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川2022行初7号 原告成都市郫县食品工业协会，住所地成都市郫县。 法定代表人吴炤君，会长。 委托代理人罗泽伟，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倩，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至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住所地乐至县。 法定代表人倪波，局长。 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杨桦，乐至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劲（被告职工），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乐至县人，居民，住四川省乐至县。 委托代理人周翔，乐至县天池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第三人：四川益恒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至县。 法定代表人：周小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生，四川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市郫县食品工业协会诉被告乐至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工商行政管理（工商）行政撤销一案，原告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于2018年3月2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中，因被告撤销解除查封决定的相对人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职权追加四川益恒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恒通食品公司）为第三人，并于2018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罗泽伟，被告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杨桦、委托代理人李劲、周翔，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生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5月12日，被告作出解除查封决定书载明，四川益恒通食品有限公司：我局于2017年5月5日对你公司生产销售的“郫县风味豆瓣”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以乐工商质监查字[2017]X号《查封决定书》进行查封，《涉案物品清单》文号：乐工商质监物字[2017]X号。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公司生产销售的“郫县风味豆瓣”构成对成都市郫县食品工业协会持有的“郫县豆瓣”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行为，又因涉案食品有保质期，夏季来临为防止过期变质，现决定对查封的“郫县风味豆瓣”解除查封。 原告成都市郫县食品工业协会诉称，原告系注册商标“郫县豆瓣”的持有人，该商标于2009年4月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原告因第三人生产销售的“郫县风味豆瓣”侵犯原告持有的“郫县豆瓣”注册商标专用权，于2017年5月4日向被告进行举报。被告于2017年5月5日对益恒通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时，查封了涉案物品，详见乐工商质监物字[2017]X号涉案物品清单。被告在办案过程中，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了乐工商质监解查字[2017]X号解除查封决定书，被告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益恒通公司构成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食品保质期等理由解除了对案涉物品的查封。原告认为，1.益恒通食品公司是否侵权由工商管理机关直接进行认定，被告在解除查封决定书中偷换概念；2.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封的货物数量远远低于被告查封的货品数量。被告解除查封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告对解除查封的结果有异议，认为不应当解封，解除查封决定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没有对是否侵权进行认定，也没有对解除查封的事实理由进行甄别，解除查封的不是必须引用规范性文件条款。被告解除查封致使案涉侵权产品再次流通市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请法院依法裁判。原告诉请本院，1.判令确认被告解除查封决定（乐工商质监解查字[2017]X号解除查封决定书）违法；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乐至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原告在2017年6月23日已经知道被告已解除对第三人涉案产品的查封，而原告在2018年1月30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法释[2018]1号第四十六条规定一年起诉期限，只适用于行政相对人。2.被告对第三人作出的乐工质封字[2017]X号《乐至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合法。2017年5月5日，被告接到原告的举报，称益恒通食品公司生产的豆瓣新产品上“郫县风味豆瓣”字样侵犯了权利人享有的“郫县豆瓣”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按照立案程序，完成立案内审，并及时派员到第三人生产现场进行检查。检查过程中发现该公司所生产的豆瓣外包装和标签上标注有“郫县风味豆瓣”字样，在仓库内堆放有“郫县风味豆瓣”的成品。该企业在场人员在现场未能对“郫县风味豆瓣”字样的品名作出说明或答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对标有“郫县风味豆瓣”的产品及包装物给予查封。3.经过被告调查取证，认为益恒通食品公司侵犯成都市郫县食品工业协会所享有的“郫县豆瓣”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证据不足，且被告对原告举报的侵权行为不具有管辖权。故于2017年5月12日以乐工商质监解查字（2017）X号解除查封决定书解除对益恒通食品公司的部分产品及包装物的查封。（1）益恒通食品公司的产品名称为“郫县风味豆瓣”，“郫县豆瓣”一说有很多类似情况，如欧美风味、台北风味等确实不能表明原产地。《集体商标、证明商标和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二款明确证明商标证明商品的特定品质，其字体应该不能禁止他人合理、正当使用，再加上当事人是产品名使用“郫县风味豆瓣”字样，而商标均为自己注册，在商品标签也真实标注厂名、厂址、产地等信息。益恒通食品公司聘请郫县的豆瓣生产技师、购进的郫县豆瓣生产设备、引进郫县豆瓣的生产工艺，郫县风味是阐述其工艺，而豆瓣是通用名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原告只能对涉案产品是否为其生产或许可的产品进行辨认，故原告出具的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侵权的依据。（2）依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66号《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规定》第七条，被告对原告举报驰名商标违法案件无管辖权，由市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查封必须解封，查封移送没有法律法规和规章支撑。4.根据国家工商管理总局令66号《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规定》，被告已将原告的举报材料移交给有管辖权的行政机关处理。被告实施的行政查封和解除查封的行政相对人不是原告而是第三人，具有诉权的人是第三人，原告仅是举报人没有诉权。被告认为没有规定要对原告进行送达，但被告派人到原告处召开座谈会，告诉原告解除查封的原因，郫县市场监管局一起参与。被告解除查封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和第二十八条规定，当场告知了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案涉解除查封决定因原告不是当事人而不予送达，因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目的已经达到或者条件已经消失的，应当立即解除，符合其他不再需要采取查封、扣押措施的情形予以解封。5.不能由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2017）第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第三人侵权就反推被告解除查封行为违法，该决定书效力待定，被告至今没有收到上级要求纠正对第三人解除查封的通知。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八规定，行政机关解除查封、扣押未要求载明解除理由及适用法条，被告作出解除查封决定已载明解除查封的理由。7.被告使用的法律文书格式及内容系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工商法字[2011]233号规范性文件规定，该规范性文件未要求被告载明解除查封的原因及适用法律条款。被告系国家行政机关，应当执行上级行政机关的规范性文件确定的内容，并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国家工商总局第28号令）对案件进行审理，审理中已阐述解除查封理由和法律条款。 第三人四川益恒通食品有限公司辩称，第三人生产销售“郫县风味豆瓣”没有侵犯原告持有的“郫县豆瓣”注册商标专用权。第三人已经在雁江区法院起诉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有诉权；2.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3.本案是否需要中止诉讼;4.案涉解除查封决定是否符合规范性文件规定,是否应当确认违法?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举证如下： 1．乐工商质监物字（2017）X号涉案物品清单、乐工商质监解查字（2017）X号解除查封决定书。拟证明2017年5月5日，被告对第三人销售的涉嫌侵权产品进行查封，同月12日，被告解除了该项查封措施； 2．益恒通食品公司“郫县风味豆瓣”标识。拟证明第三人在其销售产品上使用标识的具体情况； 3．（2018）郫证字第X号公证书及（2018）郫证字第X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持有的“郫县豆瓣”为注册商标，益恒通食品公司使用的标识“郫县风味豆瓣”仅增加“风味”二字，除此，“郫县豆瓣”四个字在字体大小、排列、字形结构、显著笔画特征方面仅与原告注册商标存在细微差异，且产品同样为豆瓣，已经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 4．（2018）郫证字第X号公证书及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商评委最新认定的驰名商标（2009年4月）。拟证明原告持有的“郫县豆瓣”被认定为驰名商标； 5．（2018）郫证字第X号公证书。拟证明中国品牌建设促进会2016年中国品牌价值评价结果为“郫县豆瓣”品牌强度为918，品牌价值为649.84亿元，具有很高的商业价值。被告解除查封，使侵权产品流入市场，严重侵害原告利益； 6．川工商资处字（2017）第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益恒通食品公司生产销售“郫县风味豆瓣”，经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确属侵权，被告解除查封违法。 被告质证原告证据意见为：对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第三人质证原告证据意见为：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第三人对“郫县豆瓣”侵权；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请注意“郫县豆瓣”是证明商标，不是商品商标和服务商标；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公证内容有问题，对原告商标的品牌价值认定，违反国家认证认可规定，品牌价值认定应由国家认可机构根据相关数据认定；对证据6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或依据。 1．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人大任命书、被告法人身份证。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2．《投诉书》、《关于认定郫县豆瓣驰名商标的批复》、《成都市郫县食品工业协会鉴定书》、《案件来源登记表》和《立案审批表》。拟证明被告查处益恒通食品公司涉嫌侵犯“郫县豆瓣”注册商标专用权案件的来源及立案审批程序过程； 3．现场检验笔录、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对益恒通食品公司的部分产品采取查封措施于法有据、程序合法； 4．益恒通食品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生产产品中使用的注册商标、产品生产许可证、辩解及声明、申请书。拟证明益恒通食品公司提供的辩解及证据； 5．案件审理笔录、行政强制措施审批表和解除查封决定书。拟证明被告解除对益恒通食品公司部分产品及包装查封的决定过程，事实和法律依据，及工作流程； 6．有关事项审批表和案件移送函、销案有关事项审批和原告向资阳市工商局投诉书。拟证明原告知道被告解除查封的时间。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或依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原告无法予以确认，认为解封申请是第三人提供，被告是在第三人申请解封后当天召开案审会，有地方保护主义色彩；对证据5的真实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合法，认为解封涉及原告权益，解除查封的行政相对人是第三人，但没有送达原告，没有告知原告诉权，诉讼时效应适用两年期限；解除查封决定书，没有陈述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滥用职权；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属于行政处罚案件的文书，与行政强制没有关系。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证据或依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4、5无异议；对证据2本身无异议，但认为不合法，认为第三人未侵权，对鉴定书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证据6中投诉书有异议，认为投诉不合法，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举证如下： 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第三人就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已经在雁江区法院起诉，该处罚决定书未生效。 原、被告对第三人提交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1、2、3、4，被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案涉解除查封的相关情况，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原告的证据3，没有证明第三人产品侵权的内容，对其关联性将结合案情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5、6，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采信其真实性，原告的证据5，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国品牌建设促进会有权评价，原告的证据6，需待有权机关认定，对其合法性与关联性，将结合案情认定。 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的证据1、2、3，原告及第三人无异议，能证明被告主体信息及查处第三人的程序情况，予以采信；证据4，能证明第三人相关信息，第三人无异议，对第三人身份信息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据仅采信真实性；证据5，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能证明被告解除案涉查封决定程序情况，予以采信；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认为投诉书不合法，对其他无异议，能证明相关审批、移送和原告投诉情况，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将结合案情认定。 本院对第三人提供证据认证如下：第三人提交受理通知书，原、被告均无异议，能证明第三人向雁江区法院起诉并被受理的情况，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证明商标“郫县豆瓣”的持有人，商标注册证为第X982号，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豆瓣，注册有效期限自2000年4月21日至2010年4月21日，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4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该注册商标于2009年4月24日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商标驰字[2009]第X号批复认定为驰名商标。2014年9月5日，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第三人生产的“酱”发放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生产地址为乐至县某镇某村某社。原告以第三人生产销售的“郫县风味豆瓣”侵犯原告持有的“郫县豆瓣”注册商标专用权向被告进行举报。被告于2017年5月5日对该投诉举报立案调查；同日，被告对第三人进行现场检查时，收集相关证据材料后，履行了行政强制措施审批，作出乐工质封字（2017）X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决定对第三人生产的“郫县风味豆瓣”实施封存行政强制措施，并告知行政复议权和诉讼权。被告乐工商质监物字[2017]X号涉案物品清单载明，查封名称为郫县风味豆瓣6项，郫县豆瓣风味标签5项物品。2017年5月12日，第三人益恒通食品公司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以豆瓣有保质期，为防止过期变质，再加上该产品质量合格，请求予以解封；同日，被告经过案件审理委员会集体讨论，认为原告提交的鉴定书不能作为认定第三人涉嫌侵权的证据，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认为原告提交申请书不能作为认定第三人涉嫌侵权的证据，继续对第三人是否涉嫌侵权进行调查等；被告同日履行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审批，作出了乐工商质监解查字[2017]X号解除查封决定书，载明：被告于2017年5月5日对益恒通食品公司生产销售的“郫县豆瓣”涉嫌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以乐工商质监查字[2017]X号《查封决定书》进行查封，《涉案物品清单》文号为乐工商质监物字[2017]X号。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公司生产销售的“郫县风味豆瓣”构成对成都市郫县食品工业协会持有的“郫县豆瓣”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行为，又因涉案食品有保质期，夏季来临为防止过期变质，现决定对查封的“郫县风味豆瓣”解除查封。原告不服，于2017年6月23日就第三人侵犯原告的商标专用权向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该投诉书第2页载明，被告于2017年5月12日解除了查封，详见解除查封决定书；原告认为被告表述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侵权行为属于偷换概念，与事实相悖，被告解除查封的两个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7月13日，被告有关事项审批表载明，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三条和《驰名商标认定和保护规定》第七条规定，建议将该案移送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处理。2018年1月11日，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川工商资处字[2017]第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1.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销毁带有“郫县风味豆瓣”标识的包装箱及标贴；2.对本局查封的带有“郫县风味豆瓣”字样的合格产品更换包装;3.罚款人民币3000元。 2018年6月5日，第三人诉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管理（工商）行政撤销一案，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受理。 本院认为，被告系乐至县辖区从事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的行政机关，作出案涉解除查封决定，为适格的被告。 关于本案是否是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和原告是否有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行政行为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被告认为原告为举报人，被告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对人为第三人，不是原告，原告无权对被告采取的强制措施提出司法审查，没有诉权；原告认为其是被侵权产品的权益人，解除查封会对原告产生实际影响，被告的行政行为损害了原告的权益。本院认为：1.行政机关采取行政强制措施或者解除行政强制措施,都会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二）规定的查封强制措施的另一面，属于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2.原告虽不是被告解除行政强制措施的相对人,但是其为解除查封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属于解除行政强制措施有利害关系的主体,有权提起诉讼。故被告认为原告无诉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有诉权，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被告认为原告自知道解除查封决定之日至起诉已经超过6个月的起诉期限，不应适用一年的起诉期限规定；原告对比县、市两次查封侵权产品数量的变化，说明第三人在被告解除查封后仍然在生产、销售，应适用二年起诉期限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院认为，被告作出的乐工商质监查字[2017]X号解除查封决定书，没有载明起诉期限，也没有送达与该决定有利害关系的原告，起诉期限应当适用从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一年的规定。原告在向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书中，表述有其知道解除查封决定的内容，故原告的起诉期限，自原告在该投诉书落款的2017年6月23日，至本院受理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2018年3月19日，未超过一年，故原告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被告主张起诉期限超过法律规定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作出解除查封决定是否符合规范性文件规定,是否应当确认违法。一方面，被告作出的乐工商质监查字[2017]X号解除查封决定书，载明解除查封单位名称,被告作出行政强制决定书字号,解除查封的理由，并有印章和时间，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商法字[2011]233号文件有关工商行政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的模版样式，即案涉解除查封决定不违反被告系统内部规范性文件对解除查封文书样式的规定；另一方面，被告作出的乐工商质监查字[2017]X号解除查封决定书载明解除查封决定的理由：被告作出解除查封决定时有权机关未对第三人行为认定侵权；被查封食品中的豆瓣，作为食品有保质期，为防止夏季过期变质，被告根据第三人申请作出解除查封决定，理由合理，符合解除案涉查封决定时的实际。故案涉解除查封决定，因符合工商质监系统内部的规范性文件规定，属正常行政执法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五）项的规定，不属于违法的解除查封决定，故原告请求确认解除查封决定违法，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需要中止诉讼。第三人在雁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审查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第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审查对象是资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第三人作出的川工商资处字（2017）第X号行政处罚决定，与本案审查被告对第三人作出的解除查封决定没有直接关系，该案审查结果并不会对本案解除查封决定审查产生具有法律意义的影响，故本案不需要等待雁江区人民法院及其上级人民法院的审查结果，不需要中止诉讼。 综上，被告作出的解除查封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成都市郫县食品工业协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成都市郫县食品工业协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小平 审 判 员  杨汉军 人民陪审员  任全祥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卿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