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21刑初30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男，1991年4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遵义市播州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3月22日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2月9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原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勇，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播检公诉刑诉〔2018〕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于2018年6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绍南、张龙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被告人罗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初，被告人罗某因游某2的父母阻止其与游某2耍朋友，便怀恨在心，扬言要杀死游某2全家。2018年2月8日13时许，被告人罗某持钢钎、跳刀到播州区龙坑街道办事处谢家社区青杠坡小区后街路上，将游某2父亲游某1及母亲徐某的车子拦截后，将驾驶室玻璃敲坏，用跳刀和钢钎将游某1刺伤。游某1受伤后弃车逃跑，并从旁边的路坎跳下，被告人罗某见状，认为游某1将会死亡，便放弃继续追杀的念头，并拨打110报警电话。经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游某1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罗某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虽在案发后主动报警，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没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系犯罪未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并向本院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人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认为其携带跳刀和钢筋（切割的一部分）是因为被被害人家属殴打后用以防身并找游某1讨要说法，没有扬言要杀死被害人全家，也没有拦截被害人游某1驾驶的车辆，并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罗某的指定辩护人张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罗某主观上并无剥夺被害人游某1生命权的主观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进行定罪量刑。由于被告人罗某的犯罪形态系犯罪中止，且被害人游某1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加之被告人罗某有自首情节，其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初，因游某2的父母阻止被告人罗某与游某2谈恋爱，游某2便与罗某提出分手并对其避而不见，被告人罗某便发短信给游某2的父亲游某1称“如果找不回游某2大家都不活了”。2018年2月6日晚，被告人罗某到游某2家准备接其回家，便遭到了游某2全家人的责骂。2018年2月8日13时许，被告人罗某持钢筋（切割的一部分）、弹簧刀到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办事处谢家社区青杠坡小区后街路上找游某2的父母讨要说法，当游某2的父亲游某1及其母亲徐某驾驶车辆看见罗某后便将车停在其旁边并摇下车窗，罗某遂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刺向游某1颈部，游某1见状立即关闭车窗，徐某此时下车逃走，罗某手中的弹簧刀被车窗碰掉在地后又用钢筋将驾驶室车窗玻璃敲坏，并用钢筋连续刺向游某1，游某1下车用衣架击打罗某后带伤弃车逃跑，并从旁边的路坎跳下。被告人罗某见状便拨打110电话报警。经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游某1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被告人罗某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在对现场周边情况进行搜查和走访时，发现被告人罗某未离开现场，随即将其控制并带至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龙坑派出所接受调查，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罗某未作任何反抗，被告人罗某到案后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另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找到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但未找到作案工具钢筋。 庭审过程中，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与被告人罗某达成了15000.00元的民事赔偿协议（尚未支付），游某1书面表示对被告人罗某予以谅解。 一、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如下：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件来源。 （二）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罗某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及种类。 （三）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罗某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四）遵义市播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播）公（司）鉴（法临）字[2018]031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游某1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 （五）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明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被告人罗某无精神病，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六）接受证据清单、刑事照片说明。证明被告人罗某通过短信威胁游某1的事实。 （七）提取痕迹物证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罗某的血液及衣物、身体擦拭物进行提取的情况。 （八）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游某1于2018年2月8日因颈部、左手被刺伤入院治疗的情况。 （九）扣押决定书、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罗某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的事实。 （十）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罗某案发后未离开案发现场并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未作任何反抗的事实。 （十一）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西面10米处的垃圾堆找到折叠跳刀一把，经罗某指认系其杀伤游某1所用的作案工具。 （十二）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罗某有前科的事实。 （十三）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罗某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3月22日被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的事实。 （十四）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罗某经甲基安非他明及吗啡尿检，甲基安非他明尿检结果呈阳性。 （十五）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办事处谢家坝社区青杠坡小区后街及现场的概貌、特征等情况。 （十六）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罗某指认案发现场、丢弃作案所用钢筋现场、作案凶器（跳刀）的情况以及游某1被损坏车辆的现场情况。 （十七）被告人罗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第一次供述了自己于2016年7、8月份认识了游某2，当时我有一个女朋友叫王某，且为我生育了两个子女，游某2让我作选择，我就与王某分手，与游某2在一起了。2018年2月3日，我打麻将输了钱，游某2对此不满便回她父母家了，后因无法联系到游某2，我就打电话询问游某2的父亲游某1，但他也没告诉我游某2的去向。次日上午，我发短信给游某1，说“如果当天找不到游某2，我们大家都不活了，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我已经想清楚了”。游某1没有回我信息。同年2月5日中午，我打电话给游某1说我们大家都不活了，后我又打给游某2，和她谈好要一起过。同年2月7日0时许，游某2让我到她家去接她，我到后看到她家人都在，游某2也不和我走，我准备离开时被游某2的哥哥游某3及堂姐夫等3、4人拉住并殴打。同年2月8日下午14时许，我从家中拿了一把跳刀到游某2家找她，在青杠坡小区街后面的路上看见游某2的父母亲开车停在我面前，我就用手敲他的车窗，我见游某2父亲放下车窗就用跳刀刺向他脖子，刺在其左颈，他就摇上车窗并叫游某2母亲报警，此时我手中的跳刀掉到了地上，游某2的母亲下车跑回家了，随即我就用携带的铁钎砸碎车窗，又用铁钎刺向游某2的父亲，没注意伤了哪里，后游某2的父亲下车拿了一个衣架打了我左肩便跑了，我追了一段路追不上就打电话报警自首的事实经过。并供述了我带跳刀和铁钎的目的是想要杀死游某2全家，与他家同归于尽，跳刀是约21公分的折叠式铁制单刃刀，指认现场的时候找到了，铁钎约60公分，有大拇指粗，有一头是尖锐的，我丢在现场了但未找到。第二次供述了我怀疑游某2离开我的那天是和她父亲在一起的，但是次日我打电话问游某1，他没有告诉我实话，我觉得他对游某2太狠了。2018年2月7日晚上，我叫我朋友周某、刘某一起到游某2家，我在屋外，他俩进屋和游某2家人谈后，告诉我因我有两个孩子，游某2不和我交往了。我回家后想到因为游某2，我前女友也离开我了，原来都愿意和我交往，知道我有孩子就不愿意了，我就很气愤。同年2月8日我用铁钎刺伤游某1后，他用衣架打了我肩膀便跑了，我追了几步后他从两三米高的坎坎上跳了下去，我想到他跑不了多远就会死，我就打110报警了。我拿刀和铁钎的目的就是找个说法，保护自身安全，看到游某1的时候我们都没说话，他将脸转到一边我就杀他了。第三次供述了游某2的父亲和家人知道我有两个孩子后就反对我和她谈恋爱。2018年2月7日，游某2家人到派出所报警，我到派出所取回手机，派出所民警问我威胁游某2父亲有什么用，我就不高兴游某1，恨他，气红了眼，就想杀他全家。同年2月8日早上，我从家中带上一把弹簧刀和一根铁钎去找游某2的家人，看到游某1和他妻子开车上来我就走下去，游某1将车窗打开问我还手机是不是，我说手机是我买的，然后就用身上的弹簧刀杀他的颈部，他抱头关窗子，我又用铁钎将车窗打坏后杀他，他没来得及拉手刹，车往后退了停下来后，他妻子就下车跑了，游某1开了车门抓了东西下来还击，我又继续杀他，他就开始跑，我看见他跳下一个高坎后，下面有很多人，我就没有敢追他了的事实经过。 （十八）被害人游某1的陈述。证明罗某是我长女游某2的男朋友，因我们大人不同意他俩谈恋爱，他就把我杀了的事实。2018年2月8日14时许，我和我妻子徐某开车到我们的新房子附近时，看见罗某提了一根铁钎来拦住我的车，我正在把玻璃摇下来时，罗某就用铁钎将我驾驶这边的玻璃打坏了，还说你不是要你女儿的电话吗，同时还在打我，过后又摸出一把刀把我杀了，我妻子看情况不对就开车门跑了。我的脖子和左手都被罗某用铁钎及刀杀伤的事实经过。 （十九）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罗某是我女儿游某2的男朋友，我女儿告诉我她不愿意和罗某在一起了，罗某就一直用杀我及我老公游某1这个事来威胁我女儿。2018年2月18日14时许，我和我老公游某1从我们租房处开车到谢家社区青杠坡小区30栋我们新房子那里去打扫卫生，开到半路便被罗某把车拦下来了，罗某用一根铁棒把驾驶室的车窗玻璃敲坏后还用铁棒刺了几下游某1的脸，又从身上拿了一把刀出来砍了游某1脸部一刀，我看见后从车上跑到我幺娘家打电话报警的事实经过。并证明罗某杀我们是因为游某2要和他分手，罗某以前也威胁过我们一次，他来杀我们之前的两天都在我家新房和租房处找我们，碰到我们后没说话就动手了。另证明2018年2月4日，罗某打电话问我们游某2去哪里了，我们不想让他找到游某2就说去远处了，他就在电话里骂我们，还说不想活了、想死是不是，我们挂了电话，他后面再打我们就没接了。同年2月6日他到我家后很凶，他就将我女儿的电话拿去说出去打给他朋友，后他打完电话进屋就被我侄儿游某3踢了一脚，罗某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二十）证人游某2的证言。证明因为我要与罗某分手，罗某就在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办事处谢家社区青杠坡小区30栋楼下将我父亲游某1打伤的事实经过。我和罗某是2016年4月认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大约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初，我就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但是他不同意，此后我们经常发生矛盾，他多次殴打我，打得重的有七、八次，并且还以我父母的生命威胁我，说如果不和他耍，就杀我全家。2018年2月4日，他到我家来找我，我就躲着他，他一边在我家附近找我，一边给我发短信威胁我，后又打电话哄我回家。同年2月6日晚11时许，他到我家时我家人都在，他将我的手机拿出去打给他的朋友，后来我哥哥游某3回来就踢了他一脚，罗某没说什么就跑了。 （二十一）证人屈某的证言。系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办事处谢家社区青杠坡小区环卫人员。证明2018年2月8日中午13时许，我在小区38栋旁路段打扫卫生，看见一辆绿色的长安牌面包车往38栋方向行驶，当时还有一名手拿钢管的男子在那段路行走，突然他就用钢管砸长安车的驾驶室玻璃，后又从钢管里面转出来一把刀，用刀捅了长安车的驾驶员几下，然后把驾驶员拉下车，驾驶员便倒在地上，那名男子继续用刀朝驾驶员的肚子捅了几下，随后驾驶员从马路边摔了下去，持刀男子就去追驾驶员，当时长安车上还有一名女子，她见状便下车跑了的事实经过。 （二十二）证人万某的证言。系游某1的嫂子。证明2018年2月8日，游某1的妻子徐某打电话给我说游某1被罗某杀了，叫我们赶快回来。游某2和罗某谈恋爱一年多，我们知道罗某有两个孩子以后就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游某2提出分手，但罗某用她家人的生命威胁。2018年2月6日晚，游某1打电话说罗某要去他家，我们就到游某1家，看到罗某已经在他家了，要接游某2走，游某2说爸妈都不同意就算了，罗某没有说什么，就把游某2的手机拿去打电话喊他朋友来，他打完进屋的时候，我大女儿的男朋友聂某来了，后来游某3也来了，他推了一下罗某，和聂某准备去打罗某，因家里人劝阻也未打到，罗某就跑了的事实。 （二十三）证人游某3的证言。系游某1的侄子。证明2018年2月6日晚我随我三叔游某4到我小叔游某1家，游某1说罗某在他家要找人来杀他们全家，我想把他推出去，就发生了拉扯，在这过程中我踢了他一脚，聂某也是和我一起推罗某出去，我们都没打他，当时游某1过来抱住我，不让我们发生冲突，罗某出去就走了。2018年2月8日，游某2打电话给我说游某1被罗某杀了，我就赶过来看到游某1脸上很多血的事实。 （二十四）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6日晚，游某1打电话给我岳父游某4说罗某要来扯皮，我岳父母就先去游某1家，我过了一阵才到的游某1家，到后我看见罗某在客厅站着，然后他就拿着游某2的手机出去打电话，过了一会儿他进来，游某3也来了，我和游某3就推罗某出去，期间发生了拉扯，后罗某就走了。同年2月8日我和我岳母万某外出办事，途中她接到徐某的电话说游某1被罗某杀了，我们赶回来看到游某1头上、脸上都有血的事实。 （二十五）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罗某平时对人还可以，没有固定工作，也没有什么病，表现正常，有两个女儿，孩子的妈妈叫王某，但因没有到法定婚龄便没有和罗某办理结婚登记。罗某和游某2谈了一年左右的恋爱，王某外出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二十六）证人卢某的证言。系罗某的母亲。证明罗某是其二儿子，外出打工期间与团溪的王某（不知学名）谈恋爱，于2014年1月生育一女，又于2016年4月生育了第二个女儿。因罗某和游某2在一起，王某就离开我家了，他们的两个女儿都是我带。游某2在我家住了一年多时间，2017年腊月的一天，游某2的父母到我家带游某2回去，罗某因此和她父母产生了矛盾，后来罗某将游某2的父亲杀伤了的事实。 二、本院当庭出示的证据如下： 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游某1与被告人罗某达成了15000.00元的民事赔偿协议（尚未支付），游某1书面表示对被告人罗某予以谅解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罗某对证人徐某、屈某的部分证言及自己在公安机关的部分供述提出异议，认为自己没有拦截游某1的车，是游某1自己停的车，用来刺伤游某1的是钢筋，并不是钢管，且自己主观上没有杀死游某1的故意。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罗某的供述与被害人游某1在庭审中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是游某1自行停车的事实，至于另一作案工具是钢筋还是钢管无法查清，以被告人罗某在庭审中的陈述为准，关于是否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罗某的供述中有矛盾之处，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罗某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综上，被告人罗某提出的上述质证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此，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除了上述部分证言及供述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院当庭出示的证据，对其“三性”，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因恋爱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关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其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罗某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且客观方面作案工具钢筋尚未找到，无法判断作案工具钢筋的锋利程度及杀伤力是否能够足以致人死亡，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某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予以变更。因此，被告人罗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某的行为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罗某与被害人游某1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亦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罗某有前科劣迹，且对本案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的手段较为残忍，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量刑时应有别于一般故意伤害案件。为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9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 二、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福强 审 判 员  周小平 审 判 员  熊其芳 人民陪审员  邹景伦 人民陪审员  付华俊 人民陪审员  王章辉 人民陪审员  李其武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施妮 书 记 员  徐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