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信宜市镇龙镇广东省国营红旗农场。法定代表人：刘汉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先，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振，男，194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惠秀，女，194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秀，女，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颖（别名黄胜弟），女，199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瑜，女，200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婵，女，2003年6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雲，女，200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婷，女，200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鹏，男，201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黄某瑜、黄某婵、黄某雲、黄某婷、黄某鹏的法定代理人：何某秀（即被上诉人何某秀）。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湘雯，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玉振、林惠秀、何某秀、黄秋颖、黄某瑜、黄某婵、黄某雲、黄某婷、黄某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黄玉振、林惠秀、何某秀、黄秋颖、黄某瑜、黄某婵、黄某雲、黄某婷、黄某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没有法律依据，应是按月支付。（一）法律没有一次性支付的明文规定，反而有按月支付的内容。从《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来看，只有工亡补助金才一次性领取，对于供养亲属抚恤金是否一次性支付没有明确规定。从第四十条来看“伤残津贴、供养亲属抚恤金、生活护理费由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职工平均工资和生活费用变化等情况适照调整。”如一次性支付，今后怎能适时调整呢？可见这里指的并非一次性支付而是按月支付。《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39条“定期领取伤残津贴的人员或者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供养亲属，应当每年提供由用人单位或者居住地户籍管理部门出具的生存证明，方可继续领取。”可见在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时，还要出具相关部门盖章的生存证明才能支付。《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本案被告未参加工伤保险，应按照参加工伤保险的办法支付，而参加工伤保险的是按月支付。从以上的相关规定来看，对于供养亲属抚恤金自然是可以按月从职工单位领取。（二）对是否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理论问题值得探讨。一审法院从保护弱者、保护劳动者的权益的角度，认为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是无可非议的。但是如果从生产单位的角度来看，—是一次性支付如此巨大的款额，会导致企业的破产，这样对于发展社会经济是不利的，二是供养亲属抚恤金的用途是解决被供养本人的费用，个人的寿命是不确定的，如果该人在中途死亡就不存在该人的供养问题了，一次性支付会将本来不需支付的费用现在支付了，有违公平的法律原则。三是如果一次性支付完毕，该款如果被供养人或他人用于其的开支完毕，将来该被供养人会出现无人供养的状态，这些无供养的人会造成社会的压力，还有可能给社会带来不稳定的因素，这样无疑是将原是私人的矛盾转给了社会。法律的根本性质是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社会的稳定性是统治阶级长治久安的基础，因此，对法律的理解或执行要从大局着想，要从立法宗旨和国家的最高利益出发。二、一审判决对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数额计算不准确。一是一审是按月计算的，而被抚养人的出生时间是有年月日，应计至某日；二是计算的基数是按月工资3850元计算的，应按3800元计算。三、黄某华的月工资额只是3800元。一审判决引用《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认为该50元话费是津贴和补贴，从而是工资的组成部分。《工资单》显示：工资3800元，话费50元，合计3850元。黄某华的工作是司机，需要经常向单位报告车辆的位置、送货和交货的情况，每月发给他50元话费是工作联系使用，并非是他的劳动报酬；该款是他为单位工作已开支的实际支出，黄某华并没有得到个人利益，不具津贴和补贴的性质。因而不能作为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基数。被上诉人黄玉振、林惠秀、何某秀、黄秋颖、黄某瑜、黄某婵、黄某雲、黄某婷、黄某鹏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原审判决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工伤保险条例》所规定的是指供养亲属依法到工伤保险基金中领取亲属抚恤金，而工伤保险基金由用人单位缴纳的工伤保险费、工伤保险基金的利息和依法纳入工伤保险基金的其他资金构成，也即是说，工伤保险基金是稳定的，具有社会保障的稳定性，不存在无力支付抚慰金的可能性，不需劳动者亲属承担不能定期领取抚恤金的风险。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为劳动者办理工伤保险，被上诉人只能从上诉人处领取抚恤金，而上诉人能否长期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存在不确定性。三、从劳动法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精神以及过错方承担风险的法律公平原则出发，劳动者权益应当优先得到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为劳动者办理工伤保险，违法了保护劳动者权益的法定义务，那么必然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优先保障被上诉人领取亲属抚恤金的权利。四、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四）津贴和补贴……；因此，话费依法应当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黄某华的月工资额应当是3850元。同时，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其员工的工资收入情况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对此未尽举证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玉振、林惠秀、何某秀、黄秋颖、黄某瑜、黄某婵、黄某雲、黄某婷、黄某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23900元给黄玉振、林惠秀、何某秀、黄秋颖、黄某瑜、黄某婵、黄某雲、黄某婷、黄某鹏；二、判决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丧葬费25608元给黄玉振、林惠秀、何某秀、黄秋颖、黄某瑜、黄某婵、黄某雲、黄某婷、黄某鹏；三、请求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600600元；四、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均由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黄玉振是受害人黄某华的父亲，林惠秀是受害人黄某华的母亲，何某秀是受害人黄某华的妻子，黄某华与何慧秀生育了六个子女，分别是黄秋颖、黄某瑜、黄某婵、黄某雲、黄某婷和黄某鹏。黄某华自2015年1月2日起进入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工种是司机。2016年8月1日，黄某华驾驶机动车在G15沈海高速公路上行线3328公里8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死亡。2016年12月14日，信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信人社工认字[2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黄某华的死亡为工伤死亡。2017年4月10日，信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信劳人仲案终字（201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由被申请人（被告）向申请人（原告）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人民币陆拾贰万叁仟玖佰元整（￥623900）。（计算公式：31195元×20倍=623900元）二、由被申请人（被告）向申请人（原告）支付丧葬费共计人民币贰万伍仟陆佰零捌元（￥25608元）。（计算公式：4268元/月×6月=25608元）三、驳回申请人（原告）其他仲裁请求。以上一和二项合计人民币649508元，此款应扣除被申请人（被告）已支付的50000元，最后被申请人（被告）应当在此裁定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申请人付清工伤赔偿金共计人民币伍拾玖万玖仟伍佰零捌元（￥599508）。诉讼过程中，因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不服信人社工认字[2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向广东省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2017）粤0902行初77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撤销信宜市人社局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的信人社工认字[2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本案需依据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粤0983民初9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902行初7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行初77号行政判决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粤09行终13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随后，本案恢复审理。另查明，2015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195元，2015年信宜市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26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信宜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信人社工认字[2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黄某华的死亡为工伤死亡。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虽不服信宜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信人社工认字[2016]09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但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的（2017）粤0902行初77号行政判决，驳回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9行终13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其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确认黄某华的死亡为工伤死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求和答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有：1.黄某华在交通事故中被认定为主要责任，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的赔偿金额是否因此而减轻赔偿责任的问题。2.关于黄某华的月工资是多少的问题。3.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总金额和是否一次性支付的问题。关于黄某华在交通事故中被认定为主要责任，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的赔偿金额是否因此而减轻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明确阐述了用人单位与第三人各自承担的法律责任，劳动者因交通事故受伤，同时符合工伤状况的，不妨碍当事人主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侵权责任和工伤保险待遇纠纷的用人单位责任。本案工伤事故同时构成工伤和侵权，工伤赔偿与侵权赔偿属于不同性质的赔偿责任，其责任构成、赔偿范围、赔偿主体及其价值、目的均有所不同。而两赔偿体系之间不相互排斥，也不能相互代替，因此，黄玉振、林惠秀、何某秀、黄秋颖、黄某瑜、黄某婵、黄某雲、黄某婷、黄某鹏同时主张工伤赔偿及侵权赔偿于法有据，应予准许，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工伤待遇赔偿责任。关于黄某华的月工资是多少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单》，黄某华月工资是3800元，话费50元，合计3850元。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主张话费不具有工资性质，且该工资额仅是个别月份工资，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黄某华的工资收入情况。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其员工的工资收入情况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对此未尽举证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四）津贴和补贴……；因此，话费依法应当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黄某华的月工资是3850元。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总金额和是否一次性支付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百分之四十，其他亲属每人每月百分之三十，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百分之十。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当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者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职工支付费用。本案的工伤保险待遇由于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没有依法为黄某华缴纳工伤保险费，供养亲属无法从工伤保险基金中获取抚恤金，只能由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能否长期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存在不确定性，并有可能出现用人单位日后经营不善或者破产时无法执行的问题，故从保护弱者、保护劳动者的权益出发，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黄玉振73周岁又10个月，尚需供养74个月(自2016年8月起至2022年9月)，林惠秀73周岁又10个月，尚需供养74个月(自2016年8月起至2022年9月)，黄秋颖17周岁，尚需供养12个月(自2016年8月起至2017年7月)，黄某瑜15周岁又4个月，尚需供养32个月(自2016年8月起至2019年3月)，黄某婵13周岁又1个月，尚需供养59个月(自2016年8月起至2021年6月)，黄某雲9周岁又3个月，尚需供养105个月(自2016年8月起至2025年4月)，黄某婷6周岁又9个月，尚需供养135个月(自2016年8月起至2027年10月)，黄某鹏5周岁又2个月，尚需供养154个月（自2016年8月起至2029年5月）。由于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当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即不高于3850元/月，因此自2016年8月计至2017年7月，黄玉振、林惠秀、黄秋颖、黄某瑜、黄某婵、黄某雲、黄某婷和黄某鹏的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为46200元；自2017年8月计至2019年3月，黄玉振、林惠秀、黄某瑜、黄某婵、黄某雲、黄某婷和黄某鹏的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为77000元；自2019年4月计至2021年6月，黄玉振、林惠秀、黄某婵、黄某雲、黄某婷和黄某鹏的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为103950元；自2021年7月计至2022年9月，黄玉振、林惠秀、黄某雲、黄某婷和黄某鹏的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为57750元；自2022年10月计至2025年4月，黄某雲、黄某婷和黄某鹏的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为107415元；自2025年5月计至2027年10月，黄某婷和黄某鹏的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为69300元；自2027年11月计至2029年5月，黄某鹏的供养亲属抚恤金金额为21945元。上述供养亲属抚恤金总和是483560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以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规定，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黄某华因工死亡，黄玉振、林惠秀、何某秀、黄秋颖、黄某瑜、黄某婵、黄某雲、黄某婷、黄某鹏应得到丧葬补助金为25608元（4268元/月×6月=25608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623900元（31195元×20倍=6239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总和是483560元，三项费用合计为1133068元。黄某华死亡后，黄玉振收到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的50000元，应从三项费用中扣除，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还应支付1083068元（1133068元－50000元=1083068元）给黄玉振、林惠秀、何某秀、黄秋颖、黄某瑜、黄某婵、黄某雲、黄某婷、黄某鹏。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丧葬费以及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人民币1083068元给原告黄玉振、林惠秀、何某秀、黄秋颖、黄某瑜、黄某婵、黄某雲、黄某婷、黄某鹏；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上诉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原审判决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从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及合理性方面考虑，原审判决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并无不妥。理由如下：一、《工伤保险条例》、《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均没有明确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不可一次性支付。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者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职工支付费用”规定，工伤保险制度是为了分散企业经营风险，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而设并强制推行，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工伤保险或未按时缴纳保险费，违反了保护劳动者权益的法定义务，就应当承担因此带来的风险。对于劳动者而言，相对于社保基本支付具有社会保障的稳定性，由用人单位分期支付劳动者工伤待遇可能将用人单位经营不善、破产倒闭等不可预测的市场风险间接地由劳动者承担，不符合劳动法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精神及由过错方承担风险的法律公平原则。因此，为确保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优先得到保护，原审判决一次性支付供养家属抚恤金正确，应予维持。至于上诉人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主张供养家属抚恤金应以3800元的月工资基数计算至日，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信宜市美宏工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鸿恩审 判 员  徐金宝代理审判员  杨春辉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庞亚文冯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