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民申71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富荣（又名亚富），男，193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尧，吴川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羡民（又名亚荣），男，194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尧，吴川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阳才（又名富才、亚才），男，195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尧，吴川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秀容（又名亚子），女，195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尧，吴川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秀娟，女，195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尧，吴川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梁亚莲，女，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穗，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秀兰，女，195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穗，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肖富荣、肖羡民、肖阳才、肖秀容、肖秀娟（以下简称肖富荣等五人）因与被申请人梁亚莲、肖秀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8民终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肖富荣等五人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并且其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审判决依法应当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申请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一）一审判决认定肖富荣等五人提供的l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不具有真实性错误。1.肖富荣等五人提供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是真实的，并非伪造。在一审诉讼期间，肖秀兰、梁亚莲曾经对该《土地房产所有证》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向吴川市国土资源部门提取了该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原件作为鉴定样本，但梁亚莲、肖秀兰撤回了鉴定申请。该《土地房产所有证》登记了讼争房产的情况，表明黄坡镇桥安街28号房屋属于肖富荣等五人及其父亲肖德豪、母亲林氏共同所有的事实。至于身份证出生日期为l954年的肖秀容名字出现在该《土地房产所有证》上，是因为肖秀容的户口没有按时申报造成出生年月登记错误，肖秀容实际出生日期是1949年10月14日，l953年发证时已经满3周岁，吴川市黄坡镇城区社区居委会存档的“黄坡镇一街人口房屋地基……分户清册(册四)”也清楚表明当时肖秀荣是3岁，所以肖秀荣出现在1953年房产证上是客观存在的事实。2.1953年正是简体字推广盛行的时期，涉案《土地房产所有证》中许多字都是简繁同体字，并不违反当时汉字使用情况。3.肖阳才一直都在该证项下的房屋居住，其户籍地址也是吴川市××××号。（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权属归肖秀兰所有缺乏证据证明。1.肖富荣等五人的父亲肖德豪、母亲林氏购置涉案房屋后，虽然于上世纪大约七十年代将房屋借给其弟弟肖德贞（肖秀兰的父亲）使用，但该房屋的主体结构一直保持到l999年，在此期间肖阳才也一直居住在该房屋，根本没有发生过房屋倒塌的事情，肖秀兰的抗辩完全是捏造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l999年间因吴川市黄坡中心小学（以下简称“黄坡小学”）宿舍楼拆旧建新，拆除了与涉案房屋的共用间墙。该校领导征得肖富荣同意后，学校拆除并重建了该房屋，该房屋的重建并不是肖秀兰父母出资，而是由黄坡中心小学无偿重建补偿给房屋所有人，涉案房屋的产权没有发生变更，其房屋所有权属于肖富荣等五人。2.梁亚莲2009年的《工程建设许可证》无论是其标明的时间、面积、四至均与涉案房屋不相符，该许可证与涉案无关，依法不应认定。3.肖秀兰及其父母根本没有涉案房屋的权属凭证，也没有建房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房屋归其所有显然错误。（三）二审判决认定“肖富荣等五人提交的l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已失效”与事实不符。该《土地房产所有证》是解放后由县级人民政府颁发的，该证左边是房产所有权的登记，其房产权属的性质至今没有改变，该房产所有证是有效的。二、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2016年8月14日，吴川市不动产档案信息管理中心确认肖富荣等五人提交的该《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其档案中复印的，并在该证复印件上加盖公章，证明其真实性。另外，吴川市黄坡镇城区社区居民委员会保管的档案中有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的分户清册，其于2016年8月28日将“黄坡镇一街人口房屋地基……分户清册(册四)”复印给肖富荣等五人，该分户清册(册四)是土改期间分户的登记情况，其对涉案房屋的户主姓名、全家人口、年龄、房屋地基情况进行了详细登记，是黄坡镇一街分户的原始凭证，是真实有效的。该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953年吴川县人民政府将涉案房屋（原黄坡镇一街双桥街平房两间）确权给肖富荣等五人的父母肖德豪、林氏和肖富荣、肖羡民、肖阳才、肖秀容所有，同时肖富荣等五人所属的社区居委会也将涉案房屋分户给肖富荣等五人的父母肖德豪、林氏和肖富荣、肖羡民、肖阳才、肖秀容所有。因此涉案房屋在土改时已经登记确权，依法属于肖富荣等五人和父母共同所有。二审判决认定“肖富荣等五人提交的l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已失效”是违法的。肖富荣等五人依法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梁亚莲、肖秀兰依法应当将黄坡镇桥安街28号房屋返还给肖富荣等五人所有。梁亚莲、肖秀兰对涉案房屋及土地没有任何权属凭证，双方擅自买卖涉案房屋违反房地产管理法强制性规定，损害肖富荣等五人的合法权益，梁亚莲与肖秀兰签订的《买卖房屋契约》应认定无效。肖秀兰、梁亚莲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法律恰当，程序合法，判决公正，肖富荣等五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事实和理由：一、肖富荣等五人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该《土地房产所有证》的真实性问题。在一审诉讼期间，肖秀兰、梁亚莲曾经提出对肖富荣等五人所提供的该份《土地房产所有证》进行司法鉴定，但因从该份证据的形式和内容中，均可直接证实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因而梁亚莲、肖秀兰也就撤回该申请。肖富荣等五人提供l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肖秀容出生时间为1954年7月14日，而《土地房产所有证》的发证日期是1953年6月15日。根据常识，一个未出生的人不可能出现在一份一年前签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中，且该证存在多处简化字，与当时汉字使用情况不符。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该《土地房产所有证》不具有真实性。况且，黄坡镇桥安街28号房屋于l999年被拆除重建，此房屋己非彼房屋，因此肖富荣等五人对现争议的黄坡镇桥安街28号房屋没有合法权属凭证，也没有居住的事实。（二）关于涉案房产权属的问题。l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在伪造，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该房屋与黄坡小学相邻。据原审法院调查当时任黄坡小学校长的林源陈述，肖秀兰父母原在该房屋居住，l999年由黄坡小学拆建，拆建前学校征求了肖秀兰母亲的意见，肖秀兰母亲同意由学校拆除，学校安排其父母到学校居住，拆除后学校无偿重建，期间肖秀兰父母先后去世，在其他合法继承人放弃房屋产权份额的情况下，应予以确认黄坡镇桥安街28号房屋归肖秀兰所有。该房屋也一直由肖秀兰管理和使用。2010年10月14日，肖秀兰与梁亚莲签订《买卖房屋契约》，肖秀兰将上述房屋作价14万元转让给梁亚莲，并到吴川市黄坡镇规划建设办公室换发梁亚莲名下的《工程建设许可证》，将肖秀兰名下的《工程建设许可证》变更为梁亚莲名下。二、肖富荣等五人申诉中提交的新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土地房产所有证》在原审诉讼期间，肖富荣等五人己提供，依法不属新的证据。1.座落于吴川市××××号的房屋在解放初是一幢分前、后进的二层房屋，后进有天井下、天棚；l965年间，因台风、洪水原因，该房屋的后进天棚及天井倒塌了；l974年间，肖秀兰父亲雇请工程队将该房屋后进全部拆除，建起了二间平房及厨房；l999年间，黄坡小学扩建教师宿舍，经征得肖秀兰父亲的同意，黄坡小学将该房屋前进(屋墙与小学房连墙)拆除，后小学作为补偿在前进房屋的土地上建起平房给肖秀兰家庭居住使用；2009年肖秀兰父亲又将该房屋后进平房及厨房全部拆除重新建了平房及卫生间，当时拆旧建新时，是经吴川市黄坡镇规划建设办公室批准，并颁发《工程建设许可证》。因而，吴川市××××号房屋根本不是1953年或l953年之前所建的房屋，即经一、二审庭审核实，也经二审法院(2013)湛中法行初字第l41号行政判决书所认定。同时，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对应的原房屋，因年久失修和台风等原因早己倒塌不存在，这也是肖秀兰及梁亚莲与肖富荣等五人所共同承认的事实。2.原审对该《土地房产所有证》的效力己作出明确认定，肖富荣等五人仍以该《土地房产所有证》对该房屋进行主张权利，不仅违反客观事实，也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不能成立。3.肖富荣在涉案诉讼期间，向吴川市人民政府提供该份《土地房产所有证》，采用欺骗手段，领取了吴府国用(2013)第0XXX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肖秀兰提出行政诉讼，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3)湛中法行初字第14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被告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8月22日颁发给第三人肖富荣吴府国用(2013)第0XXX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肖秀兰将该判决作为涉案新的证据材料，提交给法庭。（二）肖富荣等五人以一份《分户清册》作为新证据材料，对该块土地上的房屋进行权利主张，基于上述事实、证据及国家法律的规定，也同样不能成立。三、肖富荣等五人所称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肖富荣等五人再审申请中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1953年6月15日由吴川县人民政府核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复印件，该复印件上加盖吴川市不动产档案信息管理中心的公章和“此件从本室所存档案中复印的”方形印章。证据2.吴川市黄坡镇城区社区居民委员会保管的1953年肖德豪为户主的分户清册资料复印件，资料显示亚子3岁。证明亚子即为肖秀荣，1953年分户时肖秀荣3岁，应为1949年出生，户籍登记1954年7月14日出生错误。证据3.吴川市黄坡镇城区社区农业队《证明》，证明涉案房屋自小学改建后一直没有任何修建及装修。证据4.手画的位置图及照片，证明该房屋与肖秀兰、梁亚莲申请的工程许可证上的位置不是同一位置。肖秀兰、梁亚莲听证时质证认为，肖富荣等五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全部不属于新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1953年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二审已经提供过，现在提供的土地证上的印章属于误导法院。政府部门保存的应只是土地证的存根联，原件在当事人手中，2013年换发国土证的时候，交还给政府。原件应在当事人手中，如果政府有存根，国土证就是真实的；没有存根，就不是真实的。证据2《分户清册》是当时已经存在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只是肖富荣等五人没有提交。肖秀兰的年龄应当由公安部门认定。证据3、4农业队的证明和照片也不是新证据，照片上的房屋可以反映出图上的房屋不是属于改建前后的房屋，且涉案房屋肖秀兰父母1974年就在此处建设居住。肖秀兰、梁亚莲提交一份（2013）湛中法行初字第141号行政判决书作为新的证据材料，以此证明行政判决书已撤销肖富荣在2013年8月22日取得的吴府国用（2013）第0XXX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肖富荣等五人质证认为该判决还未生效，肖富荣已经提起上诉，该判决是以错误的事实作为认定依据，而且程序不合法。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肖富荣等五人的申诉及肖秀兰、梁亚莲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本案讼争房屋是否为肖富荣等五人共同所有财产，肖富荣等五人能否确认肖秀兰与梁亚莲签订的《买卖房屋契约》无效。肖富荣等五人以1953年吴川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房屋所有证》作为主要证据，认为讼争房屋为肖富荣等五人及父亲肖德豪（已故）、母亲林氏（已故）共同所有的财产，肖秀兰处分房屋给梁亚莲的行为应认定无效。肖富荣等五人与肖秀兰在原审中均确认，本案讼争房屋在1999年时因吴川市黄坡小学要建设新楼，将本案讼争房屋拆除重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肖富荣等五人所持有的《土地房屋所有证》上登记的房屋已经因拆除行为灭失，故对房屋所享有的权利也相应消灭。肖富荣等五人不能持1953年的《土地房屋所有证》对1999年重建的房屋再行主张权利，该证不能作为对讼争房屋拥有权利的凭证。且房屋重建后，肖秀兰曾领取《工程建设许可证》，房屋也一直由肖秀兰父母和肖秀兰使用管理。肖富荣等五人对本案讼争房屋不享有权利，故其请求确认肖秀兰与梁亚莲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无效的申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肖富荣等五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肖富荣、肖羡民、肖阳才、肖秀荣、肖秀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侯向磊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俊松书记员许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