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3刑初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苗德山，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小学肄业，淄博华越物流有限公司装卸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捕前住淄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吕璐琪，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以淄检公一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德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政、林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德山及其辩护人吕璐琪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苗德山因对淄博华越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1及其家人韩某1、韩某2等人不满，在淄博市张店区天佳物流有限公司一区20号淄博华越物流有限公司韩某1、韩某2宿舍内，持菜刀猛砍韩某1、韩某2头面部、颈部数刀，致二人重度颅脑损伤，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苗德山赶至该公司王某1宿舍，持菜刀将王某1左面部砍伤。经鉴定，王某1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提取的菜刀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韩某1、韩某2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苗德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苗德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苗德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苗德山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2、被告人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苗德山因对淄博华越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1及其家人韩某1、韩某2等人不满，在淄博华越物流有限公司韩某1、韩某2宿舍内，持菜刀猛砍韩某1、韩某2头面部、颈部数刀，致二人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苗德山赶至该公司王某1宿舍，持菜刀将王某1左面部砍伤。经鉴定，被害人韩某1、韩某2系被他人砍击头面及项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王某1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苗德山系因华越物流有限公司员工报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3（被害人韩某1之女、韩某2之姐、王某1之妻）证实：2017年11月8日凌晨，我失眠，没睡着，王某1在看电视，我们听到推门声，王某1问谁，并把灯打开，开灯的同时，我大舅苗德山把我宿舍北侧的窗户拉开，拿窗台上的瓶子往屋里扔，我就打了110，说我家打架；苗德山说“给我拿钱我要出去玩会。”我说：“大舅你要钱我给你，你别这样，我害怕。”王某1说这么晚了你上哪里玩，我从包里拿出一把现金，全是面额100元的红版的，多少钱不知道，给了王某1，王某1给了苗德山；后看见苗德山的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十多公分宽，二十多公分长，准备爬窗户进来，我从西边窗户跳出去，边跑边喊“救命”，到对面超市、魏某1物流公司喊人，魏某1出来后，我告诉他有人拿刀砍我们，他穿上衣服就跑到我家，我还给弟弟韩某2打电话，没有接通，我挂了后，就往公司走，看见一辆面包车从我身边开过，往物流园大门口驶去，魏某1跑过来说去医院了，魏某1就开车和我赶到山铝医院，看到王某1已包扎好但满脸是血，后赶至中心医院和王某1继续治疗时，得知韩某1、韩某2已死亡。我公司不欠苗德山工资，我也没见过苗德山有记账的东西，我父亲和弟弟与苗德山没有矛盾。 2、证人张某（淄博华越物流有限公司会计）证实：2017年11月8日凌晨2点，我听到喊叫声，来到老板王某1宿舍门前，看见老板和苗德山抱在一起，老板脸上有血，我想开门，但门反锁着，宿舍朝北的窗户开着。我到食堂拿了把椅子，踩着椅子进了老板宿舍，进去后我一边说别打架，一边把宿舍的门打开，后叫来于某1、宫某1、梁某。于某1和宫某1让王某1上车去医院，王某1上车时我看见他握着一把菜刀，王某1将菜刀给了我，那是一把木柄的菜刀，长二十多厘米，宽十多厘米，深色，上面有血。后来于某1、宫某1、王某1和苗德山开车去了医院，我和梁某来到韩某1、韩某2的宿舍，看见韩某2躺在地上，地上有血，韩某1头上有血，跪趴在床上，我打了120，梁某打了110，120来后称韩某1和韩某2已死。我在单位负责制作工资表，老板娘韩某3负责发钱，我每次制作工资表时都有苗德山的名字，韩某3发放多少钱就不清楚了。我不清楚韩某1、韩某2父子俩和苗德山之间是否有矛盾及经济纠纷。 3、证人魏某1（嘉罡物流公司法人）证实：2017年11月8日凌晨2点多，韩某3砸我公司大门，说王某1和人打架，让我过去看一下，我看到有辆面包车从她家物流公司里开出，里面只剩下一男一女，好像是韩某3的员工。我回公司开车拉着韩某3去了山铝医院，因王某1的伤情厉害，山铝医院治不了，我开车拉着王某1和韩某3去了中心医院。在中心医院韩某3接了一个电话，得知她父亲和弟弟已被砍死。后来知道是砍王某1的那个人把她父亲和弟弟砍死的，没听说他们之间有矛盾。 4、证人梁某（淄博华越物流有限公司厨师）证实：2017年11月8日凌晨大约2点左右，我听见公司会计张某喊于某1和宫某1，说有人在老板王某1的宿舍打架，我看到于某1拉着王某1和苗德山往外走，王某1和苗德山抱在一起，王某1脸上有血，于某1和宫某1开车拉着王某1和苗德山走了，应该是去医院了。一会儿，王某1的老婆韩某3回来了，问王某1和苗德山去哪了，张某说于某1和宫某1开车拉着他俩去山铝医院。我和张某说韩某1、韩某2干什么去了，我和张某往他们的宿舍走，看到宿舍亮着灯，门关着，我从宿舍门的窗户往里看，见韩某2侧躺在地上，脸朝北，韩某1跪趴在床上。然后张某让我打110，她打120，我对110说在张店区南定镇天佳物流20号有人和老板打架，有人受伤，有人去了医院。不久110和120先后到，120到现场看了看后，说两人已经死了，就走了。我不知道王某1和苗德山打架的具体原因，也不清楚他俩之间有没有矛盾。苗德山一天到晚在公司玩，有时干点装卸，一直住在我们公司，老板一直养着他。 5、证人王某2证实：2017年11月28日凌晨2点多，我公司财务人员张某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出大事了，我跑进公司，张某正在打120，边打边跟我说，王某1跟苗德山打起来了，王某1头上被砍了一刀，韩某2和韩某1屋里地上有血；我想到屋里看看，被警察阻止了，120到后，说人已经不行了。我不知道苗德山是否有记录自己装车数量的烟纸壳。也不知道公司是否欠苗德山工资，没听说苗德山和韩某1、韩某2、王某1、韩某3有矛盾。 6、证人宫某1（淄博华越物流有限公司业务员）证实：2017年11月8日凌晨2点左右，我在华越物流仓库宿舍睡觉，突然听到会计张某叫我和同事于思淼（音）起来，说我二叔（王某1）和老苗头打起来了，我和于思淼来到王某1宿舍，看到王某1和老苗头互相抱住对方，厮打在一起，王某1脸上和身上很多血，我就赶紧和于思淼开车送他去山铝医院，在快要出天佳物流园大门时遇到了南定派出所的警车，我们拦住警车，和民警说了一下情况，把老苗头交给民警，我们三人去山铝医院看伤。因为王某1伤情较重，我们需要去淄博市中心医院，在山铝医院门口，见到了韩某3，我们让王某1上了韩某3坐的轿车。在路上，韩某3打电话说韩某1和韩某2也被砍了，我和于思淼就开车赶回了华越物流公司。我们回到公司时，民警和医生已经在现场，听医生说韩某1和韩某2已经死了。我不知道老苗头和韩某1、韩某2、王某1有什么矛盾。 7、证人于某1（淄博华越物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证实：2017年11月8日凌晨2点多，我公司的会计张某敲我窗户叫我，说：“老苗头和王某1打起来了”，我和临时居住我屋的宫某1去了王某1宿舍，看到王某1满脸是血，和姓苗的相互抱在一起，当时没看到姓苗的拿刀。我将王某1和姓苗的弄到车里，开车和宫某1一起带着他们去医院，刚走到天佳物流园大门口，派出所的警车就来了，我和宫某1将警车拦下，王某1跟警察说了情况后，警车就将姓苗的带走了。我们去了山铝医院，医生说王某1伤到骨头了，需要去淄博市中心医院看伤，这时老板娘也赶到了，王某1坐老板娘车，我开车拉着宫某1，赶去淄博市中心医院，在路上，老板娘打电话让我俩回物流园，说韩某2和王某1的岳父也被姓苗的砍了。我们回到公司时，民警已经在现场，120救护人员在抢救，大约10分钟左右，120救护人员说两个人都救不活了。我不知道姓苗男子和王某1、韩某2及王某1的岳父有什么矛盾。 8、证人王某3（淄博第四人民医院骨科医生）证实：2017年11月8日凌晨2点45分许，接120指令，张店南定镇天佳物流园专线一区20号刀伤两人，我们医护人员出诊赶往现场，在华越物流的公司最东边一排宿舍南边的房间，有两名伤者。我看到山铝医院即北大医疗淄博医院急诊室的医生已经做完心电图，告诉我两名伤者已经死亡，没有抢救价值了，我们就撤回来了，因为没有接触到病人，所以急救病历我没有填写，两名伤者的情况我不了解。 9、证人刘某（北大医疗淄博医院急诊室医生）证实：2017年11月8日凌晨2点49分，接120指令说张店天佳物流园刀伤二人，我立即出诊，3点到达现场，现场在张店区天佳物流园专线一区20号内自盖宿舍，我看见宿舍内有两张单人床，南侧床上一伤者腿蜷曲着，面朝下趴在床上，双手有抱头的动作，周围床上大量血迹，两床中间的地上有另一伤者，伸展着身体，面朝下趴在地上，地上周围大量血迹。我先查了床上的伤者，是一名老年男子，后颈部见一深创口，触摸颈动脉无搏动，心音呼吸音消失，无大动脉搏动，瞳孔散大，给其做心电图，心电图是直线，已经死亡。同时我查看地上的伤者，是一名年轻男子，触摸颈动脉无搏动，翻转伤者，头面部多个创口，两手都有创口，心音呼吸音消失，无大动脉搏动，瞳孔散大，做心电图，心电图是直线，也已经死亡。我们告知现场警察，该二伤者已经死亡，后离开现场。 10、证人韩某4（被害人韩某2之妻）证实:韩某2在华越物流公司负责装货。我最后一次见他是2017年11月6日早8点半左右。韩某3告诉我韩某2被人砍死了，后来他们家人带我去淄博市殡仪馆看了他的尸体，确认那个人就是我老公韩某2。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苗德山之表外甥）证实：苗德山婚后离异，没有孩子，父母已去世，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平时都不管他；2013年，我注册了淄博华越物流有限公司，2014年冬天，他到我公司干装卸工，一直吃住在公司宿舍。2017年11月8日凌晨1点到2点之间，我和我老婆韩某3在房间，我老婆睡了，我在看电视，我听见有人推门，推不开，那人就拉开窗户，我见是苗德山，一看就喝酒了，他穿着皮夹克，手握刀把，刀身藏在皮夹克里，他说想出去玩，我说大半夜上哪去玩，他又说看不上我，感冒两天了，身上没钱，二百元也没有；说话时韩某3醒了，后苗德山在窗外扔杯子砸我，韩某3怕事，就把屋里的钱都给他了，我不知道多少钱，他收下钱后，就爬窗户进我房间，我上去推他，他冲我脸上砍了一菜刀，给我砍破了，他跳进屋，我把他推到墙根，夺下他手上的菜刀，把他压到墙上，问他为什么这么对我，我记得他说他喝酒了，让我赶快上医院，他边说边用劲抢我手里的菜刀。那把菜刀有木把，长二十来公分，宽七、八公分，是我公司平时放在厨房里的菜刀。这时韩某3出去喊人，我侄子于某2进来，看见我脸上都是血，就把我拉到房间门口的车上，苗德山跟着上了车，上车前我把菜刀给了张某，我的另一个侄子宫某1也上车，于某2开车，往医院走；走到天佳物流园门口，看见派出所的警车来了。我下车时，苗德山从后面揽着我的脖子抠我的眼睛，我挣脱开，警察把苗德山控制住带走了。于某2、宫某1送我去山铝医院，医生说可能伤到骨头了不接受我，这时韩某3也来了，我们就去淄博中心医院，在路上，韩某3说她爸和老弟也被苗德山砍了，到中心医院后，派出所给韩某3打电话说她爸和弟不行了。苗德山在我公司干装卸工，开始每月给他3500元，在他休息的时候我管他吃住，不给他开工资；苗德山经常晚上用厨房，把厨房弄得很乱，我就不让他用厨房，为此四月份他撬开厨房门，把酱油撒了一墙，还和我打了一仗。苗德山跟韩某2没有矛盾；苗德山晚上好喝酒、看电视，声音很大影响我岳父韩某1休息，为此苗德山和韩某1经常吵嘴，和我岳父没有其他矛盾。我没见过苗德山有记账的东西，也没安排人到苗德山宿舍拿东西。 （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张店公安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淄博市张店区健康路与鲁山大道交叉口东南100米淄博天佳物流有限公司一区20号淄博华越物流有限公司。室内靠北墙有东西五间板房，西侧一间为会客室，二间为业务办公室，其余三间为员工宿舍。南侧靠东墙有南北四间板房，北侧一间为杂物间，南侧三间为员工宿舍，三间宿舍中间一间为苗德山宿舍，南侧一间为韩某2、韩某1宿舍。韩某2、韩某1宿舍靠南北墙各一张单人床，北侧床上床头位置有大面积暗红色斑迹（提取），北侧墙面上有大面积暗红色斑迹（提取），床头柜西侧地面上一男尸（系韩某2），尸体身下有大面积暗红色斑迹（提取）。南侧床上一具男尸（系韩某1），尸体下侧床头位置有大面积暗红色斑迹（提取），对应南侧墙面上有大面积暗红色斑迹（提取）。 靠南墙有一排东西走向六间板房，东侧为厨房，西侧为餐厅，餐厅西侧一间为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西侧一间为王某1、韩某3宿舍，写字台南侧20×75cm范围内有暗红色斑迹（提取），写字台东侧墙面上有大面积暗红色斑迹（提取）。写字台南侧地面上有一蓝色手电筒（提取），手电筒南侧地面上有130×200cm范围内暗红色斑迹（提取），写字台西侧有一低柜，柜面上有菜刀（提取）、暗红色斑迹（提取），菜刀全长30.5cm，刃长20.5cm，刃最宽处11cm，菜刀把及刀刃上沾染大量暗红色斑迹（提取），窗帘上距写字台面88cm有10×12cm范围暗红色斑迹（提取），窗台外侧及对应内侧写字台面上有蹬踩痕迹，内侧窗台上一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提取），窗外距外侧窗台30cm有一暗红色斑迹（提取）。 韩某2、韩某1宿舍至王某1、韩某3宿舍之间地面有成趟点状暗红色斑迹，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北侧104cm地面有一滴暗红色斑迹（提取），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北侧249cm地面有一滴暗红色斑迹（提取），厨房门口北侧2460cm地面一滴暗红色斑迹（提取），厨房门口2370cm地面地面一滴暗红色斑迹（提取）。 2、辨认笔录，证实：（1）经苗德山辨认，张店区南定镇田家村天佳物流园20-22号华越物流公司内部东南角厨房橱柜菜板上是其取走菜刀的地方，东侧一排宿舍北数第三间是其杀死韩某1、韩某2的作案地点，西南角宿舍是其砍伤王某1的作案地点；韩某2、韩某1是其砍死的两个人，王某1是其砍伤的人；（2）经王某1辨认，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的菜刀，就是王某1陈述的平时在公司厨房使用的，苗德山作案时使用的菜刀。 3、检查笔录,证实苗德山双手、面部、随身所穿夹克、秋衣、裤子、衣服口袋里面所装的现金都有血迹，左手中指受伤，民警对苗德山的夹克、秋衣、裤子、现金予以扣押。 （四）鉴定意见 1、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出具的张公物证鉴（尸检）字[2017]219、2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韩某1全身多处裂创，其中枕项部在19.0×11.0cm范围内有9处近平行的横行创口，最长19.0cm，最短5.0cm，在枕骨粗隆下形成19.0×4.0cm巨大创口，深达颈椎，右侧乳突处粉碎性骨折，寰枢椎之间有砍痕，枢椎下缘有砍痕，解剖见顶骨骨折、颅底粉碎性骨折、左额叶脑挫伤、左枕叶及脑干周围蛛网膜下腔出血。据此，综合分析认为韩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死者韩某1全身多处裂创，以头面部较为集中，最长创口达19cm，创口均具备创缘齐、无挫伤带，创角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等锐器创特征，多数创口深达骨质并伴有骨质砍痕或线状骨折，部分创口深达颅腔并伴有脑组织砍创。根据创口长度、特征和骨折特点，综合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由易于挥动且比较锋利（如菜刀等）的砍器砍击形成。鉴定结论为：韩某1系被他人砍击头面及项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死者韩某2左颊、颞、枕、项部在27.0×12.0cm范围有16处以上创口，中部多个创口融合成20.0×6.0cm巨大创口，颅骨粉碎骨折，硬脑膜破裂，脑干外露，解剖见后颅凹广泛粉碎性骨折，右侧裂池周围14.0×10.0cm蛛网膜下腔出血，枕叶及小脑多处脑挫伤，右侧小脑半球有一6.5cm创口。根据上述损伤的部位和程度，综合分析认为韩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死者韩某2面部、枕项部及双上肢多处创口，均具备创缘齐、无挫伤带，创角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等锐器创特征，创口深浅不一，较深者达骨质且伴有砍痕或线样骨折、粉碎性骨折。根据创口长度、特征和骨折特点，综合分析认为上述损伤符合由易于挥动且比较锋利（如菜刀等）的砍器砍击形成。鉴定结论为：韩某2系被他人砍击头面及项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张店公安分局出具的张（公）物证鉴（伤检）字[20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1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3、淄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淄公（司）鉴（理）字[2017]233号检验报告，证实案发当日所送苗德山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3.21毫克/100毫升。 4、淄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淄公（司）鉴（DNA）字[2017]1145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刀刃上、100元人民币上暗红色血迹与苗德山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6.16×1019；（2）送检的王某1、韩某3宿舍东侧墙面、宿舍中间地面暗红色斑迹，菜刀刀刃及刀把上暗红色血迹，手电筒，苗德山右手拇指、额部，苗德山夹克上、秋衣上、裤子上暗红色血迹，与王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15×1021；（3）送检的韩某2、韩某1宿舍北侧墙面、韩某2尸体下侧地面、北侧床面暗红色斑迹，与韩某2血样中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19×1017；（4）送检的厨房门口北侧2460cm地面、韩某1尸体下侧地面、韩某2与韩某1宿舍南侧墙面、王某1与韩某3宿舍北窗窗帘暗红色斑迹，与韩某1血样中STR的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85×1017；（5）送检的菜刀刀刃上暗红色血迹检验出混合基因分型；（6）在排除多胞、近亲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韩某2系韩浩轩的生物学父亲，韩某1系韩某3的生物学父亲。 5、淄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淄公（司）鉴（DNA）字[2017]1145-1号鉴定书，证实扣押苗德山作案时所穿的夹克右前胸标牌处暗红色斑迹检出DNA，与韩某2的血样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9×1017。 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各涉案当事人。 （五）书证 1、抓获材料、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11月8日2时14分许，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南定派出接警后，赶至张店区南定镇天佳物流园大门口，从对面过来的一辆汽车上下来一个头部被砍伤的男子，当场指认其身边的另一男子就是砍伤他的人，民警遂将被指认砍人的男子带回派出所询问。被指认砍人男子苗德山承认其用菜刀将王某1头部砍伤，声称已经干死王某1的岳父及小舅子。民警赶到淄博市张店区天佳物流园20-23号内宿舍发现两名受伤男子，120医生赶到现场抢救无效，两名男子已经死亡的情况。 2、办案说明，证实苗德山提到的记账的烟纸壳，办案人员、现场勘验人员咨询寻找检查，均未发现的情况。 3、扣押清单，证实对苗德山深色夹克、秋衣、黑裤子、现金1000元（百元面值拾张）依法予以扣押。 4、返还清单，证实返还韩某3现金1000元。 5、淄博市医疗急救指挥中心派车单，证实出车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2时49分，到达现场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3时；韩某某、韩某2，均无呼吸，心音消失，多处创伤的情况。 6、接警单，证实：（1）韩某3报警称两人打架的情况；（2）梁某2时45分报警称老板和人打架，两人受伤，一人已上医院的情况。 7、苗德山故意伤害案相关文书，证实2013年苗德山因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后与被害方达成调解协议，未再追究苗德山刑事责任的情况。 8、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3月28日，公安机关将苗德山作案用的菜刀二次送检，仍未检出死者韩某1、韩某2的DNA。 9、办案说明及扣押物品手续，证实2018年3月28日，公安机关经查找嫌疑人物品存放室，发现贴有苗德山标签的衣物袋，有苗德山案发时所穿迷彩胶鞋一双、袜子一只、黑色秋裤一条、灰色秋裤一条，遂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送检，上述物品未提取到韩某1、韩某2DNA。 10、户籍资料，证实苗德山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王某1、韩某2、韩某1的身份等情况。 （六）物证 作案工具菜刀、手电筒、皮衣、裤子、秋衣、秋裤两条、鞋、袜子，经被告人苗德山当庭辨认予以确认。 （七）视听资料 1、调取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苗德山2017年11月8日2时9分进出厨房，2时10分37秒进入韩某2、韩某1房间，2时12分13秒从韩某2、韩某1房间出来，12分38秒到王某1房间门口，随后跳窗进入王某1宿舍等情况。 2、被告人苗德山被抓获及指认、辨认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苗德山被抓获、指认、辨认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等的情况。 （八）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苗德山供述：2014年前后，我到淄博华越物流公司干装卸工，王某1是公司老板，是我的远房亲戚，喊我表舅，平时我吃住在公司。我在那上班一直不给我结工资，平时给我点零花钱,我找王某1要过工资，他不给，还经常损我。2017年11月7日晚，给王某1装完车，我找到账本，一张红色的成条烟外包装硬纸壳，记下“三人两车十三米”，把账本放到我电褥子底下，就到公司厨房下了面条，喝了三四两酒，然后回宿舍，想找我的账本，没找到；我想肯定是王某1、韩某2让人把账本偷走了，越想越生气，就想整死他们。如果先杀王某1两口子，韩某1、韩某2听见会过来帮忙，韩某1、韩某2住在一起，先把他俩杀死，就算王某1两口子听到动静过来，他们是一男一女，我也能对付的了。我到厨房拿了菜刀，去了韩某1、韩某2的宿舍，在我宿舍隔壁，宿舍没锁门，我就开门进去了，看到韩某2在北边床上，韩某1在南边床上，都头朝东睡觉；我用菜刀先砍韩某2的脖子和头，砍时他醒了，用两手捂住头，我继续砍，他掉到地上，我又砍了几刀，接着用刀砍韩某1的脖子和头，然后我轮着砍他俩，看谁动就砍谁，直到两人都躺着不动，我认为他俩已被砍死，就离开了，离开前韩某1趴在床上，韩某2趴在地上。之后我拿着菜刀去王某1的宿舍，宿舍门锁着没打开，就到宿舍的北窗户，窗户没插上，我就打开窗户，王某1在里面看电视，问“谁”、“干啥”，我说病了借钱买药，他说“不是给你一千块钱了”，王某1边说边往窗户走来，我拿起窗上的水杯砸他，没砸到，又拿起菜刀朝他砍，他躲过去了；这时韩某3看到我拿刀就喊“大舅，我给你拿钱”，她拿着一把钱给我，有1000元，我拿钱时，韩某3从西边的窗户爬出去跑了；我从北边窗户爬进宿舍内，用菜刀砍了王某1左脸一刀，王某1把刀抢了过去，我上去抢刀，在抢刀时我的手被划破，不一会儿，公司会计张某从北边窗进来，打开宿舍门又出去，公司的两个小青年“二宝”、宫某2也来了，“二宝”开了辆面包车到宿舍门口，我和王某1互相抓着对方的手一起上了面包车。在车上，我一只手拉着王某1，另一只手找刀想继续整死他，车开到天佳物流园大门口时，有警车迎面来了，我就上去抠王某1眼睛，想把他眼睛抠瞎，他挣脱后跑下车，我下车后直接上了警车，被带到公安机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德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两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持“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虽能成立，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苗德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吴 波 审判员 王良春 审判员 李思平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帅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