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3民终769号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孙全保，男，1979年8月1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北省邯郸市人，河北恒泰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光林，云南畅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云南兴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武定县狮山镇东郊大矣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97755122395。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银，云南楚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孙全保与被上诉人云南兴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9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全保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9民再1号民事决一、二两项判决;2、依法改判兴棱公司偿还孙全保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14.4万元及自2017年4月28日至还清本金止的约定利息；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兴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观臆断地对证据进行认定的做法违背客观事实，居于认定事实不清的基础上，实属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论错误。一、孙全保与兴棱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艮间借贷是指公民之间、法人与法人之间、公民与其它组织之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因借贷产生的抵押相应有效，但利率不得超过人民银行规定的相关利率。本案中，孙全保与兴棱公司之间客观上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且从孙全保提交的2、3、4、5、6五组证据是一套完整的民间借贷证据链，五组证据之间紧扣相连互为印证，足以表明兴棱公司与出借人孙全保之间在孙怀峰协助下完成了60万元本金和月息2%的民间借贷业务事实。根据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而本案孙全保支付款项的行为即符合该条第五款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的情形。故孙全保与兴棱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有效；二、一审法院作出的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孙全保与兴棱公司之间客观存在的民间借贷行为，成立于兴棱公司新股东购买公司股权之前。当时正处于公司危急时期，公司为了支付员工工资和他人欠款而向孙全保借款，而孙全保向法院起诉时，兴棱公司尚未取得公司股权，对公司的事务不知情。诉讼时由该公司常年法律顾问出庭代理并认可该借款行为。这是兴棱公司行使诉讼权利的方式，并对案件事实的认可行为。一审法院居于双方达成的合意就案件进行调解，并下达调解书的行为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调解书具有法律效力。兴棱公司在取得股权后对该借款行为的否认，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的基础上依法不能成立。至于兴棱公司一方提出的委托书上的印章与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印章不一致而否认委托代理的合法性。委托书公章的不一致并不代表委托行为的无效，更不能否认双方签订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真实性。委托书上的公章是否兴棱公司一方平常使用的备用章，一审法院应当做相应的查明，而不能认定公章的不一致直接否认公司委托的效力。兴棱公司委托书上的公章不一致，并不代表孙全保与兴棱公司合同和借条上公章的虚假。这不是孙全保的过错，不能因兴棱公司的管理混乱而让孙全保承受其后果。一审法院不能将该公司的混乱管理与孙全保的民间借贷关系混为一谈；三、一审法院对孙全保提交的证据予以否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孙全保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依法向人民法院提交了五组相互印证的证据，五组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认定民间借贷的事实成立。但上述证据却被一审法院任意肢解分离，凭借主观臆断的推定思维方式否定了盖有公章，落有法定代表人和财务人员签字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之后仅凭代理人回答法官问话时不能确定是出借人签名就否定了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有违证据审查判断的逻辑常理。一审法院忽略了法律还允许公民之间的委托代理行为，也还有事后追认的法律行为。一审法院却主观臆断的对该借款行为进行否认，这是对法律尊严的践踏；2、一审法院认可了李静和张玥娇是兴棱公司的财务人员，孙全保的借款正好也是其二人负责财务的管理，一审法院确又否认了财务人员的收款和出具的借条行为。张玥娇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出具公司加盖印章的借条，需要公司出具委托书的判定依据是什么？公司财务的职责是什么？而且该借条上除了张玥娇的签字外，还有兴棱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又该如何解释？；3、郭爽先2017年7月12日前是兴棱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发生在新股东李军尚未取得兴棱公司股权期间，郭爽先依旧行使着公司责权。李静、张玥娇均属于新股东上任前的财务，孙全保的出借以真金白银汇出并通过孙怀峰转汇公司财务人员李静，公司财务人员签收并出具借条，借条所标明数额与孙全保汇出数额相符，与双方所签合同时间相吻合。一审法院竟把借款时借款人指定打款对象的行为认定，认为是对李静的个人借款法律关系，没有证据证实，如果李静未把款项交付公司，公司财务人员张玥娇怎么会出具借条给孙全保？更不会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这种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凭借什么事实和法律依据来否认？至于兴棱公司的私人账户是公司的行为，与孙全保没有干系。综前所述，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主观臆断判案，并采用肢解证据链的方式评判本案，毫无依据的作出了极端错误判决，有失公理。兴棱公司辩称，1、判决驳回孙全保的上诉请求，维持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9民再1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全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兴棱公司与孙全保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第一、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认定。本案中，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的借款协议，明显有以下问题：首先，有多处涂改和添加。具体是：第二条中的借款期限有涂改和添加；第三条第1项中贷款利息的大小写内容为添加；落款签名部分添加了一个指引箭头，并在郭爽先的名字上加了一个圈。这些涂改和添加，都没有按常规进行校对。其次，在落款处兴棱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郭爽先的名字既出现在借款方代表签名处，又出现在贷款人签名处，有自己和自己签约之嫌。再次，乙方签名处孙全保的名字是不是其本人所签，是怎么签上去的，连孙全保的代理人在一审和再审中都不能确定，不能保证合同是有效成立的。这三方面的理由说明，借款协议因存在着重要疑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得到认定；第二、证据不足以认定孙全保已支付借款60万元给兴棱公司的事实。孙全保提供的证据主要是工商银行昆明金泉支行的转款凭证、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以及借条一份。首先，转款凭证只能证明孙怀峰于2016年4月28日转款60万元给李静，不是转给兴棱公司；其次，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虽能证实孙怀峰于2016年4月28日转款60万元给李静，但不能证实这60万元的款项来源于孙全保；再次，借条虽有收到孙全保借款60万元的内容，盖有兴棱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签有经办人张玥娇的名字，但张玥娇的身份不明确，也没有兴棱公司的授权，且借条的内容与转款凭证和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所能证实的内容完全是矛盾的。此外，孙怀峰的自书证词程序不合法（证人未到庭作证），孙怀峰又是孙全保的哥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词不能采信。可见，孙全保为证实已支付借款给兴棱公司所提供的证据，除了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问题外，还存在无法排解的矛盾，不能排他性地证实孙全保已支付借款60万元给兴棱公司。由于孙全保所提供的证据分别都存在着证据三性的问题，存在较大的矛盾，在关键问题的证实上无法衔接，形不成证据链，故其所主张的与兴棱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云2329民初330号民事调解书并不合法。第一、处理了本来不能成立的债权债务（理由同前）；第二、兴棱公司当时的代理人张萍属无权代理。首先，2017年5月6日，李军已经通过司法拍卖取得了兴棱公司全部股权，兴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爽先已不能行使其职权，其在2017年5月19日授权张萍代理诉讼的行为，应为无效授权；其次，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与兴棱公司备案的印章不是同一枚，不能确认委托书的效力。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当驳回孙全保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孙全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棱公司支付孙全保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144000元（自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4月28日），两项合计744000元；2、请求判令兴棱公司支付赔偿金30万元；3、诉讼费由兴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怀峰系孙全保的哥哥。孙怀峰于2016年4月28日将600000元款项从工商银行昆明金泉支行、户名为“孙怀峰”、卡号为62×××95的账户内转账给收款人为李静、账号为62×××04的账户内。同日，经办人张玥娇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孙全保借款600000元，用于云南兴梭矿业有限公司资金周转，详见借款协议书。经办人：张玥娇”。该借条上盖有云南兴梭矿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7年5月3日，孙全保以该“借条”为主要证据向武定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由孙全保的委托代理人与兴棱公司的代理人在法庭主持下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由兴棱公司于2017年5月28日前一次性支付孙全保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144000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4月28日止）；二、由兴棱公司于2017年5月28日前一次性支付孙全保赔偿金（包括保全费、保险费、律师代理费及违约金）人民币60000元；三、由兴棱公司于2017年5月28日前一次性支付孙全保案件受理费7098元；四、孙全保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经查，原审中兴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提交的“法律顾问合同书”上“兴棱公司”的印章有防伪数字，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爽先于2017年5月19日授权委托黎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张萍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代理兴棱公司出庭应诉的“委托书”上的印章无防伪数字。另查明，兴棱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为郭爽先，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7年5月6日，李军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以2627.22万元竞标拍得天津致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兴棱公司100%的股权。兴棱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为李军，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营业执照登记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审中，兴棱公司委托代理人参与案件诉讼的委托书上的印章与该公司原来所用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代理人的代理属无效代理行为，兴棱公司的调解意思表示不真实，系无效调解，该调解协议无效。原审调解书应依法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孙全保的代理人不能确定借款协议上“孙全保”的名字是孙全保本人所签，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此，孙全保依据借款协议主张兴棱公司向其借款60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而被申请人孙全保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孙全保已经向兴棱公司实际借款60万元的事实存在，故其诉讼请求兴棱公司归还其60万元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孙全保与孙怀峰之间、孙怀峰与李静之间的转款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并经武定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2329民初330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孙全保）孙全保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7098元，由被申请人（原审孙全保）孙全保承担。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孙全保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郭爽先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公司借款60万元的过程及用途，会计李静私卡网银公用是公司的决定；公司有两枚印章；委托张平出庭应诉是法定代表人授权，达成调解内容是本人同意的，”；2、王文科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明，欲证实以会计李静名义办理的62×××04银行卡及U盾是由原出纳张玥娇保管使用，现已移交给现任出纳王文科保管；经王文科用U盾调取了2015年6月8日至2017年5月31日李静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此卡用途为云南兴棱矿业有限公司财务往来现金使用。（王文科因公出差在外不能到庭，提交了录音视频，已当庭质证）；3、账户明细查询结果，欲证实现任出纳王文科用李静名义申办的尾号为6304银行卡U盾下载的2015年6月8日至2017年5月31日现金交易明细表明：该卡是云南兴棱矿业有限公司财务用卡而非李静个人私人使用卡。60万元借款在该公司第86笔现金收入明细上载明；4、李静身份证复印件及书面证词，欲证实公司用本人名义申办的尾号为6304银行卡及网银是公司出纳保管使用的公用卡。（李静因临产不能到庭，提交了证词视频录音，已当庭质证）。郭爽先二审出庭证实了证据1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二审庭审中播放了王文科及李静的证词视频录音，与出具的证据3、4内容一致。经质证，云南兴棱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采信。庭后孙全保的代理人出具了1、对《借款协议》的说明一份，陈述了出借人孙全保的签名是孙怀峰代为签字的事实；2、孙全保出具的转款说明一份，陈述了通过河北安升矿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13×××08转付孙怀峰60万元，款是自己的，用于支付兴棱公司的借款；3、河北安升矿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实2016年4月28日，孙全保通过河北安升矿业科技有限公司账号转付孙怀峰60万元，款是孙全保的，转款是孙全保指定账户办理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兴棱公司认为证据1、2是孙全保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证据3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采信。本院认为，证据1、2是孙全保本人的陈述，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对证据1、2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3，与本案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作定案证据采信，对欲证目的予以确认。本院对本案证据综合认定如下：1、《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可分批支付）；借款期限：从2016年4月27日至10月27日止，借款期限为六个月；借款利息为月息2%。此份《借款协议》是有添加，但添加内容为（借款利息为：百分之贰每月），与借款利息为月息2%是一致。原云南兴棱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爽先确实在两处有签名，有不严谨之处，但不能否认签名的真实性；借款人（甲方）有周伟坚的签名，其系天津志远派驻云南兴棱的代表兼财务总监，并且该《借款协议》加盖了云南兴棱矿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借款协议》中的乙方签字为“孙全保”，经二审核实该签名确实不是孙全保本人所写，是孙怀峰代其书写的，因孙全保已委托孙怀峰代其办理借款的相关事宜，孙全保对孙怀峰代其签名的行为事后也予以追认。从兴棱公司出具的借条也可以证实收到了孙全保的借款60万元，《借款协议》是孙全保与兴棱公司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也印证了孙怀峰及郭爽先证言的真实性，故对该《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予确认。因借款协议只是约定了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也写明了可分批支付，故借款金额与借条的金额也不存在矛盾，对《借款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也应予确认；2、孙怀峰于2017年9月25日出具了《关于云南兴棱矿业有限公司借款说明》，证实了“孙全保因家在北方，路途遥远，便委托其办理借款的相关事宜。2016年4月28日上午，孙全保从河北某公司打款打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兴棱公司安排时任出纳张玥娇和我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给兴棱公司会计李静的个人账户60万元，张玥娇在收到款项后，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开具了借条，并加盖了兴棱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云南兴棱矿业有限公司应从借款到账之日起60日内结算利息给孙全保，因孙全保未收到分文利息，也就没有继续借款；3、二审中出庭作证的郭爽先证实：“2016年4月因公司周转资金困难，而向社会民间求助资金，经孙怀峰说合，孙全保能借给兴棱公司部分资金。2016年4月27日，我代表公司跟孙全保签订《借款协议》，孙怀峰代替孙全保签字，借款协议内容公司同意，并加盖了公司印章。4月28日，孙怀峰给公司说孙全保把款60万元转到他卡上了，安排财务人员张玥娇跟孙怀峰一起到银行将孙怀峰卡上的60万元转到兴棱公司专用的李静卡号上（李静这张卡是公司专用的现金流水卡，用于职工发放工资、往来收付、报销手续支付，这张卡是由会计张玥娇管理使用）。”张玥娇收款后给孙全保出具了借条，并加盖了公司财务专用章。”；4、李静在二审中出具的证明，证实了：“自己曾任兴棱公司的会计，在任职会计期间，曾依单位领导要求，以我个人的名义为单位在农村信用社办理过一张银行卡及网银供单位使用，该银行卡卡号为：62×××04。个人从未使用过该银行卡。该银行卡及网银一直由兴棱公司出纳员保管。”5、王文科在二审中出具的证明，证实了“2017年4月，根据兴棱公司的工作安排，我接替张玥娇担任公司的出纳会计。在工作移交表中，包含了以公司会计李静为名义办理的银行卡和银行卡使用的U盾及密码，卡号：62×××04。经与原出纳会计张玥娇移交工作的沟通，证实了以李静为名办理上述银行卡，是公司财务管理需要办理的，经调取了2015年6月8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李静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此卡用途为兴棱公司财务往来资金使用，目前此公司银行卡及U盾由我负责保管。”6、孙全保提供的户名为：孙怀峰，卡号为：62×××95账户的明细清单，证实了2016年4月28日从卡号为：13×××08（该开户为河北安身矿业科技有限公司）转入上述孙怀峰账户60万元；孙怀峰从该账户于当日转汇60万元到李静账户；与银行的业务凭证能相互印证，证实了孙全保通过孙怀峰的账户转入李静账户60万元的事实；7、孙全保提供的盖有兴棱公司财务专用章，有经办人张玥娇的签名的借条，证实了“收到孙全保借款60万元，用于云南兴棱矿业有限公司资金周转”的事实；8、孙全保提交的62×××04账户明细查询结果表（时间从2015年6月8日至2017年5月8日止），证实该卡为兴棱公司的专用卡，且此卡是郭爽先还未担任兴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前就由公司开设账户并用于财务往来资金使用，不属于李静个人账户，于2016年4月28日11:40分通过转账方式收入60万元并用于公司相关支出：（于2016年4月28日转给隆源公司会计闻斌40万元；剩余的20万元用于发放兴棱公司职工工资约7万元；支付跨行转账手续费约6万元；于2016年5月11日、5月16日、5月20日分三次转给隆源公司会计闻斌5万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全保是否向兴棱公司出借过借款60万元？兴棱公司应否承担清偿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因本案的借款是发生在个人与公司之间，不能把证据孤立和割裂来进行审查认定，也不能把知道案件事实的当事人简单的以与兴棱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就否认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孙全保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了借款过程、交付借款及借款用途的事实，孙全保转款给孙怀峰，孙怀峰又转款给李静，因户名为李静银行卡不属于其个人使用，是兴棱公司的专用卡，三者之间的转款行为与兴棱公司具有关联性，应认定借款转给了兴棱公司。孙全保与兴棱公司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因现在的兴棱公司与之前的兴棱公司双方未办理相关的交接手续，公司对债权债务也未进行过清算，孙全保出借的60万元是用于了兴棱公司的经营活动，故应由兴棱公司承担清偿60万元借款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故对孙全保主张的从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的利息14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之后的利息因孙全保未主张，故不作判处。孙全保作为出借人在借款过程中没有过错，至于兴棱公司的管理行为导致的不规范，不利后果不应由孙全保承担，应由兴棱公司承担。因兴棱公司的委托行为无效，故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应属无效，应认定调解协议无效，对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9民初330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孙全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9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7）云2329民初330号民事调解书”；二、撤销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9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孙全保）孙全保的诉讼请求”；三、由云南兴棱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孙全保支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14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7098元由云南兴棱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未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0元由云南兴棱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未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文娟审判员  夏绍兴审判员  蔡建华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山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