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91刑初16号 公诉机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汝祥，男，1952年11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4日被靖江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分别于2016年1月22日、2016年11月7日、2017年1月5日、2018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长明，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钱凯，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苏清，男，1961年1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靖江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0日被兴化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分别于2016年2月4日、2016年11月8日、2017年1月5日、2018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九斤，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卫星，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冬书，曾用名高冬树，男，1980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扬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靖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分别于2016年2月4日、2016年11月8日、2017年1月5日、2018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文东，江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新检诉刑诉〔2016〕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汝祥、高苏清、高冬书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撤回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何建明、检察员李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汝祥、高苏清、高冬书及辩护人徐长明、钱凯、吴九斤、范卫星、葛文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汝祥自2000年12月以来，一直担任江苏长青农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生产、环保等工作。2003年10月，被告人周汝祥与原靖江市侯河石油化工厂（以下简称侯河化工厂）法定代表人唐某甲签订协议，约定长青公司将农药吡虫啉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残渣交由侯河化工厂提炼处理，长青公司支付200元/吨的费用给侯河化工厂。2005年9月，侯河化工厂取得江苏省环境保护厅颁发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核准经营处置菊酯残液（HW11）200吨/年。2005年10月至2011年11月，长青公司共向侯河化工厂转移危险废物10572.96吨。被告人周汝祥明知侯河化工厂没有处置吡虫啉残液、废活性炭、污泥、焚烧炉渣等其他危险废物的资质，仍安排被告人高冬书、周某甲（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协助侯河化工厂非法处置上述危险废物。此外，被告人高冬书作为长青公司环保部门负责人，明知侯河化工厂没有处理污泥残渣资质，仍根据周汝祥的安排，分别于2010年年底和2011年6月份左右分两批将共计30余吨污泥交由侯河化工厂非法处置。 被告人高苏清明知侯河化工厂仅有处置菊酯残液的资质，仍听从唐某甲的安排，于2005年10月至2011年9月间，多次押运长青公司生产的上述危险废物共计10092.96吨至侯河化工厂，且负责填写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参与与长青公司结账等事宜。后唐某甲将不能出售或者勾兑的危险废物在侯河化工厂厂区地下予以填埋。 案发后，靖江市环境保护局在原侯河化工厂厂区地下共挖出废物5973.2吨，经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鉴定，上述废物均为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 被告人周汝祥、高苏清、高冬书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周汝祥作为长青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高苏清作为侯河化工厂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高冬书作为长青公司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汝祥、高苏清、高冬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汝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高苏清、高冬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汝祥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理。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周汝祥为主犯违背事实真相，唐某甲才是本案真正的主犯，原靖江市侯河石油化工厂及其法定代表人唐某甲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负主要刑事责任；2、周汝祥不是明知侯河化工厂没有吡虫啉残液的处置资质，周汝祥主观方面没有犯罪故意，对于侯河化工厂擅自违法处置其经营许可范围内每年200吨HW11的行为与周汝祥无关，其不应该承担该部分的刑事责任；3、起诉指控长青公司共向侯河化工厂转移危险废物10572.96吨与事实不符，根据挖出的危险废物数量，长青公司转移到侯河化工厂的危险废物应当在5000吨以下，而且被告人周汝祥只指示和参与了其中的一部分，对其不知情的部分依法应当不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4、周汝祥是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因不懂法不小心触犯了法律，建议对其宽大处理；5、被告人周汝祥系初犯，并具有自首、消除环境污染危害后果、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的情节，加之年老多病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苏清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被告人高苏清多次押运长青公司的危险废物计10092.96吨，与事实不符；2、被告人高苏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3、被告人高苏清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高苏清系初犯，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冬书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冬书从2005年10月至2011年11月参与危险废物的转移有异议，其在2009年之前主要负责污水站污泥及焚烧炉炉渣的处理事宜，其参与危险废物转移的时间应该是2009年其担任环保办副主任以后；2、关于危险废物转移数量的问题，因周某甲多开过磅单，存在过磅数额大于实际数额的情况，公诉机关以过磅单的数额认定不能成立；3、被告人高冬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其当庭自愿认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恶劣影响也已经消除，请求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4、被告人高冬书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法定的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综合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过错，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汝祥自2000年12月起担任长青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生产、环保等工作。2003年10月，被告人周汝祥与原侯河化工厂法定代表人唐某甲签订协议，约定长青公司将在生产吡虫啉农药过程中产生的残渣交由侯河化工厂提炼处理，长青公司支付200元/吨的费用给侯河化工厂。2005年9月，侯河化工厂取得江苏省环境保护厅颁发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核准经营处置菊酯残液（HW11）200吨/年。2005年10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周汝祥明知侯河化工厂没有处置吡虫啉残液、废活性炭、污泥、焚烧炉渣等其他危险废物的资质，仍安排被告人高冬书、周某甲（另案处理）、王某（另案处理）向侯河化工厂非法转移上述危险废物10572.96吨。被告人高冬书作为长青公司环保部门负责人，明知侯河化工厂没有处置吡虫啉残液、废活性炭、污泥、焚烧炉渣等其他危险废物的资质，仍根据周汝祥的安排，自2009年至2011年11月，向侯河化工厂非法转移上述危险废物6852.66吨。 被告人高苏清明知侯河化工厂仅有处置菊酯残液的资质，仍听从唐某甲的安排，于2005年10月至2011年9月间，多次参与转移长青公司生产的上述危险废物计10092.96吨至侯河化工厂。后唐某甲将不能出售或者勾兑的危险废物在侯河化工厂厂区地下予以填埋。 2016年6月，靖江市马桥镇原侯河化工厂危险废物清理处置及环境修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长青公司等单位签订环境修复协议，约定由长青公司、江苏扬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等单位共支付环境修复费用计人民币1.9亿元，已全部履行（其中被告人周汝祥支付91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汝祥、高苏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高冬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汝祥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乙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乙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长青公司第一届至第五届经理会会议决议、有关人员工作分工情况、任职决定、员工登记表，证实长青公司自2000年12月起聘任被告人周汝祥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生产、安全、环保工作，兼任该公司中闸分部总负责人；被告人高冬书于2009年2月21日任长青公司中闸分部环保办副主任，主持与环保相关的工作：协调第三方废水处理、固废处理（焚烧炉焚烧及对外委托处置）。 2、《长青公司关于组建环境保护领导小组的决定》，证实长青公司于2006年1月15日组建环境保护领导小组，组长为周汝祥。 3、侯河化工厂劳动合同书、聘书，证实被告人高苏清于2004年5月与侯河化工厂签订劳动合同，于2004年5月，被聘请为厂长助理。 4、专业证书及培训证书，证实被告人高苏清参加过环境保护工程专业和江苏省危险废物污染防治技术培训班学习。 5、《长青公司环保管理网络及管理制度》，证实该公司环保管理网络及制度情况。 6、长青公司于2001年1月编发的《环保管理汇编》，证实该公司中闸分部环境保护领导小组组长为周汝祥以及该公司环保管理情况。 7、侯河化工厂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申请资料，证实侯河化工厂成立于1987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唐某甲，经营范围为机油、废油、燃料油销售。靖江市环境保护局于2005年4月21日给该厂核发临时排放污染物许可证，排放污染物种类为废气：烟尘、二氧化硫，有效期自2005年4月至2005年12月。2005年5月20日侯河化工厂申请经营废物名称为：废油（HW08），经营数量为600吨/年；燃料油（HW08），经营数量为400吨/年；菊酯残液（HW11），为江苏扬州农药厂生产氯氰菊酯的残液，经营数量为200吨/年。侯河化工厂与泰州宇新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4日签订固体废物无害化处置合同书，约定靖江市侯河石油化工厂委托泰州宇新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处置其生产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固体废物、危险废物的种类为高分子聚合物，数量为10吨/年，处置费用为1500元/吨。合同期限自2005年8月1日至2006年12月30日。 8、江苏省环境保护厅于2005年9月对侯河化工厂申请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作出的审批意见，证实江苏省环境保护厅的审批意见为：侯河化工厂使用扬州农药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菊酯残液以及废燃料油，调配生产工业燃油，原料及产品贮存场所基本符合要求，废物运输委托具有危险货物运输资格的专业运输单位承担，最终残渣委托泰州宇新固体废物处置有限公司处置，同意颁发短期《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1年，核准处置菊酯残液（HW11）200吨/年、废油（HW08）800吨/年。 9、江苏省环境保护厅于2005年9月30日颁发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证实侯河化工厂被核准经营处置菊酯残液（HW11）200吨/年、废油（HW08）800吨/年。有效期限自2005年9月至2006年8月。 10、江苏省环境保护厅于2006年10月12日颁发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证实侯河化工厂被核准经营处置菊酯残液（HW11）200吨/年、废油（HW08）800吨/年。有效期限自2006年10月至2011年9月。 11、企业直接申请注销资料查询表，证实侯河化工厂于2013年9月24日注销。 12、靖**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法定代表人为唐满华。 13周某乙与刘某某、唐某乙、唐某丙签订的转让协议，证实周某乙与刘某某、唐某乙、唐某丙于2015年2月8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周某乙以人民币230万元购买靖**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 14、长青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成立于2001年1月4日，经营范围为农药的生产、销售等。 15、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农药生产批准证书等，证实长青公司可以生产吡虫啉等农药。 16、长青公司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证实长青公司生产的产品包括除草剂、杀菌剂、杀虫剂等，所产生的废物均为危险废物。 17、长青公司与侯河化工厂于2003年10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证实侯河化工厂要求长青公司将三环唑、吡虫啉原药生产中产生的副产物残渣由侯河化工厂提炼处理，长青公司补贴运输费、过路费200元/吨。被告人周汝祥作为长青公司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字。 18、长青公司与侯河化工厂于2007年6月25日签订的残渣处理协议，证实长青公司委托侯河化工厂处置的固废为吡虫啉精馏残渣，长青公司承担处置费400元/吨。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被告人周汝祥、高苏清分别作为长青公司、侯河化工厂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 19、长青公司与侯河化工厂于2010年6月24日签订的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合同，证实长青公司委托侯河化工厂处置的工业固体废物、危险废物的种类为精馏残渣，数量为200吨/年，处置费为1000元/吨。被告人高苏清作为侯河化工厂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 20、长青公司与侯河化工厂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危险废物无害化处置合同，证实长青公司委托侯河化工厂处置的工业固体废物、危险废物的种类为精馏残渣，数量为180吨/年，处置费为1500元/吨。合同期限自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周汝祥作为长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 21、江苏省危险废物交换、转移申请表，证实2003年至2011年，长青公司与侯河化工厂危险废物转移审批情况。 22、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证实从2004年1月14日至2011年11月20日，长青公司向侯河化工厂转移吡虫啉残液等危险废物，废物接受单位接收人为高苏清，单位负责人为唐某甲。 23、长青公司记账凭证，证实自2005年10月至2011年11月，长青公司共向侯河化工厂转移危险废物10572.96吨。 24、靖江市环境保护局向靖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5年7月9日，靖江市环保局接到周某乙实名举报，经环境监察大队现场勘查，在养殖场东南侧发现2×4×1.5米敞口土坑，无防渗措施，坑内为黑色液态油状物，有刺鼻气味。 2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系靖江市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9月11日移交至靖江市公安局，该局于同月27日以“20150911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 26、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巡特警大队办案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大队于2015年12月16日在刁铺高速出口设卡拦截，当场抓获被告人高冬书。 27、兴化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兴化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9日对陈某某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同时发现，扬农公司卜标涉嫌多次将公司农药危险废物交由侯河化工厂处置，经手人为高苏清，2015年11月20日，该局对高苏清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28、靖江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7日至10日，对原侯河化工厂厂区填埋的危险废物进行了试开挖，共挖出危险废物7.01吨，废液3.43吨，共10.44吨，直接送泰兴市福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2月6日至18日，对原侯河化工厂厂区填埋的危险废物进行了全面清挖，其中199桶危险废物直接送泰兴市福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净重261.76吨。靖江市华晟重金属防控有限公司作为应急临时暂存点，共接收危险废物4433桶，净重5701吨。累计清挖危险废物5973.2吨。 29、靖江市环境保护局与泰兴市福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危险废弃物处理合同，证实靖江市环保局将272吨危险废物交由泰兴市福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理的情况。 30、靖江市华晟重金属防控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接收台账，证实截至2015年12月18日，该公司共接收原侯河化工厂填埋疑似危险废物4433桶，毛重5878.29吨，净重5701吨。 31、靖江市马桥镇原侯河石油化工厂环境修复协议及补充协议，证实2016年6月15日，靖江市马桥镇原侯河石油化工厂危险废物清理处置及环境修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与长青公司、江苏扬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包括江苏扬农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瑞祥化工有限公司等关联企业）（乙方）签订环境修复协议，约定所需修复费用为2.18亿元，乙方向甲方分期支付环境修复费用1.9亿元，超过部分由甲方承担。见证方为泰州市人民政府、扬州市人民政府。 32、靖江市马桥镇原侯河石油化工厂危险废物清理处置及环境修复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修复费用收支明细表、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进账单等，证实长青公司已支付环境修复费用1.14亿元（其中被告人周汝祥支付912万元），江苏扬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环境修复费用0.76亿元。 33、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周汝祥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乙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周某乙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 3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在吡虫啉农药的生产中会产生蒸馏残渣，主要成分是吡虫啉，名称叫吡虫啉残渣，热的时候是液体，冷却下来是固体。危险废物代码是HW11，在2008年新版危险废物名录出台后，将其代码定义为HW04。另外，在吡虫啉生产中需要用到活性炭脱色，使用过的活性炭呈粉末状，危险废物代码为HW04。在三环唑的生产中，洗涤剩下的残渣叫做三环唑残渣，代码是HW04。氟磺胺草醚在蒸馏后会产生氟磺胺草醚残渣，危险废物代码是HW04。烯草酮蒸馏后会产生烯草酮残渣，危险废物代码是HW04。2009年至2015年，长青公司中闸分部环保办的负责人是高冬书。 3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周汝祥是长青公司的副总，中闸分部所有的事情都是周汝祥负责。吡虫啉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一共有三种：多聚物、吡虫啉残液、废活性炭，都属于危险废物。 3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菊酯类农药生产过程中蒸馏出来的菊酯残液，以及在吡虫啉农药生产中产生的吡虫啉残液在1998、2008年版本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内，是属于HW04类的危险废物，只要是农药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全部属于HW04。菊酯残液不应划分到HW11，如果环保部门审批的是可以处置菊酯残液（HW11）,那么该单位只可以处置菊酯残液，不可以处置吡虫啉残液、三环唑残液、丁醚尿残液等农药危险废物。从长青公司的环评报告及检测结果来看，在华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的土壤中检测出作为长青公司主要固体废物成分的甲苯、二氯乙烷、氯仿。 3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HW04中的蒸馏、精馏残渣特指农药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菊酯残液、吡虫啉残液在2008年版本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里归类为HW04，具体的代码是263-008-04，在1998年版本中也应该归类为HW04。对吡虫啉农药进行脱色的废活性炭属于危险废物，代码是HW04，具体的代码是263-010-04。吡虫啉农药生产过程中污水处理池内产生的沉淀污泥属于危险废物，代码是HW04，具体的代码是263-011-04。如果对吡虫啉残液、菊酯残液、废活性炭、沉淀污泥未采取相关措施直接填埋，会造成环境污染。 38、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菊酯残液跟吡虫啉残液都属于危险废物。在2008年版本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里，将农药制造过程中产生的蒸馏以及反应残渣归类为HW04，具体代码是263-008-04。在1998年版本中，菊酯残液、吡虫啉残液，也应该定性为HW04。菊酯残液跟千秒油按照1:10的比例混合后，原则上不会改变菊酯残液的危险废物性质。将吡虫啉残液跟千秒油按照1:10的比例勾兑后，需要重新做环评认证，如果没有相关认证，那么混合后的整个物质还是属于危险废物。菊酯残液属于HW04，但是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上审批的是菊酯残液（HW11），这样的核定经营范围是不恰当的。从环境影响报告以及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可以看出，是特指菊酯残液，即只能处置菊酯残液，吡虫啉残液不在该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范围内。长青公司在吡虫啉农药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多聚物，如果不能再利用就是危险废物。对于吡虫啉残液、菊酯残液无害化处理，首先必须处置单位有相关资质，还要有相关设备。通常是在专用焚烧炉内焚烧。对吡虫啉农药进行脱色的废活性炭也属于危险废物，代码是HW04，具体代码是263-010-04。如果要无害化处置，通常也要有专业的焚烧炉，跟焚烧吡虫啉残液的焚烧炉差不多。吡虫啉农药生产过程中污水处理池内产生的沉淀污泥也是属于危险废物，代码是HW04，具体代码是263-022-04。如果要无害化处置，通常也要有专业的焚烧炉，跟焚烧吡虫啉残液的焚烧炉差不多。这种污泥也可以送到有资质的填埋场进行安全填埋，先要对污泥固化，填埋场还要有防渗措施。如果对吡虫啉残液、菊酯残液、废活性炭、沉淀污泥，没有采取相关措施直接填埋，肯定会造成环境污染。 3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2010年被任命为长青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人力资源和后勤保障工作，协助周汝祥副总经理管理中闸分部。中闸分部生产、环保上的日常事务，周汝祥可以自己决定。高冬书从2006年起担任环保管理员，负责环保相关工作，2009年被任命为环保办副主任，仍然负责环保科的相关工作。 4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0年开始管理长青公司的公章。环保部门盖章比较多的就是危险废物转移五联单，只要高冬书自己拿着五联单过来，其就可以直接给他盖章，因为五联单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对外文件，周汝祥副总经理也交代过，五联单的事情，高冬书过来就可以直接盖章。 4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大概是在2006年、2007年的时候，其开车带唐某甲、高苏清去长青公司，在路上唐某甲讲不加钱就不拉了。到了长青公司，唐某甲和姓周的厂长见面没有谈成。第二次又去谈，其不记得高苏清有没有去，谈的内容都是增加处理费用，最后应该谈成了。后来去长青公司拉货的时候，其一个月去一次，基本上都是高苏清去的。 4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底5月初，其被调至长青公司沿江厂区接替周某甲担任仓库保管员，其处置危险废物需要经过高冬书或者是周汝祥同意。每隔一段时间，高冬书就会告知其侯河化工厂或者如东大恒公司要来拉货，其接到高冬书的通知后，就组织装卸工人进行危险废物的装货、出库，侯河化工厂和如东大恒公司按月轮流来拉危险废物，侯河化工厂基本上都是高苏清带车过来装，有时候是几天一次，有时候是每天一次，最多的时候是一天两次，每次只拉满一车，每车大概都在十几吨左右。高苏清开发票过来与公司结算，其核实后在发票上签字。2011年夏天，高冬书通知其等高苏清来拉货的时候，将她带到循环水池旁边，有些污泥要拉走。高苏清来后，其将她带到循环水池旁边，安排铲车工人将装污泥的铁桶都装上货车，总量大概有二三十吨。 43、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长青公司的危险废物是给两家处置的，侯河化工厂的联系人是押运员高苏清，驾驶员是葛某。每次高苏清来结账的时候都是由她开好发票并带上长青公司的出库单找其核对，其核对后由李秋荣签字。在2009年以前，给侯河化工厂的危险废物中，残渣类的危险废物是比较多，其记得在2011年其离开长青公司前一段时间，给侯河化工厂处置的全部是污泥以及废活性炭。高冬书虽是厂里的环保负责人，但是危险废物的进出库，其不向高冬书回报，实际上都由其按照周汝祥的指示来安排。 44、证人陆某和的证言，证实其看见高苏清押货有十来次，每次回来都是一卡车货，六十桶。2009年5、6月份其到厂里的时候，与商某、杨某等人工作职责一样，都是将废油桶分类，差的废油聚集到二三百桶时，唐满华就让他们就地挖坑将废油桶内的废渣倒进坑内，再取土覆盖。填埋的废渣一般黄色的比较多，有少部分是黑色的，黄色的有点味道，黑色的基本没有味道。废渣多的时候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填满一个坑。其参与了三个坑的填埋，三个坑差不多大，四米见方，三米深，填埋的是从扬州农药厂、长青公司拉回来的调和不了的废渣。其听说从扬州农药厂拉回来的废油名字叫菊酯残液，从长青公司拉回来的是吡虫啉残液（废苯）。 45、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侯河化工厂2002年开始做油的生意，2003年大概积累了四十多个铁桶，残渣量在8吨以上，唐满华找不到地方处置，就让工人挖了一个坑，面积十几个平方，深2米，然后将残渣倒在里面，铺上彩布，盖上烂泥。2004年前后，唐满华请挖掘机挖了一个东西长5米、南北长8米、深4米的坑，倒了至少100桶,也就是20吨的残渣在里面。2005年，唐满华找挖掘机挖了一个坑，东西方向、南北方向约6米长，深4米，倒了至少100桶,也就是20吨的残渣在里面。在储油池的位置分三次填埋的，每次至少20吨。2007年前后，唐满华请挖掘机挖了二个大坑，填埋了至少80吨残渣。2010年以后，厂里就不和油了，从长青公司拉回来的东西就是直接填埋的。 46、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去长青公司拉货的时候，高苏清每个月会跟车一两次，每个月基本上月头上跟车去一下长青公司，然后下个月再去，有时月中也会去。其帮侯河化工厂从长青公司拉货，每次都会有吡虫啉残渣、活性炭、污泥，在其记忆里，有两车全部装的是污泥。 4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唐某甲让其开挖机帮他干活，其根据唐某甲的要求，用挖掘机挖了一个3米深、3米宽的漏斗形坑，挖好后用挖掘机将油桶推进坑里，然后用泥土将油桶覆盖，唐某甲让填埋的是1米多高、直径50公分左右的铁桶，桶里有三分之一的固体黑色物质，唐某甲称无害可掩埋。 48、证人商某的证言，证实侯河化工厂真正向地下掩埋残渣是2003年前后，多的残渣就开始用大铁油桶进行盛装，装到一定量的时候，唐某甲就组织人掩埋。大概2005年开始从长青公司拉废渣的量才开始多起来，一直到2008年，平均每两个月倒一次，其记得一共挖过七八个坑，每次挖的坑一般都是3米多宽、7米多长、2米多深。2009年开始和另一家单位轮流到长青公司拉，一个月轮一个月，所以量就小了。从长青公司运回来的杂物比较多，有时候有桶装的碳粉一样的东西，有时候有蛇皮袋装的像黄烂泥一样的东西，闻起来很刺鼻，全部都是填埋的。 4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侯河化工厂真正向地下掩埋残渣主要是2003年到2011年9月30日之间，后来卖设备的时候也掩埋过一次。填埋的最多的是在2010、2011两年。一开始从长青公司运回来的油质量比较好，到了2010年、2011年运回来的都是残渣，无法炼油，直接填埋。刚开始残渣不多，其和商某、褚某、陆某和、刘某等人用煤撬挖坑掩埋，后来残渣多了之后，唐某甲就请来挖机在院内挖坑，挖了十几个坑。坑挖好之后，唐某甲请队长侯小林安排埭上的人把长期积累下来的残渣倒在坑里，上面盖块彩条布，再用挖机挖上来的泥土覆盖。2011年左右，唐某甲又在厂西南角的鱼塘南面向北拦了一道坝，请来挖机、拖拉机，由挖机把原来食堂南面的坑里的残渣扒起来，用拖拉机运到鱼塘里进行掩埋，原来食堂南面的坑内继续倒残渣。 50、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自2006年起，其曾经四次安排埭上的村民帮助唐某甲厂里倾倒残渣。残渣主要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是黑色粉末状的东西，干的，很轻，容易飞起来，基本没刺激性的气味，一种是黄色油泥状的油渣，一滩一滩的，湿漉漉的，有刺激性的气味，还有一种是颗粒状的物质，呈白色，有刺激性的气味。唐某甲后来还在鱼塘附近填埋了一次。 51、被害人周某乙的陈述，证实其自2015年3月份后住在华顺生猪养殖厂里，厂里的门卫老商告诉其厂里的污水坑里面都是废油垃圾，厂房下面是长青公司的化工垃圾。其找专业的地质勘查人员看这个地方能不能盖楼房，地质勘查人员说不适合做地质勘查，建议其自己找几个孔看一下。于是其就找人过来打孔，结果发现用来打孔的钢管很容易就打进去，然后将钢管拔出来看，钢管上面有很多黑乎乎的东西。第二天其又找人买钢管过来打孔，打了大约三四个孔，发现打孔之后钢管粘着的黑乎乎的东西有农药味，其就怀疑厂房下面填埋的东西是不是有毒，其反复问门卫老商有没有毒，他说没有毒。之后几天其继续找人过来打孔，其中大部分都有黑乎乎的东西。在打孔过程中发现办公室的柜子里有扬农的危险物品转移联单，其就将打孔上来的黑乎乎的东西用袋子装起来作为样品，同时在网上找到化工物品的检测机构，将样品送过去检测，过了十几天，检测报告出来了，检测机构先发了一份电子稿给其，其将电子稿发给一个做环评的朋友，问他有没有检测出来有毒，他说这个东西是危害很大的致癌物质，其当时就知道这个厂里面有有毒物质了。 52、泰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报告，证实受靖江市环境监测站的委托，泰州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其提供的土壤进行监测，并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泰环监（固）字（2015）第（2001）号、第（2002）号监测结果，监测结果为检出三氯苯、四氯苯等16种化学成分。 53、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2015]苏环院鉴字第23号技术鉴定报告，证实从靖江市马桥镇原侯河化工厂地下挖出的约7.01吨固态废物和从靖江市马桥镇原侯河石油化工厂内原废液贮坑内抽出的约3.43吨液态废物均为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 54、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2016]苏环院鉴字第12号技术鉴定报告，证实从靖江市马桥镇原侯河石油化工厂地下挖出的约5962.76吨固态废物均为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 55、辨认笔录，证实高苏清辨认出与其一起到扬农公司和长青公司的驾驶员葛某以及长青公司的周汝祥、周某甲、王某。 56、靖江市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该大队于2015年7月10日对华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进行了勘验，在养殖场东南侧发现2×4×1.5米敞口土坑，无防渗措施，坑内为黑色液态油状物，有刺鼻气味。场地钻孔内为褐色固态泥土混合物。 57、靖江市环保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照片，证实华顺生猪养殖有限公司内外观情况以及发现的敞口土坑，土坑内有油状物质，以及在该场地进行钻孔等情况。 58、靖江市环保局制作的侯河石油化工厂现场开挖录像。 59、被告人周汝祥、高苏清、高冬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到案后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其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针对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周汝祥的辩护人提出“侯河化工厂擅自违法处置其经营许可范围内每年200吨HW11的行为与周汝祥无关，其不应该承担该部分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江苏环境科学学会专家贺某的证言，菊酯残液属于HW04，但是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上审批的是菊酯残液（HW11），这样的核定经营范围是不恰当的。从环境影响报告以及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可以看出，是特指菊酯残液，即只能处置菊酯残液，吡虫啉残液不在侯河化工厂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范围内。根据江苏省环境科学院实验室李某的证言，菊酯类农药生产过程中蒸馏出来的菊酯残液，以及在吡虫啉农药生产中产生的吡虫啉残液在1998、2008年版本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内，是属于HW04类的危险废物，菊酯残液不应划分到HW11，如果环保部门审批的是可以处置菊酯残液（HW11）,那么该单位只可以处置菊酯残液，不可以处置吡虫啉残液、三环唑残液、丁醚尿残液等农药危险废物。因此，长青公司转移给侯河化工厂的危险废物不在侯河化工厂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范围内，不应在总量中扣减每年200吨的数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汝祥的辩护人提出的“起诉指控长青公司共向侯河化工厂转移危险废物10572.96吨与事实不符，根据挖出的危险废物数量，长青公司转移到侯河化工厂的危险废物应当在5000吨以下，而且被告人周汝祥只指示和参与了其中的一部分，对其不知情的部分依法应当不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从长青公司转移过来的危险废物有的被唐满华直接卖掉，有的被勾兑后卖掉，剩下的直接填埋，辩护人认为应该以挖出的危险废物数量来认定，显然不合理，公诉机关按侯河化工厂开具给长青公司的发票计算共同非法转移危险废物的数量比较可靠，符合实际，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苏清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高苏清多次押运长青公司的危险废物计10092.96吨，与事实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2005年10月至2011年9月，侯河化工厂的刘某等人亦参与过押运长青公司的危险废物，但都是被告人高苏清负责填写所有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参与和长青公司结账等，故可认定其多次参与转移长青公司的危险废物计10092.96吨，而不能认定其多次押运10092.96吨，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冬书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冬书从2005年10月至2011年11月参与危险废物的转移有异议，其在2009年之前主要负责污水站污泥及焚烧炉炉渣的处理事宜，其参与危险废物转移的时间应该是2009年其担任环保办副主任以后”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高冬书于2009年2月21日任长青公司中闸分部环保办副主任，主持与环保相关的工作：协调第三方废水处理、固废处理（焚烧炉焚烧及对外委托处置）。尽管有证人杜某等证实被告人高冬书此前已实际从事环保工作，但毕竟环保科长是李秋荣，而且据危险废物仓库保管员周某甲反映，危险废物的进出库，其不向高冬书回报，实际上都由其按照周汝祥的指示来安排。因此，对被告人高冬书参与转移危险废物的数量自2009年2月21日以后计算为宜。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冬书的辩护人提出的“因周某甲多开过磅单，存在危险废物过磅数额大于实际数额的情况，公诉机关以过磅单的数额认定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关于周某甲多开过磅单的事实，只有被告人高苏清的一次供述，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汝祥作为长青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高苏清作为侯河化工厂的直接责任人员、高冬书作为长青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周汝祥、高苏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高冬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汝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高苏清、高冬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鉴于长青公司等单位已支付环境修复费用1.9亿元，相关环境修复工程已进行，被告人周汝祥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取得其谅解，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汝祥、高苏清、高冬书犯污染环境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周汝祥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周汝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周汝祥作为长青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侯河化工厂无处置吡虫啉残液、废活性炭、污泥、焚烧炉渣等危险废物的资质，仍委托其处置上述危险废物，导致侯河化工厂将不能出售或者勾兑的上述危险废物填埋，严重污染环境且后果特别严重，应以共同犯罪论处，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考虑其系初犯，并具有自首、积极支付环境修复费用、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情节，本院已对其从轻处罚，如再适用缓刑，不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汝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前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高苏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高冬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欣荣 审 判 员  吴宝春 人民陪审员  刘彩霞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陶 璇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