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202刑初17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永俭，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大专文化，××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宾阳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14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蒋波林，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立维，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广西××网络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柳州市城中区。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27日被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戴树红，曾用名代树红，女，1979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鹿寨县之一。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家文，广西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仕芝，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壮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象州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石小雁，女，1971年7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壮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柳州市城中区。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诚，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云毅，男，1973年5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邹文雄，广西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伟新，男，1963年8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平南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覃小兰，女，1956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宾阳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月3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取保候审，同年2月27日被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梁达得，女，1967年2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壮族，文盲，无职业，户籍地象州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郑思华，女，1994年6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博文教育培训机构教育顾问，户籍地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冰，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日升，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宾阳县。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城中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仇胜平，广西甲天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8〕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永俭、黄立维、戴树红、石小雁、陈云毅、郑伟新、覃仕芝、覃小兰、覃日升、梁达得、郑思华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永俭、黄立维、戴树红、石小雁、陈云毅、郑伟新、覃仕芝、覃小兰、覃日升、梁达得、郑思华及辩护人蒋波林、李家文、张诚、仇胜平、周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9日7时许，柳州市城中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联合有关部门依法对位于本市域中区××一带16户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迁。被告人覃永俭、陈云毅、戴树红、覃小兰、黄立维、石小雁、梁达得、覃仕芝、覃日升、郑伟新、郑思华等人为阻止强拆，向执法人员投掷砖块、汽油瓶等物品。后执法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人员赶至现场将上述11名被告人控制并带回调查。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并提交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报告、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永俭等十一人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覃永俭辩称其未收到钱，亦未组织会议。 被告人覃日升辩称其不清楚当时来拆房子的是什么人。 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蒋波林辩称，被告人覃永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系退伍军人，此前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且其行为未造成执法人员伤亡，社会危害性较低；覃永俭于2017年11月29日被抓获、控制，进而失去人身自由，此日至被拘留前的期日应在刑期中予以折抵。 辩护人邹文雄辩称，被告人陈云毅没有买油、装油，只是丢瓶子，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家文辩称，被告人戴树红没有组织、制作汽油瓶，是中途参与到这个事情，是承继的共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戴树红不仅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还供述出其他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有自愿认罪、坦白的情节，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和财产损失，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诚辩称，被告人石小雁系初犯，能如实供述全部罪行，还有坦白情节，且其行为未造成严重人员伤亡，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在犯罪过程中未积极提出意见和建议，仅是人云亦云从众而行，在犯罪过程中属被动的从属地位。 辩护人仇胜平辩称，犯意提起、行动纠集、策划、组织的都不是被告人郑伟新；用于阻止执法的汽油瓶、火把、石头等均不是郑伟新提供；郑伟新仅投掷一个汽油瓶，未造成伤害。故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其系初犯且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周冰辩称被告人郑思华系在案发前一天应父母的要求临时参与进来，并采用较轻的阻止方式；且其阻碍公务的地方不是主要冲突点；未造成执法人员的人身伤害，亦未造成其他的严重后果。郑思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覃永俭、黄立维、戴树红、石小雁、陈云毅、郑伟新、覃仕芝、覃小兰、覃日升、梁达得、郑思华的住所（位于城中区）均系在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情况下擅自建设。柳州市城中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执法局）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的行政处罚；上述房屋户主在法定期限内对行政处罚决定不申请行政复议也不提起行政诉讼，且经公告催告后仍逾期未履行，执法局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为得到政府的安置搬迁或者赔偿，覃永俭在其创建的微信群里与陈云毅、黄立维、石小雁、覃仕芝、郑伟新、覃日升等人商讨对策，召集覃小兰、黄立维、石小雁、覃仕芝、郑伟新等人在家开会商讨策略。后大家一致决定筹钱给覃永俭购买汽油用于制造燃烧瓶、购买红外线报警器在村口安装；用汽油、玻璃瓶、木棍制作燃烧瓶、火把等物；强拆当天后排违建房主到前排违建房顶共同阻挡强拆。2017年11月28日晚，郑思华应父母要求将制作好的汽油瓶领回家并放在自家楼顶；覃永俭、黄立维、石小雁、覃小兰、覃仕芝、梁达得等人将制作好的燃烧瓶、火把等物拿到楼顶；覃永俭将陈云毅、戴树红夫妻从外地叫回××湾。次日7时许，执法局联合有关部门依法对域中区××一带16户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迁。为阻止强拆，覃永俭到前排违建房楼顶，陈云毅、戴树红、郑伟新到前排黄立维、石小雁夫妻的违建房楼顶，覃日升到覃小兰家违建房楼顶，梁达得、覃仕芝在自家楼顶，郑思华在自家楼顶拒不离场并按照事先约定的方式，在违建房屋楼顶向执法人员投掷砖块、汽油瓶、火把等物品。其中覃永俭、黄立维向执法人员频繁投掷汽油瓶几十次，戴树红频繁投掷砖块几十次；石小雁主要帮忙运送投掷的砖块等物；陈云毅、覃小兰多次投掷砖头或汽油瓶；梁达得、覃仕芝、覃日升、郑伟新、郑思华向执法人员至少投掷一次砖头或汽油瓶。覃永俭、覃小兰在此过程中被烧伤，当日被公安机关送至医院治疗，其余被告人当日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29日14时许，公安机接到柳州市城中区执法局工作人员廖某的报案及立案的情况。 2、柳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意见书、强制执行决定书，证实柳州市城中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1年6月经调查后发现柳州市城中区××卫片图斑19-1到19-16号户主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搭建上述建筑物，遂依法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责令限期自行拆除上述违法抢建（构）筑物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因上述户主在法定期限内对行政处罚决定不申请行政复议也不提起行政诉讼，经公告催告后仍逾期未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政府责成执法局依法组织强制拆除，执法局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 3、通知，证实柳州市城中区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于2013年4月26日下发通知。通知称为严厉打击违法占地违法建设行为，经市委市政府研究决定，在全市范围内掀起新一轮的清理违法建设“暴风行动”，对行动中强制拆迁的违法建筑，各指挥部一律不准予以任何方式对违法建筑当事人进行补偿。 4、行政强制执行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9日，柳州市城中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组织强制拆除城中区××违法搭建建（构）筑物的过程，期间出现了暴力抗法的现象。现场照片及执法记录视频，证实执法人员身着制服、佩戴警用标志进行执法，各被告人采用投掷汽油瓶、火把、砖头、火盆等行为暴力抗拒执法的情况。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戴树红辨认出黄立维、陈云毅、郑伟新；石小雁辨认出郑伟新、陈云毅、戴树红即是“老郑”、“小陈”、“小戴”，石小雁辨认出覃永俭系常组织无证自建房房主在家中开会，商量如何应对柳州市执法局的拆迁行动的“覃勇建”，覃仕芝即免费提供玻璃瓶给他们制作汽油弹的“大覃”；被告人黄立维、陈云毅、戴树红、石小雁指认了其在阻碍拆迁中使用的汽油瓶。 6、关于强制拆除违法建设的批复，证实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23日批复，城中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应依法对位于城中区××16户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 7、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由于被告人覃永俭在作案过程中被严重烧伤，行动不便，在案发后即被送至柳钢医院就治。为防止意外发生，公安机关派员24小时陪护，陪护过程中并未限制覃永俭的人身自由，其可以自由地与外界联系、会见前来探望的亲友。 8、证人赵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29日，其与侄子赵某2、邻居郑思华在楼顶，看到城管来拆房子，其于前一晚从一号楼拿来有七八个汽油瓶放在自家楼顶上。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9日7时许，其在柳州市城中区××湾村××号室内二楼休息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其猜想应该是城管和公安人员来拆房子了。其所住楼房是非法的违章建筑，大约两个月前接到了政府有关部门对其所住楼房依法进行拆除的通知，通知内容大概就是限两个月内搬出需拆除楼房，听说工作人员还将通知书贴在大门上了。 1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住在姑婆赵某1家。2017年11月29日早上6时许，其听到外面很大的动静，因姑婆叫其便跟到楼顶上。因楼顶与隔壁是相通的，其在楼顶上看到邻居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穿黑色外套里面穿黄色衣服的女人喊其装汽油瓶，其装了两三瓶就站在那儿看，那个女的把汽油瓶点火丢下楼去了。 11、情况说明，证实覃永俭在案发过程中被严重烧伤，行动不便，案发后即被送至医院住院治疗。在住院过程中，为防止意外发生，公安机关派员24小时对其进行陪护，陪护过程中并未限制覃永俭的人身自由，其可以与外界自由联系并会见前来探望的亲友。 1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9日将作案过程中烧伤的被告人覃永俭、覃小兰二人送至医院救治，将其余被告人抓获归案。2017年12月1日、14日，待覃小兰、覃永俭伤情稳定后，对二人刑事拘留，并羁押于柳州市158医院特殊病区。 13、被告人覃永俭的供述，从2016年3月份左右，城管执法局到××张贴强制拆除通知书，之后住在××湾的16户人家就一起商量上访去相关部门反映问题，但都得不到解决。2017年6月份，城管执法局来张贴“飓风”行动通知后，我们才开始商量要准备工具作对抗。平时都是通过我于2017年5、6月份建的一个叫“好人群”的微信群及电话联系。建群的初衷是为了方便邻居相互联系、帮助。城管通知要拆除××湾后，也用这个群来通知大家开会商量对策。没有固定的人组织开会，谁先发现城管人员或派出所的同志来做工作谁就在群里说一声，然后群里的邻居们就根据当时的情况来看是否需要开会，要开会就发布开会通知。开会内容主要是由接触到城管、派出所同志的邻居向大家说一下当时的情况，比如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贴了什么通知等，然后大家根据这些情况商量对策。我有通过电话联系大家开会，大家都同意开会的。每次城管人员或者派出所的同志来××湾，这16户人家都会聚在一起商量对策，具体多少次我也记不得了。2017年11月28日下午3点，城管人员来通知次日强拆，他们16户就在一起商量明天的对抗了，大家一致决定，只要城管人员来，他们就统一去前面住房的楼顶，并将汽油桶、汽油瓶等物品都提前搬到前面的住户家楼顶，只要城管人员动房子就用这些东西丢他们。而且每户人都买有哨子，只要看到城管来就吹哨子提醒大家。我还买了红外线报警器安装在路口，覃仕芝停了两辆农用车在路口堵路。我丢的汽油瓶都是前一晚自己搬到韦某家楼顶的。2017年11月29日早上6点这样，我听到有人吹哨子，因韦某家锁了，就从黄某1家上到韦某家楼顶。之后黄某1、黄立维他们也各自上到自家楼顶进行防守。7时许，城管人员开始强拆，城管一靠近，我们就丢汽油桶和汽油瓶还有砖头。我先在韦某家楼顶往下丢汽油瓶，后来又跑到陈某2家楼顶往黄某1楼下丢汽油瓶，具体往楼下丢了多少就不记得了。我在丢汽油桶时不小心被汽油淋到造成自己右侧身体烧伤而昏倒。之后城管人员和公安人员上到楼顶就联系120将我送到医院治疗。我11月29号到12月14日因烧伤一直在柳钢医院住院，住院当天下午意识就清醒了，第二天可以下床走动一下。住院时有2名公安人员24小时在床边守着，他们也没有说不给家人来陪护，因为家人工作忙，所以就是自己照顾自己。家人来探望时，公安人员详细询问过情况后才让他们进到病房。手机在被抓的那天被没收了，需要打电话时让公安带到医务室，电话可以随时打，不需要公安同意。我基本都在病房，除非去检查，否则公安不允许我出去。 14、被告人黄立维的供述，我位于××湾的房子系花钱向别人买了地于2010年建的，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是违章建筑。一个月前，听到××湾将被拆除的消息后，覃永俭就召集大家来开会，商量如何抵抗政府的拆除工作，后来有个60或70岁叫“老曾”的男子提出用石头、汽油瓶砸拆除人员来阻碍。大家同意后商量每家出500元购买汽油，我妻子石小雁交钱给覃永俭，然后他们安排人买回汽油就在5号覃日升家领，油是10升铁皮汽油桶分好的。也是“老曾”提出讲拆除肯定是从第一批房子开始，所以住在后面的人要来帮前面的人，大家商量也同意了。他们还建了一个微信群，情况紧急时群里面会安排人值班放哨。强拆当天有郑伟新、陈云毅和戴树红两夫妻、加上我们夫妻共5个人在我们家楼顶，我砸的全部是燃烧的汽油瓶，另外四个人也在房顶砸了汽油瓶，一共有30个左右，他们4人还有人砸了砖块。我家楼顶还准备了一个橡胶桶，里面装有煤油、汽油。后来不小心点燃了这个橡胶桶，我直接把这个点燃的橡胶桶也朝着楼底的执法人员砸去。砸汽油瓶是在执法局或公安局开始破门、破窗的时候，我们先点燃汽油瓶，然后就用汽油瓶砸他们。汽油瓶是我与妻子石小雁准备的，共准备40多瓶，放在房子二楼至房顶楼梯转角处，后来砸汽油瓶的时候我们5人就一起把汽油拿上房顶，碎砖是起房子时剩下的。装汽油的瓶子和塞瓶口的红布是去收废旧的覃仕家门口捡的。 15、被告人戴树红的供述，证实我公公陈某于2008年向牛车坪的村民买地，次年在此建房。覃永俭建立了一个叫“好人群”的微信群，并通过群发布开会消息，组织开会和商量对抗拆迁。我丈夫在群里，但因我夫妇平时生活在鹿寨，没有参加相关会议。陈云毅在接到覃永俭的电话称房子马上被拆后，我夫妇二人才于2017年11月28日晚回到××的自建房。次日早上起床之后就去到离村口较近的黄立维家楼顶，当时楼顶已经备好了砖头、汽油、汽油瓶、火把。当时连我夫妇在内共有五个人，其他三人是黄立维、石小雁、郑伟新。执法局要进家时，黄立维就将装有汽油的玻璃瓶点火之后砸向执法局的工作人员，我见状亦跟着砸，石小雁帮忙搬砖头，我砸了三次火把、十多块砖头，我丈夫陈云毅、石小雁也向执法人员砸了汽油瓶。 16、被告人石小雁的供述，证实我位于××湾××的房子系2009年左右购买农民土地违建的，没有相关的证照。执法局曾告诉过这一带的自建房是违章建筑，要进行统一拆迁。“覃勇建”就召集大家在家中开会商量如何应对执法局的拆迁，保住自己的住房。“覃勇建”还建了个叫“好人群”的微信群，大家在群里出主意怎样保住自己的房子和应对拆迁。不记得是谁提出用汽油、玻璃瓶制作汽油瓶应对拆迁。大家一起商量凑钱给“覃勇建”，由他安排买汽油。××上面的自寻房被强拆后几天，“覃勇建”又召集大家开会，并分发汽油，大家领了汽油后就一起到“大覃”存放废旧物品的废弃房屋中选取可以制作汽油弹的瓶子。我们一共作了百把个汽油弹，然后各自领取所需的汽油弹回家。开会时，有人提出成立巡逻队，有人来拆迁就吹响哨子提醒大家作准备。让一些身强体壮的人进入建在前排的自建房楼顶，向楼底及路面砸汽油弹。我家楼顶准备有60、70个汽油瓶、30个用红地毯布做的火把，有一些以前起房子剩下的砖头。29日6时许，我与丈夫黄立维听到哨声后就起床开门，不久“老郑”、“小戴”、“小陈”就一起进入家中。执法人员来了之后，我看见另外四个人使用火机点着汽油弹、把砖头丢下楼底，我帮着搬了砖头方便他们丢，我还拿过弹弓向天上射了一次钢珠，想射下无人机，还向楼面下执法人员丢了砖头或者火把或汽油瓶，因太紧张，不记得扔的哪样。“小戴”还用弹弓想打下执法人员放飞的无人机。为了保住自己的房子或是得到相关补偿，就参与了阻止拆迁。 17、被告人覃仕芝的供述，证实我位于××湾的房子系2008年年底至2009年初请人建的，没有正规的房产手续。城管多次催我搬走，不然要强拆。但我们为了得一些补偿，也曾上访过，在没有得到满意答复后就多次商量通过对抗强拆来保护他们的利益。我们几家拆迁户联合起来建了个微信群，专门商量怎么对付城管，覃永俭牵头组织对抗执法的，因为他比较年轻，有组织能力，他还想到制造汽油瓶、火把、弹弓来反抗城管，我们都赞成了。覃永俭负责组织大家开会商量对付城管，我们按自己的需求筹钱交给覃永俭。建的微信群叫“好人群”，平常我们那些自建房如果需要什么，覃永俭在群里讲一声，我们就按他的意思做。之前大家筹钱交给覃永俭在村口安装了红外线报警器，还每家每户给了500块给覃永俭买汽油。在阻碍执法当天，我将自己的两辆农用车开到路口堵住道路，把收到的一些废旧轮胎堆在村里几个不同的地方，准备在必要的时候燃烧起大量烟雾，另外还准备了火把、燃烧瓶、弹弓、石块。是覃永俭教他们制作、使用汽油瓶；弹弓是覃永俭帮我买的；汽油是我们出钱，覃永俭去买的；做燃烧瓶的旧瓶子，做引信用的布条都是他们到我废品收购店自己拿的。2017年11月29日之前执法局通知我们自己拆除房子时出示了工作证，强拆当天来执行的都穿着制服，上面都有“警察”和“城管执法”字样。当天我在自家楼顶向执法人员砸了一个汽油瓶，我妻子梁达得砸了一个火把。还有十多个燃烧瓶在房顶，公安发出警告之后，我就没有扔了。此外还有十多个人拆迁户，他们也在楼顶拿汽油瓶和火把，只要执法人员想破门窗，就往门窗处砸。 18、被告人覃小兰的供述，证实我于2010年向牛车坪的村民购买地在××湾建了房子。2017年11月29日，我接到一起住在××自建房的其他房主通知，有城管的执法人员要来拆迁违建的自建房，我就到自己住（4号楼）房顶想阻止他们拆房子。后来我将一个装有汽油点燃的火盆丢下去，但火盆跌到了隔壁二楼，我在丢火盆时手也烫伤了。当时还有覃日升、覃永俭、我丈夫黄某1等人在楼顶，覃日升、覃永俭在楼顶向执法队员砸汽油瓶。楼顶上的汽油和汽油瓶都是覃永俭发的，准备汽油、汽油瓶和告诉使用方法都是覃永俭。覃永俭给我打电话联系一起妨害公务，我在覃永俭家参加过一次他覃永俭召集的会议，但人没有到齐，我待了一会就走了。覃永俭还建了一个叫“好人群”的微信群，但我没有加入。当时还有人安装了红外报警器在路口，农用车是覃仕芝的，也应该是覃仕芝开去堵住路口不让大型机械车开进来拆房子。 19、被告人陈云毅的供述，证实位于柳州市城中区××的房子系于2008年自己起的，没有土地证和房产证，当时也没有施工许可证，系违章建筑。但他们想得政府的安置搬迁或者赔偿才同意拆除，但是没有得到，所以就不给拆，也不给执法人员进入房子。覃永俭建有一个叫“好人群”的微信群，建群目的应该是为了方便组织大家商量如何阻止拆迁，保住各自自建房而出谋划策的，覃永俭一般通过“好人群”告知开会地点、时间来开会。大概一个月前，覃永俭召集住在××湾的人开过几次会，但我在鹿寨就没有参加。他们商量的结果就是不同意拆除，如果有执法人员来就一起反抗，砸石头、砸火瓶。我父亲覃宗绍和覃永俭将商量结果告知我并于11月28日打电话叫我与妻子戴树红回来一起参与阻拦执法人员拆除房子。群里面有人讲：有人负责值班放哨，放哨的人发现有执法人员来就会吹哨子，住第**的人就去第**房子帮忙。29日，我听见有放哨的人吹哨子，就知道是执法人员来了，我与戴树红一起来到黄立维家帮忙。楼顶上有事先准备好的火瓶、砖头、还有一个汽油桶。我向楼下砸石头和火瓶，还用一个弹弓来射小石头。当时戴树红、黄立维也砸石头、火瓶，石小雁在楼顶帮忙把汽油瓶和砖头搬到楼顶靠近栏杆的位置，方便他们取用。路口还装有红外线报警用以监控进入××的拆迁人员，覃仕芝两辆农用车放在路口堵路。当天在××湾参与的共有20多人。 20、被告人郑伟新的供述，证实我于2009年在××湾向一个叫黄某2的人买了土地建的房子。覃永俭建了一个微信群，在里面聊拆迁的事情，他还组织开过几次会，还说是唯一住房，建议以暴力抵抗。我一般回来很晚，都是开会的人告诉开会内容。2017年11月28号那天在黄立维家开会，汽油瓶也是在黄立维家里灌的，其回家时汽油瓶已经灌好了。次日6时许，我接到黄立维他们房主在群里面发的消息，说城管来强拆了，我就马上起床到黄立维家楼顶支援他，另外还有姓陈的两公婆也在。7时许，城管慢慢将我们几栋楼围住，黄立维夫妇就开始向执法人员不断扔石头和汽油瓶，防止执法人员靠近，我们见状也加入其中，帮他们扔石头和汽油瓶。汽油瓶是用空的啤酒瓶，里面放半瓶汽油，瓶口塞有布条，用火点燃布条，再将汽油瓶扔出去就可以炸开烧人，我扔了一个汽油瓶。当天有人在村口放哨，城管来了就在群里面发消息说城管来强拆了。2个月以前还在村子路口装了个红外线报警器，11月29日当天还有拖拉机堵路。 21、被告人梁达得的供述，证实约十年前丈夫覃仕芝在××买了地起的房子。去年4月左右，几位执法局的城管来到上述自建房，告知房屋是违章建筑，将会依法拆除，让立即搬离，当时还告知周围这一片的房屋都是违章建筑，均会被依法拆除，我平时串门得知这也是违章建筑。之后城管陆续来过几次催搬离，这十多栋违建房主就一起商量怎么阻挠执法局拆除，后来大家都讲好到时用火把和燃烧瓶扔下楼来阻止。我没有参与商量的事，都是我丈夫覃仕芝和他们商量。我不会用微信，也不认识覃永俭。2017年11月29日早上，我与丈夫覃仕芝在自家楼顶上向执法局的城管投掷火把和燃烧瓶来阻止他们拆除。火把和燃烧瓶都是提前一天准备的，制作燃烧瓶的油是覃仕芝弄来的，燃烧瓶和火把都是自己做的，油瓶准备了20多个。我把一个火把点燃后朝楼下扔去，想阻止他们拆除房子，覃仕芝朝楼下丢了一个装有油的瓶子。火把和油瓶是头一天准备好的，共准备有20多个油瓶。房子周围也有十几户人家参与了，他们都是各自在楼顶上砸汽油瓶。 22、被告人覃日升的供述，证实我去年住在表哥黄某2家（就是××湾标记为5号楼正后面一栋）。今年5、6月，覃永俭叫我搬到5号楼去，楼是没有锁的，我没有见过5号楼房主，覃永俭告诉我房主姓潘。覃永俭还将我拉进一个他建的一个叫“好人群”的微信群，他们都在群里面发布开会通知和有关××湾要被拆的信息。2017年11月29日，我准备出门上班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有人来拆楼了，我不敢下楼就拿着头盔上楼顶去，在楼顶看到好多身穿制服的人从村子外面进来，我见到4号黄某1家楼顶站有不少人，就从我住的楼顶爬到黄某1家和他们在一起。覃永俭在隔壁3号楼楼顶丢汽油瓶，6号楼楼顶也有人往下丢汽油瓶，楼下全部围着城管执法人员，我当时看到这种场面都懵了，不知道是谁叫我丢汽油瓶，我随手拿起两个丢下去。然后就跑到楼顶后面没有再丢了。我看到黄某1的老婆把一个燃烧着的汽油盆往楼下丢，但火太大，她不但自己烧到手还把这个盆丢到我住的5号楼楼顶。 23、被告人郑思华的供述，证实××湾××村××号房是父亲郑伟新向他人购买地皮建的，没有合法手续，城管已经多次上门告知是违建。我们有一个微信群，都是周边邻居，群主是“小覃”叔叔（覃永俭），我是被他拉进微信群的，但我平时要上班回家又晚，也屏蔽了群信息，平时不在群里聊，所以不知道他们在群里聊什么。2017年11月28日，我母亲电话告知我称拆迁办和城管的工作人员来家里说明天要对房子进行强拆。当晚19时许，我回家看到周围邻居围坐在一起议论，父亲让我跟赵某1阿姨去收废旧的“覃叔”那要些空瓶子回家放在楼顶，我在楼顶还看到地上放一个装满汽油的铁桶。父亲让我把油倒入空瓶后拿瓶盖和红布包着瓶口，按此方法制作十几个瓶子。听说汽油是“小覃”叔从外面带回来的，小覃叔还搞了个红外线报警器，以提早发现执法人员过来。次日7时许，我在楼顶看到楼下每人私人房门口都站着很多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拿着盾牌。看到对面戴阿姨开始往楼下疯狂扔砖头，戴阿姨两夫妇、石阿姨、黄伯伯都有往楼下扔石头和点燃的汽油瓶。斜对面的一栋楼上有人点燃汽油瓶往下扔，楼下起火并且冒烟。我看到执法人员不停靠近家门口，因想着丢汽油瓶太危险，我捡起楼顶上用来压电视接收器的石头往下扔，想吓唬城管人员不给他们来强拆。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永俭、黄立维、戴树红、石小雁、陈云毅、郑伟新、覃仕芝、覃小兰、覃日升、梁达得、郑思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上述十一名被告人有共同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的意思联络，并在客观上共同侵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阻碍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覃永俭召集开会、积极筹备作案工具、积极实施抗法行为；被告人黄立维、戴树红积极参与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石小雁、覃仕芝、陈云毅、覃小兰、郑伟新、覃日升、梁达得、郑思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梁达得、覃日升、郑思华的犯罪相对较轻。除被告人覃日升外其余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覃永俭的辩解，经查，多名同案均供述覃永俭召集人员开会、收钱购买汽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覃永俭的辩护人提出覃永俭住院期间应在刑期中予以折抵的意见，经查，覃永俭抗法当天因受伤需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公安人员虽在医院但并未限制覃永俭自由会见亲友、与亲友联络，未失去人身自由，住院期间不予折抵。关于被告人戴树红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根据同案的供述、视频资料可知戴树红在案发当天对执法人员投掷砖块最多，态度最为积极，应认定为主犯，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戴树红未参与制作燃烧瓶等情况，可酌情从轻考虑。关于被告人戴树红、石小雁的辩护人辩称二人有坦白情节，经查二被告人均只是如实供述自己所参与的犯罪，不存在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同种罪行的情形，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覃日升的辩解，经查，案发当日，执法人员身着制式服装、手拿盾牌、头套警帽子，明显能看出警察、执法等字眼；覃日升在微信“好人群”内，群内常有关于强拆等内容的讨论；故其称不知当时来拆房子的是执法人员的辩解不予采信。其余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及证据相符，予以采纳。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永俭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黄立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戴树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 四、被告人覃仕芝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 五、被告人石小雁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 六、被告人陈云毅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 七、被告人郑伟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11月28日止。） 八、被告人覃小兰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一个月零三天。） 九、被告人梁达得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止。） 十、被告人覃日升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止。）十一、被告人郑思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利娥 审 判 员  梁广辉 人民陪审员  杨念华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慧妮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