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2959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五华区国防路**恒安写字楼**。负责人：王雁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啟珍，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秀琴，女，1958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滇池旅游度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睿，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云南欧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二环西路**高新技术开发区C6-3地块iv>法定代表人：毛洪莲。上诉人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秀琴、一审被告云南欧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驰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8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先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仅与欧驰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约定仲裁条款，一审追加上诉人为第三人，违反法定程序；2、上诉人已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取得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并办理具有对外公示效力的车辆所有权登记，一审判决车辆归被上诉人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上诉人并非本案诉争的合同当事人，就该合同不负有任何义务；4、仲裁机构已就上诉人与欧驰公司之间基于车辆的融资租赁合同作出生效仲裁裁决，认定上诉人系车辆所有权人，与原判矛盾，将导致案件的执行环节无所适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李秀琴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审被告欧驰公司未依法到庭发表意见。李秀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东风标致牌云Ａ×××**号汽车（车架号LDCT81248F1175994）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立即办理上述车辆过户手续于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原告（买方）与被告欧驰公司（卖方）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新车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欧驰公司购买东风标致3008型汽车一辆，价款为181700元（折后价），已付订金5000元，应付款176700元。合同末尾有原告的签字及落款为“东风标致特许销售服务商云南欧驰”印章。2015年3月22日，被告欧驰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3008定金5000元。2015年3月24日，被告欧驰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3008尾款176700元（备注：中信76700,现100000）。当日，原告通过其名下银行卡消费26700元。被告欧驰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架号为LDCT81248F1175994的东风标致轿车一辆，购买方为第三人先锋云南分公司，销货单位为被告欧驰公司，价税合计181700元”。2015年9月30日，被告欧驰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大客户转让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将车牌号云Ａ×××**号，车架号为LDCT81248F1175994的东风标致汽车挂靠甲方公司（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名下。车辆产权及车辆使用权仍属乙方，挂靠期限：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4月8日止，在此期间，乙方自愿落入甲方名下，如乙方离户甲方可在一年后为乙方办理过户手续”。2015年5月19日，第三人先锋云南分公司（甲方）与被告欧驰公司（乙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约定第三人先锋云南分公司向被告欧驰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在内的6辆汽车及就该6辆汽车的相关租赁事项作出约定，其中：“第三条：租赁汽车的购买、交付和验收：3、……自甲方支付购买租赁汽车资金时，甲方即成为租赁汽车唯一所有权人”，“第七条：提前结清及期满后租赁汽车的处理：1、……全部应付租金和尾付款、税费、租金利息、银行费用、罚款利息或延付利息和罚款利息、滞纳金、赔偿金等所有本合同项下乙方应付款项付清后，甲方将租赁汽车的所有权转移给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第三方”，“租赁期限为12个月，起租日自甲方向经销商支付完毕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起计算”，“车辆购车款总额为961800元，每期还款租金80150元，租赁保证金192360元”。第三人先锋云南分公司于2015年6月3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欧驰公司转账支付961800元。另查明，1、涉案车辆已于2015年4月9日办理车辆落户登记，“所有人”为第三人先锋云南分公司，车辆号牌为云Ａ×××**；2、涉案车辆的落户税费及车辆保险均由原告购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就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属提出主张，而第三人先锋云南分公司亦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提出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认定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涉案财产系车辆，属于法律规定的“动产”，而根据法律对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生效时间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欧驰公司就涉案车辆的买卖事宜达成意思合意，并于2015年3月22日签订《新车销售合同》，且原告已向被告欧驰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并最晚于2015年3月24日实际受领涉案车辆并占有至今；其次，虽然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登记于第三人先锋云南分公司名下，但第三人先锋云南分公司与欧驰公司就涉案车辆的买卖事宜所签订的合同及车辆所有权登记时间均晚于原告与被告欧驰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发生时间及车辆交付占有的时间，故该所有权登记不能对抗原告作为“善意买受人”与被告欧驰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最后，在两份买卖合同均成立且已支付合同对价，而又均未被确认无效或撤销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一物二卖”的相关规定，现原告已先行受领并占有涉案车辆至今，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车辆所有权登记在其名下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先锋云南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权利人”应协助被告欧驰公司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相关手续。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云Ａ×××**号汽车（车架号LDCT81248F1175994）归原告李秀琴所有；二、由被告云南欧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前项车辆过户登记于原告李秀琴名下，第三人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应协助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五份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欲证实经上述仲裁裁决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系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仲裁裁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仲裁协议，仲裁裁决是否依据仲裁协议的约定作出无法核实。欧驰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主张上述仲裁裁决系依据上诉人与欧驰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但欧驰公司并未参与该仲裁裁决的仲裁过程，系对上诉人的单方仲裁申请而作出的仲裁裁决，并不能反映客观真实的案件事实，故对上述仲裁裁决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双方对一审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本案虽然基础法律关系是被上诉人与欧驰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该买卖合同所涉车辆现登记于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欲实现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权利，即将该车辆登记于自己名下，势必需要上诉人的参与和配合。故上诉人系买卖合同所涉标的物的利害关系人，一审将其列为第三人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而上诉人与欧驰公司之间约定的仲裁条款，针对的系两者之间因履行《汽车购销合同》、《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发生的争议，与本案无关。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出卖人就同一船舶、航空器、机动车等特殊动产订立多重买卖合同，在买卖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买受人均要求实际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四）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买受人之一，又为其他买受人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已受领交付的买受人请求将标的物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一，对于该法律条款的适用问题。欧驰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新车销售合同》，将本案所涉车辆出售给被上诉人，双方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此后，欧驰公司又与上诉人签订《汽车购销合同》，将本案所涉车辆再次出售给了上诉人。虽然双方同时还建立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但该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前提或基础系上诉人向欧驰公司购买了涉案车辆，该买卖合同独立于融资租赁合同，故本案存在多重买卖合同关系，可以适用关于多重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关法律规定；第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车辆结算书虽然没有被上诉人欧驰公司的签章，但从其形式来看，属于汽车销售商统一制作的格式文本，且结合被上诉人的付款时间及此后一直由被上诉人管理使用车辆的事实来看，可以认定欧驰公司已将本案所涉车辆交付被上诉人，虽车辆登记于上诉人名下，但欧驰公司从未将车辆实物交付上诉人，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欧驰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又为上诉人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被上诉人可以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欧驰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其将涉案车辆所有权登记在自己名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思予审判员  杨 雪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