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021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德明,男,1958年8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所地歙县。被告人冯德明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9月12日被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辩护人苑振江，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歙县人民检察院以歙检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德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方建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德明及其辩护人苑振江到庭参加诉讼。其间，歙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冯德明以歙县富堨镇干部施某对其实施殴打为由，先是到县委领导住处缠访，后又在公安机关查证其伤情不能证明系他人殴打所致，决定不予立案后，到黄山市人民医院门诊大厅、黄山市人民政府大门口等地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单位秩序，逼迫富堨镇政府支付其1.2万元。2014年底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冯德明为歙县二环路征地补偿未满足其要求等事项为由，多次在北京国家信访局、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教育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天安门附近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起哄闹事，经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冯德明还利用即将召开十九大等国家重大活动敏感时间非正常上访，发送威胁性信息给镇政府干部，迫使富堨镇政府将44.8万元转入其指定账户，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和歙县富堨镇政府等相关单位的日常工作秩序。 为证明上述事实，该院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报案材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手机短信截图等证据。该院认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冯德明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德明辩解称，起诉书指控不属实，其没有犯罪行为。其辩护人提出上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合法权利，被告人冯德明上访是为了解决在基层长期得不到解决的问题，维护自身的权益，其既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也没有因此而受到过当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故被告人冯德明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依法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3月5日晚，富堨镇政府干部施某到被告人冯德明住处做信访稳控工作，劝说冯德明不要再无理上访，其间二人为二环路项目征地补偿问题发生争执。后冯德明以施某对其实施殴打为由，携带被褥睡到歙县县委政法委书记梅某居所的楼梯口。同年3月6日上午，富堨镇政府派人将冯德明送到歙县人民医院检查，经医生体表检查未见冯德明皮肤青紫，经CT诊断未见其明显外伤性改变；11时许，冯德明自己前往歙县中医院检查，亦未见其骨折。同年3月10日、3月18日左右，冯德明前往黄山市黄山区太平湖镇南安村购买苗木，且自己拔苗木、搬运苗木。同年3月28日冯德明到黄山市人民医院经CT诊断，发现其右侧第3-8多发性肋骨骨折。同年3月30日冯德明向歙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在2017年3月5日晚被施某殴打致6根肋骨骨折。同日歙县公安局指定富堨派出所调查，经调取黄山市人民医院、歙县人民医院病历、CT片和原CT光片对比，并询问冯德明本人及孙某、黎某、李某1、汪某2、汪某3、傅某、江某3、程某等证人，询问了施某，不能证明冯德明的肋骨骨折系施某或他人殴打所致。同年5月18日歙县公安局经调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冯德明不服申请复议，同年6月15日歙县公安局经刑事复议维持原不立案决定。冯德明不服申请歙县人民检察院立案监督，该院经阅卷审查、走访了解，于同年7月6日答复冯德明，歙县公安局的不立案决定和刑事复议决定是正确的，其申请不符合立案监督要求。冯德明不服歙县公安局复议决定又向黄山市公安局申请复核，同年8月11日黄山市公安局经刑事复核维持原不立案决定。 2017年6月16日8时左右至中午11时许、6月17日8时左右至下午6时许，被告人冯德明不听黄山市人民医院护士及警务室工作人员劝阻，在该院门诊大厅中间铺设被褥睡到地上，并在身边摆放上访材料非正常上访，引发大量人员围观，导致门诊秩序严重混乱，冯德明借此给政府施加压力，以实现公安机关处罚施某和富堨镇政府支付其医疗费用的目的。 2017年6月27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冯德明又铺设被褥睡到黄山市人民政府东大门车道上，并在身边摆放上访材料，导致单位车辆不能正常出行。后经保安劝说，冯德明又睡到市政府东大门车道边上，引发大量人员围观，严重扰乱了该单位正常工作秩序，下午6时许冯德明被富堨镇政府工作人员接回。2017年6月29日、7月14日，富堨镇政府被迫支付冯德明人民币共1.2万元。同年6月29日冯德明入住黄山市人民医院肝胆甲乳外科，7月19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用人民币7143.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冯德明于2017年3月9日向黄山市市民热线反映，称3月5日晚被施某殴打受伤，又于2017年3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3月5日晚被施某殴打骨折，公安机关先后两次受案调查的事实。 2.富堨镇政府情况说明，证明镇政府指派镇干部施某到冯德明家做稳控工作，以及就征地情况进行协商说明的事实。 3.冯德明2017年3月6日在歙县人民医院及歙县中医院的就诊病历、相关CT检查报告、放射线影像学报告等，证明其体表检查未见其皮肤青紫，未见其明显外伤性改变，亦未骨折的事实。 4.冯德明2017年3月28日在黄山市人民医院就诊病历、4月26日在歙县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4月27日在黄山市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等，证明其右侧第3-8肋骨骨折的事实。 5.关于冯德明控告被殴打案的调查报告、终止案件调查审批表、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国务院法制办秘书行政司给安徽省人民政府的《关于对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过程中的违法行为能否给予行政处罚的请示的复函》、呈请冯德明被伤害一案不予立案报告书及调查报告、不予立案通知书、歙县公安局歙公刑复字(2017)2号刑事复议决定书、黄山市公安局黄公刑复核字(2017)4号刑事复核决定书、歙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7月给冯德明的答复函等，证明公安机关经过多方调查，没有证据证明冯德明的肋骨骨折系他人殴打所致，故依法决定不予立案。冯德明不服申请上级公安机关复核、申请检察机关立案监督，经复核、立案监督均认为不立案决定是正确的事实。 6.黄山市人民医院保卫科值班记录，证明2017年6月16日、17日被告人冯德明睡到该院门诊大厅的事实。 7.冯德明出具的收条二张，证明2017年6月29日、7月14日，富堨镇政府被迫支付被告人冯德明人民币计1.2万元的事实。 8.黄山市人民医院病历、收费票据，证明2017年6月29日冯德明入住该院肝胆甲乳外科，7月19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用7143.3元的事实。 9.冯德明家庭成员银行查询记录、冯德明户对外出租的房屋图片等，证明冯德明家庭经济状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施某、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5日晚，施某在被告人冯德明住处做劝说工作，双方为征地补偿问题发生争执的事实。 2.证人鲍某、赵某、项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5日晚，施某与冯德明发生争执的事实。 3.证人傅某、汪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6日陪同冯德明去医院检查，未发现其受伤，3月中旬冯德明去黄山区购买树苗的事实。 4.证人张某1、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6日为冯德明诊治，未发现有明显外伤和骨折的事实。 5.证人孙某、黎某、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10日、3月18日左右，冯德明去黄山区太平湖镇南安村购买苗木，并且自己拔苗木、搬运苗木的事实。 6.证人汪某2、汪某3的证言，证明帮冯德明种植树苗的事实。 7.证人吴某1、周某、蒋某1、王某、钱某、李某2的证言及各证人对冯德明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16日、17日被告人冯德明睡到黄山市人民医院门诊大厅，摆放上访材料，引发大量人员围观，造成门诊秩序严重混乱的事实。 8.证人蒋某2、江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27日下午，冯德明铺设被褥睡在黄山市人民政府东大门车道上非正常上访，导致车辆不能正常出行，后经劝说，冯德明又睡到车道边上，引发大量人员围观的事实。 9.证人张某2、吴某2的证言，证明冯德明在黄山市人民政府东大门车道上非正常上访的事实。 10.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冯德明到黄山市人民医院、市政府滋事，向镇政府索要1.2万元的事实。 11.证人刘某、仰某的证言，证明富堨镇政府被迫支付被告人冯德明人民币1.2万元的事实。 （三）公安局机关询问冯德明的笔录，证明2017年3月6日其到歙县人民医院、歙县中医院检查的事实，以及2017年3月10日、3月18日左右，去黄山区太平湖镇购买苗木，并且自己拔苗木、装苗木，后找人帮忙种植的事实。 （四）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争执现场未发现血迹，也未发现冯德明有明显外伤的事实。 （五）黄山市人民医院门诊大厅照片，证明该院门诊大厅人流量很大的事实；冯德明睡在黄山市市政府东大门边上照片二张，证明2017年6月27日下午，被告人冯德明铺设被褥睡到黄山市人民政府东大门车道边非正常上访的事实。 二、2014年年底，歙县人民政府实施二环路建设工程项目，其中征用被告人冯德明在富堨镇徐村仰村组的土地1.86亩，富堨镇政府认为依据当时的征地补偿标准，应支付冯德明土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补偿款计人民币76033元，但冯德明认为二环路征用其土地为3.2亩，另城许大道还征用其土地658平方米、城许大道便道占用其土地0.7亩，冯德明先是要求富堨镇政府为其调换土地，后又要求镇政府按照10万元/亩的标准补偿其人民币49万元，扣除已支付的4.3万元，应再给付其征地补偿款44.7万元。 2015年8月18日，被告人冯德明为二环路征地事宜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因2015年9月3日有中国抗日战争胜利七十周年纪念日阅兵活动，富堨镇政府便指派镇干部施某、叶某1到北京接访劝返。同年8月18日上午8时许，施某、叶某1在北京国家信访局门口见到冯德明，便劝说冯德明返回，但冯德明不愿意，且在施某、方某均未接触其身体的情况下，冯德明便睡到国家信访局大门附近的人行道上，满地打滚，并喊叫“镇长打人”，引发大量人员围观，持续约二个多小时。当天下午冯德明提出如果给其乘坐飞机就同意返回黄山，施某、叶某1被迫同意后，于下午5时许带着冯德明到北京国际机场购买机票，因未买到当天返回黄山的机票，施某、叶某1便劝冯德明乘高铁返回，但冯德明不同意，又睡到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候机大厅的地上，持续约二小时，引发大量人员围观。后施某、叶某1迫于无奈，于次日中午花费人民币920元为冯德明购买了机票，当天冯德明乘飞机返回黄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歙县二环路项目相关的批复、公告、补偿安置方案、补偿标准等，证明2014年底歙县人民政府实施二环路建设工程项目，并发布公告、补偿安置方案、补偿标准的事实。 2.安徽星空图信息科技公司土地测量说明、歙县二环路仰村征地登记表、面积对照表等，证明二环路征用冯德明在富堨镇徐村仰村组的土地为1.86亩，按标准补偿为76033元的事实。 3.冯德明与赵某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二人私下买卖土地的事实。 4.歙县二环路涉及的江某1、程某、江某2、方某1，陈某、方某2、谢某、江某3、江某4、赵某1、吴某，郭某、方某3、江某4、赵某2、江某5、赵某3、杨某、汪某、黄某、姚某1、姚某2、何某等户的征地补偿表，证明征地补偿是同一标准的事实。 5.歙县林业局来信事项受理告知书、信访答复，歙县森林公安局桂林森林派出所《关于冯德明反映苗木被毁问题的调查报告》，证明冯德明反映的被毁苗木数和征地登记材料出入较大的事实。 6.城许公路（富堨段）征地补偿款发放表，证明征地面积0.415亩，补偿款11039元冯德明已签收的事实。 7.收款通知及二环路仰村征地、地上附属物补偿实际发放表，证明2016年11月冯德明收到二环路补偿款3万元的事实。 8.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机票），证明2015年8月19日，镇政府花费920元为冯德明购买了机票，冯德明乘飞机返回黄山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凌某、江某2的证言，证明对征地涉及冯德明户的苗木等物品进行清点的事实。 2.证人仰某、施某的证言，证明对征地涉及冯德明户的苗木等物品进行清点，以及冯德明为二环路多次到北京等地上访的事实。 3.证人施某、叶某1的证言，证明二人受政府指派到北京接访，2015年8月18日上午，在北京国家信访局门口劝说冯德明返回，冯德明在该局大门附近人行道的地上打滚，并喊叫“镇长打人”，引发大量人员围观，持续时间二个多小时。下午冯德明又提出给其乘飞机就同意返回，二人被迫同意后，因未买到当日返回黄山的机票，便劝冯德明乘高铁，冯德明又睡到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候机大厅地上，持续时间二小时左右，引发大量人员围观。二人无奈，于8月19日中午花费920元为冯德明购买了机票返回的事实。 4.吴某3、施某、仰某、曹某等村、镇干部与冯德明的谈话记录，证明冯德明认为二环路征用其土地为3.2亩，城许大道658平方米、城许便道0.7亩，共用地4.9亩，先是要求富堨镇政府为其调换土地，后又要求按照10万元/亩的标准补偿其49万元，扣除领取的4.3万元，要求镇政府给付44.7万元的事实。 5.吴某3、汪某、仰某等与方某的谈话记录，证明方某转让部分土地给冯德明，冯德明要求其帮忙虚报、多报征地面积的事实。 6.城许大道征地示意图及证人李某3、叶某2的证言，证明实测面积568平方米，冯德明自己改成658平方米的事实。 三、2016年9月9日，被告人冯德明因二环路征地等事项，到北京市东城区天安门附近地区非法滞留，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同年9月12日被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后冯德明还多次到北京国家信访局、教育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上访。 2017年9月20日，被告人冯德明不听劝阻，再次就二环路征地补偿等问题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上访期间，冯德明将威胁信息用其手机发送至富堨镇党委副书记吴某3的手机上，称“吴镇长，您们想我死，我会坚持到十八号后的，我只同意您和我哥冯某1来收尸……”、“44万7千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查到卡了，我马上回来，可以由我哥哥冯某1代我办手续。我生命马上要没气了……”、“您打给我，马上回来，不打给我，十八日天安门见面。”、“吴镇长，我要没气了，不知能过十八日？”等。为了防止冯德明在2017年10月18日十九大开幕当天，以及十九大召开期间到北京天安门制造事端，富堨镇政府被迫陆续将人民币44.8万元转入冯德明指定账户。 2017年9月，被告人冯德明离开歙县去北京非正常上访后，富堨镇人民政府为防止其在十九大召开期间制造事端，先后安排政府工作人员多人多批次赶赴北京等地全力查找、劝返冯德明，历时20余天，但冯德明故意躲避，手机偶开常关，经多方查找无果，严重扰乱了富堨镇人民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 公安机关接报警立案后依法冻结了冯德明在歙县农村商业银行存款41.3万元。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冯德明被北京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2016年9月10日皖驻京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非正常上访事项交办通知单”、歙县信访局情况说明、歙县信访局移送说明、2016年9月9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书、歙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2016年9月9日被告人冯德明因二环路征地等事项，到北京市天安门附近非法滞留，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予以训诫，同年9月12日被歙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的事实。 2.歙县公安局富堨派出所告知笔录，证明告知冯德明就其反映被殴打的事情等要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的事实。 3.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证明吴某32017年10月9日报警称，2017年9月至今，冯德明多次以短信电话的方式要挟富堨镇政府支付44.7万元，如不按其要求付钱，其将以过激的方式在北京制造事端的事实。 4.富堨镇政府给歙县公安局的说明材料，证明十九大期间上级部门对维稳工作的要求。 5.富堨镇政府财政报销凭证材料，证明2015年8月至2017年11月，镇政府为处理冯德明事项，共开支14万余元的事实。 6.2016年11月18日江南林权交易所林权流转合同、2017年3月鸿飞村“关于正式解除林权流转合同通知书”，证明林权流转冯德明需支付46.9万元而未支付的事实。 7.转账凭证、对账单、冯德明的银行卡明细等，证明2017年10月12日到17日期间，富堨镇政府被迫陆续转给冯德明44.8万元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1的证言及冯德明发给冯某1的手机短信，证明冯德明称，如政府不同意支付44.7万元到其账户上，将在十九大召开期间拼死一搏，到北京天安门制造事端的事实。 2.证人冯某2、吴某4、汪某4等的证言，证明冯德明在北京期间，打电话要求帮忙查看富堨镇政府是否将钱转入其账户的事实。 3.证人叶某1、程某3、傅某、江某3、程某4等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冯德明2017年9月中旬去北京非正常上访后，富堨镇政府为防止其在十九大召开期间制造事端，先后安排政府工作人员多人多次赴北京等地查找、劝返冯德明，多方查找无果，严重扰乱了富堨镇政府正常工作秩序的事实。 4.证人吴某3、曹某证言，证明为二环路征地补偿等问题，冯德明曾先后多次到国家信访局、公安部等部门上访，2017年9月20日再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期间，不断将威胁信息用手机发给吴某3，为了防止冯德明在十九大召开期间到北京天安门制造事端，富堨镇政府被迫将人民币44.8万元转入冯德明指定账户的事实。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2日到17日期间，富堨镇政府陆续转给冯德明44.8万元的事实。 （三）吴某3的手机短信截图5张、鉴定提取检材手机与冯德明手机发给吴某3的短信内容，证明冯德明为达到其个人目的，发威胁短信给吴某3，称要在十九大召开期间制造事端的事实。 （四）冯德明、曹某、吴某3、汪某4、冯某3、冯某2、冯某1、吴某4等人的手机通话单，证明冯德明在北京期间手机通话情况。 （五）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扣押冯德明手机二部、银行卡一张的事实。 （六）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冯德明在歙县农村商业银行存款41.3万元的事实。 （七）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0月29日，被告人冯德明被北京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本案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冯德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冯德明曾睡到黄山市人民医院大厅，后到镇政府领取1.2万元的事实；以公安机关没有处理施某、二环路征地补偿未达到其要求等，多次到北京上访、滞留，后镇政府将款转入其指定账户的事实。 （二）被告人冯德明的户籍证明，证明冯德明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冯德明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6年9月12日被歙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德明为达到无理诉求，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信访条例》规定，借故生非，在黄山市人民医院、国家信访局门口等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利用国家重大活动敏感时间非正常上访，以及到黄山市人民医院、黄山市人民政府等地非正常上访，强拿硬要，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冯德明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冯德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 二、冻结在案的赃款41.3万元，予以追缴并发还富堨镇人民政府；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4.7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后发还富堨镇人民政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汪兰兰 审判员  张正宏 审判员  郑润祥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美蓉 书记员张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