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3刑初787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洪亮，男，1990年3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租住宜兴市，户籍在宜兴市。2016年4月15日投案，2016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汤永燕，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洋，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河北省涿州市。2017年4月24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7年10月17日被解回。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陆耀忠，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超，男，1991年10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在远东电缆有限公司工作，住宜兴市。2018年2月27日被抓获，2018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5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沈竹，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诉刑诉〔2018〕7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洪亮、李洋、蒋超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31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延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依法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4月18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1月18日、2019年5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洪亮、蒋超伙同他人，于2016年2月6日，至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以租车为名，采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支付租车押金等方法，骗得牌号为沪Ｂ×××××的大众帕萨特轿车1辆，价值人民币（币种下同）13万元。被告人唐洪亮、李洋伙同他人，于2016年2月14日、15日，先后至无锡首汽租车公司、无锡佰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采用上述方法，分别骗得牌号为苏Ｅ×××××的丰田凯美瑞轿车1辆和牌号为苏Ｂ×××××的别克ＧＬ8商务车1辆，价值分别为9.5万元和12万元。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洪亮、李洋、蒋超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唐洪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被告人蒋超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洋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唐洪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了唐洪亮是自首、从犯、初犯偶犯，请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洋辩称，其没有参与无锡的两起租车诈骗，其之前的认罪供述是刑讯逼供的结果。指定辩护人提出：1、李洋从监狱押回后未直接羁押在看守所，而是关押在派出所，李洋所述的刑讯逼供有实行的时间与空间；2、唐洪亮隐瞒将别克商务车从南京开去泰州的事实，其供述多处不实，其与李洋有利害关系，其指认李洋参与诈骗的言词不可信；3、丁某被取保候审而未起诉，印证了李洋所称被逼供出丁某而她实际未参与诈骗的情况；4、公安机关去监狱提审李洋的笔录等未曾提供；5、应以李洋当庭所述内容为准，其辩解有合理性；6、目前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洋参与了诈骗。请予公正处理。被告人蒋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指定辩护人提出了蒋超所起作用较轻是从犯，坦白认罪，又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请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6日，被告人唐洪亮、蒋超伙同他人以租车为名，采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支付租车押金等方法，从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上海第一分公司骗得牌号为沪Ｂ×××××的大众帕萨特轿车1辆，价值13万元。2016年2月14日，唐洪亮与被告人李洋采用上述方法，从无锡首汽租车公司骗得牌号为苏Ｅ×××××的丰田凯美瑞轿车1辆，价值9.5万元。2016年2月15日，唐洪亮、李洋等人又采用相同方法，从无锡佰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骗得牌号为苏Ｂ×××××的别克商务车1辆，价值12万元。2016年4月15日唐洪亮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骗取别克商务车的犯罪事实，后又主动交代了骗取大众帕萨特、丰田车凯美瑞轿车的犯罪事实。2018年2月27日蒋超被抓获，如实供述了参与诈骗大众帕萨特轿车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杨某、陈某某、田某某关于出租车辆被骗情况的陈述笔录，被告人唐洪亮、李洋、蒋超及丁某关于参与租车诈骗情况的供述笔录，辨认照片笔录，指认地点笔录及照片，涉案车辆的租车合同、租车单、验车单、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保险单，客房入住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的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说明，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参考意见等证据。李洋的前罪判决情况有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洪亮、李洋、蒋超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唐洪亮、李洋、蒋超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洋提出在派出所受到刑讯逼供而作出有罪供述一节，公诉人出示了李洋2017年10月19日进看守所时的入所健康检查表，显示除体表有白癜风、纹身外，其他检查状况正常；出示了办案机关的情况说明，表明在派出所讯问过程全程录音录像，李洋所供述内容均为其本人陈述，未限制其饮食休息，未对其刑讯逼供；出示了李洋的亲笔供述，并表示随卷提供了同步录音录像，录像中李洋神态自然，无被刑讯逼供的异样情形。公诉人还提供了李洋在2018年1月26日在看守所内控告侦查人员违纪办案的材料及核查报告，核查结论是无证据表明民警有违规办案情况，李洋举报反映的情况不实；另李洋被送至看守所羁押后却未立即向有关部门举报反映，反而在时隔三个月后相关监控保存期已过无法调取的情况下进行举报，其举报真实性存疑。针对李洋声称进看守所后其大腿内侧方才出现淤青，可向同监室人员求证，以及录像是被迫背熟供述内容后才制作的意见，公诉人找了当时在203监室的一名同监室人员进行询问，对方称听李洋说被无锡警察强行分腿拉韧带，也看到过李洋大腿内侧有淤青现象，但具体怎么造成的没细问。同监室人员即便看到大腿内侧有淤青，亦不清楚造成的原因，只是听李洋称是被警察强拉韧带所致，况且李洋亦承认调至203监室与对方同监室是自己进看守所二十多天以后的事。公诉人还找办案的三名侦查人员进行了调查，侦查人员均否认对李洋有刑讯逼供的情形。李洋不能提供其他线索或证据表明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故可以排除李洋的有罪供述笔录系非法取得。关于被告人李洋辩称其未参与无锡的两笔租车诈骗一节，被告人唐洪亮指认李洋跟其联系来无锡租车诈骗，其到达无锡后李洋让其去租车，租车的钱也是李洋转账给他的。李洋与丁某亦曾有相同的供述。另外李洋使用的银行账户在2016年2月14日通过网上银行分别转账0.4万元与1万元，次日又转账0.8万元至唐洪亮的信用卡上的事实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对此李洋在公安机关辩称是转账给唐洪亮让其帮着提取现金的，不是让唐洪亮租车用的，庭审时又辩称唐洪亮是问其借钱还债的。从信用卡交易明细上看唐洪亮将李洋转来的钱用于了租车，并无提取现金的记录，唐洪亮的其他借记卡在这两天也无提取现金的记录，李洋所谓的让唐洪亮帮着取现的辩解显然不是事实。李洋认可其与唐洪亮是2016年2月6日初次见面，叫唐洪亮来无锡做租车诈骗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两人并非朋友，只是所谓的“做业务”关系，这种关系下李洋两天之内“借钱”2万余元给唐洪亮用于还债绝不是李洋一句“没有多想就借给他了”就可以含混过去的，况且李洋在之前首次否认参与无锡租车诈骗的笔录中亦供述到“因为我和唐洪亮毕竟认识时间比较短，我们也相互不太信任”，李洋所谓借钱给唐洪亮还债的辩解显然不合常情。关于被告人李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评述如下：李洋从监狱押回后办案机关出于指认作案地点等办案需要先关押在派出所，再与看守所联系办理羁押手续，对李洋并非是采取刑事拘留或者逮捕强制措施需要立即送看守所羁押；被告人唐洪亮虽然隐瞒将别克商务车从南京开去泰州的事实，但不能以此否认之前李洋参与诈骗；对丁某如何处理不影响认定李洋是否参与诈骗；去监狱提审李洋时并未制作笔录；对于被告人的供述并非一律以当庭供述内容为准，而应采信有其他相关证据印证的供述。李洋否认之前的有罪供述，提出是刑讯逼供下作出的，却无证据证明确实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其对于唐洪亮用于租车押金等钱款来自其掌握的银行账户转账的辩解如前所述，一非事实，二悖情理，其参与租车诈骗的供述应予采信。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各有分工，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唐洪亮、蒋超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当事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唐洪亮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蒋超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洋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予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洪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李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刑罚相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蒋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责令各被告人将涉案的车辆退赔给各被害单位，并与共同犯罪人员相互负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胡健蕾审 判 员  倪敏生人民陪审员  徐仲良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蒋晓岚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