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106刑初223号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胜锋,男,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现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高安市，现住河北省三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2月10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北省三河市看守所，于同年2月11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16日由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华洁，北京葆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徐德军，广东中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公诉刑诉[2017]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胜锋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晋0106刑初8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胡胜锋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晋01刑终20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因案件重大、疑难、复杂，二次经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一次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胜锋及其辩护人徐华洁、徐德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份，山西康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1在投资山西中阳县凯富大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绿色农业养殖场建设项目中，王素龙(已死亡)谎称有能力办理相关手续，通过被告人胡胜锋骗取被害人王某1戴尔笔记本电脑两台（购价人民币12000元）及人民币513万元，其中被告人胡胜锋非法占有68万元后逃匿。破案后，赃款未追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胜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胜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胜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客观上也无诈骗的行为。自2010年10月初与王某1相识后，我介绍他和王素龙认识，由王某1提供资金，由王素龙提供关系共同办理吕梁市发改委批复批文和中阳县发改委立项批文变更一事，王某1聘任和委托我具体办理此事。后我经人介绍认识了杨某，他也参与到该事中来，当年11月批文变更一事办理成功，而且所有款项均已经结清。之后，在继续办理中阳农业养殖场建设项目过程中，因王某1资金不足，未把项目办成，我找来朋友韩志勇投入1300万，继续推动该项目，2010年12月30日，我、王某1、韩志勇共同发起注册成立了新公司，韩志勇任法人代表。因为国家政策限制，这个项目最终没有办成，大部分资金已退还出资人。王某1、王素龙为避免与我结算薪酬、项目资金，联合起来更换办公地点，将我抛弃，导致我无法与他们进行资金清算。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我非法占有的68万元，其中20万元交给了李建立用于办理项目前期手续，38万元交给金美丽也用于办理项目审批，其余按照王素龙的指示用于办理项目的一般开支，而且我个人还为办理该项目贴补了几十万。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胜锋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一、王某1通过隐瞒、歪曲、虚构、捏造诈骗的事实提出控告。根据王某1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芦某的证言、证人王某2的证言等证据，可证实王某1恶意虚构了其不知道王素龙真实姓名、故意隐瞒胡胜锋千辛万苦为其办理吕梁发改委审批文件变更，并增加“地下残余资源综合开发利用”的事实、捏造其被迫让韩志勇入股、隐瞒王某2向其退款350万元的事实、虚构胡胜锋用诈骗的钱购买房产等。同时，王某1因合同诈骗等犯罪行为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不能排除王某1为了逃避债务与刑事责任而虚构、捏造被告人胡胜锋诈骗。二、胡胜锋主观上不存在诈骗故意与动机，不具备非法占有的目的。（一）起诉书指控胡胜锋与王素龙共谋，证据不足。王素龙的死亡导致王某2与王素龙的共同犯意无法查清，同样的逻辑，胡胜锋与王素龙是否存在共谋同样属于事实严重不清、证据严重不足，依法不应认定。即使王素龙构成犯罪，由于胡胜锋并不了解王素龙的犯罪意图，亦不清楚王素龙在办理王某1项目一事中所实施行为的性质，胡胜锋仅仅是传话人、受托人及合作伙伴，其被王素龙蒙骗，对其身份和办事能力产生了错误认识，故胡胜锋与王素龙不存在共同诈骗故意，指控二人构成共同犯罪，证据不足。（二）在得知项目无法完成后，胡胜锋将其经手的杨某的退款悉数退还相关人员，足以表明其主观上对1500万的财产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三）胡胜锋与王某2所退2000万应是韩志勇、王某1及胡胜锋的共同款项。如上所述，1500万应是韩志勇、胡胜锋与王某1三人的混同款项。按照各自投入的资金进行入股合作，并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股份比例，在得知项目无法继续办理后，杨某将全部2000万退还，直至2011年王素龙与王某1搬离原办公所在地，并共同甩了被告人胡胜锋。三方至今未对各自的混同支出进行清算，当时各方无任何法律纠纷。（四）起诉书指控“胡胜锋非法占有68万元后逃匿”，该指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胡胜锋在太原的房屋租赁合同、在河北燕郊的租房合同及水电费缴费凭证、火车票、胡胜锋的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可证实胡胜锋并未逃匿，且亦未针对王某1通过民事救济途径追回钱款设置任何障碍。（五）王某2证实金美丽是由王素龙引荐给胡胜锋认识并办理中阳项目。（六）胡胜锋系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和投资中阳项目的公司股东之一，其努力促成项目审批、履行职责的行为于法有据、有章可循，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主客观条件和动力。（七）公诉机关指控胡胜锋诈骗513万元及两台戴尔笔记本电脑（购价12000元）无具体计算依据，不能证实胡胜锋非法占有目的的具体指向对象。三、起诉书指控胡胜锋占有68万元，事实严重不清，证据严重不足。作为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和投资中阳项目公司的股东之一，胡胜锋积极办理项目，第二阶段虽未办理成功，但胡胜锋经手款的来龙去脉与走向十分清晰，并未非法占有王某1的任何财物。公诉机关指控的68万元，到底是谁的钱？属于亏欠报酬还是股金？还是未退还韩志勇的投资款？综上所述，胡胜锋介绍王某1与王素龙认识，起到的是介绍作用，2010年10月，王某1委托胡胜锋办理项目手续并向其出具了委托书和聘书，后胡胜锋又入股该投资项目的中阳县凯富大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成为第二大股东，负责协调政府关系。第一阶段事项已办理完毕，第二阶段虽未办理成功，但胡胜锋经手款项走向清晰，其从未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骗取王某1的任何财物，也无个人挥霍或携款逃跑行为，胡胜锋不构成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份，山西康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1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胡胜锋，胡胜锋在得知其正在办理山西中阳县投资凯富大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绿色农业养殖场建设项目（以下简称中阳项目），将王素龙（已死亡）介绍给王某1认识。王素龙受王某1所托负责办理该项目后，又转托杨某推进、办理，并雇佣王某2协办相关事宜。2010年10月31日，山西康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聘请被告人胡胜锋任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聘期为2010年10月31日至2012年10月31日），处理日常相关工作事宜；同日，该公司授权被告人胡胜锋为中阳项目副总指挥，负责处理该项目一切相关事宜。2010年11月10日王某1向被告人胡胜锋名下尾号为6695的银行卡转账10万元，2011年11月16日王某1向被告人胡胜锋名下尾号为1952的银行卡分别两次转账200万元、100万元，同年11月16日王某1向被告人胡胜锋名下尾号为1952的银行卡转账10万元，王某1共计向被告胡胜锋转账320万元。收款后，被告人胡胜锋于2010年11月17日向贺某（王素龙妻子）名下尾号为1715的银行卡分别转账300万元。期间，被告人胡胜锋分多次另从王某1处获取现金105万元，其中45万元按照王素龙的要求交付王某2，用于租赁房屋、购买办公设备、购买车辆等。王某1于2010年11月23日至2010年12月1日向王某2分四次转账共计450万元，王某2按照王素龙的要求又将上述450万元陆续转给杨某。在办理中阳项目过程中，胡胜锋介绍韩志勇加入，2010年12月30日，韩志勇、王某1与胡胜锋签订股东协议，约定韩志勇占中阳县凯富大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51%的股权，胡胜锋占39%的股权，王某1占10%的股权，胡胜锋主要负责协调政府关系。2010年11月23日至2011年1月4日，杨某陆续收到2000万元用于办理中阳项目，上述资金中包含韩志勇的1300万元和王某1的700万元。在中阳项目未办理成功的情况下，受托人杨某将2000万元于2011年1月至6月陆续退还，分别向王某2退还500万元，向被告人胡胜锋退还1500万元。被告人胡胜锋收到杨某的1500万元退款后，向王某2转账920万元，向张沛（韩志勇妻子）转账500万元，向王某1转账12万元，向金美丽转账38万元，向李建立转账20万元，花费10万元，其中向李建立转账的20万元系被告人胡胜锋以个人名义出借。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王某1的陈述2010年我准备在中阳县投资农业开发项目，同年4月份时我已经办好了中阳县和吕梁市发改委的相关手续，就剩下山西省发改委的批复手续。期间，通过芦某认识了胡胜锋和聂胜明，他二人告诉我曾听胡胜锋有北京的关系。过了几天，我在芦某榆次的家中碰见了胡胜锋，他说可以帮我办理中阳县农业项目省里批复手续，事后我一次性给他600万的酬谢，之后我把前期已经办理好的资料原件给了胡胜锋。我当时是山西康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办理中阳项目是以康宏公司的名义办理的，所以我就以康宏公司的名义给胡胜锋出具了任命其为公司副总的任命书，但我是在胡胜锋的一再要求下才出具的。2010年11月5日早晨，胡胜锋给我打电话，约我在亲贤街卓凡大酒店见面，告我中阳县项目手续交给省里一个大领导，让我准备好600万元。并让我给他开个房。第二天胡胜锋让我给他买两个电脑，一个要送领导，一个他用。当天下午我就送至胡胜锋手中，又过了一天胡胜锋叫我去第二客厅见一个省里的大领导。我过去后他告我他旁边这个是办事领导，姓王。闲聊后，领导说大约10天左右就可以批复。过了一段时间后，胡胜锋又打电话约我在铁道大厦见面，告我让我拿出35万元在鼎元时代租套房子，准备一些办公用品，等北京领导来太原办理批复时有个像样的接待地方。之后我分三次将35万元现金交到胡胜锋手中，之后胡胜锋还招了几个员工，其中一个叫王某2。到了11月10日上午，胡胜锋给我打电话告我北京领导要来太原，让我给他银行卡汇款10万元招待费，之后我马上给他汇款10万元。11月16日，胡胜锋又打电话说让汇400万元，给一个吕梁的女市长的，不给就办不成了，我当天给他卡上分两次汇了400万，过了几天，胡胜锋又说北京来的领导经常跑吕梁办事，那个王领导没车不方便，当时我包里有10万现金就给了他，之后我见他买了一辆黑色的车。后来胡胜锋告我中央领导又是暂时来不了太原，但可以和姓王的领导见面。当天下午胡胜锋就和王领导见了面，但是不和我说具体的事，让我有事和胡胜锋说，前后也没有说了2分钟。之后胡胜锋才告诉我王领导叫王素龙，是她爱人的亲戚。又过了几天胡胜锋让我拿上60万元现金去吕梁市吕梁宾馆，我开车到了后聂胜明在大厅等我，说胡胜锋正在和领导说中阳项目批复的事，让我把钱给他，他交给胡胜锋后再给楼上领导。我给了后就回了太原。2010年11月23日，又让我汇了50万元到王某2卡上，此后，胡胜锋先后以给领导送礼的名义，让我给王某2建行卡上汇了400万元。当时为了办理事情更方便，我还给胡胜锋出具了任命胡胜锋为副总经理的聘书。到了2011年年底，胡胜锋突然消失了，办公室也搬走了。我才发现胡胜锋骗了我的钱跑了，直到今天我也没有找到他，包括我给胡胜锋的105万元现金，加上给他银行卡汇去的873万元，胡胜锋一共骗取了我978万元。（二）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胡胜锋的交代材料（2017年2月11日亲笔书写）：我在2010年9月经聂胜明介绍认识王某1，他当时在办理中阳县的一个项目，叫我帮忙介绍关系。我以前认识王素龙，听他说过认识省里领导，有些关系，我把这些情况告诉王某1并介绍他们认识。后来，王素龙开始为王某1办理中阳这个项目，前前后后共收了王某1800多万元人民币。因在办理过程中，王某1和王素龙把我丢开了，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具体情况。后来事情没有办成，王素龙没把王某1的办事费用退还给他。在这件事情上，我介绍他们相识，留下隐患，有一定的责任。2、被告人胡胜锋在三河市公安局燕郊派出所所作讯问笔录（2017年2月6日）：2010年11月10日至12月期间与朋友王素龙、王某2三人在山西省太原市给王某1办理审批项目（养殖场审批手续），当时王某1给我转账三百万元，我随即就转给了王素龙的妻子。后来我被王素龙、王某2甩开，他们二人不让我参加这个审批项目办理，我也没有得到钱。3、被告人胡胜锋第一次讯问笔录（2017年2月10日）：大约在2009的时候，我当时在北京通过一个交友网站认识了王素龙，他告诉我在太原开公司，并邀请我到太原找他一块发展。2010年，我的一个老乡叶胜明叫我一块到太原找他的朋友芦某，芦某介绍我和王某1认识。王某1说他在中阳县搞了一个养殖项目，已经办理了一些手续，想找吕梁发改委领导变更项目内容，我听了后就和他说我认识一个朋友叫王素龙，他准备去古交市当副市长，并且和山西分管煤矿的副省长关系较好，王某1当时就信以为真了，过了几天芦某约我在榆次见面，当时在场一共四个人，我又把王素龙当副市长和分管煤矿领导关系好的事说了一遍，王某1听了催促我赶紧办，我回去后约王素龙出来和他说了这个事，之后我联系王某1告他招待领导，让他给在酒店开了房间，并让他两个笔记本电脑，事后我留了一台，另一台给了王素龙。之后我给王某1打电话，约他在第二客厅和王素龙见了面。他和芦某一起接上我在第二客厅见了王素龙。王素龙说他找吕梁的领导想办法，有个十来天差不多。过了几天，王某1出资给我在铁道大厦开了房间住，王素龙让我告王某1需要办公场所，我就约了王某1，分两次要了35万元。我留了几万元，剩下的给了王素龙。王素龙在鼎元时代租了房子，安排王某2买了办公家具，还招聘了几个员工。在此以后，我就以要给吕梁市领导送礼为由，陆续让王某1在我建行卡上汇款。2010年11月16日两笔300万元，11月10日转我工行卡10万元，11月22日转我建行卡10万元，次日，让王某1给王某2建行卡汇了50万元。另外还让王某1到吕梁宾馆给我送了60万元现金，加上期间租房、买车等理由，陆续向王某1索要45万元，总共要了475万元。其中300万元我转到了王素龙老婆的中行卡上。另外，我听说王某1没有通过我给王某2的建行卡上汇过400万元。到了2011年11月份，杨某给我转了1000万。我都陆续转给了王某2的中行卡。还有一些现金，我也基本上给了王素龙。大约在2011年3月份，我还将王某1给我的300万元购买了理财，但最后，我还是转给王某2。我多次以给领导送礼为由向王某1索要钱，这都是按照王素龙的安排说的，实际没有送。4、被告人胡胜锋第二次讯问笔录（2017年2月15日）：我见了王某1以后，就赶紧联系王素龙，他让我在建设路附近一个快捷酒店开了房间，见到王素龙后，我把王某1的情况告诉他并留下了王某1给我的资料。过了几天，王素龙给我打电话说能办。随后，我与聂明胜就在芦某榆次的住处与王某1见了面，并告诉王某1王素龙马上就要去古交当副市长了，并且与山西省的副省长关系较好，可以帮助他办理中阳项目。在太原鼎元时代租办公场所是王素龙提出来的，主要是为了给王某1办事用。办事前后花费了大概有100万元，基本上是王某1出的（这是我估计的）。我刚与王素龙在北京认识的时候，听他将要当副市长，有点相信。但在给王某1办事的过程中，我发现王素龙说他当副市长、认识省里领导都是骗人的。我承认王某1被骗，我是有很大责任的。5、被告人胡胜锋第三次讯问笔录（2017年2月27日）：我先说现金：2010年10月份，因王素龙提出要租一间房子当办公室，我就让王某1先拿来一部分钱用作租房及购买办公家具等，王某1分好几次一共给了我35万元现金，我自己留了有3、4万元，剩下的按照王素龙的要求，全部给了王某2。2010年底，王素龙让我和王某1要钱买辆车，王某1在鼎元时代电梯口将10万元给了我，我便将这10万元交给了王素龙。大约在2010年底，我和叶胜明按照王素龙的安排在吕梁宾馆见到了杨某，他告诉我需要60万元办理中阳项目，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让他送钱，随后，王某1将60万元现金送到了吕梁宾馆交给了叶胜明，经我手把这60万给了杨某。作为杨某办理王某1事情的个人酬劳。王某1给我银行转账的资金有：2010年11月份，我按照王素龙的要求，以招待领导为由向王某1要费用，他分两次共向我转账20万元，我全部提现后交给了王某2。2010年11月份，王素龙说中阳项目马上就要办好了，我便按照他的要求让王某1先拿来300万，王某12010年11月16日分两笔往我尾号为1952的建行卡转入300万元，过了几天，王素龙安排我向其老婆贺某名下银行卡转入300万元。2010年11月23日，我按照王素龙的安排要求王某1向王某2名下建行卡转入50万元。过了几天，王某1没有通过我给王某2建行卡转入了400万元。综上，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共给我及王某2875万元，其中至少有700万元又转给了杨某。到了2010年11月到12月，因为中阳项目还需要大量资金，经叶胜明和闫祖昌介绍，将一个叫韩志勇的人拉进来了，韩志勇出资1300万元入股，入股资金也给了杨某。6、被告人胡胜锋第四次讯问笔录（2017年2月27日）：王某1实际出资875万元，除去转给杨某的700万元，剩余钱基本被王素龙用于租房子、买车和其他消费了。2011年1月份，杨某告诉王素龙中阳这个项目办不成了，要往回退钱。后来，杨某分多次共给我转账1500万元，我给韩志勇的老婆张沛的银行卡转了500万，按照王素龙的要求陆续给王某2转了922万元，这部分钱的去想我不清楚。剩下的78万元，我分两次给王某1转账12万元，将其中的20万元借给了叶胜明河北邯郸的一个朋友李建立，将其中的38万元借给了王素龙、王某2的一个杭州朋友金美丽，剩下的8万元都为中阳这个项目花销了。杨某把钱退给我的事情，王某1不知道，因为王素龙一直说他还在找人继续办理，我就拿还在找领导办事搪塞王某1。王素龙和王某2后来从鼎元时代搬走，并告诉我他们搬到了盘古一号，我发现他们根本不在这个地方后，知道他们有意不想见我，于是我就回了北京。7、被告人胡胜锋第五次讯问笔录（2017年3月16日）：我没有核实过王素龙的是否真的要去当副市长及认识省里领导，就是听他说的，我其实对王素龙的情况就不怎么了解，只是在网上认识的。我多次向王某1说王素龙要到古交市当副市长以及与省里领导关系好，就是想在办王某1这件事上能弄上钱。8、被告人胡胜锋第六次讯问笔录（2017年9月29日）：在办理中阳项目过程中，为了办事方便，王某1给我出具了康宏公司的授权书和任命书，让我以康宏公司副总经理的名义办事。在办理中阳项目过程中，因为王某1没有钱了，我就将经叶胜明认识的韩志勇拉来投资入股。我占股39%，入股出资的31.2万元是韩志勇帮我出的，因为之前我帮过他忙，让他挣了钱。在办事过程中，王某1口头承诺给我年薪20年，但是没有兑现。杨某退回1000万元第一笔的时候，当天我就给王某1打电话告诉他了。王某1知道后，就要求继续办这件事，但因为要过年了，他让我给他打10万元，我先后给他打了12万元。杨某的钱退回来后，我曾问过王素龙和王某2，他们告我都已经退了。大约在2011年5月份的时候，我在鼎元时代的办公室，看到王某2的桌子上有两张给王某1的汇款凭证。（三）证人证言1、证人芦某的证言：2010年时候，我朋友王某1说他在中阳县搞了一个农业项目，还差一些手续，问我能不能找人帮忙，我就找到两个在太原认识的江西朋友胡胜锋和聂胜明，胡胜锋听了后告我说他有个朋友叫王素龙，从中央调到山西，准备去古交市当副市长，另外山西分管煤矿的副省长和他关系也好，他可以找这两个领导办理。我之后就联系王某1，安排他们三人在我榆次租住的房间里见面。当时胡胜锋、聂明胜对王某1说，他俩中央和山西里面的领导关系都好，有个叫王素龙的，马上要调到古交市当副市长，还有一个领导马上调到山西当副省长分管煤炭，他俩还可以帮忙给王某1批一个煤矿，当时王某1就相信了。过了几天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胡胜锋已经联系王市长见面，让我和他一起，当天下午我们接上胡胜锋，在第二客厅见了王素龙，胡胜锋介绍说其马上到古交市当副市长，当时王素龙没有吭气，之后胡胜锋让王某1把相关文件交给王素龙，并当场许诺办理时候不要钱。过了一个月，王某1告我说胡胜锋说王素龙要在太原成立一个办事处，让他租房子并配齐办公用品，作为王素龙的办公地址。之后王某1就给出钱办理了，另外还给胡胜锋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住。此后一直到12年7月份，胡胜锋给我打电话，问我与王某1有无联系，并告我不要告诉王某1我和他联系过，也不要告诉王某1他在哪，后来王某1和我联系，告我胡胜锋等人以给他办煤矿为由，骗取了他好多钱。2、证人贺某的证言：大约在2010年11月的一天，王素龙告我有一笔300万元打入我的中行卡内，让我转给王某2的中行卡内，因为卡是我的，必须我亲自去，王素龙就和我一起去了双塔东街的中国银行，分几笔将280万元转到了王某2卡内，剩余的20万元后来王素龙也陆续拿走了。3、证人杨某的证言：2010年年底，在清徐一个姓郭的朋友介绍下认识王素龙，王素龙说他在中阳县办一个养殖项目，手续办不下来，让我帮忙，我当时觉得项目不错就同意了，之后王素龙前后给我中信银行汇款1000多万。过了几个月我发现这个项目根本就批不下来，而且王素龙这个人也不地道。我就不给他办理了，并将钱全部退给了王素龙，为此还让王素龙和我写了一个协议，内容是我把钱全部退给了王素龙。4、证人王某2的证言：大约2010年10月份，王素龙的一个朋友胡胜锋将一个叫王某1的介绍给他，王某1在山西中阳县搞了一个农业项目，下一步准备搞煤矿，但是手续一直下不来，王素龙答应给王某1办理，他通过一个清徐一个姓郭的老乡找到山西吕梁一个叫杨某的帮忙办理。之后王素龙就先后让王某1出钱租了办公楼，购买了办公用品，还给他买了一辆车。2010年10月份后，王素龙以给吕梁领导送礼为由，让王某1分多次打了近有1000多万元，我当时按照王素龙安排专门办理了中行卡和民生卡，建行卡。我记得这1000多万，有王某1直接打给我的，还有通过胡胜锋、贺某转过来的，之后又都转走了。其中，在2010年11月到12月，王某1分四笔向我的建行卡转入450万元，我又按照王素龙的要求将这些钱都转给了杨某。胡胜锋将王某1介绍给了王素龙，事情都是王素龙在办，他有时在王某1与王素龙之间传个话。到了2011年1月份，王素龙说杨某办不成了，把收到了1000多万全部退了王素龙，钱是打给了胡胜锋，然后通过我的卡还有其他渠道陆续都给了王素龙。王某1知道杨某退钱的事情。当时王素龙和一个叫李涛的人合作搞一个项目，我按照王素龙的要求将杨某退款中的700多万打给了李涛，后来项目没办成，李涛好像退了600多万元。另外，当时王素龙和王某1一起在内蒙搞了一个水厂，通过我的银行卡还给王某1转过350万元，被王某1用于投资内蒙的水厂，并非王素龙用于向王某1购买古董，而且王某1知道这是杨某退回的钱。钱退回后，中阳县的项目一直在办理，但我不清楚是王某1主动让王素龙办理，还是王素龙主动要给王某1办。我办理银行卡及资金转入、转出都是在王素龙的要求下进行的，具体资金流向我不太清楚。之后王素龙就渐渐把胡胜锋甩开了，直接与王某1联系。大约在2011年上半年，王素龙安排我们搬离鼎元时代的办公场所，但不要让胡胜锋知道，然后，办公场所也换到了双塔东街人民医院东侧的一个办公楼里，搬到这里以后，王镇江还去过好几次。我与王素龙是雇佣关系，给我开2000元的工资，他的事情我不参与，就给他跑跑腿，大约到了2013年，我就离开了王素龙。王素龙不是古交市副市长，他应该是在太原市高速公路的一个下属公司上班，他平时就爱吹牛，说自己和中央、省里好多领导关系较好，除了王某1这个事，他还答应过给好多人办事，想从中挣钱，反正我在跟王素龙工作期间，他一件事情也没办成过。王素龙死后，家人将他的尸体从西安运回清徐土葬了，下葬那天我还专门去了，见到了王素龙的尸体。（四）辨认笔录1、证人芦某对王素龙、聂胜明、胡胜锋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芦某可以辨认出王素龙、聂胜明和被告人胡胜锋。2、被告人胡胜锋对王素龙、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胡胜锋可以辨认出王素龙、王某2。（五）书证1、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胡胜锋的身份信息。2、王素龙的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王素龙于2017年5月23日心源性猝死。3、企业审批手续，证实：中阳县富凯大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核准、注册等情况。4、关于中阳县凯富大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发起注册的情况说明，证实：中阳县凯富大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向中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出资人为王某1，投资额为80万元，投资比例为100%。2010年12月30日，经王某1同意，该公司吸收胡胜锋、韩志勇为股东，公司成立后股权比例为：韩志勇占51%，胡胜锋占39%，王某1在该项目前期所有投入以及人力、物力折合为入股资金占股10%。5、中阳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吕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临时用地协议书、复垦保证书、协议，证实：中阳县富凯大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新建绿色农业养殖场建设项目情况。6、企业审批手续，证实：中阳县富凯大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核准、注册等情况。7、被害人王某1的转款凭证，证实：2010年11月10日王某1向被告人胡胜锋名下尾号为6695的银行卡转账10万元，2011年11月16日王某1向被告人胡胜锋名下尾号为1952的银行卡分别两次转账200万元、100万元，同年11月16日王某1向被告人胡胜锋名下尾号为1952的银行卡转账10万元，王某1共计向被告胡胜锋转账320万元。王某1于2010年11月23日至2010年12月1日向王某2转账共计450万元。8、胡胜锋、贺某、王某2、杨某、李涛、张沛银行卡交易流水，王某1被骗款项流向图，证实：涉案资金流向。9、发票两张,证实：山西康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在2010年10月30日以5765元的单价购买了两台电脑。10、扣押材料。11、抓获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实：被告人胡胜锋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02月06日被送至河北省三河市燕郊派出所民警在其租住房屋内抓获，并于当日被临时羁押在三河市看守所。12、（2013）复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6月13日，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胡胜锋（该案原告）与李建立（该案被告）相识，2011年4月17日，胡胜锋借给李建立20万元，李建立向胡胜锋出具“欠条”，内容为：“今借到胡胜锋同志人民币二十万元整，用做前期项目批文费用。”2012年4月30日，李建立通过银行向胡胜锋还款2万元，剩余款项未还，并判决李建立偿还胡胜锋借款18万元及相应利息。（七）视听资料被告人胡胜锋于2017年2月10日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现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非法证据排除问题。1、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胜锋在2017年2月10日接受讯问过程中存在诱供、笔录制作程序违法、同步录像不完整等违法取证的情况，经查，对与定罪量刑有关的内容，当日讯问笔录记载与同步录音录像不存在实质性差异，讯问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诱供等情形，虽然有个别侦查人员走动、进出审讯室，但不属于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的情形，对该次讯问笔录的合法性不构成实质影响；关于同步录像画面显示时间存在跳动、缺失的问题，经查，同步录像画面上方显示时间在当日22时至23时之间，虽然存在数次跳动，之后恢复正常的情况，但讯问室墙面上电子时钟显示的实时时间并未与录像画面上方显示时间同步发生跳动，录像中的画面和声音始终保持连贯，录像画面上方显示的时间发生跳动应系录像设备偶发故障所致，不存在人为选择性录制、剪接、删改等情形，故本院对该次讯问笔录的合法性予以认可。2、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胜锋出具于2017年2月11日的供述材料存在倒签时间、引诱、胁迫，属于非法证据。经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针对提出的意见不能提供相应线索，且该供述材料由被告人胡胜锋亲笔书写并签字捺印，内容与其2017年2月10日在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办案区接受讯问时所回答内容基本一致，无证据证明该证据是以非法方法取得，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可。3、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胜锋除2017年2月10日外的其他讯问未依法进行同步录音录像，且多处内容存在记录不真实、内容雷同等问题，取证合法性存疑。经查，本案不属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的案件或者其他重大犯罪案件，是否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与相应讯问笔录的合法性并无必然联系，且侦查机关制作的数次讯问笔录内容同被告人胡胜锋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一致，讯问笔录每一页都经被告人胡胜锋签字捺印确认，故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胡胜锋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问题。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胜锋不构成诈骗罪。经查，王某1经被告人胡胜锋介绍认识王素龙并请托其办理中阳项目审批手续，期间，被告人胡胜锋还被王某1聘请为山西康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被授权为山西中阳县凯富大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荒山改造绿色农业养殖项目副总指挥，处理相关工作事宜，上述行为均系王某1真实意思表示。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交付等方式陆续向被告人胡胜锋交付425万元，胡胜锋收到上述款项后，及时将上述款项中的300万元转给王素龙的妻子贺某，其他钱款大部分用作与办理中阳项目相关的办公地租赁、办公用品购买、车辆购买等。杨某在未办成王素龙托办事情后，通过被告人胡胜锋退款1500万元，被告人胡胜锋又分别向王某2转账920万元，向张沛（韩志勇妻子）转账500万元，向王某1转账12万元，向金美丽转账38万元，向李建立转账20万元，花费10万元，其中向李建立转账的20万元系被告人胡胜锋以个人名义出借。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王素龙受王某1委托办理中阳项目，并实际主导该项目的办理，在此过程中，虽然被告人胡胜锋存在夸大王素龙办事能力、截留部分资金等行为，但王素龙是否有办理中阳项目的能力、王素龙为办理中阳项目具体做了哪些工作、项目办理因此取得了哪些进展、办理过程中具体花费了多少资金、被告人胡胜锋处置经手资金中哪部分是经王素龙授意哪部分是经公司授权哪部分是自行决定、部分资金的最终去向、为办理中阳项目购买财物的最终去向、王某1在案发后是否在被告人胡胜锋未参与的情况下仍与王素龙继续推动中阳项目或有其他项目合作、被告人胡胜锋是否与王素龙共谋诈骗，在王素龙死亡和被告人胡胜锋未供述其参与诈骗的情况下，上述问题依现有证据均无法查清。综上，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胡胜锋与王素龙共谋并实施诈骗，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胜锋犯诈骗罪不能成立。（三）关于被告人胡胜锋在处置杨某退还的1500万元款项过程中是否有犯罪行为的问题。在案证据显示，杨某将1500万元退款转给被告人胡胜锋后，胡胜锋又陆续转给张沛（韩志勇的妻子）500万，转给王某2的922万元，转给王某112万元，转给金美丽38万元，转给李建立20万元，花费10万元。1、关于转给张沛（韩志勇的妻子）500万、转给王某2的922万元、转给王某112万元，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胡胜锋在上述资金转移过程中存在犯罪行为；2、关于被告人胡胜锋转给金美丽38万元，被告人胡胜锋辩称是按照王素龙的要求转给其朋友金美丽用于继续办理中阳项目，现王素龙已经死亡，公诉机关未提供金美丽的相关证言，在案证据无法否定被告人胡胜锋上述辩解的合理性，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被告人胡胜锋的该行为不构成犯罪；3、关于被告人胡胜锋辩称约有10万元用于办理中阳项目的各项花费，经查，胡胜锋作为该项目的副总指挥和参与者，在办理项目过程中产生费用属于常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胡胜锋在该过程中存在犯罪行为，故被告人胡胜锋经手花费10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4、关于被告人胡胜锋转给李建立20万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转给李建立的20万元是用于继续办理中阳项目，经查，被告人胡胜锋及其辩护人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且在案证据（2013）复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该20万元系被告人胡胜锋以个人名义借贷给李建立，该20万元作为杨某退还的中阳项目办理资金一部分，应由中阳项目所属山西中阳县凯富大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有和处置，被告人胡胜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侵害了山西中阳县凯富大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资金的使用收益权，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胜锋作为山西中阳县凯富大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荒山改造绿色农业养殖项目副总指挥，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单位资金20万元并以个人名义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构成挪用资金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胜锋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止。）二、责令被告人胡胜锋退赔被害人山西中阳县凯富大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二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常银刚人民陪审员  李熙强人民陪审员  张润玲二〇一九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