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203民初774号原告：熊俊兴，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被告：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景德镇市广场北路**。法定代表人：钟良贵，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景德镇市广告协会，住，住所地景德镇市邮政广告公司**/div>法定代表人：刘敬波，该协会会长。原告熊俊兴与被告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质监局”）、景德镇市广告协会（以下简称“市广告协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5月8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10日、2018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俊兴、被告市质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李俊、被告市广告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刘敬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俊兴诉称，景德镇市公共广告信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市广告中心”）属原景德镇市工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下属企业，2005年至2006年期间，市广告中心拖欠原告劳务费80896元。早先原告一直在找市广告中心负责人陈隽催款，由于2010年8月底陈隽与其妻子陈凡双双失联，原告便多次找其家人催款，其家人称需等他们回来。2015年陈凡回到市里，原告找到她要帐，但她说没钱并与陈隽离婚。2017年2月，原告起诉陈隽、陈凡至珠山区人民法院，诉讼中原告得知市广告中心为集体企业，该企业至今没有清算，其上级单位原市广告协会系原市工商局下属实体企业，2009年由于国定规定机关单位不能成立实体企业，该广告协会在2009年撤销。该广告协议的上级为原市工商局，即现被告市质监局，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市质监局归还劳务费80896元及利息。原告熊俊兴举证：1、原告熊俊兴身份证、残疾人证、低保户证；2、原告与市广告中心法定代表人陈隽签订的广告牌制作合同、科普宣传栏制作协议、欠条；3、市广告中心登记和注销材料；4、被告市广告协会登记材料；5、（2017）赣0203民初207号民事裁定书；6、市广告中心与江西锦溪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牌业务合同；7、证人金某,4证言。被告市质监局辩称，1、原市工商局经2015年三家合并后成立了现在的被告市质监局，但被告市质监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债务关系错误，市广告中心与原告发生债务关系，该中心于2009年注销，其上级部门是被告市广告协会，注销后产生的债务应由被告市广告协会承担；3、原市工商局不能办企业，只是作为被告市广告协会的业务主管机关，被告市广告协会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4、原告诉讼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市质监局举证：1、被告市广告协会法人登记证书；2、景德镇市民政局关于被告市广告协会的登记材料；3、市工商局景工商行字（1992）第018号文件。被告市广告协会辩称：1、我方登记成立时间是2009年8月15日，与原市广告协会应不是同一主体，原市广告协会是原市工商局下属的一个广告科，其会长也是原市工商局的相关领导；2、我方现在的性质是一个单独的民间协会，是一个独立的社会组织，当时只是借用了原市广告协会的名称进行重新组建，虽然名称上没有变化，但实际上与原市广告协会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人、财、物的联系。被告市广告协会举证：被告市广告协会法人登记证书。经审理查明，被告市质监局为原市工商局变更后名称。1992年，经市工商局发起并申请，在景德镇市民政局登记成立了被告市广告协会，登记材料显示，时被告市广告协会的办公地点在景德镇市新村西路40号即市工商局内，办公经费列入市工商局经费内，并由市工商局工作人员担任主要职务，市工商局为被告市广告协会的挂靠和业务主管单位。2000年，经被告市广告协会申请，在市工商局登记成立了市广告中心，登记材料显示，市广告中心的办公地点同被告市广告协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单位，资金来源于被告市广告协会划拔，法定代表人由被告市广告协会聘任产生，经营额部分上交主管部门被告市广告协会。2005年5月12日，市广告中心与原告熊俊兴签订制作、安装科普宣传栏的定作承揽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完成300块科普宣传栏的制作和安装，市广告中心支付定作费用132000元；2006年2月21日，市广告中心与江西锦溪水泥有限公司签订单立柱三面体广告牌业务合同，之后2006年3月1日，市广告中心与原告签订制作、安装单立柱三面体公共广告牌合同，约定原告负责广告牌的制作和安装，市广告中心支付定作费用88000元。上述两项工作原告完成后，因市广告中心拖欠原告包括上述两项工作在内的部分定作费用，市广告中心一次性（时间不详）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条，称：“今欠科普栏工程制作费47880元，立柱高架工程款24700元，景德酒业店招款8316元，总合计80896元。”欠条由市广告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陈隽签名并加盖公章。2009年11月1日，市广告中心向市工商局申请企业法人注销，申请书注销原因称：“原属工商局广告科、广协下属部门单位，由于单位工作性质改变和经营范围所发生变动等情况，影响正常业务的开展，申请注销，重新办理营业执照。”该申请书主管部门栏未加盖被告市广告协会印章，由市广告中心替代印章。2009年11月3日，市广告中心出具注销清算报告及补充报告，报告显示：清算小组成员由市广告中心总经理陈隽、办公室主任邓汇平、会计陈凡三人组成；清算采取对外张贴清算告示，不刊登报纸媒体告示的方式；清算财产情况为实物资产包括公共广告信息栏，便民信息栏，农村科普宣传栏及便民信息专刊等，其他资产为公司办公用品及一切生活用品实物等，合计总额37902元；清算债务情况为除560元老账外，公司财务报表清算与外单位未发生任何欠负债务关系。被告市广告协会于当日向市工商局出具注销清算证明，证明市广告中心上述清算财产全部由被告市广告协会接收。市广告中心于2009年12月31日注销。原告因催讨欠款未果，由此诉至本院。另查，被告市广告协会于2009年8月15日进行了法人住所地和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其中住所地由景德镇市新村西路**变更为景德镇市邮政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璐宝变更为刘敬波，但被告市广告协会的法人主体未行变更。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原告熊俊兴身份证、残疾人证、低保户证；2、原告与市广告中心法定代表人陈隽签订的广告牌制作合同、科普宣传栏制作协议、欠条；3、市广告中心登记和注销材料；4、被告市广告协会登记材料、法人登记证书；5、（2017）赣0203民初207号民事裁定书；6、市广告中心与江西锦溪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牌业务合同；7、证人金某,4证言；8、市工商局景工商行字（1992）第018号文件。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市广告中心注销后，对于其所欠原告债务，被告市广告协会是否需承担清偿责任；二、被告市质监局对原告债务是否需承担清偿责任；三、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点，本院经审核认为，市广告中心注销时，组成的清算小组成员为市广告中心自身工作人员，其在清算报告中未登记所欠原告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第60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或者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清算组织是以清算企业法人债权、债务为目的而依法成立的组织，它负责对终止的企业法人的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清偿；以逃避债务责任为目的而成立的清算组织，其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市广告中心未按上述规定进行清算，即该清算行为属无效民事行为。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市广告协会作为市广告中心的主管部门，在市广告中心注销时，其应当组织清算小组，负责包括对原告债务在内的相关债权债务进行清偿处理，故被告市广告协会对原告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对于第二点，本院经审核认为，市广告中心属于一定时期、一定情形下形成的性质较为特殊的企业法人，其一方面登记性质显示为集体所有制，由被告市广告协会主管；另一方面从市工商局审批通过的市广告中心注销申请内容看，其性质又属于市工商局下属的广告科，同时其主管单位被告市广告协会的主管、挂靠、以及经费开支亦从属于市工商局。因此，应认定市广告中心属于在当时的情况下以被告市广告协会名义登记成立对外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对内为市工商局负责的经济实体。由此，在市广告中心注销清算时，市工商局理应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故被告市质监局对原告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第三点，本院经审核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一方面市广告中心注销时未完善公告，未向相关权利人告知权利追偿方式，注销后其法定代表人陈隽下落不明，客观上造成了原告对当时市广告中心与被告市广告协会、市工商局之间的法律关系无从知晓；另一方面从原告2017年起诉陈隽、陈凡，以及证人金某,4的证言来看，在市广告中心注销后，原告一直认为其债务主体是陈隽等人，而对两被告的法律责任并不知道，故原告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其知道之日起即2017年开始计算，至本案起诉时尚未超过。综上，原告诉请理由成立，对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原告另外诉请80896元的利息，举证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第6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与被告景德镇市广告协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连带偿还原告熊俊兴因景德镇市公共广告信息服务中心拖欠的定作承揽债务80896元。二、驳回原告熊俊兴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22元，被告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承担911元，被告景德镇市广告协会承担9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斌亮人民陪审员  黄小明人民陪审员  江青芳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倪 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