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10782号原告东海公务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法定代表人黄楚标，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邵雷，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衍锋，男，1986年4月28日出生，香港居民，委托代理人管长林，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伊琳，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海公务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务机公司”）与被告蔡衍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一、入职时间：2011年11月7日。二、工作岗位：飞行员。三、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已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11月7日至2023年11月6日。四、劳动关系解除情况：2017年5月11日，被告蔡衍锋向原告东海公务机公司发送《离职申请书》，向东海公务机公司提出离职。同日蔡衍锋提出休假申请，申请休假至2017年6月20日，并于休假结束后离职。故本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7年6月21日。五、关于办理流转手续：因本院已经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21日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即东海公务机公司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即蔡衍锋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后，用人单位不得扣留劳动者的档案或其他物品，但是飞行员属于特殊职业，具体移交档案的范围应根据有关主管部门的规定来处理。依据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于2015年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的复函，飞行员离职后，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121.691条的规定以及《运输飞行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4.1条、第4.4条、第4.5条的规定，仅向离职飞行员移交技术档案副本，故东海公务机公司应向蔡衍锋移交技术档案副本，对于蔡衍锋请求移交的其他档案资料，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违约金：东海公务机公司与蔡衍锋签订了《东海公务机培训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即东海公务机公司，下同）为乙方（即蔡衍锋，下同）提供飞行专业培训，培训时间为2011年12月29日至2012年1月25日，培训费用为美金36400元，培训补贴为人民币5000元，乙方同意培训结束后为甲方继续服务十二年，如乙方违反服务期约定辞职或因乙方违反规章制度规定离职的，或其他乙方违反法律法规或职业规定而导致劳动合同终止的，乙方应当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按乙方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包括实际发生的住宿、交通及签证费用及各类津贴、补贴等）×[1-（乙方服务期月数/双方约定服务期月数）。东海公务机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支付培训费用229447.4元，与协议书中约定的美元36400元相吻合，根据上述规定，经计算，蔡衍锋应向东海公务机公司支付违约金128087元。对于非该培训时段所产生的培训费用，蔡衍锋是否应当以违约金形式向东海公务机公司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及持续的能力训练过程，飞行员入职航空公司后，根据行业惯例航空公司必然对其进行过持续不断的培训并支付了相应的培训费用，蔡衍锋入职时仅是实习人员，并不具有大陆地区的飞行员资格，而蔡衍锋离职时已成为副机师，蔡衍锋必是在东海公务机公司安排和提供的长期专业培训中提升飞行技能，继而从实习人员成长为副机长的。此外，东海公务机公司与蔡衍锋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的第十六条约定，“甲方（即东海公务机公司，下同）因工作需要为乙方（即蔡衍锋，下同）提供相应的专业技术培训。乙方须按照甲方规定签订相关协议。乙方因个人原因违反双方协议的，应向甲方偿付违约金（甲方为乙方所支付的培训费用总和），违约金为未履行协议年限应分摊的部分”。《飞行员引进及管理暂行规定》作为《劳动合同》的补充文件，在第六条违约条款第三款中明确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实际服务期限小于协议服务期限的50%（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少于20年的）违约金支付培训费用总额的120%。实际服务期限大于20%，违约金数额＝甲方实际支付的培训费用（包括实际发生的住宿、交通及签证费用及各类津贴、补贴等）×[1-（乙方服务期月数/双方约定服务期月数）。”根据上述合同及补充文件的规定，结合东海公务机公司制作的计算表，本院酌定蔡衍锋应向东海公务机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0元，加上培训时间为2011年12月29日至2012年1月25日本院计算的违约金128087元，蔡衍锋应向东海公务机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928087元。七、申请仲裁时间：2017年10月24日。八、仲裁请求：东海公务机公司请求蔡衍锋支付：1、违约金1053540.16元；2、律师费50000元。蔡衍锋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东海公务机公司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办理空勤人员体检、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包括安保评价、飞行执照、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记录簿等）转移手续；4、交付空勤人员体检、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包括安保评价、飞行执照、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记录簿等）复印件或影印件。九、仲裁结果：针对东海公务机公司的仲裁请求，劳动仲裁委裁决蔡衍锋支付东海公务机公司违约金128087元，驳回东海公务机公司其他仲裁请求。针对蔡衍锋的仲裁请求，劳动仲裁委裁决：1、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6月20日解除，东海公务机公司应当于十五日内依法为蔡衍锋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2、东海公务机公司依行业惯例及有关部门的相关规定为蔡衍锋办理流转手续。十、诉讼请求：东海公务机公司的诉求：1、被告蔡衍锋支付违约金1053540.16元；2、被告蔡衍锋支付律师费50000元；3、双方劳动合同未解除，原告无需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或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4、原告无需为被告办理任何流转手续。十一、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主张作为劳动者的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东海公务机有限公司与被告蔡衍锋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6月21日解除；二、原告东海公务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被告蔡衍锋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三、原告东海公务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蔡衍锋移交技术档案副本并为其办理流转手续；四、被告蔡衍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东海公务机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28087元；五、驳回原告东海公务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东海公务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冬  萍人民陪审员 湛    文人民陪审员 吴  景  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智明（兼）书 记 员 彭    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第八十四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扣押劳动者居民身份证等证件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并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给予处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并以每人五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劳动者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扣押劳动者档案或者其他物品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