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24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成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裕成路**翰诠科技园****1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UBB72P。法定代表人：许茂平，总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许茂平，女，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亭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长阳，广东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莞市富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桥陇禾屋邨**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75227641U。法定代表人：刘国强，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黄晓林，广东文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建军，广东文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成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成锋公司）、许茂平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富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8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驰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东莞成锋公司支付富驰公司货款82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许茂平对东莞成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东莞成锋公司、许茂平承担富驰公司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东莞市成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富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2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8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许茂平对东莞市成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东莞市富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050元（东莞市富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富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73元，由东莞市成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和许茂平共同负担5977元。一审保全费4520元（东莞市富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市富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4元，由东莞市成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和许茂平共同负担4466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8990号民事判决书。东莞成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莞成锋公司无需支付货款820000元及逾期利息。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买卖关系主体是富驰公司与深圳市成峰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成峰公司）。富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采购单、图纸、欠条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富驰公司与东莞成锋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能证明东莞成锋公司拖欠富驰公司货款820000元的事实。东莞成锋公司在2016年9月5日成立，而案涉货款最早发生于2015年11月，不可能是东莞成锋公司的货款。结合签订欠条时的情况，欠条中的“成锋五金制品厂”是指深圳成峰公司。欠条时对过往货款总额的对账，是深圳成峰公司与富驰公司的对账单，不反映债权债务承担及继受问题。（二）富驰公司坚持让东莞成锋公司与许茂平承担还款责任，主要是帮助刘建平从商业上打击许茂平，并将原属深圳成峰公司的债务全部硬塞给东莞成锋公司。一审在交易主体的认定上存在错误。许茂平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许茂平无需支付货款820000元及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富驰公司主体不适合。2016年11月，富驰公司与深圳成峰公司对账后，富驰公司强硬要求许茂平以个人名义签署确认拖欠刘国强860000元货款，将债权债务概括转让。鉴于860000元货款是深圳成峰公司的债务，许茂平只同意富驰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刘国强，但不同意该债务由许茂平自身承担，并最终达成合意签署案涉借条，确认深圳成峰公司拖欠刘国强860000元。本案860000元货款已发生债权转让，该货款债权人为刘国强，富驰公司不具备主张860000元货款的权利。（二）东莞成锋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买卖关系建立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富驰公司向深圳成峰公司供应表壳配件钢胚材料，货款是深圳成峰公司拖欠的，与东莞成锋公司无关。富驰公司老板与深圳成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平关系密切，其仅起诉许茂平、东莞成锋公司，是为了打击许茂平，将原属深圳成峰公司的债务全部硬塞给东莞成锋公司。（三）许茂平在欠条上签名，是代深圳成峰公司确认对外债务，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一审时，富驰公司当庭变更基础法律关系，变更为要求许茂平承担一人公司不能证明财产独立的连带责任，实际上变更了本案的诉讼请求。对此庭审期间，许茂平请求给予举证期限，但一审法院没有准许也不予处理，许茂平认为原审诉讼程序不当，且许茂平可以向法院提供东莞成锋公司成立至今的财务资料，以证明许茂平的财产与东莞成锋公司是相独立的，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富驰公司针对东莞成锋公司、许茂平的上诉，答辩如下：1.东莞成锋公司是深圳成峰公司整体搬迁至东莞后设立的，其股东是深圳成峰公司许茂平与刘建平，东莞成锋公司继受了深圳成峰公司的资产和人员，东莞成锋公司应对深圳成峰公司的欠款承担付款义务。2.深圳成峰公司搬迁至东莞后，刘建平退出，由许茂平一人承接，东莞成锋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许茂平不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东莞成锋公司，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3.刘建平退出后，富驰公司找许茂平催收货款，许茂平以个人名义出具了欠条表明其愿意承担付款责任，另欠条中注明的“成锋五金制品厂”名字贴近东莞成锋公司，从富驰公司提交的采购单和图纸，可见于2016年8月在东莞成锋公司成立前，深圳成峰公司已搬迁至东莞，并与富驰公司开始业务往来。许茂平出具的欠条中的金额是包括了深圳成峰公司搬迁至东莞后与富驰公司交易的欠款，包括深圳成峰公司搬迁前与搬迁后的欠款。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一、富驰公司向本院提交退伙协议、情况说明（附刘建平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东莞成锋公司是许茂平个人投资公司，许茂平提及的刘建平已经退出，其称要刘建平承担一半还款责任不成立。退伙协议载明许茂平与刘建平于2016年11月10日就刘建平退出“成锋表业公司”经营达成一致意见；情况说明为刘建平出具，陈述东莞成锋公司是深圳成峰公司搬迁到东莞后成立；深圳成峰公司于2016年6月26日开始搬迁，搬迁后该公司没有继续经营，只剩空壳，但没有注销。东莞成锋公司、许茂平的质证意见：1.上述材料属于逾期提交的证据。2.退伙协议是2016年11月10日刘建平退出深圳成峰公司时签署。3.对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确认。截止2016年11月10日，富驰公司均是与深圳成峰公司交易。东莞成锋公司于2016年9月成立，与刘建平所述于2016年6月26日成立东莞公司不符。深圳成峰公司至2016年11月10日仍经营。二、富驰公司为刘国强经营的自然人独资企业。深圳成峰公司的股东为许茂平、刘建平，刘建平是法定代表人；东莞成锋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为许茂平、刘建平，刘建平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许茂平后退出该公司，工商部门于2016年11月18日核准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许茂平，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茂平，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针对许茂平所提程序问题，一审富驰公司当庭增加由许茂平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并未变更其诉讼请求或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依法不属于法院需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情况，一审法院未明确回应许茂平的口头请求存在瑕疵，但并未影响许茂平的诉讼权利。富驰公司二审提交的退伙协议指向深圳成峰公司，刘建平虽出具情况说明但未出庭作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交易主体及责任主体。一、富驰公司为刘国强开设的一人公司，欠条上载明“欠刘国强钢胚货款”，结合富驰公司提交对账单、送货单、采购单、图纸及欠条主张货款的事实，富驰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二、许茂平确认案涉欠条中的手写文字为其所写，抗辩欠条所载货款是深圳成峰公司所欠，其作为股东代表深圳成峰公司确认债务，其签名是职务行为。但欠条载明案涉货款为“成锋五金制品厂”所欠，该名称与东莞成锋公司吻合度更高。许茂平关于代表深圳成峰公司确认债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许茂平确认富驰公司主张的货款实际发生，且为东莞成锋公司所欠，其在结算欠条上以“欠款人”身份签名并按捺指印，表明其愿意承担还款义务，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还款责任。三、东莞成锋公司对案涉货款数额没异议，但抗辩案涉交易主体是深圳成峰公司，东莞成锋公司与案涉交易无关。从富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送货单、订购单可知，东莞成锋公司从其成立前的2016年8月开始，即以其注册地址并用与深圳成峰公司格式一样的采购单向富驰公司采购货物，考虑东莞成锋公司与深圳成峰公司股东一致，本院认为富驰公司关于东莞成锋公司承继深圳成峰公司业务的陈述更为可信。结合许茂平在欠条中确认东莞成锋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可认定东莞成锋公司为欠款主体，需承担案涉货款的还款责任。至于东莞成锋公司与深圳成峰公司、许茂平与刘建平之间的内部约定，在本案中不得对抗富驰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东莞成锋公司、许茂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莞市成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上诉受理费12000元，许茂平上诉受理费12000元，由东莞市成锋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许茂平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徐华毅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郑惠琼李敏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