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7民初7711号原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学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海，上海理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江，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达海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陈卫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琛，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清，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达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张圣林。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琛，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清，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公司)诉被告江苏达海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海股份公司)、江苏达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海科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144号民事判决。后斐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3月3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该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审理。本院于同年6月28日召开庭前会议，就本案审理范围听取双方意见，后斐讯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于2017年9月8日与双方作证据交换，并于2018年1月22日对案涉工程现场调查。后于2018年5月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斐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德、刘潇江、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坚，被告达海股份公司、达海科技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元琛、陈志清分别到庭参加上述诉讼审理。本案审理中，经双方申请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调解，但双方无法达成和解；本案另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斐讯公司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减少合同价款人民币22,098,794.07元(以下币种同，原合同价款47,132,437.63元)；2.达海股份公司赔偿斐讯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2,468,000元；3.达海科技公司对达海股份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重审中，斐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达海股份公司赔偿斐讯公司损失28,561,000元(包括工程改造费24,527,000元、搬迁费164,000元、仓储费36,000元、备份机房费984,000元、业务中断损失1,500,000元及带宽专线费1,350,000元)；2.达海股份公司赔偿斐讯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2,468,000元；3.达海股份公司承担鉴定费508,010元、评估费480,000元；4.达海科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达海股份公司投标斐讯公司智能化园区项目，包括IDC/ECC项目、弱电及智能化集成项目，斐讯公司同意由达海股份公司承包。2013年8月16日，斐讯公司和达海股份公司签订《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新建生产厂房V-35地块IDC/ECC项目工程设备安装施工合同文件》(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达海股份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对斐讯公司新建生产厂房IDC/ECC项目完成采购、供应、运送、安装、调试等内容，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同时，达海股份公司提出由其子公司即达海科技公司与斐讯公司就施工合同约定的采购及供应部分另行签订合同，但实际履行人仍为达海股份公司。为此，斐讯公司和达海科技公司签订《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新建生产厂房V-35地块IDC/ECC项目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采购合同设备款为31,546,197.89元，施工合同款为15,586,239.74元，合计总价为47,132,437.63元。IDC/ECC项目已实际于2013年7月1日开工，两合同履行人均为达海股份公司。2013年9月15日，该项目的外饰及水、电、卫、暖、通风安装工程竣工，2013年11月斐讯公司予以确认。根据施工合同约定，IDC/ECC项目工程必须在施工及工程竣工后接受检查及测试。2014年1月，斐讯公司委托第三方对项目进行测试验收。验收期间，达海股份公司对项目进行了多次整改，但第三方检测评估报告认为达海股份公司所完成的项目仍未能达到中国电子信息系统机房设计规范GB50174-2008中A级机房标准，且有多项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和规范的要求，甚至还存在不满足国家强制性规范的项目，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改造成本巨大。斐讯公司经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评估，如改造达到A级标准，改造造价需24,527,000元。且由于该项目未能通过测试，导致斐讯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多个云平台技术服务合同无法按约履行，该些合同均被解除，致使斐讯公司损失千万余元。斐讯公司认为，斐讯公司与达海股份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且采购合同实际履行人为达海股份公司，现该项目无法达到相应的质量标准，致使斐讯公司遭受损失，斐讯公司有权要求达海股份公司承担。同时达海科技公司根据被告达海股份公司的要求与斐讯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系名义上的共同承揽人，应承担连带责任。鉴于施工合同和采购合同项下的工程价款、货款已有生效判决作出认定处理，斐讯公司变更减少价款为赔偿损失。综上，故斐讯公司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审理中，达海股份公司、达海科技公司认为，施工合同与采购合同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合同主体也不同，应分案处理；斐讯公司则认为两合同存在关联，而且实际均由达海股份公司履行，应并案处理。听取双方意见后，本院审查认为，案涉施工合同中包含设备采购的内容，两合同间存在实质关联，一并处理有利于纠纷的化解；且斐讯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未根据合同作区分，分案处理影响司法效率，而并案处理并不增加达海股份公司、达海科技公司答辩负担，故可将两合同争议并案处理。经本院释明后，达海股份公司、达海科技公司同意将两合同纠纷一并处理，并作出实体答辩。被告达海股份公司、达海科技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斐讯公司的诉讼请求。1.达海股份公司作为承包方已经完成并交付工程，涉案项目也已于2013年9月15日经斐讯公司及其委托的监理单位竣工验收。至今已交付使用4年余，按约质保期在2015年9月15日已结束，达海股份公司相应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2.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以A级机房的标准进行验收，而按A级机房在选址、设备功能等方面的具体要求，及斐讯公司对机房的选址、本身对设备的选择也表明不符合A级机房的标准，双方实际未对机房等级标准作出约定，故达海股份公司不存在违约。斐讯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所列举的损失与达海股份公司、达海科技公司无关，而且也没有证据表明确有这些损失实际发生。3.关于斐讯公司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因施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工程竣工验收，该损失没有合法依据，且斐讯公司没有经营IDC(互联网数据中心)的资质，其所谓与第三方的合同并不真实。另斐讯公司主张这部分可得利益损失亦超出了达海股份公司与达海科技公司可预见的范围。4.关于鉴定费、评估费等是斐讯公司申请产生，费用是否真实无法确定。形式上看，评估是斐讯公司自行按A级机房改造为目标而作，与达海股份公司、达海科技公司无关。5.达海科技公司也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该项目中设备供应、分包商都是斐讯公司指定的，有邮件可以佐证，达海科技公司已经履行供货义务，即使涉案项目存在问题，与达海科技公司供应材料也无关。经审理查明：一、施工合同、买卖合同等有关合同签订情况。(一)达海股份公司的资质。达海股份公司具备建筑智能化工程设计与施工一级资质，可承担建筑智能化工程的规模不受限制，可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工程设计、工程施工、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二)招投标有关文件对技术规范的规定及双方的解释。2013年1月，斐讯公司对其新建总部智能化园区建设项目进行邀请招标，达海股份公司受邀参加了招标并中标。在达海股份公司提交的投标书所附的项目配置清单中注明数据中心系统一期建设面积460平米，国家B类机房标准，设备及施工价合计5,414,325元；所附的技术规范应答书中“8.5建设依据”为：“本次数据中心建设至少满足国家现行的有关B级数据中心建设的标准及规范。施工、验收时满足下列标准及规范：······《电子信息系统机房设计规范GB50174-2008》”(以下简称2008机房设计规范)。对此条达海股份公司应答“满足，设计依据完全满足本条要求”。原审中，斐讯公司称，招投标时确定的541万余元是因达海股份公司资质不能承接1,000万元以上的项目，后达海股份公司取得了相应资产，双方对项目汇总表的内容与价格进行了增加；招投标时73台机柜报价为500多万元，单价7.4万元左右，根据市场调研情况为B类机房建设价格；双方施工合同总造价变更为4,700万元，机柜426台，单价为12.30万元左右，按建设成本应为A级机房标准。达海股份公司则称，其于2007年就取得一级建设资质，招投标后并未资质升级；合同价格变更是因建设面积远超招投标时的500余平米，后采购硬件设备、品牌也发生变更，供应商亦由斐讯公司指定，总价增加主要因设备成本增加，不能以造价来判断机房的标准。(三)施工合同的内容。2013年8月16日，斐讯公司(业主、甲方)和达海股份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合同首页组成部分列明包括：一、合同协议书、专用条件、通用条件；二、合同附件；三、议标往来文件及补充文件；四、投标书；五、议标须知；六、招标图纸目录；七、项目清单报价表；八、主要设备材料选用表。施工合同的协议书部分约定：1.工程范围：按合同文件规定的性能、质量、技术和其他要求，就斐讯公司新建生产厂房的IDC/ECC项目工程设备进行和完成施工图深化详图、竣工图编制，并对上述工程范围和上述工程范围有关和所需的一切材料(设备采购合同另详)，按合同文件的规定进行和完成采购、供应、运送、安装、维修保养以及合同文件规定的由承包人执行和完成的其他工作和义务；承包人负责与有关政府部门的检测、送审、报批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直至取得验收通过；承包人须如图纸及工程规范中所示，完成IDC/ECC项目设备安装工作；2.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验收通过；4.质量标准：一次验收通过。5.合同价款：本工程合同价(固定单价)暂定为15,586,239.74元，除本合同文件另有明示外，上述价款已包括议标文件规定的标准和范围内的全部工程与所需的全部费用；6.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合同协议书、IDC及ECC的设计图纸、设计方案书、设计依据、设计计算书、工程报价单，上述合同文件应系互为补充和解释，如其中有歧义或互相矛盾之处，应以签订时间较后者为准，但涉及技术要求或标准的，应以较严格者为准，涉及价款的，应以最低者为准；8.承包人特此确认，对于工程整体及各组成部分的一切设计、施工、质量、功能、工期、可行性和法律法规的规定，业主都是依赖承包人对签署各项事宜的专业水平、专业知识、经验和合同文件中其所作出的保证而同意将本工程委托承包人按合同文件的规定去执行、实施和完成；等等。施工合同的专用条件部分约定：1.定义：工程师指业主随时指派为实施合同担任工程师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承包人的个人或若干人或公司。······如果工程师指定的技术规范与其他文件所述的规定要求及国家所有规定及标准有差异或矛盾者，均以要求较高、较严格者为准。图纸指承包合同文件中的有关图纸以及工程师以书面批准的对该类图纸的任何修改以及随时可由工程师以数码提供货批准的其他该类图纸；3.工程范围：本工程规范及图纸所述的斐讯公司新建生产厂房，IDC/ECC项目工程的设备和整体系统安装工程；7.承包合同图纸：工程师发出之议标图纸旨在表示其设计之概念及要求。虽上述图纸显示部位的构造及尺寸，承包人必须鉴定该等尺寸之精确性及可行性。承包人应运用其有关之专业知识来理解及扩展所需之设计要求，并于回标时提出与图纸及规范要求任何相关之建议或改变细部构件、尺寸或物料。承包人应视为已对图纸及工程规范作出了深刻了解及应按照工程规范及其它要求完成工程，并使得工程师完全满意；33.承包人的责任：承包人须负责IDC/ECC项目工程的妥善运作，以达到承包合同文件的要求及令工程师完全满意，同时亦须遵守本承包合同、政府当局或工程的测试要求。假如承包人认为工程规范所述或图纸所示的资料不适合于或抵触其保证和责任，承包人应在议标时提出意见；36.测试及验收：IDC/ECC项目工程须在施工及工程竣工后接受检查及测试。承包人须负责与有关政府部门的检测、送审、报批、报检手续，直至取得政府部门的验收通过；等等。审理中，斐讯公司对其指定的工程师及履职情况，无法作出合理说明。施工合同的通用条件部分约定：工程师须向业主负责，其职责是审视及监督本工程的施工实施，按各合同条件签发所有证书及施工指示，以及发出其他资料以便本工程可以正常进行；工程师可就本工程发出指示，承包人须遵照办理；等等。施工合同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施工合同另对安全生产、治安消防责任等其他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并附合同价计算表，明确工程各部分造价组成，其中机房装修系统中所列的施工面积为3000平方米；机房装修系统设备价款2,519,300元，施工费2,054,546元。(四)监理合同的内容。同期，斐讯公司还与中邮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邮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委托中邮通公司实施IDC/ECC项目工程监理。监理人中邮通公司享有对工程建设有关事项包括工程规模、设计标准、规划涉及、生产工艺设计和使用功能向委托人斐讯公司的建议权；委托人斐讯公司则享有对工程建设有关事项包括工程规模、设计标准、规划涉及、生产工艺设计和使用功能要求的认定权及对工程设计变更的审批权。监理工作范围包括对约定工程项目、数据机柜、环境监控、土建、消防等安装施工的质量、进度及其他协调管理工作并负责该项目全部资料收集及整理工作。(五)达海股份公司与达海科技公司的关系。达海科技公司原系达海股份公司全资子公司，2017年年间，达海股份公司将达海科技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案外公司。(六)采购合同的内容。2013年8月30日，斐讯公司和达海科技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达海科技公司向斐讯公司提供V-35地块IDC/ECC项目的供货及服务工作；质量要求：合同项下的供应材料军营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并符合斐讯公司提供的技术要求或图纸要求，且达海科技公司必须保证所供设备是原厂生产的、全新的、未使用过的完全符合招标文件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设备中采用的部件及技术标准与附件“上海斐迅IDC/ECC项目配置清单”的内容一致，否则，达海股份公司须承担违约责任；质量保证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4个月；合同总价(暂定)31,546,197.89元；违约责任：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致使没有通过验收的，达海科技公司应立即无偿换货并在15日内向斐讯公司交付本合同规定的合格产品，并向斐讯公司支付未通过验收部分产品价款额5%作为违约金，赔偿因此给业主造成的损失；等等。采购合同后附合同价计算表及各系统清单，列明采购项目产品明细及价格、施工费用等。本节事实有达海股份公司与斐讯公司均提供的施工合同、采购合同，斐讯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招投标文件及双方陈述证实，达海股份公司除对《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不予确认外，对上述其余书证真实性均无异议，经比对监理合同签章与其他书证包括《竣工报告》等，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纳。二、施工合同、采购合同履行有关情况。施工合同、采购合同签订后，达海股份公司履行了施工义务，达海科技公司向斐讯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2013年9月15日，达海股份公司向斐讯公司提出《竣工报告》，载明：斐讯公司新建生产用房机房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3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15日，项目中水、电、卫、暖、通风安装等按施工规范施工完成，技术档案资料齐全，等。同日，中邮通公司在该报告上监理单位栏盖章，总监理工程师陈爱松签字；2013年11月19日，斐讯公司在该报告建设单位栏盖章确认，项目负责人李锐疆签字。2013年9月15日，斐讯公司与达海股份公司及中邮通公司共同对机房项目验收时，签订相关验收记录，包括对建筑装饰装修、建筑电气(动力、照明、备用和不间断电源、防雷)安装、通风与空调、智能建筑等分部的记录均为合格，斐讯公司与中邮通公司均盖章确认验收合格的结论。2014年1月6日，达海股份公司向斐讯公司交付了V-35地块IDC/ECC项目结算书。此后，斐讯公司将项目机房投入使用。斐讯公司称，投入使用仅是试运行，并不代表对工程质量认可。2014年3月，斐讯公司申请了网络机房气体自动灭火系统安装工程竣工验收的消防备案。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4月16日，达海股份公司向斐讯公司交付项目竣工资料。2014年5月20日，斐讯公司向达海股份公司出具《往来账项询证函》一份，确认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斐讯公司尚欠达海股份公司云计算项目的应付款52,284,134.19元。三、数据中心项目机房施工情况的鉴定。原审中，斐讯公司申请就其数据中心项目机房是否符合2008机房设计规范的各项指标及符合哪一级别机房标准(A、B、C三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鉴定报告，收取鉴定费508,010元。鉴定意见认为数据中心机房主要存在施工质量问题，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或规范的要求；数据中心机房主要设备配置的设计达到2008机房设计规范规定的B级要求；数据中心机房施工存在的具体问题包括：1.空调采购设备清单与移交时的设备清单不符，也未提供设备变更的依据资料；2.六个机房23台空调与机柜的实际间距都小于设计距离，不符合图纸要求；3.仅电池间空调室内机放置区域设置了地漏，其余空调室内机放置区域均未设置地漏；4.UPS不间断电源系统输入侧的ATMT不具有旁路功能的自动转换开关，存在单点故障隐患；5.地面至防静电活动底板面层高度偏小；6.不间断电源系统单体电池放电性能不能满足15分钟562W恒功率放电使用要求；7.机房内有6只接地端子箱没有固定位置，其中有2只交叉叠在一起；8.机房内一处三个机柜的等电位联结方式不合理；9.机房区域内走道长度大于40m，未见排烟设施；10.穿越走道与机房隔墙处的新风管道只设手动调节风阀；11.公共走道部分未设置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和火灾报警系统；12.穿越墙体和楼板的线缆、桥架等孔洞，有的未作封堵，做过封堵中的大部分封堵不严实；13.七氟丙烷气体灭火系统的储气瓶和启动瓶压力不足。机房现场未设置专用空气呼吸器或氧气呼吸器；14.防火门外观未看到相应标牌，防火门上下活动间隙偏大；15.一号机房的机柜离墙距离不足600mm位置；16.部分气体防护区的泄压口面积小于竣工图中防护区参数表中计算的泄压口面积；17.除了运营商机房出现微弱正压，其余机房均为负压。达海股份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对上述17项问题逐一提出反驳意见：1.空调问题，在鉴定报告中双方已认可过设备升级，实际使用的设备参数优于合同约定，且所引用标准的规范非强制性规范；2.空调与机柜的实际间距都小于设计距离问题，机柜系斐讯公司委托第三方采购、安装，规范中表述为“不宜小于1.2m”并非强制，机房客观条件限制也只能按这种距离摆放；3.地漏问题，实际地漏均有设置，且关于地漏设置非强制性规范；4.旁路功能的自动转换开关问题，因斐讯公司采购清单中的ATMT就具有旁路功能，而且达海股份公司施工时设置可以排除此处单点故障隐患；5.地面至防静电活动底板面层高度问题，实测的偏差属于正常范围值，鉴定机构选取的测量点仅一处，数据量不足，而且标准中相应规范的表述为“宜”，非强制性要求；6.单体电池放电性能问题，根据斐讯公司邮件指示，仅要求10分钟后备时间，且斐讯公司指定产品本身也不能满足15分钟562W恒功率放电要求；7.接地端子箱位置问题，属于后期维护问题，且通过加装螺栓即可整改，相应规范亦非强制性的；8.机柜的等电位联结方式所依据标准不适用斐讯公司机房；9.排烟设施属大楼消防系统，不在达海股份公司施工范围；10.只设手动调节风阀问题，因机房新风系统在主管道处设置有电动风阀，当发生事故需要喷放灭火剂前，电动风阀能自行关闭，满足相应规范要求；11.公共走道灭火系统问题，属大楼消防系统，不在达海股份公司施工范围，相关设施亦不在斐讯公司采购合同清单内；12.孔洞封堵问题，通过可能因使用三年造成，且通过使用不燃烧材料封堵即可整改；13.储气瓶和启动瓶压力不足及未设置呼吸器问题，因项目已交付3年，交付时压力正常并通过验收，压力不足是后期使用维护不足造成，责任不在达海股份公司，呼吸器不在采购合同范围内，斐讯公司可自行购买呼吸器以解决；14.防火门标牌及间隙问题，相关规范非强制性，间隙过大可能因斐讯公司维护不当造成；15.一号机房的机柜墙距问题，因机柜采购安装不在施工合同范围；16.泄压口面积问题的相应标准非强制性的；17.机房负压问题，如鉴定报告分析，负压应为静压箱和空调大风量所致，而静压箱可能由于长时间运行封堵松动。可加以封堵解决，且斐讯公司机房部分处于空载状态，鉴定时测试环境无法模拟真实机房带负载运转下状态；等等。达海股份公司另异议称，鉴定机构对斐讯公司疏于设备保养因素未作考虑，且超出2008机房设计规范的范围鉴定，鉴定报告中第1、2、7、8、9、10、11、12、14、16项等不符项目所引用标准并非2008机房设计规范。本案审理中，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到项目现场调查，就上述鉴定报告中提及的17项问题，除部分无法现场测试项目外，对其余项目进行查勘并听取了双方意见。2008机房设计规范载明：本规范适用于建筑中新建、改建和扩建的电子信息系统机房的设计；本规范将电子信息系统机房划分为A、B、C三级；各单位的机房按照哪一等级标准进行建设，应由建设单位根据数据丢失或网络中断在经济或社会上造成损失或影响程度确定，同时应综合考量建设投资；等级高的机房可靠性提高，但投资也相应增加；A级机房举例：国家气象台、国家级信息或计算中心、重要的军事指挥部门、应急指挥中心、银行总行等，B级机房举例：科研院所、高等院校、三级医院、信息中心、疾控中心、电力调度中心、省级以上政府办公楼等。该规范中注明部分条款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经比对鉴定报告中所列17项问题，不符合强制性条文的仅涉及“安全措施”规范中“凡设置洁净空气灭火系统的主机房，应配置专用空气呼吸器或氧气呼吸器”的规定。在本院现场调查中，斐讯公司确认，储气瓶和启动瓶压力不足问题已完成整改，呼吸器也已采购。以上二、三两节事实有达海股份公司提供的《往来账项询证函》、《竣工报告》、《承诺书》、工程结算书、鉴定报告、(2016)沪01民终8432号案庭审笔录等书证，本院调查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原审审理中，斐讯公司还提供其与案外人上海迪佑拂科技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佑拂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总部数据中心机房测试验收服务合同协议书》及迪佑拂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报告载明斐讯公司机房项目不符合2008机房设计规范A级机房标准，斐讯公司称该迪佑拂公司验收过程有达海股份公司秦建参与并提供秦建名片。达海股份公司与达海科技公司对该合同、报告、名片均不予认可，认为迪佑拂公司不具有检测机构资质，而且检测是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之后做的。本院审查认为，斐讯公司该组证据因原审中已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已无进一步审查之必要，故本院不予采纳。四、关联案件处理情况。2015年5月13日，本院立案(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386号受理达海科技公司诉斐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达海股份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中，达海科技公司主张斐讯公司支付工程材料、设备款30,266,452.44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经审理，达海科技公司与斐讯公司对设备价款30,266,452.44元均无异议。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判决支持了达海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斐讯公司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沪01民终7763号立，经审理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指出斐讯公司在本案中未对涉案合同项下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且其已经在另案(按：即本案)中主张相关权利，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也不予采纳。2015年5月8日，本院立案(2015)松民三(商)初字第1503号受理达海股份公司诉斐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案中，达海股份公司主张斐讯公司支付工程款931,135.69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斐讯公司申请对其新建生产厂房V-35地块IDC/ECC项目的整体工程量和结算金额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意见为总造价为44,197,588.13元，其中采购合同工程造价为30,266,452.44元，安装合同工程造价为13,931,135.69元，双方当事人对于鉴定结论均无异议。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斐讯公司支付股份公司工程款931,135.69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斐讯公司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沪01民终8432号立案，经审理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在判决书中指出就斐讯公司上诉所称质量问题已经另案起诉(按：即本案)，涉及质量问题的相关事宜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而且工程质量问题也不足以成为其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本节事实有(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386号案与(2015)松民三(商)初字第1503号案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审中，就损失部分，斐讯公司提交其于2013年11月、12月与案外人耐通信息科技(上海)有限、上海华清同仁只能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合同总价分别为1160万元和1440万元以及该两公司于2014年7月以斐讯公司不能提供符合要求的运营服务为由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欲证明斐讯公司因机房项目不合格，造成合同利益损失2,000万余元。达海股份公司与达海科技公司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两份合同系斐讯公司经营IDC业务，但未取得IDC经营许可。本院审查认为，从该组证据签订时间及与其他证据印证关系，按常理，可以推定其真实性，但与本案关联性欠缺，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后述。原审中，斐讯公司还提供中科智道(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上海地区IDC市场调研报告》一份，该报告注明供斐讯公司有偿使用，报告对上海地区第三方IDC服务商投资回报整体情况分析，认为A级机房单机柜平均建设成本为10-15万元，年均回报率为62%；B级机房单机柜平均建设成本为5-7万元，年均回报率为70%，斐讯公司主张可根据该报告计算可得利益损失。达海股份公司与达海科技公司对该证据亦不认可，认为该报告明确系内部使用，不能作为损失赔偿依据。本院审查认为，无论该报告真伪，该报告与本案关联性亦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后述。本案审理中，斐讯公司再提供由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斐讯公司总楼四号楼V35数据中心《关键基础设施限制与A级机房差异性分析及评估报告》，报告聚焦于现有建设完工的收据中心内部关键基础设施各专业与A级数据中心机房要求作各项对比分析，并给出相应的改造建设及参考造价，认为就电气系统、空调及通风系统、综合布线系统、安防系统、电池监控系统、机柜系统等总体按A级机房改造的工程总造价(含税金)概算金额为24,527,000元。斐讯公司称，为进行该次评估，支付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48万元，并提供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开具给斐讯公司的48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达海股份公司与达海科技公司对上述评估报告及发票均不予认可。斐讯公司再主张如进行改造，按工期3个月估算，将产生搬场、仓储费、备份机房费、业务中断费、带宽与专线费等损失4,034,000元。达海股份公司与达海科技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后述。本案审理中，斐讯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委托专业机构以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作出的鉴定报告所载机房现状为基础，对将该机房改造成符合2008机房设计规范中A级机房标准所需的改造费用、损失进行评估；对A级标准机房投资成本回收周期进行评估。达海股份公司与达海科技公司不同意该鉴定申请。本院经审核，认为斐讯公司该鉴定申请并无必要，理由后述。本院认为：斐讯公司与达海股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与达海科技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就两合同项下工程价款、货款已经另案生效裁判文书作出处理。本案中，斐讯公司以达海股份公司未按约履行施工合同，对系争机房工程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达海股份公司赔偿工程改造等实际损失及可得利益损失，达海科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达海股份公司与达海科技公司则认为已经按约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并无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的主张及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1.关于施工合同的履行，达海股份公司所完成施工工作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尤其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应否达到2008机房设计规范的A级标准；2.如果达海股份公司施工不符合双方约定标准，则改造费用如何确定，斐讯公司主张的改造损失有无相应依据；3.斐讯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应由达海股份公司赔偿；4.达海科技公司是否应对达海股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就此，本院逐一分析裁断如下：一、施工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达海股份公司所完成施工应达到2008机房设计规范的A级标准，但达海股份公司亦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采用书面形式。斐讯公司与达海股份公司间施工合同系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最直接、最重要的文件。然纵观施工合同全文，双方并无关于工程质量应达到2008机房设计规范的A级标准的约定。1.施工合同中协议书部分载明的第4条质量标准为“一次验收通过”，第6条组成本合同的文件中对约定“涉及技术要求或标准的，应以较严格者为准，涉及价款的，应以最低者为准”，但并不能据此推定“较严格者”就是A级机房标准，因该约定“较严格者”所针对的范围在于所罗列的合同协议书、IDC及ECC的设计图纸、设计方案书、设计依据、设计计算书、工程报价单等；2.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斐讯公司所指派的工程师对于合同的履行负有重大的指导、监督职能，然斐讯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其指派的工程师对达海股份公司施工过程提出过任何要求、建议或异议；3.2008机房设计规范明确规定，该规范的适用范围在于新建或改扩建中电子信息系统机房的设计，即该规范为设计规范。而施工合同中关于工程范围的约定中并未约定设计要求，而是达海股份公司根据“本工程规范及图纸”进行采购、供应、安装等施工内容。关于机房标准应是由工程发包人即斐讯公司所确定的，斐讯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其设计图纸是按2008机房设计规范的A级机房标准作出，并明确要求过达海股份的施工应按相关图纸要求达到A级标准；4.系争工程经过招投标过程，达海股份公司经投标而中标该工程。在达海股份公司投标书中有明确，斐讯公司要求建设的460平米B类机房标准，达海股份公司在技术规范应答书中也答复(斐讯公司)设计依据满足(B级)机房要求。虽然双方明确后在施工合同签订时，双方变更了招投标内容，大幅提高了建设范围，但关于机房等级要求的变更未见双方达成过一致。而按施工合同的约定，投标书应属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B级机房标准仍应为斐讯公司对机房的设计和建设等级要求。审理中，应斐讯公司申请对数据中心机房项目各项指标符合哪一等级机房标准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意见认为达到2008机房设计规范规定的B级要求，因此达海股份公司所完成施工情况并不违反双方约定。而且斐讯公司确实于2013年11月19日对机房项目的《竣工报告》盖章确认，《竣工报告》则明确载明项目各子系统均合格，而后又申请办理了消防验收。就诚信而言，斐讯公司也不应再向达海股份公司主张项目质量责任。虽然结合斐讯公司与案外人所某某技术服务合同时间可推断，斐讯公司可能是为尽快将机房投入使用而作的竣工确认，斐讯公司并未真实进行过竣工验收，根据鉴定报告所载的17项问题，达海股份公司所完成施工也仅有一项即未设置专用呼吸器违反有关强制性规定，但呼吸器确实未在斐讯公司要求达海股份公司或达海科技公司采购清单中，责任不应由达海股份公司承担。由上分析，斐讯公司以质量未达到约定要求达海股份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达海股份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电子信息系统机房建设施工合同是较为复杂的合同，发包人与承包人间权利义务关系并非单一的，而是以一种体系方式存在，承包人应全面履行的义务不仅仅是合同的主义务，还应包括从义务及附随义务等。建设、安装等工作是施工合同中达海股份公司的主义务，但施工合同中还约定了达海股份公司建议、修改、答复等从义务，达海股份公司对此等从义务并未全面履行。施工合同协议书第8条约定对于工程整体及各组成部分的一切设计、施工、质量、功能、工期、可行性和法律法规的规定，斐讯公司都是依赖达海股份公司对签署各项事宜的专业水平、专业知识、经验和合同文件中其所作出的保证而同意将本工程委托达海股份公司按合同文件的规定去执行、实施和完成；专用条件第7条约定达海股份公司必须鉴定相关图纸尺寸之精确性及可行性，应运用其有关之专业知识来理解及扩展所需之设计要求，并于回标时提出与图纸及规范要求任何相关之建议或改变细部构件、尺寸或物料，达海股份公司应视为已对图纸及工程规范作出了深刻了解及应按照工程规范及其它要求完成工程，并使得工程师完全满意。可见，斐讯公司极其倚重或依赖达海股份公司的专业水平、知识和经验。相比招投标时的建设方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在工程体量上成倍的增加，无论在施工面积、工程价款都是招投标时计划建设的数倍。而达海股份公司具备建筑智能化工程设计与施工一级资质，可承担建筑智能化工程的规模不受限制，确实具备承揽斐讯机房工程的能力。在双方施工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就工程量、价款等作出重大变更后，达海股份公司应有义务结合施工合同、采购合同所约定的建设费用、采购费用等推定机房工程应达到的等级要求，并向斐讯公司求证或建议。然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见达海股份公司关于机房设计标准要求等提出过任何询问、建议，有违施工合同中对相关从义务的约定，并不能达到“视为已对图纸及工程规范作出了深刻了解”的约定要求，显然也未达到“使得工程师完全满意”的要求。达海股份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从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合理赔偿斐讯公司损失。二、达海股份公司应赔偿斐讯公司改造费用损失2,000,000元。斐讯公司主张达海股份公司应赔偿其损失工程改造费、搬迁费、仓储费等各项2,856万余元，主要依据为根据原审中鉴定报告所列17项问题如进行完全整改而自行委托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评估而作出的报告。但斐讯公司单方委托所得出的该报告是针对机房项目完全按A级机房标准整改所做的评估，然A级机房标准并非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故该报告的基础不存在，本院不予采纳。而且该报告得出的评估结论几乎是将整个机房项目重建。就针对原鉴定报告所列17项问题，结合本院实地调查情况，本院认为并无必要。原鉴定报告所列17项问题，达海股份公司已逐一作出解释说明。根据本院实地调查情况，本院认为，达海股份公司所作的逐项解释均有相应依据，可以成立。如上分析，达海股份公司就施工合同主义务的履行并无违约，只是违反相关从义务的，未尽职尽责，根据其自身专业能力与经验给斐讯公司提出意见、建议。机房项目最终完工情况不能令斐讯公司满意，斐讯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双方合同总体履行情况，本院认可斐讯公司进行必要整改的诉求，但该整改的补救措施已不宜由达海股份公司来完成。故本院综合考虑合同总价款、鉴定所列十七项问题主要集中于装修系统及装修施工费用、各自过错程度等因素，依公平与诚信原则，酌情确定达海股份公司应赔偿斐讯公司工程改造等各项损失2,000,000元。斐讯公司另提出对机房改造成A级标准所需费用等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因A级机房标准非施工合同所约定质量标准，该鉴定申请并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原审中鉴定费508,010元，根据鉴定结论及各自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由斐讯公司承担400,000元，达海股份公司承担408,010元；斐讯公司委托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所作评估报告支出的480,000元因报告与本案无关，该费用应由斐讯公司自行承担。三、达海股份公司应赔偿斐讯公司可得利益损失500,000元。达海股份公司未全面履行施工合同有关从义务，斐讯公司有必要进行合理的工程改造，而工程改造势必影响斐讯公司正常经营，导致可得的营业收入、利润减少。斐讯公司要求达海股份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存在合理性。但斐讯公司依据其与案外人所某某的技术服务合同及合同解除通知，并按技术服务合同所约定的价款情况来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并不能成立。一者，斐讯公司与案外人所某某技术服务合同系其与案外人间经营业务关系，为该合同双方基于各自商业判断所作出的决策，非达海股份公司在与斐讯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时所能预见；二者，案外人与斐讯公司解除技术服务合同，同样是基于合同双方的商业判断而作出的商业行为，并无证据表明，合同解除系因机房施工问题造成。再考虑到斐讯公司对机房必要整改等并无需完全关停机房运营，也不必须解除与客户间相关合同关系，故就该部分可得利益损失，本院仍依公平与诚信原则，酌情确定达海股份公司应赔偿斐讯公司500,000元。四、达海科技公司对达海股份公司债务无需承担连带责任。达海科技公司与斐讯公司间采购合同，无论实际由达海科技公司自行履行还是由达海股份公司履行，达海科技公司的合同责任都限定于采购合同之内。一方面，就采购合同的履行未见斐讯公司提出过异议，而斐讯公司已对机房项目竣工验收，应视为斐讯公司对采购合同的履行认可；另一方面，没有证据表明达海科技公司对达海股份公司就施工合同有关义务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或提供过担保，斐讯公司主张达海科技公司对达海股份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斐讯公司与达海股份公司所某某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施工合同中未对案涉机房等级标准作出约定，达海股份公司就施工、安装等合同主义务并无违约，但达海股份公司并未依约及按诚信原则全面履行施工合同中所约定的充分运用其专业能力而向斐讯公司作出必要建议等从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院根据施工合同履行情况，结合工程鉴定报告意见，酌情确定达海股份公司应赔偿斐讯公司工程改造等各项损失2,000,000元和可得利益损失500,000元。达海科技公司与施工合同无涉，而达海科技公司与斐讯公司所某某的采购合同，双方并无争议，达海科技公司不应对达海股份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达海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改造费等损失2,000,000元；二、被告江苏达海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可得利益损失50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88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案件鉴定费508,010元，合计诉讼费用769,895元，由原告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41,795元(已付)，被告江苏达海智能系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8,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海东审判员  徐 霖审判员  虞增鑫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蒋丽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