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21民再1号 原审原告：洪道尚，男，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溪霞镇甘舍村洪家自然村**。送达地址浙江省玉环市楚门镇滨江一号名匠建材。公民身份号码：3601221965********。联系电话：13668******。 委托诉讼代理人（法律援助律师）：余明达，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3087******。 原审被告：贵州通用水利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原为贵州通用水利电力工程处，以下简称贵州通用水电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214480679H。 法定代表人：沈禹泓，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祖禹，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5885******。 原审第三人：舒国华，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杨柳街**富源楼******公民身份号码：5201021969********。联系电话：13508******。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遵宁，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3017******。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洪道尚与原审被告贵州通用水电工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舒国华劳动争议（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原遵义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7日受理，2008年8月20日作出（2008）遵县法民一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洪道尚向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0年1月25日作出（2010）遵市检民抗字第01号民事抗诉书，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该院于2010年2月3日作出（2010）遵市法立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再审。经再审，本院于2010年11月2日作出（2010）遵县法民再字第02号民事判决，并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黔0321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洪道尚及其法律援助律师余明达、原审被告贵州通用水电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查祖禹、原审第三人舒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遵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洪道尚称，他与原审被告贵州通用水电工程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舒国华的纠纷是劳动争议、人身伤害、精神损害、国家赔偿，不是单一的劳动报酬和工资问题，其全部诉求均包括在其提交的《国家赔偿申请》中，案由应当是民事、行政、刑事受理案，主张劳动争议、劳动报酬、人身损害、精神损害、社会保险、国家赔偿等，不服县社保局、仲裁部门、县法院、市中级人民法院、省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以及驳回申诉通知书和检察院作出的相关文书，认为相关文书违反宪法和有关法律规定，故依法提起国家赔偿申请：1、直接劳动报酬工资财产损失19142.3元；2、争议期间工资的直接经济损失369000元（123个月×3000）；3、应得工资25%的赔偿费用97035.58元[（19142.3元＋369000元）×25%]；4、房租、水电、卫生费30750元（75个月×410元）；5、因拖欠工资，往返贵阳、遵义、北京每天生活费直接损失62730元（30天／月×123个月×17元／天）；6、支付工资报酬5倍的赔偿金1940711.5元[（19142.3元＋369000元）×5]；7、人身伤害精神损失费15万元；8、支付交通费、住宿、电话、复印和邮寄等费用；9、判令县社保局办理各项社会保险福利手续。由于县、市行政部门及法院渎职侵权不作为，上述赔偿费用依法应由国家承担赔偿责任，由省财政部门先预支付给申请人（原告）。关于2007年11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实属县仲裁委员会和县、市、省法院主观臆断，申请人至今未收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也未收到拒付工资的书面通知书，劳动关系至今都存在；关于仲裁时效，申请人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证据充分。依法律程序规定，本案程序属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依法作出赔偿决定。（在开庭审理时）《洪道尚请求费用清单》： 一、用工开始到投诉、仲裁和诉讼阶段费用:1、2007年9月—11月共3个月工资9150元，每个月3050元结算；2、双休日每个月8天，3个月24天，共为6545.28元，按200%计算；3、国庆期间3天，为1227.24元，按300%计算；4、每天加班4小时，为4499.88元，按每小时计算；5、以上合计21422.40元，迟延和克扣工资，支付25%的赔偿金，就为5355.60元。以上总共26778元，减去已付2500元，就有24278元未付。6、在申请仲裁前，来往住宿交通费花去884元（见52张票据）；7、从2007年12月—2008年5月共6个月工资18300元（3050×6）；8、迟延支付工资加25%的赔偿费为4575元（18300×25%）；9、在监察大队办公室被用人单位殴打花去500元；10、未签订劳动合同应双倍支付工资27450元（9150＋18300）。以上合计75987元。 二、判决后的费用：1、从2008年6月—2018年4月共119个月，每个月按5761.75元计算，工资就为685648.25元，未签订劳动合同按双倍支付工资，就为1371296.50元；2、10年来的交通住宿费18129.90元（见票据）；3、8年来为得到解决在贵阳宅吉小区租房子花去房租水电费39360元（410元×96个月）；4、上访要求按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每天50元计算，为178500元（119个月×30天×50元）；5、一直未发放工资，应按100%的工资支付，即685648.25元。以上合计2292934.65元。 三、以上总合计2368921.65元。 被告贵州通用水电工程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洪道尚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扎南高速乌江特大桥泄水工程，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发包给员工张晓奎，张晓奎再将部分工程转包给舒国华，舒国华在无答辩人授权的情况下以其名义雇佣洪道尚并按天支付劳务报酬，形成法律上的雇佣关系，舒国华已支付完毕洪道尚劳务报酬，答辩人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二、洪道尚的主张已过仲裁时效。洪道尚于2007年11月18日就与第三人解除雇佣关系，而于2008年5月13日才申请仲裁，主张劳动报酬、经济补偿、经济赔偿已过劳动法规定的仲裁时效，且不存在时效中断中止情形。三、被答辩人的请求无事实依据，舒国华已支付完毕被答辩人所有费用，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四、洪道尚的请求无请求权基础。首先，洪道尚未申请确定劳动关系，直接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赔偿金及经济补偿金无请求权基础；其次，舒国华已支付完毕洪道尚做工期间的劳务费用，其请求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赔偿金及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最后，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及实体从旧的原则，本案实体部分发生在2008年1月1日前，依法不能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2008年1月1日前法律并无经济补偿及经济赔偿金的法律概念，洪道尚的请求于法无据。四、洪道尚在本次再审程序中提出共计2368921.65元费用的索赔请求，超出其在原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五、本次再审程序的启动于法无据，法院不能因当事人反复申诉、上访、信访，为减轻信访压力而再次启动再审程序，法院反复启动再审程序，有损司法公正和权威。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争议已超过仲裁时效，请求依法驳回洪道尚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2010）遵县法民再字第02号民事判决。 第三人舒国华述称：一、（2010）遵县法民再字第02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洪道尚的诉请；二、本案就原审程序违法的问题已经经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对事实的认定及适用法律的问题没有错误需要予以纠正，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并不属于再审的法定范围，洪道尚在原审基础上增加的诉讼请求不是本案再审范围；三、洪道尚主张权利时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在申请仲裁期间并未有中断的情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四、本案中涉及国家赔偿、刑法、劳动仲裁尚未申请仲裁部分均不应属于本案审理内容，应由原告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再审法院作出的判令驳回洪道尚诉讼请求的判决于法有据，于情合理，请依法查清事实后维持原判。 洪道尚在2008年3月20日的《投诉书》中称，2007年9月1日到被告承包的乌江特大桥泄水工程从事管道安装工作，口头协议每月工资3000元。2007年11月17日现场负责人舒国华不要其上班，克扣其工资7511元未付。要求给投诉人应有的保护，依法追讨所欠投诉人的工资。洪道尚于2008年7月7日向本院起诉请求：1、请求劳动报酬60420元，撤销遵县劳仲裁字[2008]第51号裁决书；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2008）遵县法民一初字第1176号判决认定：扎南高速乌江特大桥泄水工程为被告贵州通用水电工程公司承建，其采取内部承包方式，将该工程发包给所属员工张晓奎负责施工，2007年8月8日张晓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第三人舒国华。2007年9月2日，原告洪道尚经舒国华的管理人员杨群生介绍到该工程处从事管道安装工作，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2007年11月18日，洪道尚与被告及第三人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双方解除了劳动关系。2008年3月20日，原告洪道尚以被告、第三人拖欠劳动报酬为由向遵义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以下简称县监察大队）投诉，县监察大队于2008年4月16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对其投诉不予受理，并告知应通过劳动争议处理程序解决。2008年5月13日，洪道尚以请求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遵义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县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08年6月16日，县仲裁委员会作出遵县劳仲裁字（2008）51号裁决，驳回洪道尚的仲裁申请。原告不服该裁决，于2008年7月17日提起诉讼，请求被告及第三人支付劳动报酬及赔偿金60420元。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作出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及《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八十五条“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指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之规定，原告洪道尚在2007年11月18日就与被告及第三人解除劳动关系，原告洪道尚此时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但在此60日内未向县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于2008年5月13日才向县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虽然原告洪道尚于2008年3月20日向县监察大队投诉，但此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0日期限（2007年11月19日起算）。原告称于2008年1月8日向县监察大队投诉，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三条“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原告洪道尚仲裁期间并未有中断的情形。故被告及第三人辩解洪道尚申请仲裁已超过时效的理由成立。原告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驳回原告洪道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洪道尚负担。 2010年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并根据洪道尚的申请调取其在2008年1月8日、1月14日、2月3日分别向县监察大队、乌江镇劳动事务所和贵州省劳动监察大队的口头投诉记录。经查，上述三单位均出具书面说明或证明，证明洪道尚在此期间未有过投诉。同时还查明下列事实： 一、申诉人洪道尚的工天数及日工资情况。洪道尚提供的在做工期间自己记录的工天数为：9月份23天、10月份26天、11月份17天，三个月共计66天。其中洪道尚向遵义县劳动监察大队提供9月份的工天数记录是二份，2008年3月20日投诉时提供的是23天，工资2070元，即23天×每天90元=2070元，与该工天数记录上确定的2070元工资吻合；在诉讼中和2008年11月18日又提供一份增加了工天数，工天数为29天，且与工资标准计算相互矛盾。故应认定9月份工天数为23天。综上认为洪道尚66天的的工天数及日工资90元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及相关性，应作定案依据。 二、被申诉人支付工资的事实。洪道尚自认已付工资6070元，后来原审判决生效后，2008年12月份，又经县劳动监察大队处理（包括节假日的双倍和国庆节假的三倍及补偿金259元在内），舒国华又支付778.50元，这笔款至今在县监察大队存放，洪道尚未领取。以上两笔共计6848.50元，当事人无异议，应作定案依据。 三、申诉人洪道尚称被申诉人欠其工资的说法有下列几种。1、2008年3月20日向县监察大队的投诉书中称尚欠工资金额为7511元，当日县监察大队在询问洪道尚的笔录中又否定了投诉书中确定的金额，开始为3310元，后为3010元，最后确定只欠其工资1000元。投诉书与询问笔录相矛盾。2、2008年5月7日洪道尚的仲裁申请称：欠工资7610元，多次索要未果，要求赔偿其他损失为56937.50元。3、原审起诉书中记载欠工资是3500元，而洪道尚在证据部分中自己提供的计算清单是欠工资为6930元（除去已支付6070元外），加上其他总金额为60402元。其诉称与证据自相矛盾。4、2009年6月29日洪道尚的民事行政申诉材料中记载欠工资是18142.33元。5、再审请求中欠工资为19142.30元，加上其他为1118060.96元。综上申诉人洪道尚每次的陈述均自相矛盾，没有充分的证据确定其欠工资数额。 四、根据洪道尚要求调取证据的书面申请，再审中依法调取了相关证据，上述单位均出具证明，证明在上述时间未有洪道尚反映其拖欠工资的投诉记录。 五、再审中洪道尚提供了三十七项证据，经审查与本案原审争议的事实无关联，均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不能作为定案证据。 再审认为：1、洪道尚称被告及第三人拖欠其工资无充分证据证明，根据双方认可及查实，能作定案依据的事实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已足额支付其工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劳部发[1995]309号）第八十五条规定，洪道尚在2007年11月18日就与被告及第三人单方解除了劳动关系，此时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但在60日内未申请仲裁，而于2008年5月13日才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3、洪道尚称于2008年1月8日、1月14日和2月3日分别向县劳动监察大队、乌江镇劳动事务所和贵州省劳动监察大队口头投诉过，经依法取证证明洪道尚所称失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洪道尚申请仲裁期间并未有中断的情形，故被告及第三人辩解洪道尚申请仲裁已超过时效的理由成立；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洪道尚在原审基础上增加的诉讼请求因不是本案再审范围，不予审理。 原判未对洪道尚调取证据的申请作答复，也未依法调取，属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但结合本案事实，被告及第三人已经支付了洪道尚足额工资，洪道尚申请调取的证据又不能证明其主张，该证据未影响原审驳回洪道尚诉讼请求的结果，故原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再审判决：维持（2008）遵县法民一初字第1176号民事判决。 本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在程序方面，从2008年4月16日县监察大队作出“遵县劳监不字（2008）1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起，洪道尚在申请仲裁后相继提起了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两大程序。民事诉讼最终以洪道尚超过仲裁时效被依法驳回而告结束，行政诉讼最终以县社保局于2008年12月31日作出“遵县人劳社监理字[2008]第1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由水利电力工程处在接到本决定之日起15日内支付洪道尚工资519.00元，经济补偿259.50元，共计778.5元而告结束。但洪道尚拒绝签领该处理决定、拒领该款。双方当事人就该处理决定也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 后洪道尚因本案（追索劳动报酬）案，不服本院（2010）民再字第02号民事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2008）行终字第104号行政判决和（2010）遵县法民再字第02号民事判决，行政、民事合并审理，判决用人单位和县社保局共同赔偿。经该院复查认为，洪道尚要求撤销原审再审判决及生效行政判决合并审理、判决赔偿，未提供新的证据，于法无据，于2011年11月15日作出（2011）遵市法民申字第104号民事裁定，驳回申请人洪道尚的再审申请。至此，洪道尚仍不服，并不断向省、市、县有关机关申诉、信访、上访并进京访。 2017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17）黔0321民监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 本院本次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洪道尚与贵州通用水电工程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洪道尚申请仲裁用人单位及舒国华支付工资、交通费、住宿费、补偿金、赔偿金共65182.50元是否超过仲裁时效；认定2007年11月18日洪道尚停止上班之日即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是否有法律依据；3、洪道尚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依法是否予以审理。 1、关于劳动关系存在与否。洪道尚与当时同班组的韦继东相比认为，韦继东是其后介绍到工地上班的，韦继东于2008年3月24日经原遵义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与贵州通用水电工程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因此，其与该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洪道尚从2007年9月2日起至2007年11月17日止在第三人舒国华名下劳动，洪道尚2008年3月20日向县监察大队投诉时，主张追讨所欠工资7511元，2008年5月13日洪道尚申请劳动仲裁工资、交通费、住宿费及补偿金、赔偿金共计65182.50元，但并未主张劳动关系。2008年7月7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劳动报酬及赔偿金共计60420元，2010年8月2日立案再审中，洪道尚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工资19142.30元加上其他损失共计1118060.96元，本次再审中，洪道尚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工资及各项损失共计2368921.65元。从投诉至今，洪道尚一直自认与贵州通用水电工程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不断上访、信访纠结于此，要求人民法院判决贵州通用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用人单位的相关法律责任（社会保险责任）。但事实上，洪道尚系第三人舒国华聘请的工人，平时工作的管理、安排、工资报酬的发放等均由第三人舒国华负责，其与舒国华之间构成雇佣法律关系（个人之间提供劳务），而洪道尚与贵州通用水电工程公司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不具有人身和财产依附性，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虽然“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人民法院在审判实务中，认定用工主体责任系用工赔偿责任，仅限于工伤赔偿和工资支付责任，而不能就此反向推定双方就存在劳动关系。况且，从2007年11月18日洪道尚被停止上班起争议即发生，至2008年3月投诉、5月申请仲裁、7月提起诉讼时，均未提出认定劳动关系的诉求，也没有相关部门对其劳动关系的结论。因此，洪道尚关于与贵州通用水电工程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至今仍是该公司工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仲裁时效及“劳动争议发生之日”的认定问题。根据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的规定，洪道尚申请仲裁的期限应是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的60日内，2008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颁布施行，该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虽然洪道尚于2008年5月13日申请仲裁，但其劳动争议的事实发生在该法施行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其仲裁时效应当适用劳动法规定的60日期限。洪道尚申请仲裁工资、补偿金、赔偿金等属劳动争议情形之一，2007年11月18日洪道尚被第三人舒国华停止上班即“劳动关系”中止，且工资未结算清楚，此时劳动争议包括劳动关系认定、所欠工资报酬追索纠纷即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对下列情形，视为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三）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后产生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争议，劳动者能够证明用人单位承诺支付的时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的具体日期的，用人单位承诺支付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劳动者不能证明的，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之规定，2007年11月18日应认定为原、被告双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从即日起的60日期限内，洪道尚没有提供时效中止中断情形的证据，显然洪道尚2008年5月13日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期限（时效）。 3、对洪道尚主张的“国家赔偿”和其他损失赔偿系增加、变更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洪道尚请求赔偿其他损失共计200余万元，已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不属本案再审范围，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洪道尚主张与贵州通用水电工程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确无事实依据；从2007年9月2日起至2007年11月17日止，洪道尚在被告乌江大桥工地舒国华名下实际上班66天，从2007年11月18日被停止上班、工资未付清，争议随即发生，该时间节点应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洪道尚于2008年3月20日向监察大队投诉请求工资保护、并于2008年5月13日申请仲裁，确已超过仲裁时效，洪道尚以所持有的韦继东疾病证明书等为证据，证明其仲裁时效有中止中断的情形，其证据不足；洪道尚在原审中主张的工资，虽然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均因超过仲裁时效被驳回，但其工资报酬经县社保局已于2008年12月31日作出处理（洪道尚未领取处理意见书及舒国华所交现金）；洪道尚超出原审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审理。故本院依据检察机关的抗诉作出的原再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2010）遵县法民再字第02号民事判决。 原案件受理费5元，公告费300元，共计305元，由原告洪道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嘉品 人民陪审员  张家学 人民陪审员  何德华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满仁 书记员张廷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