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青01行初61号原告刘红伟，男，汉族，1966年10月3日出生，住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城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西宁市城**朝阳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张爱红，区长。出庭负责人苏雪岭，副区长。委托代理人李志强，青海启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红伟因请求确认被告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北区政府）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于2018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同年6月2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红伟、被告城北区政府的副区长苏雪岭及委托代理人李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红伟诉称，2017年8月16日，城北区政府指示西宁市城北区建设局（以下简称城北区建设局）和西宁市城北公安分局在没有出示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殴打西宁市再生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十二门市部（以下简称再生资源公司第三十二门市部）的负责人即原告刘红伟，将原告手机拍摄的内容删除,并把手机摔坏。突击、暴力、野蛮强拆“国家循环经济项目”再生资源公司第三十二门市部，侵占（变卖）企业的全部财产，抢劫原告及妻子居住楼房内的私人财物，包括保险柜3个、金银首饰、现金等。根据我国《宪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的合法财产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请求法院：1.确认被告城北区政府于2017年8月16日突击、暴力、野蛮强拆“国家循环经济项目”再生资源公司第三十二门市部以及侵占（变卖）该企业的全部财产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返还侵占原告企业的一千多吨财产。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备案登记证明、照片、情况说明;2.遗失声明、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3.退出协议、租赁协议;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的企业合法，是国家循环经济项目。4.照片;5.居住房屋内丢失财物表;证明：原告的财产合法、企业停产及原告居住房屋内物品丢失情况。6.方位图、说明；7.违法建设（筑）限期拆除通知书。证明：原告所处的位置是供销小区，不是建设巷26号;违法建筑于2015年已被拆除，此次拆除的是合法建筑。被告城北区政府答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刘红伟只是建设巷26号院内空地的承租人，主要从事废旧物资回收，其租赁的场地于2015年底就已经到期。因刘红伟没有按照其与西宁市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生资源公司）的约定退还承租场地，再生资源公司于2017年7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红伟退还承租场地。被拆除和清理的是再生资源公司位于建设巷26号院内废旧临时房屋和堆放的大量垃圾。刘红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起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起诉。2.城北区建设巷26号院内场地的使用者是再生资源公司，该场地存在擅自搭建的废旧彩钢房，还堆放着大量垃圾，严重影响到了周边居民的生活。2017年8月16日中共西宁市委督查室向被告下达了督办通知，被告按照通知要求部署相关部门和单位对信访举报的问题进行查实整改，取缔该废品收购站、拆除废旧彩钢房，清理垃圾1000余吨，符合环保督察的总体要求，不存违法的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城北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环境监管执法的通知》（国办发〔2014〕56号）;2.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青海省清理整顿环保违规建设项目工作方案的通知》(青政办函〔2016〕59号)；3.青海省环境保护厅《关于贯彻落实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青海省清理整顿环保违规建设项目工作方案的通知〉的通知》(青环发〔2016〕135号);证明：文件要求对未批先建、边批边建的项目一律停止建设或取缔，对环境设施和措施落实不到位擅自投产或运行的项目，一律责令限期整改。对未完成停产整改任务擅自生产的，依法责令停产关闭，拆除主体设备，使其不能恢复生产。对于拒不改正的，要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4.西宁市环保督察信访举报案件转办单（宁环督字〔2017〕85号）；5.城北区政府《西宁市城北区8月16日重点整治任务》督办通知(第16次);证明：西宁市委督查室〔2017〕85号信访举报案件转办单中涉及到原告的信访举报案件编号为A0815007号，城北区政府接到该案件转办单后立即安排相关部门和单位进行查处。6.《信访案件的基本情况》、《现场检查记录》；7.西宁市城北区发展改革和商务局《关于建设巷26号废品收购站整改的通知》；8.《整改措施》、《违法行为处理》及现场照片；9.西宁市城北区发展改革和经济商务局2017年8月16日的《督办回复》;证明：被告接到督办通知和转办单后安排相关部门对信访举报案件所涉现场进行了检查，经查，建设巷26号废品收购站无审批手续、无环评、垃圾随处堆放，处于无人管理的状态。西宁市城北区发展改革和商务局（以下简称城北区发改局）联合相关部门拆除违法建设、清运垃圾后向被告进行回复。10.再生资源公司的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及证明；11.询问笔录;证明：原告租赁再生资源公司建设巷26号院内空地经营废旧物资回收，租赁期至2015年，到期后原告未归还场地，也未缴纳2016年的租金。城北区建设局于2017年2月23日对建设巷26号再生资源公司所属场地内未经审批擅自搭建的问题就进行了现场了解和调查，该公司负责人承认上述事实。12.城北区政府《关于中央环保督察组第A0815007号信访举报问题的办理报告》;13.《中央第七环保督查组交办整改问题边督边改报告单》（青督改字〔2017〕第55号）。证明：被告对再生资源公司院内存在的院内违法搭建、环境脏乱差问题进行核查、整改并形成工作报告；被告是按照中央第七环保督查组要求对交办案件进行的整改。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城北区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拆除原告的企业没有关系，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企业是国家合法的环保项目。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不予认可，文件要求清理垃圾，没有让强制拆除。证据6-9与强拆行为没有关系，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0、11中情况说明和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方向均不认可。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原告是公司的负责人。证据12、13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对于办理结果也不予认可，文件要求清理垃圾，没有让强制拆除。被告城北区政府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中营业执照、备案登记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备案登记证明中不是原告的名字,不能证明原告是再生资源公司第三十二门市部的负责人。照片、情况说明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企业是国家循环经济项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不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再生资源公司第三十二门市部于2017年10月11日已经被注销，原告起诉不符合条件。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4、5证明方向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证据7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不能证实该场地2015年被拆除违法建筑后没有再建设违法建筑。本院对被告城北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证据4-13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营业执照、备案登记证明、证据2、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4的关联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再生资源公司系城**建设巷**院内场地土地使用权人。2013年，再生资源公司与刘红伟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再生资源公司将该场地租赁给刘红伟，年租金50000元，按年交纳。刘红伟遂以再生资源公司第三十二门市部的名义在该场地从事废旧金属、废旧物资收购、销售经营。2017年8月16日，城北区建设巷26号院内建筑物及物品被拆除和清理，刘红伟认为城北区政府的拆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诉至本院。另查明，刘红伟与再生资源公司达成口头租赁协议后，向再生资源公司缴纳了2014年、2015年租金。2015年7月2日，刘红伟向再生资源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0元。2017年7月，再生资源公司以刘红伟自2016年开始一直未缴纳租金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刘红伟腾退城北区建设巷26号院内场地并支付场地租赁费80000元。后生效判决解除了双方的租赁协议。2017年10月11日，西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宁市监）登记、企销字〔2017〕第116号文对再生资源公司第三十二门市部准予注销登记。2017年8月16日，中共西宁市委督查室向城北区政府转发《西宁市环保督察信访举报案件转办单》（宁环督字〔2017〕85号）,要求城北区政府于2017年8月18日前办理涉及原告编号为A0815007号等八件西宁市环保督察信访举报案件。A0815007号案件主要反映的问题是“城北区建设巷26号一个回收公司，被政府和黑社会联合起来锁住，无人管理，院子里全是垃圾，老板被打成9级伤残”。城北区政府下发《督办通知》（第16次），确定城北区发改局为A0815007号保督察信访举报案件的责任单位。城北区发改局接到通知后，对举报问题进行了现场核查，形成《现场监查记录》“鉴于刘红伟从2016年起未缴纳租金，建设巷26号也无人管理，8月16日经我局及相关部门与再生资源公司协商，决定于当天对院内废旧彩钢房，彩钢棚进行拆除，对大量杂物及垃圾进行集中清理。”向建设巷26号废品收购站下发《关于建设巷26号废品收购站整改的通知》:“现决定你废品收购站立即关闭取缔，并整改院内外环境卫生。”城北区发改局作出《整改措施》《违法行为处理》并向城北区政府上报《督办回复》：“我局联合区城管局、区建设局、区国土局、区环保局、区公安局、区市政府服务中心、小桥办事处及西宁市供销联社再生资源回收公司对建设巷26号回收公司进行了强制拆除处理，截止8月16日16时，强制拆除工作已完毕，拆除彩钢房85平方米，彩钢棚145平方米，共计面积230平方米，拆除垃圾正在清运当中，预计8月16日晚可将垃圾全部清运完成。”城北区政府向市信访办上报《关于中央环保督察组第A0815007号信访举报问题的办理报告》,报告了该案的上述处理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原告起诉的被告是否适格。1.关于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自2013年始刘红伟租赁再生资源公司城北区建设巷26号院内场地,虽然再生资源公司于2017年7月以刘红伟自2016年开始一直未缴纳租金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但案涉拆除行为发生时租赁协议并未解除，刘红伟作为城北区建设巷26号院内场地的承租方及实际使用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关于刘红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原告起诉的被告是否适格在行政诉讼中，被告适格包含两个层面的含义。一是形式上适格，亦即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的“有明确的被告”。二是实质性适格，亦即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又按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也就是说，在强制拆除行政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所有的建筑物被拆除、毁损的事实，以及拆除行为系被诉行政机关所为。本案中，原告刘红伟诉称其门市部及财产由城北区政府强拆侵占，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城北区政府组织实施或参与了此次拆除行动。而城北区政府提交的《现场检查记录》、《关于建设巷26号废品收购站整改的通知》、《督办回复》等证据能够证实2017年8月16日系城北区发改局联合城北区城管局、城北区建设局、城北区环保局等部门将原告的建筑物及物品拆除和清理。故原告对城北区政府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城北区政府虽领导其所属工作部门，但领导不是代替，其接到西宁市委督查室环保督察信访举报案件转办单后作出《督办通知》，督促城北区发改局调查落实信访问题，该督促行为仅作用于各行政机关内部，并未对刘红伟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影响。而且城北区发改局等政府工作部门是独立的行政主体，亦具有为其行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综上，原告刘红伟以城北区政府对其门市部及财产实施强拆侵占为由，以城北区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次诉讼，被告虽然是明确的，但并不符合实质性适格的要求，即城北区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刘红伟将城北区政府列为本案被告系错列被告，经本院释明，刘红伟仍坚持起诉城北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刘红伟的起诉。本案诉讼费50元，退回原告刘红伟。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笑曦人民陪审员  朱晓东人民陪审员  滕春天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子琪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