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02民初11153号原告：谭淑芳，女，汉族，1990年2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余梓源，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科萍，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翠前北路三街118号1栋501之一。法定代表人：杨文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凯，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茜，女，汉族，1989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告谭淑芳诉被告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芝士小姐公司）、杨茜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科萍，被告芝士小姐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解除与被告芝士小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许可合同》；2.判令被告芝士小姐公司退还原告加盟金88000元和保证金10000元；3.判令被告芝士小姐公司赔偿原告租赁商铺的保证金33000元、能源费押金1650元、2017年11月份租金9900元、2017年10月份管理费687.5元、2017年11月份管理费825元、2017年9-11月份水电费50元；4.判令被告芝士小姐公司赔偿原告员工工资22130.75元；5.判令被告芝士小姐公司退还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资料；6.判令被告杨茜对被告芝士小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8日，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成立。被告杨茜系被告芝士小姐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长期用其个人账户向员工发放工资、购置公司财物，与公司人格混同。2017年6月，原告获知被告对外招商消息，与被告杨茜接洽后听信其“喝喝”品牌每杯饮品毛利达6、7成的宣传前景，遂于2017年7月18日与被告芝士小姐公司签订《特许经营协议书》，约定被告芝士小姐公司将“喝喝连锁加盟店”特许经营权授权原告加盟经营。签约至今，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没有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的规定，依法向原告披露相关信息。双方签约后，原告如约履行协议，具体如下：一、向被告支付加盟金人民币88000元和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二、为加盟店选址在珠海横琴中央汇B102B铺，经被告现场确认同意，于2017年7月24日与出租人珠海市东信中央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横琴中央汇租赁合同》，已交纳保证金人民币33000元、能源费押金人民币1650元、2017年11月份租金人民币9900元、2017年10月份管理费人民币727.9元、2017年11月份管理费人民币834.6元、2017年9-11月份水电费人民币50元。三、接受被告先后指定的两家装修公司为加盟店进行装修，为此支出装修费人民币73314元。四、为加盟店聘请员工，先期支付员工参加培训、实习期间的补贴人民币5330.75元，拖欠工资16800元待开业补发。但是，在此期间发生的系列事实，证明被告并不具备依法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的成熟经营模式：一、被告为原告的加盟店指定的首家装修公司出图错误，再次指定的装修公司逾期交工，原因竟是被告指令装修公司暂停施工，坑害原告错过饮品销售旺季迟至今日无法开业；二、原告为开业前的宣传考虑，向被告索要“喝喝”品牌宣传片给商铺出租人安排播放，被告拖延半个月后提供一个没有后半段的坏作品，原告提出重给却无下文；三、其他加盟商与被告产生讼争诉至法院，原告由此得知被告不具有“两店一年”的特许人条件、未向商务主管部门进行特许经营备案、未取得商标注册证书、设备物料的价格过分高于市场价等等违法违约情形；四、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提供物料价格清单。员工实习期间了解到，被告供应的物料价格过分高于市场价格，被告在签约前承诺其每杯饮品毛利达6、7成有误，实际毛利仅4、5成，再扣减税费、员工工资、房租、水电等成本后，几乎没有赢利空间。2017年10月25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函通知被告解除合同，被告收函后答复不认可不同意。2017年12月4日，被告杨茜企图逃避多个加盟商起诉追责，恶意将名下股权转移给其父、母和司机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变更为杨文夏。被告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履行以下披露义务，足以影响被特许人的投资计划和决定，原告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首先，被告未向原告提供第二十二条第（一）项“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的信息，隐瞒其并不具备“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特许人资格、未达到该行业应具备的经营实力，骗取原告认为其具备成熟经营模式从而加盟。其次，被告未向原告提供第二十二条第（四）项“加盟用具、原材料等价格”、第（七）项“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第（八）项“其他被特许人的经营状况评估”、第（九）项“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第（十）项“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情况”等信息，在推广宣传中片面强调收益，弱化经营风险，人为扩大被特许人投资预期与实际经营情况的巨大反差。原告签约后从其他加盟商处得知，被告提供的设备物料、原材料等价格过分高于市场价，加盟商经营亏本，已经起诉被告解除合同等等事实，又通过员工实习才搞清楚每杯饮品实际毛利仅4、5成，再扣减税费、员工工资、房租、水电等成本后，几无赢利空间。因此，被告隐瞒上述信息直接影响到原告对加盟利润和投资风险的判断，否则，原告定不会信其每杯饮品7成利润的吹嘘从而加盟。退一步讲，原告在加盟后的合理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也是法律赋予的权利。《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特许经营协议书》是被告单方制作提供且禁止原告修改，其未约定被特许人的单方解除权，但不影响原告依法享有的单方解除权，否则法律就形同虚设。那么，原告在加盟三个月店铺尚未开业前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实际是在行使法律赋予被特许人的权利，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何况，导致合同解除的过错方是被告，被告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芝士小姐公司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未能披露信息，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原告有权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的规定，与其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财产、赔偿损失。另外，在双方签约、履约乃至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后，被告杨茜始终是公司的独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杨茜应当对其经营控制公司期间产生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后再将股权转移给其父母、司机也不能免责。为此，特具状起诉，恳请支持如诉讼请求。被告芝士小姐公司辩称：一、被告依法履行了必要的信息披露义务，不存在隐瞒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事实，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合同。首先，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也就是说，并非没有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被特许人就可以解除合同，只有当特许人隐瞒的信息或提供的虚假信息关系到特许经营的实质内容，对被特许人是否作出与特许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或者对于合同主要目的的实现产生实质性影响时，才可以认定特许人未完成信息披露义务，换而言之，如果不存在特许人对被特许人的欺诈性的信息提供，被特许人不可以随便行使解除权。而关于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可以看出，欺诈的构成通常应当包括三个要件：行为人须有欺诈的故意；欺诈行为的实际发生；欺诈行为使对方陷于错误并作出了违背真实意愿的意思表示。本案中，被告与原告商谈的过程中并没有任何虚假或者欺诈性陈述，而是如实将自身的经营情况，经营模式提供给原告，还将自己开发的、完善的经营模式和管理体系提供给原告使用，公众号上会对原告的店进行统一推广，研发出新品，也是第一时间将配方发给原告使用，并积极对其员工进行培训，提供相关的员工手册给原告使用。可以说，被告作为特许人，如实告知原告自身的基本情况，并且完整提供了全部经营模式给原告使用，并不存在常见的任何欺诈行为。其次，从举证责任分担而言，原告也有义务举证说明被告的虚假披露或者欺诈行为导致其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并由此做出了错误的投资决定。实际上，原告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对其做出了虚假陈述，并且因为该虚假陈述导致其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而导致损失，因此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可以说，被告如实告知原告喝喝的全部情况，没有对其任何误导或者欺诈，被告想知道自身隐瞒了何种信息？又提供了那些虚假信息导致了原告做出了错误的决策？二、芝士小姐公司具备成熟的运营模式，在原告加盟前就如实告知，并且在所有的加盟店经营中也是按照该统一的运作模式进行运作。首先，被告具有统一的运作管理模式。所有加盟店均是按照同一模式运营的，即由总店根据季节、时节提供相应的产品及配方，然后各加盟店按照同样的设备进行加工生产后进行销售；其次，统一的产品或服务。所有加盟商销售的产品都是由特许人统一提供配方出品的，总店会保证常年有将近30种产品进行销售，如果有新品推出，所有加盟店也会统一更新；再次，所有加盟店统一的视觉形象识别系统。包括：统一的带有“喝喝”标识的杯子、销售牌；统一的带有“喝喝”的文字设计；统一的颜色设计；统一的宣传广告用语及推广宣传；统一的店面设计等。最后，所有产品统一的价格。总店以全国统一的供货价向加盟商供货，并在合同中约定，要求加盟商按全国统一的零售价进行销售，最终通过统一的销售单体现出来。被告的经营模式已经获得了成功，在金域华府总店每个月的销售额可以达到18-20万元，所推出的产品也获得了消费者的好评，在美团及大众点评网上均有展现，同时日销售200杯以上的销售情况也足以说产品受欢迎的程度。三、合同履行中的问题应该按照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内容来判断，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可以行使解除权，而不应该将合同签署前的告知义务与合同履行问题相混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遵守。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对原告进行培训，进行免费的设计，积极协助原告的开店准备工作，履行了自身的合同义务。但是，被告要求原告按照协议的要求使用统一的设备进行经营，而原告坚决不同意，双方因此才发生争执。故而原告才提出要求解除合同的要求，被告认为原告因自身不遵守合同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然后方才以所谓的“告知义务”提出解除合同的做法完全没有法律依据，其因为自身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所产生的所谓租金、工资、押金等费用均与被告无关，无权要求被告承担。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特许经营协议书/授权书；2.微信交易记录/收据；3.横琴中央汇租赁合同；4.收款收据7张；5.租赁商铺照片；6.装修合同书；7.收据；8.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工行电子银行回单6张；9.冯仁杰的证言；10.珠海市香洲惠意家装修工程部证明；11.李鑫与冯仁杰的微信聊天记录；12.谭淑芳与范伟陪、喝喝横琴店群中的微信聊天记录；13.喝喝宣传片坏作品视频；14.律师函/快递单；15.企业登记信息；16.2016年11月7日章程；17.2017年12月1日章程；18.洪新民的证言/证人身份证/微信记录；19.证言（甘文辉/甘燕妮/邱明杰）；20.珠海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对洪新民的答辩书；21.谭淑芳与洪新民的微信聊天记录；22.民事判决书（节录）；23.商事登记公示平台信息；24.聊天记录/夏湾店转让照片；25.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查询单；26.被告的商标状态查询单。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一）；2.微信聊天记录（二）；3.微信聊天记录（三）；4.微信聊天记录（四）。被告杨茜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芝士小姐公司于2017年7月签订了《特许经营协议书》，约定将“喝喝连锁加盟店”特许经营权授权给原告。主要包括“喝喝”“芝士小姐”“起司小姐”“花涧茶客”“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芝士小姐餐饮（香港）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注册商号、品牌、商标、服务标志、全套VI视觉系统、赢利模式、店堂样式、培训支持、原料使用、产品品种、产品配方等“商标”“资产”“管理体系”的授权许可使用。协议第四条约定营业场地、店面装饰与配置，其中第4点约定为维护公司品牌形象的统一性，原告必须使用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提供装饰设计装修，如原告装修不按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提供装饰设计图装修，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有权要求原告重装，如原告不服从，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有权取消原告加盟资格，终止合同，加盟金及保证金不予退回。第7点约定被告芝士小姐公司统一提供的服装、宣传品及其他附属设施、附件，并按成本价向原告收取费用。协议第七条约定加盟方原告的权利义务，其中第15点约定原告必须向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或其指定供应商购买所有产品的生产制作原材料，被告芝士小姐公司将不定期派工作人员到原告加盟店进行检查，一旦发现原材料非由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或其指定供应商提供，或者从被告芝士小姐公司购买的原材料量与配方比例不符合，均视为私自从其他地方购买原材料，构成严重违约。协议第九条约定，原告向被告芝士小姐支付加盟金8.8万元，该加盟金是用于为原告开业而接受被告芝士小姐公司经营技术资产、管理体系、商标使用权等特许连锁的费用，不论是协议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或其他不可抗拒自然灾害及国家政策原因，加盟金均不予返还。保证金为1万元，不计利息并不具有定金性质。每月支付1200元品牌维护与技术管理费用，每月10日前支付，每逾期一天按欠费总额1%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15天的，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有权取消加盟资格，终止合同，加盟金及保证金不予退回。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协议期限为2017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共三年。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支付了加盟金8.8万元和保证金1万元。其中，有1万元是通过被告杨茜的微信收款。另查明，原告向珠海市东信中央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租位于珠海横琴××路××号横琴中央汇B102B商铺。租期自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租赁面积为55平方米。保证金3.3万元，能源费押金1650元。原告还支付了2017年11月租金9900元、9月至11月的水电及管理费共计1562.5元。在此期间，原告委托被告芝士小姐公司的指定装修公司进行装修，支付装修费73314元。原告派遣员工到被告芝士小姐公司进行培训，支付员工工资5330.75元。原告未在被告芝士小姐公司购买设备也未从被告芝士小姐公司采购原材料。原告装修的店铺最终未能开业，现已转让给他人。2017年10月25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芝士小姐公司发出《律师函》，以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未依法披露相关信息为由，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协议书》并要求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还查明，被告芝士小姐公司不具有2个经营1年以上的直营店，未取得商标注册证书，也未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被告杨茜曾为被告芝士小姐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1日变更股东为杨文夏等人。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原告以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未依法披露相关信息为由，发出《律师函》通知解除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三）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和支付方式（包括是否收取保证金以及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和返还方式）；（四）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五）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六）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七）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十二）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据此，被告芝士小姐公司应当对是否依照上述规定披露信息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履行了披露信息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和后果。至于特许人未依法履行披露信息的义务的后果，本院认为，未能完全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披露义务，并不一定导致行使法定解除权，应视未披露的信息是否足以影响被特许人的投资计划和决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据此，特许经营活动中，成熟可靠的经营模式是关键，是影响被特许人是否加入被特许行业的重要因素。本案中，原告诉称其“轻信‘喝喝’品牌每杯饮品毛利达6、7成的宣传前景”，虽无证据证明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有此承诺，但被告芝士小姐公司同样未能举证证明其曾书面告知过原告“产品的价格”“特许经营网店投资预算”等与经营成本密切相关的信息。而进货价格、经营成本等信息是影响投资决策的重要信息，且由法律明确规定必须披露。成熟的经营模式并非一个盈利的直营店所能体现，加盟商的盈利方式也是特许人必须考虑的问题。然而直至本案法庭辩论结束，被告芝士小姐公司也未能梳理清楚其加盟商的盈利模式，同时结合其没有2个经营时间超过1年的直营店、未取得商标注册证书、未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等外在表现形式，本院认定被告芝士小姐公司并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综合上述情况，正是由于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未依法履行法定的信息披露义务，从而导致原告对其是否具有成熟稳定的经营模式产生错误判断。因此，原告有权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行使解除权。本案中，原告已于2017年10月25日委托律师向被告芝士小姐公司发出《律师函》解除涉案《特许经营协议书》，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原告诉请退还加盟金和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拟经营的店铺已转让他人，相应的店铺保证金、能源费押金等也已转交他人，不作成为原告损失的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店铺租赁期间产生的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共计11462.5元，属于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芝士小姐公司承担。原告支付的员工工资，也属于其经济损失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仅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了5330.75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签订协议时提交的身份证复印资料，被告芝士小姐公司也应返还。关于杨茜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特许经营协议书》签订时，被告杨茜是被告芝士小姐公司的唯一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将部分款项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杨茜。原告已经提交盖然性的证据证明被告芝士小姐公司存在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而被告杨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芝士小姐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杨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谭淑芳与被告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书》于2017年10月25日已解除；二、被告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谭淑芳退还加盟费88000元和保证金10000元；三、被告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谭淑芳赔偿损失16793.25元；四、被告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谭淑芳返还其身份证复印件；五、被告杨茜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中被告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谭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5元，由原告谭淑芳负担1030元，由被告珠海市芝士小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杨茜负担25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龙影人民陪审员  郭小平人民陪审员  张 锦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敏朱海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