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1民初150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迪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燕文，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徒区上党利购超市，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上党镇党泰东路北侧。经营者：郑莹，女，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庆，男，汉族，住江苏省，系经营者的父亲。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丹徒区上党利购超市（以下简称利购超市）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燕文与被告利购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893“人物形象——金刚侠”、粤作登字—2013-F-00005883“人物形象——刑天侠”著作权的商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13日，原告完成作品“人物形象——刑天侠”的创作，并于2013年11月29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883。2009年12月16日，原告完成作品“人物形象——金刚侠”的创作，并于2013年11月29日获得广东省版权局的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893。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销售侵害原告上述著作权的商品，申请公证证据保全后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利购超市辩称，1、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仅于2016年9月4日进过一次货，进货数量少、销售总价低，且被告已停止销售行为，未对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缺乏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2017）闽07民初64号判决书，被告未提出异议，但该判决书系复印件，原告亦未提供该判决书的生效证明，且该案并非公报案例或指导案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无争议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被告提交的供货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供货合同中乙方（镇江市京口小芳文体用品批发部）签字人员并非乙方的经营者王某，且供货合同的条款未涉及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无法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乙方。对此，本院认为，供货合同由乙方盖章确认，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12月20日，远早于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合同中未约定合同期限，亦未写明乙方向甲方提供商品的品牌等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交的送货单，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送货单系原告自主制作，内容亦有涂改，不能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来源。对此，本院认为，送货单缺少供货单位签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送货单中A4图画本的商品条码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商品条码不一致，被告虽主张系为输入方便将条码更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交的镇江市京口小芳文体用品批发部的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者为王某，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的信息为王某2，二者不能相互印证，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二者之间存在关联，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镇江市京口小芳文体用品批发部，故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供的超市销售记录和电脑销售软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销售数据系被告自主制作的表格。本院认为，情况说明系彩色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销售记录系被告单方制作，具有不确定性和可编辑性，且销售记录中的商品编码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商品条码亦无法对应，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工商登记情况原告奥飞公司于1997年7月31日成立，原名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动漫），2016年3月8日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奥飞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263,684,886元，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制作须另申报）、专题、专栏（不含时政新闻类），综艺；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外各类广告；利用互联网经营游戏产品、动漫产品等。被告系个体工商户，于2013年8月23日注册，经营者为郑莹，经营范围：食品销售，卷烟零售，日用品百货、服装、鞋帽、箱包、自行车、家用电器、五金、眼镜、手机、电话机、文具用品、玩具的零售，食用农产品销售（限畜禽产品、蔬菜），经营场所位于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上党镇党泰东路北侧（影剧院西南边），登记状态为在业。二、涉案作品登记及授权情况2013年11月29日，奥飞动漫和周秉毅经广东省版权局核准，取得美术作品“人物形象——刑天侠、人物形象——金刚侠”的著作权，登记号分别为：粤作登字-2013-F-00005883、粤作登字-2013-F-00005893。2015年11月26日，周秉毅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奥飞动漫在玩具产品上使用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双方共同共有的知识产权，玩具产品包括但不限于卡片、棋类、印刷品等，授权性质为独家授权，并授权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可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澳门和台湾地区）的所有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周秉毅同意放弃作为共同诉讼人的权利。三、证据保全公证过程2016年10月24日，智汇（厦门）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对购买涉嫌侵权商品的行为及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同年10月29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何某来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标有“易购生活广场”的场所。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何某购买了游戏机及图画本各一件，当场支付15.5元后取得购物小票一张。经公证人员现场查看，该场所的证照名称为“丹徒区上党利购超市”，何某对该场所的标识及周边环境进行了拍照。上述行为结束后，何某将所购物品及购物小票交由公证员保管。公证员对所购物品和购物小票进行密封并拍照。2016年11月10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了（2016）厦思证内字第7667号公证书，证明了上述取证过程。四、庭审比对情况公证保全实物经确认封存完好后当庭将其打开，内有“易购生活广场”购物袋一只、游戏机一台、图画本一本及标注“上党易购生活购物”的购物小票一张。其中，购物袋上标有“地址：上党镇党泰东路电影院旁，电话：0511-8446****”；图画本正面有两个卡通形象，背面右下角标有货号：A4-002，品名：A4大图画，尺寸：210ⅹ292mm，商品条码：6938912688280，图画本未标注生产厂家及生产日期等相关信息。原告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上的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在人物造型、铠甲构造、色彩搭配、整体线条以及构成元素等相应部分美术元素均相同，两者仅在动作上存在细微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对于被控侵权产品系其销售及原告的庭审比对意见无异议。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律师费发票5000元、公证费发票1800元，其中本案公证费主张6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二、被告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三、如果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被告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美术作品的共同著作权人。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共有知识产权以及其他共有权人的独家授权，依法可单独以自己名义对授权期间内的所有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卡通形象作为美术作品的一种，其著作权所体现的是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作品形象，而非某个固定的动作。被告销售的图画本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相比，整体结构、设计元素、色彩运用等方面基本相同，两者仅在动作上存在细微差异，该差异对整体视觉效果并无影响，构成相似。涉案图画本未经许可，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系侵权产品，被告的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发行者应当对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认定发行者具有合法来源，不仅需要发行者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购货合同、进货发票、付款凭证等证据来证明其具有合法的进货渠道和进货凭证，还需要发行者主观上是善意不知情的。本案中，首先，被告辩称涉案图画本是从镇江市京口小芳文体批发部购进，但提供的供货合同并无供货商品的相关信息，且送货单缺少供货单位签章，送货单及销售记录中的商品条码与涉案图画本的商品条码亦无法对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来源。其次，被告对其销售的商品，理应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但涉案图画本系三无产品，被告仍购进并销售，主观上存在疏于审查的过失，故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请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依法准许。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相关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行为情节、被告的经营规模、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尤其考虑：一、作品凝聚的是人类的创新和智慧，为了推进文化创新，增强文化发展活力，繁荣文化市场，应当加强著作权司法保护，维护著作权人合法权利，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同时通过严厉打击盗版、抄袭等侵犯著作权行为，加大侵权赔偿力度，提高全社会的版权保护意识，推动版权相关产业健康有序发展；二、被告作为专业从事相关商品零售的市场经营主体，应当努力规范经营行为，力求所售商品的进货渠道正规、安全，既有利于净化市场、正本清源，建立良好的市场竞争秩序和诚信的商业环境，也可以规避自身的法律风险，大大降低侵权可能性。综上，本院依法酌定被告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9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丹徒区上党利购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涉案粤作登字-2013-F-00005893“人物形象——金刚侠”、粤作登字—2013-F-00005883“人物形象——刑天侠”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丹徒区上党利购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92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丹徒区上党利购超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成瑶审 判 员  詹玉萍人民陪审员  孙学智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季雅婷附：原告涉案作品及被控侵权产品图片1、原告涉案作品刑天侠金刚侠2、被控侵权产品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