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挪门，女，1967年5月3日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祥，男，1965年9月2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宁挪门丈夫。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年，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玉峡，女，1963年2月11日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系宁云祥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小仙，女，1990年5月3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宁云祥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男，1995年5月3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宁云祥儿子。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静静，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宁挪门、王林祥因与被上诉人贾玉峡、宁小仙、宁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1202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挪门、王林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炎年，被上诉人贾玉峡及其与被上诉人宁小仙、宁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静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挪门、王林祥上诉请求：改判我二人不承担偿还借款83400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1、一审遗漏宁云祥在三门峡金融办申请债权的事实。宁云祥把10万元款项借给三门峡鸣腾肥业有限公司三门峡亿通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给其出具《合同》和《借据》，由其本人持有。因该二公司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宁云祥在三门峡金融办申报债权，领取款项，并出具《承诺书》，证明宁云祥与鸣腾公司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不应向我二人主张权利。我作为公司业务员，不能因为宁云祥放在公司的钱取取不出来，让我二人承担责任。2、一审遗漏《还款协议》是在宁云祥家人多次威逼、胁迫的情况下形成的。2014年2月19日报警记录证明宁云祥家人威逼，住在我二人家中不走，直到第二天给其出具了《还款协议》才离开，协议并非我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贾玉峡、宁小仙、宁波提交的《借款协议》“拾万元”上方填写“捌万元”字样，表明把借款拾万元变更为捌万元，并非借款18万元，宁云祥持有的“共计18万元”是其单方添加，我方持有的《借款协议》上并没有“共计18万元”字样，涂改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贾玉峡、宁小仙、宁波辩称，1、一审没有遗漏事实，《借款合同》、借据上没有宁云祥签名，合同没有成立。宁云祥将10万元借款转至宁挪门账户后，宁挪门从自己的账户向亿通公司转账97500元，证明宁挪门和亿通公司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宁云祥与亿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从三门峡金融办领取的2万元退款是宁挪门还款金额的一部分。该两笔款均是宁挪门带着我到领款处领取的，并要求我出具收据，收据内容明确为“收到宁挪门政府退款还款”，宁挪门在一审中也提交了收据并证明该两万元系还款，双方向法庭提交的还款证明和还款数额都是一致的。2014年2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其也明确承认政府退款后剩余部分由其偿还。2、我不存在威胁情形，《还款协议》签订后，宁挪门二人仍然分8次履行还款义务共计45000元，《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3、一审中，我方提交的借款协议与宁挪门方提交的借款协议修改内容是一致的，协议签订后，宁云祥分别将10万元和78400元汇入宁挪门指定的账户中，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玉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挪门、王林祥偿还借款本金83400元及利息26688元（按约定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之后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2、诉讼费由宁挪门、王林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宁云祥（出款人）与宁挪门（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出款人原借款拾万元整给借款人宁挪门投资使用，月息1.6分，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每月初利息打入出款人账户，借款本人用自己的房屋抵押。出款人：宁云祥，卡号：62×××92工商；借款人：宁挪门，卡号：62×××61、62×××45工商，该借款协议一式两份，宁云祥和宁挪门各持一份。2013年4月12日，宁云祥将10万元汇入宁挪门尾号为2245的工商银行卡中，2013年5月2日，宁云祥将78400元汇入宁挪门尾号为2245的工商银行卡中。同时，宁云祥在借款协议上的“拾万元”上方自行书写“捌万元共拾捌万元”。宁挪门也在借款协议上“拾万元”上方书写“捌万元”。2013年5月4日，宁挪门将97500元转入三门峡亿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常青的账户，并以宁云祥的名义，与三门峡鸣腾肥业有限公司（借款人）、三门峡亿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该份借款合同上没有宁云祥本人的签字。庭审中，宁云祥的妻子贾玉峡称对该借款合同不知情。三门峡亿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常青、实际控制人宁润铁、股东刘宝军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经湖滨区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湖刑初字第21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宁常青、宁润铁、刘宝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7年、8年、4年。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8月22日，宁挪门偿还宁云祥借款本金3万元，由宁云祥给宁挪门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宁挪门还借款现金3万元”。2014年1月20日，宁挪门偿还宁云祥借款本金1万元，并由宁云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宁挪门1万元”。2014年1月20日，宁云祥从三门峡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领取退款1万元，并由宁云祥于2014年2月20日给宁挪门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政府2014年元月20号退款10000元整”。2014年2月20日，宁挪门的丈夫王林祥偿还宁云祥借款本金5000元，并由宁云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林祥还款5000元整”。2014年6月3日，宁云祥从三门峡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领取退款1万元，并由宁云祥给宁挪门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政府退款还款10000元整”。2014年6月30日，宁挪门偿还宁云祥借款5000元，并由宁云祥给宁挪门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还款5000元整”。2014年7月25日，王林祥偿还宁云祥借款5000元，并由宁云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林祥还款5000元整”。2015年2月10日，王林祥偿还宁云祥借款8000元，并由宁云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林祥还款8000元”。2015年8月24日，王林祥偿还宁云祥借款5000元，并由宁云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林祥还款5000元”。2015年12月29日，王林祥偿还宁云祥借款4000元，并由宁云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林祥还款4000元”。2016年3月9日，王林祥偿还宁云祥借款3000元，并由宁云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林祥还款3000元”。另查明：宁云祥多次到宁挪门家催要借款，宁挪门分别于2013年8月16日和2014年2月19日拨打110报警电话进行报警。在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4年2月19日的接处警登记表显示：“报警人宁挪门，报警内容：有人赖在其家中不走。宁云祥，男，54岁，高庙侯村。处警情况：1、接警后立即出警；2、至现场后了解情况，报警人借宁云祥的钱未还，后双方发生纠纷，民警向双方说明此事属于纠纷，双方协商处理，不得因此事发生打架；3、反馈110，转入正常”。2014年2月20日，王林祥与贾玉峡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内容：“宁挪门与宁云祥借款一事，经双方协商一致，宁挪门从2014年2月20号以后每年还宁云祥借款30000元整（政府退款后剩余部分归我还清）。还款以还款条为准，还完为止。（剩余款为：壹拾叁万元整）”。王林祥、贾玉峡分别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宁挪门的亲戚宁俊刚也在还款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一式两份，宁云祥和宁挪门、王林祥各持一份。宁云祥于2016年6月28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宁挪门与宁云祥之间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协议有效成立。协议签订后，宁云祥分别将10万元和78400元汇入宁挪门指定的账户中，履行了实际的出借义务，并且宁云祥和宁挪门分别在各自持有的借款协议原件上“拾万元”的上方填写“捌万元”的字样，表明双方一致认可双方借款金额共计为18万元。贾玉峡、宁小仙、宁波主张按照实际转款金额178400元确定实际借款金额，予以准许。虽然宁挪门于2013年5月4日将97500元转入三门峡亿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常青的账户，并以宁云祥的名义，与三门峡鸣腾肥业有限公司（借款人）、三门峡亿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提交借款合同的复印件，用以证明宁云祥将款项出借给三门峡鸣腾肥业有限公司，但由于该借款合同系打印件，并且借款合同上没有宁云祥本人的签名，贾玉峡对此份借款合同不知情，也不认可。同时，三门峡亿通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常青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后，宁云祥从三门峡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领取退款2次，共计2万元，但该两笔款项由宁云祥给宁挪门分别出具了收条，该两笔款项也被列入宁挪门偿还宁云祥95000元款项中的一部分，这与贾玉峡、宁小仙、宁波所列的还款清单上的数额和宁挪门提交的宁云祥出具的收条相互印证，并且在2014年2月20日的还款协议上明确载明：“政府退款后剩余部分归我还清”，因此，宁挪门辩称，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该笔借款发生的宁挪门与王林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林祥在还款协议上签字行为表明其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宁云祥已经去世，作为宁云祥遗产的法定继承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宁挪门、王林祥追讨欠剩余款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确定剩余借款本金为83400元，因此，宁挪门、王林祥应共同偿还贾玉峡、宁小仙、宁波借款83400元。由于双方在2014年2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上未约定利息，因此，贾玉峡、宁小仙、宁波主张利息损失,应从其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7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一、宁挪门、王林祥共同偿还贾玉峡、宁小仙、宁波借款834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贾玉峡、宁小仙、宁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宁挪门、王林祥共同负担。二审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关系应如何认定问题，2013年4月，宁云祥与宁挪门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2013年4月12日宁云祥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将10万元借款转账至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宁挪门的银行账户中。2013年5月2日，宁云祥又向该账户转款78400元，宁云祥与宁挪门分别在各自持有的借款协议上“拾万元”的上方自行书写“捌万元”。宁云祥与宁挪门签订了借款协议，宁云祥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故一审认定宁云祥与宁挪门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虽然宁云祥又在借款协议上书写“共计拾捌万元”，但不影响借款关系及借款数额的认定，宁挪门称借款由“拾万元”变更为“捌万元”以及借款协议系涂改的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宁挪门提交的宁云祥与亿通公司的《借款合同》、借据不是宁云祥本人签名，宁挪门也没有证据证明宁云祥知道涉案款项是借给亿通公司的，仅凭贾玉峡从三门峡金融办两次共领取退款2万元，以及其按金融办的要求填写了有关手续、出具承诺书等行为，不足以认定宁云祥与亿通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关系，且该两万元宁云祥已向宁挪门出具了收据，并计入宁挪门偿还的款项总额中。另结合宁挪门在庭审中陈述，其将宁云祥2013年5月2日转款的捌万元，加上自己的两万元，以自己的名义存入亿通公司，故宁挪门对宁云祥借给其的款项，以谁的名义存入亿通公司有自主决定权，进一步印证宁云祥与亿通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宁挪门、王林祥称2014年2月20日《还款协议》是受到威逼、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与其在该《还款协议》签订后，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6年3月9日又多次归还借款共计45000元的还款行为相悖，其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一审将该《还款协议》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综上，宁挪门、王林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元，由上诉人宁挪门、王林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旭飞代理审判员  孟大艳代理审判员  杨 超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