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义锋，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红，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路**div>法定代表人：高红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宽，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一纬七路**v>法定代表人：高红卫，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大有恒纺织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路**v>法定代表人：张垒，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丰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一纬七路**法定代表人：高红卫，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仁聚劳动防护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路**法定代表人：高红卫，执行董事。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福，北京市邦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控股公司）与被上诉人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佳公司）、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大有恒纺织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有恒公司）、济南丰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丽公司）、济南仁聚劳动防护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仁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济南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义锋、赵延红，被上诉人立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宽，被上诉人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仁聚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控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济南控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济南控股公司在尚未完成协调土地招拍挂并返还1809.62万元政府收益的情况下要求立佳公司先全部承担安置职工义务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济南控股公司履行协调北园路594地块招拍挂的义务是立佳公司履行职工安置义务的前置条件。从履行时间上讲，协议约定立佳公司履行完毕安置职工的义务是在济南控股公司履行协调土地招拍挂的义务前，并非同时履行。且，济南控股公司仅仅负有协调北园路594地块招拍挂的义务。（二）济南控股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了“协调”北园路594地块招拍挂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能以土地是否招拍挂成功来判断济南控股公司是否履行了“协调”义务，一审判决加大、加重了济南控股公司的合同义务。（三）一审判决认为“济南控股公司未完成协调土地招拍挂并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新公司的义务，导致立佳公司不能取得返还收益，从而无法安置职工”。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二、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仁聚公司应当与立佳公司、针纺织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纺针织品公司、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仁聚公司存在人员、财产的混同情形，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属于人格混同，且三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立佳公司及其股东自然人丁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济南控股公司与立佳公司之间不存在“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情形，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仁聚公司共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济南控股公司在尚未完成负责协调土地招拍挂并返还1809.86万元政府收益的情况下要求立佳公司先全部承担安置职工义务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符合本案事实。1.《转让协议》虽然未明确约定职工安置费用与改制企业土地资产处置的关系，但是按照协议约定的改制企业资产净值与土地出让金的关系，涉案土地处置后政府收益应全部返还新公司专项用于职工安置。2.由于济南控股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没有负责协调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路××号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后，由国资委通过济南控股公司返还政府收益给新公司，致使职工安置专项资金未到位，职工安置资金来源未得到充分保障，才最终导致企业职工无法正常进行安置。3.不论是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还是按照《备忘录》的约定，职工安置均为双方义务，而非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单方义务，济南控股公司按照《转让协议》约定负责协调土地招拍挂的义务以及按照《备忘录》约定筹集职工安置资金的义务直接决定了职工安置资金的来源。二、《备忘录》解决了《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职工安置问题。1.《备忘录》对于包括安置资金的筹措，支付和发放程序以及职工安置完成后双方解决职工安置资金承担的途径等均作了明确约定。按照《备忘录》的约定，职工安置资金的筹措方为济南控股公司，济南控股公司应当按照《备忘录》的约定筹措职工安置资金，包括其诉请款项在内的所有职工安置费用均应当由济南控股公司先行筹措并支付。《备忘录》在第二条第三款还明确约定“就纺针织公司改制历史遗留问题，包括职工安置费用承担问题，改制各方愿充分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只有在双方履行完毕各自在《备忘录》中的义务，职工安置完毕的情况下，才能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职工安置资金的承担问题。但济南控股公司除2013年12月18日按照《备忘录》向济南针纺织品公司转账585万元，再未履行《备忘录》约定的义务，致使职工安置问题至今未获解决。2.济南控股公司不仅未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履行负责协调北园路××号地块的招拍挂的义务，反而在该地块的处置过程中设置障碍，甚至公开阻挠案涉土地的招拍挂。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拒绝济南控股公司的履行要求，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三、济南控股公司要求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仁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转让协议》《备忘录》的签约主体是立佳公司与济南控股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其他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仁聚公司是独立于立佳公司与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而存在的企业法人，不构成人格混同。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济南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共同偿还济南控股公司垫付款项44815894.44元并赔偿经济损失652万元（已计算至2017年7月30日，之后至判决生效日的经济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另行计算）；2.判令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仁聚公司对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受理济南控股公司诉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大有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济南控股公司诉称：济南控股公司与立佳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济南控股公司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协助立佳公司办理完成工商登记中“国有产权”变更为“民营独资股权”的工作，立佳公司也全面接受和控制了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全部“人、财、物”，以及其经营管理的权利，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由国有独资公司变更为民营独资企业，但《转让协议》开始履行后，立佳公司拒不遵守《转让协议》《职工安置方案》的约定和承诺，至今未与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理顺劳动关系，接续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医疗等社会保险，办理符合条件的职工退休等义务，从而导致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广大职工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职工不断到政府相关部门信访及诉讼事件经常发生。为维护广大职工合法利益，济南控股公司曾于2012年12月4日，依据《转让协议》约定的方式，向济南仲裁委员会申请解除《转让协议》，立佳公司拒不同意解除《转让协议》，济南控股公司善意的认为，如不解除可能会促成职工安置问题尽早解决，为此，于2013年4月9日向济南仲裁委员会提交变更申请，请求依法裁决立佳公司及时履行职工安置义务、承担安置费用。2014年4月21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裁决书，依法裁决立佳公司履行安置义务、承担安置费用。立佳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该裁决书的申请，2014年6月2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济中立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了立佳公司的撤销申请。济南控股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依法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济中法执字第732号案件受理了济南控股公司的执行申请，立佳公司向执行部门提起不予执行的申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济中法执字第732-1号执行裁定书，对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裁决书不予执行，并于2015年4月向济南控股公司送达。在进行仲裁、申请执行的过程中，济南控股公司响应十八大的号召，为避免群体性上访事件的再次发生，引导广大职工通过诉讼方式依法维权，在接待济南纺针织品公司部分职工信访时，引导其通过诉讼方式维权，并为部分职工提供一些诉讼帮助。然而，部分职工响应倡导向法院起诉，经过一、二审人民法院审理后，均被两级法院以职工的诉求“属于企业改制中出现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为由予以驳回。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广大职工再也无法通过诉讼途径来维护其合法权益。立佳公司拒不履行《转让协议》《职工安置方案》约定的核心义务，其行为已严重损害了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广大职工的合法利益，致使济南控股公司希望的通过国有产权转让方式，解决市属困难企业职工安置的美好愿望以及《转让协议》约定的根本目的，均无法实现。而且，人民法院驳回职工诉求的做法，也把广大职工通过诉讼方式依法维权的大门，无情的予以关闭。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济南控股公司不诉请解除《转让协议》，依法收回已出售的企业及资产，也就无法代表国有资产出资方履行出资人职责，穷尽办法解决职工安置的问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广大职工将会落到诉讼无门、维权无路的悲惨境地。因此，为维护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广大职工的合法权益，消除社会不稳定因素，保障职工权益能够得到切实维护，实现依法安置职工的根本目的，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济南控股公司请求依法判令：一、济南控股公司、立佳公司立即解除双方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立佳公司立即返还其依据《转让协议》所接受的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全部资产，即：1、立佳公司所持有的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工商登记中的全部“股权”；2、位于济南市天桥区××（××牌号北××）土地处置全部收益；3、《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所记载的全部资产；三、立佳公司承担解除《转让协议》的全部违约责任；四、立佳公司赔偿因解除《转让协议》而给济南控股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五、立佳公司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用。庭审中，济南控股公司不再主张上述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并保留将来主张的权利。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做出（2015）济商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济南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一、2005年7月18日，济南市国资委下发《关于同意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国有产权转让立项的批复》（济国资企改〔2005〕176号），同意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国有企业产权转让立项，企业改革正式方案由该委负责制定。二、2006年12月19日，山东光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在评估基准日2006年6月30日的总资产为7496.51万元，负债为4427.36万元，净资产为3069.15万元，净资产增值额为4901.02万元。三、2006年12月31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出具《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职工安置方案》（济纺司2006〔4〕号），载明：2005年7月18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济国资企改〔2005〕176号文下达《关于同意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改制国有产权转让立项的批复》，批准公司改制国有产权转让的立项。对企业职工安置作出详细部署，该方案于2007年1月31日经第八届二次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四、2007年3月28日，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甲方、转让方）与立佳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约定：《职工安置方案》已报市国资委和市劳动保障局审核备案并经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代会审议通过。第一条产权转让的基本原则一是坚持国有资本从一般竞争性领域中有效退出，有利于转换企业经营机制的原则；二是坚持科学评估股权价值，同股同权，依法转让国有产权原则；三是坚持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依法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保持企业和职工队伍的稳定。第二条目标产权转让方式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济南纺针织品公司l00%的国有产权，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方式一次性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方式，依法受让目标产权并支付相应转让价款。第三条关于职工就业安置保障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依法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新公司整体接收原企业全部职工；在职职工企业工龄连续计算，并按照《劳动法》、《山东省劳动合同管理条例》的规定，依法理顺劳动关系，企业与职工继续签订劳动协议的要依法保障职工的就业保障权，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协议的要按照规定给予经济补偿；离退休人员及其他人员按照济南市的有关规定及企业有关规定执行。按照以上原则确定的《职工安置方案》对新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乙方承诺确保新公司严格按安置方案对职工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第四条目标产权转让价款1、目标产权基础价格2557.47万元。评估确认的企业净资产：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整体资产经济国资产权[2006]98号文核准的总资产7496.51万元，总负债4427.36万元，净资产3069.15万元。延伸审计截止2006年12月31日企业净权益为2557.47万元(含出让金2586.12万元)。纳入审计评估范围的企业使用国有划拨土地5宗，面积51.78亩，评估价值6465.3万元(含出让金2586.12万元)。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后，北园路9号等4宗土地，面积l8.28亩，评估值1940.65万元(含土地出让金776.26万元)，按现状办理出让；北园路542号地块面积33.5亩，性质国有划拨仓储，评估值4524．65万元(含土地出让金1809.86万元)，该地块将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2、目标产权转让底价380万元。根据现行政策和产权定价应考虑的因素，以基础价格2557.47万元作为转让价格定价基础，综合考虑产权转让后的新公司承接全部债权债务，承接安置全部职工就业，公司目前的经营情况及产权市场的供求状况。综合以上因素，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目标产权转让价格为380万元。从产权转让价款中预留的有关费用为2177.47万元。有关事项约定如下：(1)预留职工就业安置费1837.08万元。其中，预留全部离休人员“两费”410.75万元，全部内退人安置费373.07万元，预留在职职工及其他人员安置费l053.26万元，合计1837.08万元。(2)一次性预留340.39万元解决未进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审计评估范围拖欠职工内债及其它潜在负担。(3)企业其它潜在负担因素与优势资源对冲，甲方不再从转让价格中预留其它费用，不再对新公司承担任何连带责任。3、目标产权转让价款380万元。甲方拟转让的目标产权信息已按规定在济南市产权交易所挂牌公示，公示期间，只有乙方办理了意向受让登记手续，并同意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以380万元的价格受让目标产权。付款方式：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叁佰捌拾万元整。(收款单位为济南市财政局，账号：37×××0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济南分行经七路支行)4、土地出让金返还。企业土地评估值6465.3万元，包含出让金2586.12万元。企业重组后，北园路9号等4宗土地，面积l8.28亩，评估值1940.65万元，土地出让金776.26万元由新公司缴纳，由国资委通过投资控股公司全额返还给新公司；北园路542号地块面积33.5亩，评估值4524.65万元(含土地出让金1809.86万元)甲方负责协调将该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后，由国资委通过市投资控股公司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新公司。第五条费用承担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的所有由政府有关部门征收的与本协议的交易有关的一切税款、费用和产生的开支按有关规定执行。第六条目标产权变更登记在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并取得济南市产权交易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20日内，甲乙双方在济南市产权交易所办理完毕目标股权过户手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转让目标股权的工商登记变更。股权交割后，新公司承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甲方对新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乙方将享有《公司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规范中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出资人对该企业的一切权利。第七条违约责任及不可抗力1、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书中的任何声明、保证和约定，即构成违约。因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2、因不可抗力或不可归责于协议双方的原因，发生了当事人所不能预料到的变化，致使本协议基础丧失的，均不视为违约，可依法变更或解除本协议，并作好善后处理事宜。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五、2008年12月17日，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向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关于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变更工商登记的函》（济投资控股〔2008〕74号），载明：……2008年3月，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在济南市产权交易所办理了产权交割，并取得《产权交易证明书》。2008年5月市国资委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办理了《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手续。六、2008年12月23日，济南市国资委向济南市政府出具《关于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二次公告处置的请示》（济国资企改〔2008〕42号），载明：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原是我委监管企业--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管理的市属国有企业。经济南市国有（集体）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2006〕第44号会议纪要）研究，同意该企业按照国有产权一次性整体转让的方式实施企业改制重组，改制时企业所属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带按有条件招拍挂方式处置。目前，企业改制完成国有产权转让已近两年，但改制企业土地没有按照改制时确定的意见完成招拍挂处置，造成改制涉及有关各方无法继续履行协议，导致改制企业职工的权益无法落实和职工多次上访。2008年11月19日，市政府领导在319会议室召集信访、国土、规划、财政、审计、国资等有关部门参加的专题会议，就该企业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二次公告事项进行了专题研究，会议确定：济南市国有（集体）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2006〕第44号会议纪要仍然有效，具体操作仍按试点办法对该宗土地采取带附加条件二次公告招拍挂的方式处置，土地处置涉及市发改委、市国土资源局、市规划局等相关部门要按照各自的职责，抓紧落实会议精神，帮助企业尽快完成土地处置二次公告招拍挂的相关手续，确保国有资产安全不流失，确保改制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目前，该企业正按专题会议确定的事项全力以赴推进工作，恳请市政府协调有关部门加大落实市政府11月19日会议精神的工作力度，尽快完成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大有恒纺织市场地块实行带附加条件二次公告招拍挂处置，确保职工队伍稳定，确保企业改制不留后遗症。七、2011年1月17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向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企业改制及职工安置工作的报告》（济纺司字〔2011〕第1号），载明：我公司是贵公司监管的特困企业之一，经济南市国有（集体）企业改革改制领导小组〔2006〕第44号会议纪要研究，决定对我公司按照国有产权一次性整体转让的方式实施企业改制，并对所属的北园大街594号地块由国拨用地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2007年3月贵公司与企业重组方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长期以来，因该地块没有按照改制时市政府确定的意见完成招拍挂处置，导致企业下岗职工生活费无法正常发放、职工个人垫付的社保金无法支付、符合退休条件的职工无钱办理个案清缴、职工安置资金等合法权益无法落实致使职工多次到省、市党委政府上访。在市政府及贵公司的大力协助下，2010年3月北园路××号地块经济南市国土资源局通过市场招拍挂进行了第一次公示，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为唯一竞拍人并已足额上缴了土地保证金。该地块现为出让用地，土地熟化已基本结束，待手续完备后进入二次招拍挂。为避免由于我公司的改制工作一拖再拖，职工的合法权益长期无法兑现而重蹈职工频繁到省、市政府集体上访的覆辙，在贵公司要求我们安定职工情绪、防止群访事件发生的前提下，我公司董事会在职工安置费用尚未到位的情况下，先行注资3000多万元，解决了原企业死亡职工的补偿金，全部职工的集资款项，返还了职工个人垫付的全部养老金，为160多名符合减员条件的职工及时办理了社保金个案清缴，为全体职工按时交纳医保金，并为近200名下岗职工按时发放生活费。但是，时至今日贵公司对2007年1月至今的职工内债及安置资金的来源，虽经我们多次报告、汇报、协商，至今尚未给我们明确的书面答复。如继续垫付，我们疑虑重重。现我公司不得已研究决定：自春节后，下岗职工的每月生活费及应办理退休的职工补交的社保金，在得到贵公司的书面同意后，方可支付。目前，严格按照《转让协议》和《职工安置方案》及时、足额的兑现职工的合法权益，已刻不容缓的摆在我们面前。北园路××号地块自2010年3月第一次公示至今已过去九个月，根据目前的实际情况，调整企业改制和职工安置工作中的具体问题的解决方案，至今尚未出台。目前，到公司询问安置事宜的职工明显增多，且情绪多不稳定。如果职工安置工作再长期拖延，再次出现下岗职工生活费不能实际发放、符合退休条件的职工不能及时办理养老金个案清缴手续等不利于维护职工合法、正当权益的事情发生，届时职工多年来积聚的不满情绪一旦爆发，将对社会稳定产生不良影响。我公司已就此事向贵公司领导做了专题汇报。八、2011年9月23日，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甲方）、大有恒公司（乙方）、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购）合同》。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收购大有恒公司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天桥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构）筑物。九、截至2013年1月27日，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借立佳公司款项支付职工相关费用，付款事项如下：清缴个人养老金、交医保金、支付职工工资、付退休人员垫付养老金、支付已故职工一次性补助、支付社区管理费、借款付下属公司股权、抚恤费、支付子公司税金、付房款及其他事项。十、2013年12月13日，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协调小组签订《备忘录》，内容如下：2013年12月10日上午，派驻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帮扶解困第十八协调小组召集济南控股公司、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有关人员，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召开协调会，就贯彻落实市委、市政府《关于推进市属国有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和改革发展工作的实施意见》，按照市帮扶解困工作组办公室《关于统计审核第一批帮扶解困改革发展困难企业内债的通知》要求，结合企业实际，做好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欠发职工五项内债申报发放问题进行专题研究。经充分协商，与会各方达成如下一致，现行备忘，以资信守执行。一、关于企业五项内债申领发放问题。1、申报范围。根据上述《通知》要求，企业本次内债仅涉及职工死亡抚恤金、死亡职工遗属生活费、职工医药费、独生子女父母退休一次性养老补助四项费用，未发生职工因工致残补助费用。2、统计上报问题。（1）相关数据，济南控股公司同意可以按照山东天元同泰会计事务所于2011年11月，对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企业改制后续相关事项的审计报告。（2）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负责具体统计工作。统计表中可分别显示2006年改制前后已审、漏审、新增、已发费用，即改制前的数字按改制时200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已确认数字填报，改制前漏审费用及2007年至2011年新增费用按2011年山东天元同泰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确认的数字填报，2012年至2013年的数字按企业统计的约计数字填报。统计表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控股公司负责人签字，单位盖章确认，一式四份，双方各存一份，上报一份，协调小组一份。3、借款问题。2006年底l2月31日改制时审计报告确认的上述费用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出面借款，漏审、新增费用由济南控股公司出面借款。4、发放问题。济南控股公司借款，双方履行财务手续转到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具体负责全部发放工作。5、五项内债分两次申报问题。由于改制审计、历史问题争议、职工医疗费统计复杂等原因，造成职工医疗费不能按期统计上报。为不影响职工利益，各方同意将改制时挂账的职工医疗费先行上报，改制时未统计的职工大病医疗费尽快完成统计工作后再行上报。就此问题，向上级部门写出报告，说明原因，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控股公司联合盖章上报。二、各方共识。1、各方同意，积极配合市委、市政府这次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工作安排。下一步，就企业内债继续借支发放问题，按照本次五项内债确定的借支程序、办法、约定执行。2、为了尽快妥善解决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安置问题，立佳公司承诺，如济南控股公司立即履行《转让协议》，并将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前后漏审、新增的费用解决好，立佳公司愿意全部承担改制时200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确认的职工安置费用。济南控股公司表示，积极向上级汇报，争取政策，以期尽快解决职工安置问题。3、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历史遗留问题，包括职工安置费用承担问题，改制各方愿充分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三、本次各方盖章确认的所有材料，仅为了服从上级部门工作安排，先行确认职工内债数额，做好职工内债借支发放工作。因这次市委、市政府“推进市属国有困难企业帮扶解困和改革发展工作”所发生的借支款项，不以借款主体为准，有待各方另行协商解决，或通过仲裁、诉讼等法律程序解决，以法律裁决文书为准，各自承担。四、本备忘录一式四份，济南控股公司、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协调小组各一份，签章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十一、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因与立佳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发生争议于2012年12月11日向济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立佳公司承担解除《转让协议》的全部民事责任；（三）立佳公司赔偿因解除《转让协议》而给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四）立佳公司承担一切仲裁费用。仲裁期间，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变更仲裁请求，将原请求中的第（一）（二）（三）项变更为请求立佳公司立即、全面履行《转让协议》中安置改制企业职工的义务，并由立佳公司承担此义务下的全部职工安置费用。2014年4月21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裁决书，裁决：（一）立佳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在改制企业工商登记后30日内由改制后企业按相关规定与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理顺劳动关系，并及时为其接续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医疗等社会保险；（二）立佳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职工安置费用。十二、2014年4月29日，立佳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仲裁裁决。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济中立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立佳公司请求撤销（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仲裁裁决的申请。十三、2014年9月17日，济南控股公司就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立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不予执行申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济中法执字第732-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1、济南仲裁委员会（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立佳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在改制企业工商登记后30日内由改制后企业按相关规定与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理顺劳动关系，并及时为其接续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医疗等社会保险”的裁决，承担义务主体是改制后企业，即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而改制后企业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不是仲裁案件当事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与其股东立佳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济南控股公司与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之间没有仲裁条款仲裁协议，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裁决书裁决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承担义务没有法律依据；2、作为执行依据的（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裁决书，应当有明确的执行内容，但该裁决书“立佳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职工安置费用”的裁决，没有费用类别、需要安置的职工情况、确定的执行数额等内容，虽然济南控股公司提供了国有股权转让协议及一份拖欠职工内债表，但不能作为本案执行依据，故裁定：对济南仲裁委员会（2012）济仲裁字第0921号裁决书不予执行。十四、2013年11月12日，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济南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济南控股公司。济南控股公司不服（2015）济商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民终167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在协议的履行中，济南控股公司未及时协调相关部门办理变更土地性质，致使新公司未能及时收到土地出让金的返还款。立佳公司也未履行关于职工就业安置的相关约定，致使职工的合法权益未能得到及时保障。现涉案土地已由济南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收储，参与改制各方在济南市政府派驻帮扶困难企业协调小组的协调下也签订了《备忘录》，就《转让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出现的部分问题作出了解决方案。另外，就职工安置问题，在改制后至2013年初的期间，立佳公司实际支付了企业职工的部分相关费用，包括缴纳个人养老金、缴纳医保金、支付职工工资、支付退休人员垫付养老金、支付已故职工一次性补助、支付社区管理费、支付抚恤费等相关费用，即立佳公司承担了转让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济南控股公司作为政府行使股东权利的代表，不能仅以在土地招拍挂程序中负责协调为由推脱其责任。立佳公司亦不能仅以土地出让金未返还新公司而不全面履行协议中关于职工的就业安置问题。鉴于参与改制各方就《转让协议》仍在不断协商履行中，虽然目前尚存在一些问题，但参与改制各方如能坚持改制原则，切实保障职工利益，不会出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因此，本着诚实信用，促进交易，维护交易稳定的原则，对济南控股公司关于立佳公司存在以自己的行为表现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以及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另外，虽然转让协议没有解除，但不影响济南控股公司有权督促立佳公司履行协议约定，做好职工的安置工作”。一审中，根据济南控股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及相应单据可以证实：1、自2012年7月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济南控股公司垫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生活费合计8171600元、社会保险费用合计18915106.28元、医疗保险费合计3071992.55元。2、自2012年7月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济南控股公司垫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内债合计13211224.41元；其中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从济南控股公司借款并发放职工内债585万元，济南控股公司分十一批次直接发放职工内债合计7361224.41元（十一次金额分别为5949731.97元、838973.26元、207305.98元、110914.17元、30556.76元、66526.45元、25905.45元、79756.8元、3960元、29871.82元、17721.75元）。3、自2017年1月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济南控股公司垫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退休职工独生子女一次性补助1316217.60元。4、2013年2月济南控股公司垫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救助费98400元，2013年3月济南控股公司垫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死亡抚恤金20000元，2015年1月济南控股公司垫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医药费1458.6元，合计119858.6元。一审庭审中，虽然各被告均对济南控股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及单据等证据载明的垫付款提出异议，但是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各被告并未与济南控股公司进行对账并查询相关记账凭证，各被告均认可垫付社保费用和医保费用的数额，因为该两项费用是向特定机构缴纳，缴纳需要被告盖章认可，所以被告对该两项数额认可，对2013年12月13日济南控股公司向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拨款585万元，由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具体向职工发放上述安置资金，对该数额各被告都认可，但是因为按照备忘录的约定尚未到确定安置职工费用承担的时间，也就是职工安置尚未完成。另查明：一、2006年，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作为国有企业进行整体改制时，依法对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及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仁聚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经济南市国资委核准备案。根据鲁光会评字【2006】第0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登记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名下的三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天桥国用92字第11105028号、天桥国用93字第1314248号、历城国用93字第1013026号）、登记在大有恒公司名下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天桥国用（1999）字第0400147号】、登记在丰丽公司名下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槐荫国用（1999）字第0300064号】合计五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均作为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经过评估，其中大有恒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4524.65万元，丰丽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915.19万元。根据鲁光会评字【2006】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丰丽公司的资产中并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资产。根据鲁光会评字【2006】第0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大有恒公司的资产中并没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资产。2006年改制评估时，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对评估报告结果均予以认可，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鲁光会评字【2006】第0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房产登记名称为山东省济南市纺针织品批发公司、位于天桥区××号黄台仓库房屋建筑面积7313.57平方米，作为仁聚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182万元。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仁聚公司对评估报告均予以认可，未提出任何异议。2007年3月28日，济南控股公司与立佳公司签订的《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以经过济南市国资委核准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为基础，最终确定产权转让价格为380万元。二、2011年，济南纺针织品公司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曾应泉、江西立坤置业有限公司、江西省衡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被告返还侵占的政府返还的土地出让金557.31万元。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审查程序，最终法院认定土地出让金应当专项用于安置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不得挪用，并判决曾应泉应当返还济南纺针织品公司557.31万元。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该557.31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包括丰丽公司名下的证号为槐荫国用（1999）字第030006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出让金。三、根据鲁光会评字第【2006】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丰丽公司自有职工70人；根据鲁光会评字第【2006】第00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仁聚公司自有职工80人；根据鲁光会评字第【2006】第0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大有恒公司自有职工73人。丰丽公司、仁聚公司、大有恒公司的职工的劳动人事关系、社保关系均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本案涉及的需要安置的职工的劳动人事关系、社保关系等均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济南控股公司垫付职工社保费用、医保费用时均需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盖章确认方可缴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还款责任；二是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仁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济南控股公司与立佳公司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基本原则之一是坚持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第三条关于职工就业安置保障约定，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原则，新公司整体接收原企业全部职工，按照以上原则确定的《职工安置方案》对新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立佳公司承诺确保新公司严格按安置方案对职工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职工安置方案》中虽然约定的是在工商登记后30日内由改制后企业按相关规定与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理顺劳动关系，并及时为其接续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医疗等社会保险。但是《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在约定改制企业及其股东安置职工义务的同时，明确约定济南控股公司的义务之一是企业重组后，北园路542号地块面积33.5亩，评估值4524.65万元(含土地出让金1809.86万元)，济南控股公司负责协调将该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后，由国资委通过市投资控股公司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新公司。本案各方均认可该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后，由国资委通过市投资控股公司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新公司是专项用于安置职工的费用，现并未完成。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由于《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对济南控股公司的该项义务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而立佳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安置职工费用，在济南控股公司并未完成其应负合同义务的情况下，立佳公司无法取得转让协议约定承诺的相关安置职工费用，立佳公司在济南控股公司履行其应负合同义务之前有权拒绝济南控股公司相应的履行要求。并且《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关于职工就业安置保障约定的也是按照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业务走的基本原则，现在查明的事实是《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主要资产之一是涉案的土地，在济南控股公司尚未完成其相关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济南控股公司要求立佳公司先全部承担安置职工义务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省济南纺针织品批发总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协议》以及备忘录的签约主体是济南控股公司以及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仁聚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济南控股公司要求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仁聚公司对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4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济南控股公司提交：证据一、济南市城市公有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济南控股公司与宋其洋签订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济南控股公司与侯春祥签订的）、居民拆迁安置房购房协议（济南控股公司与立佳公司济南立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证明：济南控股公司与立佳公司签定《转让协议》后，济南控股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北园路××号地块招拍挂前的土地收储、熟化、规划变更、拆迁安置补偿等一系列的前置工作；济南控股公司至今仍在按月向被拆迁人垫付拆迁周转费用。证据二、《关于研究济南大有恒纺织市场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用地出让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2015年8月19日印发】。证明：济南控股公司负责协调北园路××号地块进入招拍挂，但对于何时、以何种方式进行招拍挂均不是济南控股公司所能控制和决定的，而是由济南市人民政府及相关土地、规划、建委、拆迁办等众多相关政府部门所决定的。同时证明是因为立佳公司未按约定安置职工导致不能继续挂牌，且立佳公司自行提出退出招拍挂程序，与济南控股公司无关。证据三、省委、省政府人民来访登记表，2017、2018年济南控股公司上访情况统计表，济南纺针织品公司的职工分别于2017年11月22日、2017年12月5日、2018年6月11日向省委递交的信访材料。证明：立佳公司一直未按《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履行安置职工的义务，造成职工连年上访，损害职工利益，属于严重违约行为，给社会造成不良影响。证据四、济南日报（2018年6月11日）发布的济南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证明：因立佳公司放弃招拍挂摘牌后，北园路××号地块再次进入招拍挂程序，证明了土地是否进入招拍挂取决于相关政府部门，而非济南控股公司，也是济南控股公司仅仅负责“协调”的原因。四组证据共同证明：济南控股公司已经履行协调义务，同时证明由于立佳公司不履行安置职工的义务，导致职工长年经常性的到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进行上访。五被上诉人共同质证：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济南控股公司对北园路××号招拍挂的土地熟化拆迁安置补偿等行为是其作为国有产权代表所应负有的责任，不是基于《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协调土地变性并返还政府收益的行为。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济南控股公司不能决定和控制土地招拍挂，但是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其负有协调土地变性，处置后返还政府收益的义务，上述义务济南控股公司非但未履行，还人为阻挠政府相关部门对涉案土地进行处置。另，该证据不能证明系立佳公司自行提出退出土地招拍挂。2011年第一次公告后，政府确定立佳公司是涉案土地的唯一竞拍人，需缴纳3000万元的招拍挂土地保证金，但由于济南控股公司以与立佳公司之间存在纠纷，职工安置等问题阻挠土地招拍挂，而无限期拖延第二次公告，直到2015年立佳公司由于财务成本压力，申请退还3000万元保证金，但政府要求退还保证金的前提是退出唯一竞拍人资格，立佳公司不得已申请退出唯一竞拍人资格。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转让协议》和《备忘录》的约定，安置职工的义务属于本案济南控股公司与立佳公司，而不是立佳公司的单方义务。职工未安置是因为济南控股公司未履行相关约定，致使安置资金不能落实，因此不能证明立佳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由于济南控股公司未履行产权转让协议义务，致使土地处置一直到2018年6月11日才由济南市政府主导下发布了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挂牌公告。五被上诉人共同提交：第一组证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二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商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107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述生效民事判决、裁定均已确认本案涉及的改制企业职工安置资金来源于改制企业土地资产处置后政府收益返还的资金，且为职工安置专项资金，专款用于改制企业职工安置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济南控股公司发给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北园路××号宗地相关情况的函》（济投资控股[2017]42号）、济南市维稳办公室发给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妥善处置北园路××号宗地的函》。证明：济南控股公司与其主管部门济南市国资委以国有资产流失和职工上访为要挟，阻挠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的处置。济南控股公司非但没有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负责协调涉案土地的处置、返还政府收益用于职工安置的义务，还人为阻挠政府对涉案土地的处置的事实。上诉人济南控股公司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土地处置后，政府返还的资金应当专项用于职工安置。但并不是只能用政府返还的收益来安置职工，而是要用改制企业的全部资产含土地处置的收益来安置职工，政府返还的部分只是一小部分。另，上述判决可以证明立佳公司履行安置职工的义务，并不是在土地处置之后才履行。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函件是在本案一审立案之后，2017年8月份作出的，因为立佳公司逾期履行安置职工的义务近十年，济南控股公司要求暂停北园路××号土地的招拍挂工作，并没有违反《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对于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鉴于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6月11日，济南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在《济南日报》发布“济南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公告”，包括涉案位于北园路××号宗地。网上挂牌时间为2018年7月2日9时至2018年7月13日9时30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是否应向济南控股公司承担返还垫付款项的责任；二、如果上述两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仁聚公司是否应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是否应向济南控股公司承担返还垫付款项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立佳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并无不当。涉案《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坚持职工就业安置跟着资产走的原则”，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转让协议》涉及的主要资产即为涉案594号宗地。《转让协议》同时约定：“济南控股公司负责协调将该地块通过招拍挂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后，由国资委通过市投资控股公司从政府收益中返还1809.86万元给新公司”，而本案各方均认可该1809.86万元给新公司是专项用于安置职工的费用，现并未完成。因此，一审认定“立佳公司已经支付了部分安置职工费用，在济南控股公司并未完成其应负合同义务的情况下，立佳公司无法取得转让协议约定承诺的相关安置职工费用，立佳公司在济南控股公司履行其应负合同义务之前有权拒绝济南控股公司相应的履行要求”，并无不当。第二，涉案《备忘录》就《转让协议》履行中出现的职工安置问题等形成解决方案。《备忘录》第二条明确约定：“为了尽快妥善解决济南纺针织品公司职工安置问题，立佳公司承诺，如济南控股公司立即履行《转让协议》，并将济南纺针织品公司改制前后漏审、新增的费用解决好，立佳公司愿意全部承担改制时200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确认的职工安置费用”。因济南控股公司未能证明已经完成《转让协议》项下义务，故其关于立佳公司承担垫付职工安置费用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涉案土地已经再次进入招拍挂程序，各方均应当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诉讼过程中，涉案594号宗地已于2018年6月11日发布了挂牌出让公告，再次进入招拍挂程序，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职工安置费用可以通过土地出让金的返还予以解决。因此，涉案各方均应当按照《转让协议》《备忘录》的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协商解决职工安置费用问题。在履行不能的情况下，再行主张权利。二、关于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仁聚公司是否应就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三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立佳公司、济南纺针织品公司应向济南控股公司承担返还垫付款项的责任。鉴于该前提尚不成立，故济南控股公司关于大有恒公司、丰丽公司、仁聚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南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8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靖审判员 邝 斌审判员 尹哲璇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