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再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真林，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回族，不识字，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月芝，女，1965年10月10日出生，回族，不识字，农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张宏图，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毅，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负责人周炯，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吴德平，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湖北省房县人，住湖北省房县。原审被告重庆永盛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重庆万盛区松林路73号1-14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001107562382461。法定代表人石家正，经理。原审被告毕节市晟景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毕节市翠屏路三板桥转盘。组织机构代码：66299334-7。法定代表人梁江平，经理。再审申请人马真林、李月芝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太保产险重庆分公司）、原审被告吴德平、重庆永盛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及毕节市晟景汽车运输公司（以下简称晟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6）黔0526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太保产险重庆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黔05民终266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马真林、李月芝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黔民申17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真林、李月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图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太保产险重庆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吴德平、永盛公司、晟景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马真林、李月芝再审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2669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6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事实及理由：云南省户籍制度改革以后，马祥典已经是居民户口，并且长年外出务工，不再依靠农业耕种获取生活资源，其经济收入己达到城镇居民生活水平，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法院改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视本案的客观事实，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25号）（下简称《复函》）的规定的宗旨，同时也与贵州省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统一适用的规则相悖离。因此，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申请依法再审改判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申请人太保产险重庆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吴德平、永盛公司、晟景公司本案再审诉讼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陈述意见，也未在本院传唤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一审原告马真林、李月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6495.82元（总费用76495.82元，被告已垫付60000元）、误工费1053元、护理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死亡赔偿金545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27189元，云Ｃ×××××号小型汽车损失费20000元，以上共计712097.8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7月26日，被告吴德平驾驶渝Ｂ×××××牵引渝Ｂ×××××号重型普通半挂货车沿G85渝昆高速公路由昭通往昆明方向行驶，6时13分许，当车行驶至K556+400米处时，与停放在路面施工区域内的云Ｃ×××××号小型普通货车（受害人马某位于车内）及施工机械相撞。造成马某、吴德平受伤，云Ｃ×××××号小型汽车及施工机械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昭公交高巡认字[2015]第000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德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地在威宁××××乡。马某系二原告之子，自2014年4月1日起被昆明亿达顺驰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招聘为后勤管理员，月薪3500元。事故发生后，马某经送医院医治无效死亡，共住院9天，用去治疗费用76495.82元，被告已支付60000元（其中被告晟景公司垫付50000元，被告吴德平垫付10000元），后被告晟景公司又垫付马某的丧葬费50000元。肇事车辆系BV5390号重型半挂牵引渝Ｂ×××××号重型半挂货车，车头号牌：渝Ｂ×××××号，机动车所有人为永盛公司，该车由太保产险重庆分公司承保，险种为交强险122000元及三者险10000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吴德平未按操作规范，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马某死亡的损失应在BV5390号重型半挂牵引渝Ｂ×××××号重型半挂货车所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三者险1000000元限额内赔偿，故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本案原告主张马某死亡的赔偿标准应按云南省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认为马某受聘于昆明亿达顺驰公路工程公司，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其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马某的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经审理查明，马某于2014年4月与昆明亿达顺驰公路工程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公司位于昆明市关上中路117号自更大厦A-1-5号，其从事的工种为后勤管理，每月工资为3500元。事故发生时，马某仍系该公司员工。因此，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纳。根据云南省2015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的赔偿金额计算为：1、医疗费：76495.82元；2、误工费，应以其每月工资3500元计赔，即：117元×9天=1053元；3、护理费，以护理行业标准计算为：100元×9天=9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标准以原告请求的9天计算：100元×9天=900元；5、死亡赔偿金为：26373元×20年=527460元；6、丧葬费按受诉法院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为：21407.5元；7、原告主张10万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应酌情按60000为宜。上述七项合计688216.32元，应由太保产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在三者险中赔偿原告566216.32元，被告吴德平已垫付的10000元、晟景公司垫付的100000元，由太保产险重庆分公司直接返还给被告吴德平和被告晟景公司。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云Ｃ×××××号小型汽车受损的费用20000元，但经庭审查明，该车所登记的车主不是马某，且没有转让合同等证明马某系该车的权利人，因此，该车的损失应由实际权利人予以主张，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偿原告马真林、李月芝因儿子马某受伤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88216.32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2000.00元，在三者险中赔付566216.32元。扣除被告吴德平、被告晟景公司垫付的110000.00元，实际再支付原告578216.32元。被告吴德平垫付的10000.00元、晟景公司垫付的10000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公司直接返还吴德平和晟景公司。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7.00元由被告毕节晟景公司负担。太保产险重庆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6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重新核算赔偿金额；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是，本案受害人系农村户籍，其被扶养人登记地亦属于农村地区，且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发前受害人在城镇辖区居住，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马真林、李月芝答二审辩称：马某于2014年4月起即与昆明亿达顺驰公路工程公司订立劳动合同，该公司位于昆明市城镇辖区，案涉事故发生时马某仍系该公司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25号）精神，本案相关损失应按照云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于法无据，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被告吴德平、吴德平、永盛公司、晟景公司未作答辩。本院二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受害人马某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伤致死，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作认定，马某在案涉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等之规定，马某之近亲属即被上诉人马真林、李月芝主张由相关责任人承担因马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于法有据。原审中，被上诉人马真林、李月芝所举《劳动合同》、《工资表》、《外出务工证明》等证据证实了受害人马某生前系昆明亿达顺驰公路工程公司员工，对于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争议。本案受害人马某生前系农村居民，原审中，被上诉人马真林、李月芝未提供居住证明、常住人口登记信息等证据证实马某之经常居住地位于云南省城镇辖区，加之由于工作性质具有流动性等缘故，单位住所地与被侵权人工作地点、实际住所地不具有必然的一致性，被上诉人马真林、李月芝仅以马某生前系昆明亿达顺驰公路工程公司员工以及该公司住所地位于昆明市城镇辖区为由，主张马某之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证据不足，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25号）之精神，本院予以纠正。本案死亡赔偿金根据云南省统计局提供的2015年度有关统计数据，按照云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242.00元/年计算20年，为164840.00元。据此，被上诉人马真林、李月芝因马某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76495.82元；2、误工费1053.00元；3、护理费9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5、死亡赔偿金为164840.00元；6、丧葬费21407.5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0元。以上合计325596.32元，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作认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太保产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122000.00元限额内全额承担122000.00元，在三者险1000000.00元限额内承担203596.32元，扣除原审被告吴德平垫付的10000.00元和晟景公司垫付的100000.00元（该垫付款由上诉人太保产险重庆分公司直接给付吴德平和晟景公司），上诉人太保产险重庆分公司还应赔偿被上诉人马真林、李月芝215596.32元。综上，上诉人太保产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据此，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千0526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马真林、李月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千0526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偿原告马真林、李月芝因儿子马某受伤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88216.32元。其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2000.00元，在三者险中赔付566216.32元。扣除被告吴德平、被告晟景公司垫付的110000.00元，实际再支付原告578216.32元。被告吴德平垫付的10000.00元、晟景公司垫付的10000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公司直接返还吴德平和晟景公司。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马真林、李月芝各项损失共计215596.32元。四、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审被告晟景公司100000.00元。五、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审被告吴德平10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27.00元，由原审被告晟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公司负担8000.00元，由被上诉人马真林、李月芝负担2054.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归纳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死亡赔偿金是否能按城镇赔偿标准予以赔偿。本院再审认为，首先，死者马某于2014年4月与昆明亿达顺驰公路工程公司订立劳动合同，成为该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位于昆明市城镇辖区，本次事故发生时马某仍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主要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按照云南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予以确定。本院二审改判以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系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其次，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25号）和《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云政发[2015]35号）的规定，云南省已经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另，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规定，贵州省已于2015年6月1日起同样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虽然法律法规并没有明文规定以何种标准计算交通事故受害人的相关赔偿金，但从有利于保护受害人合法权益的改革目的考虑，一审以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也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以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对本案的死亡赔偿予以改判，也与前述户籍制度改革的目的和精神相悖，依法也应予纠正。被申请人太保产险重庆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吴德平、永盛公司、晟景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院对其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按照云南省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二审改判以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5民终266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6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4.00元，由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黄塑希审判员 张 晶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何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