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0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惠军，男，汉族，1960年6月9日出生，住信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惠均，男，汉族，1966年8月14日出生，住信宜市*。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铖，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学端，男，汉族，1959年8月4日出生，住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群，女，汉族，1959年12月23日出生，住信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明恒，男，汉族，1983年4月11日出生，住信宜市*。上述两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学端，男，汉族，1959年8月4日出生，住信宜市*。上诉人梁惠均、梁惠军因与被上诉人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惠军、梁惠均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梁惠军、梁惠均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还款协议书》中确认的1100000元借款，并非完全是两张《借条》上确认的1100000元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双方就借款金额及欠款金额，先后进行过两次结算。第一次结算日是2009年7月1日，经双方核算，到该结算日为止关学端方仍欠梁惠军借款300000元、梁惠均借款800000元，故关学端方出具了两张《借条》。第一次结算后梁惠军、梁惠均还继续出借款项给关学端，这有汇款凭证为证，关学端也继续按照约定的1分利率支付利息给梁惠军、梁惠均。后来到了2010年5月份，关学端没有按时付息，所以梁惠军、梁惠均才催关学端还款，为此双方于2010年5月29日就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进行了第二次结算，经核对，截至到2010年5月29日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尚欠梁惠军、梁惠均的借款金额刚好与第一次的相同，也是还欠梁惠军借款300000元、梁惠均借款800000元。由此可见，虽然两次结算确认尚欠的借款金额相同，但是这两次结算的依据却是不一样的，不是同一笔借款。关学端却对于第一次结算后梁惠军、梁惠均还继续出借款项给关学端的事实却故意不提，而一审判决也这一事实不予审查和认定，就武断地认定两张《借条》与《还款协议书》上确认的借款金额相同就认定《还款协议书》上所确认的欠款1100000元就是两张《借条》确认的1100000元，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不支持梁惠军、梁惠均的利息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对于借款1100000元第二次结算日之后的利息问题，双方协商不再按原约定的1分息计算，而是约定固定为关学端位于东莞市石碣镇梁家村铭华路81号的一幢五层楼房的2年租金收入。由此可见，双方对于利息并非约定不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辩称，一、梁惠军、梁惠均对同一对象的陈述前后不一，应认定对该所指的事实无效。梁惠军、梁惠均在一审的《起诉状》中称“2009年7月1日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向其借款现金1100000元，当日立下《借条》给梁惠军、梁惠均”。梁惠军、梁惠均自认该《借条》是借款依据，现在他的上诉理由认为该《借条》是对原借款的第一次结算。可见梁惠军、梁惠均对同一《借条》前后的性质认定不一，又称第二次结算相同的1100000元数额，从往来款数据亦无得出该结论，还称结算后继续借款给关学端有汇款凭证为证，而恰恰有汇款凭证，证明了借条支付是否虚假，事实是否虚假，证明在2009年7月1日签订《借条》当天未支付款项，后关学端多次追问下，梁惠军7月27日汇款50000元，梁惠均12月31日汇款50000元之后就再没有支付1100000元的借条的借款事实，关于借条上的借款，关学端于2010年6月29日归还梁惠军50000元，7月2日归还梁惠均50000元，借条的1100000元归还完毕。本案两种不同性质的款项，7月1日前的款项是往来款就是往来款，立借条借款就是借款。一审法院将两种不同性质的款项混为借款认定缺乏事实证据证明，作出判决是错误。二、梁惠军、梁惠均上诉利息请求理由不成立。利息请求明显不值一驳，《还款协议书》的利息，因借条未完成履行放贷义务，利息没有依据。梁惠军、梁惠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归还借款本金800000元给梁惠军、梁惠均；二、请求法院判令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支付自2011年1月起至2017年6月的利息249600元给梁惠军、梁惠均（78个月×3200元／月），2017年7月之后的利息按实际欠款额每月3200元另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学端与刘凤群是夫妻关系，关明恒是其儿子。梁惠均、梁惠军承认其对本案的债权是共同债权，双方认定除了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外，没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关学端还款给梁惠军、梁惠均共867900元，因有关学端提供的65份《存款回单》、《取款回单》《银行进账单》、《个人汇款凭证》记录为证，且每份凭证均记录有梁惠军、梁惠均的名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梁惠军、梁惠均从2008年2月16日至2009年6月27日，分14次共转账给关学端1219800元；关学端从2008年5月30日至2009年6月24日，分25次共转账给梁惠军、梁惠均140100元。双方对比，在此段时期内关学端欠梁惠军、梁惠均1079700元。此后，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于2009年7月1日立下《借条》一张给梁惠均存执，《借条》的主要内容：“借条。今借到梁惠均先生现金捌拾万元（小写：800000元），为经营五金店周转使用。借款人：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2009年7月1日”。于2009年7月1日立下《借条》一张给梁惠军存执，《借条》的主要内容：“借条。今借到梁惠军先生现金人民叁拾万元（小写：300000元），为经营五金店周转使用。借款人：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2009年7月1日”。在立此据的当天，梁惠军、梁惠均没有支付款项给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梁惠军、梁惠均从2009年7月27日至2009年12月31日，分2次共转账100000元给关学端；关学端从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5月4日，分20次共转账418800元给梁惠军、梁惠均。累计梁惠军、梁惠均共付款1319800元，关学端共还款558900元。通过对比，关学端累计欠梁惠军、梁惠均760900元。此后，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于2010年5月29日与梁惠均、梁惠军书面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还款协议书》的主要内容：“甲方：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乙方：梁惠均、梁惠军。甲方因资金周转向乙方梁惠均借到现金人民币捌拾万元，向乙方梁惠军借到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作为经营五金店使用，因受水灾影响，无法经营，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书：一、2010年7月1日归还10万元，2010年8月-2011年8月归还20万元，余下800000元收租分月归还。二、每月归还房租收入8000元（不能低于8000），如租金提高收入，则提高归还金额，从2011年起5年内还清余下800000元，甲方将所收入的2年租金给乙方作为利息收入，若超过8年还清余款，则甲方再给乙方共3年的房租收入作为利息收入。三、本人保证以上协议绝不反悔，如有反悔则任由乙方处置。本协议一式两份，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后效。甲方签名：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乙方签名：梁惠均、梁惠军。2010年5月29日”。此后至2011年9月5日止，关学端又分20次共转账309000元给梁惠军、梁惠均。以上三个阶段总计，梁惠军、梁惠均给付关学端借款是1319800元，关学端还款给梁惠军、梁惠均867900元，对比，关学端尚欠梁惠军、梁惠均451900元。还查明，一审法院根据梁惠均、梁惠军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17年7月7日依法对关学端所有的位于东莞市石碣镇梁家村铭华路81号一幢五层楼房和附属设施及该楼房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查封期间由关学端保管使用，但不得转让、转租等；查封期限为三年，自查封之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待后处理。并对梁惠军用于诉讼保全担保的位于信宜市东镇镇新堤路的一层楼房（40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对《借条》、《还款协议书》的认定问题，二是对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一、对《借条》的认定：1、双方至立《借条》时止，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尚欠梁惠均、梁惠军借款1079700元，与《借条》上的借款总额1100000元不相符。2、如果认为《借条》是对以前双方借款的结算，因《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关学端又否认利息，即使按双方相应时间的资金往来看，也不能得出相应的利率，故也是难以认定为结算。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由于梁惠军、梁惠均在立具《借条》时并没有提供有借款给关学端，因此，该《借条》尚未生效。梁惠军、梁惠均以该《借条》为基础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还款协议书》的认定：《还款协议书》写明欠借款1100000元，而实际上至双方签订协议时止，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只欠梁惠均、梁惠军的借款是760900元，数额相差较大，因此，该协议对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归还款项1100000元的约定没有事实依据，也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对《还款协议书》不予认定。本案的借款应按双方的实际资金往来结算。三、对借款利息的认定：一是《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二是《还款协议书》中对利息的约定不明。首先是计算利率的基础数额不明确。是按1100000元计，或是按800000元计？不明确；其次是约定的利率不明确。《还款协议书》约定“将所收入的2年租金作5年内的利息”，该租金是多少呢？《还款协议书》中写明每月房租收入8000元，但又写不能低于8000元，再写明如租金提高收入，则提高归还金额等。可见，双方约定的该租金可能是8000元，也可能是高于或低于8000元，这是不明确的。再次是利息从何时起计的约定不明。是从签订《还款协议书》时的2010年5月29日起计，或是从该协议的第一条的从2010年7月1日起计？或是从2011年9月还800000元的时间起计？但梁惠军、梁惠均的起诉状又认为是从2011年1月起计。对利息的起计时间也是难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借款认定为不支付利息。另外，对于关学端认为《借条》无效应驳回梁惠军、梁惠均的诉讼请求；双方的资金往来不是本案的法律关系以及该款是梁惠军、梁惠均故意提供赌资等问题。由于关学端实在是欠梁惠军、梁惠均的部分款，根据公平的法律原则，一审法院对关学端的以上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于该借款认定为不支付利息，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应返还尚欠的借款本金451900元（1319800元-867900元）给梁惠均、梁惠军。对梁惠均、梁惠军起诉超出该部分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还清借款451900元给梁惠均、梁惠军。二、驳回梁惠均、梁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46.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46.4元，由梁惠均、梁惠军负担10960.4元，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负担8286元。本院二审期间，梁惠军、梁惠均提交转账凭证1份，拟证明在2009年7月1日，梁惠军、梁惠均与关学端第一次结算之后，梁惠均又于2009年7月27日通过东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关学端转账支付借款72300元。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提交梁惠均、梁惠军自愿来款清单1份，拟证明梁惠军、梁惠均在2009年7月1日之前的款项都是自愿向其交付的，在2009年7月1日立了借据后的款项才是其向梁惠军、梁惠均的借款，但只是于2009年7月27日收到梁惠军交付的50000元以及梁惠均另外交付了50000元，其他的款项都没有交付，其在2010年6月29日归还梁惠军50000元，2010年7月2日归还梁惠均50000元。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对梁惠军、梁惠均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梁惠军、梁惠均对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不存在现金交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二、本案借款实际出借的本金以及尚欠的本金是多少。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梁惠军、梁惠均上诉称其两人与关学端在2010年5月29日结算后双方不再按照原来口头约定的月利率1%计算利息，而是约定固定为按关学端位于东莞市石碣镇梁家村铭华路81号的一幢楼房的2年租金收入，利息约定明确。经查，本案两份《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从本案《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二、每月归还房租收入8000元（不能低于8000），如租金提高收入，则提高归还金额，从2011年起5年内还清余下800000元，甲方将所收入的2年租金给乙方作为利息收入，若超过8年还清余款，则甲方再给乙方共3年的房租收入作为利息收入。……”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中对借款的利率、利息起计时间及还款期限均不明确，而且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对梁惠军、梁惠均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的主张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应视本案借款为不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梁惠均、梁惠军主张的利息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28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二、关于本案借款实际出借的本金以及尚欠的本金是多少的问题。梁惠军、梁惠均上诉称落款时间为2009年7月1日的两份《借条》是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的结算，后因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没有按时支付利息，双方于2010年5月29日就借款进行第二次结算并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确认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尚欠的借款为1100000元。经查，梁惠军、梁惠均从2008年2月16日至2009年6月27日，分14次共转账1219800元给关学端，关学端从2008年5月30日至2009年6月24日，分25次共转账140100元给梁惠军、梁惠均；随后，梁惠军、梁惠均从2009年7月27日至2009年12月31日，分2次共转账100000元给关学端，关学端从2009年7月1日至2010年5月4日，分20次共转账418800元给梁惠军、梁惠均，此后至2011年9月5日止，关学端分20次共转账309000元给梁惠军、梁惠均。结合上述第一个焦点认定本案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以及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双方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双方除本案债权债务外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可见，截至2011年9月5日止，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尚欠梁惠军、梁惠均的借款本金应为451900元（1219800元-140100元+100000元-418800元-309000元）。虽然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在2009年7月1日出具的《借条》以及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与梁惠军、梁惠均在2010年5月2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均分别确认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在结算当天尚欠梁惠军、梁惠均1100000元，但从双方相互转账的记录显示的金额来看，在结算当天并没有达到《借条》或还款协议中确认的金额，故上述《借条》或《还款协议书》在结算当天超出实际转账金额部分，本院不予确认。梁惠均、梁惠军上诉称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尚欠其借款本金110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惠均、梁惠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4519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7年6月28日起计至还清款日止）给上诉人梁惠均、梁惠军；二、驳回上诉人梁惠均、梁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46.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46.4元，由上诉人梁惠均、梁惠军负担10960.4元，被上诉人关学端、刘凤群、关明恒负担82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6.4元（上诉人梁惠军、梁惠均已预交），由上诉人梁惠均、梁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吴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