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民终1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治林，男，1972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骁、赵浩，福建至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忠，男，1962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谋，北京君颜（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福蓉，女，1960年11月6日生，汉族，原住福建省连城县莲峰镇北街中山路**，现住福建省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福英，女，1965年7月2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昌辉，福建慧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康，男，1975年10月3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权舜，福建致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刘从英，女，1969年2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第三人：李传益，男，1954年4月1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上诉人李治林、刘子忠因与被上诉人吴福蓉、吴福英、林康，原审被告刘从英、第三人李传益债务转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8）闽0825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治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骁，上诉人刘子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谋，被上诉人吴福蓉、吴福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昌辉，被上诉人林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权舜，原审被告刘从英，第三人李传益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治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其无需向吴福蓉、吴福英偿还欠款55万元；2.判令吴福蓉、吴福英、林康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协议欠条》已明确约定案涉55万元货物销售完毕后，再将货款归还给吴福蓉、吴福英，然本案货物均由林康控制且由其全部销售完毕，故本案的还款责任应由林康承担，对此吴福蓉、吴福英不仅知晓而且认可。首先，上诉人在《协议欠条》上签名并非债的加入或者债务转移，也不是对李传益的债务提供担保。在本案中，上诉人与吴福蓉、吴福英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双方之间唯一的牵连内容系《协议欠条》内载明的由上诉人与林康、刘子忠、刘从英将拟用于抵款的55万元货物在销售完毕后，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吴福蓉、吴福英，因此，一审被告与吴福蓉、吴福英之间应当是委托销售或者代为销售的关系，故本案之还款责任应由货物的实际控制及销售者承担。其次，上诉人从始至终根本就未接触或者掌控由李传益拟用于销售抵款的55万元货物，虽然上诉人与林康、刘子忠、刘从英签署了《协议欠条》，但相关货物实际由林康自行控制并由其销售完毕。根据一审原告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其与林康的《电话通话录音》、吴福英与刘子忠的《短信记录》以及林康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的自认，均已证实货物系由林康自行控制并由其销售完毕，一审原告对此是知晓并认可这一事实的。第三，上诉人曾试图要求按《协议欠条》接受货物用于销售，但却遭到林康的拒绝和阻止。因此，在本案中林康负有将销售完毕的55万元货款归还给吴福蓉、吴福英之义务，此项还款责任应由林康自行承担，而非上诉人承担。2.林康等9人签署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事实上根本就未履行，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李宇、李力在公司中所占的股份减少55万元，而这55万元由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销售。故应认定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接受了55万元货物进行销售，李传益所欠吴福英、吴福蓉的55万元借款由四人偿还”，这一逻辑显然是错误的。首先，在本案中，虽然林康等9人共同签署了《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以下两份协议统称协议书），但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公司从未设立，所谓的实物出资亦未办理任何手续，也未实际交付。其次，退一步而言，即使公司已经成立，那么各股东以实物形式的出资就已转化为公司自身财产，已非各股东自有财产，各股东享有的是对公司的股权。同时，未经法定减资程序，公司的注册资本不得减少，然一审判决“李宇、李力在公司内所占的股份减少55万元”，并以此认定案涉55万元欠款由上诉人偿还的逻辑，显然过于荒唐。 刘子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吴福英、吴福蓉对其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吴福英、吴福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传益已将所欠吴福英、吴福蓉的55万元债务转移给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李传益不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错误。本案并非债务转移，而是以物抵债。本案货物所有人为李传益。根据《协议欠条》的约定，将李传益的货物抵给一审原告，一审原告将货物委托给一审被告等四人销售。但一审原告只将货物交付给林康一人进行销售，因此上诉人及其余二名一审被告并无法行使受托人的权利，不承担本案债务的还款责任，应由实际销售人林康承担。上述事实，有一审原告吴福英与林康、上诉人的通话录音均可证实，李传益用于抵债的货物并未由一审被告等四人共同销售，而是由林康放在连城华贸酒业的仓库里，连城华贸酒业系林康与李传益合伙经营的（有合伙协议可证实），货物实际由林康占有并销售，货款均由其占有。通话内容也表明一审原告知情并同意货物由林康一人销售，且林康也拒绝将货物按比例分配给其余三人共同销售，而是由其自行销售。因此，上诉人及其余二名一审被告虽有委托销售货物，但实际未接收货物，故本案债务应由林康进行承担，上诉人并不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及其余八人签订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等有关合股的事实错误。首先，协议书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李传益述称，2017年3月1日与上诉人和林康等9人成立一公司的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并未与李传益等9人成立公司，协议书系上诉人与其余八人关于成立公司一个草案意向，实际上并未进行任何成立公司的活动，如公司注册、登记、营业执照等。李传益只提及成立公司，具体成立什么公司、公司名称等一系列信息，一审法院并未进行确认核实。此外，协议书上大部分内容均未填写，关于上诉人等九人的出资形式均为空白，进一步证实协议书系草案，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仅凭李传益陈述就认定上诉人等九人系实物出资的做法错误。以上事实，有上诉人提供新证据《股权买卖协议》可证实李传益主张的成立公司的事实并未成立，李传益实际已将上诉人的借款通过抵充其放在上诉人处的股权。上诉人的借款并未实际投入所谓的公司股份，所签的合作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因此，该协议书系上诉人与其余八人关于成立公司事项的一个草案，与本案争议事实并不存在关联性。其次，协议书并未生效，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协议书第七条载明内容“自九方签订并经公司盖章确认后生效”。由于上诉人等九人后续并未成立公司，因此无法实现公司盖章的行为，该协议并无实际履行，协议书并未生效。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曾主张过该观点，但一审法院却未注意到协议书中关于合同生效这一项的规定，并未采纳上诉人的主张。3.一审法院的判决可能造成诉累及司法资源的浪费。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及其余一审被告共同承担偿还的责任，导致上诉人及其余二名一审被告可在偿还一审原告借款后，重新起诉林康，就其独占货款拒不支付的行为诉至法院。这样将会产生三个与本案有关的案件，若又进行二审，又增加三个案件，明显会造成诉累和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必然错误。本案应适用委托合同及以物抵债的有关规定，认定本案系以物抵债，林康系实际受托人，又系货物占有人和处分人，应由其承担偿还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规定判决上诉人及其余一审被告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由林康承担债务偿还责任。 吴福英、吴福蓉辩称，1.从2017年7月11日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向吴福蓉、吴福英出具的《协议欠条》及吴福英与林康通话录音可以证实，一是《协议欠条》明确了原债务人李传益用价值55万元的鲁花花生油、宝鹭调和油、可口可乐等货物折抵所欠吴福蓉、吴福英借款55万元，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没有争议，李治林、刘子忠、林康、刘从英也是认可的；二是原债务人李传益将55万元货物折抵所欠交吴福蓉、吴福英55万元债务，货物由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销售，归还原债务人李传益向吴福蓉、吴福英借款55万元，全部债务55万元已转移给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李传益退出原合同关系，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成为债务转移合同新的债务人；三是本案三方当事人对《协议欠条》系李传益向吴福蓉、吴福英借款转化而来的事实均无异议，债务转移前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正是基于李传益将鲁花花生油、宝鹭调和油、可口可乐等55万元货物交给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销售，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才会出具《协议欠条》；四是吴福英与林康通话录音证实合伙人之一的林康已收到了原债务人李传益55万元货物；五是吴福蓉、吴福英接受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出具的欠条的行为表明债权人对涉案债务转移的同意。从一审查明的事实也进一步证实2017年7月11日出具协议欠条时，在李传益家中经过原债务人李传益、债权人吴福蓉、吴福英及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充分协商达成的一致结果，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符合债务转移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债务转移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正确。2.李治林、刘子忠、林康、刘从英辩称两答辩人与其建立委托销售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吴福英与林康通话录音证实合伙人之一的林康已收到了原债务人李传益将55万元货物，李传益没有将55万元货物交给两答辩人；二是第三人李传益既然没有将55万元货物交给两答辩人，没有约定具体货物数量和劳务报酬，两答辩人委托四被告销售货物无从谈起；三是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协议欠条》是三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结果，不符合委托合同这一双务合同法律特征，两答辩人根本没有委托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销售货物。因此，李治林、刘子忠、林康、刘从英辩称答辩人与其之间建立委托销售的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不予采信。3.李治林、刘子忠认为合伙企业未成立，《公司股份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没事实根据，其说法不能成立。林康、杜金花、刘从英、李治林、李治容、刘子忠、李宇、游红琴、李力等9人于2017年3月1日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公司股份合作协议》约定：林康、杜金花、刘从英、李治林、李治容、刘子忠、李宇、游红琴、李力等9人共同出资1747.5万元成立股份公司，实际上为合伙企业。合伙企业（公司）散伙时，2017年7月30日合伙企业指派合伙人刘从英、林康、李力对合伙企业连城点的货物进行盘点，刘从英从合伙企业仓库搬走了109.9万元货物折抵股份，其余股金待公司清算时协商解决，2017年8月20日合伙人刘从英、林康、刘子忠在《协议书》上签字，足以证明《公司股份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仍欠吴福蓉（含吴福英）债务55万元。因此，被答辩人李治林、刘子忠认为合伙企业未成立，《公司股份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没事实根据，其说法不能成立。4.李治林、刘子忠林康、刘从英至今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答辩人李治林等人承诺应于2018年1月15日将货物销售完毕，归还原债务人李传益向吴福蓉、吴福英借款55万元，该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依法应予认定。林康与吴福英通话录音证实合伙人之一林康已收到了李传益55万元货物，被答辩人李治林、刘子忠，一审被告刘从英辩称没有收到货物，是林康与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之间内部合伙事务，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问题，并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吴福蓉、吴福英。至2018年1月15日承诺期限届满，经答辩人多次催讨，李治林、刘子忠、林康、刘从英未向答辩人履行还款的约定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依照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被答辩人李治林、刘子忠、林康、刘从英应承担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俩上诉人所说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从英辩称，与刘子忠的观点一致，有证据证明货都在林康仓库，货款在林康手上。请求二审公平公正，依法裁判。 李传益辩称，货都是在林康、杜金花、李治林等人处，债务已经转移，应由他们四人偿还才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福蓉、吴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第三人李传益共同归还吴福蓉、吴福英借款550000元，并判令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第三人李传益支付自2018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四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传益及其家庭成员多年来开店经营烟、酒、副食品买卖，至2016年年底，李传益在龙岩市各县市区均开设有经营部经营烟、酒、副食品，上述7个经营部在当地均有仓库用于存放所经营的烟、酒、副食品。因缺乏资金、经营困难，2016年底至2017年初，李传益对各县市区设立的经营部进行重组，经盘点清算，7个经营部共计有1747.5万元的存货。2017年3月1日，林康、杜金花、刘从英、李治林、李治容、刘子忠、李宇、游红琴、李力九人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各一份，《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约定：林康、杜金花、刘丛英、李治林、李治容、刘子忠、李宇、游红琴、李力9人共出资1747.5万元设立一股份公司，9人的出资均为实物出资，实物为上述7个经营部盘点清算尚未销售的1747.5万元的存货。在《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中李宇、李力(均系李传益的儿子)出资额各为213.05万元，在《合作协议》中李宇、李力共出资381.4万元。《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签订后，上述1747.5万元货物仍存放在仓库内，林康等九人未具体划分上述1747.5万元货物哪部分属于哪个股东，各股东均有销售库存货物。因李传益经营烟、酒、副食品生意期间，于2013年12月、2016年9月先后向吴福英借款15万元、30万元，于2014年2月向吴福蓉借款30万元，李传益于2017年7月分别归还吴福蓉、吴福英借款各10万元后，其余借款未还。2017年7月11日，吴福蓉、吴福英到李传益家中催要借款，经李传益、吴福蓉、吴福英、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协商达成一致后，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出具了一张《协议欠条》交由吴福蓉、吴福英收执。《协议欠条》的内容为：“因李传益欠吴福英、吴福蓉货款共计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经多方协商同意，将仓库鲁花油、宝鹭油、可口可乐系列等，此货由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共同销售，应于2018年1月15日前售完。货款还于吴福英、吴福蓉，于此时间内不计利息。此据。2017年7月11日”。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在《协议欠条》签字并在各自名字上加盖指模。《协议欠条》由吴福英、吴福蓉收执，吴福英、吴福蓉将李传益出具的借条还给李传益。因林康等九人未具体划分上述1747.5万元货物哪部分属于哪个股东，故当时也未明确约定这55万元货物的品种、数量。在诉讼过程中，林康自认上述55万元货物已销售完毕，上述55万元债务应由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各偿还25%。 吴福英、吴福蓉、李传益、林康与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对下列事实有争议：吴福英、吴福蓉、李传益、林康主张：2017年7月11日经吴福英、吴福蓉、李传益、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协商，各方当事人达成一致并立下《协议欠条》，按《协议欠条》的约定，李传益欠吴福英、吴福蓉的55万元借款应由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偿还。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否认吴福英、吴福蓉、李传益、林康主张的上述事实。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主张，当时李传益用55万元货物折抵所欠吴福英、吴福蓉的借款，吴福英、吴福蓉委托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四人出售上述55万元货物，但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四人从未接收上述55万元货物，吴福英、吴福蓉与李传益的借贷与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无关。对当事人的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从《协议欠条》的内容上看，李传益用价值55万元的鲁花油、宝鹭油、可口可乐折抵所欠吴福英、吴福蓉的55万元借款，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争议，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是这55万元货物是吴福英、吴福蓉委托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四人销售，还是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直接接受55万元货物并自行销售，李传益所欠吴福英、吴福蓉的55万元借款由四人偿还。从委托销售的法律后果来看，如果委托销售的货物没有售完，受托人应当将货物退还给吴福英、吴福蓉，但在《协议欠条》约定的销售期限过后，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并未告知吴福英、吴福蓉是否有销售过货物，也未通知吴福英、吴福蓉将未售完的货物领走。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抗辩称，其未实际接收55万元货物，这是因为林康、杜金花、刘丛英、李治林、李治容、刘子忠、李宇、游红琴、李力9人共出资1747.5万元设立一股份公司，林康等九人系用存放在仓库内的1747.5万元的存货出资，林康等九人对这1747.5万元的存货未具体明确哪些货物属于某个具体的股东，九个股东只是明确了1747.5万元的存货各人占有多少份额，故无法将55万元货物盘点交付给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只是将李宇、李力在公司中所占的股份减少55万元，而这55万元由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销售。故应认定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接受了55万元货物进行销售，李传益所欠吴福英、吴福蓉的55万元借款由四人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李传益将其儿子李宇、李力在股份制公司中的55万元货物用于折抵所欠吴福英、吴福蓉的55万元债务，因李宇、李力长期参与李传益的经营活动，故应认定李宇、李力对此知情，李宇、李力未反对李传益的这一行为，该行为有效。经吴福英、吴福蓉、李传益、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协商，这55万元货物由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销售后，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应于2018年1月15日前将55万元还给吴福英、吴福蓉，但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至今未将55万元交付给吴福英、吴福蓉，属违约行为，吴福英、吴福蓉要求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还款付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李传益已将所欠吴福英、吴福蓉的55万元债务转移给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李传益不再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吴福英、吴福蓉欠款550000元，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并应自2018年1月16日起以5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吴福英、吴福蓉要求李传益共同偿还5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计4650元，由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负担。诉讼保全费3420元，由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负担。 在二审期间，围绕争议刘子忠提供如下证据：1.刘子忠与吴福英的录音一份，证明货是林康实际收到，刘子忠只是签字证明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认为，这个货由林康卖完后款项交给吴福英，不应由其他人承担；2.刘子忠与李传益的股权买卖协议书和收条各一份，证明刘子忠并没有实际参加几方的合伙，钱并没有投入，是李传益与他们算清楚了。对刘子忠提供的证据，吴福英、吴福蓉质证认为，对证据1认为是当庭提交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其主张，当时的本意是叫他出来说清楚这个问题，同时证明刘子忠已实际参与合伙；对证据2认为股权协议与本案无关，因为他们的合伙时间从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30日散伙进行清算、盘点，这份股权协议是在散伙之后，刘子忠已经在公司的股权协议上签字了，他们已经实际参与了合伙，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林康对证据1质证认为，这是他们的通话，与我无关；对证据2同意吴福英、吴福蓉的质证意见。刘从英对证据1质证认为，我不清楚他们的通话，但通话是真实的，同意刘子忠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主张，与本案55万元无关联。李传益对证据1质证认为，我不清楚他们的通话；对证据2认为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其主张。 吴福英、吴福蓉则提供如下证据：协议书、合伙企业散伙时连城点的盘点清单各一份，证明合伙企业（公司）散伙时，2017年7月30日合伙企业指派合伙人刘从英、林康、李力对合伙企业连城点的货物进行盘点，刘从英从合伙企业仓库搬走了109.9万元货物折抵股份，其余股金待公司清算时协商解决，2017年8月20日合伙人刘从英、林康、刘子忠在《协议书》上签字，林康、杜金花、刘从英、李治林、李治容、刘子忠、李宇、游红琴、李力等9人签订《公司股份合作协议》、《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仍欠吴福蓉（含吴福英）债务55万元。对吴福英、吴福蓉提供的证据，刘从英质证认为，协议书是真实的，但不能证明其主张，有拿到货，吴福英的55万元不在我这里。林康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主张无异议。李治林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没有签字，签完字是否实际履行我不清楚，清单没有任何人签字，与本案无关联，从协议书内容看，也无法看出本案所涉及用于抵债的55万元的货物有什么关系，九个人签的协议只是意向并没有实际履行，55万元的货物在林康的仓库。刘子忠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主张关联性有异议，协议书看不出刘从英拿的货与55万元的货有关联性，不是刘子忠拿去，与刘子忠无关联，吴福蓉已经把55万元的货拿走。李传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我不清楚。 刘从英则提供转账凭证十九份，证明其有将销售货物的款项转账林康老婆了，款项是484261元，应该要通过林康还吴福蓉、吴福英的55万元。林康质证认为，刘从英是林康的雇工，有这笔转账，但不能证明这484261元是还吴福蓉、吴福英55万元的款项。吴福蓉、吴福英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没异议，不能证明其主张，但这证据恰恰证明九个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公司股份合作协议。李治林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其证明主张。刘子忠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刘从英的主张没有异议，我们认为刘从英即是管理出纳汇款人，也是协议中的其中一个人，因此对买卖货物和汇款用途是很清楚的，同意其主张。李传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主张有异议，货都是给他们，钱都是在他们那边。 对上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刘子忠提供的证据1，该录音是吴福英与刘子忠的通话录音，没有吴福蓉的认可，且货物及款项由林康控制，属其合伙内部问题，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刘子忠在《协议欠条》签字是证明人，而证据2，与本案的定性无关联，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吴福英、吴福蓉提供的《协议书》及合伙企业散伙时连城点的盘点清单，并结合《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可以认定各方已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刘从英提供的转账凭证，并其陈述其是合伙人之一，且其是林康的雇工，故其提供转账凭证并不能证明这些款项包括了本案的55万元。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刘子忠有如下异议：九人均是实物出资有异议。而其余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而李治林、刘子忠、刘丛英要求补充认定签订协议书只是意向，没有实际履行。经审查本院认为，刘子忠的股份系从李传益处以股份抵债而来，而合伙后，各方并没有现金出资，故一审认定九人均是实物出资正确，刘子忠的异议不能成立。而从刘从英的陈述及各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合伙已实际履行，李治林、刘子忠、刘丛英要求补充认定签订协议书只是意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李传益欠吴福英、吴福蓉550000元的债务是否转移，一审判决由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四个人偿还的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经吴福英、吴福蓉与李传益、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协商，林康、李治林、刘子忠、刘从英于2017年7月11日立下的《协议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的规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履行。从该《协议欠条》的内容来看，吴福英、吴福蓉并不要承担货物没有销售完的后果，而是约定2018年1月15日货物应售完，并将款项归还，故本案是债务转移，一审定性准确。刘子忠上诉主张本案非债务转移，而是以物抵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从一审提供的《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二审时提供的《协议书》、《合伙企业散伙时连城点的盘点清单》，并结合刘从英的陈述，各方已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李治林、刘子忠上诉主张《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书》并未履行，也未生效，且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债务转移后，李传益的股份也相应予以扣减，相应的货物虽由林康控制及销售，但属其内部管理，对外不产生效力，故李治林、刘子忠以此主张其不承担55万元还款责任，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李治林、刘子忠、刘丛英若承担还款责任后，据此可向林康追偿。综上所述，李治林、刘子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李治林、刘子忠各负担4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日耀 审判员  詹跃忠 审判员  许培清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黄达康 书记员邱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