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4民初10217号原告：张根兴，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被告：上海乐源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主要负责人：杨军。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淑雯，上海乐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根兴与被告上海乐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乐源律所)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根兴、被告乐源律所的主要负责人杨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淑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根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乐源律所赔偿因未及时办理离职手续而造成的延误退工损失24,706.42元(2017年4月12日至10月18日的劳动报酬损失14,249.42元及张根兴自行承担的2017年4月至10月的社会保险费10,457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2日，张根兴与乐源律所签订聘用合同及实习律师协议，约定张根兴到乐源律所实习，乐源律所的负责人杨军作为张根兴的实习指导律师。在实习过程中，张根兴逐渐发现杨军是三家企业的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或总经理，一家社团组织法定代表人和秘书长。实习期间，杨军从来没有受托代理过一起法律事务，也从来没有作为代理律师出过庭，导致张根兴根本没有机会在具体案件的办理过程中学习法律事务。另杨军安排张根兴以徐汇区知识产权保护协会工作人员的名义进驻徐汇法院从事知识产权案件的调解，并要求张根兴跟法官搞好关系，多请客送礼，以便能从法院拿案子到所里做。杨军的行为违反了律协对带教老师的相关规定，乐源律所也没有支付劳动报酬。张根兴因此于2017年4月11日向乐源律所提出转所，乐源律所也于当月13日为张根兴办理了退工退保手续，但却一直未为张根兴办理转所手续，导致张根兴无法到其他律所进行实习，获取劳动报酬，社保费也由张根兴自己全额承担。直到2017年10月19日，杨军经徐汇区司法局局长及律公科科长等领导的要求下办理了张根兴的离职手续。张根兴在2017年10月23日收到徐汇法院转交的乐源律所出具的书面退工单。乐源律所恶意不为张根兴办理退工手续，导致张根兴与乐源律所之间的劳动关系和实习关系没有实际解除，张根兴无法再以实习律师身份在其他律师事务所实习，侵犯了张根兴的劳动择业权及就业权、生存权。鉴于律师行业劳动就业还需要行业协会的审批这一特殊性，乐源律所在2017年4月13日给张根兴办理退工但不同意在实习律师转所申请表上盖章，这意味着从律师行业管理的角度，张根兴仍是乐源律所处的实习律师，无论张根兴与哪家律所签订劳动合同，都无法取得该律所的实习证以开展实习律师的工作。乐源律所拒绝办理张根兴的实习律师离职转所手续，导致张根兴虽入职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浦银所)，却还是乐源律所的实习律师。浦银所在张根兴的实习关系迟迟不能转入后告知无法录用张根兴。经张根兴再三恳请，浦银所考虑到依现有政策规定，一旦张根兴的社保、公积金断缴，将给张根兴后续造成重大影响，故同意保留劳动录用关系，但浦银所不承担劳动报酬及缴纳社保、公积金的全部费用。2017年10月，乐源律所在实习律师注销申请上盖章及通过法院将退工单原件交给张根兴，张根兴得以取得浦银所实习律师资格。因乐源律所迟迟不办理书面退工单和实习律师的离职转所手续，给张根兴造成损失，依法应进行赔偿。乐源律所辩称，不同意张根兴的诉讼请求。乐源律所已经按时为张根兴办理了离职手续，张根兴主张的实习律师转所和注销申请不属于办理离职手续的范围，都应该向律师协会会员部提交申请，而不是向仲裁委员会提出请求，张根兴混淆了离职和转所的概念，仲裁委不予支持合情合理。张根兴是实习律师，实习期间转所应该办理注销，在原本律所的实习期不再计算在法定实习期内。2017年4月至10月期间，张根兴向仲裁委员会、法院等要求的一直是转所，转所意味着更换律所，原有实习期依然计算在法定实习期内。按照律师法规定，带教老师违规被查处才可以转所，否则一般都应是注销处理。张根兴捏造事实，向司法局举报杨军，但司法部门查处过程中，未查到杨军的违规行为，反而查出张根兴存在实习律师的违规行为，因此乐源律所按照司法部门的要求予以注销实习处理，司法部门对实习证注销的决定也是完全正确的。最终的处理结果，可以体现张根兴的转所诉求没有得到司法行政部门支持，是否予以转所的决定权也在于司法行政部门，因此乐源律所不应承担不予转所的责任。2017年4月，乐源律所就为张根兴办理了退工手续和退社保手续，张根兴当月就入职了新单位，新的律所也为张根兴办理了录用手续，故实际没有影响张根兴的就业。张根兴在2018年5月拿到了律师执业证，可以计算出2017年5月就已经在新律所实习，故实际并没有影响他的实习。是否注销和转所，不是乐源律所可以决定的，与乐源律所无关，也不属于法院的处理范围。张根兴主张2017年4月至10月期间的社保费是其自行承担的，但按照法律规定，该期间的社保应该是新律所为其缴纳，张根兴现在要求乐源律所来承担，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2日，张根兴与乐源律所签订期限为1年的聘用合同，约定张根兴担任实习律师职务，其中约定：“三、乙方(张根兴)的工资报酬及其他福利待遇，按照甲方(乐源律所)明订的规章制度办理……五、乙方在规定的工作时间里，应按质按量地及时完成甲方赋予的工作任务。”同日，双方签订实习协议(共5页)，约定张根兴的实习指导律师为杨军，张根兴在实习期间的权利为：“1.协助律师办理律师业务，学习律师执业基础技能训练。2.了解掌握办理律师各项业务执业规则。3.了解律师执业管理制度和规定。”第七部分实习人员实习期间的费用约定：“实习期间费用问题另行面议。”第九部分第三条约定：“本协议及附件共5页”。2016年6月23日，张根兴填写上海市律师协会实习证申请表。次日，乐源律所在该申请表“实习所在律师事务所意见”处加盖公章。2017年4月11日，张根兴向乐源律所提出辞职，并向上海市徐汇区司法局提交转所申请，张根兴实际工作至该日。同日，张根兴向杨军发送微信，主要内容为：“杨总，您好，我今天上午去司法局朱局长递交了转所申请，他说他会跟您联系，我现在准备回老家，我小舅舅突然过世了，我要回去奔丧。所以您这边事情请安排别人去做吧。您也不用打我电话，有事请微信上说，谢谢。”后杨军回复：“你想转去哪个所？”张根兴回复：“浦银所”。2017年4月12日，乐源律所盛某(系杨军妻子)向张根兴发送微信，主要内容为：“小张，你好，Alan已经跟我讲了你的情况，对于你舅舅的过世深表遗憾，希望你节哀顺变，保重身体！我们尊重你转所的选择，等你忙完了这阵，来所里稍作交接，有些有时间期限的事，麻烦你先在微信里跟我说下，我们安排人继续跟进。”2017年4月13日，张根兴向杨军发送微信，主要内容为：“杨总，您好，我今天回上海了，刚去律师协会办理实习转所的事情，律师协会窗口老师说要实习期延续必须要转出所在转所申请表上盖章，也就是要麻烦您帮我申请表上盖下乐源所的公章，您看什么时间方便？我过去所里盖下。”2017年4月13日，乐源律所为张根兴办理了退工备案登记手续。2017年4月14日，乐源律所为张根兴办理了社保转出手续。2017年4月20日，张根兴发微信给杨军，表示：“杨总，我刚想起来，我这边在松江找了一家所，他们意思要先您这边办理注销，他那边才签办合同和实习协议，然后才能办社保转入，如果等下周超过25号，我就等于断了一个月，您看您这两天什么时间或在哪里方便？我直接送给您，麻烦了！”2017年4月21日，浦银所与张根兴签订劳动合同书。当日，浦银所为张根兴办理社保转入手续。浦银所为张根兴办理了日期为2017年4月21日的招工备案登记手续。2017年4月25日，张根兴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乐源律所：1、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及实习律师协议；2、在实习律师转所申请表上盖章签字、确认转所并办理离职手续；3、支付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4月11日基本工资20,695.71元。仲裁审理中，该仲裁委员会以张根兴主张申诉请求1、2不属于劳动仲裁处理范围为由不予处理。同年6月28日，该仲裁委员会做出裁决：对张根兴要求乐源律所支付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4月11日基本工资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张根兴不服该裁决，向本院起诉。2017年10月18日，乐源律所将退工证明原件交给本院，本院于当月23日转交给张根兴。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沪0104民初19565号民事判决，由乐源律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根兴2016年6月22日至2017年4月11日工资21,155.06元。乐源律所不服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2017)沪民终14954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终审判决载明：“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属正确。”2017年10月19日，乐源律所在张根兴的申请执业人员注销申请表上盖章。2017年11月14日，张根兴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的申诉请求。2018年4月11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张根兴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张根兴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即本案。2018年5月29日，上海市司法局出具准予行政审批决定书，准予张根兴在浦银所首次专职从事律师执业。2018年6月6日，浦银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7年4月，张根兴来我所应聘实习律师并阐述其已与乐源律所解除劳动关系，实习律师转所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中。我所同意录用后与张根兴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为张根兴办理了入职及社保、公积金转入等录用手续。但是，经我所多次催促，张根兴因原实习律所原因迟迟无法办妥实习律师的转所手续。考虑到张根兴非上海市户籍，断缴社保、公积金将会给其未来在上海的购房、转户等造成重大影响，故我所在与张根兴协商后同意为张根兴继续缴纳社保，但在其实习律师关系转入本所之前，本所不支付其作为实习律师的劳动报酬，且社保、公积金的全部费用均由其个人承担。张根兴于2017年10月31日取得本所的实习律师证。故，2017年4月-10月，本所未向张根兴支付工资，并由张根兴自行承担了其个人社保、公积金的全部费用。”乐源律所表示浦银所与张根兴存在利益关系，故浦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对乐源律所所做不利陈述不应被采信，且浦银所的做法侵犯了张根兴的利益，违背了劳动法的规定。转所手续没有办理是司法局的原因，乐源律所已经为张根兴办理了离职手续，浦银所也为张根兴办理了录用手续，没有侵害张根兴的权益。实习律师在同一家律所连续工作满一年后方可向司法行政部门申请执业。张根兴在2018年5月29日获得专职律师执业资格证书，这意味着司法行政部门认可了2017年4月至10月期间张根兴是浦银所的实习律师，这也佐证张根兴的实习期起算是从入职浦银所时开始的。因此，张根兴主张乐源律所于2017年10月盖章办理注销影响其在2017年4月作为实习律师入职显然没有依据。另实习律师的转所或注销申请手续均不属于劳动用工范畴内的离职手续，不属于劳动争议。张根兴表示其实习证是乐源律所于2017年10月在注销申请上盖章后才拿到的，不可能从2017年5月开始计算实习期。其是跟律师协会沟通后，确认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的八个月是真实实习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的六个月在浦银所实习，加在一起超过一年。律协了解了这个情况后，给予了其面试的机会，并不是如乐源律所推测的从2017年5月开始计算实习期。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仲裁裁决书、聘用合同、实习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招退工备案登记手续截屏、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核定表、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申请执业人员注销申请表、情况说明、来沪人员招退工登记情况、准予行政审批决定书、劳动合同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根兴要求乐源律所赔偿延误退工损失，但双方劳动关系在2017年4月11日解除后，乐源律所在当月13日就为张根兴办理了退工备案登记手续，并在当月14日为张根兴办理了社保关系转出手续。张根兴也在2017年4月21日入职浦银所，由浦银所办理招工备案登记手续及社保关系转入手续。因此，不存在乐源律所延误退工导致张根兴无法办理失业登记或无法就业的情形。张根兴提供浦银所的情况说明以证明浦银所未支付其2017年4月至10月的工资及其自行承担了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但因张根兴现为浦银所执业律师，与浦银所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该情况说明不予采信。张根兴要求乐源律所赔偿延误退工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根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汪海燕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顾祎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