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22刑初142号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昌荣，男，1969年3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广德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广德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局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广德县，住安徽省广德县桃州镇广信东郡******。被告人李昌荣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6月30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13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并予以释放；同年11月10日被广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同年8月6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德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良其，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文铎，安徽王良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刑诉〔2018〕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昌荣犯诈骗罪、贪污罪，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某1、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昌荣及其辩护人王良其、王文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2011年9月份，被告人李昌荣出资，以其妻子刘某1、亲属李某2等五人的名义，采用伪造农村荒山承包合同的形式违规成立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11月，被告人李昌荣得知安徽省财政厅有一笔资金用于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后，明知自己的合作社不符合该项目申报条件，仍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伪造了合作社成员名单作为项目申报材料，虚开购置苗木发票，以“100亩名优苗木种植基地扩建项目”为申报项目，骗取国家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资金30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列举的证据有：户籍资料、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刘某1、田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李昌荣的供述与辩解。二、贪污罪2011年9月份，被告人李昌荣出资，以其妻子刘某1、亲属李某2等五人名义，采用伪造农村荒山承包合同的形式违规成立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注册地址位于广德县卢村乡笄山村一山场。2012年11月5日，被告人李昌荣担任广德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局副局长，后得知2013年“卢村乡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中有一个5万元的农业科学技术推广措施资金扶持项目。被告人李昌荣作为该项目考察组成员、验收组成员、拨款审批人员，隐瞒“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经营地址与注册地址不符的情况，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使得实际经营地址在广德县桃州镇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顺利通过了项目考察和项目验收，并在《安徽省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资金报账申请书》农发办工程人员审核意见一栏签字。2014年9月9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获得2013年卢村乡土地治理项目的技术推广资金5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列举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刘某1、田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李昌荣的供述与辩解。广德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昌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政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昌荣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昌荣一人犯有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昌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我没有出资合作社，是他们自己出资的；我事前并不知道有三十万的项目；合作社的成立是我的亲属是他们自己自愿成立的，财政厅的一笔资金我并不清楚，我没有骗取资金，30万的资金全部用于合作社的建设上去了；注册地址和实际地址不一样并不矛盾，我不是项目考察组成员，我不是验收组和拨款审批组的成员，项目资金都用于偿还项目贷款上面去了。其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两个罪名都不能成立。被告人李昌荣的辩护人王良其、王文铎的辩护意见主要是：一、关于诈骗罪。1.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公诉人发表的公诉意见不能成立。李昌荣没有实施核心欺骗行为；李昌荣的行为没有使项目审批人员产生错误认识；李昌荣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2.丰泽园合作社名优木种植项目系广德县财政局依职责在全县合作社中经过筛选审批再到现场考察后确定的；丰泽园合作社基本情况及项目情况均是真实存在的，项目申报过程中政府主管部门没有产生错误认识。3.丰泽园申报的名优木种植项目都是真实的，且已真实的实施了该项目，并通过政府部门的现场验收且验收合格。4.丰泽园合作社依法获得的名优苗木项目30万元农业财政扶持资金均用于丰泽园合作社项目贷款本息和项目开支，李昌荣没有以非法占有农业财政扶持资金为目的的主观故意。二、关于贪污罪。1.丰泽园合作社实际实施的喷滴灌项目系广德县财政局、林业局在全县农业合作社中先行审查筛选、现场技术考察后主动安排的项目；在丰泽园合作社完成项目后，广德县财政局、林业局对该项目进行了联合验收并且验收合格，李昌荣不存在虚构喷滴灌项目事实骗取5万元农业科学技术推广措施资金的行为。2.丰泽园依法获得的5万元农业科学技术推广措施资金全部用于合作社的喷滴灌项目，没有挪作他用或用于个人挥霍消费，李昌荣没有以非法占有农业科学技术推广措施资金为目的的主观故意。3.李昌荣不具备职务上的便利，也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项目的申报和实施都是广德县财政局、林业局项目负责人按正常程序实施申报的，李昌荣在喷滴灌项目申报过程中不起主要作用。4.李昌荣在本案中并不是保管或经手国家科技扶持资金的人，也不是负有“直接审核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缺少客观构成要件。三、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李昌荣构成诈骗罪、贪污罪错得很荒谬，是办错案后的蓄意治罪：1.在起诉书中对本案所涉“名优木种植项目”、“喷滴灌项目”基本事实只字未提，公诉方在本案中已经丧失了客观公正的法律义务。2.起诉书就相同性质的行为分别进行诈骗罪、贪污罪指控，不仅仅是诈骗罪、贪污罪犯罪构成逻辑混乱，而且是为治李昌荣罪所采取的“双保险”。3.起诉书对下岗职工、残疾人响应“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号召进行植树造林而获得国家财政支持的行为进行犯罪指控，不仅违反国家政治政策，同时也不符合国家刑事政策。辩护人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宣告被告人李昌荣无罪。经审理查明：关于诈骗事实2011年9月份，被告人李昌荣出资，以其妻子刘某1、亲属李某2等五人的名义，采用伪造农村荒山承包合同的形式违规成立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11月，被告人李昌荣得知安徽省财政厅有一笔资金用于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后，明知自己的合作社不符合该项目申报条件，仍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伪造了合作社成员名单作为项目申报材料，虚开购置苗木发票，以“100亩名优苗木种植基地扩建项目”为申报项目，骗取国家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资金3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李昌荣的妻子刘某1于2017年7月28日代为退交人民币30万元。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1）被告人照片、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昌荣出生于1969年3月1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广德县横山中路****楼**。（2）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移送线索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30日将李昌荣涉嫌诈骗案线索移交至广德县公安局，广德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3）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昌荣于2017年6月30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经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4）中共广德县纪委文件广纪【2018】46号。证实：李昌荣涉嫌诈骗、贪污案均系纪委发现后立案审查，李昌荣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在审查过程中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问题。（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苗木销售发票。证实：谢某于2017年7月17日向广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要案中队提交苗木销售发票复印件四份，该四份发票系谢某帮李昌荣开具的苗木销售发票存根的复印件，原件在谢某处。该四份发票显示苗木销售数额共计人民币399944元。（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彩色打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昌荣的妻子刘某1于2017年7月14日向广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要案中队移交一张银行卡(卡号:62×××44)彩色打印件。该卡是许某办理的易贷卡，后来该卡由李昌荣使用。（7）广德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丰泽园账户自2014年1月1日至5月31日的交易流水及开户信息。证实：丰泽园账户于2014年1月21日转入人民币300000元，同日转出人民币300000元。（8）广德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许某62×××44账户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2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证实：许某62×××44账户于2014年1月21日转入人民币300000元，同日分15次转出人民币304507.09元。（9）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李昌荣的妻子刘某1于2017年7月28日代为退交人民币300000元。（10）调取证据通知书、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资料。证实：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注册于2011年11月，注册材料包括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注册委托书和身份证复印件、农民专业合作社章程、社员资格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社员大会、理事会决议、核定企业名称通知书、经营场地证明、许可证复印件，刘某1为法人，注册地为广德县卢村乡笄山村茶场，该茶场为肖某所有，一份《农村荒山承包合同》显示发包方为肖某，承包方为刘某1(证人证言及李昌荣的供述证明该份合同内容不属实，该合同上肖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肖某没有将其山场租给刘某1)。《住。《住所证明》由广德县卢村乡笄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村委会印章，称丰，称丰泽园住所地在广德县卢村乡笄山村山场场为肖某所有，产权证正在办理过程中。（11）调取证据通知书、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申报“100亩名优苗木种植基地扩建项目”相关资料。证实：安徽省财政厅于2013年11月8日印发财农【2013】1863号文件，要求做好2014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项目申报工作，项目申报条件为:一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设立条件，依法登记注册时间在2年以上，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以外的政府有关部门注册登记的，其设立条件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二是具有一定的服务能力，会员达到200-300人以上，有比较健全的服务网络，能有效地为合作社社员提供农民专业服务；三是按照《农民专业合作社财务会计制度(试行)》的规定进行会计核算，具有比较规范的财务管理制度，符合民主管理决策等规范要求。四是列入2013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创新试点的，不再申报。项目申报资金规模每个项目不超过40万元。广德县财政局于2013年11月19日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优苗木种植基地建设”和金贵草莓专业合作社“优质草莓种植基地建设”两个项目上报至安徽省财政厅(安徽省农业财政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审核意见表上项目实施主要内容为“垦复土地及施基肥100亩;购置名优苗木紫薇、樱花、海棠、红枫等;栽种及管护”)，安徽省财政厅于2013年12月4日以财农【2013】2193号文件提前下达2014年中央财政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资金分配表，同意补助两个项目各人民币30万元。《农业财政资金项目申报材料》中第十二项为合作社成员(社员)花名册，显示丰泽园有250名社员(根据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该名单为伪造，丰泽园除了注册登记的五个人外，没有其他社员)。财政支农专项资金项目验收意见书显示该项目2013年11月份开始，2014年1月份结束，2014年1月13日广德县财政局通过验收，支农项目资金报账申请表显示广德县财政局2014年1月15日同意拨款30万元给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拨款凭证显示该30万元于2014年1月21日拨付到位。（12）被告人李昌荣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广德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大要案中队民警于2017年6月30日将被告人李昌荣拘传至广德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刘某1系被告人李昌荣的妻子，李昌荣在2011年成立了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因为他是政府工作人员，不方便作为合作社的法人，刘某1是法人，2013年5月份，法人又变更成李某2了。合作社一共有五个合伙人，分别是刘某1、李某2、李昌华、张某1、张某2。这五人中，李某2管理合作社，刘某1做些网上报账之类的事情，另外三人只挂名，不参与经营、管理和获利。五个合伙人都没有出资，都是李昌荣一人出资的，合作社也是李昌荣一手操办的。合作社地址在广德县卢村乡笄山村，笄山村的那块地是李昌荣当初找过当地农民协商要租的地，不知道为什么地没有租下来，但是丰泽园还是按照笄山村那块地成立了合作社，李昌荣没有跟笄山的农民签订合同。2012年年底，李昌荣在广德县桃州镇荷花村买了一块地，作为丰泽园的实际经营地。……李昌荣说他在农发局上班，刘某1作为合作社的法人不合适，在2013年的时候，法人变更为李某2。刘某1和李某2都去广德县工商局签字的。……丰泽园日常管理是李某2负责，刘某1没事的时候也到山场上看看，合作社对外的事情以及一些重大的事情都是李昌荣负责，李某2平时有什么事情也向李昌荣汇报。……丰泽园需要网上申报的项目都是刘某1负责，有专用账户。2014年元月份，有一笔三十万元的款项打入丰泽园的专用账户，李昌荣跟刘某1说过这笔钱是他申请的财政扶持资金。刘某1也帮这笔资金做了财务报表方面的工资，这笔资金具体由李昌荣负责运作。这笔钱进入丰泽园专用账户之后又转入到李昌荣嫂子许某的农商行银行卡里面去了。这张卡是李昌荣持有使用的，三十万元的财政扶持资金也是李昌荣使用的，具体刘某1不是很清楚。（2）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2系被告人李昌荣的侄子。2011年下半年，李昌荣说他想搞个苗木种植合作社，由他的老婆刘某1出面成立合作社，当时刘某1被单位买断了，没有工作。李某2是残疾人不能做重活。李昌荣让李某2在山场上做日常管理。李昌荣开始找了笄山的一块荒山，但是那块地在水库淹没区，不允许租赁和买卖，而且地势太低，不适合种植苗木，但是丰泽园成立的地址还是在笄山这块实际上没有租用的地。合作社有五名合伙人，除了李某2和刘某1外，李某2还帮其找了自己父亲李昌华、姐夫张某1、张某1儿子张某2，这些人都是挂名，不承担风险，合作社成立的时候，五人都去签字的，也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丰泽园合作社实际上是李昌荣一人出资的，其他人都没有出资。合作社成立以后，2012年下半年，李昌荣才找到广德县桃州镇荷花村的一块荒山作为丰泽园的实际地址，但是工商登记地址没有变更，仍然是之前笄山的那个地方。合作社的法人开始是刘某1，后来李昌荣说他的老婆作为法人不好，就跟李某2说了，变更为李某2。……2013年年底，李某2在丰泽园看到一个申请表，还有其他文字材料，是申请国家财政扶持资金的，好像是三十万，这些都是李昌荣搞的，李某2不清楚，也不知道这笔钱是否申请下来了。……丰泽园实际上是李昌荣一人的，他一人投资，李某2虽然名义上是法人，但是只是给李昌荣打工的，一个月领3000元工资，负责合作社的日常管理。外面的事情都是李昌荣在跑。李昌华、张某1、张某2只是挂名，什么都不做，也不出资。李昌荣向李某2承诺过，等到合作社本钱收回来后，利润算李某2一股，但是丰泽园年年在投资一直没有回本，李某2也就一直在李昌荣处领取生活费。……2011年丰泽园成立的时候，李某2就参与了，一直工作到2013年11月份法人变更，那时李某2外出打工了，在外面有大半年时间，搞的也不太好，就又回到丰泽园看山场、干干活。……丰泽园2012年有了场地，之后开挖平整场地花了很长时间，直到2013年下半年正式开始买树种栽树，栽了死，死了补，到李某2离开丰泽园时栽了一万颗树左右。在李某2外出打工期间也在栽树补种树苗，李某2回来后将新租的地上也栽了树。（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张某1是李昌荣的侄女婿。2011年，李昌荣的妻子刘某1找到张某1，说李昌荣想承包山场搞苗木种植合作社，打算借张某1的名字去成立合作社。张某1认为李昌荣平时对自己挺好的，人也稳当，就将自己和儿子张某2的身份证给了李昌荣。张某1不知道李昌荣具体是如何成立合作社的，成立的时候要签字，张某1在外地没有回来签字。合作社成立的时候也没有山场，后来李昌荣在荷花社区那边找了一块山场，才正式开始种树。……过了一段时间，李昌荣找到张某1，要借其身份证和户口户口本去吴江银行办理贷款，1还在吴江银行二楼签字的，但是不知道具体签了哪些材料。李昌荣搞的合作社就是挂了张某1的名字，张某1父子没有实际参与合作社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在合作社出资过。虽然李昌荣答应了合作社效益好的话，会给张某1他们一点分红，但是直到案发，张某1也没有看到分红。（4）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李昌荣是张某2外公的亲弟弟。几年前，张某2的父亲张某1让张某2带着身份证去了广德县的几个地方签字，好像也留了身份证复印件。签了两次字，一次不知道是干什么，另外一次是在广德吴江农村银行办理贷款签字。签字时李某2、李昌华、李昌荣、张某1都在场。张某2在外地打工，没有固定工作，没有在丰泽园投入过资金，也没有拿过丰泽园的分红，也不知道丰泽园是干什么的。（5）证人许某证言。证明：许某是被告人李昌荣的嫂子。许某在2013年到2014年间办理了一张农商行的易贷卡，贷款买房子，后来贷款还了之后就没有用这张卡了，李昌荣得知许某有这张卡，就借去用了，说他平时资金周转不过来时可以用这张易贷卡贷款，之后他就一直拿着这张卡，没有还给许某。李昌荣曾经拿了材料让许某签字，许某按照李昌荣的要求签了字，但不知道具体签的是什么材料。（6）证人汪某1证言。证明：汪某1是被告人李昌荣同母异父的哥哥。汪某1于2013年下半年，应李昌荣的要求，到其位于广德县桃州镇荷花社区六队黄家洼山场去帮忙，主要是种树、浇花。汪某1从2013年11月份工作到2016年5月份，由于年纪大了，种树吃不消，就没有在丰泽园上班了。……丰泽园一直陆陆续续的栽树，汪某1去之前已经在栽树了，汪某1住进山场之后也一直在栽，直到2014年6、7月份，后来就没怎么栽树了，他一直从事山林的维护。丰泽园栽树的树苗一部分是李昌荣自己在外面买的，还有一部分树苗是汪某1在广德清溪苗木市场买的，买树的时候没有发票，是汪某1先垫钱买，之后李昌荣再报销。李昌荣在2013年12月到2014年1月份期间，在外面买了一大车树苗回来了，连夜请人将树苗卸下车，第二天陆陆续续地栽了。那一次送来的树苗很多，所以汪某1印象很深刻。汪某1在山场工作期间，丰泽园又从周围租了20多亩的山场。……丰泽园以前的法人代表是李昌荣的妻子刘某1，后来变更给李某2，其实法人代表只是挂名，丰泽园真正的老板是李昌荣。……汪某1在山场工作每个月收入2000多元，都是打到汪某1妻子许某的一个农村信用社存折上的。汪某1妻子许某的一张能贷款20万元的农商行卡也在李昌荣手上，他拿着贷款用，他用了这张卡好几年。（7）证人肖某证言。证明：肖某是原卢村乡笄山村茶场村民组组长。2011年，一个姓李的财政局的男的通过别人找到肖某，说要租笄山茶场村民组那一片山场栽树，肖某让对方自己看，看中哪片山场，肖某就帮其联系那片山场的主人。那个姓李的来了之后，肖某带对方到本村民组的山场转了一圈，姓李的看完说回去考虑一下，之后就没有消息了。当时肖某留了姓李的电话，但是后来换了手机，将对方的联系方式弄丢了。笄山茶场听说是属于卢村水库淹没区，但是肖某没有看到过正式文件，也没有标志显示哪一块是水库淹没区。……警方向其出示一份《农村荒山承包合同》，肖某称合同是假的，不存在合同上说的事情，肖某自己的山场一直是自己种树，没有租给别人。合同上肖某的签名也不是肖某的字迹，肖某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份合同，没有在合同上签过字。（8）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李某3是广德县润帝企业登记代理事务所的经营人，系替李昌荣注册成立丰泽园的人员。刘某1找李某3办理丰泽园成立的手续，当时是财政局一个姓李的男的送她来的。成立合作社需要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林木种子经营许可证、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办理合作社还需要至少5个发起人，发起人中需要百分之八十的农业户口，还需要林权证或者林权租赁合同等资料。办证需要的材料都是丰泽园提供的，成立合作社时，合作社还要有种植及销售苗木的权限，成立人如果自己没有山场，要有承包或者租赁的山场，承包的山场要有山场主的林权证，未办理林权证的，要山场所在地的当地政府出具证明，只有这些要求达到了，合作社才能办理林木种子经营许可证和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丰泽园的这些证都办了，所以肯定是有山场的，否则这两个证是办不下来的。丰泽园成立的地点在卢村水库边上。（9）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杨某1曾在广德县“润帝代理”公司上班，专门给别人帮忙注册公司，当时其接受老板李某3的安排，给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代理过登记注册。丰泽园作为农业合作社，需要五个股东，有个女股东叫刘某1，法人也是她。其他股东杨某1没有直接联系过，是李某3联系的。在工商登记资料上，刘某1是她本人签字的，其他人是否是本人签字，杨某1记不清了，丰泽，丰泽园的住所杨某1没有去过是按照李某3给其的材料准备登记注册，没有，没有到丰泽园的登记住所去过div>（10）证人田某证言。证明：田某是广德县财政局副局长。2013年11月份，安徽省财政厅下了一个文件，内容是国家财政有一笔资金，面向农民专业合作社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助，省财政厅给了广德两个名额。文件上明确规定了项目申报条件:合作社必须合法注册成立满两年;合作社必须要有完善的财务制度;合作社要达到一定的规模，成员要达到200-300人。申报截止日期是11月20日，田某接到文件后就着手来经办这件事，让季某从农委网站上将全县在册的合作社名单打印下来，从中挑选了四五家合作社进行挑选，其中有丰泽园和金贵草莓合作社。田某后联系名单上的合作社负责人，丰泽园的法人是李某2，李某2让其直接找李昌荣。李昌荣开车带田某和季某去了位于广德县桃州镇的丰泽园，那里租了100多亩地，场地正在平整过程中。丰泽园在山场上有办公地点，墙上也有财务制度、合作社规章制度等牌子。经过考察后，田某等人觉得丰泽园不错，就将申报所需的材料给李昌荣说了，让其准备材料。过了大概一两天，李昌荣将材料准备好交到财政局的农业科，农业科将材料整理后上报到省财政厅去了。没过多长时间，省财政厅的批复下来了，同意了广德申报的丰泽园“100亩名优苗木种植基地扩建项目”和金贵草莓合作社申报的项目。田某将这一结果告知李昌荣，让其抓紧时间实施。到了2014年1月份，李昌荣说丰泽园申报的项目已经实施完成了，请财政局过去验收。田某和季某等人去了丰泽园验收，发现丰泽园的确种了很多树，种树的种类和项目上申报的也符合，但是对栽种的苗木棵数没有进行清点，只是目测的。当时李昌荣跟田某等人保证说，他们栽种的苗木只多不少。验收结束后，田某等人回去出具了验收意见书通过了丰泽园的项目实施。后李昌荣拿了40万元(财政局对发票反映的交易情况没有审核)买树的发票到农业科报账，经过农业科审核、田某同意后，又经过层层审核，财政局将省财政厅批复的30万元资金打到了丰泽园合作社账户上。……省财政厅文件的精神是，国家对在资金上符合条件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进行一定的补助，从而使得得到资金补助的合作社能够扩大规模以及更好的发展，争取更多的经济效益，最终使得合作社全体成员能够获得利益。其中申报条件之一是合作社成员达到200-300人，也是为了能够让国家的补助惠及面更广，惠及更多的农民。丰泽园申报的材料表面上看是真实有效且符合规定的，但是材料的来源是否真实，由于时间关系，田某等人并没有进行审核。材料中的资产负债表和合作社成员名单是农业科审核的。……2012年5月份的一个周末，李昌荣开车带田某等财政局的同事出去玩，将他们带到了荷花社区的一个山场上，他说那个山场是他承包下来种苗木的，也成立了一家叫丰泽园的合作社。如果财政上对合作社有补助项目，希望财政局能给他帮忙。2012年下半年，李昌荣到田某办公室里面去，说如果国家财政对合作社这块有补助，希望财政局能考虑到丰泽园。田某问了丰泽园的情况，得知李昌荣老婆刘某1兼任合作社的法人和会计，就说这是不符合财务制度的，丰泽园要想得到财政支持，必须要有完善的财务制度。2013年11月份，田某对丰泽园进行考察的路上，问过李昌荣，为什么合作社的法人变了，李昌荣说李某2是他侄子。（11）证人季某证言。证明：季某是广德县财政局工作人员。2013年，安徽省财政厅下发了一份关于做好2014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项目申报工作的通知，意思是中央财政在资金上给农民成立的专业合作社予以支持。财政局副局长田某调取了广德县截止到2013年12月份成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花名册，从中选择了四五家合作社进行实地考察，发现符合项目申报条件的合作社是丰泽园和广德县金贵草莓专业合作社，田某跟局长汇报后，就让季某通知那两家合作社的负责人准备申报材料交到财政局。季某联系了李昌荣，让其跟丰泽园负责人联系准备申报文本由财政局复核。李昌荣将其申报材料报到财政局后，财政局内部进行了逐级审核，审核结束之后将这两个项目报到省财政厅。2013年4月份，省财政厅下发“安徽省财政厅关于提前下达2014年中央财政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社组织资金的通知”的文件，同意了广德申报的丰泽园和金贵草莓两个项目。2014年元月份，李昌荣说他们申报的项目已经初步完成，资金短缺，希望季某等人能够去山场看看，对他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如果合格的话，早点将申报下来的资金拨付给他，他好再进行下一步的建设。后由田某带队，季某和财政局其他人员到了丰泽园对项目进行验收，结果是合格，财政局出具了“财政支农专项资金项目验收意见书”，当时验收人员在现场看见丰泽园的确种植了很多树，但是没有数具体有多少棵，验收意见书上“采购苗木2.5万株”是后期丰泽园到财政局报账的时候，季某根据报账发票上采购的苗木数量填写上去的。验收结束后，李昌荣安排一个小姑娘拿着购置苗木的发票、“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100亩名优苗木种植基地扩建项目实施说明”、项目施工照片到财政局联系拨付资金事宜，由于丰泽园所栽种的苗木等资金花费无法进行审计，季某等人只能以对方提供的发票为准，在丰泽园提供了材料之后，季某在“支农项目资金报账申请表”上财政主办科室意见上签字，之后将申请表给了那个小姑娘，之后申请表上分管领导、分管县长等领导签字都是丰泽园的人自己找领导签的，字签好了之后直接拿到财政局会计那儿去报账，会计审核之后就将30万元直接打到了丰泽园对公账户上。申报这笔资金需要三个条件:合作社合法成立且成立时间达到两年;合作社会员达到200-300人;合作社要有完善的财务管理制度。丰泽园从材料上看是符合申报资格的，丰泽园提供的申报文本上的花名册只有名字，没有身份证号码以及电话号码，所以财政局方面无法核实这些社员是否存在以及是否是社员等信息。在材料上，丰泽园的法人是李某2，但是搞申报材料的手续都是李昌荣在跑。……丰泽园申报的项目，拨付资金是以先建后补的形式进行的，从流程上来说，资金没有拨付到丰泽园时，他们就着手垦荒、购置苗木进行基地扩建，扩建到一定规模后，由财政局进行验收，在验收合格后，再将资金拨付给丰泽园，丰泽园用来报账的四张发票主要反映了他们的确花费了那么多钱购买苗木进行项目建设。在项目验收时，季某等人去丰泽园看的，的确栽了很多苗木，但是没有具体清点，所以财政局确定苗木数量时以对方提供的发票和“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100亩名优苗木种植基地扩建项目实施说明”为准。（12）证人余某证言。证明：余某在财政局楼下先锋图文打字复印室里帮别人做申报材料，收取一定的费用。余某认识李昌荣，在2013年年底，其帮李昌荣做了“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申报材料，这个丰泽园是李昌荣老婆经营的。余某按照李昌荣提供的数据做的申报材料，其中还有合作社社员名单也是李昌荣提供的，余某将这份材料放进了申报材料里面。因为合作社都有成员数量的要求，但是实际上合作社基本上达不到这个要求，李昌荣提供的这份合作社成员名单的真实性余某没有去核实。做这份申报材料，李昌荣给了七八百元的辛苦费给余某。（13）证人谢某证言。证明：谢某和李昌荣是小学同学，李昌荣小时候叫李军，后来改名叫李昌荣的，他在广德县财政局农发局上班，还经营了一个山场。2012年到2013年间，谢某在广德经营一家卖树苗的店。李昌荣到其店里分几次买了几万元的树苗，谢某将树苗送到荷花公墓附近一个山场，那个山场规模还挺大的，李昌荣说那个山场是他经营的。2013年12月份，李昌荣打电话给谢某，让其开40万元的苗木发票。由于合作社有规定，苗木销售发票只能开给本社社员，如果李昌荣要开发票，必须要加入谢某的合作社，李昌荣答应了，还给了一份加入合作社的申请书给谢某(谢某找不到那份申请了)。谢某收到李昌荣的申请后，就找合作社会计杨洁兰，让其开四张发票，每张发票的数额都是10万元差一点点，共计40万元差几十块钱。发票抬头是李昌荣提供的“丰泽园苗木合作社”，销售方是谢某的合作社“安徽省广德县金纳南天专业合作社”。发票开好后，谢某送到了李昌荣的办公室，之后谢某和李昌荣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联系了。谢某不是丰泽园合作社的社员，没有加入这个合作社，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出现在丰泽园的项目申报材料上了。（14）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张某3系卖苗木给李昌荣以及陪同李昌荣购买苗木的人员。张某3一直做苗木生意，原来是在合和生态上班，2015年之后就没在那儿干了，自己搞苗木生意。李昌荣自己搞了一个种植苗木的合作社，他在苗木方面有些地方不懂就向张某3请教。李昌荣在苗木种植合作社选址时，就请张某3去看地方的，最后他把地址选在广德县桃州镇荷花公墓附近的一个荒山上。合作社本来应该是很多农民合作经营的，李昌荣的合作社不知道有哪些人参加，但是每次都是李昌荣请其帮忙的。2014年1月份，李昌荣找到张某3说他的合作社需要种植苗木，想请张某3去帮忙选择种植苗木的品种以及帮忙介绍购买。张某3带着李昌荣到浙江嵊州市的一个镇里去购买了十五万元的苗木，之后运到荷花公墓附近的苗木种植荒山上。过年之后，李昌荣说还需要购买一批苗木种植，张某3从自己在赵村的苗木种植基地卖了一万多元钱的苗木给李昌荣。这两次买苗木，都没有发票提供给李昌荣。张某3不是李昌荣的苗木种植合作社的成员，跟这个合作社也没有任何关系。（1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王某1是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法警大队大队长。王某1和李昌荣是战友，其听李昌荣说过，他搞了一个山场，王某1也去山场看过，地点在荷花社区。王某1不是丰泽园合作社成员，也不知道李昌荣将自己作为丰泽园成员写进项目申报材料里面了。（16）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李昌荣是刘某2的妹夫，李昌荣搞了一个“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之前李昌荣还让刘某2到山场上帮忙干活，干活纯粹是义务性的，没有拿过对方的工资。刘某2不是丰泽园合作社的成员，也不知道对方将自已作为丰泽园成员列入项目申报材料中。（17）证人刘某3证言。证明：李昌荣是刘某3的妹夫，刘某1是刘某3的亲妹妹。李昌荣搞了一个苗木种植基地，位于广德县桃州镇荷花公墓附近。这个苗木基地开始搞的时候，刘某3到苗木种植基地上帮忙给树苗修枝的，但是没有参加过这个合作社。（18）证人程某证言。证明：程某是被告人李昌荣的战友。李昌荣曾经叫过李军，他是广德县财政局农发局副局长，搞了一个种植苗木的山场，但是程某不知道这个山场的具体情况，也不是丰泽园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成员，在丰泽园没有股份。（19）证人曾某2证言。证明：曾某2是李昌荣老婆的同学。李昌荣在财政局上班，刘某1家搞了一个山场种树，名字好像叫“丰泽园”，曾某2还在山场帮过忙的，但是自己不是丰泽园的成员，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丰泽园项目申报材料里面的事情。（20）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吴某1在广德县祠山岗开办了一个机械加工厂，是曾某2的丈夫，不是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成员，这个合作社的地址在广德县荷花社区公墓附近。（21）证人江某证言。证明：江某和李昌荣是初中同学，李昌荣曾用名李军。李昌荣搞了一个山场，江某在2013年左右听李昌荣说他搞了一个山场，就提出到对方的山场看看，交流一下如何搞好苗木种植及买卖，李昌荣将江某带到广德县桃州镇荷花社区荷花公墓附近一处山场，说那是他搞的苗木种植山场。当时山场上已经种了不少苗木了。江某和李昌荣没有合伙做过生意，也没有加入过对方的合作社，不是合作社成员。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昌荣供述和辩解称：我在被公安机关拘留之前任广德县农业综合开发局副局长，广德县农业综合开发局是隶属于广德县财政局下面的一个二级机构。……除了以上的工作之外，我还以别人的名义办了一家叫“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丰泽园)。……2011年的时候，我家属被原单位买断了，成了下岗职工，我侄子李某2因为残疾，也在家没有工作，因为我当时通过一些朋友关系了解到做树苗生意行情很好，正好我侄子李某2原来在外面也做过苗木生意，我就想到在外面承包一片山场，种树苗卖，平时就让我老婆和我侄子在山场上上班。后来又听到朋友讲，承包山场种树苗卖不如直接成立一个合作社，不仅更正规，而且政府在政策上还能给予一定的帮助。2011年9月份的时候，我以我家属刘某1、侄子李某2、哥哥李昌华、张某1、张某2的名义成立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当时成立合作社要求要有一片山场，我原来谈好的卢村肖某的一片山，但是在付钱之前我在档案局一查，肖某的那片山已经划归国有了，属于卢村水库淹没区，不允许租赁和买卖了，但是当时又急着把合作社办起来，我把之前草拟的准备租赁肖某山场的租赁合同拿着用于成立合作社了，合同落款签字是我签的，签的是我家属刘某1的名字。肖某的名字是不是我签的我想不起来了。但是这份合同实际租赁关系是不存在的。成立合作社除了要求必须有山场作为工作场所，还需要五个发起人，其中四个要求是农业户口，所以我就找到李某2，让李某2再找三个可靠的农业户口户口来帮我们成立合作社，2又找到李昌华、张某1、张某2，这样五个发起人就够了。当时成立合作社注册资金是300万元，实际上并没有出资。我把成立合作社的材料准备好了之后，又找了一个专门帮别人成立公司的叫李某3的中介，由他公司操作帮助我把合作社成立了起来，因为我们合作社成立了之后也没有山场、办公场地，成立了之后就是一个空架子放在那里。我和李某2在外面找山场承包也一直没找到。一直到2012年10月份，我的一个战友叫张爱萍(广德县桃州镇人，也是做苗木生意的)帮我找到了荷花社区黄家洼的一块山场，是我花了40万元租了三十年。这片山场租好了之后，丰泽园才正式的落户到这片山场上，但是营业执照上的地址没有变更，还是在之前和肖某的那份假合同上的地址。2013年5月份，我又在山场上盖了三间平房作为办公场所，当时李某2也住了进去，我考虑到我老婆平时也不怎么管山场的事情，就把合作社的法人变更给了李某2。我搞的这个合作社的前后情况就是这样。……成立合作社是我的主意，本来我是考虑到我老婆和我侄子李某2没有工作了，当时的苗木生意行情也还好，就想承包一片山种树苗卖。后来听到朋友建议，成立合作社更正规，还能得到国家财政的支持。在2011年9月份的时候，正式成立了这家丰泽园合作社。……2013年11月初，我们财政局的田某副局长跟我说，省财政厅对丰泽园这种农民专业合作社有一笔扶持资金。让我去找农业科的季某，看看我搞的丰泽园符合不符合申报标准，我找了季某之后，带着田某、季某等人一起到丰泽园去实地考察，田局长在丰泽园看了之后，觉得丰泽园搞的挺好的，可以申报一个项目。考察结束之后，季某就让我按照省财政厅的文件要求去做申报文本。当时文件要求合作社要符合三个条件：合作社要合法成立满两年；合作社要有一定的规模，要求成员达到200-300人；要求合作社有完整的财务管理制度。当时我们丰泽园主要不符合标准的就是第二点不符合，我们丰泽园成员没有达到200人。因为当时想把丰泽园的规模扩大，想申报个项目得到国家财政的支持。就伪造了一份200余人的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单，这份名单上的名字有些人都是我自己想着写上去的，名单上面的人名字除了成立合作社的发起人之外，都不是丰泽园合作社的成员。申报文书上那些资产负债表也是我随便编写上去的。我按照文件的要求，把申报项目的材料准备好了之后，就找到财政局下面一家打字复印社里面一个姓余的老头子，这个姓余的老头子一直在那家打字复印社里面帮人做文本材料。我把材料给他的时候，申报项目的名字还没有想好。我想到我们丰泽园正好在垦荒种树，就申报一个“100亩名优苗木种植基地扩建项目”。我和老余一起把这个项目的申报材料准备好了之后，交到季某那里去了。交上去没多久，省厅的批复就下来了，就同意给我们丰泽园30万元的项目资金补助。省厅的批准下来之后，我就开始在外面买树、栽树了。当时买树是通过张某3在嵊州买了9万元左右的树苗，在广德清溪苗木市场零零散散的买了8、9万元的树苗。这些树苗都种了下去。我把这些树苗栽好以后，又去找季某，跟他说我们丰泽园申报的项目现在已经初步完工了，省厅拨下来的钱什么时候才能转到我们合作社来。田某和季某等人到我们丰泽园实地验收项目合格之后，季某讲要来报账必须要有正式的发票，而一开始我买树苗的时候都没有发票，这时我想到我一个同学叫谢某的，他也是搞苗木合作社的，就打电话给他能不能到他那里去开40万元的发票，谢某同意了，等发票开好了之后去他那里拿了四张发票，每张发票都是10万元差几元钱，总计39万元9千9百多元。我拿了发票之后又制作了一份“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100亩名优苗木种植基地扩建项目实施说明”，并把种的树苗的照片附在后面，和发票一起交给季某了。季某看了我交给他的东西之后，又给了我一张报账申请表，并在上面签了字。我拿着这张表和其他材料找分管的局长和分管县长签字之后，到财政局把账报了，财政局也按照省财政厅批复的标准，打了三十万元钱到我们丰泽园在吴江农村银行的合作社账户上了。……我嫂子许某当时有一张农商行的易贷卡在我手上，我平时就用这张卡在外面买树苗什么的，当时丰泽园账户上的钱我都转到许某的这张卡上去了，一部分是还前期用这张卡刷卡买苗木的钱，另外一部分钱用于支付在丰泽园干活的工人工资等开支上去了，还有一部分偿还个人贷款及借贷给别人了。丰泽园平时买树苗等开支的钱都是我出的，我个人在外面的借款、欠款开支等经济来往和用于丰泽园的开支是混在一起的，这三十万元钱具体的去向我实在是说不清楚了。……2013年我以丰泽园的名义申报项目的时候，申报要求是合作社必须要达到一定的规模，也就是合作社的成员必须达到200-300人。当时为了尽快让我这个合作社符合申报要求，我就自己做了一份200余人的合作社成员名单，这些名单上的人包括荷花社区的村民，卢村笄山的村民，还有和我进行过苗木交易的人的名字，还包括亲戚朋友的名字等等。……除了我们丰泽园的5个发起人的名字，其他的都不是。但是名单上有些人比如许某、汪某1和一些人是在丰泽园工作过的，名单上还有些人是在丰泽园山上干过活的，我也把写到名单上面去了。……张某3当时是在合和生态上班的，我就是通过他介绍，然后和他一起到嵊州买苗木的。……谢某是在柏垫搞苗木种植合作社的，江学峰是在柏垫做苗木生意的，王某1是在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上班的，程某开了家车行叫勇诚汽贸，吴某1搞了个机械厂，曾某2是吴某1的老婆，名字也在名单上面，刘某2、刘某3是我老婆的姐姐。……谢某和江学峰都是搞苗木的，他们两个还是我小学同学。王某1是我战友，陈家喜也是我战友。曾某2和我老婆两个是朋友，通过我老婆认识的曾某2和吴某1。……大概是2013年年初的时候，我知道我嫂子许某在广德县农商行办了一张20万元的易贷卡，因为我在经营丰泽园的时候需要资金周转，许某办的这张易贷卡可以随时贷款随时到账，用钱方便，我就在许某那里把她的那张易贷卡拿来用了。我把许某的这张易贷卡拿来了之后一直都是我在使用，卡号我现在还记得是62×××44。……之前我用许某的这张易贷卡贷款了20万元，用于购买苗木，支付人员工资等，所以财政补贴的30万元到账之后，我就把这笔钱转到易贷卡上还贷了。剩下的10万元钱我把转到自己在农商行办的易贷卡上，也还贷款了。……许某的易贷卡当时我被通知到纪委谈话之前放在家里了，现在应该还在家里，我老婆应该能在家里找到。二、关于贪污事实2011年9月份，被告人李昌荣出资，以其妻子刘某1、亲属李某2等五人名义，采用伪造农村荒山承包合同的形式违规成立了“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注册地址位于广德县卢村乡笄山村一山场。2012年11月5日，被告人李昌荣担任广德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局副局长，后得知2013年“卢村乡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中有一个5万元的农业科学技术推广措施资金扶持项目。被告人李昌荣作为该项目考察组成员、验收组成员、拨款审核人员，隐瞒“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经营地址与注册地址不符以及“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经营管理的真实情况，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使得实际经营地址在广德县桃州镇荷花社区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顺利通过了项目考察和项目验收，并在《安徽省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资金报账申请书》农发办工程人员审核意见一栏中签属“情况属实，建议拨付”的意见。2014年9月9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安装喷滴灌设施项目，获得2013年卢村乡土地治理项目的技术推广资金5万元。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29日对李昌荣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2）户籍户籍证明。：李昌荣的自然人身份信息。（3）中共广德县财政局党组文件、农业综合开发局人员岗位分工表、补充证据一份：安徽省广德县财政局关于李昌荣身份的说明。该组书证证实：被告人李昌荣的身份情况。其身份证号码：，身份为广德县行政编制工勤人员。被任命为县农业综合开发局副局长，受财政局委托。中共广德县财政局党组于2012年11月5日任命李昌荣为县农业综合开发局副局长（正股级），不再担任综改工作办公室主任，其从2012年11月至2014年4月之间负责美丽乡村工作，2014年5月至今分管项目建设管理、农发局安排的其他工作。（4）立案决定书、拘留证。该组书证证实：广德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30日对李昌荣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李昌荣于当日被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广德县（卢村乡）国家农业综合开发2013年土地治理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复印件、关于上报广德县国家农业综合开发2013年土地治理项目初步设计的请示、安徽省农业综合开发局关于广德县国家农业综合开发2013年土地治理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土地治理项目任务和投资核批表、土地治理项目主要措施核批表、土地治理项目建设内容核批汇总表、农发项目科技措施实施方案、安徽省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资金报账申请书、广德县2013年度农业综合开发项目验收人员名单（2014年9月1日）。该组书证证实：广德县（卢村乡）国家农业综合开发2013年土地治理项目计划从2013年10月份开工建设，2014年6月底竣工，项目建设内容分为水利措施、农业措施、林业措施和科技推广措施四大项。广德县财政局于2013年3月13日上报广德县国家农业综合开发2013年土地治理项目初步设计的请示，其中包括广德县卢村乡国家农业综合开发2013年度土地治理项目初步设计，投资为1387.9万元，安徽省农业综合开发局于2013年4月18日作出批示，同意上报的初步设计。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9月申请了广德县2013年度农业综合开发区土地治理项目，申请报账金额五万元，报账主要内容是2013年度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扶持农村专业合作社为苗木种植提供灌溉用水。该项目通过审核、并验收。（6）安徽省广德县地方税务局建筑业统一发票、票据、记账凭证、专项拨款凭证。该组书证证实：广德县丰泽园专业合作社申请的支持丰泽园滴灌安装用水工程的农业综合开发资金五万元已于2014年9月9日拨付到该合作社账号为07×××12的吴江农村银行广德支行账户上。（7）荒山承包合同、乙方承租徐家冲山地场形图、委托书、会议记录、农村荒山承包合同、证明一份。该组书证证实了广德丰泽园苗木种植合作社承包荒山的相关情况。第一份荒山承办合同证实该合作社于2012年10月20日以刘某1的名义承包广德县桃州镇荷花社区黄家洼下组集体山场一百三十亩，承包期限是2013年元月1日至2043年12月31日。广德县桃州镇荷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集体山场四至范围属于荷花社区辖区范围，与其他乡、镇、村地界无关，情况属实。第二份农村荒山承包合同系李昌荣供述的自己伪造的与肖某的承包合同。（8）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该份书证证实：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5月9日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2，登记的成员出资总额是三百万元整。（9）中共广德县纪委文件广纪【2018】46号。证实：李昌荣涉嫌诈骗、贪污案系纪委发现后立案审查，在审查阶段李昌荣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涉嫌诈骗、贪污的事实。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吴某2是广德县农业综合开发局局长。丰泽园合作社是在2012年是农发局副局长李昌荣侄子李某2搞得，李昌荣在合作社中间是主导，他老婆也是合作社成员之一。2013年为了打造卢村笄山综合开发示范区，广德县财政局向省财政厅申请争取资金及项目扶持，省财政厅同意后就有了卢村土地治理项目。这个治理项目总投资有1300多万，都是财政资金（中央财政资金和地方财政资金组合）。该项目中的科技推广措施要扶持一个竹笋类合作社，经县财政局农发局咨询林业部门，得知在笄山区域内没有合适条件的竹笋类合作社。吴某2当时就大概查看了一下项目规划范围内的其他合作社，看到了丰泽园，之前李昌荣跟他说过这个合作社是他侄子李某2搞得，希望能多扶持一下，吴某2就确认将丰泽园定为考察对象。之后他就联系了林业部门的赖某、罗双林和农发局的王家骏、李昌荣一起去丰泽园考察。当时天气比较热，山场水源不足，林业部门就提出可以搞一个喷滴灌项目的想法。吴某2回来后就向分管领导田某汇报了没有竹笋合作社，丰泽园是苗木合作社，可以调整合作社种类（符合改善环境标准），丰泽园是李昌荣侄子搞的等情况，田局长原则上同意了这个意见。之后就联系林业部门，让丰泽园合作社实施喷滴灌项目，但具体过程农发局没有管。在2014年8、9月份，林业局的赖某、傅某和张某4，农发局的田某、吴某2、李昌荣、李某4和汪某2一起去验收了该项目，验收之后，他们都在验收表上签名了。李昌荣有一次在丰泽园山场请过田某、李建平（原财政局局长）和吴某2吃过饭，在吃饭过程中，李昌荣表达过给丰泽园合作社扶持之类的话。……在该项目资金报账申请书及项目验收单上的签字和签名都是吴某2本人的笔迹，应该由李昌荣签字的那一栏所签的“情况属实，建议拨付”是李昌荣签的，但是为什么没有李昌荣的签名吴某2没有注意。当时审核的时候重点他们只看了丰泽园合作社注册地是卢村笄山，验收时丰泽园山场也在笄山和荷花交界的地方，当时就没有对实施地点进行严格的审核。5万元的喷滴灌项目资金已经拨付给丰泽园了。（2）证人田某证言。证明：田某是广德县财政局副局长。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喷滴灌项目是2013年度卢村土地综合治理项目中技术推广措施中的一个小项目，这个小项目主要是为了扶持合作社，为丰泽园提供灌溉用水。当时农发局的吴某2局长跟田某汇报此项工作，扶持资金是5万元，他和林业局的总工赖某去现场考察过了，确定把这个扶持项目给了李昌荣的丰泽园合作社。……当时考虑到李昌荣农发局副局长的身份，田某让吴某2看看是否有其他符合条件的合作社，吴某2说符合条件的其他两家合作社都扶持过了，不能重复申报，于是田某就跟吴某2说如果符合条件就把这个5万元扶持项目给丰泽园。丰泽园合作社喷滴灌项目的验收及审批，田某都参与了，也都签字了的，报账申请书及验收单上的签名都是其本人签的。……丰泽园的具体情况田某不是很清楚，有一次李昌荣在合作社的山场请田某等人吃过饭，说合作社是他老婆搞的，如果有项目给丰泽园一些帮助等。当时审核时重点只看了丰泽园合作社注册地，是在卢村笄山，验收时喷滴灌施工地点在靠近卢村笄山的山上，没有对实施地点进行严格的审核。这个喷滴灌项目资金已经拨付给丰泽园了。（3）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李某4是广德县财政局农发局科员。2013年卢村土地治理项目是农发局主要负责实施的项目，项目的申报、审批、验收以及资金拨付都是农发局负责，项目地域范围在卢村。丰泽园喷滴灌项目是农发局申报的，是2013年卢村乡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下面的一个科技推广措施扶持合作项目，技术上是由林业局的技术推广中心负责配合，扶持资金是5万元。该项目验收时，农发局和林业局技术推广中心两个部门一起验收的，财政局去的有副局长田某，农发局局长吴某2、副局长李昌荣、会计汪某2还有李某4，林业局去的有技术推广中心的张某4、傅某，总工程师赖某。验收单上的签名是李某4本人签的，验收没有具体的标准，看看有没有铺设管道、有没有搞水塔，只要搞了就能验收合格。该项目验收时，农发局具体负责项目建设和管理的是李昌荣。项目建设和管理包括项目立项、考察、建设管理、验收、拨付资金。项目资金是5万元，验收合格之后就拨付了。报账申请书中李某4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李昌荣签字的那一栏中为何没有签名，具体情况李某4不是很清楚。（4）证人汪某2证言。证明：汪某2是广德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局会计。从广德县财政局调取的安徽省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资金报账申请书的第二页，农发办财务人员审核意见栏“票据已审核，请领导审批。经办人汪某2”都是汪某2自己签的。该报账申请书附件中名为丰泽园合作社基地喷滴节水技术推广项目验收名单上的“汪某2”是其本人所签。该项目是在2014年9月份的时候，农发局的同事通知汪某2陪他们去检查一个项目，当时财政局去的有田某副局长、吴某2、李昌荣、李某4、汪某2，林业局去的有赖总、傅某、张某4，一块去丰泽园林场验收的，主要是他们验收，汪某2陪同，具体事情汪某2没有问，后期她在验收单上的确签了名字。（5）证人赖某证言。证明：赖某是安徽省广德县林业局总工程师。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广德县2013年卢村乡土地治理项目是广德县财政局的项目，如果项目中涉及到林业方面，林业局提供技术支持。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这个项目中获得了5万元的科技推广措施资金扶持。具体是在2013年天热的时候，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局局长吴某2打电话给赖某，让他陪同他们去看个苗木种植基地，给点技术指导。当时赖某和林业局技术推广中心的主任罗双林陪他们过去的，是从荷花村那边过去的，财政局那边去的有吴某2、李昌荣、王家骏。当时他们在山上看到，由于天热干旱，很多苗木成长的很差，他们从技术上面对苗木的种植和管理进行了指导。农发局的人在山上提出来给这个苗木种植基地提供个喷滴灌项目，赖某从技术方面，同意了他们的观点。在2014年的8、9月份，林业局这边赖某、张某4、傅某，财政局那边去的有田某、吴某2、李昌荣、李某4，还有一个姓汪的女会计一起去验收的。验收的时候，看到喷滴灌项目的确实施了，验收之后，他们坐下来一起谈论这个项目的时候，财政局那边讲到2013年卢村的土地治理项目其中有个科技推广措施项目，要求扶持一个合作社，就把这个科技推广措施项目扶持的资金给丰泽园。赖某才知道这个项目是农发项目。林业部门提出，如果合作社有资质，并且符合条件的话，可以支持。从广德县财政局调取的安徽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资金报账申请书上的第二页第二行工程监理意见中“情况属实”及名字“赖某”都是赖某本人签的。验收单上签名栏“赖某”不是他本人签的，但是他的确参与了验收。丰泽园的情况赖某不是很清楚，直到他们去丰泽园山场验收喷滴灌项目的时候，李昌荣才介绍讲丰泽园是他侄子搞的。（6）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张某4是广德县林业局林业技术推广中心科员。其工作职责主要有林业技术方面的指导和推广，以及县域内技术标准的制定，同时涉及到林业技术方面项目的申报和验收。在2014年8、9月份的时候，丰泽园有一个喷滴灌的农发项目要验收，当时张某4参与的，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有丰泽园这个合作社。丰泽园搞的喷滴灌项目是农发项目，具体的申报和操作流程应该在农发局那边，张某4不是很清楚。因为这个项目涉及到林业的苗木种植，所以林业技术推广中心在验收的时候也是要参与的。在2014年8、9月份的时候，林业局的赖某带着她、傅某去现场验收，财政局那边去的有副局长田某、农发局局长吴某2、副局长李昌荣、李某4，姓汪的女会计有没有去张某4记不清了。到了丰泽园承包的山场后，他们主要看在山场上是否实施了喷滴灌，是否按照实施方案的要求安装设施。经验收，认为该项目的实施在技术上是达到要求的。从广德县财政局调取的丰泽园合作社基地喷滴灌节水技术推广验收人员名单上的“张某4”是其本人签字的。他们去验收的时候是从卢村笄山方向进去的，回来的时候是从桃州团山方向回来的，具体实施喷滴灌的位置属于哪里张某4不清楚。（7）证人傅某证言。证明：傅某是广德县林业局科技推广中心科员，其在林业局推广中心负责技术推广这方面项目的申报、初核、项目实施监督及最后的验收。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广德县2013年卢村乡土地治理项目是广德县财政局农发局牵头搞的项目，林业局科技推广中心提供技术支持，如果土地治理项目中涉及到科技推广，就给农发局提供技术帮助。2014年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喷滴灌项目是由财政局牵头搞的，林业局负责配合、提供技术支持。该项目是由农发局申报的，技术推广中心只是参与了验收，其他情况傅某不是很了解。丰泽园喷滴灌项目验收部门有农发局和林业局技术推广中心两个部门，具体是在2014年8、9月份，赖某通知傅某和张某4一起去合作社验收一个项目，在验收现场，还有农发局吴某2、田某、李某4。傅某去了才知道是为了丰泽园合作社的喷滴灌项目，这个是农发局的项目，技术推广中心只是技术支持，就看了一下，回来后补签了项目验收人员名单。侦查人员调取的丰泽园合作社基地喷滴灌节水技术验收名单上“傅某”是其本人签的。验收没有具体标准，就看看铺设管道了没有、有没有水塔，只要搞了这些就能验收合格。技术推广中心只管技术上按照项目实施方案实施，只参与了验收，费用支出的审核是农发局的事。（8）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刘某1是李昌荣的妻子。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时刘某1是法人代表，在2013年5月份变更为李某2。当时成立的时候发起人是5人，分别是刘某1、李某2、张某1、李昌华、张某2，另外四个人都没有实际出资，这个合作社实际上都是刘某1家经营的，资金都是他们家出的。侦查人员从广德市场监管局调取的丰泽园合作社成立的相关档案材料，其中有一份农村荒山承包合同，签订时间是2011年7月18日，承包土地的面积和位置是卢村乡笄山村面积59亩的荒山。其中合同中承包方上“刘某1”的签字，刘某1不能确定是不是她签的，跟她之前的签字不一样。上述合同中所说的位于卢村乡笄山村59亩的荒山没有真实承包，由于荒山位置不太好，位于水库附近，就没有承包，后来丰泽园合作社在荷花社区承包了山场。（9）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2是李昌荣的侄子。丰泽园专业合作社是在2011年10月份左右注册成立的，注册资金是300万，注册股东有李某2、刘某1、张某1、张某2、李昌华，各股东股份份额李某2不清楚，占股情况是刘某1定的，当时法人代表是刘某1。2013年，合作社法人变更，李某2成了法人代表。实际上，丰泽园成立时都是刘某1出资的，另外四个股东根本没出资。但是刘某1不管事，丰泽园合作社经营上都是她丈夫李昌荣管事，实际上丰泽园合作社的真正老板是李昌荣。丰泽园合作社喷滴灌项目时间是在2013年，项目的事情都是李昌荣负责的，具体情况李某2不清楚，他只是给李昌荣帮忙的，弄了两个水塔，铺设了一些水管，其他的情况李某2不了解。丰泽园合作社分三次承包山场和土地，第一次是在2012年下半年，承包了荷花社区黄家洼100多亩，在李某2离开的那段时间，又承包了黄家洼两户人家的4亩多田和笄山村杨某2的山场。（10）证人肖某证言。证明：2011年，他在笄山村茶场村民组担任村民组组长，他自己在笄山村茶场村民组有一块山场。在他家附近的那一片山场都属于他们村民组的村民。当年也不知道是几月份，一个姓李的人通过别人找到了肖某，想在他们村民组租赁一片山地栽苗木。肖某就带他到该村民组的山场去转了一圈，姓李的人说回去考虑一下，但是后来也没有跟肖某联系了，也没有在肖某他们村民组租山，他们生产队也没有村民将山场租赁给他。肖某听说过他们村民组的山场属于水库淹没区，但是没有见过什么文件，也没人来牵绳子划线讲哪一块是淹没区。肖某本人没有将山场出租给姓李的人。侦查机关调取的农村荒山承包合同是假的，不存在有合同上讲的这个事情，肖某自己的山一直都是自己在种树，没有租给别人过，合同上肖某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他也没有见过这份合同。（11）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刘某1前几年在黄家洼下组租赁了130亩山场，其中王某2有一部分山场也租给了她。具体是在2012年10月份的时候，刘某1的丈夫李军（李昌荣）到黄家洼下组租赁山场，该村村民组召开代表大会同意将山场租赁给李军。合同是村民和刘某1签的，王某2当时还代表黄家洼下组与刘某1签了租山的合同，他有复印件，原件在村民组组长王兴中手中。刘某1承包的130亩山场的地界全部在黄家洼下组的范围内，与其他相邻组没有任何关系。刘某1承包的130亩山场在经营，李军的侄儿李某2在山场种植苗木。（12）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在2014年的时候，杨某2将自己家位于卢村乡笄山村的杨家冲8亩山地承包给了荷花社区的丰泽园合作社老板，承包期限是10年，开始时间是2014年1月1日，承包面积是8亩，每亩租金是每年100元，共计8000元，租金是山场老板用现金一次性支付的。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昌荣供述和辩解称：2012年9月份到农发局担任副局长，一直到副局长王家骏调走之前，主要分管美好乡村建设和部门项目；王家骏调走之后，我分管工作增加了国家农业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和产业化项目。国家农业综合开发土地治理项目具体材料农发局都有，项目申请和资金拨付都是农发局负责经手办理。……在2013年，王家骏调走了，我刚开始接手农业土地治理项目和产业化项目的时候，农发局局长吴某2给我讲卢村笄山有一个土地治理项目，其中有一个科技推广的5万元的喷滴灌项目可以给我侄子李某2的丰泽园合作社。之后财政局副局长田某、吴某2、汪某2、李某4和我，还有林业局的赖某、傅某和张某4一共8人到丰泽园合作社去看看实地情况，考察完之后就确定把5万元喷滴灌项目给丰泽园合作社。在这个项目确定给丰泽园之后，丰泽园就开始着手喷滴灌项目的施工，施工完之后，丰泽园向农发局报请拨付项目资金。在项目资金拨付的前一天，农发局和林业局组织人员对丰泽园喷滴灌项目进行验收，验收成员有8人，田某、吴某2、汪某2、李某4、赖某、傅某、张某4和我，验收完成之后这8人都在验收单上签字了。验收之后就把5万元项目资金拨付给丰泽园合作社了。在丰泽园5万元资金报账申请书上面，我签署了意见，我签的是“情况属实，建议拨付”，但我没有签署我个人名字。……我是分管项目的副局长，是该项目5万元资金拨付审核人之一，确实要经过我审核。……丰泽园合作社全名是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大概在2011年，当时苗木行情比较好，我想承包一块地来种植苗木，就通过卢村乡笄山村村委会陶主任找到了一个村民组组长肖某，肖某给我指的一块地，我经过了解确定这块地靠近水库是水库淹没区不能用于租赁种植。在这个期间，我找到了农发局局长吴某2，告诉他我侄子李某2搞了一块地想种植苗木，希望农发局有什么项目资金可以多支持一点，吴某2局长给我讲现在项目资金一般向大企业和合作社倾斜，个人一般不进行项目扶持。听到这些话，我就着手成立合作社。经过咨询，成立合作社需要的条件，最少5个发起人，农村户口要占80％以上，我就找了李某2、刘某1、李昌华、张某1和张某2，其中除了刘某1其他四人都是农业户口，符合条件；其次成立合作社还要有经营场地，我就拿着之前草拟的与肖某茶场的租赁合同去登记，实际上我并没有与肖某签署茶场租赁合同，合同上双方的名字都是我签的，然后我拿着茶场租赁合同去卢村乡政府和笄山委员会盖的章。之后我用这份伪造的租赁合同去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注册登记手续，这样丰泽园合作社就成立了。……2012年9月，丰泽园合作社在桃州镇荷花社区黄家洼下组租赁了130亩荒山进行苗木种植；2014年元月份，在笄山村杨某2处租赁了8亩山场，同时在黄家洼下组租赁了7、8亩农田，目前丰泽园合作社用于苗木种植的就是这三块地。……丰泽园合作社登记成立的时候法人是刘某1，在2013年5月份的时候我将法人变更为李某2。……我在农发局上班，如果法人是刘某1，以后争取项目资金时不方便，为了避嫌，我就把法人变更为李某2，再有就是李某2在山场上帮忙。丰泽园合作社的资金都是我出的，资金也都是我管理的，实际上是我控制的；李某2只是在山场上负责日常经营。……注册成立丰泽园合作社，原因有几点，一是方便从银行贷款，二是对上方便争取农业项目资金，三是有了合作社这个平台，可以将苗木种植做大做强。……丰泽园喷滴灌项目的实际实施地点在丰泽园的黄家洼山地上。丰泽园喷滴灌项目实际实施地点，事实证明不在规定的范围内。这个5万元科技推广项目是国家农业综合开发2013年度卢村乡土地治理项目中一个小项目，这个2013年土地治理项目总资金是1300多万元，这5万元只是其中很小的项目。……广德县财政局2013年度农业综合开发区项目验收人员名单（2014年9月1日，名称为丰泽园合作社基地喷滴灌节水技术推广）,表上的成员名单就是当时喷滴灌项目验收的人员，上面的签名栏中“李昌荣”签字是我自己本人签的，这张表就是我上面讲的丰泽园喷滴灌项目的验收单。……广德县财政局2013年度卢村土地治理项目安徽省农业开发项目资金报账申请书，在报账申请书的第二页第三栏（农发办工程人员审核意见）第二行应该由我审核签署意见，事实上第二行中的“情况属实，建议拨付”这八个字是我签的，但是我没有签自已的名字。报账申请书中第二页上的卢村乡财政所以及林业局林业推广中心的章都是我拿过去盖的。……当时有顾虑，是丰泽园的项目，为了避嫌我就没有签自己的名字。……实施方案规定项目建设地点在卢村乡笄山村，实施期限为2个月（2013年10月至11月）。这个农发项目5万元资金是用于苗木种植灌溉用水建设，实施范围是卢村乡笄山村，项目要在2013年11月前完成。还有实际上项目总实施面积没有150亩。……关于报账申请书上签署“情况属实，建议拨付”的意见，主要因为我有私心，当时成立丰泽园合作社的时候就是为了想争取点项目资金。关于丰泽园喷滴灌项目实际花销，丰泽园喷滴灌项目实际花销3万元左右。当时开了5万元发票去报账的，并附了购买相关材料的票据。……关于成立丰泽园合作社前后，有没有为了丰泽园的事情给相关人员打过招呼的问题，大概在2013年6月份的时候，在我家里我请了田某、吴某2、吴宗萍和李建平吃饭，在饭桌上我讲了我侄子李某2和刘某1搞了一个合作社，希望大家以后在项目和资金上多关照支持，大家也认可了。……5万元项目资金已拨付给丰泽园合作社了，到账后我都用于山场经营了。……我觉得我做的很不应该，作为农发局项目分管领导，在项目审核中没有把好关，而且作为丰泽园实际控制人，更不应该把5万元项目资金套取给丰泽园合作社。庭审中，被告人李昌荣未提交证据。庭审中，被告人李昌荣的辩护人提交和出示了下列证据：证据目录（一）证据一:丰泽园合作社营业执照1份1页、丰泽园合作社原营业执照1份1页、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1份1页、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6页。证据来源:李昌荣提供。证明对象:1.证明丰泽园合作社早在2011年11月14日已经成立;2.证明丰泽园合作社是合法注册、依法登记，目前仍正常存续的农民专业合作社;3.证明丰泽园合作社具备实施名优木种植的合法主体资格;4.证明李昌荣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证据二:广德县桃州镇荷花村第六村民组山场出租会议记录1份1页、广德县桃州镇荷花村第六村民组代表委托书1份1页。成立时间:2012年10月20日。证据来源:李昌荣提供。证明对象:1.证明广德县桃州镇荷花村第六村民组通过会议确定了承包山场面积及租金;2.证明广德县桃州镇荷花村第六村民组委托代表与李昌荣洽谈山场承包事宜;3.证明丰泽园合作社具有实施名优木种植的客观条件;4.证明李昌荣没有以非法占有农业财政扶持资金为目的的主观故意。证据三:荒山承包合同1份3页、承包费收据1份1页。成立时间:2012年10月20日;2012年12月23日。证据来源:李昌荣提供。证明对象:1.证明丰泽园合作社早在涉案名优木项目之前就已承包荒山植树的事实;2.证明丰泽园合作社具有实施名优木种植项目的客观条件;3.证明李昌荣没有以非法占有农业财政扶持资金为目的的主观故意。证据四:租赁山场原貌图片1份15张。成立时间:2012年11月2日;2012年11月14日;2012年11月17日。证据来源:李昌荣提供。证明对象:1.证明丰泽园合作社在承包该涉案山场前该山场并无名优木种植项目所涉树木存在;2.证明丰泽园承包该荒山后实施了名优木种植项目;3.证明李昌荣没有虚构名优木种植项目事实；4.证明李昌荣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证据五:丰泽园合作社办公地点、实施项目进行垦复荒山、采购苗木、种植浇水、多次开荒、种植名优木等现场照片1份61张。成立时间:2013年6月25日;2013年12月21日;2013年12月25日;2013年12月29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5日。证据来源:李昌荣提供。证明对象:1.证明丰泽园合作社实施了名优木种植项目的事实；2、证明李昌荣没有虚构名优木种植项目事实;3.证明李昌荣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证据六：丰泽园合作社获得30万农业财政扶持资金用于偿还丰泽园合作社项目贷款本息和项目开支的银行对账单1份2页。成立时间，2014年1月21日(2017年9月6日查询)。证据来源：李昌荣提供。证明对象：1.证明丰泽园合作社获得的30万元农业财政扶持资金用于归还为开展名优木种植项目所借贷款本息和项目开支;2.证明涉案资金均用于名优木种植项目，李昌荣没有将涉案资金用于个人挥霍;3.证明李昌荣没有以非法占有农业财政扶持资金为目的的主观故意。证据七:丰泽园合作社实施名优木种植项目挖苗及现状照片1份42张。成立时间:2017年3月26日;2017年4月4日;2017年4月9日。证据来源:李昌荣提供。证明对象:1.证明丰泽园合作社实际实施了名优木种植项目及该项目的发展和现状2.证明李昌荣没有虚构名优木种植项目事实;3.证明李昌荣没有诈骗行为。证据八:现场勘查照片1份28张。成立时间:2017年8月29日。证据来源:辩护人勘查时拍摄。证明对象:1.证明辩护人与李昌荣、丰泽园合作社法定代表李某2建实地勘查了丰泽园合作社实际实施的名优木种植项目现状;2.证明丰泽园合作社实际实施了名优木种植项目及该项目的发展和现状;3.证明李昌荣没有虚构名优木种植项目事实;4.证明李昌荣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证据目录(二)第一部分:李昌荣涉嫌诈骗案辩护证据证据九:浙江省嵊州市购买树苗图片1份2张。成立时间:2013年12月22日。证据来源:李昌荣提供。证明对象:1.证明李昌荣及丰泽园合作社为实施名优木种植项目到浙江嵊州购买大量树苗的事实;2.证明李昌荣及丰泽园合作社没有虚构名优木种植项目事实;3.证明李昌荣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证据十:丰泽园合作社实施项目进行烧荒、垦复荒山等现场照片1份18张。成立时间:2014年1月22日。证据来源:李昌荣提供。证明对象:1.证明丰泽园合作社扩建名优木种植项目实施地，继续实施项目的事实;2.证明李昌荣没有虚构名优木种植项目的事实;3.证明李昌荣没有实施诈骗行为。第二部分:李昌荣涉嫌贪污案辩护证据。证据十一:“喷滴灌项目”前期考察现场照片1份6张。成立时间:2013年5月23日。证据来源:李昌荣提供。证明对象:1.证明丰泽园合作社经政府部门前期筛选审批、现场考察后确定由丰泽园合作社实施喷滴灌项目的事实;2.证明李昌荣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使丰泽园合作社通过项目考察的行为。证据十二:丰泽园合作社实施喷滴灌项目现场照片1份6张。成立时间:2013年12月30日。证据来源:李昌荣提供。证明对象:1.证明丰泽园合作社实际实施了喷滴灌种植项目的事实;2.证明李昌荣没有虚构喷滴灌项目事实;3、证明李昌荣没有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专项资金行为。证据十三:喷滴灌项目联合验收及报账前联合验收照片1份12张。成立时间:2014年8月28日，2014年9月5日。证据来源:李昌荣提供。证明对象:1.丰泽园合作社实际实施了喷滴灌项目;2.证明丰泽园合作社实际实施了喷滴灌项目并且经过政府部门的联合验收;3.证明李昌荣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使丰泽园合作社通过项目联合验收的事实;4.证明李昌荣没有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专项资金行为。证据目录（三）证据十四：卢村乡水库征收材料1份31页。成立时间：2011年10月19日查询。证据来源：李昌荣提供。证明对象：证据卢村乡笄山茶场生产队的山场已经划归国有，属于卢村水库淹没区，不允许租赁和买卖，丰泽园合作社无法承包，更不能作为苗木种植用地，丰泽园合作社只能另寻山场作为苗木种植地的事实。证据十五：《询问笔录》田某奎第1次）、《询问笔录》田某奎第2次）、《询问笔录》吴某2平）1份17页。成立时间：2017年7月18日、2017年7月12日。证据来源：广德县公安局、广德县检察院。证明对象：1.证明2012年5月份，广德县财政局原局长李建平、副局田某奎、农发局局吴某2平等人到丰泽园合作社荷花社区的山场上吃饭的事实；2.证明广德县财政局对李昌荣家庭情况及丰泽园合作社位置、规模等情况非常了解，丰泽园合作社报名名优木种植项目没有使政府主管部门产生错误认识的事实。关于对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审查与认定：一、关于公诉机关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审查与认定：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综合全部证据审查判断，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对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排除合理怀疑，符合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条件，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辩护人提供并当庭出示的证据审查与认定：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综合这些证据审查判断，归纳起来证明了下列基本情况:1.李昌荣刘某1珍及其亲属对成立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进行了设立登记，取得了营业执照及相关证书；设立时间是2011年11月14日，2013年5月9日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李某2建。2.2012年10月20日，李昌荣刘某1珍从桃州镇荷花社区黄家洼下组承包130亩山场。承包期限2013年元月1日起至2043年12月31止，租赁金额共计40万元。3.李昌荣刘某1珍对所承包的山场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进行了开垦、购买了苗木及种植苗木等经营活动。4.“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在位于桃州镇荷花社区黄家洼下组承包的山场上安装了喷滴灌设施。5.目前李昌荣刘某1珍承包的山场上的苗木的生长态势。6.李昌荣与广德县财政局相关人员的接触情况。7.关于李昌荣以及“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其他方面与本案没有关联的情况。经审查认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以及证明的上述情况，部分反映出李昌荣刘某1珍承包山场并以“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开展苗木种植等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但不能支撑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李昌荣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前向本院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请求对被告人李昌荣因涉嫌诈骗、贪污案中侦查机关在2017年6月29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取得的所有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据予以排除的问题。针对其提出的理由以及提供的线索，本院审查了相关材料，召开庭前会议了解情况，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以及公诉机关对证据收集合法性的说明，审查了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视频资料。经审查认为，侦查机关在侦查办理本案的过程中，收集被告人李昌荣供述和辩解以及其他相关证据符合法定程序，没有发现法律规定的应当予以依法排除的非法证据。由于对侦查机关收集证据的合法性没有疑问，本院决定不启动对侦查机关收集证据合法性的调查，当庭予以宣布，并说明了情况和理由。关于辩护人庭前申请证刘某1珍等十五个证人出庭作证的问题。经审查认为，这些证人是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且侦查机关已按照法定程序对这些证人证言进行了收集固定，能够证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没有出庭作证的必要性，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辩护人庭前申请对用于申报项目的苗木种植地进行现场勘验以及苗木种植地租赁山场面积、价值、苗木数目、种类、价值进行评估、鉴定的问题。经审查认为，该申请事项与本案没有关联，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昌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政资金，数额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昌荣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二项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昌荣一人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昌荣的亲属代为退交了诈骗的钱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昌荣在庭审中辩解和自行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虽然被告人李昌荣在庭审中推翻了在侦查机关的部分供述，但其不能说明合理原因，且与全案证据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昌荣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和辩解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对其庭前供述予以采信。被告人李昌荣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两个罪名都不能成立的自行辩护意见，不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昌荣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两项罪名都不能成立，请求宣告被告人李昌荣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中，被告人李昌荣采用伪造虚假材料，隐瞒真相，对其以他人名义成立的“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丰泽园）进行了设立登记，取得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书，使“丰泽园”获得了形式上的合法性，而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明，“广德县丰泽园苗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不属于我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和《国务院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的实质意义上的农民专业合作社，其本质仍然是个人承包山场进行苗木种植经营的属性，李昌荣是“丰泽园”的实际掌控人，山场上的投入均是由其出资，“丰泽园”的全部资产所有权属于被告人李昌荣。其设立“丰泽园”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获取国家财政扶持项目资金归自己所有，并不是为了惠及广大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社员。客观上被告人李昌荣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政项目扶持资金30万元。其将获取的财政资金30万元用于“丰泽园项目”开支、归还山场种植苗木投入的贷款、发放雇请劳务人员工资，这些情况都证实被告人李昌荣实现了对国家财政资金实际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昌荣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昌荣利用担任广德县财政局农业综合开发局副局长的职务之便，为了使不符合国家财政扶持项目资金的“丰泽园”获取财政资金，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财政扶持资金5万元，且将该资金用于补偿自己在“丰泽园”项目上的投资。其行为符合我国刑法关于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昌荣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和法律规定，本院不能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昌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3年11月1日止。被告人李昌荣庭前缴纳的保证金人民币一万元，按罚金予以收缴，剩余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李昌荣犯贪污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昌荣在广德县公安局退交的犯诈骗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严金华审判员  徐启宏审判员  郁昌苇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朱 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一）多次索贿的；（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