其他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无法相互印证，原判认定许福良具有殴打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改判许福良无罪。北京市人民检察员派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为：本案中，董浩、崔金颉等人已经实施了部分犯罪行为，在故意伤害的实行行为尚未全部实行终了的情况下，许福良事中参与进来，并继续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许福良与其他同案犯之间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共同殴打被害人，其与董浩等人的殴打行为同属于共同犯罪的一部分，对犯罪结果的发生起着重要作用，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结果与许福良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共同犯罪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归责原则，许福良应当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责任；董浩、崔金颉的供述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二人关于许福良进入包间殴打被害人的供述与同案犯程永军、韩红亮、王国安的供述，被害人宁某的陈述以及监控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许福良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许福良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许福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许福良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当庭出示了包间外楼道监控录像，证明许福良等人进出包房的相关情况。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许福良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许福良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许福良伙同多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许福良主动到案，其所在单位已赔偿被害人李某1家属经济损失，且其在亲属的帮助下赔偿李某1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故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许福良所提董浩、崔金颉、程永军的供述与事实不符，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引用的证据中仅有同案董浩、崔金颉、程永军的供述能直接证明许福良在进入包房后有殴打行为，且该三人的供述与其他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之处，无法相互印证，原判认定许福良具有殴打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改判许福良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董浩、崔金颉、程永军的供述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三人关于许福良进包间殴打被害人一方的供述与同案韩红亮、王国安的供述，被害人宁某的陈述以及监控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全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许福良在包房内实施了殴打被害人一方的事实。许福良与董浩等同案犯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共同殴打被害人，其行为与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许福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许福良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理由充分，应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根据许福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许福良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江峰审判员  林兵兵审判员  吴小军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刘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