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7民终1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斌，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莲，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女，1985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大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发强，男，1981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大余县。上诉人夏靖因与被上诉人黄秀、李发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5）章民三初字第3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靖上诉请求：1、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5)章民三初字第393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73585.60元（上诉金额总计20475.2元);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律师代理费4822元（上诉金额总计2322元);3、一、二审诉讼费和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根本不存在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事实。2、《借款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自愿依据协议授权上诉人在借款本金中直接支付信和汇金、信和汇诚、信和惠民三家公司的相关费用。上诉人支付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3、上诉人即使是信和汇金、信和汇诚、信和惠民三家公司的股东，也根本不存在任何资产混同、行为混同的情况。4、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信和汇金、信和汇诚、信和惠民对被上诉人的借款花费了大量的工作，包括对原告信用审核、资产审核等，信和汇金、信和汇诚、信和惠民也收取了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并出具了相关的凭证，该费用应当认定为居间服务费用，我国并未对于该费用作出禁止性规定，且双方公平自愿签订合同，故三家公司收取相关费用也是理所应当。5、关于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不能因为案件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就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过高，该律师代理费包含了差旅费和一审、二审的费用，理应得到全额支持。黄秀、李发强未提交答辩意见。夏靖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协议》（含附件一《还款管理服务说明书》）；2、由被告一次性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3585.60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自2015年2月23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482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6日，被告黄秀与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金）、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诚）、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惠民）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一份，约定信和汇金为被告提供办理借款的信息咨询，并在被告申请借款过程中协助其办理各项手续；信和汇诚为被告提供借款相关的全程信用审核服务，为被告提供还款方案建议；信和惠民根据信和汇诚提供的审核结果，为被告提供出借人举荐，促成交易等服务。被告需向信和汇金支付咨询费13787.14元，向信和汇诚支付审核费1216.51元，向信和惠民支付服务费5271.55元，总计20275.20元。被告同意授权出借人在向被告提供借款当日一次性将上述费用从借款中扣除，并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信和汇金、信和汇诚、信和惠民。被告另签署了委托扣款授权书和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其中委托扣款授权书明确，被告同意信和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委托合作机构每月从被告指定账户中准确扣划每期应还款金额；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明确在借款成功获批时，从实际放款金额中一次性扣除200元的信访咨询费。同日，原告夏靖与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0797010825的《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签订地为赣州市章贡区。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夏靖借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80275.20元，月偿还数额为4027.14元，还本付息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服务费支付方式为提款时一次性支付，还款分期月数为24个月，还款起始日期为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11月23日，甲方专用账户为：户名黄秀，账号62×××6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大余县支行。付款方式为网上银行汇款，由乙方（即原告）通过网上银行汇款方式将借款汇入本协议约定的甲方（即被告）专用账号中。在本协议签署后，经甲方同意及授权乙方将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甲方应交纳给信和汇金的咨询费、信和汇诚的审核费及信和惠民的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至本协议规定的甲方专用账号中（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的有关事项及具体金额参见甲方与信和汇金、信和汇诚及信和惠民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若甲方晚于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如因履行协议发生争议，可向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起诉。当日，被告还在《还款管理服务说明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原告代被告向信和汇金、信和汇诚及信和惠民支付咨询费、审核费、服务费共计20475.20元。《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黄秀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59800元，同时，信和汇金向夏靖出具13787.14元的咨询费收据一张；信和汇诚向夏靖出具1216.51元的审核费收据一张；信和惠民向夏靖出具5271.55元的服务费收据一张。被告借款后，仅归还两期借款本息。原告经多次催收无果，为此，诉至本院，要求处理。另查明：原告夏靖为信和汇金、信和汇诚、信和惠民的股东。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4822元。被告黄秀与被告李发强为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因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诉讼而支付律师代理费4822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同时，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以任何形式来突破上述两项规定的民间借贷行为，无论其形式是否合法，均不应得到支持。本案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80275.20元，其中20275.2元由信和汇金、信和汇诚、信和惠民以咨询费、服务费、审核费的名义收取，原告为该三家公司的股东，和公司存在资产混同、行为混同的情况，三家公司收取的服务费也和原告具有高度的利益一致性，且原告提供的收据不足以证实原告实际代为支付了咨询费、服务费、审核费。另有200元信访咨询服务费，原告也是在交付借款本金时直接扣除，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向三家公司支付了该款项。故原告以通过其为股东的三家公司提供服务的形式对外放款，明显是为了规避法律对于禁止预扣利息的规定，突破司法保护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根据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的特性，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原告转账交付被告的59800元作为本案的实际借款本金。鉴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月归还本息，早已逾期15天以上，符合双方关于解除合同的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借款协议之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之诉请，因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59800元，扣减被告已归还的借款6689.60元（80275.2元-73585.6元）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53110.40元（59800元-6689.60元），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诉请的利息、罚息、违约金，因其该项主张未突破法律限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为民间借贷关系，法律关系明确，事实争议不大，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4822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核减为2500元。由于本案借款是在被告黄秀与被告李发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因此，被告黄秀所欠债务，被告李发强作为夫妻相对一方，应当共同承担。被告黄秀、李发强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夏靖与被告黄秀签订的《借款协议》；二、限被告黄秀、李发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夏靖借款53110.40元；三、限被告黄秀、李发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夏靖利息、违约金之和；四、限被告黄秀、李发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夏靖委托律师的代理费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8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578元，由原告夏靖承担778元，被告黄秀、李发强承担1800元。二审中，夏靖以及黄秀、李发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黄秀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认定；2、黄秀、李发强应归还多少借款本息；3、黄秀、李发强是否应承担4822元律师费用。关于黄秀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认定。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的利率上限为年利率2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借款协议》第三条以及《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第5条之约定，出借人夏靖与借款人黄秀在约定借款本金为80275.20元的同时，又约定咨询费、审核费、居间服务费等共计20275.20元，该约定系上述司法解释所称其他费用，应视为关于利息的约定。夏靖以咨询费、审核费、居间服务费等突破或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依法不能获得支持。况且，夏靖仅提供了其支付咨询费、审核费、居间服务费等的收据，未提供实际付款凭证，本院不予采信。《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金额共24期合计96651.36元，与借款本金80275.20元的差额也应视为关于利息的约定。据此，双方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约定为借款本金80275.20元，利息16376.16元（96651.36元-80275.20元）。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应以实际支付的金额作为本金，黄秀实际只收到59800元，却仍需承担96651.36元的还款金额，实际承担的利息远远超出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59800元，利息调整为以月利率2%计算，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应归还借款本息以及承担律师费的认定。如前所述，双方当事人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9800元，扣除黄秀已归还的借款本金6689.60元，截止2015年2月23日，黄秀未归还借款本金为53110.40元。《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案件的法律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诉讼代理律师承担的诉讼工作量就会相对少一些。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酌定黄秀、李发强承担的律师费为2500元，并无不妥。本院对夏靖要求黄秀、李发强支付律师费4822元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上诉人夏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尹小芳代理书记员  张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