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02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海斌，曾用名何海兵，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大专文化，舟山市定海区喀秋莎足浴会所实际经营者，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2日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兴国，浙江研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泽峰，浙江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85年6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临洮县，汉族，初中文化，舟山市定海区工作人员，住甘肃省临洮县，暂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2日被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燕，浙江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舟定检公诉刑诉（2018）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海斌、王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海斌、王某及辩护人杨兴国、韩泽峰、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何海斌在舟山市定海区开设喀秋莎足浴会所以经营卖淫业务，为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查，被告人何海斌将戴某作为该会所的法定代表人来掩盖自己幕后老板的事实，并雇佣被告人王某负责招募、监督卖淫女排号、引客、发放工资等日常管理工作。至2017年12月16日，会所内卖淫女李某、余某1等人多次向他人提供性服务，从事卖淫活动。公诉机关以二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何海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主犯；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予以判处。 被告人何海斌辩称：该足浴店是其开的，但实际是王某在经营，其未参与，对组织卖淫罪定性有异议。 被告人王某辩称：其没有组织卖淫。 被告人何海斌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存在组织卖淫行为，被告人何海斌属于容留卖淫；2、公诉机关指控卖淫女多次向他人提供性服务，只有卖淫女证言，没有嫖客证言，不能认定卖淫次数，本案中只能认定为3次；3、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何海斌认定主犯，属适用法律错误；4、建议对被告人何海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构成组织卖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2、被告人王某认罪态度较好，又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何海斌在舟山市定海区开设喀秋莎足浴会所以经营卖淫业务，为躲避公安机关的追查，被告人何海斌将戴某作为该会所的经营者来掩盖自己是幕后老板的事实，并雇佣被告人王某负责招募、监督卖淫女排号、引客、发放工资等日常管理工作。至2017年12月16日，会所内卖淫女李某、余某1、周某2等人多次向他人提供性服务，从事卖淫活动。 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人何海斌的供述证明：2014年开始，其在舟山市定海区开设巴黎香邸足浴会所，到2017年9月，因生意不好，其将店关掉重新装修，并将巴黎香邸足浴会所注销，重新更名为喀秋莎SPA足浴休闲养生会所。当时同戴某讲好，注册经营登记为戴某，其目的是规避一些风险，付戴某每月工资4000元。2017年10月，喀秋莎足浴会所重新开张，其叫王某负责二楼技师管理，每月支付王某工资人民币3000元，并同王某商量后，店里有498元和660元价位的服务，技师工资提成是日结，如遇生意差就二日一结，498元服务是店里收240元，技师收258元，660元服务店里收300元，技师收360元，其将该款交给王某，王某提成多少其不清楚，其和王某都知道会所有卖淫行为，嫖客有支付现金和刷卡及支付宝结账的，会所内的POS机是用来刷卡的，消费单中“H”代表660元价位，“T”代表498元价位；（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10月底，何海斌打电话叫其到何海斌所开的喀秋莎足浴会所上班，每月工资3600元，主要管理女技师，店里执照的法定代表人是戴某，实际老板是何海斌，店内原来有3名女技师，后来通过其和何海斌招聘，共有7名女技师，当时店内就有卖淫行为，何海斌与其商量好，店内有498元和660元价位服务，498元是给客人手淫，660元是与客人发生性关系。498元服务，何海斌拿一半，另一半由其给技师分配，660元服务何海斌拿300元，360元由其分配，店内女技师按工号顺序给客人服务，女技师吃、住都是在店内。扣押的POS机消费账单都是客人消费的，“T”代表498元收费，“H”代表收费660元。12月15日其接待了3位客人叫女技师服务，何海斌也带来一客人叫女技师服务；（3）证人戴某证言证明：其原来在何海斌经营的巴黎香邸SPA足浴会所工作。2017年9月至10月，何海斌打电话同其讲：将身份证送到其地方，让其当泡脚店的法人代表，每月支付其人民币3000元；（4）证人周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喀秋莎足浴会所服务员，工号18号，店内有498元服务是为客人手淫，服务员分240元，660元服务是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服务员分300元。2017年12月15日晚，其在店内与一名客人发生过性关系。其到店内应聘是何海斌接待的，王某是领班，其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是何海斌同她讲的，王某也是知道店内有卖淫行为；（5）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喀秋莎足浴会所服务员，其与老乡周某2一起到店内应聘，是王某接待的，在店内做660元全套服务，提取300元，就是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另外店内还有498元服务，是为客人手淫，分成240元。王某为其和周某2编了工号，其为27号，周某2为26号，住在店内，由王某管理。其在店内与客人发生过性关系，也为客人提供过手淫，何海斌经常在店内；（6）证人余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喀秋莎足浴会所的6号服务员。2017年12月6日应聘到该会所上班，王某接待其，并问其是否会“全套”服务（就是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其答应可以试试，随后，何海斌过来同其讲，试用期内给客人打飞机提成100元，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提成180元，在店里管住不管吃，何海斌给了其一张6号的工号牌，其每天接待客人2个左右，共赚了3000元左右。2017年12月15日在店内二楼包厢与客人郑某发生过性关系。店内498元服务是给客人打飞机，660元服务是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店内有女服务员7名，其只认识周某2和周某1；（7）证人周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喀秋莎SPA养生店女服务员，工号为26号，其与老乡李某于2017年12月初到店内应聘，是王某接待，王某问她们是否会全套服务（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她们同意后在店内上班，其在店内主要做660元全套服务，每做一次提成300元，第二天结账，是王某发的。何海斌负责店内管理，王某在客人来时，叫女服务员去服务，店内有6-7个女服务员。2017年12月15日晚，其在店内与应某平发生过性关系；（8）证人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喀秋莎足浴会所卫生阿姨，老板是何海斌，王某是男服务员，主要负责叫女服务员为客人服务，收银员是黄某；（9）证人黄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20日左右，何斌海叫其到喀秋莎国际SPA足浴休闲养生会所当收银员，其上班时间从下午15点到次日凌晨3点，每天工资100元，客人上楼后，王某会负责接待，并向客人介绍店内服务项目，再安排女服务员给客人服务，然后会填好一张服务监督表，在表上写好日期、服务员姓名、消费项目、起始时间、房间号、女服务员工号后给其，其在客人付完钱后，再将客人付款方式、金额、自己名字写在监督表内，最后将从系统里打印出来的小票和监督表订在一起，方便在下班时核对好账，再将营业款交给何海斌，何海斌系老板，负责管理整个店的运转，店内有7个女服务员，分别是周某1、李某、余某1、周某2，其余3个女服务员不认识，店内有498元和660元服务项目；（10）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其系喀秋莎足浴会所女服务员，工号为33号，其在店内主要为客人服务是手淫（打飞机），每天约为1-2名客人服务；（11）证人虞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15日23时许，应某平带其到喀秋莎足浴会所按摩，在二楼包厢内，女服务员向其提供过性服务，后其在吧台支付人民币660元；（12）证人应某平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15日晚23时许，其和虞某1到喀秋莎足浴会所，其和女服务员周某2发生过性关系，支付人民币660元；（13）证人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15日晚20时许，其在喀秋莎足浴会所，何海斌带其到二楼包厢，其与女服务员余某1发生过性关系，支付人民币660元；（14）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李某手机内提取微信转账记录；（1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喀秋莎足浴会所内扣押人民币1020元、POS机1只、电脑机箱1台、避孕套105只、账单13份；（16）账单证明：喀秋莎足浴会所2017年10月1日-12月31日收入情况；（17）个体户登记基本情况证明：舟山市定海区喀秋莎足浴会所于2017年9月25日开始营业；（18）消费账单汇总证明：2017年12月14日至15日记录喀秋莎足浴会所为客人提供660元服务12次，498元服务11次，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或支付宝支付；（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卖淫女周某1、余某1、周某2及嫖客虞某1、郑某、应某平均被行政拘留；（20）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基本信息；（21）抓获经过证明；二被告人系被动到案。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某无异议。被告人何海斌提出其不认识店内的女服务员，一直未与女服务员商谈过价格的辩解。辩护人提出卖淫行为只有女服务员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认定卖淫行为成立的辩护意见。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王某供述、证人周某1、余某1、周某2、郑某证言、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消费账单，能够印证被告人何海斌与被告人王某商量后，由被告人王某负责招募女服务员，有时也由被告人何海斌接待女服务员，故对此辩解，不予采纳。从卖淫女的证言及消费账单能够印证卖淫行为，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海斌、王某以营利为目的，共同组织他人卖淫，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属共同犯罪。对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以容留他人卖淫罪和介绍卖淫罪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因二被告人招募卖淫女，并提供吃住，依工号顺序安排卖淫女卖淫，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此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海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海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八月十四日起至二○二三年七月十七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二被告人违法所得款，予以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崇华 人民陪审员  林意红 人民陪审员  陈忠恺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岚岚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