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冀01刑终602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相国，男，196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现住正定县。因涉嫌犯受贿罪，2017年5月10日被正定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2017年5月24日经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正定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俊英，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相国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曾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冀0123刑初189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褚相国犯贪污罪，判处其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犯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褚相国的违法所得370486.5元和涉案金条予以没收。本判决生效后，由扣押机关将其扣押的370486.5元和涉案金条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褚相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8）冀01刑终7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经审理后又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冀0123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褚相国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并经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2010年5月份，被告人褚相国在担任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河北正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以便宜的价格购买河北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华府名邸小区房屋一套。2010年5月19日，褚相国以人民币45万元的价格购买华府名邸小区7号楼1单元1602号房屋。经鉴定，该房屋当时市场价值人民币73.7862万元。褚相国购买该房屋的总价明显低于市场价，差额为人民币28.7862万元。经查，褚相国在任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正定县收取管理费等方面为正华集团谋取利益。（二）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褚相国在担任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安排本单位刘某某、胡某利等十名职工的亲属到市场中心做临时工，并向刘某某、胡某利等十人每人分别索要或收受人民币1.5万元，共计人民币15万元。2017年2月份至4月份，褚相国向田某某、刘某某、李某1、韩某某、赵某1等五人每人退还人民币1.5万元。（三）2013年3月9日至10日，被告人褚相国与其妻子康某某乘飞机到苏州、上海游玩、购物，后褚相国利用其担任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将该次在苏州、上海游玩、购物的费用共计人民币40736.5元在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报销。另认定，被告人褚相国因涉嫌受贿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在侦查阶段，被告人褚相国的亲友代其主动将涉案款人民币370486.5元及涉案金条（周生生千足金100g，正面图案双鱼围福）一并上缴侦查机关正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综合书证1.干部任免审批表、河北省公务员职级晋升审批表。证实被告人褚相国的任职情况。2.正定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正定县商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同时附调取证据清单。3.正定县人民检察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2017年7月24日对康某某0402311001104858926存款1400566.24元予以冻结。4.户籍证明信。证实褚相国生于1961年11月2日。（二）关于低价购买华府名邸房屋的证据Ⅰ、书证1.商品房买卖（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825。证实买受人为康某某（系被告人褚相国妻子），所购房屋为华府名邸7号楼1单元1602号，建筑面积172.68平方米，单价为2605.98元/m2，总金额450000元人民币，签订时间为2010年5月19日。该合同即褚相国在正华集团低价购房的合同。2.河北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2010年5月11日）、康某某给正华集团转款存根、河北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证实收到康某某华府名邸7号楼1单元1602房款450000元以及暖气接头费、维修基金等款项，共计473867元。3.河北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记账凭证（2010年5月19日）、现金收缴款单、康某某转账存根及河北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证实收到康某某华府名邸7号楼1单元1602室地下车位及地下室共计100295元。4.石家庄正定国际小商品市场办公用纸一张，右上角写有“销售部此房款按肆拾伍现金一次性交清（个人部分自理）任某某2010.5.7”的文字。该书证即褚相国购买华府名邸的房子时，任某某的批示及所购房屋相关情况。同时附调取证据通知书。5.孙某某批条。内容为“见条请给买1601号房的业主调整为1602号为盼。”6.河北正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法定代表人为任某某。7.河北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8.河北正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任职证明。证实孙某某于2006年11月至2010年9月在该公司任党委书记兼总裁。9.商品房买卖（预、销售）合同4份。证实华府名邸7-1-2001室在2010年6月20日销售单价4388元/m2；华府名邸7-1-2002室在2010年6月20日销售单价4388元/m2（上述两房均为一次性付款）；华府名邸7-1-2801室在2010年5月12日销售单价4801元/m2（贷款购房）；华府名邸7-1-702在2010年5月11日销售单价4000元/m2（一次性付款）。10.正定县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印发正定县扶持石家庄正定国际小商品市场优惠政策的通知》、正定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正定县建设管理办公室《会议纪要》、正定县建设管理办公室《关于协调小商品城一、二期建设单位宣传推介情况的报告》等书证。主要证实关于小商品市场优惠政策及正定县的落实执行情况。11.正定县建设管理办公室《记账凭证》、《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正定县建设管理办公室向正华集团收取管理费情况。12.《正华集团写字楼租赁协议》7份。证实正定县建设管理办公室自2009年6月至2017年6月租赁国豪酒店院内写字楼九层情况。13.正定县建设管理办公室《记账凭证》。证实正定县建设管理办公室向正华集团支付租金情况。Ⅱ、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1.孙某某2017年6月17日证言：2010年4、5月份，我任正华集团党委书记、总裁期间，褚相国通过我购买了正华房地产华府名邸一套房产。当时褚相国到我办公室说他在华府名邸看上了一套房子，问我能不能便宜点。我跟正华集团的任总说了，任总说可以。后来销售部把褚相国看上的房子销售价格情况给了我，任总在这张纸上做了批示，我把批示给了褚相国告诉他要交全款。我记得后来褚相国调换了房子，因为面积差不多，调换的房子就是按照任总批示的总价卖给褚相国的。我记得这套房子便宜后单价是2600多元每平方米。因为正华集团开发国际小商品批发市场一期，招商、日常管理都由市场办负责，褚相国当时是市场办主任，离不开他的支持与关照，既然褚相国主动提出来想低价买房，任总也不好拒绝。县里出台的批发市场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在褚相国的支持与关照下，文件执行落实的挺好，市场办还租用着正华国豪大酒店的房子作办公场所。孙某某2017年7月6日证言。主要内容为：经向其出示石家庄正定国际小商品市场办公用纸一张，右上角写有“销售部此房款按肆拾伍现金一次性交清（个人部分自理）任某某2010.5.7”，孙某某证实这就是褚相国购买华府名邸的房子时任某某批示的那张纸，批示的是7号楼1单元1601室，后来在销售时调换成了7号楼1单元1602室这套房子。2.任某某2017年7月1日证言：2010年4、5月份，孙某某说市场办的褚主任在华府看上了一套房子，应该是170多平方米。考虑到我们公司在开发小商品批发市场一期的招商、日常管理等都由市场办负责，褚相国是市场办主任，离不开他的支持与关照，他主动提出来想低价买房，我也不好拒绝。后来孙某某拿了一套房子的情况给我看，我在那张纸上做了批示。当时他买的房价大概是2600元每平方米，市场价是4000多元每平方米。褚相国执行县里关于小商品市场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挺好，市场办租用着公司的房子做办公场所使用，一直给着租金。前两年市场办还给我们降了管理费。任某某2017年7月13日证言。主要内容为：经向其出示石家庄正定国际小商品市场办公用纸一张，右上角写有“销售部此房款按肆拾伍现金一次性交清（个人部分自理）任某某2010.5.7”，其证实这就是褚相国购买华府名邸的房子时他批示的那张纸。同时否认在销售房产中有针对特定人群制定过价格优惠政策。3.被告人褚相国2017年6月1日、7月12日供述。主要内容为：2010年我想在华府名邸购买一套房子，孙某某说要请示下正华集团董事长任某某。我让我妻子康某某去看房，她看中了7号楼1单元1601号。孙某某说任某某同意了，还批了个条，告诉我只能交全款。我让我妻子去办理的具体购房手续，后来换成了1602号房，一共交了大概六十多万。2014或2015年时我通过中介把这套房卖了，一共卖了140多万元。当时购买这套房子时比市场价低，一是因为我是全款购房，二是因为我们市场办作为县政府在市场建设方面的办事部门，对正华集团开发的正定县国际小商品市场一期和茶城具有管理职能，我是市场办主任，他们是为了和我处好关系，将来有什么事能帮他们。我对他们的帮助就是正常履职，如帮助处理一些开发建设经营中的疑难问题。另外市场办租用着正华集团写字楼作为办公场所，每年支付租金，还让正华少交管理费等。4.物品价值鉴定结论书。证实华府名邸小区7-1-1602号房面积172.68，鉴定价值为人民币737862元。（三）关于索要或收受刘某某等十人15万元的证据Ⅰ、书证1.《劳动合同书》10份。证实袁某某、赵某3、韩某某、房某某、史某某、张某某、刘某、郝某1、李某某等九人与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2.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情况说明。证实王某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为该单位临时工，但未签订劳动合同。3.褚相国农业银行卡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4.《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监察局监察决定书》。证实2017年2月21日对褚相国给予行政警告处分。5.正定县纪委对褚相国纪律监察函询通知书、审批表及市场办关于纪检监察函询问题的说明。Ⅱ、证人证言1.沈某某证言（市场管理中心副主任）：大概2013年市场办当时的主任褚相国安排了10名中层干部亲属进了市场办，他从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我是后来听别人说的，市场办也没有为此事开过相关会议。听说给褚相国钱了，给了多少不清楚。2.贾某证言：我在市场办任副主任期间，市场办招录过工作人员，招录时间、谁招录的、招录了多少不清楚，也没有就此事开过会议。3.赵某4证言：我在市场办任会计期间，发工资时发现陆续有新人员进来，是临时工，单位没有收取过招收人员的费用，也没有人向单位交过相关费用，市场办也没有账外资金。4.郭某1证言：我在市场办工作期间，市场办招过一些工作人员，没有人事局调令，由单位负责发放工资，大概有10来个人，单位没有收取过招收人员的费用，也没有人向单位交过相关费用，市场办也没有账外资金。5.王某1证言：市场办招收过临时工，2014年新招录的叫韦某，2013年时招临时工人数最多，单位没有收取过招收人员的费用，也没有人向单位交过相关费用，市场办也没有账外资金。2017年4月褚相国向我要韩某某、赵某4等八个人工资卡账号，甄某1短信发给了褚相国。6.王某5证言与赵某4等人证言基本一致。7.田某某证言：2013年时褚相国私下找到我问有没有孩子需要安排工作。到2015年时我外甥女王某跟我说想找个工作，我找到褚相国，让他帮忙给孩子安排工作，褚相国答应了但一直没让上班。我侧面了解到市场办其他人给孩子安排工作都会给褚相国1.5万元钱，后来王某给了我1.5万，我在褚相国办公室给了他。2015年11月王某被安排在市场管理中心上班了。2017年3月25日褚相国打电话说孩子要被辞退了，把钱退给我。4月1日王某被辞退了，4月13日褚相国发短信说把钱转给我，我妻子李丽娟的建行卡收到了1.5万元，我取出来给了王某。8.王某证言：我表舅田某某答应帮我找工作，2015年10月份说让我去市场办干临时工，但让我拿1.5万元说是给领导，我把钱给了田某某后，2015年11月就上班了。2017年4月份市场办发文件不让临时工干了，我被辞退后田某某把1.5万元退给了我。9.刘某某证言：2013年时褚相国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有没有孩子需要安排工作。我把我姐姐的女儿刘某的基本情况发给褚相国，刘某就去市场办工作了。工作了几个月不知道为什么就不让去了，一直到2014年2、3月才又让去的。有一天我到褚相国办公室汇报工作，他说给刘某安排好工作了，让我给他出些费用请别人吃饭，让给他1.5万元。我心里很不高兴，但他是领导不好得罪。后来我姐准备了1.5万元，我拿到褚相国办公室给了他。刘某是临时工不用协调哪些部门，这就是褚相国自己想收点钱。2017年2月16日，我的建行卡收到褚相国转的1.5万元，褚相国给我发了个短信，我把钱还给了我姐。10.刘某2证言：2013年通过刘某某将女儿刘某安排到市场办工作，当时给了褚相国1.5万元。2017年2月份，刘某某说褚相国把钱退了，他把钱给了我。11.刘某证言：2013年10月我通过舅舅刘某某到市场办上班，听说褚相国为安排工作的事要了1.5万元，2017年2月份褚相国把钱退回来了。12.胡某利证言：2013年时褚相国问我有没有孩子需要安排工作。我找到褚相国让他安排我二姐胡金花家四闺女韩某某去上班。褚相国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安排工作请客送礼、协调需要1.5万元费用，我当时同意出这部分钱。2014年3月份韩某某把1.5万元给了我，我到褚相国办公室给了他（韩某某20×××××年10月份因车祸去世）。2017年4月我的建设银行卡收到短信说褚相国转给我1.5万元，他也给我发了个短信，但经过查询，实际没有收到这笔钱。同时附胡某利银行卡明细，没有转款1.5万元的记录。13.张某证言：2013年时褚相国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有没有孩子或亲属到市场办工作。后来我朋友邵某1媳妇李某某到市场办上班。2014年上半年褚相国私下跟我说帮李某某安排工作协调关系花了一些费用，大概1.5万元，得个人出。我说行，第二天邵某1把1.5万给了我，我在国豪大酒店九楼褚相国办公室给了他。其实李某某就是临时工，褚相国自己就能做主，他就是以此为借口收点钱。2017年4月，褚相国给我打电话说把李某某安排上班的钱退给她，我这几天忙，也没有找他要。14.邵某某证言：2013年9月份，我媳妇李某某通过张某到市场办上班，后来张某说褚主任提出要1.5万的费用，我把1.5万给了张某。2017年3月，李某某被市场办辞退了。张某说褚相国要把钱退回来，但到现在还没有退。15.李某某证言：我通过张某去市场办工作，在2014年3月份给了张某1.5万元，说是褚相国要的。2017年3月被市场办辞退了，1.5万元也没有退。16.李某1证言。证实褚相国安排了其表弟媳妇张某某到市场办工作，在2014年褚相国要了1.5万元。2017年2月褚相国把1.5万元退了，送钱的原因、过程等与其他证人证言基本一致。17.曹某某证言：2013年9月份，我媳妇张某某通过表哥李某1到市场办上班，后来李某1说褚主任提出要1.5万的费用，我把1.5万给了李某1。2017年3月，张某某被市场办辞退了。2017年2月褚相国把1.5万元退了。18.张某某证言：我通过李某1去市场办工作，在2014年3月份给了李某11.5万元，说是褚相国要的。2017年3月被市场办辞退，2017年2月褚相国把1.5万元退了。19.韩某某证言：褚相国安排了我妻子郝某1到市场办工作，在2014年褚相国要了1.5万元。2017年3月褚相国把1.5万元退给了郝某1。送钱的原因、过程等与其他证人证言基本一致。20.郝某1证言：我丈夫韩某某让我去市场办工作，在2014年3月份褚相国向韩某某要了1.5万元，2017年3月被市场办辞退，褚相国把1.5万元退了。21.郭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褚相国安排了其小姨子袁某某到市场办工作，在2014年褚相国要了1.5万元。2017年4月褚相国打电话说要把1.5万元退了，但一直没去找褚相国要，到现在还没有退钱。送钱的原因、过程等与其他证人证言基本一致。22.袁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通过其姐夫郭某2去市场办工作，在2014年3月份给了李某11.5万元，说是褚相国要的。2017年4月被市场办辞退，1.5万元没有退。23.孙某2证言。主要内容为：褚相国安排了其女婿史某某到市场办工作，在2014年褚相国要了1.5万元。2017年3月史某某被辞退，钱没有退。送钱的原因、过程等与其他证人证言基本一致。24.史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通过其岳父孙某2去市场办工作，在2014年4月份给了孙某21.5万元，说是褚相国要的。2017年3月被市场办辞退了，1.5万元没有退。25.赵某4证言。主要内容为：褚相国安排了其儿子到市场办工作，在2014年褚相国要了1.5万元。2017年3月儿子被市场办辞退，褚相国在其办公室把1.5万元退了他。送钱的原因、过程等与其他证人证言基本一致。26.房三中证言。主要内容为：褚相国安排了其儿子到市场办工作，在2014年褚相国要了1.5万元。2017年3月儿子被市场办辞退，2017年4月褚相国打电话说要把1.5万元退了，但一直没去找褚相国要，到现在还没有退钱。送钱的原因、过程等与其他证人证言基本一致。Ⅲ、被告人褚相国2017年5月9日的询问笔录及5月10日、5月11日、5月12日、5月24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3年，县政府说要将市场中心下属的常山管理处移送到城管，移交人数十五人，我考虑到曾有中层提出想让子女到市场中心工作，就想安排十名中层干部子女到市场中心做临时工。我分别问了房三中、张某等十三名中层干部，当时有九个中层提出家里有亲属想进，我安排了房三中的儿子房某某、张某的一个亲属李某某、李某1的一个亲属张某某、刘某某的外甥女刘某、孙某2的女婿史某某、郭某2的小姨子袁某某、韩某某的妻子郝某1、赵某4的儿子赵亚杰、胡某利的外甥女韩某某。安排上班几天后，我把他们九人叫到办公室，向每人收1.5万元，后来他们每人给了我1.5万元，共计13.5万元。2015年6月份，田某某找到我问能不能安排他侄女王某进市场中心，我同意了，王某上班几天后，田某某到我办公室给我送了1.5万元。2017年2月我通过网银退给刘某某和李某1各1.5万元，2017年4月退给田某某1.5万元，2月份现金退给韩某某和赵某4各1.5万元，4月份通过网银退给张某、胡某立没有成功。我电话通知房三中、张某、孙某2、郭某2、胡某立让他们拿钱，但没碰上空闲时间，所以钱还在我这。我当时在国豪大酒店写字楼9楼902房间办公。Ⅳ、褚相国退给田某某、刘某某、李某1各1.5万元转账短信及聊天短信内容照片，同时附调取证据通知书。甄某1应褚相国要求向其提供的田某某等8人工资卡号的手机短信记录。（四）关于在单位报销40736.5元的证据Ⅰ、标有“100克、千足金、周生生”字样的金条照片3张。该金条即褚相国在上海购买并在单位报销的金条。同时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对该金条已经扣押。Ⅱ、书证1.卡号为42×××73的信用卡（康某某）客户历史明细。显示2013年3月10日发生额为33112元，交易场所为上海百联百货公司上海市第一百货商店。即购买金条的消费记录。2.正定县管理中心记账凭证及差旅费报销单、飞机票、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33112元）等。证实褚相国去上海、苏州后在正定县管理中心报销情况，报销金额共计为40736.5元。3.苏州凯莱大酒店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相关票据。证实该酒店为市场中心以会务费名义开了金额为4541元的发票（2013年3月10日），但该酒店并没有参与或承办相关会议，而是住宿费598元，用车服务650元，康某某在酒店一楼大厅工艺品商店购买了价值3293元的商品，共计4541元。同时附调取证据通知书。4.上海百联百货经营有限公司上海市第一百货商店财务部情况说明及电子交易记录、清单。证实发票号为17183431，金额为33112元，时间为2013年3月10日的发票，系尾号为4073号信用卡在一楼商场购买金条一块，以“市场中心”名义开具的发票。Ⅲ、证人证言1.康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3月份，我和褚相国到苏州玩过一次，这次去苏州只有我和褚相国两个人，去拙政园转着玩了，住了一晚，在上海市里一家商场购买了一块金条，是长方形的金条，多少克记不住了，好像是3万余元买的。经出示尾号为4073工商银行卡历史明细，其证实在2013年3月10日发生额为33112元在上海百联百货公司上海第一百货商店的交易就是购买金条的消费。并且证实向办案人提交的写有“100克、千足金、周生生”字样的金条就是和褚相国在上海买的那块金条。2.郭某1证言。主要内容为：证实正定县管理中心2013年3月18日第35号记账凭证及附件，是褚相国去上海、苏州出差报销差旅费的凭证和费用票据，一共报销了40736.5元。当时褚相国没有提供出差依据，他自己写的随省市领导考察的字样。其中凭证中33112元的购物发票不符合规定，但褚相国说他签了字就得报。为向他要出差依据的事和褚相国多次发生争执，最后都是褚相国以辞退相威胁才报的。Ⅳ、被告人褚相国2017年5月10日（2份）、5月15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3年9月我和妻子康某某坐飞机到上海虹桥机场，又坐出租车到苏州，转了转工业园区和苏州拙政园，下午在上海第一百货商店用信用卡支付3万多买了一块金条，然后回到正定。经向其出示尾号为4073信用卡支付明细，其供述2013年3月10日支付33112元就是买金条的支出。这次去苏州一共花了4万多，后来这些费用大部分都在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报销了，是以陪同参观考察的名义下账报销的。经向其出示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2013年3月记账凭证，其供述2013年3月18日，金额40736.5元，5张差旅费报销单等相关票据就是报销的情况。经向其出示金条照片三张，其供述就是其和康某某在上海买的那块金条。（五）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对褚相国涉案款370486.5元及金条予以扣押。另外，在本案重新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调取了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2007年6月20日会议纪要会签的底稿和会议纪要正式文件。该会议纪要会签的底稿显示：“四、研究市场办人员调入原则。1、把收入的增加作为人员调入的基本条件，有大的增收时可以适当调入人员。2、谁为市场办合法创收、可以考虑推荐的合格人员调入。3、本单位干部职工对市场办有重大贡献者，因家庭困难可以考虑其亲属的调入问题（要有一定的推荐程序）。”在该段文字的下面，有手写的“此段正式发时去掉”的文字；被告人褚相国当庭确认该手书文字系其所写。该底稿上，褚相国所签内容为：“因涉及新的人员调整，请周书记、付、沈主任阅后，再行文。”时任市场办党组书记周四有所签内容为：“不同意，应从新上会研究决定。”班子成员付成堂所签内容亦不显示同意会议纪要内容。会议纪要上所列的出席人员沈某某未签字。在该底稿第一页的尾端，有褚相国于2007年6月27日所写的“经与周沟通，此事不再上会，在拉动工资变化经营变化时，再上会研究”的文字。该会议纪要的正式文件只有“四、研究市场办人员调入原则”一行，之后再无内容。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褚相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索要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褚相国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其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褚相国的亲属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的财物，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褚相国违法所得的财物，应予没收。对于被告人褚相国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褚相国低价购买河北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华府名邸小区房屋是否构成受贿的问题。首先，褚相国提出低价购买涉案房屋时任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主任，诚如其供述所言：“市场办作为县政府在市场建设方面的办事部门，对正华集团开发的正定县国际小商品市场一期和茶城具有管理职能。”“另外市场办租用着正华集团写字楼作为办公场所，每年支付租金，还让正华少交管理费。”故，褚相国提出低价购房时具有职务上形成的便利条件，其主动提出当属索贿。至于褚相国在此后是否为正华集团谋取了不正当利益，则并非受贿罪的必要条件。其次，被告人褚相国购买涉案房屋于2010年5月，该小区楼盘开盘价定于2007年，购买价与开盘价相差数年，在其购房时市场价已达4000元以上，两者之间不具可比性。即使同一时期有如张梦琳者购房价低于开盘价，亦不能证明褚相国的购房价便属于正当的优惠价。综上，被告人褚相国利用职务便利，向管理相对人主动提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房屋，主观上具有索贿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交易形式收受贿赂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本起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索要或收受刘某某、胡某利等十人15万元是否属于受贿的问题。其一，被告人褚相国利用担任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将刘某某、胡某利等十人的亲属调入该单位，为该十人谋取了利益。其二，被告人褚相国索要或收受刘某某、胡某利等十人15万元并未经过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领导班子研究，系其自作主张。其三，由刘某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褚相国向刘某某、胡某利等十人索要或收受钱财时，系分别单独在其办公室内进行，具有隐秘性。其四，褚相国先后得到15万元后，并未存入单位账户或告知单位班子成员及财会人员，而是径自私存。其五，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2007年6月20日的会议纪要，及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该次会议的录音，时间上与本案所涉人员调入想去七年之久，两者间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且该次会议并未形成具体的人员调入及收费标准；退一步来讲，即便会议研究了相关内容，也不能成为被告人索取或收受财物后装入自己腰包的依据。其六，褚相国虽于2017年在会上公开提出退款，亦不能否认收受财物行为的受贿性质。首先，时间上已过数年之久，受贿早已实施完毕；其次，情势上当时调入人员或被辞退，或已亡故，而由其工作笔记明确记载的“纪检早就想拿走了”的内容来看，退款更应为迫于情势。综上，被告人褚相国利用职务便利，索要或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该起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在单位报销40736.5元是否属于贪污的问题。其一，被告人褚相国当庭提出其与妻子到上海、苏州并非游玩，而是根据县里的工作安排到苏州考察工业园区，并提交了2013年2月28日、3月1日的工作笔记、及8张苏州工业园的外观风景照片，但该工作笔记并不显示有指派其到苏州考察的内容，该风景照片更不能证明其在履行公务，所举证据与本案之间缺少必要的关联性。其二，关于去苏州的目的，康某某的证言称：“2013年3月份，我和褚相国到苏州玩过一次，这次去苏州只有我和褚相国两个人，去拙政园转着玩了。”褚相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我和妻子康某某坐飞机到上海虹桥机场，又坐出租车到苏州，转了转工业园区和苏州拙政园。”该证言及供述亦与褚相国当庭辩称的去苏州系公务考察相悖。其三，褚相国在上海购买金条后在单位报销一事，无论购买前还是购买后均未请示或告知过有关领导及单位班子成员，至2017年案发，数年之久一直私藏，足见其非法占有之故意。至于其所辩称的购买金条是准备给为县里招商引资之人送礼用的意见，无任何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褚相国将偕妻子外出游玩及购物费用在单位报销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起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褚相国的当庭表现是否属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如实供述不仅要求被告人对犯罪的客观事实如实供述，还要求被告人对犯罪的主观故意亦如实供述，两者缺一不可。在被告人对犯罪的主、客观方面均如实供述的基础上，对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的辩解，不影响自愿认罪情节的成立。但在庭审中，被告人褚相国虽称对于低价购房、收取15万元及在单位报销购物等费用的客观事实均无异议，但对贪污或受贿的主观故意拒不承认，其行为表现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在原一审（2017）冀0123刑初189号刑事判决中，认定被告人褚相国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的情节，并据此进行了从轻处罚，本次审理中，虽不能认定其具有此情节，但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的限制，亦不得加重其刑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褚相国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对被告人褚相国的违法所得370486.5元和涉案金条予以没收。本判决生效后，由扣押机关正定县人民检察院将其扣押的370486.5元和涉案金条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褚相国上诉主要提出，其犯贪污罪的量刑部分（附加刑）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对其判处罚金；作为重要证据的《物品价值鉴定结论书》不客观、不真实，应予重新鉴定。且其构成自首和坦白，依法应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下列事实是正确的：（一）2010年5月份，被告人褚相国在担任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河北正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以便宜的价格购买河北正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华府名邸小区房屋一套。2010年5月19日，褚相国以人民币45万元的价格购买华府名邸小区7号楼1单元1602号房屋。经鉴定，该房屋当时市场价值人民币73.7862万元。褚相国购买该房屋的总价明显低于市场价，差额为人民币28.7862万元。经查，褚相国在任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正定县收取管理费等方面为正华集团谋取利益。（二）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褚相国在担任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安排本单位刘某某、胡某利等十名职工的亲属到市场中心做临时工，并向刘某某、胡某利等十人每人分别索要或收受人民币1.5万元，共计人民币15万元。2017年2月份至4月份，褚相国向田某某、刘某某、李某1、韩某某、赵某1等五人每人退还人民币1.5万元。（三）2013年3月9日至10日，被告人褚相国与其妻子康某某乘飞机到苏州、上海游玩、购物，后褚相国利用其担任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将该次在苏州、上海游玩、购物的费用共计人民币40736.5元在正定县管理服务中心报销。另认定，被告人褚相国因涉嫌受贿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传唤到案。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在侦查阶段，被告人褚相国的亲友代其主动将涉案款人民币370486.5元及涉案金条（周生生千足金100g，正面图案双鱼围福）一并上缴侦查机关正定县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相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索要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其上诉关于其犯贪污罪的量刑部分（附加刑）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对其判处罚金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上诉所提《物品价值鉴定结论书》异议，经查，该《物品价值鉴定结论书》系经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检察院委托，由河北省正定县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中心依法作出，该鉴定有单位盖章，有价格鉴定人签字，鉴定依据、程序合规合法，鉴定结果客观、公正。虽然在二审期间，其辩护人又向本院提交了华府名邸部分购房人员名单，列明了具体购房时间、单价等，以证实其购房价格亦在2000元—3000元/平米之间，但该名单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盖章（或签名），没有具体的购房合同，不能说明当时具体的市场价格是多少，远不足以推翻《物品价值鉴定结论书》所确定的鉴定价值。故对其上诉所提《物品价值鉴定结论书》不客观、不真实，应予重新鉴定的理由，不予采纳。在侦查阶段，上诉人褚相国系被传唤到案，亦依法不构成自首；根据其原判当庭表现，亦不构成坦白。故对上诉人褚相国要求二审再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连山审判员  赵龙坡审判员  邵彩然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