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22刑初9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明忠，男，汉族，1956年7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小学文化，萧县通阔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徐州市铜山区(现高新区)梁庄村。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9月16日被徐州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2日被徐州市公安局七里沟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明明，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万春，男，汉族，1982年3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初中文化，住徐州市铜山区(现高新区)梁庄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临安市公安局锦城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1月25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芝，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玉山，男，汉族，1966年3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高中文化，原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白土信用社副主任，住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洋，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萧县人民检察院以萧检刑诉［2017］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犯诈骗罪、贷款诈骗罪，指控被告人陈玉山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皖1322刑初15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陈玉山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7）皖13刑终58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忠及其辩护人周明明、被告人李万春及其辩护人张晓芝、被告人陈玉山及其辩护人李洋、被害人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部分 （一）2013年9月，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欲购买原萧县瑞恒工业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公司）房地产用作萧县通阔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阔公司）的厂址，通过他人介绍向宿州市埇桥区居民余某、王某1借款。同年9月27日，被告人李明忠与余某签订了借款23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期限一个月，被告人陈玉山、李万春提供保证，双方对该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余某、王某1为确保债权能够实现，于当日由王某1和被告人李明忠签订了《房屋及机械设备买卖协议书》、《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人李明忠以230万元转让原萧县瑞恒公司房产、设备给王某1，被告人陈玉山、李万春提供担保。自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余某、王某1先后借给被告人李明忠人民币计248.5万元。被告人陈玉山使用了部分借款。后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陈玉山未按约定归还借款，逾期后仅归还借款25万元。 （二）2013年11月9日，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以被告人李明忠所有的萧官桥字第13××12号房产证（原瑞恒公司部分厂房）质押，通过被告人陈玉山联系向梁月利借款20万元，期限三个月，并由被告人陈玉山担保。后被告人陈玉山以使用该房产证贷款还其借款为由将房产证骗走。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仅归还借款6万元。 （三）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陈玉山再次以萧官桥字第130002号房产证质押，通过被告人陈玉山联系向王某2借款20万元，期限二个月。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陈玉山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后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向王某2索要房产证遭拒。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李明忠在拂晓报登报声明萧官桥字第130002号房产证因遗失作废，2014年9月15日，被告人李明忠申请补办了萧官桥字第140003号房产证。2014年10月，被告人陈玉山逃匿。 二、贷款诈骗部分 （一）2015年7月，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使用被告人李明忠所有的萧官桥字第14××04号房产证和补办的萧官桥字第140003号房产证向萧县融资担保公司抵押，由萧县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并提供虚假的经济合同和资产评估文件，以通阔公司的名义向徽商银行萧县支行申请贷款200万元。同年7月9日，徽商银行发放贷款200万元。后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使用该笔贷款归还欠韩祥龙、隋建民款120万元，预付38万元购房款。2015年8月，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逃匿。 被告人李明忠于2016年7月12日被江苏省徐州市七里沟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李万春于2016年11月19日被临安市公安局锦城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陈玉山于2016年9月30日被江苏省徐州市公安局景区分局珠山派出所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陈玉山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余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高如领、衡某、韩某等人的证言，书证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借条、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协议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25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又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骗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玉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257.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明忠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贷款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明忠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贷款诈骗罪。 被告人李万春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贷款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万春犯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庭应宣告被告人李万春无罪。 被告人陈玉山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玉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部分 （一）2013年9月12日，被告人李明忠成立萧县通阔公司生产节能灯，主要由其儿子被告人李万春负责经营。为购买原萧县瑞恒公司房地产用作萧县通阔公司的厂址，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通过他人介绍向宿州市埇桥区居民余某、王某1借款，同年9月18日，被告人李万春从余某处借现金27万元。2013年9月27日，被告人李明忠与余某签订了借款230万元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用于生产经营，期限一个月，被告人陈玉山、李万春提供保证，双方对该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当日，余某和王某1为确保债权能够实现，王某1和被告人李明忠又签订了《房屋及机械设备买卖协议书》、《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约定被告人李明忠以230万元价格将萧桃公路南侧原萧县瑞恒公司房产及厂房内机械设备出售给王某1，被告人陈玉山、李万春提供担保，被告人李明忠写下收到230万元的收据。2013年9月29日余某给被告人李明忠汇款150万元（其中王某1100万元），至2014年9月22日，余某又先后汇款或借现金给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合计63.5万元，被告人陈玉山使用了部分借款。至2014年8月29日，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汇给萧县瑞恒公司计228.89万元，购买了萧县瑞恒公司的房地产。余某、王某1多次要求三被告人归还借款或按约定履行买卖协议，均没有结果。2013年12月1日，被告人陈玉山经过官桥信用社两次给余某汇款合计15万元；2015年1月份，经被告人李明忠账户三次给余某汇款合计10万元，仍欠余某、王某1215.5万元未还。2015年7月，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将买卖协议所涉及房地产及机械设备办理抵押登记向徽商银行萧县支行贷款200万元，该贷款被用于偿还二被告人欠其他人债务和购买房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复印件）证明，2013年9月27日，李明忠与余某签订了借款230万元用于生产经营的合同，借款期限一个月，陈玉山、李万春担保，并经宿州市拂晓公证处公证。 （2）房屋及机械设备买卖协议书、房屋买卖补充协议书、收据两份（复印件）证明，2013年9月27日，李明忠与王某1签订了上述协议，李明忠自愿将萧桃公路南侧厂房及厂房内机械设备以230万元价格出售给王某1，李明忠在收到款后30日内正式交付，担保人是陈玉山、李万春，同日，李明忠出具收到230万元的收据。 （3）李明忠、余某、萧县瑞恒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汇款凭证等证明，1、2013年9月29日至10月27日，余某多次给李明忠账户尾号为6788银行账户汇款计173.5万元，2014年3月5日至9月22日余某又多次汇给李宁、毕剑、付合梅共计5万元。2、2013年10月22日至29日李明忠三次汇给萧县瑞恒公司计130万元，2014年1月26日至3月14日汇萧县瑞恒公司计70万元，2014年8月29日汇萧县瑞恒公司28.89万元；3、2013年12月1日陈玉山两次给余某账户尾号为0730账户转款计15万元；2015年1月19日至26日，经李明忠账户给余某尾号为3385账户三次转款计10万元。 （4）借据两份（原件在余某处）证明：2013年9月18日，李万春向余某借现金27万元、陈玉山担保；2014年8月28日，李明忠向余某借款35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 2、证人证言 （1）付合梅证明，她原在萧县通阔公司开车，余某于2014年5月19日汇到她工商银行卡上的1万元应该是李万春使用的。毕剑是萧县通阔公司的技术人员，李宁是李万春的堂兄弟。电子厂刚开始半年效益还行，后来就不行了。 （2）李传杰证明，他在萧县农商行白土支行工作，萧县通阔公司所买的厂原是一个韩国人投资建设的，该厂在白土信用社借款200万元并用房产抵押，后经法院判决，只要还本金200万元及利息30万元就可把房产要回。官桥信用社的陈玉山介绍萧县通阔公司买这厂房，李万春来具体办理还款的事，萧县通阔公司把钱打到萧县瑞恒公司的公户，白土农商行直接把钱划走，230万元贷款本息也还清了。2014年清收贷款时，陈玉山有不良贷款，后来就跑了。 （3）高如领证明，2013年九十月份时，陈玉山来还款10万元，是李万春借、陈玉山担保的，当时陈玉山拿8万元现金，又让同来的李宁去取了2万元。2014年春节后，陈玉山独自一人来找他借20万元，到期只还12.5万元，这次是陈玉山自己借的钱，和李万春没有关系。 3、被害人陈述 （1）余某陈述，李明忠、李万春要购买官桥镇的一个厂房，通过宿州仁爱医院的一个会计找到他要借230万元，由官桥信用社的主任陈玉山担保，他和王某1共同出资，签了借款协议，在宿州拂晓公证处公证。因怕有闪失，又与李明忠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如果不还他们的钱就给他们厂房，当时说得很清楚，双方都是这个意思，由王某1签字。通阔电子厂当时生意很好，有一百多人生产节能灯。王某1提供的两张收据是一笔钱，当时收据上房屋和机械设备分开写，所以写了两张收据。说是借给李明忠230万元，实际借款情况是：2013年9月18日，李万春和陈玉山从他这借走27万元现金，写了借条；9月29日通过银行给李明忠汇款150万元；后根据李万春要求向李明忠、李宁、姓付的、姓毕的卡上多次打钱用于买厂房；李明忠、李万春于2014年8月28日又从他这借35万元办理房屋手续用于缴契税，李明忠写的借条，先后共计是240.5万元。后向对方要钱，对方迟迟没有还钱，就谈共同经营的事，也没有说好。他和李万春、陈玉山联系还款，他与李明忠接触少，李万春说还就是不还，陈玉山拍着胸脯给他保证、让他放心，说房产证下来就能贷款还他们的钱，李明忠说其中有几十万元借款被陈玉山弄走了。对方还钱次数很少，一共还他25万元，其中2013年12月1日还15万元，他借中大投资公司严红的10万元，李万春也还了。2015年8月份，他知道李明忠的厂房被抵押、土地被查封，觉得对方合伙骗他们。 （2）王某1陈述，2013年9月27日，他和余某出资230万元买李明忠的厂房，他出资100万元、余某出资130万元，与李万春、陈玉山在官桥李明忠的办公室谈的，谈好后要签字时，李万春到车间把李明忠、李宁喊来签的字，这方他签的字，李明忠知道协议内容。当时李明忠给他的是萧官桥字第13××12号房产证的复印件，主楼的房产证未办理，土地的证件在信用社。签协议时李明忠的厂正生产着节能灯，有一百多工人，他看效益比较好，李万春说一年的效益有三百多万元。2014年8月份，李明忠说房产证快下来了，李万春还给他说要一起干，他主张要求所有机械和房产产权的一半，然后再签订合同共同经营。房产证办下来后他要求履行合同，李明忠父子不同意，他和余某商量如不履行合同，要求李明忠退还他们的钱和违约金。后房产未过户，也没有退还他们的钱。李明忠父子办抵押贷款没有给他和余某说，现在有人到法院起诉李明忠，萧县通阔公司的房地产已经被查封了，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骗了。 4、被告人供述 （1）李明忠供述，当初陈玉山让他到官桥投资，他没有多少钱，也没有厂房，陈玉山说帮他找个地方，就是现在萧县通阔公司所在地，但当时这个厂欠白土信用社230万元，必须把这钱还上才能过户给他，陈玉山还说将房产办到他名下，他再从银行贷款还给私人的钱就好办了。他相信陈玉山，就和他儿子李万春及陈玉山一起到埇桥找到余某和王某1，签订了房地产及机械设备买卖协议，协议上的房产证号是13××12号，他、李万春、陈玉山都在场，担保人是陈玉山和李万春。当时他们并不是真地想把房屋及机械设备卖给王某1，商议的就是以买卖的方式弄到钱，把房产转到他名下，再以贷款的钱还给王某1、余某，余某、王某1开始不知情，后来就知道了。签协议后，余某把150万元转到陈玉山给他办的银行卡上，他想让陈玉山帮忙把房屋产权办到他名下，陈玉山也许诺直接把钱交到信用社，银行卡就让陈玉山拿走了，陈玉山拿走卡后就不见人了，等找到陈玉山时卡里只有123.6万元了，他对此印象特别深。后来他儿子李万春让他和一个姓付的一起到宿州找余某借钱，他签字借二三十万元，没有见现金，回来他和李万春说字签了，他儿子说知道了，具体也没有细问。他平时只是签个字，都是李万春、陈玉山操作的。 （2）李万春供述，2013年，他和父亲李明忠为购买现在官桥镇的厂房找余某借230万元，签了借款协议，也公证了，给余某打230万元借条，用公司的小房产证和机械设备抵押的，如还不了钱就把房子转给余某，他不清楚是否和王某1签过买卖协议。余某没有给这么多钱，有150万元打到他父亲的建行卡上，卡和他借余某的27万元现金都交给陈玉山了，让陈玉山帮他们购买厂房。2013年10月3日短信显示卡上的150万元有部分钱被转走，就找陈玉山要，陈玉山把他父亲的卡送回来，现金却一分没有给，到银行查询，发现卡里还剩下123.6万元，当晚又少了2万元，他让他弟弟李宁把密码改了，陈玉山还打电话骂李宁，从余某处借的钱被陈玉山用一部分。他凑够130万元，又从白土信用社贷款100万元，把这些钱打给萧县瑞恒公司，原房产解冻后办的过户手续。信用社的100万贷款是借隋建民的132万元还的。余某中间也陆续汇钱，但都是230万元里的，他记得先后给190多万元，一直不够数。后办理房产过户需要一部分钱，又从余某处借二三十万元，他父亲去打的借条，有一部分现金，钱是他父亲拿的，转账的钱也是转到他父亲卡上的。后来他急用10万元，用一个月就还余某了，借的现金，还的现金，是他和付合梅一起去还的。听陈玉山说其给余某汇了25万元，这是他让陈玉山给余某汇的，余某也核实了。 （3）陈玉山供述，关于借余某的钱，李明忠、李万春用公司的设备抵押借款230万元，李万春让他担保，他在一份协议上签字担保，协议内容他不清楚，说是抵押借款协议。余某直接打到李明忠建行卡上是150万元，李万春把卡交给他，和他一起取过钱，按李万春的安排还高如领15万元、还给官桥孟村刘现锋10万元，给李宁转5万元，2013年10月3日他取6.9万元现金交给李万春用于装潢办公室了，之后卡就交给李万春了，后来这钱让李明忠、李万春买现在电子厂的厂房用了，这钱他没有用。 关于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双方在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后，被害人余某、王某1为了确保债权的实现，又由被害人王某1和被告人李明忠签订了房地产及机器设备买卖协议及买卖补充协议，该买卖协议应具有担保性质；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在没有经过被害人余某、王某1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以该房地产及机器设备向徽商银行萧县支行申请贷款办理抵押登记，所贷200万元钱用于偿还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所欠其他人的债务和购买房屋，致使被害人余某、王某1的借款难以偿还，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欺骗了被害人余某、王某1，有非法占有被害人余某、王某1钱财目的，亦实施了占有被害人余某、王某1钱财的行为，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玉山在此起中构成诈骗罪指控意见及被告人陈玉山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玉山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向被害人余某借款时萧县通阔公司经营尚可，被告人陈玉山作为担保人虽然向被害人余某、王某1表示用被告人李明忠的房地产抵押贷款还其款，但被告人陈玉山在2015年春天即逃匿，被告人陈玉山对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如何支配该房地产、机器设备及徽商银行的贷款不能把握，被告人陈玉山虽有共同偿还该借款的义务，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玉山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余某、王某1借款的共同故意，故指控被告人陈玉山在此起中构成诈骗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玉山在此起中构成诈骗罪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以支持，对被告人陈玉山及其辩护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二）2013年11月28日，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陈玉山以萧官桥字第13××12号房产证质押向王某2、李芳秋夫妻借款20万元，期限二个月。借款到期后，王某2要求三被告人归还借款未果，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向王某2索要房产证遭拒。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李明忠在拂晓报登报声明萧官桥字第13××12号房产证因遗失作废，于同年9月15日申请补办了萧官桥字第140003号房产证，并以新的房产证抵押向徽商银行萧县支行贷款200万元。2015年春天，被告人陈玉山为躲避债务逃匿。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受理案件通知书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1月11日王某2报案被诈骗，萧县公安局予以立案侦查。 （2）借条及萧官桥字第13××12号房产证复印件（原件在王某2处）证明，2013年11月28日，李明忠、李万春、陈玉山共同向王某2借现金20万元，借期二个月，用该房产证质押。 （3）萧县私有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档案证明，李明忠于2014年8月12日登报申请萧官桥字第13××12号房产证遗失、声明作废，同日向萧县房地产管理局申请补证。 2、被害人陈述 （1）王某2陈述，2013年11月份的一天下午，他当时在陕西省，他妻子李芳秋打电话说邻居陈玉山要借钱，把房产证也带来了，陈玉山也给他通电话说用萧县通阔公司的房产证抵押，陈玉山和借款人都签字，利息比银行的高，他同意借20万元，房产证放他家作抵押。到期找陈玉山要钱，陈玉山让找李明忠、李万春，李明忠、李万春说找陈玉山一起解决，一直都推不还钱。借款时没有扣利息，中间陈玉山带李明忠、李万春来找他要房产证，说用于贷款还他的钱，他没有给。到2015年上半年，李明忠、李万春手机关机，陈玉山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都联系不上。他拿着房产证到房管局看看怎么办，房产局工作人员说房产证是真的，但房主李明忠已经挂失并办理了新的房产证，知道被骗了。 （2）李芳秋陈述，陈玉山住她家路对面，多次说要帮电子厂借钱。2013年11月28日，陈玉山带李明忠、李万春到她家借钱，给五分的利，用通阔电子厂房产证抵押，她丈夫王某2电话中同意，她就同意了，在她家网吧签的字，陈玉山写的借条内容，三个人都在借款人处签名摁指印了，就把20万元现金直接交给陈玉山的，交钱时李明忠、李万春在场，三人拿着钱一起走的，没有扣利息。借款到期后找陈玉山、李明忠要钱，都说等电子厂的货款到了就还钱，但迟迟不给，要钱时李明忠也没有说其没有见过钱及钱不是其借的等类似的话。三人还想把抵押的房产证要回去贷款还她钱，她没有同意。听房管局的人说李明忠补办了新证，原证已经作废了。 3、被告人供述 （1）李明忠供述，他认识王某2，王某2在他经营的节能灯厂对面开网吧。2014年初，他亲家陈玉山急用钱，由他从梁洪民处借了20万元，用他的房产抵押。几天后他办理税务登记需要房产证，就让陈玉山找梁洪民拿房产证的复印件，结果陈玉山把原件拿来了。又过十几天，陈玉山说借梁洪民的钱签字未按手印，让他们父子去，他和李万春一起去的，又签了一份说从王某2处借款20万元的借条，当时又用陈玉山拿来的房产证原件抵押，是陈玉山从王某2处骗走现金20万元，他没有见到，王某2找他要钱，所以一直没有还，他问王某2要他的房产证，王某2不给。因私人借款利息太高，他需要房产证抵押从银行贷款还他在外面的私人借款，就登报对萧官桥字第13××12号房产证挂失，补办了新的第140003号房产证，并使用新的房产证从徽商银行贷款200万元。他签买卖协议后又以该房产证抵押从他人处借款，是因为他外面欠别人的钱多，自己手里又没有资金，就想拆东墙补西墙。 （2）李万春供述，2013年，他和他父亲李明忠为买厂房从余某处借的钱被陈玉山用一部分，就找陈玉山要钱，陈玉山说让他们借钱由其担保，并说其是信用社主任不能借钱，怕被开除。从官桥梁洪民那里借的19万元现金替陈玉山还账15万元。后他需要办理经营许可证，让陈玉山帮找梁洪民要房产证的复印件，陈玉山把房产证的复印件给他了。过几天陈玉山给他打电话说从梁洪民处借钱的欠条没有按手印，要他们父子去重新办手续，他们到官桥一个网吧，陈玉山说从梁洪民处借的钱就是从王某2处拿的，而且还说房产证在对方手里，他们就又写的协议、签的字，他问陈玉山要以前给梁洪民签的欠条，陈玉山说已经撕了，他们就走了，没有见到钱。后王某2到厂里要钱，他说只见梁洪民的钱，没有见王某2的钱，只能还一家的钱。因需要房产证办理贷款，梁洪民就给他们写了个证明说房产证被陈玉山骗走了，也知道房产证在王某2处。后他父亲到报社登报挂失原房产证，补办了新的房产证，到徽商银行办理贷款200万元。 （3）陈玉山供述，借梁洪民钱后，李明忠又找他想办法借钱，他找到官桥王某2的妻子李芳秋，李芳秋要看房产证，李明忠、李万春让他去要房产证，他找到梁洪民商量要李明忠的房产证，因他本人还有个房产证押在梁洪民处，梁洪民也同意了，把房产证给他了。他拿着房产证和李明忠、李万春一起到王某2家找到李芳秋抵押借了20万元，借款人签的是李明忠、李万春和他三人，房产证押给王某2时，李明忠、李万春都在场。后因梁洪民、王某2多次找他，李明忠、李万春也不还钱，他没有办法就到徐州租房子住了。 关于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陈玉山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陈玉山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陈玉山作为借款人共同给被害人王某2出具了20万元欠条，并以被告人李明忠所有的萧官桥字第13××12号房产证质押，说明该款确是三被告人所借、所用。三被告人明知该房产已经与王某1签订买卖协议用于担保从余某、王某1处的借款，仍一再用于质押借款，具有欺诈性。后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既不愿意还款，在明知萧官桥字第13××12号房产证原件在被害人王某2处,仍以该房产证遗失为由登报挂失领取新房产证，并用新房产证担保进行贷款，非法占有被害人王某2借款意图明显，被告人陈玉山作为借款人既不愿意还款并逃匿，具有非法占有该借款的意图，故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陈玉山在该起中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 另查明：2013年11月9日，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以李明忠所有的萧官桥字第13××12号房产证质押，通过被告人陈玉山联系向梁洪民、梁月利借款20万元，期限三个月，并由被告人陈玉山、衡某担保。几天后，被告人陈玉山以被告人李明忠需要为由将房产证拿走。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仅归还借款6万元，后梁月利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借款协议（复印件）证明，李明忠、李万春自愿借梁月利现金20万元，期限三个月，每月利息一万元，由陈玉山、衡春祥担保，并以萧县通阔公司三楼810平方米房子作抵押等。 （2）民事诉状、银行转款记录、承诺协议、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民一初字第01462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明，李明忠、李万春借梁月利20万元转款及还款情况，双方已就下欠本息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经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2、证人衡某证明，他和梁洪民是远房老表，有一天，梁洪民给他打电话让他在家等等，说有事找他，他在家等一会儿，梁洪民、陈玉山和梁月利到他家，让他在一份借款协议上签字担保，他抹不开面子就签字了。借款到期后李明忠、李万春可能还了六七万元，其余不还就打官司了。后来也联系不上陈玉山了。 3、被害人陈述 （1）梁洪民陈述，陈玉山帮电子厂的李明忠、李万春借钱，在电子厂办公室签的借款协议，陈玉山、衡某担保，电子厂的房子作抵押。他儿子梁月利把19万元打到李万春的银行卡上，给对方现金1万元，共借款20万元，借款时没有扣除利息。后陈玉山找到他说要拿房产证到银行抵押贷款，贷款后就能还他们的钱，就把房产证给陈玉山了。借款到期后，仅还款6万元。他儿子梁月利到法院起诉对方四人，法院调解了，但到现在没有还清他家的钱。 （2）梁月利陈述，李明忠、李万春借他家20万元，约定借款三个月，没有扣除利息。后陈玉山说李明忠、李万春让其拿房产证到银行抵押贷款，贷款后就能还他们的钱，他家就把房产证给了陈玉山，谁知对方又拿着去抵押借款。借款到期后，对方仅还款6万元，他就到法院起诉了。 4、被告人供述 （1）李明忠供述，他亲家陈玉山急用钱，找他帮忙，以他借的名义从官桥梁洪民处借了20万元，由陈玉山、李万春担保，使用他的13××12号小房产证抵押，当时扣1万元利息，打到他卡上19万元，这钱陈玉山使用15.1万元，剩下的他用了。他已还了一部分钱。 （2）李万春供述，2013年，他和他父亲李明忠为买厂房从余某处借的钱被陈玉山用一部分，就找陈玉山要钱，陈玉山说让他们借钱由其担保，从官桥梁洪民那里借19万元现金，其中替陈玉山还了15万元的账。 （3）陈玉山供述，2013年初，李明忠父子在萧县官桥镇办了一个通阔电子厂，下半年，李明忠、李万春资金周转困难，让他帮助用房子抵押借钱，他找朋友梁洪民借20万元，用李明忠的房产证抵押，他和衡某共同担保，梁洪民当时扣掉1万元利息；他用这钱还张胜利约16万元，这钱是李万春借他担保的，剩下的钱交给李万春了；李明忠陆续还梁洪民五六万元，并定了还款计划。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陈玉山此起的指控意见，经查，借款双方对借款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被告人陈玉山拿走房产证经过了梁洪民的同意，现该借款纠纷已经过民事诉讼调解结案，不应作为刑事犯罪处理，该指控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骗取贷款部分 （一）2015年7月，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使用被告人李明忠所有的萧官桥字第14××04号房产证和补办的萧官桥字第140003号房产证、萧国有（2014）第208号土地使用权证及萧县通阔公司的机械设备向萧县融资担保公司抵押，并办理了相关抵押登记，由萧县融资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并提供了虚假的经济合同和资产评估文件，以萧县通阔公司的名义向徽商银行萧县支行申请贷款200万元。同年7月9日，徽商银行向萧县通阔公司账户发放贷款200万元。后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使用该笔贷款偿还二被告人欠其他人债务和购买房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李明忠、李万春向徽商银行申请贷款提供的相关材料证明，2015年7月，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以萧县通阔公司名义向徽商银行萧县支行申请贷款，提供的经济合同有：与徐州群恒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金额240万元）、与杭州临安宇通磁性材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金额345.65万元）、与浙江物产中大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金额45.6万元）、与浙江德兴市佳特科技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金额79.2万元）、与上海中亮电器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金额52.72万元）等。 （2）李明忠、李万春因申请贷款由萧县融资担保公司担保而提供的材料证明，李明忠、李万春以萧官桥字第14××04号房产证、萧官桥字第140003号房产证、萧国有（2014）第208号土地使用权证及萧县通阔公司的机械设备向萧县融资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并出具皖华亚评报字【2015】35号资产评估报告（房屋建筑物净值4159055.57元、土地使用权评估价502684元、机器设备净值1392766.26元），萧县融资担保公司为萧县通阔公司担保放款200万元，约定贷款用途为购买生产所需原材料、未经徽商银行书面同意不得改变借款用途、期限为十二个月等。 （3）萧县房屋抵押登记档案及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资料证明，2015年7月6日，李明忠申请将其厂房萧官桥字第14××04号、第140003号及萧国有（2014）第208号房地产、机械设备全部抵押给萧县融资担保公司，由萧县通阔公司担保向徽商银行贷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抵押物价值双方约定415.9万元，房地产在萧县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机械设备在萧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物登记。 （4）萧他用（2015）第042号土地登记申请审批表证明，2015年7月7日，李明忠以萧国有（2014）第208号土地使用权向萧县融资担保公司抵押借款。 （5）徽商银行萧县支行记账凭证一份、萧县通阔公司账户尾号为0595的对账单证明，2015年7月9日，徽商银行萧县支行发放给萧县通阔公司贷款200万元，汇入该公司账户：25×××95。李万春同日将该200万元转萧县慕晟商贸有限公司50万元，转泰兴市弘旭灯具配件厂150万元，现该账户余款为0元并销户。 （6）泰兴市弘旭灯具配件厂增值税发票及该公司银行账户转账单证明，2015年7月9日萧县通阔公司转入150万元，当日扣货款后，余款147.39万元转入张妍尾号为5412的银行账户。 （7）张妍在铜山信用社尾号为5412号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2015年7月9日由泰兴市弘旭灯具配件厂转入147.39万元，7月10转给陈梓泽38万元、转给李明忠尾号为4972银行账户49.5万元，7月13日转给李明忠20万元、转给陈梓泽3.5万元,7月17日转给李明忠25万元，该账户现余额0元。 （8）李明忠农行尾号为497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该账户余额为0元。 （9）隋建民诉讼文书证明，2015年1月19日，李明忠、李万春向隋建民借款150万元，2015年7月10日至17日，李明忠三次转账还隋建民款70万元，余款80万元及利息未还。 （10）萧县慕晟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7月9日萧县通阔公司汇入的50万元，该款次日被汇到韩紫娟的账户：40×××85。 2、证人证言 （1）余勇证明，他在萧县融资担保公司工作，萧县通阔公司贷款前期手续是其公司孙瑜做的。2015年7月份，他和纪海涛带着萧官桥字第140003号房产证、第14××04号房产证、萧国有（2014）第208号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到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机械抵押登记、到萧县房管局办理房屋他项权证，把办理好的机械抵押登记和房屋他项权证拿到他公司保管，剩下的工作又交给孙瑜去做，贷款的其他情况不清楚。当时到萧县通阔公司考察时，该公司还在经营。 （2）孙瑜证明，萧县通阔公司在他们融资担保公司办理了担保手续，用厂房、机器设备和土地使用权作抵押，萧县通阔公司提供了两房产证和一土地使用证，证件齐全，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都亲自签字，他们也到萧县通阔公司考察了，李明忠说没有经济纠纷。 （3）李**证明，他在徽商银行工作，萧县通阔公司的贷款是他经手办的，当时手续齐全，也考察了，在2015年7月9日贷款200万元，借期一年，将款打到该公司对公账户：25×××95。贷款是由萧县融资担保公司担保的，李明忠将相关财产抵押给担保公司。7月21日还了一次利息，以后就没有还利息，也联系不上李明忠。 （4）张后刚证明，他是徐州群恒进出口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该公司没有与萧县通阔公司签订过合同，也没有签订公安机关提供的合同。 （5）张建荣证明，他是杭州临安宇通磁性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公司与萧县通阔公司只签订过几万元的合同，他公司没有与萧县通阔公司签订公安机关提供的合同。 （6）李宁（女）证明，她现在浙江义乌物产中大供应链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是运营部负责人，平时对公司往来业务进行审核和监管。从该公司业务管理系统、发票管理系统、付款系统都未查询到与萧县通阔公司有业务往来，公安机关提供的两份购货合同都查询不到，该公司没有与萧县通阔公司签订此两份合同。 （7）叶元根证明，他在江西德兴市佳特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负责该公司的采购业务，该公司没有签订公安机关提供的与萧县通阔公司的采购合同，也没有听说过萧县通阔公司，该两份合同不真实。 （8）韩某证明，他是安徽华亚资产评估事务所所长，他们所于2015年对萧县通阔公司的机器设备、房屋建筑物、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评估，房屋建筑物的评估价值达不到该公司的要求，该公司没有要评估报告，他们评估所也没有给。公安机关提供的关于房产建筑物、土地使用权的第35号评估报告不是他们所做的评估报告，他们所做的评估报告的编号是13号。 （9）巩啸天证明，他在萧县慕晟商贸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7月9日该公司收到萧县通阔公司汇款50万元，是其朋友孟钰淇让帮忙转给一个叫韩紫娟的人，说萧县通阔公司欠韩紫娟的货款。 （10）孟钰淇证明，韩紫娟当时是其女朋友，萧县通阔公司欠韩紫娟家的钱，韩紫娟让他帮忙找个公户把钱转一下，他找萧县慕晟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把50万元转到韩紫娟私人账户。 （11）韩祥龙证明，韩紫娟是其女儿，2015年三四月份萧县通阔公司欠其货款50多万元。后来李万春说有钱了，要他找个公户，才找的萧县慕晟商贸有限公司，给转来50万元。 （12）屈卫荣证明，他是泰兴弘旭灯具厂法定代表人，他公司与萧县通阔公司做过生意，2015年7月9日李万春往该公司转过150万元，让扣掉欠款26100元后将剩下的钱转到李万春另一个账户，就给转过去了，李万春来办理的这件事。 （13）张妍证明，她原与李万春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7月9日弘旭灯具厂向她的信用社账户汇款1473900元，这是李万春让汇的。当时她们准备结婚想在徐州买房，转给房主陈梓泽40多万元，转给李明忠90多万元还别人的钱，又转给浙江人一部分，按李万春的安排转到她另一张卡上的5万元也让李万春用了。 （14）陈梓泽证明，2015年6月份，他准备卖自己的一套房子，张妍和她男朋友李万春看了都很满意，支付首付款38万元，后对方不愿意买了，经中介协调，这38万元算违约金，解除了买卖协议。 （15）隋建民证明，2015年1月19日，马钢介绍李明忠父子来借钱，借他150万元，月息2分，借期三个月，银行转账132万元，给现金18万元，到期未还。2015年7月10日、14日、17日三次转账偿还70万元，其余欠款80万元及利息未还，他于2015年8月19日起诉李明忠、李万春，法院已经判决了。 3、被告人供述 （1）李明忠供述，他是萧县通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厂房的所有人，他向徽商银行申请贷款200万元是事实，用途写的是购买原材料和机械设备，实际是想用贷款还外面的高利贷，因为他外面欠款太多。向徽商银行贷款提供的采购合同他不知道，厂里采购、销售都是他儿子李万春负责的。由于资金链断裂，还不清欠款，2015年八九月份厂子就停了，他也回徐州市铜山新区了。 （2）李万春供述，是他到徽商银行办理的贷款，向徽商银行提供了贷款需要的相关材料，由萧县融资担保公司予以担保，并对抵押的房地产和机械设备办理的抵押登记，贷出的200万元，其中给韩祥龙转账50万元，150万元经泰兴弘旭灯具厂转账到他找的银行卡上，偿还隋建民70万元，开工资20多万元，买材料、出差开支一部分。账本不知道扔哪去了，财务不做有二年多了。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犯贷款诈骗罪的公诉意见、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及其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向徽商银行萧县支行贷款200万元，有萧县融资担保公司予以担保，两被告人提供了被告人李明忠所有的萧官桥字第14××04号、第140003号房产、土地使用权及萧县通阔公司的机器设备反担保，均办理了抵押登记，且登记的担保财产应能偿还该笔银行贷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人有非法占有该200万元贷款的目的，指控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犯贷款诈骗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提供虚假的经济合同从徽商银行获得贷款200万元后，没有按合同约定用于购买生产所需原材料，而主要用于归还两被告人所欠的私人债务和购买房屋，且至今尚未偿还该笔贷款，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的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 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明忠1956年7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县，被告人李万春1982年3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县，被告人陈玉山1966年3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 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羁押证明等证明，被告人李明忠于2016年7月12日在徐州市泉山区新世纪装饰城被徐州市公安局七里沟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陈玉山于2016年9月30日上午被徐州市公安局景区分局珠山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李万春于2016年11月19日在浙江省临安市锦城街道福熙宾馆被临安市锦城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临时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单及徐州市郊区人民法院（1991）刑字第5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明忠曾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9月16日被徐州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4、萧县通阔电子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档案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明忠，实收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是李明忠、李宁等注册登记情况。 5、萧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房屋转让申请、房屋买卖协议等证明，萧县瑞恒公司将萧桃公路南侧原产权号00××67号房地产权（房屋建筑面积1134平方米）以105.3万元卖给韩夏，变更房产权证号为萧官桥字第××号，2013年7月9日，韩夏又以115.02万元将该房地产权转让给李明忠，房产权证号变更为萧官桥字第13××12号。 6、安徽省萧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土支行出具的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经民事诉讼、执行和解，李明忠、李万春购买萧县瑞恒公司抵押房产（萧官桥字第00069号房产证、2009第77号土地使用证），替萧县瑞恒公司归还欠白土支行的贷款本金200万元、利息及其他费用30万元，于2013年10月26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到2014年9月4日欠款已付清。 7、（2015）萧民一初字第05368号民事诉讼案件材料证明：韩夏于2013年6月7日与李明忠签订合同，以290万元将萧县瑞恒公司的厂房及厂地出售给李明忠，李明忠支付定金10万元，已经于2014年8月支付房款230万元，尚欠50万元未付，韩夏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查封了被告人李明忠名下的萧官桥字第140003号及14××04号房屋及萧国用（2014）第208号土地使用权，萧县人民法院2016年5月27日判决李明忠、李万春、萧县通阔公司共同给付韩夏房款50万元及违约金15万元。 8、萧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说明及相关裁判文书等证明，李明忠所有的萧官桥字第140003号房产于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7月3日抵押给萧县融资担保公司，李明忠、萧县通阔公司因欠王红升195万元、欠隋建民80万元及利息、欠韩祥龙10万元及利息、欠李蔚30万元及利息，上述各债权人均申请查封李明忠的房地产。 9、萧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文件及不良贷款统计表证明，被告人陈玉山已被该信用联社于2014年11月18日解除劳动合同，陈玉山有不良贷款。 10、萧县国家税务局白土税务分局证明，萧县通阔公司2015年欠缴该年第二季度税款，该公司法人李明忠从2015年8月底失去联系。 13、欠条一张证明，2015年2月2日萧县通阔公司欠付合梅现金21万元及工资4万元，共计2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诈的方法，骗取王某2现金20万元，骗取余某、王某1钱款215.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又互相配合，通过提供虚假的经济合同骗取金融机构贷款200万元，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和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陈玉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参与骗取王某2现金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犯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犯贷款诈骗罪不妥，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应认定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玉山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公诉意见予以支持，但指控指控其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不妥。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均犯数罪，应适用数罪并罚。根据安徽量刑规范化规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及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陈玉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玉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明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29年7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万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29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玉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李明忠、李万春、陈玉山连带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二十万元、退赔被害人余某和王某1人民币二百一十五万五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 远 人民陪审员  张学光 人民陪审员  王 强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艳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