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2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桂荣，女，194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利，男，1949年2月2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桂荣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华，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弘大心血管病医院。现更名为：河南（郑州）弘大心血管病医院。住所地：郑州市桐柏路120号。法定代表人：范现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飞，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桂荣因与被申请人河南（郑州）弘大心血管病医院（简称弘大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终字第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豫民申124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桂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利、刘泽华，被申请人弘大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桂荣申请再审，请求判令：弘大医院赔偿其全部损失1742900元，扣除已经赔偿的502379.90元，再支付1240520.10元；案件受理费由弘大医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民事判决程序违法，超出了刘桂荣的诉请和不应当判决向弘大医院支付所谓的欠款。未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申请鉴定事项的权利。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和存在错误，对弘大医院过错参与度认定为60%，适用法律错误，自由裁量权的行使超过了合理限度，支持的精神抚慰金过低。按照医嘱购买的白蛋白以及为提高治疗效果所支出的中草药费用，应增加的护理人员费用，应由弘大医院承担。弘大医院辩称，一、二审民事判决未超出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范围，弘大医院主张刘桂荣所欠医疗费应当从赔偿金中抵扣。原审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刘桂荣称弘大医院伪造篡改病历无事实依据，原审中其主张购买了白蛋白和其它大量中草药，所提交的票据不具有真实性。原审判决依据弘大医院的过错参与度，判决支付精神慰抚金5万元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刘桂荣的再审申请。2014年5月12日，刘桂荣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弘大医院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958760元；案件受理费由弘大医院负担。诉讼中，刘桂荣将残疾辅助器具费中每年670元的诉讼请求撤回，残疾辅助器具费减少为15190元。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4月14日，刘桂荣突发胸部、后背不适，急至新乡当地医院就诊，按“急性心绞痛”治疗，因疗效欠佳转院至新乡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行胸部64排CT示：主动脉夹层I型。2010年4月15日，刘桂荣转院至弘大医院处进行治疗，经该院初步诊断为：1.急性Ⅰ型主动脉夹层（DeBakey）；2.××2级、极高危。2010年9月7日，刘桂荣从弘大医院处出院，出院记录显示，四肢温暖，双下肢无水肿，双上肢肌力5级，左下肢肌力2级，右下肢肌力1级，左下肢感觉正常，右下肢痛觉正常。达到临床治愈标准，今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急性Ⅰ型主动脉夹层（DeBakey）；2.××2级、极高危；3.截瘫。刘桂荣在弘大医院处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42863.22元，刘桂荣预交185600元，尚欠弘大医院医疗费57263.22元。由于刘桂荣未足额交纳医疗费，故未在弘大医院处办理出院结算手续。刘桂荣出院后，分别于2010年9月14日至11月21日在辉县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1年7月4日至7月16日在辉县市中医院、于2011年11月18日至12月7日在辉县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支付的医疗费分别为1296.81元、2458.58元、12575.3元。其中，在辉县市康复医院住院所花费的12575.3元医疗费用，经新农合报销9167.8元，刘桂荣自行支付3407.5元。除上述医疗费用外，刘桂荣还在辉县市中医院门诊、弘大医院门诊、××预防控制中心、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等处花费医疗费共计2085.1元。除以上医疗费用外，诉讼中，刘桂荣主张其在辉县市胡桥乡油房头寸卫生所购买中草药花费108827元及购买白蛋白花费10980元。对该两项费用弘大医院不予认可，弘大医院陈述称，刘桂荣主张的在卫生所的医疗费数额巨大，应该出具正规发票予以证明，并称刘桂荣主张的白蛋白费用没有证据支持。另查明，因本案纠纷，刘桂荣花费交通费6674元、住宿费1636元、复印及邮寄费519元、××床7720元、购买尿不湿及尿垫费用4135元。诉讼中，刘桂荣出具河南省百泉制药有限公司大来药店于2011年1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轮椅单个购买850元，刘桂荣每两年更换一次，按平均寿命80岁来计算，需要购买轮椅8个，共需花费6800元。该《证明》载明：“买轮椅一台，计捌佰伍拾元整（质量保证二年）2011.1.5”。对此，弘大医院不予认可，并称：“针对轮椅的质量保证期是要有生产厂家提供的质量说明，这也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所以该药店不能证明该轮椅的更换周期。”又查明，针对护理情况，刘桂荣提交加盖辉县中医院诊断专用章的证明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其需要三人护理。对此弘大医院不予认可，并主张无需三人护理。庭审中，刘桂荣之夫王德利认可其原系辉县市中医院医生，现已退休。再查明，诉讼中，刘桂荣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残后护理人数、护理期限以及弘大医院为刘桂荣实施医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第532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河南弘大心血管病医院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刘桂荣的不良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程度拟为10%至15%）；2.被鉴定人刘桂荣目前的后遗症可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自不良后果发生之日起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同时，该鉴定意见书中第五部分分析说明中关于病历问题显示：“在送检的河南弘大心血管病医院病历中，可见多处患者姓名不符（出现的患者姓名并非被鉴定人刘桂荣）等情况，对本次鉴定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至于该情节是否违反病历书写规范的要求，以及其是否属于过错行为（包括责任程度等事项），请委托人另行查证、认定。”鉴定费用为8600元。诉讼中，刘桂荣为证明其系城镇居民，提交辉县市城关镇东新庄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3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刘桂荣，女，汉族，1945年12月18日出生，系我村第六村民组久居村民。本村土地截止至2009年已被政府全部征用，我村村民已成为名副其实的城镇居民。特此证明。”该证明同时加盖辉县市城关镇人民政府、辉县市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辉县市国土资源局城关国土所及辉县市国土资源局印章。弘大医院对此有异议，并称户籍只能由户口登记簿或者户籍档案证明，刘桂荣该证据无法证明其为城镇居民。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4）中民一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一、弘大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桂荣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复印邮寄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02379.9元；二、驳回刘桂荣其他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344元，由刘桂荣负担8938元，由弘大医院负担13406元。刘桂荣、弘大医院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刘桂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弘大医院赔偿刘桂荣已实际发生的费用1742900元。弘大医院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撤销原审判决，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予以改判。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弘大医院的过错行为与刘桂荣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参与度大小，是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一审法院在认定弘大医院参与度大小时，不是单纯依据鉴定意见书，××人的病情、医院的治疗行为、病历的书写、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等作出的综合判断，认定弘大医院的过错行为与刘桂荣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参与度为60%，该认定已综合平衡各方的利益，是合理的。对于弘大医院应当赔偿刘桂荣的各项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法律规定，也作出合理认定，对各项费用的具体计算过程，一审法院已做详细阐述，不再赘述。故，对于弘大医院和刘桂荣的上诉理由，均不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依法予以维持。二审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郑民三终字第15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09元，由刘桂荣负担20486元，弘大医院负担8823元。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刘桂荣系因患××在当地医院治疗效果不佳的情况下，转至弘大医院进行治疗。后因双方因在对刘桂荣实施医疗过程中，弘大医院是否存在过错产生纠纷，刘桂荣诉至法院。在一审诉讼中，法院根据刘桂荣的申请鉴定事项，依法对外委托进行鉴定。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弘大医院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刘桂荣的不良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程度拟为10%至15%）；刘桂荣目前的后遗症可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自不良后果发生之日起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同时，该鉴定意见病历问题作出分析说明称，在送检的弘大医院病历中，可见多处患者姓名不符（出现的患者姓名并非刘桂荣）等情况，对本次鉴定造成了一定影响。至于该情节是否违反病历书写规范的要求，以及其是否属于过错行为（包括责任程度等事项），请法院另行查证、认定。之后，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提出的上述问题，欲通过更为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评价和鉴定，但因鉴定机构表示难以对此作出鉴定和当事人双方均不再申请鉴定等原因而未果。经本院再审认为，原审法院在委托鉴定及鉴定机构鉴定过程中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客观真实，结论正确，应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内容，结合弘大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和刘桂荣所患××的严重程度、手术治疗之必要性和风险性，以及最终通过实施手术挽救了刘桂荣生命的客观事实，认定弘大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刘桂荣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60%，已充分考虑到了弘大医院应当遵守的救死扶伤医疗原则和刘桂荣本身存在××特质。刘桂荣诉称要求弘大医院承担经济损失的全部责任，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一审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诉辩事由及意见，根据已查明的刘桂荣在弘大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事实和数额，判决刘桂荣按比例承担一定的医疗费用，并无不当。对于原审判决所涉其他诉讼事项，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照法律规定作出合理评价和正确判断，并对各项费用的计算作出详细论述，本院认为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在本案再审中，刘桂荣未提交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故对其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一、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刘桂荣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终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德平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