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1刑初18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圣文，男，1954年1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明光市，住明光市（系五保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经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辩护人司开臣，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滁检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圣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1、冯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圣文及其辩护人司开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6日19时许，在明光市桥头镇农贸市场家家乐商店旁，被害人沈某1因前两天跳广场舞一事不满被告人杜圣文的指责而辱骂杜,杜遂将沈某1推倒在地，沈某1起来后又继续辱骂，杜圣文便抓住沈某1脖子将沈摔倒在地致沈头部受伤。沈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后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圣文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杜圣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杜圣文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割裂，不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责任。杜圣文构成坦白。请求对杜圣文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6日晚19时许，在明光市桥头镇农贸市场家家乐商店旁，被害人沈某1因前两天跳广场舞一事不满被告人杜圣文的指责而辱骂杜圣文。杜圣文遂将沈某1推倒在地，沈某1起来后又继续辱骂杜圣文，杜圣文便用手抓住沈某1脖子将沈某1摔倒在地，致沈某1头部磕到水泥地上受伤。杜圣文随后离开现场。沈某1被送往医院救治后死亡。经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沈某1因颅脑损伤而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6日18时，沈某2电话报案称桥头镇农贸市场有人被打。民警到达现场发现被害人沈某1躺在地上，未昏迷，但意识不太清醒，言语不清。经调查，沈某1系被住桥头镇敬老院的杜圣文打伤，现场未找到杜圣文。后沈某3陪同沈某1到医院治疗。2、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20日8时20分，沈某2报案至明光市公安局称，2017年11月16日19时，其弟弟沈某1在桥头镇农贸市场被人殴打。同月29日，明光市公安局决定对杜圣文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3、明光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0日，明光市公安局接沈某2报案后赴明光市桥头镇农贸市场对现场进行勘察的情况。4、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0日8时许，明光市公安局民警接群众报警称：2017年11月16日19时许在桥头镇农贸市场，沈某1被杜圣文殴打。民警随即到达现场对现场进行勘验。经初步侦查，2017年11月16日19时，在桥头镇农贸市场家家乐商店旁，杜圣文与沈某1因跳广场舞问题发生争吵，后杜圣文抓住沈某1脖子将沈某1摔倒在地。导致沈某1头部受伤。同月27日15时许，该局书面传唤杜圣文至明西派出所接受询问。29日，沈某1头部损伤程度经明光市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为：该伤情已达到轻伤一级，最终伤情程度待临床治疗终结或者伤情稳定后进行鉴定。同日，该局对杜圣文以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调查。次日1时许，民警至桥头镇敬老院将杜圣文抓获。5、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沈某1所患主动脉粥样硬化症、肝细胞脂肪变、慢性胸膜炎等病变并不十分严重，在其死亡过程中作用不明显。沈某1所患小脑扁桃体疝以及相应脑干损伤病变严重是其主要死亡机制。综上，沈某1死于颅脑损伤。6、明光市中医院120院前急救记录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6日19时52分，明光市中医院派出120救护车至桥头镇接诊沈某1，后沈某1未在该院挂号治疗。7、明光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2份、CT报告单3份、死亡记录证实：2017年11月19日14时38分，沈某1因意识不清，对答不切题，其亲属将其送明光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头颅CT显示其两侧额叶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右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医院建议手术，家属商量后拒绝手术。2017年12月3日，被害人沈某1被宣布临床死亡。8、明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伤情鉴定告知书证实：2017年11月29日，沈某1的伤情经明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伤情已达到轻伤一级，最终伤情程度待临床治疗终结或者伤情稳定后进行鉴定。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圣文和被害人沈某1基本身份情况。10、证人沈某2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6日晚六七点，一姓陆的骑车到其家说其弟弟沈某1被杜圣文打睡在地上，其赶紧过去发现沈某1面朝上睡在地上，问他也不说话。当时派出所也在现场，后打了120，医院来把沈某1送到明光治疗，医生检查后讲头上有三处淤血，伤情重，已在重症监护室。其听说弟弟去跳舞，杜圣文不允许沈某1跳舞，二人打起来。11、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6日晚7点左右，在桥头农贸市场东，沈某1跟杜圣文在其旁边看跳广场舞。因沈某1骂杜圣文一句，杜圣文就说：“你骂哪个的？”然后就抱住沈某1把沈某1摔倒在地上，当时沈某1的头被摔到了地上。后沈某1在地上不动了，杜圣文就走了。12、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6日下午7点左右，其路过桥头农贸市场东边看到沈某1在骂杜圣文。杜圣文就上前抱住沈某1把他摔倒在地上，头碰到水泥地。后沈某1不动了，杜圣文就走了。1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6日晚7点左右，其当时在其小店门口下象棋，杜圣文和沈某1在小店门口争吵，后杜圣文过来说“让他骂我，我打他他就不骂了”。其看见沈某1躺在地上，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杜圣文走了。14、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吃过饭去农贸市场那边看人跳舞，走到那时看有人围在一起，其过去看到沈某1躺在地上，杜圣文也在，其问杜圣文怎么回事，他说沈某1一直骂他，他就把沈某1打倒在地。过了几分钟杜圣文走了。15、证人魏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桥头农贸市场准备看跳舞，杜圣文和沈某1也在旁边，杜圣文就跟沈某1说“你天天跟人跳舞，你又不会跳，乱跳什么的”？沈某1说“我跳舞关你什么事”，杜圣文就上前把沈某1推倒在地，沈某1起来后就问杜圣文为什么要推他，然后杜圣文又抱着沈某1把他摔在地上了，当时沈某1的头就碰到水泥地上，其听到“咚”的一声，感觉摔的不轻，后沈某1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后杜圣文就回去了。16、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其为120接诊医生，在沈某1兄弟陪同下从桥头农贸市场将沈某1接到明光市中医院，当时沈某1意识清醒，身体没有明显外伤，当时还要烟抽。其当时让沈某1亲属挂号并进行CT检查，其亲属讲没有带钱就没有去挂号，过一会，沈某1和其家属自行离开医院，当晚没在医院治疗。17、证人沈某3证言证实：沈某1是其三哥，2017年11月16日晚6、7点钟，邻居沈某4告诉其沈某1在桥头镇农贸市场被人打了。其赶到桥头农贸市场时看到很多人围观，当时民警和120急救车都到了，沈某1已被抬上车。当时其跟着急救车去明光市中医院，护士让去挂号，其没带钱和手机就没去挂号。半小时后，沈某1自己站起来往医院外面走，其找了出租车将沈某1带回桥头镇，安顿在桥头镇中心街医院斜对面租住房内。11月19日中午11点多，大哥沈某2讲沈某1情况不好，其赶至沈某1租住房时发现沈某1眼神呆滞，也不讲话，手发抖。其就将沈某1送至明光市医院，医生拍过片子后就下病危通知书。18、证人沈某4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家中听有人来沈某3家喊沈某1在农贸市场被人打了。当时其到桥头农贸市场去看到不少人在围观，沈某1躺在地上不动，感觉沈某1伤的重。其听人说是养老院的杜圣文打伤的，就回家告诉沈某3沈某1在农贸市场被人打躺在地上。19、证人陆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的一天晚上7点左右，其发现家门口20米远的地方围了不少人，跑过去发现沈某1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听人说是杜圣文推的。其就到沈某1哥哥沈某2家告诉沈某2，沈某1被人打了。其骑车带着沈某2到农贸市场，后沈某2报警，没一会，警察和120急救车都来了，后听说是沈某3陪沈某1去明光的。20、证人钟某证言证实：其和沈某1租住在一起，听说沈某1在桥头农贸市场被一个姓杜的老头推摔倒，过一段时间，沈某1去世。其记得沈某1被打后是一个人住在其家前面的瓦房里，沈某1受伤前天天在外面遛，每天话不断，受伤后的第二天，其到沈某1屋里发现沈某1精神不好,躺在床上，也不管自己烧饭吃。大概是第三天还是第四天，其去看沈某1发现他情况很不好，眼神呆滞也不讲话，喊他也没回应。其就跟沈某1大哥沈某2讲了，当天下午，沈某2、沈某3将沈某1送到医院。21、被告人杜圣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辩护人提出杜圣文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割裂，不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责任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人杜圣文把沈某1摔倒地后，致被害人颅脑损伤引发死亡。杜圣文在对被害人作出摔倒的行为之前虽未能预见到其行为会导致被害人摔倒碰撞地面死亡的严重后果，但杜圣文的摔倒被害人行为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被害人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并不能否认其伤害行为是被害人死亡的原因，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与杜圣文的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杜圣文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以及致人死亡的过失，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责任。辩护人此节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杜圣文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杜圣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杜圣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本案系因被害人辱骂被告人而引发，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坦白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杜圣文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圣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29年11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文业审 判 员  陈晓蕾人民陪审员  宫如珍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程 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