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3084号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法定代表人：张丽芬。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展杨，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沫，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碧丽服装厂，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棠乐路。投资人：冯伟仪。被告：冯伟仪，女，汉族，1960年7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飞军，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碧丽服装厂（以下简称碧丽服装厂）、冯伟仪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展杨、李小沫，被告碧丽服装厂、被告冯伟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飞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12年7月4日成立，2017年制作完成作品名称为MS673JJ4550000（1-10）的美术作品，于2017年3月1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14913），原告作为登记证书载明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利用上述美术作品生产了大量服饰，并将产品投放在天猫网等电商平台以及线下实体店铺广泛销售，该产品因图案新颖、质量优异拥有较强的市场竞争力。2017年10月，原告发现碧丽服装厂在国内知名网上购物平台淘宝网经营的“muzimama服饰旗舰店”生产、销售的商品使用了原告作品MS673JJ4550000（1-10）内的图案。碧丽服装厂在未经原告许可，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将原告作品图案使用在销售的服饰上，该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规定，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且碧丽服装厂作为天猫旗舰店铺，侵权产品销量大，销售的侵权产品名称、型号也完全仿冒原告，主管恶意很大。冯伟仪作为碧丽服装厂的投资者，对碧丽服装厂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碧丽服装厂与冯伟仪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粤作登字-2017-F-00014913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碧丽服装厂与冯伟仪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合计50万元；3.碧丽服装厂与冯伟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碧丽服装厂、冯伟仪辩称：1、涉案图案系客观物理图案不构成著作权意义上的美术作品。2、在原告首次制作涉案图案之前网上已大量存在相同图案，涉案衣服是刺绣在先图案，有合法来源。3、碧丽服装厂刺绣的嘴唇羽翼图案仅占衣服一小部分，并被帽子遮掉，对衣服价值贡献率低。4、碧丽服装厂是一家家庭作坊式服装加工厂，属个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仅3万元，营业利润远远低于行业利润，原告天价索赔无事实依据。5、原告自己放任、扩大其损失，钓鱼蓄意维权，法院对本案扩大损失部分的索赔应予以驳回，保证正常商业交易秩序，维护公平正义。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3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原告取得美术作品MS673JJ4550000（1-10）的著作权，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4913，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7年3月1日。上述登记证书的附图有10张美术作品图案，该作品采用不同形态的羽毛、嘴唇图案为基本元素，组成长条形的单边、双边翅膀形状。2018年4月4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广州第047595号公证书及所附图片显示，2018年4月3日，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登录微信与“洋葱”聊天记录中的第一条链接文章“MISSSIXTYxGalGadot25周年联名限量系列”，该文章的发布时间为2016年9月1日，文章中的图片显示模特身着的上衣上有粤作登字-2017-F-00014913作品登记证书附图中的美术作品图案，查看链接的账号主体信息，显示公众微信号“MissSixty”的账号主体为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另，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打开计算机输入https://weibo.com/,进入微博，在搜索栏输入“25年来，MISSSIXTY不断探索女性”，在搜索结果中查看第三条的文章内容，文章中的图片模特身着的上衣上有粤作登字-2017-F-00014913作品登记证书附图中的美术作品图案，该文章所在微博的网址为××/lovemssixty？Refer_flag=1001030103_&is_hot=1。原告主张上述公证书内容可以证实涉案美术作品的首发时间是2016年9月1日，创作时间应早于2016年9月1日。经质证，碧丽服装厂、冯伟仪认为，在原告登记日之前已有大量相同或近似的图片发表；该证据显示的首发时间与登记证书上的首发时间矛盾，且微信中文章是通过聊天记录中的链接进入，无法确认文章的真实来源；文章内容显示系意大利品牌MISSSIXTY创作完成，原告无法证实与其有关，无法证实涉案美术作品由其创作完成。被告抗辩在涉案美术作品登记之前，网上已存在大量相同图案，提交了两份公证书，其中（2018）粤广广州第093178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4月19日在安博-ANNBOO的微博中显示有嘴唇加羽毛的图片，图片下方有英文字母“Letthekissfly”；（2018）粤广广州第094611号公证书显示在微淘中搜素新店准备中，浏览搜素结果“新店准备中请期待”至2016年10月29日，其中显示图片中模特身着的上衣上有嘴唇加羽毛的图片。经质证，原告认为第093178号公证书中设计的图案与本案的美术作品不同；原告的创作时间早于2016年10月29日，第094611号公证书中的店铺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原告已于2017年对其提起诉讼。原告提交了网页截图，拟证实其将涉案美术作品使用在服装上，并在网络销售平台出售。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显示实际销售的产品与被告销售的产品相同，且其中有的产品已下架，有的月销售为零，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销售产品在被告之前。2017年11月27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7）粤广广州第198377号《公证书》及所附网页图片显示，于2017年11月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于名为“muzimama服饰旗舰店”的天猫店铺购买了品名为“新大毛领夹克女冬装天使之翼绣花连帽皮草派克外套潮674WJ400000”的商品一件，金额为849元，订单编号为809C0202645406709。另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7）粤广广州第198378号《公证书》，载明了上述订单的收货过程，快递信息显示寄件人为“muzimama服饰旗舰店”。庭审中，打开公证封存物为一件L码绿色大衣，吊牌上有被告的注册商标MUZIMAMA，吊牌上有被告的公司名称及公司地址，大衣背面有张开的嘴唇，嘴唇两边有向上延伸的翅膀图形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6）完全相同。被告确认“muzimama服饰旗舰店”为其经营，且有销售涉案的衣服，但销售的产品不是封存的产品，我方销售的产品图案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6）不同，并提交其生产的衣服进行对比。2018年1月25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广州第004517号《公证书》及所附网页图片显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于名为“muzimama服饰旗舰店”的天猫店铺点击“天猫网店经营者营业执照信息”显示经营者企业名称为品名为广州市白云区碧丽服装厂，在网店点击“新大毛领夹克女冬装天使之翼绣花连帽皮草派克外套潮674WJ400000”的商品详情页面，显示单价918元，月销量779件，累计评价597，库存319件。另，根据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公示信息实地核查记录表及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在其工商登记地址经营，承租厂房面积为382平方米。被告确认其销售的产品为自行生产，且主张根据工商局的核查记录表所附照片可看出其为作坊式生产，生产经营规模非常小，并提交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拟证实被告销售涉案衣服期间营业亏损，获利很少。原告主张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2420元、公证样品购买费849元、律师费10000元；其中公证费提供了发票、公证样品购买费提供了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予以证明，律师费未提交证据证明。再查明，原告于2012年7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港元壹仟柒佰伍拾万元整，经营范围为批发业。碧丽服装厂于2011年1月26日成立，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冯伟仪，经营范围纺织服装、服饰业。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发票、网络截图、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的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虽然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MS673JJ4550000（1-10）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7年3月1日，但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粤广广州第047595号公证书及所附文章、图片，可以认定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时间早于2016年9月1日。被告虽主张在此之前网络上已有相关图片，但（2018）粤广广州第093178号公证书中的图片与MS673JJ4550000（1-10）的图片差异较大，且下方有“Letthekissfly”字样，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不构成相似；（2018）粤广广州第094611号公证书中的图片发表时间为2016年10月29日，晚于原告的发表时间2016年9月1日，故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于2016年9月1日已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就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根据原告举证的证据保全公证书，认定碧丽服装厂在天猫店“muzimama服饰旗舰店”上网络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的被控侵权绣花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权利美术作品（-6）完全相同，故碧丽服装厂在其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权利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该作品的复制权及发行权。原告主张碧丽服装厂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权利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及赔偿经济损失，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碧丽服装厂应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权利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服装。关于赔偿数额，著作权侵权行为以及赔偿数额的认定，应以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作为重要的衡量标准。此时，应将侵权人置于其所在行业、领域的普通理性人标准中去考察其是否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原告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美术作品已用于实物投入市场并得以被周知。虽然原告的实际损失无法查清，根据公证书中显示的提供表碧丽服装厂经营诉争网店销售数据，参考原告权利美术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使用原告权利美术作品在服装上该服装的市场价格以及碧丽服装厂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持续的时间、侵权商品的价格、品种、经营规模，以及电子商务的交易现状与惯例等，酌情予以确定赔偿数额。此外，本院结合案件复杂程度、市场合理维权费用等确定原告合理开支。综上，酌情确定碧丽服装厂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同时，碧丽服装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冯伟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冯伟仪以其个人财产对碧丽服装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碧丽服装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粤作登字-2017-F-00014913作品登记证书中MS673JJ4550000-6）著作权的服装行为；二、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碧丽服装厂、冯伟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广州赫斯汀服饰有限公司负担7040元，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碧丽服装厂、冯伟仪负担1760元。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原告预交，诉讼中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梁 梅人民陪审员  龙展鹏人民陪审员  刘爱群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许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