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23民初1370号 原告：邻水县力达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城北镇赵家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37623123698。 法定代表人：李道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隐森，四川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李贤群，女，汉族，1967年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徐波，男，汉族，1964年7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告：杨泽军，男，汉族，1977年11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成，邻水县鼎屏旭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金花北路4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23364G。 法定代表人：赵胜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工作人员），男，住陕西省铜川市玉益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邻水县力达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力达石油）与被告李贤群、徐波、杨泽军、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建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川1623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被告杨泽军、陕西建工因不服本院判决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川16民终14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川1623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力达石油的法定代表人李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隐森、被告李贤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被告杨泽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成及被告陕西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力达石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油款5,034,249.27元及2017年1月8日前的利息及其他款项1,647,269元，两项合计6,681,518元；由四被告支付2017年1月8日后的利息，利息以5,034,249.2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全部油款本息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力达石油增加诉讼请求：由四被告共同支付2017年1月1日至1月21日期间所欠油款87,37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24日起，以87,37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全部油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李贤群、徐波系夫妻关系。被告杨泽军与被告李贤群、徐波共同借用、挂靠被告陕西建工资质承包邻水县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投公司）发包的“国道210邻水县城至重庆界公路改建工程（高滩园区段）BT项目”工程（以下简称高滩快速通道项目），该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为被告李贤群、徐波、杨泽军。同时，被告陕西建工书面授权被告李贤群、徐波对该项目进行全面管理，包括工程质量、进度、安全、人员组织、原材料及机械用油的采购等。该项目施工期间，被告李贤群、徐波、杨泽军共同以被告陕西建工高滩快速通道项目部名义向原告赊购施工机械用油并按期对账。2017年1月8日，被告李贤群、徐波、杨泽军对2015年4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所欠油款及利息对账后，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下欠油款为5,034,249.27元，利息及其它款项为1,647,269元。欠条上有被告李贤群、徐波、杨泽军的签名，且被告李贤群在“欠款人”栏注明“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高滩快速通道项目部”。另外，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被告又在原告处购油，并下欠油款87,375元。债务应担清偿。被告李贤群、徐波、杨泽军三人作为欠款人向原告出具欠条，所欠款项系被告陕西建工高滩快速通道项目工程机械用油欠款，四被告作为买受人，依法具有向原告支付买卖合同价款的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请。 被告李贤群辩称，1.对所欠货款无异议，但原告主张的利息应按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被告作为邻水县金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建材）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金鑫建材履行职务，属于职务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由金鑫建材承担。原审中，被告李贤群称其与被告杨泽军在涉及陕西建工的案涉工程中系合伙关系。 被告杨泽军辩称，1.欠条上的名字系其本人书写，但其上“欠款人”三字非其本人书写，其是作为担保人的身份在欠条上签字，而原告未主张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故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2.被告与李贤群、徐波、陕西建工系合作关系，具体合作方式为被告与李贤群各出资50%承包陕西建工中标的高滩快速通道项目，陕西建工按合同标的的2%收取管理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业主方将款项支付给陕西建工，陕西建工按照2%的比例扣除管理费后再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与李贤群，陕西建工只负责工程质量和安全，徐波是现场负责人，具体负责项目现场的全面管理，李贤群负责协调资金及水泥、碎石、沙子、油等原材料的采购，被告只出资，按比例分红，未参与项目的管理，但安排其舅舅刘体光担任项目会计监管财务；3.金鑫建材是李贤群的公司，但金鑫建材未参与高滩快速通道项目；4.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应依法调低。原审中，被告杨泽军提出了对欠条中“欠款人”三个字是否系其书写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 被告陕西建工辩称，1.其与原告之间未建立合同关系，亦无任何业务往来，案涉项目系被告公司中标并自行修建；2.其中标的案涉项目使用的机械油料均购买自金鑫建材，而非购买原告的油料，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3.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请求依法调低。 被告徐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公司营业执照及成品油经营批准证书，李贤群、徐波及杨泽军的身份信息，陕西建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欠条，对账单22份及赊油记账单若干，《国道210邻水县城至重庆界公路改建工程（高滩园区段）ＢＴ项目合同文件》（复印件），高滩快速通道项目部、办公楼及施工机械等照片，视频资料，《国道210邻水县城至重庆界公路改建工程（高滩园区段）ＢＴ招标（项目名称）招标公告》，《桥梁施工协议书》，执行笔录，本院（2017）川1623民初27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1623执14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8）川1623执140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18）川1623执14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川1623司惩18号决定书及证人夏某的证言；被告李贤群提交了金鑫建材的工商登记信息；被告陕西建工提交了如下证据：建设工程买卖合同，材料结算清单，客户回单及原审中提交的高滩项目部的印章印模“陕建机施集团国道210邻水县城至重庆项目经理部”。原审中，本院依职权调查收集了如下证据：询问杨泽军笔录，询问周春玉笔录，询问夏建华笔录。 原审中，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被告李贤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欠条中有重复计算利息，应予剔除，可以按照买卖合同有关规定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损失或者违约金；《国道210邻水县城至重庆界公路改建工程（高滩园区段）BT项目合同文件》证明其系借用被告陕西建工资质承建案涉工程，其为实际施工人；被告杨泽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且认同李贤群的以上质证意见，但认为其非《国道210邻水县城至重庆界公路改建工程（高滩园区段）BT项目合同文件》主体；被告陕西建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欠条及对账单无公司印章，事前不知情，事后未追认，与本公司无关；《国道210邻水县城至重庆界公路改建工程（高滩园区段）BT项目合同文件》不是原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高滩快速通道项目部、办公楼及施工机械等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陕西建工提交的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结算单有异议，认为系伪造；对项目部印章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以此否认案涉买卖事实的成立；被告李贤群对被告陕西建工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杨泽军认为被告陕西建工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对本院依职权收集的证据，原告质证后认为：交投公司两位工作人员的询问笔录中除涉及被告陕西建工是自行施工，无转包行为外，对其他内容无异议；对询问杨泽军笔录无异议；被告李贤群质证后认为杨泽军既然没有参与管理，对整个项目就无发言权；询问交投公司工作人员笔录与本案关系不大；被告杨泽军对询问交投公司工作人员笔录质证意见与被告李贤群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陕西建工质证后认为：询问交投公司工作人员笔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徐波在项目部办公不代表其就是公司人员，询问杨泽军笔录是杨泽军单方陈述，且其称未参与案涉项目，其不应当知道案涉项目的具体安排，否认其与李贤群、徐波、杨泽军系挂靠关系。 本案重审中，被告李贤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欠条上其签字系职务行为，且不能证明被告陕西建工欠款；照片和视频资料涉及被告徐波，而徐波未出庭，无法发表质证意见；询问被告杨泽军的笔录，杨泽军实际未讲清楚里面的关系，对责任主体也未明确；对法院的法律文书，正好证明被告陕西建工和徐波不是共同主体，惩罚决定书已被撤销；招标公告如果真实，表明被告徐波是实际施工人；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杨泽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李贤群一致，另外，其是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字，不是欠款人；其在案涉工程中有投资，但与本案买卖无关，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合伙纠纷；法院的法律文书原告未举证证明已向其送达，其本人亦未收到，故该法律文书未生效。被告陕西建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欠条无公司印章和追认，与其无关；案涉工程合同文件非原件，不予认可；对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视频资料及《国道210邻水县城至重庆界公路改建工程（高滩园区段）BT招标（项目名称）招标公告》、《桥梁施工协议书》不予认可；对杨泽军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可，系单方陈述，且未收到杨泽军任何款项；对法院的法律文书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李贤群提交的金鑫建材的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欠条上的欠款人是被告李贤群，而非金鑫建材。其他出庭当事人对被告李贤群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陕西建工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买卖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无关，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16日，而案涉工程承包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被告陕西建工不可能提前半年知道其会中标案涉工程，且本案买卖标的物为石油，合同约定的货物中不包含石油；结算清单系伪造，且被告陕西建工因提交该份伪证被法院进行了司法惩戒；客户回单只反映是工程款，而非材料款，与本案无关。被告李贤群对被告陕西建工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关于买卖合同的时间，实践中，一般是先做工程，后补签合同。被告杨泽军认为被告陕西建工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陕西建工提交的买卖合同、材料结算清单等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买卖合同中的货物名称只有砂、石屑、碎石、水泥，无柴油，与材料结算清单载明的材料名称（含柴油）不完全一致，且从结算清单来看，柴油的价款高于其他材料款，在买卖合同对价款相对较低的材料均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未对价款相对较高的柴油进行明确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在被告陕西建工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客户回单摘要载明支付的款项为工程款，工程款并不限于本案的材料款，被告陕西建工以该份证据证明其向金鑫建材购买柴油并支付货款，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7日，交投公司发出《国道210邻水县城至重庆界公路改建工程（高滩园区段）BT招标（项目名称）招标公告》。2015年9月16日，交投公司与被告陕西建工签订《国道210邻水县城至重庆界公路改建工程（高滩园区段）BT项目合同文件》，合同约定国道210邻水县城至重庆界公路改建工程（高滩园区段）3.724公里公路改建项目由被告陕西建工投资承建。被告李贤群、徐波系夫妻关系。上述项目实际系被告杨泽军、李贤群共同出资承建，被告陕西建工负责项目的质量及安全；被告徐波以项目现场负责人的身份，负责施工现场管理相关工作；被告李贤群负责原材料采购及资金运作；被告杨泽军只出资未参与管理。 案涉工程承建期间，被告李贤群以被告陕西建工高滩快速通道项目部名义与原告联系购买机械用油。自2015年4月25日起，原告陆续向案涉高滩快速通道项目提供机械用油，直至2017年1月21日。后经双方工作人员胡润珍及刘体光对账，2015年4月25日至5月1日，欠油款56,521.27元，5月4日至31日，欠油款172,352元，6月1日至30日欠油款195,055元，7月1日至31日欠油款365,547元，8月1日至31日欠油款334,870元，9月1日至30日欠油款322,596元，10月1日至31日欠油款607,847元，11月1日至30日欠油款682,370元，12月1日至31日欠油款577,894元，2016年1月1日至31日欠油款329,143元，2月1日至29日欠油款158,516元，3月1日至31日欠油款278,874元，4月1日至30日欠油款209,242元，5月1日至31日欠油款214,761元，6月1日至30日欠油款166,288元，7月1日至31日欠油款259,996元，8月1日至31日欠油款219,717元，9月1日至30日欠油款164,223元，10月1日至31日欠油款140,962元，11月1日至30日欠油款99,836元，12月1日至31日欠油款127,909元，21次共计欠油款5,771,624.27元。期间，被告支付了2015年6月下欠油款100,000元，9月下欠油款100,000元，10月下欠油款100,000元，11月下欠油款200,000元，12月下欠油款150,000元，共计已支付油款650,000元。2017年1月8日，经双方当事人结算后，被告李贤群、徐波、杨泽军共同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通过对账共欠到力达石油油款5,034,249.27元，利息及其他1,647,269元，欠款本息共计6,681,518元；自今日起自愿每月按照欠款本息总额的3%承担利息，每月利息为151,027.48元，限期2017年2月7日前付清本息，否则视为违约。被告李贤群注明“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高滩快速通道项目部”字样后，与被告徐波共同在欠款人栏签字确认；被告杨泽军在担保人栏签字确认，但“担保人”字样被更改为“欠款人”。2017年1月24日，通过双方对账，2017年1月1日至21日欠油款87,375元。 另查明，被告李贤群系金鑫建材法定代表人，金鑫建材的经营范围为：销售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钢材、河沙、水泥、石子、瓷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本院认为，被告杨泽军称其与被告李贤群系共同出资承建案涉工程，被告李贤群在原审中亦认可其与被告杨泽军在涉及陕西建工的工程中系合伙关系，故本院确认被告杨泽军与李贤群、徐波夫妇在案涉项目中系合伙关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如若案涉欠条中的债务确认，无论被告杨泽军是担保人还是欠款人的身份，对欠条载明的债务均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泽军申请对欠条中“欠款人”三个字的笔迹是否系其书写进行鉴定的结论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影响，故本院认为，本案中，没有必要对欠条中“欠款人”的书写笔迹进行鉴定。 原告力达石油提供的欠条及对账单证明被告李贤群、徐波夫妇及被告杨泽军与其建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力达石油按照约定提供了油料，被告李贤群、徐波夫妇及被告杨泽军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经双方对账确认：2015年4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下欠油款5,034,249.27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下欠油款87,375元，以上两笔款项应由被告李贤群、徐波、杨泽军连带支付。 关于利息计算，原告主张按照约定的月利率3%由被告支付，由于原、被告对于2016年12月31日前所欠油款经过对账结算后，明确约定了利息和还款期限以及违约责任，该约定系当事人意思自治，对于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予以调整。其中，对于原告主张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31日所欠部分利息1,647,269元，调整为：2015年4月25日至5月1日，欠油款56,521.27元，从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22,608.51元，5月4日至31日，欠油款172,352元，从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65,493.76元，6月1日至30日欠油款95,055元，从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34,219.80元，7月1日至31日欠油款365,547元，从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124,285.98元，8月1日至31日欠油款334,870元，从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107,158.40元，9月1日至30日欠油款222,596元，从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66,778.80元，10月1日至31日欠油款507,847元，从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142,197.16元，11月1日至30日欠油款482,370元，从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125,416.20元，12月1日至31日欠油款427,894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102,694.56元，2016年1月1日至31日欠油款329,143元，从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72,411.46元，2月1日至29日欠油款158,516元，从3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31,703.20元，3月1日至31日欠油款278,874元，从4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50,197.32元，4月1日至30日欠油款209,242元，从5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33,478.72元，5月1日至31日欠油款214,761元，从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30,066.54元，6月1日至30日欠油款166,288元，从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19,954.56元，7月1日至31日欠油款259,996元，从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25,999.60元，8月1日至31日欠油款219,717元，从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17,577.36元，9月1日至30日欠油款164,223元，从10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9,853.38元，10月1日至31日欠油款140,962元，从1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5,638.48元，11月1日至30日欠油款99,836元，从12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为1,996.72元，以上利息共计为1,089,730.51元；对于其后的利息，因欠条载明自欠条出具之日起按照欠款本息总额的3%计算利息，该约定超过了法律关于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故该部分利息应从欠条出具之日即2017年1月8日起参照年利率24%计算为宜；对于被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21日期间所欠油款，经过双方对账后，虽然被告没有出具欠条，但欠款事实客观存在，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没有就该笔欠款约定利息，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款项的利息从2017年1月24日起参照年利率6%计算为宜。被告李贤群辩称逾期付款违约金参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关于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该条规定的是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情形，而原、被告在欠条中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但超过了法律关于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故可以参照年利率24%计算，故对被告李贤群的上述辩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案涉项目工程虽由被告陕西建工中标，但实际由不具有资质的被告李贤群、徐波夫妇与被告杨泽军共同出资承建，被告李贤群、徐波夫妇与被告杨泽军系借用被告陕西建工的资质承建工程，二者之间系挂靠关系。虽然被告陕西建工辩称案涉工程系该公司中标，并自行修建，工程所需机械用油购买于被告李贤群为法定代表人的金鑫建材公司，但其未提供自行修建案涉工程的相关证据及所购机械用油详细清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金鑫建材的经营范围不包含油料销售的事实，对被告陕西建工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贤群辩称其是代表金鑫建材履行职务，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被告陕西建工允许被告李贤群、徐波夫妇与被告杨泽军以其名义承建高滩快速通道项目，该行为系帮助被告李贤群、徐波夫妇与被告杨泽军规避法律，形成“合法外衣”，被告陕西建工在主观上具有过错，故应对被告李贤群、徐波夫妇与被告杨泽军因该项目对外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李贤群、徐波、杨泽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邻水县力达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机械用油欠款5,121,624.27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4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089,730.51元，5,034,249.27元的利息从2017年1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87,375元的利息从2017年1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陕西建工机械施工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邻水县力达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57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63,570元，由被告李贤群、徐波、杨泽军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 娟 人民陪审员  刘春霞 人民陪审员  甘小素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喻恋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