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322刑初194号 公诉机关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荣树花，女，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2016年11月1日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晋中市看守所临时羁押，2016年11月3日被阳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7日经阳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7年8月18日被释放，2017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在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秀琴，女，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盂县人民检察院以盂检公诉刑诉〔2017〕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荣树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2月25日又以盂检公诉刑追诉〔2018〕1号起诉书以被告人荣树花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兰芳、代理检察员张一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荣树花及其辩护人杨秀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盂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后中止审理，2019年8月23日恢复审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9年以来，以荣某为首，以荣树花、胡某、荣某一、蒋某、孔某、姚某、周某、王某二、高某、郭某、白某（均另案处理）等为成员，以盂县XX选矿厂、盂县XX商贸公司、XX沙场为依托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逐步形成。被告人荣树花作为荣某的妻子，长期居住在XX商贸公司，被公司成员称为“大嫂”、“老板娘”，在荣某的安排下，负责管理公司财务、收取承包商租金和炸药款，给公司成员发放工资、生活补贴、支付相关费用等，为判刑入狱的保安队成员家属提供生活费，犯罪人员刑满释放后，荣树花按照荣某的安排，以双倍工资的名义发放了补偿款。 2015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荣树花将属于荣某挂靠在盂县XX汽车贸易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的三辆车辆分别过户到李某一、赵某一、赵某名下。 2014年9月30日，被告人荣树花将存在盂县XX银行账户上的1009万元转移到朋友孙某名下。 自2009年3月起，荣某（另案处理）将盂县XX选矿厂划分采区承包给陈某、李某二、黄某、王某一等承包商开采，并向承包商高价出售爆炸物，其中岩石膨化硝铵炸药、岩石粉状乳化炸药以每吨11000元至13000元购进，雷管每枚2.3元至2.8元购进。后荣某一（另案处理）按照荣某的要求，将爆炸物提供给各承包商，承包商以炸药每吨25000元，雷管每枚18元的价格付款给被告人荣树花。2009年至2014年，共售出炸药657360公斤、雷管106200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荣树花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帮助毁灭证据罪、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起诉时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全部案卷材料。 被告人荣树花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都不存在。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于指控被告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荣树花虽跟荣某有结婚证，但荣某在外面有家，还有两个孩子，两人关系并不好，荣树花去矿上是为了拿到属于自己的钱，她跟女儿得生活，荣树花积极参加还是一般参加应该与荣某有协商，证据没有显示被告人荣树花跟荣某有协商的过程，其不知XX公司和XX选矿厂以犯罪为目的，故指控荣树花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能成立；二、帮助毁灭证据罪的认定需要达到情节严重，且没有证据证明车辆、款项为赃物、赃款，因此荣树花也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三、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法律规定必须是故意，不明知是买卖的不成立本罪。账户显示有爆炸物款，荣树花不去银行查询的话并不知道是爆炸物款，购买爆炸物是荣某购买的，荣树花对荣某给了承包商使用也不知道，对出售的价格也不清楚，对于非法买卖爆炸物荣树花并不知情。在案证据并没有证明荣树花知道荣某将爆炸物卖给承包商的情况。黄某、王某一等人在2017年的陈述材料的笔录真实性存在异议，他们可能做了虚假陈述，故被告人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2008年荣某（另案处理）从他人手中接手位于盂县XX村的XX选矿厂。2009年3月开始，荣某采用承包选矿的方式，将XX选矿厂划分采区交由承包商开采，承包商按月交付荣某承包金。2009年至2014年间，荣某又先后注册成立盂县XX商贸有限公司、盂县XX镇XX黄沙加工厂、盂县XX物流有限公司。期间，荣某先后纠集胡某、荣某一、蒋某、荣树花、孔某、姚某、周某、王某二、高某、郭某、白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盂县XX村、XX村、盂县县城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荣某为组织、领导者，胡某、荣某一、蒋某、荣树花为积极参加者，孔某、姚某、周某、王某二、高某、郭某、白某等人为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被告人荣树花作为荣某的妻子，长期居住在XX商贸公司，被公司成员称为“大嫂”、“老板娘”，在荣某的安排下，负责管理公司财务、收取承包商租金和炸药款，给公司成员发放工资、生活补贴、支付相关费用等，为判刑入狱的保安队成员家属提供生活费，犯罪人员刑满释放后，荣树花按照荣某的安排，以双倍工资的名义发放了补偿款。 二、非法买卖爆炸物罪 自2009年3月起，荣某（另案处理）将盂县XX选矿厂划分采区承包给陈某、李某二、黄某、王某一等承包商开采，并向承包商高价出售爆炸物，其中岩石膨化硝铵炸药、岩石粉状乳化炸药以每吨11000元至13000元购进，雷管每枚2.3元至2.8元购进。后荣某一（另案处理）按照荣某的要求，将爆炸物提供给各承包商，承包商以炸药每吨25000元、雷管每枚18元的价格付款给被告人荣树花。2009年至2014年，共售出炸药657360公斤、雷管106200枚。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6月27日阳泉市公安局接到省公安厅转办的公安部三局下发的《关于举报荣某等人涉嫌违法犯罪情况的通知》，对荣某强迫交易等案进行了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荣某、胡某等人以盂县XX公司、XX选矿厂为依托，雇佣打手，长期从事强迫交易、诈骗、非法采矿、强买强卖等违法犯罪活动，组织人数多、社会影响大、危害程度高，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征。 2、盂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5日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荣树花于2016年11月1日在XX市XX区XX村一出租屋内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抓获。 4、晋中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出所登记表，证实临时羁押在我所的被告人荣树花于2016年11月2日被阳泉市公安局民警王某三、李某五带走。 5、盂县XX商贸有限公司章程，证实盂县XX商贸公司股东为荣某和荣树花。 6、盂县XX商贸有限公司原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证实公司股东由原来的荣某变更为荣树花、荣某。 7、荣树花、荣某的婚姻状况证明材料，证实荣树花和荣某于1995年11月结婚，2006年1月离婚，2008年1月29日又登记结婚。 8、盂县国土资源局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证实2013年盂县XX选矿厂未按照批准的矿区范围擅自越界组织开采的情况。 9、委托书，证实2014年5月15日荣某委托黄某到盂县国土所接受调查。 10、盂县XX选矿厂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XX选矿厂的有效期间及公司情况。 11、盂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1月-2014年5月盂县片麻岩矿石平均销售价格。 12、盂县国土资源局违法案件鉴定结果告知书，证实非法采出片麻岩资源量及价值总额。 13、盂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决定书及回执，证实越界开采处罚情况及XX选矿厂不要求听证的情况及盂县XX选矿厂因越界开采被处罚的情况。 14、盂县国土资源局代收罚没款收据，证实盂县XX选矿厂缴纳罚款情况。 15、中国XX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行运营中心荣树花账号×××交易明细，证实从2011年6月7日至2013年12月19日，由陈某转入54万元，黄某709.812万元、李某二561.6万元、赵某二190万元、王某六185万元、蔡某65万元、石某一5万元、陈某一20万元、董某43.5万元、周某99万元、崔某40万元、郑某7万元，以上总计1979.912万元。 16、2017年4月17日盂县国土局出具的《关于盂县国土资源局违法立案呈批表未签字的情况说明》，证实由于原办案XX中心所所长以及原执法监察大队队长已调动，不在原岗位工作，故已不能签字。 17、证人韩某、李某二、蔡某、王某一出具的自述材料与其所作证言一致。 18、证人蔡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向荣树花尾号为5819的农行卡账户转入85万元及转账明细。 19、证人李某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2012年向荣树花打款91.6万元，并附银行明细。 20、证人王某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于2011年至2013年交炸药款966100元，并附收据。 21、证人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具体数额无法查清，并附转账明细。 22、卡号为×××户名为荣树花的银行卡明细。 23、山西省盂县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盂县民爆公司开票室业务职责、盂县民爆公司服务站出库单使用说明、盂县民爆公司民爆物品销售、运输流程说明。 24、山西省盂县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1日出具的《民爆物品标准名称与出库单名称对照说明》，证实出库单填写的名称所对应的国家标准名称。 25、山西省盂县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XX选矿厂民爆物品购买情况》，证实XX选矿厂购买雷管炸药数量及单价、总额情况。 26、盂县民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盂县民爆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向贵单位提供的XX选矿厂民爆物品购买情况中民爆销售物品单价包括储存费、保管费、运输费、扣押费等费用，价格为到达工地价格，数量为实际用量。 27、山西省盂县民用爆破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盂县XX选矿厂2009年民爆物品月使用明细表》、《盂县XX选矿厂2010年民爆物品月使用明细表》、《盂县XX选矿厂2011年民爆物品月使用明细表》、《盂县XX选矿厂2012年民爆物品月使用明细表》、《盂县XX选矿厂2013年民爆物品月使用明细表》，证实XX选矿厂的各年月使用雷管炸药用量。 28、盂县民爆公司秀水服务站出库单，证实2014年1月XX选矿厂共领取炸药24000公斤，雷管1600发。 29、盂县XX爆破作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于2013年12月开始承揽盂县XX选矿厂爆破作业任务，2013年12月和2014年1月使用炸药雷管的数量。 30、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腾龙兰德酷路泽2694CC越野车、北京现代BH7164MX、劳恩斯酷派1998CC、桑塔纳SVW7180LED的购货单位的购货单位为盂县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3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2、阳泉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5份，证实阳泉市公安局冻结被告人荣树花（含孙某名下账户一个）银行账户七个，金额9391591.27元。 （二）证人证言 1、案外被告人荣某的证言材料：我和荣树花约定，等我们女儿长大成家后我们的婚姻自动解除，这个约定两年之后，我们可以各自组建家庭，我和高某一现育有一儿一女。2008年开始接手XX选矿厂，盂县XX选矿厂法人是我二弟荣某二，我负责管理，有开采手续，开采片麻岩。我在XX选矿厂靠收取分包人分红金盈利，我投资矿山，分包商投资机器设备，共同分红，每个月每台机器按8-15万元给我分红，假如不给我分红，他们将机器设备抵押给我。签订过协议，有陈某、黄某、老陶（安徽人）、还有河北姓赵的，曾有越界开采行为，盂县国土局已经处理过。2009年4、5月注册经营“XX商贸有限公司”至今，我前妻荣树花负责公司的后勤和财务，公司的账务包括租金和炸药款，收入和支出都要记账，账务由荣树花管理。 “XX砂厂”法人是我，黄某和李某二承包。承包商的租金通过银行打款的方式打给我或者我老婆荣树花。每月19日交下一个月租金，如没交，就让停下来。一般是租金给我卡上打得多，炸药款给荣树花打得多。荣树花有公司的具体账目明细。我雇佣的人的工资由我定，开钱由荣树花做账发放。 2013年，我和荣树花没有因放炮被举报收过李某二一分钱。他给我的20万是承包金。我给他发短信说“我在公安局，不方便”，是我不想见他，只能这样说。 打砸天海后，我赔了天海方面20万，孔某等人出狱后，我按照双倍工资给他们补了工资，我安排我老婆荣树花给这些小孩们钱，一来毕竟是为公司出的事，二来不想这些小孩的家长过来找麻烦，再一个就是这些小孩们做的也不赖。 2015年5月7日证言证实：我跟李某二说过，你放黑炮让公安局逮住了，我正在公安局，人家正问我了，你过来解释清楚。因为这个事情李某二给了我20万，一笔5万，一笔15万，哪笔是现金我忘了。 2014年9月27日证言：李某二是承包我的机器设备、生产场地进行生产，每月交我一定数额的生产承包金。其他的陈某、黄某、王某二都是合作，我的场地，他们的机器设备，他们负责生产经营，我负责批炸药、协调处理各级部门的检查和尾款处理，每月按照一定的数额交我分红金。我们是2012年3月19日签订的合同。我负责审批炸药，那些炸药我提供的都是正常的手续，具体他们是否有不符合手续的炸药，我不清楚。炸药我是以每吨24000-25000元的价格提供给他们的，雷管是以每枚15-18元的价格提供给他们的，这个价格是国土局审批出鉴定、安监局审批、派出所监管、民爆大队监管都需要费用，炸药库的储存也需要费用以及运输费用。各项费用均摊形成了每吨25000元的价格。我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以这个价格向他们提供的，这个价格是随行就市而定的，具体可以问荣某一和胡某以及承包的人员。炸药款、雷管款由胡某和荣某一先通知他们交什么钱，多少钱，然后全部支付给荣树花接收，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 2014年11月24日证言：每个月的19号，各个承包商按照自己应交的月租金额缴纳下一个月的租金，租金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我们的账户上，除了向承包商收取租金外，还要收取炸药款，按照承包商使用的数量，以每吨25000元的价格收取的，XX选矿厂和XX公司的日常账务包括租金和炸药款都是要记账的，账务都是荣树花管理，关于收取的租金、炸药、雷管没有专门的账目，没分那么清楚，承包商通过转账将租金和炸药款打到我和荣树花的两个卡上，卡号我记不清了，一般租金给我打的多，炸药款给荣树花打的多。 我雇的人工资由我定，开钱由荣树花做账发放。 XX选矿厂的雷管、炸药款不是交付荣树花的，是交付XX公司的，公司有个账户，是用荣树花的名字开的，全部分包商都支付这个账户。用荣树花的名字开的公司账户有三个，我记不得账号，都是农业银行开的。荣树花不参与XX选矿厂的经营，她只是负责XX公司的账务，说白了她是监管矿上，包括我的经济往来。我公司支付化轻公司爆炸物品（雷管、炸药）钱款，2009年左右是用荣树花的名字开的账户，也就是收分包商雷管炸药款的账户，全部是银行转到化轻公司，2011年左右公司在XX信用社以XX选矿厂的户名开了个账户，用以支付炸药款。我从化轻公司批的雷管、炸药供给矿上的分包商收取他们每个雷管18元，炸药每吨25000元。分包商是自主经营，我协助分包商批雷管、炸药，批雷管、炸药都需要费用，而这些费用不能由我一个人出，也应该分包商们出。这些费用的形成，首先是复工复产所形成的费用，每年过年都要停工停产，过年以后安检部门要下复工复产通知，未达到复工复产的要求，每年我要在检查之前运用机械进行清理尾沙、场地，每年要花大几十万；二是每年爆破员安全培训学习需要费用；三是爆炸物品、工人工资、租车的费用、放炮所造成的村民损失补偿费用，还有排废沙的费用。 XX选矿厂和陈某、吴某二吴某二、王某二、赵大兴、黄某、宋某、王某一、小蔡、黄某一、还有江苏老周都有业务。2011年底或者2012年初时，我和陈某在XX大酒店对过账，最后定下他欠我500万元。经辨认，陈某提供的这份对账单是不是当时的对账单，我记不清了。 以上荣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荣树花负责XX公司、XX选矿厂的财务，收取XX选矿厂租金及炸药款的事实。负责给XX公司人员发放工资。在孔某等人出狱后，发给双倍工资作为补偿的事实。 2、案外被告人胡某2016年11月15日的证言材料：我在XX选矿厂的工资是每月3000元，荣某放话以后，我去荣树花那支取。荣树花是XX公司成立后去的，去矿上的时间少，在XX公司的时间多，我支取工资一开始在矿上支取过，后来在XX公司开资。荣树花在XX公司负责什么工作我不清楚，她是老板娘，我没有安排她的工作。我去办税都是一个人，问清税款后到荣树花那拿上钱交税，再把办税的手续交给荣树花。矿山规定每月的租金是19日交，荣某给我打电话，我就通知承包商把钱打到荣某提供的账户上，有的打到荣某卡上，有的打到荣树花卡上，打到荣树花卡上的原因我不清楚。 2013年5月6日，荣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二放炮出事了，他现在要去公安局，让我告诉李某二准备四五十万，我就将荣某的原话告诉李某二。李某二说给了20万罚款，荣某说那20万是租金，他们俩还争吵过。 2014年10月10日的证言：XX选矿厂往来账务只有荣某知道，刚开始钱都打到他那儿，后来听矿上人说有两个账户，一个是荣某的，一个是他老婆荣树花的，荣树花的账号主要收取炸药款，其他的款项应该都打给荣某。 2014年10月11日的证言：从2013年开始到2014年4月份，XX选矿厂雷管炸药的审批，我负责安监部门，审批完后由杨某负责到公安部门审批，送到矿上的炸药不存储，直接由保管、炮工和安全员使用了。雷管炸药经审批后是对XX选矿厂，雷管炸药到了XX选矿厂，XX选矿厂对这些火工品根据各个承包商的用量进行二次分配。从我担任安全矿长到2013年年底，给承包商是炸药每吨25000元左右，雷管的价格我不清楚。炸药款的事情矿上荣某清楚，荣树花负责收取炸药款，她也应该清楚，荣某一是具体分配的，他也清楚。承包商的炸药款是提前预付的，每吨25000元的炸药款不包括支付工人爆破的费用。矿上没有炸药库，用不完的雷管炸药都装到炮眼里销毁了。 3、案外被告人荣某一2016年12月28日证言材料：我以前在盂县干了八年轮胎生意，挣了钱，后来我把盂县的轮胎生意给了我妹妹荣树花，我就回太原搞轮胎批发。荣树花接手后生意做的比我利润大。后来我妹妹让我到XX选矿厂帮忙，大概2008年我上了XX选矿厂，那时是我们自己经营，大概经营了三年，之后承包商来了，承包商将租金、炸药款都打到荣树花的账户，因为到了时间荣树花就讲让他们把炸药款、租金打过来，所以我通知承包商打款，但是自从有一次，我在我的办公室见到两个女的在动我的电脑，也就是荣某的那个小三，我当时就对他俩说“滚出去”，这件事之后没多久，荣树花打电话问我为什么承包商不往她的卡里打租金、炸药款了，我当时还说不知道。 陈建华向XX选矿厂购买炸药的钱款是不是打进荣树花的账户我不清楚，我当时问过荣某，他说不用我管。 自从荣某有了小三，他就不在XX公司住了，荣树花一个人带几个小孩招呼住，看住门。 4、案外被告人蒋某的证言材料：XX公司一般常在的有我们安保队的五个人和荣树花，胡某任命我是安保队长，算是矿上的安保队，手下四个人孔某、姚某、王某七、金龙。荣某的老婆荣树花每天住在XX公司，管理我们员工的工资发放，每个月有荣树花做工资表，由我签字后领出再给他们四人。 5、案外被告人王某二2015年4月10日的证言材料：我在XX公司由老板娘（荣树花）开资，有的时候荣某也给开。我因打砸天海事件被判刑半年，出来当天荣某、荣树花、荣某二去接的我和姚某，第二天老板娘给了我和姚某每人两万元，说是发的双倍工资。 2016年12月5日的证言材料：2013年1月2日我和姚某、胡某、荣某三从盂县看守所被释放，两、三天后在荣树花办公室她给了我和姚某每人24000元，说我们为了公司的事被判刑，公司以平时工资的两倍给我们补偿。每月开工资，有时是蒋某带出来，有时我去向荣树花领。我们平时都称呼荣树花为老板娘。 6、案外被告人孔某的证言材料：2011年2月-2014年7月在盂县XX公司工作。XX公司里荣某的老婆负责公司财务，每次开资都是她给我们拿钱。我因打砸天海被判了一年半，公司按照双倍工资给了我108000元钱作为补偿，扣除在看守所的花销，荣树花给我在盂县农业银行卡打了9万多。平时在公司蒋某管我们，我们都听荣某的，主要是安保、看门，有时跟荣某出去喝酒，有时出去给他站场。主要是去矿上和KTV站过场。 7、案外被告人姚某的证言材料：我因打砸天海被判半年，出来后，荣树花跟我说：你们出来了，按照双倍工资付你们。给了我和王某二各24000元。开资也是由荣树花给。在XX公司，我是蒋某叫来的，我听他的，蒋某听胡某的，胡某听荣某的。 8、案外被告人周某的证言材料：2012年1月、2月，蒋某叫我去的XX公司，吃住在公司。工资是蒋某从公司财务荣树花手里领取后发给我们。我因打砸天海被判刑7个月，出来后荣某发短信告诉我说荣树花这两天忙，钱晚点打给我，后来打到我姐卡上28000元，作为我坐牢七个月的补偿。 9、证人李某三2015年4月20日证言材料：我是蒋某的继父，2012年-2014年6月、7月份在XX公司做饭、看大门。给六、七个人做饭，就是王某七、姚某，其他人名字叫不来。公司老板荣某，还有胡某是负责人，荣某媳妇住在XX公司，每月给我们发工资，我买了东西把票据给她报账。2012年我儿子住了监狱后，荣树花给了我一万元。 10、证人吴某一的证言材料：2010年5、6月份的时候我开始在XX公司给XX选矿厂办理批炸药的手续，我不清楚批的炸药是否都用于XX选矿厂了，在我批炸药的过程中没有人提出XX选矿厂火工品的批供量已经够了，后来因为荣某老骂我，我就不在XX公司干了。 11、证人李某二2015年4月20日的证言材料：2015年5月8日上午，我在XX公司二楼给了荣树花现金15万元，又通过银行转账给荣树花5万元，我告诉荣树花这5万元是荣某让送过来的公安局罚款。荣树花说，你们这事闹的，荣某还在公安局没回来了。 2017年10月26日的证言材料：我于2011年12月份到2013年6月在XX选矿厂承包采矿，炸药款都是交给荣树花了，每月租金是100万，炸药每吨25000元，雷管每枚18元的价格结算的，金额是116.6万元。2012年12月份之前每吨炸药配600个雷管，2013年每3吨炸药配200个雷管。我付炸药款有转账凭证，炸药款都是银行转账，从我的农行卡转到荣树花尾号为5819的农行卡上。这个卡号是荣某给我的。2012年2月，荣某向我催要安全保证金和炸药预付款，并让我把租金50万打给他，50万元打给荣树花，炸药款全部打给荣树花，打完电话后，当天胡某又和我强调了一下，转账之后我打电话告诉胡某。 我给荣树花打炸药款的时候都有备注炸药款。荣树花是老板娘，也是XX公司的会计，炸药款都是转给她，她负责炸药的分配，如果不能及时把炸药款打给她，她就会打电话催说再不交炸药款，民爆公司就下班了，入不了账，第二天就没你的炸药了。 我从2011年12月24日进驻山西盂县XX选矿厂，在生产过程中，荣某规定必须是用他提供的炸药雷管进行爆破作业，按照规定，每购买荣某一吨炸药，给荣某交25000元，购买一枚雷管18元，因为我们当时采矿施工必须使用荣某提供的雷管和炸药，后来我才知道荣某从公安机关审批和购买的炸药每吨价格为12000元，雷管每枚价格为2元左右。我认为荣某是以挣钱为目的，低价购进，高价卖出雷管炸药，是非法的买卖爆炸物的行为。爆炸的炸药分为两种，一种是公安机关审批的，另一种是从黑市购买的。黑市的炸药我试用过，我有支付炸药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公安机关审批的炸药的炸药款转给荣树花，黑市炸药的炸药款转给宋某。 从2011年12月-2013年6月17日，我采矿使用公安审批炸药大概有200吨，使用黑市炸药100吨，雷管2万枚。XX选矿厂前山有7家承包商，后山有7、8家，他们结算雷管和炸药和我都一样。 12、证人王某一2017年10月26日的证言材料：我于2010年11月去的XX选矿厂，在盂县XX公司和荣某签订的采矿合同，2011年4月正式生产，2013年11月份就停产了。我和荣某约定租金是每月10万元，炸药、雷管当时的合同里没有体现，口头约定炸药、雷管每吨总共不超过1.5万元。实际上每月付荣某租金15万元，炸药每吨2.5万元，雷管每枚18元。在XX选矿厂期间，炸药共用53吨，每吨用200枚雷管，共计10600枚雷管。我一共支出了150多万，这些钱有的是现金，有的是银行转账，现金给过胡某、荣树花、荣某一。银行转账给荣某和荣树花的农行卡上转过，但从2013年3月之后，我所有的炸药、雷管款都打给荣树花，打到她的农行卡上。我上山生产时，是胡某告诉我山上所有的租金都给荣某，所有炸药款都给荣树花，只不过当时在山上生产，来回跑不方便，胡某上山时我就把炸药款让胡某捎给荣树花。银行账号是胡某提供的，当时胡交代把租金打到荣某账上，炸药款打给荣树花。2013年5月中旬，胡某给我打电话催要炸药款，说再不交炸药款就让我停产，所以我于5月19日到盂县XX公司荣某办公室去交炸药款，当时荣树花在办公室，荣树花对我说，你早就该交炸药款了，我说我在山上不方便，现在我专门给你交来了，我就把6万元的现金交给了荣树花，荣树花给我写了一张收条，就是我给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条所写药款指的就是炸药款。我每次把炸药款让胡某带回去或者通过银行转账给荣树花或荣某，我都给荣树花打电话，把付炸药款的情况向她核实，问她收到炸药款了没有，并且在电话里核实使用炸药、雷管的数量和钱数，所以我使用炸药的数量和所付炸药款数荣树花都清楚。从2013年3月开始，除了炸药款，每月还给过荣树花18万，共给过10个月，计180万。因为我被迫给荣某打过一张200万元的欠条，是在2013年1月份打的，告诉我到当年的6月份之前还清，否则就不让我干了，当时我和荣某协商，以好处费的名义每月让我交18万元利息，这18万元让我交给荣树花，我理解这18万元就是付的200万元欠条的利息。2010年11月份，我进XX选矿厂和荣某签合同时，曾口头约定炸药款每吨不超过1.5万元（包括雷管）。2011年4月初我开工后第一次去XX公司交炸药款，当时荣树花在办公室，她向我要每吨2.5万元的炸药款，我就问她为什么这么高，后来说下每吨按1.5万元收炸药款。荣树花说去民爆公司批炸药，还要请客送礼，费用挺高，所以每吨按2.5万元收，你要嫌高就去和荣某商量。后来我又和胡某商量，能不能按后来说的每吨1.5万元收，胡某说他做不了主，要我去请示荣某。隔了几天后，我找到荣某，问他能不能按后来说的每吨1.5万元，荣某说就是每吨2.5万元，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走，没办法我只能按每吨2.5万元的价格交了炸药款。 其在2014年11月13日的证言材料证实：从2011年3月至2013年11月，我一共向荣某购买过炸药40余吨、雷管2600余枚。购买的炸药、雷管的费用现金是给荣某或荣树花或胡某，转账的时候都是给荣树花转的。 13、证人蔡某2017年10月26日的证言材料：2013年1月10号和荣某在XX公司荣某办公室签订了矿山承包开采协议，荣某让我给他打100万元安全保证金。2013年5月19日正式开工生产，一直干到2013年10月份，在矿山开采期间，我一直把开采矿山的租金交给荣某，转到荣某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上，把炸药款交给荣树花，转到荣树花的尾号5819的农业银行卡上。支付炸药款是荣树花和我手下宋某沟通。我和荣某签订合同时，荣某、荣树花、宋某、黄某二都在场，荣某和我说租金转到荣某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上，把炸药款转到荣树花的尾号5819的农业银行卡上，荣树花是荣某的大老婆，也是XX公司的财务，负责给我们承包商安排炸药。 2015年2月7日的证言证实：炸药款每吨收取我们2.5万元，雷管每枚18元，在用药前提前支付，打预付款，支付给荣树花，都是银行转账，是胡某让支付给荣树花的。炸药款和雷管的钱是荣某一让我们交的，他说要使用就得先打预付款，炸药每吨2.5万元，雷管每枚18元，在谈合作时我们没有谈过炸药、雷管的价格。 14、证人陈某2017年10月27日的证言材料：我是2009年3月18日在盂县XX酒店与荣某签的合同，当时说半座山一年租金800万元，炸药由荣某提供，炸药的价格按照市场价格稍微加点，每月19号预付租金，但后来实际租金交给了荣某以及他指定的荣某三、荣树花、胡某、荣某一。炸药款交给荣树花、荣某、胡某，大部分是现金，也有转账给荣树花尾号为0215、5819的农行卡上，也有转给荣某的。荣某是实际负责人，胡某是矿长，负责矿上的具体事务，荣某一是副矿长，和胡某一起管理炸药、雷管、收各种管理费，催承包商给荣某交租金，不交租金就停产。荣树花负责矿上的财务，我们把租金和炸药款打到荣树花和荣某的账上。荣树花给我打电话催过炸药款，但很少，也去XX选矿厂找我收过两三次炸药款，有时候胡某开车拉我去XX公司找荣树花交现金。我和荣树花对过一次炸药款，也和荣树花说过炸药款太高，荣树花说他只管收钱，让我找荣某商量。 2014年12月22日的证言材料证实：从2010年3月至2011年12月，我一共向荣某购买过炸药和雷管共计300多万元，具体有多少数量我没有计算过。交炸药款都是预付，根据胡某的通知，通过银行转账给荣树花或荣某，有几笔是现金支付的。这些款项荣某的老婆荣树花都有账目记载。 15、证人吴某二吴某二的证言材料：和荣某签过合同，每月交荣某20万元租金，我都是转账将租金和炸药款打到荣某的老婆荣树花的账户上。因为荣树花是管账的。 16、证人黄某的证言材料：荣树花每天住在XX公司，管理什么不清楚，承包商的租金也要给她交。在XX选矿厂采矿期间，荣某提供爆炸物品，向荣某共打炸药、雷管款大概有400-450万元。除了一、二次现金交给荣某一或胡某，其他炸药、雷管钱都是通过网银或银行汇款给荣某或荣树花账上。 17、证人王某二的证言材料：我到XX选矿厂进行承包选矿时，就爆炸物品的使用问题在签订协议的时候和荣某口头谈的，他说按照市场价格供给我雷管、炸药，当时没说多少钱，在实际生产中，炸药2.5万元每吨，雷管每枚18元。钱都打到荣某和荣树花的卡上。荣树花基本不到XX选矿厂，到收租金的时候一般是胡某通知并给我账号，让我几个小时必须转钱去。胡某别人都叫他胡矿长，具体负责什么我不清楚，反正就是向承包商要钱，传达荣某的意思的人都是他。 18、证人韩某的证言材料：我是2010年春天去的，我在XX选矿厂给黄某干，主要是维修机器。安全员只是荣某一给我安的，只是名义上的。民爆公司运输爆炸物品的出库单上领料人一栏有“韩某”的签字，那不是我的签字，我从来没有签过。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荣树花的供述与辩解：我和荣某是夫妻关系，荣某经营XX公司和XX选矿厂，我在公司什么都不做，XX公司和XX选矿厂的账目由谁管理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担任过上述两公司的会计或财务管理。三年前我女儿荣某四在盂县上高中之后我在XX公司居住过，2011年女儿上大专以后我就回了晋中住，很少去XX公司。我认识李某二，他在XX选矿厂干活，好像是在XX选矿厂承包一块矿山，2013年我有没有见过李某二我不确定，2013年5月我有没有到过XX公司我不确定。2013年5月份的一天，在盂县XX公司荣某的办公室内，李某二没有给我15万元现金。2013年在盂县XX公司荣某的办公室内，李某二有没有通过荣某的电脑用网银给我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我不知道。自我认识李某二后，李某二有没有给过我现金或者以转账的方式给过我钱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从XX选矿厂的承包人手里收过钱。我没有银行卡，荣某或者其他人也没有用我的名字开设银行卡。我不清楚荣某是否与XX选矿厂的承包商有经济纠纷，我不参与XX选矿厂的生产经营活动。 我在盂县XX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具体工作，胡某安排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比如去税务局办税。2012年6月我成为XX公司的股东是胡某领着我签的字，胡某让我签字我就签字，具体股东决定书上写的什么我不清楚，我不负责XX公司和XX选矿厂的账务。荣某2008年购买XX矿借了我大几百万，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后来给我打了借条，当时商量是每月承包商打到我农行卡上，直到还清为止，目前不清楚是否还清。我给XX公司的保安发工资，是胡某让我发的，他让我给谁发就给谁发，我用自己的钱垫付，到一个月或者一段时间荣某通过胡某给我现金。我没有工资。蒋某、孔某等人出狱后，我给他们发过钱，发了多少记不清了，胡某让我发我就发，我只是垫付，荣某还会还我的。XX公司收取租金、炸药款等现金都有记过账，都在XX公司原来我的房子里，后来到了何处我不知道。这些现金都办采矿证、交其他费用了，我也不过问，都是荣某安排的，我也没有记账。 2008年荣某收购XX选矿厂我没有投资，是荣某借我的钱。借的时候给我打了欠条，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后来也借过几次，但数额记不清。到现在为止，荣某是否还欠我的钱我不清楚。我在XX选矿厂没有股份，荣某讲我有XX选矿厂45.9%的股份，我不记得有没有了，或许有这个协议，但我记不清了。我在XX先矿厂的收入是荣某还我的欠款，是XX选矿厂承包商直接打到我银行卡上，原来我记着账，后来因为是银行卡转账，我就没有再记。我觉得荣某还我这些钱都是合法的，我不参与XX选矿厂的生产、经营。我不清楚我是否有将股份转让给荣某的情况。我过户的三辆汽车是荣某的，因为荣某一也被关起来了，家里人向我要人，觉得这事和我有关系，我当时也没钱，我就想把车卖掉给我嫂子一些补偿，也给家人一些生活费。我没有将车卖掉，当时我想找个合适的价格卖掉，但是后来有荣某的朋友借了两辆，一辆被公安机关扣了。车是通过高某二过的户，这两辆车原来登记在何人名下我不清楚。 经本院审理，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荣树花帮助毁灭证据罪不予认定。 2015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荣树花将属于荣某挂靠在盂县XX汽车贸易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的三辆车辆分别过户到李某一、赵某一、赵某名下。 2014年9月30日，被告人荣树花将存在盂县XX银行账户上的1009万元转移到朋友孙某名下。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阳泉市车辆管理所业务查询表，证实盂县XX选矿厂、盂县XX商贸有限公司、荣树花名下无车；荣某三名下有两辆车；荣某名下有两辆车。原所有人盂县XX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有原号牌为×××、×××的车辆变更日期及初次登记日期等相关情况。 2、纳税事项确认表（附税务登记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鉴定评估表、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及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崔某一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的售车单位及评估价格、原价格。 3、盂县XX汽贸有限公司及其员工的证明材料，证实车牌号×××（王某八）、×××（王某八）、×××（荣某三）、×××（荣某二）、×××（荣某）为租赁方、挂靠方自行到车管所办理车牌业务，由荣树花归还费用。机动车所有人名称为盂县XX公司。2015年3月26日荣树花提出对×××、×××车辆过户申请。当天荣树花和荣某三通话，工作人员确认后签订过户申请。 4、阳泉市车辆管理所提供的车辆过户详单，证实荣某三名下的×××过户到赵怀贵名下为×××，荣某三名下的×××过户到李某一名下为×××，XX名下的×××过户到崔某一名下为×××，XX名下的×××过户到赵某名下为×××。 5、盂县XX汽贸情况说明，证实荣树花办理×××、×××车辆过户手续。 6、阳泉市公安局在盂县XX汽贸公司调取的关于车辆清单及材料，证实×××（荣某二）、×××（荣某三）、×××（荣某）、×××（王某八，担保人荣树花）、×××（王某八，担保人荣树花）在盂县XX汽贸公司的挂靠情况及×××、×××车辆由荣树花申请办理过户手续。 7、盂县XX银行城关支行个人取款凭条，证实2014年9月30日荣树花×××的账户取款1009万元，客户签字荣树花。 8、盂县XX商业银行城关支行个人存款凭条，证实2014年9月30日孙某×××账户存款1009万元，客户签字荣树花。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的证言材料：2015年3月份，我、高某、高某一去过XX市车管所，去给三辆白色霸道车过户，过户后这三辆车一辆是我的名字，一辆是我爸赵某一的名字，一辆是我母亲李某一的名字，在办理过户时没有见荣树花，我和高某只是到过车管所，但钱应该是高某一交的。 我从我爹妈手里拿的身份证，荣树花去了我家，看了我妈，拿了身份证就走了，去给三辆车过户时我和高某开一辆、高某一开一辆、荣树花开一辆，车辆过户是我哥荣某五在微信上和我说的，三辆车原来的所有人我了解应该是荣某三，荣树花和我说荣某五在外面欠的账，想把车过了户。 2、证人李某一的证言材料：女婿高某先是在盂县XX国际影楼给人家开车，后来给永红开开车、跑跑腿。时间记不清了，有一天我女儿赵某和我说拿我的身份证用一下，她拿走了我和他爸的身份证，是她一个人过来取走，后来是我去县城办烟证，顺便到XX村我姑娘家里取回来的。 3、证人石某的证言材料：我与荣某是初中同学，我知道他开矿有钱，跟他说过帮着做点业务，后来他就让荣树花找我，用孙某的名义在盂县XX银行城关支行办了1000多万的理财。后来我爱人调到盂县XX银行新建西路支行，就联系荣树花、孙某把原来的1000万转到盂县XX银行新建西路支行。这1000万是谁的我不清楚。 4、证人李某四的证言材料：2014年，我任盂县XX路XX银行副行长，我丈夫介绍荣树花以孙某的名义办理了1000万的理财产品。2015年2月我调至XXX街XX银行，就把原来的理财产品转了过来，荣树花为什么用孙某的名义买理财我不清楚。 5、证人孙某的证言材料：我和荣树花是一般朋友关系。2014年的一天，荣树花想要用我的身份证在盂县XX银行开设账户进行转账，我就去了XX路XX银行，开户后我把开户资料都给了荣树花，我不清楚卡里的资金情况。过了几个月，石某对我说要完任务，把荣树花到期的理财转到XXX街XX银行，石某拉上我在XXX街的XX银行重新办了卡，卡和资料都由石某的老婆保管，说要交给荣树花，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XX公司有三辆白色霸道车，车牌不记得，我记不清是荣某三还是荣某买的，因为荣某欠我的钱，我和高某二用别人的身份证去车管所把车过户到了别人名下。 我过户的三辆汽车是荣某的，因为荣某一也被关起来了，家里人向我要人，觉得这事和我有关系，我当时也没钱，我就想把车卖掉给我嫂子一些补偿，也给家人一些生活费。我没有将车卖掉，当时我想找个合适的价格卖掉，但是后来有荣某的朋友借了两辆，一辆被公安机关扣了。车是通过高某二过的户，这两辆车原来登记在何人名下我不清楚。 我在盂县XX路XX银行存了一笔1000万的理财产品。2014年的一天，我叫我的朋友孙某到盂县XX路XX银行用孙某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并且把这1000万转到孙某用身份证办的那一张银行卡上。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和家人知道我有钱，怕她知道了不学好，不上进。这1000万元一部分是XX选矿厂投资后荣某还我的钱，一部分是荣某应该给我孩子荣某四存的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荣树花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荣树花作为XX选矿厂的会计，明知荣某未经审批，将爆炸物品加价非法出售给他人使用，仍然帮助荣某收取爆炸物款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成立。但指控被告人荣树花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不能成立。帮助毁灭证据罪是指与当事人共谋，或受当事人指派为当事人毁灭证据，提供帮助的行为，由于被告人荣树花作为本案被告人，不能成为帮助毁灭证据罪的主体，故指控被告人荣树花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不能成立。在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中被告人荣树花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荣树花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荣树花虽不直接面对承包商，但其负责管理组织部分账务，给公司成员发放工资，又系XX商贸公司的股东，为该组织的运行起到一定的管理职能，故应认定其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辩护人辩护意见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荣树花对于荣某非法买卖爆炸物并不知情，故不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荣树花不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对冻结的被告人荣树花账户其家属证明系其所有或应有的财产，审查确认后予以返还。对被告人荣树花所负的正当债务，需要以没收的财产偿还的，经债权人请求，应当偿还，剩余部分上缴国库。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荣树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4年4月6日止。） 二、冻结的被告人荣树花（含孙某名下账户一个）银行账户七个，金额9391591.27元（除被告人荣树花家属证明系其所有或应有的财产外）均应予没收。对被告人荣树花所负的正当债务，需要以没收的财产偿还的，经债权人申请，应当偿还，剩余部分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瑞英 人民陪审员  李 鹏 人民陪审员  张虎牛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韩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