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330刑初44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尚书，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1997年11月至2003年6月任桐柏县总工会办公室主任，2003年6月至2004年任桐柏县总工会副主任科员兼办公室主任，2004年至2005年9月任桐柏县总工会经审主任，主抓经审办公室，2005年9月至2016年6月任桐柏县总工会副主席，分管办公室、生产保护部、社会保障部，2016年6月至今任桐柏县总工会主任科员，分管办公室、生产保护部、社会保障部，住桐柏县。因涉嫌贪污、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受贿罪，同年7月26日经南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桐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本院决定，同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方波，河南通天路律师事务所律师。桐柏县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7〕3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尚书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本案案情复杂，桐柏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尚书及其辩护人方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私分国有资产罪1997年至2009年期间，桐柏县总工会领导班子在被告人肖尚书参与下研究决定将桐柏县总工会下属工人俱乐部、职工学校房地产49.5876万元租金转入“小金库”，采取收入不记账方法，作为帐外资金由会计经管，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并由财务人员张玉华、宋义春、姜万慧以发放“节日补”“下乡补”“误餐补助”“路段补助”“补电费”“理发费”“节日补助”“目标奖”等福利、补助名义将该49.5876万元单位公款中的34.6888万元集体私分给其单位机关正式人员，其中肖尚书个人共计分得4.6596万元。二、贪污罪（1）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肖尚书伙同桐柏县总工会主席姜某1等人（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商议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骗取桐柏县总工会公款30.2634万元，并违反国家规定通过给桐柏县总工会机关工作人员以发放各种名义福利、补助等形式将该款共同据为己有，其中肖尚书个人分得2.8949万元。（2）2015年12月、2016年12月，被告人肖尚书伙同桐柏县总工会主席姜某1、副主席王保林、桐柏县总工会社会法庭法官李世荣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每次骗取桐柏县总工会公款1.8万元，两次共计骗取3.6万元后，该4人将该款瓜分，其中肖尚书每次分得4000元两次共计分得8000元。三、受贿罪2011年3至5月份，被告人肖尚书伙同桐柏县总工会主席姜某1，利用各自职务便利，以申报南阳市劳动模范需“做工作”名义，分别向申报南阳市劳动模范的候选人时任桐柏县电业局局长姜某2索要2万元、桐柏县梅园酒店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1万元、时任桐柏县气象局局长李某索要5000元、桐柏县鸿鑫建设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薛明索要1万元、河南中源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化学）总经理孙朝晖3万元、时任桐柏县城关三小校长陈某15000元，共计向上述6名候选人索要8万元，并为上述6名候选人顺利评上南阳市第四届劳动模范提供支持和帮助。上述款项姜某1安排肖尚书索取后由肖尚书保管，后肖尚书交给姜某14.5万元，姜某1据为己有用于生活花销，余款3.5万元肖尚书据为己有。被告人肖尚书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和贪污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收薛明的是5000元，不是1万元。具体辩解意见如下：对私分国有资产罪，辩称工人俱乐部和职工学校有明确规定，应属于工会资产。我不是单位一把手，不分管财务，也不是财务人员，指控我身上不合适。对贪污罪的第一项指控，辩称性质和第一起差不多。我不是单位一把手，不分管财务，也不是财务人员，账目如何处理我不知道，出纳通知我领钱，我签字领走。账务处理我不清楚，研究的事我也没有参与。说我共同贪污不存在，只指控我不合适。对第二项社会法官的事，我不分管社会法官，王保林分管这个工作，给社会法官解决待遇的事不是我管。说我分得8000元不属实，我没有见到这个钱。对受贿罪，辩称当时确实是评选劳模，推荐候选人过程中姜某1给我交代，大体意思是得做工作，让候选人提供经费，姜某22万元、刘某1万元、李某5000元、薛明5000元、陈某15000元，孙朝晖3万元，具体记不清了，是姜某1给他们交代的，让他们把钱给我。后来这个钱一直在我手里，我给姜某1说把钱给他，他给我提供了账号，我把钱打给了他。索要这个事，对我来说不存在，钱是一把手让做工作的，我把钱都给了一把手，他如何处理钱咋做工作的我不清楚，做工作我也没有陪他一块。起诉书说薛明1万元不属实，孙朝晖的3万元我自己得了。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三项罪名没有事实证据，均不能成立。具体辩护意见如下：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罪：1、肖尚书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资格。2、南阳市总工会向桐柏县总工会颁发的工会资产登记证书与财政部【财行（2008）82号】文件能够相互印证，结合桐柏县总工会的资产有一部分系南阳市总工会于1983年拨款投资形成的客观事实，证实桐柏县总工会管理的资产属于工会资产，而不是国有资产。起诉书指控肖尚书参与私分国有资产罪不能成立。关于贪污罪的第一项：1、该30.2634万元不属于国有资产。2、肖尚书只是作为班子成员参与研究发放福利，并不知发放这些福利的资金是什么性质，更不知道发放以后是采取变通方法入账，其没有贪污的犯罪故意。关于贪污罪的第二项：1、该3.6万元的性质是社会法官应当领取的工资，不是国有资产。2、肖尚书不是国家工作人员，工会是社团组织。3、扣除李士荣依法领取的1万元工资，即使剩余的2.6万元属于贪污性质，也没有达到立案标准。4、肖尚书自始至终没有收到起诉书指控的8000元。关于受贿罪：1、肖尚书没有受贿的故意，也没有为劳模申请人提供任何帮助。2、肖尚书向劳模收取活动经费是受领导委托，完成领导交办的工作。3、起诉书认定肖尚书收取8万元费用错误。第一，薛明的1万元没有证据。第二，中源化学的3万元没有证据。首先，中源化学的经办人周某关于将3万元交给肖尚书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说法，其询问笔录和自书《情况说明》自相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次，中源化学公司为申报劳模报销入账的费用不止3万元，卷宗材料显示是30140元。证实不了这笔3万元就是交给被告人的费用；其三，没有证据证实肖尚书收到了中源化学的3万元。只有周某的陈述，说将3万元现金交给肖尚书，但其陈述自相矛盾，肖尚书否认收到该笔现金；并且，姜某1供述说收中源化学2万元费用，而起诉书认定3万元，显然没有依据。4、肖尚书没有得到任何好处，起诉书认定肖尚书分得3.5万元没有证据，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肖尚书任桐柏县总工会副主席，分管办公室、生产保护部、社会保障部。2011年3至5月份，被告人肖尚书受桐柏县总工会主席姜某1指派，利用其职务便利，以申报南阳市劳动模范需“做工作”名义，分别向申报南阳市劳动模范的候选人时任桐柏县电业局局长姜某2索要2万元、桐柏县梅园酒店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1万元、时任桐柏县气象局局长李某索要5000元、桐柏县鸿鑫建设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薛明索要5000元、河南中源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化学）总经理孙朝晖3万元、时任桐柏县城关三小校长陈某15000元，共计向上述6名候选人索要7.5万元，并为上述6名候选人顺利评上南阳市第四届劳动模范提供支持和帮助。上述款项姜某1指派肖尚书索取后由肖尚书保管，后肖尚书将其中4.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姜某1，下余3万元据为己有。另查明，桐柏县总工会职工学校征用地建设情况及投资来源为“地区工会拨款”，2003年8月被登记为工会资产；淅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6刑初572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罪中第二笔的贪污数额是2.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肖尚书的基本情况。（2）前科查询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肖尚书案发前无犯罪前科。（3）发破案经过，证实桐柏县人民检察院在查办桐柏县总工会工作人员姜万慧案件中，自行发现肖尚书涉嫌私分国有资产、贪污、受贿的案件线索。桐柏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1日初查，同日传唤肖尚书到案，同日立案。（4）干部有关情况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桐柏县委员会文件，证实被告人肖尚书的任职情况。（5）桐柏县国土局《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申请书》、桐柏县国土局关于总工会建职工学校征用土地的批复、桐柏县国土局建设用地使用证查档结果证明、桐柏县国土局关于总工会征用土地的批复、桐柏县国土局地籍调查表、桐柏县国土局土地登记审批表，证实桐柏县总工会职工学校征用地及建设情况及投资来源为“地区工会拨款”的事实。（6）《财政部、中华全国总工会关于各级总工会及所属事业单位资产产权界定问题的通知》【财行（2008）82号】中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凡由国家拨付资金形成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应作为国有资产登记入账。第二款规定：2007年9月30日以前，根据《关于工会资产界定与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工总财字【1993】66号）有关规定，由国家拨付资金形成的资产中，已经作为工会资产登记入账的部分，可以继续作为工会资产管理。2007年10月1日以后，由国家拨付资金形成的资产，应全部作为国有资产登记入账和管理。（7）河南省总工会办公室关于《关于工会经费形成的资产是否属于国有资产的请示》的复函第一条，根据《全国总工会章程》第38条规定，“工会资产是社会团体资产，中华全国总工会对各级工会的资产拥有终极所有权”。（8）2003年由南阳市总工会颁发的关于河南省桐柏县总工会的《工会资产产权登记证》。该证记载内容是：根据全国总工会《工会资产产权登记暂行办法》的规定，经审定，同意河南省桐柏县总工会依法占有、使用工会资产，并负有维护工会资产的安全和完整，提高资产使用效益的职责，特发此证。（9）南阳市劳动劳模候选人基本公示名单、南阳市政府文件《关于表彰南阳市劳动模范的决定》，证实了姜某2、孙朝晖、刘某、薛明、李某、陈某1等人当选2011年度南阳市劳动模范的事实。（10）桐柏县总工会记账凭证，证实桐柏县总工会为申报先进支出相关费用的事实。（11）河南中源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了周某在该公司报销工会费用3万元的事实。（12）肖尚书银行账户明细、姜某1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肖尚书于2011年6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4.5万元给姜某1的事实。（13）周某自书的《情况说明》及2017年12月21日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申报南阳市劳模期间，县工会让公司提供3万元做宣传活动费用。报账后，周某先说在公司后说在安棚农行营业厅附近将3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肖尚书的事实。（14）薛明的户籍注销证明，证实薛明已死亡。（二）证人证言：（1）证人姜某1的证言及自书的《交代材料》复印件：在2011年南阳市劳动模范评选过程中，我和肖尚书共同收受劳模候选人的钱，给了我4.5万元。2011年初，桐柏县总工会负责推荐，上报、评选南阳市劳动模范的工作，南阳市总工会分配给县里12名劳模名额，其中一项要求12个名额里面，单位负责人或企业负责人最多1—2个人，当时桐柏县给市里上报的劳模候选人中有6名是单位或企业负责人，要求我们调整，当时我和肖尚书在一起商量以“做工作”的名义，让肖尚书分别给这些人联系让他们拿些钱，争取让他们都当选。过了一段时间，肖尚书给我说联系了5个候选人都愿意出钱，钱已经收到了，是6万元钱。当时我给肖尚书说“钱先放你手里，需要活动的费用从这里面出”。肖尚书同意了，南阳市劳动模评选结束后的一天，大概是5月中旬，肖尚书在我办公室对我说：评选活动已经结束了，他们5人的钱还在我手里，我给你吧。我同意了，给肖尚书提供了一个我建行账号。肖尚书就走了。过了几天，我查看给肖尚书提供的建行卡余额。知道肖尚书给我转有4.5万元。当时我和肖尚书商量的是向桐柏县梅园酒店经理刘某、鸿鑫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薛明、河南中源化工总经理孙朝晖、桐柏县电业局局长姜某2、桐柏县气象局局长李某要钱。我记得肖尚书对我说过向孙朝晖、蒋晓华各要了2万元，向薛明要了1万元，向刘某、李某各要了5000元，共计6万元。上述6万元肖尚书给我4.5万元，剩下的1.5万元还在肖尚书手里，我知道肖尚书为了这事去过南阳一次，如果没花钱的话这钱应该还在肖尚书手里。这些钱是不应该收的。当时我和肖尚书商量需去市里做工作，但做工作需要费用，我让肖尚书分别给刘某、薛明、孙朝晖、姜某2、李某联系，让他们出点活动经费。肖尚书实际收到多少，手里还余多少我就不清楚了。这4.5万元我都用于日常消费了，没有用于做工作。最后这5个人全部评上了劳模。让肖尚书收取这5个人的钱，当时确实是只准备用来当活动经费的，后来我也利用我当了这么多年工会主席的人脉，做做工作，不需要钱就解决了问题。我认为在他们的问题上我出了力，帮了忙，因此就把钱留给了自己。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和肖尚书商量，让肖尚书给劳模候选人联系，事后听肖尚书说共收到6万元，本人收受4.5万元的事实；同时证实在劳模候选人的申报过程中肖尚书没有给劳模候选人提供帮助的事实。（2）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了姜某1和肖尚书以帮助其评选2011年度劳模为由向其索要2万元的事实。（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了肖尚书以帮助其评选2011年度劳模为由向其索要1万元活动费用的事实。（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了肖尚书以帮助其评选2011年度劳模为由向其索要5000元活动费用的事实。（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了肖尚书以帮助其评选2011年度劳模为由向其索要5000元活动费用的事实。（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河南中源化工总经理孙朝晖申报劳模期间，县工会让提供3万元作为宣传活动费用。肖尚书给提供了一张3万元的发票。5月初我们单位内部单据入账报销后，由党群部周某将3万元交给了肖尚书。这是周某后来给我汇报的。（7）证人周某的证言：2011年因我们公司总经理孙朝晖参选南阳市劳动模范，桐柏县总工会肖尚书向我们中源化学要走了3万元。2011年3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们得知四年一届的市劳动模范要评选了，就想着为我们总经理孙朝晖争取到这个荣誉称号。我就找到桐柏总工会副主席肖尚书（劳动荣誉的评选推荐等具体工作是由肖尚书负责的）为孙总报材料。在给肖尚书报材料的那段时间，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在肖尚书办公室，肖尚书婉转对我说，县总工会领导想让我们公司提供3万元，做为向上推荐宣传市劳模人选的活动费用。我回去向我们公司领导汇报，领导无奈地同意由公司出3万元，让我交给肖尚书。因3万元数额较大，公司没办法走账，我就让肖尚书给我找张发票。2011年4月底，肖尚书让人把一张面额3万元的发票捎到中原化学交给了我（具体谁捎的我记不清了）。我就拿这张3万元的发票在公司按程序报销入账。2011年5月初，接到我们公司财务领钱的通知后，我就让我们党群关系部的杨某去办理。具体他如何办理的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当天，杨某就把3万元钱交给了我（究竟是打卡还是给的现金我记不清了）。我拿到这3万元钱后，我就给肖尚书联系，肖尚书在之后一天上午10点左右到安棚街与我见了面，当时他好像是到安棚街还办点别的事，我把事先准备好的3万元现金交给了肖尚书，让他在向上推荐孙总为市劳模一事上多操心，肖尚书客气着接过钱就上车走了。上述我交给肖尚书的3万元现金，肖尚书没有给我办任何手续，为此事我与桐柏县总工会其他人没有接触过。肖尚书让我们中源化学交3万元钱给他，肖尚书给我说的是跑市劳模需宣传活动，给我说时语气也比较婉转。周某的证言，证实了因其单位总经理孙朝晖申报2011年度劳模的事情，肖尚书向其索要3万元，其在安棚街将3万元交给肖尚书的事实。（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了周某报销3万元费用的事实。（三）被告人肖尚书的认罪悔过书，证实2011年桐柏县总工会组织评选申报市级劳动模范，工会主席姜某1主席安排其向部分被评选人一共收取了7.5万元。其中4.5万元通过银行转帐转给姜某1，下余3万元留作自用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当庭出示、质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私分国有资产罪问题。我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私分国有资产罪是指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就本案而言，争议焦点就是桐柏县工人俱乐部的资产是否系国有资产。首先，桐柏县工人俱乐部土地系国有划拨，但房屋建设的资金28万元中，仅有3万元是财政划拨，其余为自筹。虽然桐柏县房管局出具房屋性质为全民所有，但并不能代表其就是国有资产，国资部门没有出具证明予以认定。其次，2003年8月2日，全国总工会已对工人俱乐部的房屋登记入桐柏县总工会财产允许其占有使用，根据《财政部、中华全国总工会关于各级总工会及所属事业单位资产产权界定问题的通知》【财行（2008）82号】中第三条第二款规定：2007年9月30日以前，根据《关于工会资产界定与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工总财字【1993】66号）有关规定，由国家拨付资金形成的资产中，已经作为工会资产登记入账的部分，可以继续作为工会资产管理。2007年10月1日以后，由国家拨付资金形成的资产，应全部作为国有资产登记入账和管理。由此，桐柏县工人俱乐部在2003年8月即登记为工会资产，根据《全国总工会章程》第38条规定，“工会资产是社会团体资产，中华全国总工会对各级工会的资产拥有终极所有权”，应属工会资产。故1999年-2010年所发放的34.6888万元房租福利不属于私分国有资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肖尚书伙同姜某1共同贪污的第一笔30.2634万元，实际是工人俱乐部2010年-2014年的房租并入工会大账，该款与前述款项资金性质相同。根据姜某1供述，所发福利仍然是沿用过去的习惯利用房租发奖金和福利，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按私分房租来处理，亦构不成贪污罪。综上，辩护人及被告人关于此项辩护辩解意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釆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尚书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和贪污罪的罪名均不能成立。关于贪污罪中第二笔3.6万元的指控。首先，根据上级工会要求，各级工会聘任社会法官，应由上级工会拨付一定的报酬。故该款中的1万元系受聘社会法官李世荣应当领取的工资，应予扣减。其次，淅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1326刑初572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该笔贪污数额是2.6万元。最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款规定：贪污或者贿赂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根据该解释规定，该笔数额达不到入罪标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尚书犯贪污罪的罪名亦不能成立。辩护人及被告人关于此项辩护辩解意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辩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受贿罪问题。被告人肖尚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受他人指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肖尚书向法庭提交认罪悔过书，认罪悔罪，退缴赃款，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肖尚书虽具有索贿情节，但考虑到向劳模索要钱财系受县总工会主席姜某1指使，且被告人肖尚书事后将其中4.5万元交给了姜某1，下余3万元据为己有，属罪责较轻，量刑时可予以酌情考虑。辩护人关于收受周某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肖尚书受贿3万元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肖尚书收受薛明1万元现金，因薛明已经死亡，且肖尚书供述收到薛明5000元现金，故应该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该笔受贿数额是5000元。根据被告人肖尚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尚书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二、责令被告人肖尚书违法所得的人民币3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致岸审 判 员  张华艳人民陪审员  吴金峰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