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刑终182号抗诉机关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女，1968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平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2日被平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孔令明，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蘭翟某某，女，1964年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平阴县，住平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2日被平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学飞，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翟蘭翟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五月八日作出（2018）鲁0124号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翟蘭翟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章、刘某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6月1日至6月30日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莹、魏忠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某、翟蘭翟某某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5月2日10时至11时，被害人陈某章（男，59岁）、刘某金（女，57岁）夫妇至平阴县环秀小区24号楼2单元102室找李某刚要账，因未找到李某刚，二人在路旁行走时，刘某甲（男，28岁，已被行政处罚）赶到，挥拳殴打陈某章面部、用脚踹陈某章腿部，后乘车逃离现场。陈某章坐在24号楼2单元楼道门前路沿石上休息时，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刚的妹妹）将陈某章摁倒在地，对其拳打脚踢，陈某章的手机掉落在地上，刘某金从地上捡起手机录像，此时被告人翟蘭翟某某（李某刚的前妻）持木棍从24号楼2单元楼道走出，用木棍抽打陈某章。翟蘭翟某某看见刘某金用手机录像后，又持木棍抽打刘某金，并抢夺刘某金手中的手机，在争夺手机过程中，翟蘭翟某某将刘某金的左手食指掰伤。经鉴定，陈某章肢体及胸部的损伤均评定为轻伤二级，刘某金左手部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某某、翟蘭翟某某分别于2016年8月10日、2017年12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二被告人归案后，拒不供认致伤被害人的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章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2日9时许，其和妻子刘某金骑自行车至平阴县李某刚家要账。在24号楼2单元楼前台阶上坐着时，一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将其推倒在地并摁住，对其拳打脚踢，同时有人持木棍对其抽打，其左侧肋骨、右胳膊被打中，其听见刘某金大喊“打死我了”，遂看见刘某金的左手指已变形，刘某金说手机被李某刚的媳妇抢走了。将其摁住的妇女扎着辫子，穿黑底白杠上衣、下身是牛仔裤，白色运动鞋。案发时翟蘭翟某某扎着头发，穿一身黑色运动服，民警达到现场后，翟蘭翟某某换了裙子，头发已散开。经其对照片辨认且经当庭指认，李某某是对其进行拳打脚踢的人。2.被害人刘某金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2日10时许，其和陈某章去平阴县李某刚家要账，在该楼前一妇女过来将陈某章按倒在地拳打脚踢，陈某章的手机掉在地上，其捡起手机录像时，李某刚的前妻从楼道出来，手持一木棍朝陈某章上身抽打，李某刚的前妻看见其录像后，便持木棍朝其背上、头上、臀部乱打，抢手机时将其左手指掰断，并将手机抢走。经其对照片辨认且经当庭指认，翟蘭翟某某是持木棍殴打陈某章的人，李某某是按住陈某章拳打脚踢的人。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自2016年5月2日9时10分至10时37分的通话记录，其和李某刚通话10次，和翟蘭翟某某通话7次，全部为商量打陈某章的事情。当天上午10时许，其在平阴县环秀小区24号楼前的马路上殴打陈某章后乘坐一辆黑色轿车逃跑。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五一放假期间，其驾车行至平阴县环秀小区实验幼儿园对面偏西的一栋居民楼前，看见两名妇女殴打一老年男子和一老年妇女。一个妇女按着倒地的老年男子，另一妇女拿着木棍朝倒地的男子身上乱打，并将被打的妇女手中的白色手机夺走。后过来一个中年男子，将打架的妇女劝走。经其对照片辨认，其辨认出李某某是将老年男子按倒在地殴打的人，翟蘭翟某某是用木棍抽打老年男子和老年妇女并将老年妇女的手机夺走的女子。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上旬的一天上午，其戴着一顶白色旅游帽爬山回来经过环秀小区24号楼时，看见一老年妇女坐在地上哭喊，手指变形受伤，同时现场还有一穿黑白条纹上衣的妇女掐着一男子的脖子，整个身子压在男子的身上，其把该妇女劝走。经辨认照片，确认李某某是殴打老年男子的妇女，陈某章、刘某金是被打的老年男子和老年妇女。6.平阴县公安局调取的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5月2日上午10:45:42至10:45:45显示，刘某甲朝陈某章面部打了一拳，踢了陈某章腿部。10时52分，李某某将坐在平阴县环秀小区24号楼2单元楼前台阶上的陈某章推到后拖拽，翟蘭翟某某执棍子从24号楼2单元楼道出来先殴打陈某章，后又殴打刘某金，并争抢刘某金的手机，抢得手机后进屋。李某某一直按着陈某章不让陈某章起身，后戴着白色帽子的男子过去劝说李某某，李某某起身离开。7.平阴县公安局出具的陈某章、刘某金面部伤情照片证明：陈某章的面部受伤，刘某金的左手受伤。8.平阴县公安局平公刑鉴伤字[2016]032号、0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1）根据医院相关病例记载及活体检验，结合案情调查，伤者陈某章右上肢及胸部有外伤史，伤后医院相关检查证实右肱骨近端骨折，胸部肋骨三处骨折，现右上肢活动功能受限。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中第5.9.4（f）和第5.6.4（b）之规定，伤者陈某章肢体及胸部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2）根据医院病例相关记载及活体检验，结合案情调查，伤者刘某金左手有外伤史，伤后医院相关检查及手术证实左手食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现左手食指因外固定活动功能无法检查。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中第5.10.4（c）之规定，伤者刘某金左手部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9.平阴县公安局制作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现场提取的木棍照片证明：2016年5月2日11时15分至11时30分，平阴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平阴县环秀小区24号楼楼前陈某章夫妇被打的现场提取了长约79cm，直径3cm，中间断裂成两截的木棍。10.平阴县公安局制作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随案移送材料）证明：2016年8月10日，被告人李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2月19日，被告人翟蘭翟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刘某甲被平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11.平阴县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女，出生于1968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案发时系成年人，截止2016年5月2日未发现李某某有犯罪记录；被告人翟蘭翟某某，女，出生于1964年2月19日，案发时系成年人，截止2016年5月2日，翟蘭翟某某无其他刑事犯罪前科记录。12.平阴县司法局出具的二份判前社会调查报告证明：经对李某某、翟蘭翟某某所在社区干部群众调查，建议结合调查情况依法裁定。1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2日，其骑一辆黑色木兰摩托车去哥哥李某刚家，当日其穿了一件黑白相间的上衣，下身牛仔裤，白色运动鞋。14.被告人翟蘭翟某某的供述证明：其系李某刚前妻，2016年5月2日，陈某章夫妇至平阴县找李某刚要账，在楼前骂李某刚，其给李某刚打电话说陈某章在骂他。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翟蘭翟某某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归案后拒不认罪且未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应依法处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翟蘭翟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翟蘭翟某某殴打被害人，二被告人致二被害人三处二级轻伤，到案后拒不认罪且未赔偿被害人，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翟蘭翟某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均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期间经法庭调解，二上诉人赔偿二被害人各种经济损失十万元，二上诉人表示认罪，二被害人对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予谅解。二审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平阴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鉴于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均表示认罪、悔罪，并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以上情节充分考虑，对二上诉人作出公正裁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翟蘭翟某某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某某、翟蘭翟某某与他人产生矛盾后，未能采取合法的手段予以解决，而选择暴力方式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应依法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案件起因及上诉人的认罪态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检察机关认为原审法院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二审期间二上诉人表示认罪、悔罪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经调查，适用缓刑对上诉人所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二上诉人依法适用缓刑。辩护人认为对上诉人依法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4刑初40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李某某、翟蘭翟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翟蘭翟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8）鲁0124刑初40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李某某、翟蘭翟某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判处被告人翟蘭翟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上诉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诉人翟蘭翟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从明审判员谢家晋审判员瞿守印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