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1刑初1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俊鑫，化名“余武峰”，男，1983年2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旭东，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婉婷，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潮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潮检未检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俊鑫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俊鑫及其辩护人黄旭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前因被告人张俊鑫、同案人张某3（已判决）与他人发生矛盾纠纷，后听说被害人张某8等人到其家砸坏物品、被害人张某1扬言要搞死他们，张某3遂提议对张某7、张某1等人进行报复。随后，张某3于2006年1月17日至2月5日纠集张俊鑫、同案人张某4、张某5（均已判决），根据同案人张某6（已判决）提供的张某7、张某1等人的起居等信息，先后合伙实施故意杀人作案一宗，致一人重伤；故意伤害作案一宗，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寻衅滋事作案二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故意杀人罪2006年2月5日下午6时多，同案人张某5驾驶一辆柳微面包车载被告人张俊鑫及同案人张某3、张某4，尾随被害人张某1到黄冈镇某某专卖店门口。当张某1刚下车走向店内时，张某3即持来福枪下车追赶并开枪射击张某1。张某1见状跑上二楼并将楼梯口铁门锁上，张某3遂持枪向二楼射击，击中张某1的左手掌及其家中的电视机等物。期间，张俊鑫和张某4先后下车追赶，冲入店内并持来福枪射击。张某3还开枪射击张某1停放在店门口的一辆韩国现代轿车，致轿车受损，后被告人一伙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1左手掌、腕部严重损伤，左腕关节及左手活动功能障碍，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程度属七级。经鉴定：饶平县黄冈镇某某专卖店受损物品价值为人民币4088元，韩国现代轿车受损的价值为人民币8700元。二、故意伤害罪2006年1月17日下午6时多，同案人张某5驾驶一辆柳微面包车，载被告人张俊鑫及同案人张某3、张某4来到饶平县黄冈镇被害人张某7家。随后，张某3、张俊鑫、张某4、张某5采取持来福枪射击、持刀砍打的手段，致张某7及其女儿张某9（案发时4岁）受伤，并致张某7家的一台乐声TC-51P860D背投彩色电视机受损，后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7左前臂、右小腿利器伤，双大腿火器伤，出现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属重伤。张某9右大腿深层组织内残留金属异物，损伤程度属轻伤。经鉴定：乐声TC-51P860D背投彩色电视机受损的价值为人民币5100元。三、寻衅滋事罪1、2006年1月18日凌晨4时许，同案人张某5驾驶一辆柳微面包车，载被告人张俊鑫及同案人张琼荣、张旭平来到黄冈镇某路，由张某3、张俊鑫向被害人张某1的某某专卖店门口投掷沙雷后逃离现场。2、2006年1月2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俊鑫和同案人张某3、张某4、张某5携带来福枪和沙雷来到黄冈镇霞中水厂加压站附近，向被害人张某1才的住宅开枪及投掷沙雷，致张某1才住宅物品受损。经鉴定：张某1才住宅受损物品价值为人民币2193元。潮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俊鑫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俊鑫故意杀人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张俊鑫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俊鑫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无意见。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故意杀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张俊鑫一伙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张俊鑫为从犯，同案人张某3在本案中起纠集、策划、指挥的作用，在故意杀人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俊鑫在本案中系被动、胁迫而参加，从对本案的作用力和原因力看，张俊鑫均起辅助、次要作用；3、张俊鑫在犯罪后被公安机关盘问时，协助、配合调查，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4、负连带赔偿责任的同案犯张某4、张某5已经弥补受害人部分损失，可以对张俊鑫从轻、减轻处罚；5、张俊鑫家庭困难，法律意识淡薄,系被动、受到胁迫参与到犯罪，主观恶性较小，且为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过情节。综上，张俊鑫具有法定从轻和减轻情节，请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理。经审理查明：前因被告人张俊鑫、同案人张某3（已判决）与他人发生矛盾纠纷，后听说被害人张某8等人到其家砸坏物品、被害人张某1扬言要搞死他们，张某3遂提议对张某7、张某1等人进行报复。随后，张某3于2006年1月17日至2月5日纠集张俊鑫、同案人张某4、张某5（均已判决），根据同案人张某6（已判决）提供的张某7、张某1等人的行踪等信息，先后合伙实施故意杀人作案一宗，致一人重伤；故意伤害作案一宗，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寻衅滋事作案二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故意杀人罪2006年2月5日下午6时多，同案人张某5驾驶一辆柳微面包车载被告人张俊鑫及同案人张某3、张某4，尾随被害人张某1到黄冈镇某某专卖店门口。当张某1刚下车走向店内时，张某3即持来福枪下车追赶并开枪射击张某1。张某1见状跑上二楼并将楼梯口铁门锁上，张某3遂持枪向二楼射击，击中张某1的左手掌及其家中的电视机等物。期间，张俊鑫和张某4先后下车追赶，冲入店内并持来福枪射击。张某3还开枪射击张某1停放在店门口的一辆小汽车，致该车受损，后被告人一伙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1左手掌、腕部严重损伤，左腕关节及左手活动功能障碍，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程度属七级。经鉴定：饶平县黄冈镇某某专卖店受损物品价值为人民币4088元，小汽车受损的价值为人民币87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06年2月5日下午6时30分左右，我将小汽车停在我家铺门前、下车后手拿遥控器关车门锁时，看见有一辆柳微面包车跟随我来到铺前。车上有四人，分别是张某4、张某5、张某3、张俊鑫，都各拿着一支枪。张某3身穿一件很少看到的背心衫，手拿一支枪最先下车向我追过来，边追边向我射击。我见状迅速向铺内走去并上楼梯后上二楼，然后将二楼楼梯口的铁门锁上。当我走到二楼客厅时，对方站在铁门外的楼梯处，枪通过铁栏杆伸入二楼向我开了二三枪。我在进入客厅的过道门时左手被对方开枪击中，对方另一枪击坏我家的电视机。我进入客厅后赶紧叫妻子打110报警，此时我还听到楼下有开枪的响声。张某1还陈述称：案发时张某3最先向我开枪。我在上楼梯时，有听见张某3在楼下楼梯口说“砰死尹”（即开枪打死他）。我在关门后走向客厅时，还看到张某3冲向楼上后向我开枪，张某3的后面还有一二人。张某1经照片混杂辨认出张某3是冲在最前面向其开枪并在二楼铁门外向客厅开枪击伤其左手的人，认出张某4、张俊鑫均有持枪朝其射击。(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照片拍摄了案发现场的情况。(3)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1左手掌、腕部严重损伤，左腕关节及左手活动功能障碍，损伤程度属重伤。伤残程度属七级。(4)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饶平县黄冈镇某某专卖店受损物品价值人民币4088元；小汽车受损的价值为人民币8700元。(5)证人余某1证实：案发当晚6时30分，我在二楼大厅看到楼下监控：我丈夫张某1开一辆小汽车来到自家门口，刚下车，就从大衙路北面冲来一辆柳微面包车。张某3手持一支来福枪先跳下车并朝张某1开枪，但没打中，张某1就朝家里二楼跑。此时从车上又跑下二个持来福枪的人追过来。当张某1跑到一楼要转上二楼的楼梯转角时，张某3又开了一枪，打中一楼上二楼楼梯转角。当张某1跑到二楼关铁门时，张某3又开枪，并击中张某1的左手掌。随后张某3又朝二楼开了二枪，打中家中的电视和酒柜。在此期间，我还听到楼下有“砰、砰”的枪声。对方逃离现场后，我就打110报警。(6)证人余某2证实：案发当晚6时多，我看见张某1关车门后就往店内跑，而店门口对面的一辆柳微面包车上则冲下三个各拿一支枪的男青年向张某1追来。对方边追边开枪，当他们追到店门口时，张某1已跑到楼梯口并跑上二楼。我蹲在柜台下，听见对方开了近十枪，追上二楼后还开了几枪。一会儿，对方三个下楼，在店内向柜橱开了几枪后走出店门，往张某1的小汽车开枪，又朝店前玻璃墙开枪，然后坐上柳微面包车离开现场。(7)证人余某3证实：案发当晚约6时多，我看见一辆银灰色小型面包车停在茅台专卖店前的路中央，从面包车上跳下一个手持双管枪的男青年，往茅台专卖店方向开枪。随后又有二个各持一支枪的男青年从面包车上跳下来，然后三人一起向茅台专卖店内冲去。一会儿后，那三个男青年多次返回面包车换枪。我看见他们换枪后又冲进店内，期间我听到大约有8声枪响。(8)证人张某1证实：案发当晚6时许，我看见有一辆微型银灰色面包车停在某某专卖店前的路中间，有三个男青年各持一支枪冲入国酒专卖店内，并听到有枪声。约几分钟后，那三个男青年持枪出来，并向店前的小汽车开了几枪，然后坐上面包车离开现场。(9)同案人张某3的供述：2016年春节的初四、初五，张俊鑫打我的手机说：“我们的厝是张某1指使人抄掉的，我们去报复张某1，持枪杀他。”我听后说好。后张俊鑫联系了张某5和张某4。在农历正月初七，我们四人到霞东老厝会合，张俊鑫了解到张某1的行踪，商量好到十八沟国酒茅台店找他。当天下午5时多，我们四人就开面包车带了四支来福枪到十八沟等待张某1的出现，但等不到张某1。隔天下午5时多，我们四人由张某5开车再次到十八沟找张某1，张某5发现张某1开一辆小汽车向茅台店开去，就尾随其后到店旁边停车。在车上时，张某4发给我们每人一把来福枪。张某1刚好下车往其铺内走，我们三人下车，各持一把来福枪冲进张某1的铺内。张某4在最前面向张某1开枪，我跟在后面也向张某1开枪，但打不中张某1。我和张某4、张俊鑫往铺内开枪，我开枪后打在玻璃柜上，后跑上楼梯。开第二枪是往二楼开的，子弹卡壳了，第二枪没打出去，到二楼梯口时不能再开枪，我就下来。张俊鑫和张某4也站在楼梯上往二楼开枪，张某4持枪通过栏杆向二楼里面的张某1开枪。我们三人从铺里出来时，张俊鑫开枪射击张某1的小汽车，后我们四人逃离现场。(10)同案人张某4的供述：2006年春节后的几天，张某1在社会上扬言说要干掉我们四个人，并叫人在社会上到处打听我们的下落，为此张某3打电话给我，说：“我们要去打张某1惊一下，不要让他以为我们好欺负”。2006年2月4日下午，张俊鑫打电话说张某6说可以回来了，我听后便返回饶平县霞东一间老厝与张某3见面。见面后张某3说要用枪射击张某1。当晚8、9点，张某5和张俊鑫先后来到该间老厝。张某6对我们说近几日她有到十八沟看，张某1在傍晚时都开车回十八沟，你们可以去打他。张某3听后就说这时间我们可以去打他，我们三人听后均说好。案发当天下午5、6时，张某3对我们说时间差不多了，张某5出去开车，张某3则穿上一件防弹背心，将四支来福枪装在机织袋中。张某5开车载我们到十八沟，在离酒铺百多米远的小巷停下来等候。10多分钟后看见张某1开一辆小汽车从我们前面经过。张某3就说跟着他，然后从机织袋里拿出四支枪分给每人一支。当我们的车跟到张某1的酒铺门前停下时，张某3拉开车门并持枪向酒铺冲去，我在车上听到“砰”的一声。接着张俊鑫也持枪冲了下去，随后我也持枪冲入酒铺。当我进入酒铺时，张某3和张俊鑫已经冲上楼梯，我在要上楼梯时听到楼上有枪声，然后张某3和张俊鑫下楼。张俊鑫拿枪到车上与张某5交换后又冲入酒铺，我们就出来。我上车后，张某3还持枪射击张某1停在门口的小汽车，随后我们四人一起坐车离开现场。(11)同案人张某5的供述：2006年正月初七左右，张某6打电话叫我回饶平县霞东老厝，当时张某3、张俊鑫、张某4也在场。张某6说张某1扬言要搞死我们四人，张俊鑫也说张某1有说要搞死我们四人。张某3就对大家说：“我妻子有到十八沟茅台店看，见张某1每晚6、7点有到茅台店，我们可以去报复他”，我们三人没有反对。案发当天下午4时多，张俊鑫打电话叫我过去霞东，张某3的侄子将一辆面包车开过去，我按张俊鑫指挥开车载张俊鑫、张某3、张某5到十八沟。案发当晚6时多，张某3和张俊鑫发现了张某1的小汽车，遂叫我开车尾随。当尾随至张某1专卖店门口时，张某3叫停车，张某3下车到铺前朝张某1开了一枪，然后向张某1追过去。接着张俊鑫持枪、张某4持一水果刀也冲了下去，我在车上没有下来。期间我在车内听到许多声枪声，再后来我看见张某3和张俊鑫各持一支枪、张某4持一水果刀回到车上，临走时张某3有开枪射击酒铺前的小汽车，然后我开车载他们离开现场。(12)同案人张某6的供述：2006年春节过后五六天，我打张某5的手机叫他回来，于是他和张俊鑫、张某4三人回到霞东跟我和张某3汇合。我对他们说：“张某1有一帮人到处找你们，还在霞西老人组说要打死你们。”接着张俊鑫也有这样说。张俊鑫或者张某5中有一人说：“张某1太狠了，如果压我们，我们没法生存，我们就跟他们斗一下，拿枪教训他一下。”其他几人都同意。当我得知张某1每晚六七时到十八沟，就跟他们几人说，后来张俊鑫等四人组织车辆、枪支等工具去殴打张某1。张某1被打当晚，我有听到乡里人说张俊鑫等人开枪击中张某1的手。(13)被告人张俊鑫的供述：张某3说他的厝就被人砸了两次，提议要去将张某1打成残废，我和张某4、张某5都同意。2006年春节后不久的一天下午6时左右，由张某5开车载我们三人各自带一把枪出门准备去打张某1。我们将车停在张某1酒铺对面的理发铺门口，后张某1开车经过被张某5认出了，我们就跟在他后面。停车时张某1看见我们就往酒铺里面跑，我们跟上去。张某1跑到二楼，张某3和张某4也跟着追上楼。我就跑到酒铺楼下开一枪打掉他铺内的酒。当我想再开第二枪时，发现枪卡壳了，于是我就走出来，看到张某5朝张某1的汽车开了一枪。我和张某5换枪去打张某1的汽车玻璃。后我走进铺内，看见张某3和张某4下来，我们就开车回去。二、故意伤害罪2006年1月17日下午6时多，同案人张某5驾驶一辆柳微面包车，载被告人张俊鑫及同案人张某3、张某4来到饶平县黄冈镇被害人张某7家。张某3、张俊鑫、张某4、张某5等四人采取持来福枪射击、持刀砍打的手段，致张某7及其女儿张某9（案发时4岁）受伤，并致张某7家的一台乐声TC-51P860D背投彩色电视机受损，后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7左前臂、右小腿利器伤，双大腿火器伤，出现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属重伤。张某9右大腿深层组织内残留金属异物，损伤程度属轻伤。经鉴定：乐声TC-51P860D背投彩色电视机受损的价值为人民币51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7陈述：2006年1月17日晚6时40分左右，我和大女儿张某9在家中客厅内看电视时，听到外格“隆隆”的声音，后有四五个男青年冲进我厝内。其中张某5手拿一支枪冲在最前面，张某3手拿一支枪跟在后面，旁边还有二三人拿刀。冲在前面的张某5说打死他，随后对方就向我开了二枪，打中我双脚。我跌坐在椅子上后，那二三个持刀的人上前朝我乱砍。在被砍的过程中，我听到有人再次开枪。后来对方被我家人劝止后离开现场，我则被送往医院治疗。我女儿张某9也被对方伤到大腿和左脚掌。张某7经照片混杂辨认出张某5、张某3就是案发当晚持枪冲入家中对其进行伤害的人。(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照片拍摄了案发现场的情况。(3)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7左前臂、右小腿利器伤，双大腿火器伤，出现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属重伤。(4)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9右大腿深层组织内残留金属异物，损伤程度属轻伤。(5)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乐声TC-51P860D背投彩色电视机受损的价值为人民币5100元。(6)证人张某10证实：案发当晚将近7时，我丈夫张某7和大女儿张某9在屋里时，突然有四五个男青年冲了进来。其中一人手拿一支四五十公分长的枪，另外几人全部拿刀。对方冲过来后，那个拿枪的人先朝我屋里房门开了一枪，其他人就冲进去殴打张某7。对方一人用刀去砍张某7，张某7用手一挡，就被砍伤了。对方没理会我的劝止，继续朝张某7及张某9开枪。(7)证人张某12证实：案发当晚约6时多，有五个男子冲进张某7家中。其中四个拿刀的人围住张某7，并用刀砍伤张某7的手，另一个拿枪的人就开了两枪，一枪击中张某7的右小腿，另一枪击中家里的电视机，将电视机打出一个洞。对方临走时，那拿枪的人又开了两枪，击中房屋中格的一块玻璃和一辆摩托车的倒车镜。对方离开后，我们发现张某7和张某马某受伤，遂将他们送医院治疗。(8)证人张某2证实：案发当晚6时多，我看到有四五个男青年拿着枪和刀冲进来张某7家。对方冲进来后，直接冲向最里面的内间，然后内间就响起枪声。不知过了多久，对方四五人冲了出来，并离开现场。对方走后，我看见张某7、张某马某受伤，遂将他们送医院治疗。(9)证人张某11证实：案发当晚我闻讯起来张某7家，看见张某7家的玻璃门被打破，电视也被打碎。(10)证人张某1合证实：案发后我问张某7的家属是否已报案，他们都说还没有，我就打110报警。(11)证人郑某1证实：案发当晚6时多我在吃饭时，听到张某7家里响了几声很响的“砰、砰”声，又听到张某10的嚷声，遂过去看。刚出门，我看见三四个男青年从张某7家里出来后冲向直巷去。进入张某7家后，我看见张某7倒在地上，张某9的右腿和右脚均受伤。(12)同案人张某3的供述：2006年1月一天凌晨，我和张俊鑫在饶平县黄冈镇石桥头喝粥，期间张俊鑫与张某13等人发生纠纷。张某13随后叫人来打张俊鑫。张俊鑫就打张某4的电话告知此事，张某4赶到石桥头时，双方离开现场。第二天晚上在张俊鑫提议下，我们四人持刀等工具去殴打张某13，之后我听说我的厝被人抄掉了。我们四人躲到千亩鳗池内住了二三天。后张俊鑫搞来了一辆柳微面包车、一支来福枪、一箱沙雷、三把西瓜刀。期间我得知是张某7带人到我家砸我家的东西，当时张俊鑫就提出要帮我去报复张某7。后我和张俊鑫、张某5、张某4四人就驾驶一辆面包车在河南运动场附近寻找。一天晚上6时多，我们在河南大道发现张某7驾驶一辆摩托车回家，张某5就开着面包车载着我们追到张某7家门口。下车后，张俊鑫持一把来福枪，我和张某5、张某4各持一把西瓜刀，冲进张某7家中。张俊鑫朝张某7开枪，我持刀砍了张某7的肩头及左臂二下，张某5、张某4也持刀往张某7身上砍。我们将张某7打倒在地，张俊鑫还往张某7家的电视开了一枪，后又往张某7的摩托车开枪。之后我们又逃回千亩鳗池。(13)同案人张某4的供述：2006年1月的一天凌晨2时许，张某3打电话说他在石桥头与人打架，叫我过去一下。我闻讯赶到石桥头，看见张某3、张俊鑫被张某13等十多人拿刀围着。张某3说刚才与对方开玩笑后被对方用刀等工具打。第二天晚上，在张某3的提议下，我和张某3、张俊鑫、张某5去殴打了张某13。逃跑途中张某3得知他家被张某7、张某13等人抄掉了，就躲在千亩鳗池。我们听到对方扬言说如果见到我们四人就要做掉，所以张某3通过张某6买了一辆柳州面包车，并提议去打张某7，余三人均同意。一天晚上6时，我们四人带二支钢管、一支刀、一支来福枪来到运动场附近的巷口处等候。在张某3指挥下，我们跟踪并冲到张某7家，随后我就听到二声“砰”的枪响声。我和张某5冲进去时，看见张某7已经坐在地上。我们四人围上去，我和张某5各拿钢管打了张某7身体几下，张俊鑫拿刀砍张某7的身体。打完后我们四人就离开张某7家。(14)同案人张某5的供述：2005年11月的一天中午，张俊鑫打电话叫我到他家，说他和张某3与张某13发生纠纷并被砍伤。张某3和张俊鑫口口声声说肯定要打张某13。当晚8时多，在张俊鑫指挥下，我伙同张某4、张某3、张俊鑫去砍打张某13，之后听说张某7、张某13等二三十人拿枪来了。我们四人闻讯到霞东藏匿，期间张某3得知他家被张某8某人砸坏物品，后来张某3提议到张某7家打他，但我们均不知道张某7的家在何处。之后，张某6通过了解后，告诉我们说张某7的住家在黄冈镇运动场。春节前一天晚上6时多，我们四人在河南大道看见张某7开一辆摩托车回家，遂由我开车尾随。当来到张某7家时，张某3拿起他家的一支猎枪去打张某7的脚。随后我们听见一声枪响，遂各持水果刀一起冲进张某7家里砍张某7，张某3还拿枪打中房里的电视和厝内的摩托车。(15)同案人张某6的供述：2006年的春节前十多天晚上八时左右，我在家里接到张俊鑫的电话，说他与张某3同张某13等人打架，叫我离开家。大约过了二三天，张俊鑫打我的手机叫我到霞西水关头一加油站载一箱东西交给张某5。(16)被告人张俊鑫的供述：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和张某3在石桥头喝粥，期间我和某某发生矛盾，我和张某3被对方打伤。第二天我们得知昨晚打我们的是张某13等人，遂起报复之心，张某3提议去报复。于是当晚我和张某3、张某5、张某4拿着张某4提供的西瓜刀和我提供的枪去殴打张某13。一会后张某3就接到张某6的电话，说他家里被张某8几十人砸掉。张某3就提议要报复张某7，我们也同意。过了三四天后的一天晚上约6时多，我们四人带了三四把刀和一把枪，张某5开车载我们到张某7的厝附近。我们冲进他家，我和张某3、张某4三人各持一把刀去砍张某7，张某5拿一把枪过去对张某7开了一枪，打中张某7的脚。三、寻衅滋事罪1、2006年1月18日凌晨4时许，同案人张某5驾驶一辆柳微面包车，载被告人张俊鑫及同案人张琼荣、张旭平来到黄冈镇某路，由张某3、张俊鑫向被害人张某1的某某专卖店门口投掷沙雷后逃离现场。以上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06年1月18日凌晨4时多，我在家中二楼睡觉时，听到楼下有二声爆炸声。我起床后看见大约有7、8人站在我家门口，附近还停有一辆柳州牌微型面包车。对方在我门口站了一会后就坐车离开现场。当时我认出对方一人是张某3、另一人是张某5，这二个人当时均拿着枪。(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现场照片拍摄了案发现场的情况。(3)证人余某3证实：案发当天4时15分，我听到“碰”的一声，遂走出去看。天亮后我听人说是有人用沙雷炸张某1的门。(4)同案人张某3的供述：我和张俊鑫、张某5、张某4等人殴打张某7后，张俊鑫提出：张某8某人都是张某1的人，他们做的事肯定是张某1指使的，我们去炸张某1的家，报复他。我们几人就应好。2016年1月的一天凌晨4时多，我们四人开车载着一箱沙雷来到大衙路张某1的茅台酒铺前，张俊鑫和张某4各将一二颗沙雷扔向张某1的酒铺，然后开车离开。(5)同案人张某4的供述：在故意伤害作案后的第二天凌晨4时许，我们四人携带一箱沙雷、来福枪、刀、钢管，决定去炸张某1位于黄冈镇十八沟的茅台酒铺。当来到酒铺门口处时，张某5将车开到酒铺门口的路中间停车，然后张某3和张俊鑫就各拿沙雷扔向酒铺。(6)同案人张某5的供述：在故意伤害作案返回千亩鳗池后，张某6和张俊鑫的妹妹分别打电话告知我们，说张某3和张俊鑫的家被人抄了。当晚10时多，张某6赶到鳗池，说家是被张某1的马仔抄的，提议我们到十八沟茅台店张某1的酒铺投几粒沙雷教训他。我们四人都认为好。案发当天凌晨4时左右，我们四人开一辆白色微型面包车载着一箱沙雷，到十八沟张某1的茅台店附近。停车后由张某3和张俊鑫向茅台店投掷沙雷。(7)同案人张某6的供述：我去水关头加油站载东西时张俊鑫没有说是沙雷，但我后来知道是沙雷。（8）被告人张俊鑫的供述：砍完张某7后，当晚我的家就被张某1才等人砸掉，张某3就和我们说他打听到这些事都是张某1指使的，并去买了一箱沙雷放在霞东老厝。一天凌晨2时多，张某5开车载我、张某3和张某4带着那箱沙雷，直接到张某1的酒铺门口，我和张某3从车窗内将沙雷扔向酒铺的大门。我们两人大约扔了五六颗沙雷，但其中似乎只有两三颗响了。2、2006年1月2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俊鑫和同案人张某3、张某4、张某5携带来福枪和沙雷来到黄冈镇霞中水厂加压站附近，向被害人张某1才的住宅开枪及投掷沙雷，致张某1才住宅物品受损。经鉴定：张某1才住宅受损物品价值为人民币2193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张某1才房屋受损物品鉴定标的价格为人民币2193元。(2)现场照片拍摄了案发现场的情况。(3)被害人张某1才的陈述：2006年1月23日凌晨3时多，我在家中二楼卧室睡觉时，突然听到二楼后房内有爆炸声。我起床后往窗外看见张某3、张俊鑫、张某5三人手里都拿着枪，还有一人我看不清楚。对方发觉我后还继续朝我二楼、三楼扔沙雷、开二枪，我问对方干什么，对方听见后就急忙逃走。当时我有看见张俊鑫朝三楼开枪。事后我发现有些房子的玻璃窗口被炸裂开，天花板上有烧的痕迹，我还在窗后面找到二个塑料子弹壳、二个沙雷布壳。张某1才经照片混杂辨认出张俊鑫、张某3、张某4、张某5有参与作案。(4)证人张某1雄作了与张某1才基本一致的证言，并经照片混杂辨认出张某3、张俊鑫、张某4、张某5有参与作案。(5)证人张某14的证言：案发当天凌晨4时左右，我被非常响的响声惊醒。当天早上天亮后，我在屋外东侧窗下捡到四枚弹壳。(6)同案人张某3的供述：去炸张某1的茅台酒铺后，我们一直在千亩鳗池。一天凌晨3时许，我们得知张某1才带一帮人四处找我们四人，张俊鑫就提议去炸张某1才的新厝，我们都应好。后我和张俊鑫、张某5、张某4四人持来福枪和沙雷窜到城东加压站一侧张某1才的新厝，张俊鑫持枪向张某1才的新厝后面二楼开了一枪，张某4和张某5往张某1才的新厝扔沙雷，我站在一旁放风。(7)同案人张某4的供述：在第一宗寻衅滋事作案四五天后，张某6到鳗池对我们说张某1才的新厝今天要拜土神，张俊鑫听后提议去炸房子，余三人均表示赞同。第二天凌晨2时许，我和张某3、张俊鑫各带一支来福枪，张某3、张某5各拿一粒沙雷，我们四人来到张某1才位于古楼山附近的新厝厝后时，张某3和张某5向新厝各扔了一粒沙雷，张某3、张俊鑫又开了四五枪。(8)同案人张某5的供述：第一宗寻衅滋事作案后，我们四人得知张某1才带一大帮男青年到处在找我们四人，张某3就提议到张某1才厝投沙雷，余三人均应好。一天凌晨3时左右，张某3带一支枪，我和张俊鑫、张某4各带沙雷，到张某1才新厝后面。张某3拿猎枪向厝后的二楼窗开了一枪，我、张俊鑫和张某4向张某1才房子扔了沙雷。(9)被告人张俊鑫的供述：炸完张某1酒铺后的第二天凌晨2时多，我们带枪和沙雷出门准备去炸张某1才的房子。我和张某3朝张某1才的房子开枪，不知道是张某4还是张某5对张某1才的墙扔沙雷。案发后，张俊鑫化名余武峰潜逃，后于2018年3月15日在广东省广州市被抓获归案。本案综合证据：(1)物证：“余武峰”身份证一张。(2)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俊鑫持有的名为“余武峰”的居民身份证一张。(3)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新区派出所出具的《复函》证实：经查，该所查无余武峰的户籍电脑资料。(4)户籍证明等证实了被告人张俊鑫的身份情况。(5)到案经过、抓获证实、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等证实被告人张俊鑫的抓获经过。(6)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因参与本案被判刑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俊鑫合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共同致一人重伤；又合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共同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还合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张俊鑫在故意杀人作案中，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依法比照既遂予以从轻处罚。张俊鑫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俊鑫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俊鑫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故意杀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提出张俊鑫在本案中系被动、胁迫而参加，主观恶性小，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等意见，经查，张俊鑫在故意杀人作案中持枪射击，在故意伤害作案中直接持工具伤害被害人张某7，在二宗寻衅滋事作案过程中均直接实施毁损他人财物的行为，纵观全案，张俊鑫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积极主动的作用，系主犯而非从犯，故上述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提出张俊鑫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张俊鑫作案后潜逃外地并化名“余武峰”多年，后被侦查机关抓获归案，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张俊鑫有自动投案的事实，故上述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提出的其他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律，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俊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二十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38年3月14日止)。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江 瑾审判员 沈 斌审判员 刘新燕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何杰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