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4540号原告：中山市洪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钟焯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齐可，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炜君，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聂伟良，男，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告：陈巧云，女，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原告中山市洪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旺公司）诉被告聂伟良、陈巧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旺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梁齐可、被告聂伟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巧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276264.55元及违约金39883.2元给原告；2.赔偿律师费损失8000元给原告。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货款276264.35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分段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为39883.2元）。事实与理由：被告聂伟良于2011年起向原告购买年货（食品）及中秋月饼在江门地区进行销售，后双方于2016年1月至12月共签订三份《中山市洪旺食品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书》对年货（食品）及中秋月饼买卖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其中约定被告聂伟良若违约则应按5‰每天计算违约金给原告。最后至2017年12月25日，被告聂伟良在《欠条》上签名确认欠原告货款276264.55元并承诺分期付清欠款，但被告聂伟良至今仍未清偿过任何款项给原告。另外，被告聂伟良与被告陈巧云是夫妻关系，本案买卖关系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陈巧云也实际参与到被告聂伟良的经营中，因此被告陈巧云应就被告聂伟良所欠原告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特提起诉讼，希望判如所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中山市洪旺食品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书》、欠条、对账表、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部分送货单及退货单、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等证据。被告聂伟良答辩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276264.55元计算有误，应扣除其于2014年12月8日支付的100000元货款和没有处理的退货款83336.45元，扣除上述款项后，被告只需要支付92928.1元货款给原告。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支付。其还当庭提交了2016年2月5日至10月5日期间的退货单及相应对账表、2017年3月16日退货单及相应对账表、2013年对账单、2014年12月8日收条为证。被告陈巧云书面答辩称，其于2013年4月10日与被告聂伟良离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均没有债权债务。原告洪旺公司与聂伟良的买卖合同是在其离婚后签订的，与其没有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原告洪旺公司的诉讼请求。其还提交了离婚证复印件为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洪旺公司与被告聂伟良存在多年交易往来，由原告洪旺公司向被告聂伟良供应年货食品和中秋月饼。2016年1月5日、8月13日、12月6日，原告洪旺公司（甲方）与被告聂伟良（乙方）分别签订三份《中山市洪旺食品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书》，约定由聂伟良在江门部分地区销售洪旺公司生产的百味园品牌年货及中秋月饼系列产品。货款的结算方式分别为2016年4月25日前、2016年12月底前、2017年4月10日前结清给甲方。乙方保证在约定结算期限内将应结款项全部支付给甲方，包括乙方有库存部分的金额。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结算时间，否则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货款总额的5‰每天计算）。产品退货率为10%以内，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根据双方确认的对账表及退货单可见，2014年8月8日-9月25日期间，双方交易金额为200557元，退货为39616元，扣减退货款39616元；2014年12月8日-2015年4月13日期间，双方交易金额为260014元，退货为43377.7元，扣减退货款为41563.3元；2015年9月4日-10月9日期间交易金额为176884元，退货为31611元，扣减退货款为31611元；2016年1月5日-4月25日期间交易的金额为177957元，退货为22402元，扣减退货款为22402元；2016年8月14日-12月1日期间交易的金额为173597元，2016年9月12日退货17814元，2016年10月5日退货38123元，合计退货为55937元，扣减退货金额为33370.7元。2016年12月24日-2017年11月30日期间交易的金额为150311.5元，2017年1月24日退货9690元，2017年2月13日退货为34848.1元，扣减退货金额为23752.15元。另双方确认在2013年12月19日-2014年3月15日期间的对账表备注部分载明实际退货为64844元，实际扣减退货金额为34462元。2014年12月8日，被告聂伟良向原告洪旺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2016年5月6日，被告聂伟良向原告洪旺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货款为249478.7元，并承诺分期于2016年10月30日前还清。2017年5月8日、12月25日，被告聂伟良向原告洪旺公司出具欠条确认尚欠货款均为276264.35元，并约定于2018年2月29日、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还款计划为2018年春节前还款40000元，以后每季度还款30000元。如未按时还清欠款，由此产生的法律问题可交到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诉讼，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利息和一切诉讼费用。因被告聂伟良未能按照约定偿还款项，原告洪旺公司遂委托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上述权利，并因此支出律师费8000元。另查明，被告聂伟良与被告陈巧云于2013年4月10日在江门市××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离婚。庭审中，原告洪旺公司述称其主张的货款为2013年至今尚欠的货款，被告聂伟良退货的货物均已接收。被告聂伟良确认欠条上述欠款金额、还款时间及付款计划的手写部分均为其本人书写，但在签订欠条时其有告知原告退货事宜，但原告并未理睬。本院认为，被告聂伟良与原告洪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尚欠货款的金额，经查，被告聂伟良虽在欠条中确认金额为276264.35元，但根据双方确认的退货单及对账表统计可见，2013年-2017年期间，被告聂伟良实际退货金额合计为302325.8元（64844元+39616元+43377.7元+31611元+22402元+55937元+9690元+34848.1元），而原告在对账中实际扣减退货金额合计为226777.15元（34462元+39616元+41563.3元+31611元+22402元+33370.7元+9690元+14062.15元），两者相差75548.65元。虽双方在销售合同中有约定退货率为10%以内，超出由被告聂伟良承担，可见原告洪旺公司可以此约定为由拒绝接收被告聂伟良超出10%退货产品，而现原告洪旺公司确认已对所有退货产品全部予以接收，但其又以此约定为由仅扣减退货10%部分的货款，超出部分货款不作扣减，显然不合常理，故本院认为原告接收的上述超出部分的退货款75548.65元应当在上述尚欠货款中予以扣减，被告聂伟良尚欠货款为200715.7元（276264.35元-75548.65元）。关于2014年12月8日被告聂伟良向原告支付的100000元是否已经在双方对账中作扣减。经查，原告提交的2014年11月17日的对账单原件显示截止当日被告尚欠货款为250200元，其另提交该份对账单的复印件在合计应收款250200元后有手写添加的“-100000=150200”字样，并称该字样为原告于2014年12月8日收到被告支付的100000元自行添加表示扣减，并于2015年5月7日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上期欠款金额150200元一致。被告聂伟良虽称对账单复印件上100000元为其于对账当日（2014年11月17日）用现金支付的款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该日已向被告支付100000元，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上述被告于2014年12月8日支付的100000元货款系双方在2014年11月17日对账之后产生，且原告提交的2014年11月17日对账单原件并未有扣减字样，再结合双方对账习惯及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多份欠条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上述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可认定该100000元款项已经在双方对账中予以扣减。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双方在销售合同中虽约定了货款结算日期，但事后双方又签订了欠条并对付款期限重新作了约定（即2018年春节前还款40000元，以后每季度还款30000元），现被告聂伟良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期限支付货款且已达到尚欠货款的五分之一，故原告洪旺公司可以要求被告聂伟良偿还全部尚欠的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因双方约定违约金按5‰每天计算明显过高，现原告自愿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违约金分段计算的起算点不符合双方于2017年12月25日欠条中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本院调整为其中40000元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30000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剩余款项130715.7元自起诉之日（2018年4月2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对原告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双方在2017年12月25日欠条中约定如被告聂伟良未按时还清欠款，由此产生法律问题可交法院申请诉讼，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利息和一切诉讼费用，现原告要求其支付律师费8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为证，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陈巧云的责任承担。经查，被告陈巧云于2013年4月10日已与被告聂伟良离婚。原告虽主张上述欠款为2013年至今的货款，但从双方对账表可见在双方交易过程中，被告聂伟良均陆续有支付货款，且双方2016年8月-2017年4月期间交易的总金额已超过尚欠货款的金额，故原告主张涉案货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要求被告陈巧云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聂伟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中山市洪旺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071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其中40000元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30000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剩余款项130715.7元自2018年4月23日起计算）；二、被告聂伟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中山市洪旺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山市洪旺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2元，减半收取3081元，由原告中山市洪旺食品负担1082元，被告聂伟良负担1999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原告，本院不另作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春连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牛 璐余亿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