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24民初2213号 原告（反诉被告）：林宣亮，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宋球、潘建白，永嘉县瓯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陈招槐，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 被告（反诉原告）：陈森兰，女，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施亦芝。 原告林宣亮与被告陈招槐、陈森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3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予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答辩期间陈招槐与陈森兰在提交答辩状时兼提起了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于2018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宣亮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宋球、潘建白，陈招槐、陈森兰的委托代理人施亦芝均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宣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口头达成的企业转让协议无效，判决被告陈招槐、陈森兰共同返还原告企业转让款2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从法院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开庭审理的辩论阶段，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解除原、被告口头达成的企业转让协议，判决被告陈招槐、陈森兰共同返还原告企业转让款2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从法院立案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当事人双方系亲戚关系，2017年7月间陈招槐以将其家庭经营的坐落于乐清市××镇××村茗山脚下，乐清航源电器厂对面的新洁洗涤厂的生产场地、设备等有形资产及经营权等无形资产作价25万元转让给林宣亮。林宣亮同意受让，口头协议谈成后，原告于2017年7月30日付给陈森兰定金10000元，2017年8月3日通过农行转账付给陈森兰50000元，2017年8月16日从农行转账付给陈森兰190000元。事后获悉双方转让的新洁洗涤厂没有工商注册、税务登记，更无环保许可证而曾被环保部门查封，属于非法企业，法律规定是不许进行转让的。同意实际上对方也没有将该企业交付给林宣亮。根据法律规定转让合同无效，陈招槐、陈森兰应当返还林宣亮转让款25万元却拒绝返还。另陈招槐与陈森兰系夫妻关系，新洁洗涤厂是其两人共同经营，应由其两人共同承担归还责任。故提起诉讼。 陈招槐、陈森兰辩称：林宣亮要求陈招槐、陈森兰返还企业转让款250000元及利息，其诉称与事实不符，属林宣亮单方违约，陈招槐、陈森兰不同意解除合同，应予驳回。陈招槐、陈森兰于2017年4月份在××村××坊，由于陈招槐、陈森兰夫妻因资金周转困难有意将该设备、该业务转让，林宣亮自双方娘舅张龙秀处获悉，并了解情况后，通过娘舅引介与陈招槐、陈森兰进行协商，达成了相关设备及业务的口头转让协议，约定整体打包作价35万元，并非诉称的25万元，先由林宣亮支付6万元定金；陈招槐、陈森兰在8月底前将全部客户业务移交给林宣亮；林宣亮按约应在8月底前付清余款。陈招槐、陈森兰按约在2017年8月开始让林宣亮主导洗涤作业及对外联系洽谈业务。但林宣亮在2017年8月底却悔约了，在月中只付了19万元，余欠款10万元就不付了，原本约好由其结算的8月份费用也不出了。并在同年年底由双方舅舅出面要求解除合同，陈招槐、陈森兰拒绝解除合同。故本案系林宣亮单方先行违约，未支付全部转让款，就想单方解除合同，其诉状理由并不存在，应予以驳回。另外，陈招槐、陈森兰在审理过程中，还陈述到，陈招槐平时别人叫他“陈环”。 陈招槐、陈森兰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林宣亮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余欠款1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立案之日开始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2.反诉诉讼费由林宣亮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双方于2017年7月达成的洗涤设备及业务转让协议，林宣亮应于2017年8月底前支付陈招槐、陈森兰转让款35万元。双方系表兄弟，林宣亮对陈招槐、陈森兰经营的洗涤工场没有任何营业执照也根本没有企业登记是明知的，就是因不涉及相关的对外登记转让，只涉及实物与业务转让，故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只约定林宣亮在7月底交付定金6万元，余款在8月底前付清。整个协商过程双方娘舅张龙秀均在场参与。在转让约定达成之后林宣亮也于8月间开始接手相关洗涤业务，只待林宣亮在8月底前付清转让款，陈招槐、陈森兰即将全部设备及租赁场地交给林宣亮使用。但在8月底林宣亮突然反悔，不声不响就离开了车岙村，连原本约好应由其负担的8月费用支出也不管了。2017年年底林宣亮请舅舅出面要求解除合同，陈招槐、陈森兰不同意，反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僵持至今。原因亲戚关系不想闹上法庭，现因林宣亮先行提起诉讼，故陈招槐、陈森兰提出反诉。 林宣亮对反诉辩称：陈招槐、陈森兰称双方约定350000元，但实际双方约定为250000元，并不存在尚欠10万元的事情，林宣亮对陈招槐、陈森兰没有企业登记属明知不属实，事先陈招槐、陈森兰称有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因此林宣亮才转让过来，目的是在原地从事生产经营并非购买器件。后被乐清市环保部门查封，林宣亮才知上当，陈招槐、陈森兰的企业无相关证件，达成的协议也属无效。陈招槐、陈森兰称按约在8月份开始移交给林宣亮，但实际8月还属陈招槐、陈森兰经营。 林宣亮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身份证明、转账记录、照片为证据。陈招槐、陈森兰质证认为：身份证明无异议；转账情况属实，但第一笔转账加上1万元现金为6万元系定金；照片上查封时间看不清楚，查封过属实，但两三天后就解封了，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陈招槐、陈森兰围绕反诉请求依法提供了，2017.8.19买媒购货单，以证明当时已经由林宣亮接手的事实；三张照片，以证明双方买卖之前林宣亮应知该厂无工商登记的事实；当庭补充播放了电话通话（部分）录音，以证明双方的舅舅张龙秀知道双方约定转让款是35万元。林宣亮质证认为，购货单及照片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录音听不出是不是其舅舅，好多话与本案无关，仔细听有一句陈招槐、陈森兰的代理人问交易转让款35万元，对方说25万元，这个听清，其他均是细节，与本案无关联性。1、录音来源是不是合法；2、就算录音来源合法，按法律规定应叫张龙秀出庭，录音不具有定案依据效力。庭后，陈招槐、陈森兰补充提供了完整电话录音的刻录光盘、5份《证明》。该些补充提供的证据送达林宣亮后，林宣亮提供书面的质证意见认为，对电话录音，关于真实性，张龙秀讲的洗涤厂转让价35万元是陈招槐方的开价，后来原、被告协商确定以25万元成交，张龙秀不清楚。其他基本属实，尤其是“陈招槐可以说是诈骗”合同无法履行，林宣亮已经提出解除的事实完全事实。对《证明》，认为不真实，因为9月份陈招槐业务还在做。其次作为证言，应当证人到庭质证后才可作为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另不具有关联性。 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对双方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林宣亮提供的证明查封过的照片，陈招槐、陈森兰对查封事实予以承认，虽然照片上查封时间难以辨别清楚，但是林宣亮庭补充提交了乐清市环境监察大队白象中队出具说明，该说明记载：茗山脚下的陈招槐洗涤工场因涉嫌违反“三同时”制度，曾于2017年8月28日对该工场进行查封。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照片予以认定并确认查封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对陈招槐、陈森兰提供的2017.8.19买煤购货单，林宣亮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经审查该购货单注明采购方是“陈环”，结合陈招槐的庭审陈述陈招槐平时别人叫他陈环，因此买煤的采购方为陈招槐，虽然林宣林予以签收，但是签收人并不等同于买受人。而且陈招槐陈述到等林宣亮全部付清后将设备全部交给他，由此也可以看出，此时并没有全部将设备及交由林宣亮经营。故该购货单不足证明已经由林宣亮接手而本院不予以认定。陈招槐、陈森兰提供的照片，以证明买卖之前林宣亮应知该厂无工商登记的事实，然而没有工商登记的事实林宣亮予以认可，而无需该照片予以证明，故该证据没有认定必要而本院不予以认证。此外，陈招槐、陈森兰还在庭后补充提供了电话录音光盘、有关损失的证据（《证明》六份），该些证据交由林宣亮质证，林宣亮提供书质证意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基本属实，但交易价格，开价是35万元，后协商确定是25万元而张龙秀不清楚。该证据经本院审查，发现张龙秀在电话中说到交易价是35万元、还欠10万元，交易价中10000元是定金；还说到陈招槐是诈骗、8月份前后林宣亮与陈招槐起在洗涤工场里作事、宾馆等客户处的钱林宣亮要不过来而只认陈招槐、林宣亮干了一个月说他干不了而不干了叫陈招槐慢慢还他交易款且离开了洗涤工场、林宣亮离开后陈招槐不应该接手继续干；还说到陈招槐添置了锅炉等设备、及张秀龙自己干到腊月二十七工资也没有全部给他等内容。该电话录音系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应到庭接受询问，而该证人没有到庭接受询问存在瑕疵。但林宣亮对通话对象是张龙秀是认可的，且对林宣亮已经提出不干了的事实也认可。故本院电话录音是与张龙秀的通话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够证明陈招槐、陈森兰提出的待证事实将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六份《证明》林宣亮认为不真实且无关联。经本院审查，该六份《证明》均为统一打印好的格式文本，然后手写填上金额及由出具人签署。其中五份系有关单位出具，四张没有盖印、一张有盖印但没有经手人等签字；其中一份为个人出具，系证人证言而没有到庭接受询问。故均有瑕疵与疑点。而且均没有提供出具人的身份证明及联系电话，本院不易进一步进行核实。故难于认定。至于是否予以认定或者能否证明陈招槐、陈森兰的有损失的待证事实，将在说理部分进一步阐述。 依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7月间双方达成口头协议，陈招槐、陈森兰将位于乐清市××镇××村茗山脚下的洗涤工场转让给林宣亮。林宣亮已经支付给陈招槐、陈森兰250000元转让款（含定金。林宣亮称定金是10000元；陈招槐、陈森兰称定金是60000元；张龙秀在电话录音称定金是10000元）。于2017年7、8月间约一个月左右时间内，林宣亮称其有跟陈招槐一起学业务；而陈招槐、陈森兰称林宣亮也于8月间开始接手相关洗涤业务，只待林宣亮在8月底前付清转让款，陈招槐、陈森兰即将全部设备及租赁场地交给林宣亮使用；张龙秀在电话录音称林宣亮在洗涤工场与陈招槐一起整整干了一个月，向宾馆等户收账只有陈招槐收得来而林宣亮收不过来。该洗涤工场曾于2017年8月28日被环保部门查封。此外，林宣亮离开洗涤工场之后，陈招槐有继续经营的行为。只不过，各方说词有所差异：林宣亮称陈招槐在继续经营；而陈招槐、陈森兰称为了弥补损失而不得已把已揽下生意做完；且张龙秀在电话录音中说到林宣亮离开后陈招槐不应该接手继续干、还说到张龙秀自己干到腊月二十七，还讲到陈招槐添置了锅炉等设备。 另在审查证据过程查明，2017年8月19日购买煤炭的出库单上记载的购买单位为“陈环”；乐清市环保部门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记载单位为“陈招槐洗涤工场”，此外，该情况说明还记载查封是由于涉嫌违反“三同时”制度；陈招槐、陈森兰庭后补充提供的六份《证明》上均记载“同年9月份陈招槐位于北白象车岙村的洗涤房没有上门服务，本店与其停止业务来往”。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是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二是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是25万元还是35万元；三是解除合同有没有对陈招槐、陈森兰造成损失且需不需要赔偿的问题。 一、合同解除有约定解除、法定解除等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建设项目中防治污染的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防治污染的设施必须经原审批环境影响报告书的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后，该建设项目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本案中，陈招槐洗涤工场是因涉嫌违反“三同时”制度而于2017年8月28日被告环保部门查封。由此可见，陈招槐洗涤工场没有防治污染的设施，或者说即使有相关设施也未经过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收验合格。从法律层面看，本案涉及的洗涤工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而存有质量瑕疵且不可以投入生产或者使用。致使不能实现林宣亮的合同目的——使用洗涤工场从事生产经营。因此林宣亮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解除合同。本案中林宣亮于2017年8月底称自己干不了不干了而离开洗涤工场且要求退还250000元，是以其明确语言（不干了）及离开工场的实际行动表明其解除合同的意愿，该语言及行为得张龙秀在电话录音中表述的内容所印证，因此可认定林宣亮在2017年8月底提出解除合同。该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合同得以解除。 退一步讲，即使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那么也因林宣亮退出且陈招槐继续“经营”也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而协议解除。虽然，林宣亮离开洗涤工场之后陈招槐有继续经营的行为各方说词有所差异：林宣亮称陈招槐在继续经营；而陈招槐、陈森兰称为了弥补损失而不得已把已揽下生意做完；且张龙秀在电话录音中说到林宣亮离开后陈招槐不应该接手继续干、还说到张龙秀自己干到腊月二十七，还讲到陈招槐添置了锅炉等设备。但是，陈招槐、陈森兰有继续经营的事实当事人是一致认可的，只不过经营的性质（是正常经营还是止损行为）、时间长短有争议而已。而陈招槐所称的只是为完成已经揽下的工作业务具有不合理性（不合理的原因有：一是张龙秀是电话录音中陈述到，其最后工作到腊月二十七，且陈招槐还添置了锅炉等设备。因此有一定的理由相信该洗涤工场至少已经继续经营到腊月二十七，而不只是为了完成先前已经揽下业务。二是即便没有经营到腊月二十七，也不是林宣亮的缘故造成经营不下去。因为张龙秀在电话录音陈述到的宾馆等的钱林宣亮要不过来的，可见林宣亮并没有与原有客户熟悉起来，也因林宣亮没有与客户熟悉起来故也不可能把客户挖走。另，从陈招槐、陈森兰提交的2017年8月19日购买煤炭的出库单及庭后补充提交的六份《证明》看，交易对象认可的是陈招槐。所以在排除因非法而被取缔等的情况下，交易对象仍然还在，生意仍然可以继续不再不继续，表明是陈招槐自己的原因不再继续经营），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继续经营系止损行为，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陈招槐、陈森兰的该陈述本院难以采信。相反林宣亮陈述的其离开后由陈招槐接手继续经营主张，得到张龙秀电话录音中所讲到的“陈招槐不应该接手继续干”、“添置锅炉等设备”及“工作到腊月二十七”印证。根据民事诉讼高度概然性的标准，可以认定林宣亮退出后而陈招槐方自愿接手继续经营已经达成共识。故此时合同已经协议解除。 总之，无论是法定解除还是协议解除，当事人之间的协议已经在林宣亮离开洗涤工场时即2017年8月底解除。 二、合同约定的交易价是25万元还是35万元。虽然林宣亮称双方约定的是25万元，陈招槐、陈森兰称双方约定的是35万元而各执一词。但是张龙秀电话录音中讲到35万元，而且讲到还欠10元。基于林宣亮对张龙秀电话录音中所讲到其他事实基本上均予以认可，唯独对35万元不予以认可，令人怀疑存在故意回避的可能。相比较而言陈招槐、陈森兰陈述的交易价为35万元更具有可信性。然而，基于前述合同已经于2017年8月底解除的认定，交易价是25万元还是35万元已经不再重要。因为即便是35万元而还欠10万元，由于随着合同的解除而不再需要履行。故陈招槐、陈森兰要求继续履行而再支付10万元交易款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 三、解除合同有没有对陈招槐、陈森兰造成损失而需不需要赔偿的问题。由于前述论述已经认定林宣亮离开洗涤工场后，陈招槐、陈森兰仍然继续经营，因此，林宣亮解除合同的行为并不影响陈招槐继续经营而造成损失。此外，前述论述还认定了即便停止经营也不是林宣亮的缘故造成，因此，即使有损失也不能由林宣亮负担。此外，该洗涤工场没有环保设施、即便有设施也没有通过环保方面的验收，其他经营活动具有非法性，而非法利益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更何况就损失而言，陈招槐、陈森兰提供的六份《证明》形式上存有瑕疵与疑点且不易核实，而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故本院对陈招槐、陈森兰要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当事人之间有关洗涤工场的口头合同已经于2017年8月底解除； 二、陈招槐、陈森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宣亮交易款25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计算到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林宣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陈招槐、陈森兰的反诉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反诉受理费2525元，合计5050元由被告陈招槐、陈森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季章期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柯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