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1民初726号 原告:沈阳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清水台镇清水村。 法定代表人：修文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百军，辽宁正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健，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太白南路39号金石柏朗大厦901。 法定代表人：王亚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新春、刘树国，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阳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百军、王兆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新春、刘树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8月初，沈阳市沈北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就沈北新区2015年宜居乡村建设工程（硬化）项目公开招标，原告公司负责人修文成得知后，欲参与工程建设，经与被告协商，被告同意原告挂靠被告名下，上交挂靠费，按工程款的百分之六交纳管理费及税费等。原告即安排投标工作，编制投标文件、以被告的名义参与招标工作。2015年8月26日，因以被告投标的投标文件被发包方认可而中标。2015年9月8日，原告以被告中北交通的名义与沈阳市沈北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沈北新区2015年宜居乡村建设工程（硬化），工程地点沈北新区，工程承包范围道路、排水、挡墙等。合同价为94583385.39元人民币，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同时对工期、付款方式、工程质量、保修等作出了约定。特别是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为：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进入付款期,第1年至第5年的12月31日前只支付利息，第6年至第8年的12月31日前，按照4:3的比例支付工程款,同时支付未付工程款部分对应的利息，利息按年支，双方另议注:因政府原因导致工程未能及时完工的项目,按照计划完工日期开始计算并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开始组织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政府原因导致工程未能及时施工，经原告与沈北新区建设局协商，签订了2016年9月1日的《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2016年8月17日发包人与承包人协商将工程款结算方式、支付期及付款比例进行如下调整：合同价格:人民币(大写)玖仟肆佰伍拾捌万叁仟叁佰捌拾伍元叁角玖分)Y94583385.39元，支付期及付款比例：开工预拨30%、实施过半拨付至50%、办理竣工结算手续拨付至95%,完成项目竣工财务决算后拨付至100%。不支付任何利息。其他合同条款执行原合同。在建设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管理施工，购买了全部的建筑施工材料，投入了全部建设施工机械，公司全体员工及外聘了部分的工程施工人员，完成了全部的工程内容，于2017年7月12日经建设单位组织全部验收，并交付建设单位使用，2017年7月13日，建设单位出具了验收报告。经建设单位结算，工程款总计为6998.333675万元。经北京华审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金额为6736.022978万元，已支付至被告公司6400万元，尚欠336.022978万元。建设单位已支付的6400万元工程款，被告应按6%的标准扣除管理费384万元后，其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原告，被告已实际支付给原告3729万元，被告尚欠原告2287万元未给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因被告不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尚有大量农民工工资未支付，材料供应商货款也未支付，已有材料供应商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下达了判决书，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权益。原告为此工程进行了招投标的实际行为，投入资金购买了全部建设材料、投入了全部的工程机械设备，投入了全部的施工人员，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扣除管理费后的全部工程款，建设单位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为此诉至贵院，请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87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从2017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由被告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 被告辩称：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挂靠法律关系，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2015年７月，沈阳市沈北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就“沈北新区2015年宜居乡村建设工程(硬化)”项目公开招标。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获知消息后即组织投标，并于2015年8月24日交纳了投标保证金80万元，涉案工程最终由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2015年9月8日，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沈阳市沈北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积极履行合同，安排相关人员组织进行施工，并投入了400万元资金，最终完成涉案工程内容。涉案工程完工后，经沈阳市沈北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委托北京华审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辽宁荣耀分公司审核后，涉案工程审定金额为67360299.94元。原告所述的涉案工程尾款336.022978万元实际金额为3360299.94元，沈阳市沈北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已于2019年年初将该款项全部用于支付给了农民工。因此，沈阳市沈北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就涉案工程不存在未付的工程款。综上，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与事实不符，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亦未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其向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24日，被告缴纳投标保证金80万元，中标沈北新区2015年宜居乡村建设工程（硬化）工程。2015年9月8日，原告以被告的名义与沈阳市沈北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沈北新区2015年宜居乡村建设工程（硬化），工程地点沈北新区，工程承包范围道路、排水、挡墙等。合同价为94583385.39元人民币，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同时对工期、付款方式、工程质量、保修等作出了约定。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为：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进入付款期,第1年至第5年的12月31日前只支付利息，第6年至第8年的12月31日前，按照4:3的比例支付工程款,同时支付未付工程款部分对应的利息，利息按年支，双方另议注:因政府原因导致工程未能及时完工的项目,按照计划完工日期开始计算并支付利息。 2016年9月1日原告以被告名义与沈北新区建设局协商，签订了的《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2016年8月17日发包人与承包人协商将工程款结算方式、支付期及付款比例进行如下调整：合同价格:人民币(大写)玖仟肆佰伍拾捌万叁仟叁佰捌拾伍元叁角玖分)94583385.39元，支付期及付款比例：开工预拨30%、实施过半拨付至50%、办理竣工结算手续拨付至95%,完成项目竣工财务决算后拨付至100%。不支付任何利息。其他合同条款执行原合同。 在建设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管理施工，进行了人、材、机投入，完成了全部的工程内容，于2017年7月12日经建设单位组织全部验收，并交付建设单位使用，2017年7月13日，建设单位出具了验收报告。经建设单位结算，工程款总计为69983336.78万元。经北京华审金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金额为67360229.94元，沈阳市沈北新区财政局、沈阳市沈北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被告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盖章确认。 沈阳市沈北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已将诉争工程款拨付完毕。被告通过沈阳市鸿运兴基物资有限公司已向原告付工程款37290000元。此外，沈阳市沈北新区城乡建设管理局通过农民工维权中心代原告支付3360229元农民工工资。原告共计收到工程款40650229元。 2019年2月1日，原、被告共同签署情况承诺证明函，内容为：“所有农民工代表自称：是在2015年宜居乡村建设工程（硬化）施工项目施工，该项目形式上是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沈阳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上访人员都是给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干活的，所有的工作内容是中北公司中标范围内的……中北公司认为，无法核实农民工诉求的真实性，更无法确认探明的身份，诚达公司认为，是中北公司未将工程款支付给诚达公司，造成工人工资无法发放。政府相关部门为了维护社会稳定，提议将中北公司质量保证金336万元代替诚达公司支付给农民工，用来维护稳定，该费用在中北公司和诚达公司结算完成后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一部分，在剩余结算额中扣除。” 2015年9月16日，被告股东雍方通过银行向辽宁吉运合同投资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同日，被告股东李志国通过银行向辽宁吉运和同投资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辽宁吉运和同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修文成，修文成同时为被告设立的东北分公司总经理及原告公司股东。被告举证修文成微信记录，内容为：沈北新区乡村道路建设项目投资公告，根据商会8月23日会议精神和近日商会会长办公会研究决定，本项目由辽宁吉运和同投资有限公司组织实施，吉运和同将确认7个股东并注实资金……推荐商会会员做固定收益投资者，享有最长5年每年15%的固定收益，本金可满年随时撤出。 关于管理费用，原告、被告均提供被告就诉争工程列举的投资费用，其中列举了投标费用68.2万元、项目投资400万元、管理费639923元、管理人员费用475000元、税务成本发票按照7.5%的标准计算4799421元，并计算了上述费用的利息。原告仅同意按照6%的标准计算管理费和税金。 本院认为：关于诉争工程是否原告实际施工的问题，因2019年2月1日原、被告共同签署情况承诺证明函中已经明确了原告为实际施工人，且原告举证证明了其对诉争工程进行的人、材、机投入情况，被告未能提供其组织施工及人、材、机投入的相关证据，故原告为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被告抗辩其仅对证明函中其陈述部分认可，但证明函中有“提议将中北公司质量保证金336万元代替诚达公司支付给农民工，用来维护稳定，该费用在中北公司和诚达公司结算完成后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一部分，在剩余结算额中扣除。”的表述，中北公司在证明函中盖章即表示其对双方存在结算关系的认可，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双方的履行过程来看，双方形成事实上的挂靠法律关系。关于被告提出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明其为涉案工程项目投入的材料、机械、人工等全部证据与案涉工程的关联性、是否有原告自有资金投入及投入资金总额、每笔投入资金的时间节点进行审计、评估、鉴定的问题，因原、被告共同签署情况承诺证明函中已经明确了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本院对被告的申请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造价，经结算工程造价67360229.94元被告已经盖章确认，应认定为本案诉争工程造价，现发包人已经向被告付清工程款，因工程实际由原告进行投入，被告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原告共收到工程款40650229元。关于管理费和税金，因原、被告并无书面协议，且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6%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在向原告主张费用时列举管理费639923元、管理人员费用475000元、税务成本发票4799421元，本院认为因系按照惯例必须发生的费用，原告实际施工获益，此部分费用应当由原告负担，从工程造价中扣除。关于被告列举的投标费用，因未举证证明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项目投资款400万元，因被告举证修文成的微信记录里记载该笔款项系固定收益投资，故此400万元系被告与吉运和同公司之间的投资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就此400万元向辽宁吉运和同投资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795656.94元。 关于工程款利息，建设单位于2018年8月23日付给被告最后一笔工程款，此后被告占有原告上述工程款，故从2018年8月24日起，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阳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795656.94元及利息（以20795656.94为本金，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056.0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北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纪 审判员 刘 冬 审判员 孙菁蔓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宋妍竺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定力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