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8637号原告：马东，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米未传媒有限公司CEO兼董事长，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洋，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山东一路**。法定代表人：高国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琪欣，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法定代表人：刘显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淼，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焰，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东与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发银行）、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卡中心）侵犯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施洋，被告浦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钱琪欣，被告浦发银行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淼、熊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在其信用卡产品“浦发美运白金卡”宣传广告中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的侵权行为；被告二删除发布在其新浪微博官方账号（账户名：浦发银行信用卡中心）中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的微博内容；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在其各自运营网站首页（被告一网站首页：http://www．spdb．com．cn/、被告二网站首页：http://ccc．spdb．com．cn/）、各自新浪微博官方账号（被告一用户名：“浦发银行”、被告二用户名：“浦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各自微信公众号（被告一微信号：×××、被告二微信号：×××）显著位置就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内容应经原告事先认可；3、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00万元；4、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5、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承担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我国知名主持人、节目制作人、文化产业创业者、投资者，曾担任中央电视台及地方卫视多档电视节目的主持人、导演、制片人，两次担任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导演，参与策划与主持的脱口秀节目《奇葩说》，自2014年上线后在爱奇艺播放平台的总播放量已突破27亿。原告具有了非常庞大的观众和粉丝群体，个人口碑与社会形象俱佳，社会影响力大，其肖像、姓名具有极高的公众知名度、辨识度、商业代言以及宣传价值，其文化意见领袖、文化产业创业者的身份尤其对于高收入、消费群体具有较高信赖度和商业价值。原告一直对个人形象、名誉、声誉的维护极其重视。多年来，虽常有广告商向原告寻求合作机会，但原告对于广告代言的选择始终秉承极为审慎的态度。然而原告惊讶地发现，被告二于2017年3月30日在其新浪微博（账号名称:“浦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发布微博，文字内容为：“浦发美运白金卡升级版出炉！免年费再等你一年！#别说你不知道神卡哦#”，同时用作配图的广告图片中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和姓名，通过编辑、合成的技术手段将原告肖像与被告一、被告二的产品刻意地拼接结合，并配以文字介绍“奇葩说著名主持人马东向你推荐浦发美运白金卡升级版！”。更令原告震惊的是，该广告中甚至编造了一段原告从未表达过的语句，称“大家喜欢看我节目，据说是因为我喜欢‘自黑’，其实关于‘黑’我的确偏爱很多，例如这张卡就够好！”该条微博广告在新浪微博平台被大量转发、评论。此外，该涉案广告已在网络上大量传播。众多网友认为原告也在使用该产品，已经构成了原告代言合作的误认。被告一多年位列“财富世界500强”，作为全球知名中资商业银行及上市公司，资产规模巨大、拥有庞大的消费者群体、较高的社会公信度和责任。被告二作为被告一设立的专业从事信用卡业务的直属经营机构，经营范围即发行被告一的信用卡（个人卡）产品。被告一、被告二作为涉案信用卡产品“浦发美运白金卡”的经营者与涉案产品广告的受益者，系涉案广告的广告主。被告一、被告二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原告肖像和姓名，利用原告的肖像、姓名及所附商业价值，对其涉案产品进行广告宣传与销售，其误导公众、造成原告代言假象的主观恶意明显，由此获得非法收益，并造成虚假代言误认，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姓名权，并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99条、100条及《广告法》第33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享有姓名权、肖像权，任何主体未经原告同意，不得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及姓名。另依据我国《民法通则》第120条、《广告法》第69条及《侵权责任法》第2条、8条、《商业银行法》第22条等法律法规，就二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浦发银行辩称：1、浦发银行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诉由是侵害肖像权和姓名权，其侵权责任构成应当满足一般侵权责任所必须的存在侵权行为、具有主观过错、造成损害结果以及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等要件。原告在起诉状中诉称浦发银行与卡中心共同实施了在2017年3月30日的新浪微博中发布了含有原告姓名和肖像的一张图片的行为。首先，浦发银行和本案被告二均系独立的、可以参与民事活动的诉讼主体，因此浦发银行和被告二的行为不应混同认定。被告二是浦发银行的分支机构，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并领取了《营业执照》，有经营场地和营运资金，且具备相应组织机构和管理人员。依据《民事诉讼法》第48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2条，浦发银行卡中心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有能力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卡中心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含有原告姓名和肖像的图片系以被告二的名义发布，浦发银行并未实施上述任一被控侵权行为。引发本案的“浦发美国运通白金信用卡”的推广宣传活动系被告二与北京优品视界广告有限公司合作的项目，无论合约的订立、签署以及履行，均由被告二独立完成，浦发银行没有任何参与。2、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本案中，原告针对浦发银行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停止侵权，删除发布在各类平台的所有载有侵权信息的图片、文章；（2）判令在官方网站、新浪微博及微信号显著位置就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万元；（4）判令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浦发银行认为，本案中浦发银行没有单独或与浦发银行卡中心共同实施任何被控侵权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姓名权和肖像权的侵权，故原告无权要求浦发银行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亦无权要求浦发银行承担侵权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浦发银行卡中心辩称：1、浦发银行卡中心系使用真实的宣传推广活动的照片，并且经过具有推广合作关系的优品视界的允许，原告作为公众人物，默示许可其在参与商业性宣传推广活动中姓名和肖像的后续使用，我方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使用照片行为不具有主观过错，不应成立侵权行为。2、原告关于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首先，本案被控侵权的新浪微博已于2017年7月28日删除；其次，浦发银行卡中心在新浪微博使用的图片和文字介绍未采用任何诋毁的，可能对原告产生负面影响的表述，而原告自身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名誉受损或社会评价降低。我中心已经就涉案行为向原告表示道歉；涉案微博发布和传播的影响范围较小，仅有144条转发，67条评论，19条点赞，并未对原告产生显著的影响和实际的损失。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数额远远超出其实际受到经济损失的范围。再次，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并未导致原告精神受到损害，不会导致原告的名誉受损或社会评价降低，原告未就造成精神损害提供任何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马东的个人情况原告马东系知名主持人、制作人，参与《奇葩说》的制作与主持，该节目播放量大。马东曾担任中央电视台CC**-3《挑战主持人》制片人、总导演、主持人，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总导演之一。为证明马东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网络内容打印件，包括：2008年搜狐娱乐中曾报道《2008金话筒奖马东庆生》、2016年搜狐网中曾有文章《马东：如果我为受众做节目就永远达不到他们的要求》和《5个月估值20亿做的马东拿了根本用不完的钱要做什么？》、2015年新华娱乐曾报道《爱奇艺揽盛典四项大奖马东荣膺年度制作人》、2016年新浪曾有报道《爆红背后，投资人如何寻找下一个马东？》、2016年中国新闻网报道《马东创办米未传媒：有趣就是唯一的套路》、2015年新华娱乐报道《马东获“年度先生”即将上线》、2015年腾讯网中有报道《专访马东：凭其个人号召力吸引投资易如反掌》、2016年虎嗅网中有报道《马东的米未传媒A轮融资后估值20亿元，除了，这个公司还有什么？》、2017年投资界中有报道《中年马东：打开世界的新方式》。二、被告的主体信息浦发银行成立于1992年，经营范围包括吸收公众存款；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办理结算；办理票据贴现等，是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浦发银行卡中心成立于2004年，是浦发银行的直属经营机构，其经营范围包括发行浦发银行信用卡（个人卡）。三、原告主张被告的侵权行为2017年7月28日，北京方圆公证处经马东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2017）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4330号公证书。马东的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连接互联网，进入“浦发银行信用卡中心V”的微博，其中2017年3月30日，浦发银行卡中心发布了一条微博，内容为“浦发美运白金卡升级版出炉！免年费再等你一年！#别说你不知道神卡哦#”，下方配有六张图，点击第三张图片（以下简称涉案图片），该图片左上方为浦发银行|信用卡的标识，中间上部为“奇葩说著名主持人马东向你热荐浦发美运白金卡升级版！中间配的图片中，马东在图片的中间位置，其两侧为浦发银行的信用卡，右侧为浦发银行美国运通白金卡字样，左侧有一张完整的信用卡卡样；图片下方为一段话“大家喜欢看我节目，据说是因为我喜欢‘自黑’，其实关于‘黑’我的确偏爱很多，例如这张卡就够好！”该微博转发144次，评论67次，点赞19次，下方评论有“这些代言人办的应该是浦发超白金吧（笑脸）”“除了吐槽的，就是刷的评论”“很多名人在用（礼物）”“这么多明星还有名人都有”“这些人都用美运超白金”……该微博认证主体为浦发银行卡中心，关注92，粉丝1840878。该微博中的涉案图片被微口网等多个网站转发。（2017）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4331号公证书显示，该图片后被“我们都是贵州人”微信公众号在其《贵阳人注意了！你的1个决定即可享受大咖明星的5大尊贵礼遇！》使用，该文章中称“现在好多大咖名人都迷上了这张神奇的卡！（有图有真相）”并配有涉案图片，“究竟这张卡有什么神奇之处，让这些大咖名人都纷纷赞许呢？浦发银行美国运通白金信用卡5大特权，尽显尊贵礼遇……是不是觉得，原来咱们和这些大咖明星之间，就只是差了一张，浦发银行美国运通白金信用卡！”。该文章阅读量6963，点赞数2。微博中还有话题#别说你不知道神卡哦#，该话题头像中左下角使用了涉案图片。浦发银行官网中关于浦发美国运通白金信用卡的介绍页面中称“浦发银行携手美国运通倾力为您打造专属优越的精彩权益”“此卡根据美国运通的许可，由浦发银行发行”。浦发银行卡中心辩称，其与北京优品视界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优品视界”）就在“娱乐工场三周年发展论坛”上邀请知名人士对浦发银行美国运通白金卡进行推广达成合作协议，并提交了《商户合作协议》，其中约定合作内容为：“2．1为配合浦发美运白金卡的升级推广，特别定制优品美运白金卡专刊一期；2．2拟于娱乐工厂2017年度论坛线下活动进行美运白金卡的产品露出和曝光，向现场高端客户进行精准推广。”浦发银行卡中心辩称，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优品视界特别向其确认到场知名人士名单，并且完成了安排知名人士和明星的形成等事务，基于此，浦发银行卡中心认为优品视界已经事先取得原告就使用其姓名和肖像的许可。（2017）沪静证经字第4073号公证书、（2017）沪东证经字第32958号公证书、（2017）沪静证经字第4057、4058号公证书对双方沟通的微信记录和邮件往来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对活动当天的拍摄形式，邮件记载“浦发银行作为论坛及晚宴赞助商，出现在主视觉中，主视觉会应用到背板制作、舞台主画面、直播主画面中，现场搭建浦发银行特型展台，如设计图所示，占地面积3米*5米，可在此处开卡宣传，同时安排摄影师在此为嘉宾拍照“玩着赚钱、乐着开卡”，嘉宾手持浦发信用卡kiti板拍照，同时做拍照互动道具……”2017年3月29日，浦发银行卡中心的工作人员发微信给优品视界的工作人员称“马东、胡海泉……这几个人一定要让他们在我们板子前照个相哈。”2017年3月31日，浦发银行卡中心工作人员发微信称“我们昨天拍摄的图片可以在官方微博发吗？”答“可以的”浦发银行卡中心问“我们的相关照片这两天能整理好打包给我们吗？”随后，优品视界工作人员将照片通过百度网盘发送给浦发银行卡中心，其中包含涉案图片，但该图片中未添加任何文字。浦发银行卡中心辩称，优品视界是此次活动的策划、组织和承办方，其邀请原告在内的知名人士参与宣传推广活动之前，应当已经取得原告就其姓名和肖像的使用许可，向本院提交了优品视界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最具影响力的文娱天使投资机构如何炼成》和《因为你好看，所以看好你》的文章，其中对“娱乐工场”进行了介绍，同时提交了浦发银行卡中心对娱乐工场及其投资公司在天眼查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的结果。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责任承担方式马东主张二被告共同推出的浦发银行美国运通白金信用卡的产品定位为高端类信用卡，面向的人群倾向于高消费、高收入人群，对于该类人群的商业代言价值大于一般人气艺人。原告的肖像及姓名具有巨大商业价值，被告的涉案行为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并提交如下证据：1、网页打印件：东南快报中报道《蔡康永成内地综艺香饽饽7小时出场费达800万》；《崔永元两亿天价代言家具2亿巨款一次性付清》；《小鲜肉身价拼颜：Tfboys鹿晗代言费8000万杨洋4000万》；《贾斯汀比伯任信用卡代言人获千万代言费》；2、马东作为凯迪拉克CT6产品品牌形象代言人的相关证据：包括上汽通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麦肯??光明广告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北京爱米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签订的《马东【凯迪拉克CT6】产品代言服务合同》、招商银行收款回单、发票及凯迪拉克中国官网关于原告代言产品介绍的网页打印件。3、马东参与的中国平安发布会活动的相关证据，包括：北京扬思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与北京爱米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活动服务合同》、收款回单、发票及网页打印件。4、马东参与的交通银行太平洋信用卡中心直播活动相关证据，包括：蓝色光标（天津）市场营销有限公司与宁波高新区大象影视传媒工作室签订的《交通银行买单吧APP马东直播合同》、电子回单、发票、搜狐网关于原告参与活动的报道之网页打印件。5、浦发银行2017年半年度报告及信息交流会实录，说明涉案信用卡的定位是被告信用卡系列中的高端产品，客户群体定位较高。为证明合理开支，马东提交了7025元公证费发票。浦发银行卡中心辩称，其在原告起诉后，已经通过记者会的方式澄清了本案相关事实以及原告仅参与浦发银行卡中心宣传推广活动，并非浦发银行卡中心的代言人的事实，并已经向原告表示歉意，已经实际起到了赔礼道歉和消除影响的效果，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提交了2017年9月28日，“浦发银行信用卡中心”微博中发布的“就‘马东诉擅自使用其肖像姓名’报道记者会问答实录”一文，文章中称，9月28日，浦发银行信用卡中心负责人就“马东诉讼”媒体报道事宜主持记者会。“我们注意到有关报道。我们对相关事宜进行了调查。今年3月29日，我中心参加娱乐工场在北京嘉里中心大酒店举行的发展论坛，在这场活动中设立了品牌展示专区，活动主办方邀请了部分关系较好的嘉宾来我展台拍照，这些嘉宾中就包括马东先生。主办方表示我中心可以使用现场拍摄照片进行网络宣传。我中心于3月30日在新浪微博发布微博，对活动进行报道宣传。微博宣传后，我中心接到主办方传递的‘马东方面发现相关宣传，并表达不妥’，我中心及时删除了该条微博。事件导致马东先生诉诸法律，无论是何种情况我们也存在过错。虽然我中心反复与主办方确认是否可以使用现场照片，并作为活动进行报道，但这些都不是导致法律事件产生的借口。在此，我代表卡中心向事件相关人员表达歉意，并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我中心在微博中使用的照片未有报道中所称‘技术合成’，是使用现场拍摄照片……”在本案开庭审理前，浦发银行卡中心再次发布微博“关于马东先生诉浦发银行信用卡中心使用其肖像和姓名案件的情况说明”，其中称“我中心从无任何侵犯马东先生的本意，对发生该次事件，以及因此引起马东先生的不满进而诉诸法律感到十分抱歉，并在案件发生后及时举行新闻发布会，向马东先生公开表达了歉意，同时通过多种方式试图化解矛盾，积极推进问题妥善解决。但遗憾的是，目前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对于裁判结果，我中心将完全尊重法院的认定和判决。同时，我中心也希望借此再次表达我们对马东先生的歉意……”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商户合作协议、代言合同、发票、银行电子回单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肖像，是指以一定的物质形式再现出来的自然人的形象。肖像权是自然人所享有的对自己肖像上所体现的人格利益为内容的一种具体人格权，是以肖像所体现的精神利益和物质利益为内容的民事权利。马东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员，其肖像权中包含着一定的财产利益，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马东作为肖像权人，对自己肖像的商业使用价值享有支配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其肖像。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自然人姓名不仅包含人格属性，其本身也具有一定的财产价值，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利用他人的姓名来获取不当利益。本案中，浦发银行卡中心在其新浪官方微博中发布了微博，内容为“浦发美运白金卡升级版出炉！免年费再等你一年！”，微博配图中使用了马东的肖像和姓名，并在该配图中配有文字介绍“奇葩说著名主持人马东向你热荐浦发美运白金卡升级版！”“大家喜欢看我节目，据说是因为我喜欢‘自黑’，其实关于‘黑’我的确偏爱很多，例如这张卡就够好！”引发本案诉讼。综合本案证据及各方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被告浦发银行卡中心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马东的肖像权及姓名权；二是二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三是如被告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浦发银行卡中心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马东的肖像权及姓名权。肖像权、姓名权侵权属于一般的侵权行为，应具备四个构成要件，即被告具有主观过错、被告实施了以营利为目的的侵权行为、原告造成了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辩称其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主要理由有：第一，其已经尽到了合理必要的注意义务，其与活动组织方和涉案照片拍摄者和著作权人优品视界多次确认并以数据电文方式获得其允许；第二，原告在其商业活动现场，在美运白金卡升级推广设立的展区背景板前以特定姿势站立并允许优品视界拍照的行为，是以积极的行为使得他人认为其同意优品视界和浦发银行卡中心在涉案照片的范围使用其肖像权；第三，浦发银行卡中心基于上述行为已经获得各方许可的理解，对涉案照片进行使用并配发与图片相应的文字，适用范围未超过照片本身的背景内容，主观上并无故意使得公众认为原告系被告代言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2017年3月，在“2017年娱乐工场三周年发展论坛”活动中，浦发银行卡中心进行了美运白金卡升级推广，该活动由案外人优品视界进行活动策划和组织。双方在活动举办前确认了到场的知名人士及明星的名单，其中包括本案原告马东。浦发银行卡中心和优品视界就合作方案，签署了《商户合作协议》，并约定优品视界同意浦发银行卡中心使用其名称、标识和照片等用于广告和与其他活动推广材料商。本院认为，首先，浦发银行卡中心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优品视界已经取得原告马东关于可以使用其本人肖像及姓名作为广告推广的许可，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浦发银行卡中心得到过原告马东的许可，在此情况下仅凭浦发银行卡中心与优品视界之间的《商户合作协议》不能推定马东已经许可浦发银行卡中心使用其肖像及姓名；其次，即使浦发银行卡中心得以使用优品视界在活动中拍摄的照片，其双方也未就照片的使用方式和范围进行任何约定，在此情况下，浦发银行卡中心直接将活动照片配以明显显示原告马东本人特点的广告语，借此对浦发银行卡中心推出的相关信用卡产品进行推广，已经明显达到了广告代言的程度。证据可知，浦发银行卡中心亦有自己的代言人，其应当知晓商业广告中必然应当取得代言人关于使用其肖像的授权，其仍然将代言性质的图片发布在其微博中，系以营利为目的，且主观恶意明显；再次，原告马东在设有被告相关产品的宣传背景板前拍照的行为，不应视为其以积极的行为同意或者默示许可浦发银行卡中心在涉案照片的范围内使用其肖像。对重大民事权利的处分应以权利人明确的意思表示作为判断标准，况且马东本人现已经明确提出了侵权主张，浦发银行卡中心在此对默示的理解是不恰当的。最后，浦发银行卡中心在微博中发布涉案图片，对原告马东的肖像及姓名进行使用，应当事先取得原告马东的同意，并非被告浦发银行卡中心所辩称应当尽到的注意义务。综上，本院对浦发银行卡中心的辩称不予采信。浦发银行卡中心未经马东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新浪微博进行信用卡宣传过程中使用了马东的肖像和姓名，具有明显的商业属性，该种使用实则利用了马东本人的知名度，借此来吸引更多的用户，进而获取一定的经济利益，侵犯了马东依法享有的肖像权和姓名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二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涉案图片中左上角有浦发银行的名称及商业标识，浦发银行公司作为浦发银行卡中心的母公司，在其官网中介绍“此卡根据美国运通的许可，由浦发银行发行”，因此相关公众一般会认为涉案的信用卡卡片归属于浦发银行，浦发银行是涉案广告的受益人。浦发银行作为涉案信用卡的发行人、在对该信用卡进行宣传推广的过程中未履行谨慎使用义务，未经许可使用了原告马东的肖像和姓名，与涉案广告的实际发布人浦发银行卡中心构成共同侵权。关于争议焦点三，二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向马东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经本院查明，二被告已经在原告起诉后删除涉案微博，停止侵权无再行支持的必要。关于二被告应当承担的赔礼道歉责任，赔礼道歉的内容和方式应当与其具体侵权行为的内容和方式相适应。在本院已经认定二被告构成共同侵权的前提下，二被告均应就本案侵权行为向原告分别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以被告侵权所造成的影响范围为限。浦发银行卡中心辩称其已经向原告马东表示道歉，虽然发布的道歉声明中表示了道歉的意思，但是道歉声明没有明确表达其涉案行为已构成对马东肖像权和姓名权的侵害。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涉案微博发布时获得了较高的关注度，亦因马东的知名度引发了较大关注，浦发银行卡中心在其微博中以普通微博的方式发布致歉声明不足以消除其涉案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二被告应就其侵权行为进一步向马东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应当与本案所认定事实相符，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本案所涉侵权行为的方式相符，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新浪微博中，据此本院认为二被告应当在其各自新浪微博官方账号（被告一用户名：“浦发银行”、被告二用户名：“浦发银行信用卡中心”）首页置顶位置连续48小时刊登致歉声明。赔礼道歉的位置确定应遵循救济行为与损害后果相当的原则，要求其在众多媒体中赔礼道歉已超出了涉案行为所产生的后果范围，本院确认的道歉内容和方式亦可通过微博平台向其他媒体辐射，足以弥补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故关于马东要求二被告在众多媒体中赔礼道歉的要求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赔偿数额，虽然马东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代言费及商业价值并据此主张其经济损失，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中所涉及到的产品、具体的代言方式等均不相同，其相关性难以体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因人格权商业化利用的价值难以准确计算，对于人格权侵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据该人格权的许可使用价格和侵权人因此而获得的利益等因素予以酌定。马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作为演艺人员具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其姓名、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二被告在官方微博中使用马东姓名和肖像使用范围非常广泛，使用方式足以让公众误以为马东为二被告相关产品的代言人。故本院综合考量马东的代言酬劳、二被告使用马东姓名和肖像的数量、时间、过错程度等侵权情节、二被告给马东造成的损失情况、二被告的获益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马东的经济损失为45万元，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HYPERLINK"http://129．0．1．101/law?fn=chl374s024．txt&term=20"l"20"t"_blank"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对其主张因本案所付的合理开支，本院将一并予以支持。对于马东有关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的行为更多针对的是人格中的财产价值而非精神利益，且马东的个人形象没有因此被歪曲或受到其他不良影响，马东本人亦不会因此遭受心理或精神上的痛苦，故对于马东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分别在其各自的新浪微博官方账号持续登载致歉声明48小时，向原告马东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连带赔偿原告马东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57025元；三、驳回原告马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马东负担23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共同负担13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昶屹审 判 员  刘佳欣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张立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