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3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林纪彬，男，199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浩娟，福建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金桥路****。 法定代表人：江遂武，总经理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钟，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纪彬、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电装饰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6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纪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邮电装饰公司向林纪彬支付经济补偿金14831元。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邮电装饰公司每月从林纪彬的应发奖金中扣取所谓的风险金合法，林纪彬知悉且无异议。1.邮电装饰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及一审答辩时均辩称是根据考核办法扣取员工的部分绩效奖金作为所谓的风险金。2.邮电装饰公司所谓考核办法系伪造。邮电装饰公司及关联企业厦门邮电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邮电广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综合部管理人员、财务人员等均一致，邮电广告公司提交的所谓考核办法中涉及多名邮电装饰公司员工，两家公司实际为“一套人马两个牌子”。邮电广告公司提交的2015、2016年考核办法中，陈国烟、吴成伟、吕宋贤、倪淑玲、阮鹭芳等人已离职多年，市场部业务经理孙鹭松去世多年，而在邮电广告公司入职多年的徐艺玲、刘汉坪（从邮电广告公司的工资表可见）却没有在考核办法内。邮电装饰公司提交的2015年考核办法载明2015年2月发文，盖的却是2015年10月新刻的公章。两家公司考核办法中重叠人员在同一年度的考核指标差距巨大，如王文丰2016年在邮电广告公司考核指标为700万元，但在邮电装饰公司考核指标为7000万元；林建仁2016年在邮电广告公司考核指标为400万元，但在邮电装饰公司考核指标为1000万元。邮电装饰公司称应集团考核指标而制定考核办法，但集团的其他关联企业厦门邮电纵横电器有限公司、厦门广通信业务代理有限公司、厦门驿缘置业有限公司却没有所谓风险金。考核办法内容前后文本字体明显不一致。综上，所谓的考核办法系伪造，扣取风险金行为非法。3.邮电装饰公司从未告知林纪彬工资组成，从未发放过工资条，林纪彬根本无法知道被克扣工资的事实。邮电装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就扣取风险金事宜与员工进行协商，也未举证证明其告知过员工工资组成或发放过工资条，林纪彬等员工系在2017年无意中得知被克扣工资的情况，才向公司申请复印了工资表并作为证据提交，之前并不知道邮电装饰公司每月以风险金的名义扣取工资。4.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该条文规定的工资分配方式是指单位内部的工资制度，包括工资构成、工资标准、工资形式、工资增长机制等，本案争议的风险金并不属于该条文规定的工资分配方式，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5.一审法院认定邮电装饰公司在2017年每月扣取林纪彬的部分工资作为风险金只是预留性质是错误的。邮电装饰公司的考核办法系伪造，其陈述风险金根据年底考核决定是否发放，即年底不一定发放，且其未提供经由林纪彬确认的考核指标。应发奖金当月必然要全部发放给员工，不应以风险金名义扣取。 二、邮电装饰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等行为已严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严重损害了林纪彬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等有关规定，林纪彬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依法获得经济补偿金。 邮电装饰公司辩称，一、邮电装饰公司在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提取林纪彬风险金的行为不属于克扣工资。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效益工资作为奖金的一种，如何发放属于企业的自主经营范围。林纪彬在本案仲裁以及一审阶段也确认邮电装饰公司在2015年度、2016年度均每月预留20%绩效工资至年底发放，其举证亦可印证该事实，足见该做法在邮电装饰公司已执行多年，林纪彬知晓此项规定，不存在克扣工资。其次，林纪彬主张其之前不知晓每月效益奖金预留20%到年底作为奖金统一发放，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林纪彬不可能在长达两年之久的时间内，对于其每月领取的工资、奖金的数额均不知晓，其也从未就工资、奖金数额向公司提出异议，年底领取年终奖包括每月预留的20%部分，其也从未提出异议。林纪彬在本案仲裁、一审阶段提交的工资表、年终奖发放表以及相关财务凭证，系林纪彬等劳动者利用邮电装饰公司内部股权变动之际收集，目的在于将每月预留提取的20%奖金说成是克扣工资，进而主张经济补偿金。最后，林纪彬的工资每月发放两次，第一次为每月8日发放上个月的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工龄工资、学历补贴、职称补贴等，第二次则为每月30日发放上个月的绩效奖金。每月第一次发放的工资已超过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而预留的20%部分系在第二次发放的绩效奖金中，并不符合克扣工资的情形。 二、本案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所规定的用人单位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邮电装饰公司无需向林纪彬支付经济补偿金。 邮电装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七项，改判支持邮电装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驳回林纪彬的一审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 一、邮电装饰公司无需向林纪彬支付2017年7月8日、9日的加班费。首先，林纪彬在邮电装饰公司上班时间为周一至周五上午8:30-12:00；下午14:30-17:30，每日工作仅为6.5个小时，周六、周日休息，每周工作时间仅为32.5个小时。即便2017年7月8日（周六）、9日（周天）因公司搬迁，要求林纪彬到岗整理各自岗位的材料，2017年7月8日的工作时间也未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40个小时，邮电装饰公司也无需向林纪彬支付2017年7月8日的加班工资。其次，即便邮电装饰公司需向林纪彬支付2017年7月8日、9日两天的加班工资，鉴于林纪彬自2017年7月28日以后就未在邮电装饰公司上班，而邮电装饰公司仍然全额发放2017年7月份的工资，虽该月工资单中未单独列明加班费项目，但工资数额已超过林纪彬实际出勤的天数，且超发工资的部分也足以涵盖2017年7月8日、9日两天的加班费。 二、邮电装饰公司无需向林纪彬支付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2121.4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期间。林纪彬于2017年7月28日申请仲裁，2016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不应支持。 三、邮电装饰公司无需向林纪彬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风险金1975元。首先，依据邮电装饰公司《2015年各部门绩效考核管理办法》、《2016年各部门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林纪彬每月绩效奖金中预留20%作为风险金，待其工作满一年度且完成集团下达的任务指标，风险金到年底以年终奖的形式统一发放。2015、2016年度风险金即按前述文件的规定发放，林纪彬等员工亦知悉且无异议。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效益工资作为奖金的一种，其是否发放、何时发放及发放金额应视企业与员工的约定及企业的相关规定而定。最后，每月绩效奖金中预留20%作为风险金，实际上是邮电装饰公司根据企业当年度的经营效益，结合林纪彬等人所从事装饰工程的行业特点（装饰工程均有预留一定比例的质量保证金，工程款分阶段支付，林纪彬的部分奖金需待客户支付工程尾款后再发放）而采取的一种薪酬体系。林纪彬2017年度并未在邮电装饰公司工作满一年，公司无法按照整年度的考核标准对其进行考核统计。 林纪彬辩称，一、邮电装饰公司主张无需支付2017年1月1日至5月31日期间的以风险金名义扣取的工资奖金1975元没有依据，应予驳回。邮电装饰公司所主张的考核办法系伪造，本案争议的风险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工资分配形式，邮电装饰公司对该条款进行扩大理解有误。 二、邮电装饰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年休假工资没有依据，应予驳回。林纪彬在职期间，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墩山、公司副总兼综合部主任郭慧宝均称年休假可以累计后一起休，故林纪彬主张的年休假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年休假以年度核算，2016年的未休年假在2017年主张并未超过时效。 三、邮电装饰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加班费没有依据，应予驳回。邮电装饰公司于2017年5月底、6月初开始启用钉钉考勤系统，在此之前以综合部点名考勤的方式进行考勤，公司存在考勤。林纪彬存在加班的客观事实。从工资表的工资组成项目可见，邮电装饰公司从未支付加班费。 四、邮电装饰公司应向林纪彬支付经济补偿金14831元。邮电装饰公司未及时与林纪彬签订劳动合同并缴交社保，林纪彬于2013年4月10日入职，邮电装饰公司直至2013年9月才与林纪彬签订劳动合同并缴交社保。邮电装饰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月工资未按约定的每月8日发放，而是拖延至中下旬，且未支付加班费、克扣工资。邮电装饰公司未按规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搬迁时办公场所尚未装修完毕，不具备办公条件，导致众多员工出现头晕、流眼泪、喉咙痛、皮肤过敏、呼吸道过敏的症状，甚至有一名女员工因此流产，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在录音中承认该事实。上述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林纪彬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依法获得经济补偿金。 林纪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林纪彬与邮电装饰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2.邮电装饰公司立即向林纪彬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被克扣的工资1975元；3.邮电装饰公司立即向林纪彬支付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7年7月28日未休的年休假工资5455.17元；4.邮电装饰公司立即向林纪彬支付经济补偿金14831元；5.邮电装饰公司立即为林纪彬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6.本案诉讼费用由邮电装饰公司承担。 邮电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邮电装饰公司无需向林纪彬支付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工资2121.45元；2.邮电装饰公司无需向林纪彬支付加班费312.64元；3.林纪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5日，林纪彬入职邮电装饰公司。后邮电装饰公司与林纪彬签订劳动合同，为林纪彬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8月2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合同期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林纪彬在厦门从事施工员岗位的工作；林纪彬的岗位实行标准工时制度，每月工资1700元；每月8日支付上个月的工资等。邮电装饰公司每月分两次向林纪彬等员工发放工资，先发放基本工资，后发放绩效工资。2015年度、2016年度期间，邮电装饰公司每月提取林纪彬等员工的部分绩效工资作为风险金，于当年年底再将提取的风险金与年终奖励一起发放给林纪彬等员工。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邮电装饰公司提取林纪彬的风险金合计1975元。邮电装饰公司安排林纪彬等员工于2017年7月8日、2017年7月9日进行办公场所搬迁。另外，林纪彬在邮电装饰公司不存在打卡或者指纹考勤记录。林纪彬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3295.83元。 2017年7月28日，林纪彬等23人作为申请人，以邮电装饰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劳动仲裁申请之日即2017年7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被克扣的工资90539.25元（其中，林纪彬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1975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加班工资186999.64元（其中，林纪彬为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0元）；四、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07年1月（或实际入职后满一年起）至2017年7月未休年休假工资1317741.88元（其中，林纪彬为9177.93元）；五、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2018782.11元（其中，林纪彬为16635元）；六、被申请人立即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017年10月20日，厦门市思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思劳仲案[2017]45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林纪彬等23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7年7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应支付林纪彬等23位申请人加班工资11744.49元(其中，林纪彬为312.64元)；三、被申请人应支付江某等7位申请人经济补偿金590052.83元（其中，不包含林纪彬）；四、被申请人应支付林纪彬等23位申请人2016年度及2017年度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39067.76元（其中，林纪彬为2121.45元）；五、被申请人应向林纪彬等23位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并为申请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六、驳回林纪彬等23位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林纪彬和邮电装饰公司不服上述裁决，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邮电装饰公司向林纪彬提取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风险金1975元是否属于克扣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效益工资作为奖金的一种，其如何发放属于企业的自主经营范畴。双方均确认邮电装饰公司于2015年度、2016年度亦每月提取员工部分绩效工资至年底再进行发放。说明林纪彬等员工亦知悉此事且无异议，应视为系双方的约定。现林纪彬认为公司此举系克扣工资，没有依据，不予确认。 二、关于加班工资问题。邮电装饰公司安排林纪彬于2017年7月8日、2017年7月9日进行加班，依法应向林纪彬支付加班费。双方未约定计算加班工资的工资基数，因此，一审法院以双方约定的林纪彬每月工资1700元的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工资基数，邮电装饰公司应向林纪彬支付2017年7月8日、2017年7月9日期间的加班费为312.64元。 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林纪彬主张邮电装饰公司于2014年4月至2017年7月期间未安排其休年假，亦未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邮电装饰公司主张公司已依法安排林纪彬进行休假，且林纪彬主张的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时效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该规定，林纪彬关于2016年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已经超过时效，不予支持。邮电装饰公司主张公司已依法安排林纪彬进行休假，却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不采信邮电装饰公司的主张，确认邮电装饰公司未安排林纪彬休2016年度至2017年度的年休假合计7天。林纪彬主张应以其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3295.83元的标准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邮电装饰公司未提出异议，故予以确认，扣邮电装饰公司已支付的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认定邮电装饰公司应向林纪彬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121.45元。 四、关于邮电装饰公司是否存在未按规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情形。林纪彬主张邮电装饰公司的新办公场所导致包括林纪彬在内的众多员工在此期间出现头晕、流眼泪、喉咙痛、皮肤过敏、呼吸道过敏等症状，甚至有一名女员工因此流产等。邮电装饰公司主张新的工作场所从无电梯到有电梯，已经改善了工作条件，林纪彬的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经分析认为，林纪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邮电装饰公司提供的工作场所不符合安全生产标准及新的工作场所对林纪彬等员工造成了损害，故对林纪彬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 五、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林纪彬以“邮电装饰公司未按规定及时与林纪彬签订劳动合同并缴交社保，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拖延支付、克扣工资、拒不支付等）及未按规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等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邮电装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邮电装饰公司不存在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拖延支付、克扣工资、拒不支付等）及未按规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情形。“邮电装饰公司未按规定及时与林纪彬签订劳动合同并缴交社保”不属于法定的劳动者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而用人单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因此，林纪彬要求邮电装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六、邮电装饰公司和林纪彬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应遵循相关劳动法律履行权利、义务。双方对于劳动仲裁裁决“确认林纪彬与邮电装饰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邮电装饰公司应向林纪彬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并为林纪彬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等两项裁决均无异议，予以照准。 七、关于邮电装饰公司应否向林纪彬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风险金1975元，该风险金来源于邮电装饰公司确认应向林纪彬支付的绩效工资，现林纪彬已和邮电装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邮电装饰公司依法应向林纪彬支付该款项，故对林纪彬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八、一审法院驳回林纪彬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及邮电装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林纪彬和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7月28日解除；二、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纪彬支付2017年7月8日、2017年7月9日期间的加班费312.64元；三、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纪彬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121.45元；四、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纪彬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风险金1975元；五、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林纪彬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六、驳回林纪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林纪彬认为，其入职时间为2013年4月10日，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为1200元，邮电装饰公司直至2013年9月才与林纪彬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其缴交社保，一审遗漏查明，公司从未向员工发放工资条或告知工资组成，公司提交的考核文件系伪造，公司从来没有进行过考核，公司提交的考核文件系伪造的，2015年至2016年期间邮电装饰公司以风险金名义从每月应发奖金中扣取部分款项，2016年年底也未全额返还，只返还给林纪彬80%，邮电装饰公司存在考勤，2017年6月起采用钉钉软件考勤，此前由综合部点名考勤；邮电装饰公司认为，仲裁和一审阶段双方均确认公司不存在考勤，2015、2016年发放的工资中包含了预留20%风险金，且劳动者在仲裁和一审阶段均提交了相关证据，说明员工知悉相关考核制度。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林纪彬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入职时间、劳动合同约定内容，邮电装饰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风险金问题、加班工资问题、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及经济补偿金问题，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风险金问题。邮电装饰公司每月分两次发放工资，风险金系从后发放的绩效工资中提取，至年底统一发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绩效工资作为奖金的一种，用人单位有权自主确定分配方式。提取部分奖金年底发放，系企业合理的自主经营管理行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林纪彬上诉主张邮电装饰公司从未发放工资条或告知工资组成，其系无意间得知上述情况，才向公司申请复印工资表作为证据提交，缺乏证据证明，且其长期不知悉工资组成，而在职期间从未提出异议，亦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邮电装饰公司2015、2016年度均提取风险金，林纪彬知悉且未提出异议，一审认定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期间提取风险金不构成克扣工资并无不当。林纪彬现已离职，风险金作为绩效工资的一部分，一审判决邮电装饰公司予以支付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关于加班工资问题。邮电装饰公司安排林纪彬在休息日搬迁办公场所，一审认定属于加班并无不当，双方未就加班费金额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仲裁时效依法应当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据此规定，林纪彬2016年度的年休假，最迟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邮电装饰公司主张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超过仲裁时效不能成立，一审支持林纪彬2016年度至2017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四、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林纪彬主张邮电装饰公司未按规定提供劳动保护或劳动条件，证据不足，一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经审查，邮电装饰公司亦不存在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林纪彬主张经济补偿金的理由并不充分，一审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林纪彬和邮电装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纪彬、厦门邮电纵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审 判 员 陈丽端 审 判 员 王思思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文琳 代书记员 刘佳颖 代书记员 郑媛妮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