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林周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8）藏0121刑初2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林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呷呷，男，1971年5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白玉县，藏族，小学文化，经商，住西藏拉萨市。2008年5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西藏自治区聂拉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2年12月11日被西藏自治区曲水监狱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西藏自治区林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并羁押，2017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被告人牛呷，男，1972年5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白玉县，藏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白玉县。2015年3月30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两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四川省白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并羁押，2017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林周县人民检察院以林检公刑诉〔2018〕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呷呷、牛呷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德吉、检察员格桑央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呷呷、牛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夏天，被告人呷呷在林周县达隆寺朝佛时得知该寺庙有活佛的寝宫就认为里面的物品比较珍贵，于是返回拉萨后与被告人牛呷商量实施盗窃，二人准备了摩托车、断线钳、手电筒及背包等工具，于2015年7月12日凌晨2时左右，利用一家农户的梯子爬到二楼佛堂处被告人呷呷用事先准备好的断线钳将佛堂的锁链断开并进入佛堂内，从佛龛里盗取两尊佛像放入背包，被告人牛呷从佛龛下面盗取两尊佛像装入背包，之后二人骑摩托返回拉萨。几天后二人将四尊佛像托人送回四川白玉县老家。   2015年7月中旬，二被告人从拉萨返回老家取佛像，后到成都将一尊佛像以23 000元的价格销赃，赃款被二人全部挥霍。其余三尊佛像由被告人牛呷带回老家保管。2017年4月左右被告人牛呷经人介绍在成都将一尊莲花生大师及二妃像以60 000元的价格卖给在成都做古玩生意的李某1，被告人牛呷向介绍人支付5000元好处费，其余赃款被其挥霍。买主李某1通过网拍平台将该佛像以230 000元的交易价格卖给居住在北京的李某2。   2017年12月5日19时许，林周县公安局在拉萨市××区金桥饭店附近将被告人呷呷抓获。同年12月5日12时许，在四川省××县将被告人牛呷抓获，并在其家中收获两尊佛像，经西藏自治区文物鉴定中心对两尊文物鉴定评估：一尊不动佛（藏语为加瓦敏珠巴）特征为主体颜色黑色、面部为金色的，头上戴有日阿的佛像被评定为国家二级文物；一尊白度母佛像，特征颜色为金色的佛像被评定为国家三级文物；2018年4月23日，林周县公安局前往北京追回一尊莲花生大师及二妃佛，经西藏自治区文物鉴定中心鉴定为国家三级文物。被追回的三尊佛像已全部返还林周县达隆寺。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呷呷、牛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涉嫌盗窃罪，属共同盗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被告人呷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被告人牛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缓刑期间又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呷呷辩称，二人只窃取了三尊佛像，与被告人牛呷在成都绳索桥路边向不知名的买家卖了一个佛像底座。   被告人牛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夏天，被告人呷呷同被告人牛呷等四人到林周县达隆寺朝佛，返回拉萨后，被告人呷呷向被告人牛呷提议到林周县达隆寺"扎西康桑"寝宫实施盗窃，被告人牛呷对该提议表示赞同。此后二人在拉萨准备了摩托车、断线钳、手电筒及背包等作案工具，于2015年7月12日凌晨2时左右，在林周县达隆寺"扎西康桑"寝宫附近利用一家农户的梯子爬到二楼佛堂处，被告人呷呷用断线钳将佛堂的锁链断开进入佛堂内，从佛龛里盗取一尊释迦摩尼像、一尊白度母像放入背包，被告人牛呷从佛龛下面的桌子上盗取一尊不动佛、一尊莲花生大师及二妃像装入同一背包，之后二人骑摩托车返回拉萨。几天后二人将四尊佛像托人带回四川省白玉县老家。   2015年7月中旬，二被告人到成都将一尊释迦摩尼佛像以人民币23 000元的价格销赃，赃款被二人全部挥霍。其余三尊佛像由被告人牛呷带回老家保管。2017年4月左右，被告人牛呷经人介绍在成都将一尊莲花生大师及二妃像以人民币35 000元的价格卖给做古玩生意的李某1，被告人牛呷向介绍人支付了人民币5000元好处费，其余赃款被其挥霍。买主李某1通过网络交易平台将该佛像以人民币230 000元的交易价格出售给居住在北京的李某2。   从被告人牛呷家追回的一尊不动佛和一尊白度母像，从北京李某2处追回的一尊莲花生大师及二妃像，经西藏自治区文物鉴定中心鉴定，一尊合金铜不动佛为国家二级文物；一尊镀金铜白度母像为国家三级文物；一尊镀金铜莲花生大师及二妃像为国家三级文物。被追回的三尊佛像已全部返还林周县达隆寺。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人员基本信息两份证实：被告人呷呷生于1971年5月19日、被告人牛呷生于1972年5月21日，作案时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林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捕经过及白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捕经过证实：林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12月5日19时许，在拉萨市色拉路金桥饭店附近将被告人呷呷抓获；四川省白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7年12月5日在白玉县建设镇将被告人牛呷抓获。   3、四川省白玉县公安局扣押清单一份、林周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一份、林周县公安局发还清单两份、林周县刑警大队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白玉县公安局民警从被告人牛呷家追回一尊不动佛、一尊白度母像，从李某2处追回一尊莲花生大师及二妃像，追回的三尊佛像已全部返还林周县达隆寺。   4、西藏自治区聂拉木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西藏自治区曲水监狱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08年5月26日，被告人呷呷因犯盗窃罪被西藏聂拉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2年12月11日刑罚执行完毕刑满释放；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牛呷于2015年3月30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两年。   5、西藏自治区文物鉴定中心鉴定报告两份证实：被追回的三尊佛像中一尊合金铜不动佛为国家二级文物；一尊镀金铜白度母像为国家三级文物；一尊镀金铜莲花生大师及二妃像为国家三级文物。   6、西藏自治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一份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案发地现场收集的饼子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获得混合STR分型，包含被告人呷呷血样的STR分型，不排除从以上检材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包含有被告人呷呷血样的DNA。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片、现场指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实：作案现场西藏自治区××县达隆寺"扎西康桑"寝宫及其现场概貌。赃物藏匿地位于四川省××县被告人牛呷住处。   8、证人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介绍卖佛像的人是被告人牛呷，卖了一尊莲花生大师及二妃像，同时看见牛呷还持有二尊佛像。其从十张佛像照片中辨认出一尊白度母像，一尊莲花生大师及二妃像为当时牛呷所持有的佛像。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3月中旬，以人民币60 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尊莲花生大师及二妃像，通过网拍平台以人民币230 0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2，并配合公安机关追回了该佛像。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通过其经营的网拍平台以   人民币230 000元的价格出售过一尊莲花生大师及二妃像。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7月从网拍平台以人民币230 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尊莲花生大师及二妃像。   12、证人其某的证言证明：被盗的一尊不动佛、一尊白度母像在被告人牛呷家中收缴。   13、被害人斯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林周县达隆寺"扎西康桑"寝宫内丢失一尊白度母像、一尊释迦摩尼像、一尊不动佛、一尊莲花生大师及二妃像共四尊佛像。   14、被告人呷呷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证明：其在2015年夏天跟被告人牛呷到林周县达隆寺"扎西康桑"寝宫内偷了三尊佛像，即一尊不动佛、一尊白度母像、一尊莲花生大师及二妃像。之后与被告人牛呷在成都绳索桥路边向不知名的买家卖了一个佛像底座，其余佛像交给被告人牛呷保管。辨认笔录辨认出2015年夏天与其共同到林周县达隆寺盗窃佛像的同伙为被告人牛呷。辨认佛像的笔录辨认出其盗窃的佛像为一尊不动佛、一尊莲花生大师及二妃像、一尊白度母像。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呷呷时未刑讯逼供。   15、被告人牛呷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牛呷在2015年夏天同被告人呷呷偷了四尊佛像，其中释迦牟尼佛像以人民币23 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成都绳索桥路边不知名的买家。一尊莲花生大师及二妃佛像以人民币35 000元的价格卖给成都的李某1，剩下两尊佛像藏匿在家中。辨认笔录辨认出2015年夏天在林周县达隆寺与其盗窃佛像的同伙为被告人呷呷。辨认佛像的笔录辨认出其盗窃的佛像为一尊不动佛、一尊莲花生大师及二妃像、一尊白度母像，并说明另一尊在成都跟呷呷一起卖的整体颜色为金色的小佛像不在其中。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牛呷时未刑讯逼供。   本院认为，被告人呷呷、牛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共同盗窃国家二级文物一件、三级文物二件以及未追回的无法鉴定的佛像一尊，达到数额特别巨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呷呷虽辩称只盗窃了三尊佛像，但被告人牛呷的供述以及被害人斯某陈述能印证其盗窃的佛像件数为四尊佛像，且被告人呷呷前后供述自相矛盾，故对被告人呷呷称只偷了三尊佛像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呷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呷呷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次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其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牛呷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法院（2015）白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对其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两年的缓刑部分实行数罪并罚。在归案后，被告人牛呷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另，被盗文物大部分已追回并返还被害单位，被告人牛呷具有退赃的行为，应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呷呷，牛呷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呷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伍仟圆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31年2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牛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伍仟圆整）。撤销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法院（2015）白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对其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两年的缓刑判决部分，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伍仟圆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8年6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格桑德吉   审判员 旺  姆   审判员 普布卓玛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云登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