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2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海华，男，197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浙江省公安厅办公室副主任（副处级），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住杭州市西湖区。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杭州市上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士松，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8）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海华犯受贿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恬君、代理检察员戴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海华及其辩护人陈士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朱海华利用本人先后担任浙江省公安厅办公室研究室主任、办公室副主任的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高某1、夏某1等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多次收受高某1、夏某1二人财物，共计现金人民币250000元、港币160000元、美元10000元以及玉挂件一块、茅台酒两瓶。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玉挂件及照片、任免通知、干部人事档案、通知、函件、证明、研究室工作职责、拘留证、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不起诉决定书、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汇率清单、转账凭证、工商登记材料、价格认定结论书、移送物品清单、暂扣款票据、扣押物品清单、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搜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朱海华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海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仅提出指控的第一、二节内容是同一起事实，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仅对部分事实及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第二节事实中不存在将贾某2重新收押的情况，无需朱海华特别关照或给办案人员打招呼，故该节事实中朱海华仅打探案情，不应认定为打招呼。（2）第四节事实中，朱海华得知案件情况严重后，告知请托人规劝嫌疑人投案自首。（3）被告人朱海华自侦查阶段即认罪悔罪，其家属已代为退清全部赃款，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给国家和社会造成重大损失，社会危害相对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朱海华利用本人先后担任浙江省公安厅办公室研究室主任、办公室副主任的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高某1、夏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谋取不正当利益，并六次收受高某1、夏某1二人财物，共计现金人民币250000元、港币160000元（折合人民币134851元）、美元10000元（折合人民币65810元）以及玉挂件一块（经估价价值人民币4000元）、茅台酒两瓶。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7月，因高某1的司机贾某1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朱海华接受高某1的请托，通过时任义乌市公安局办公室主任的楼某向办案民警樊某打探案情以及为贾某1办理取保候审打招呼。后朱海华向代表高某1出面的葛某反馈了可以变更强制措施情况。为感谢朱海华在贾某1案件上帮忙打招呼，高某1通过葛某在本市西湖区求是村20幢2单元504室的朱海华家中送给朱海华现金人民币50000元。朱海华予以收受。 2、2017年6、7月，因贾某1又被义乌市公安局传唤，被告人朱海华再次接受高某1的请托，通过时任义乌市公安局办公室主任的虞某向办案民警樊某打探案情。后被告人朱海华向高某1反馈传唤系因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的情况。为了感谢朱海华的再次帮忙，并继续与朱海华搞好关系，高某1、夏某1于同年10月初在本市西湖区黄龙体育中心公元大厦一楼送给朱海华现金港币60000元。朱海华予以收受。 3、2017年11月中下旬，被告人朱海华接受夏某1的请托，向时任金华市公安局网警支队副调研员的江某打招呼，以使刘某1能继续运营其网站。朱海华遂分别通过时任金华市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的胡某以及浙江省公安厅省网络与信息安全信息通报中心副主任的严某1就网站运营一事向江某打招呼。为了感谢朱海华在刘某1网站事件上的帮助，并继续与朱海华搞好关系，高某1、夏某1在本市下城区城中香格里拉酒店房间内送给朱海华现金港币100000元和美元10000元。朱海华予以收受。 4、2017年年底至2018年1月，被告人朱海华接受夏某1的请托，向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打招呼，让办案单位不再继续深查金华热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嫌开设赌场罪一事，以帮助涉案主犯郑某逃避刑事追究。朱海华遂分别通过胡某以及时任浙江省公安厅宣传处副处长（挂职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副局长）的吕某1向办案单位打探案情并打招呼。同年1月29日，为了让朱海华继续帮助郑某打招呼以逃避刑事追究，高某1、夏某1在本市上城区浙江省公安厅附近庆华饭店门口送给朱海华现金人民币200000元。朱海华予以收受。 5、2018年2月10日左右，为了感谢被告人朱海华之前在刘某1网站、金华热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案件上帮忙打招呼，夏某1在本市西湖区求是村门口送给朱海华2瓶茅台酒。朱海华予以收受。 6、2018年3月1日，为继续与被告人朱海华搞好关系，高某1在本市西湖区求是村附近送给朱海华一块玉挂件（经估价价值人民币4000元）。朱海华予以收受。 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朱海华被杭州市上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案发后，朱海华家属已代为退缴全部赃款以及玉挂件一块。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朱海华的供述，证明2016年6月，葛某曾请托其为取保贾某1向义乌市公安局打招呼，其遂通过义乌市公安局办公室主任楼某了解案情和强制措施情况，并反馈给葛某，后于同年7月在自己家中收受葛某所给现金人民币5万元。2017年6月，葛某再次托其了解贾某1一案，其遂向时任义乌市公安局办公室主任的虞某了解情况。过了几天，高某1再次请托其打探贾某1一案和打招呼，其遂再次联系了虞某，后反馈传唤贾某1系为变更强制措施。同年9月，高某1欲请托其为一朋友向富阳区公安机关打招呼，后未果。同年10月国庆期间，高某1邀其至自己经营的小良科技公司，并为感谢其在贾某1一案中的帮助以及继续拉拢其，送给其现金港币6万元，其予以收受，同时高某1介绍其认识了夏某1。2017年10月中下旬，夏某1和高某1请托其向金华网警支队的江某打招呼，以便使刘某2所经营的赌博网站能重新开业，其遂通过金华市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胡某以及省厅网警总队严某1二人向江某打招呼。次月中下旬，其在城中香格里拉酒店房间内收受高某1所送现金港币10万元和美元1万元。2017年底2018年1月初，夏某1、高某1请托其为郑某逃避刑事追究向婺城区公安分局打招呼，其通过金华市公安局办公室胡某、省厅宣传处副处长吕某1打探案情并反馈给夏、高二人。2018年1月20日左右，其在庆华饭店门口收受高某1所给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8年2月10日左右，其在求是小区门口收受夏某1所给2瓶装茅台酒。2018年元宵节前后，其在求是小区门口收受高某1所送玉牌一块，高称价值人民币两三万元，其对实际的估价结果无异议。（2）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2016年6、7月，其司机贾某1因为帮助别人讨债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其遂通过葛某请托他人帮忙在贾某1案子上打招呼，后贾某1被取保候审。其通过葛某向省公安厅帮忙的领导行贿现金人民币5万元，后其才知道葛某所说的省厅领导系被告人朱海华，并通过葛某认识了朱海华。2017年10月，其为了感谢和继续拉拢朱海华，并把夏某1介绍给朱海华认识，将夏某1拿出的6、7万元港币在其位于黄龙体育中心公元大厦一楼的公司内送给了朱海华。2017年11月中旬，为使朱海华在网络公司的事情上帮忙向金华网警支队江支队长打招呼，夏某1兑换了15万元左右的港币，由其在城中香格里拉饭店房间内送给了朱海华。2018年1月29日晚上，为使朱海华在“热点”网络公司案件上打招呼，以帮助郑某逃避法律责任，其和夏某1在省公安厅附近庆华饭店门口送给朱海华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8年2月，其在求是新村朱海华住处附近送给朱海华一块玉坠，估计价值为2、3万元。其送钱给朱海华是因为朱海华时省公安厅办公室副主任，对省下属各级公安机关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可以帮助其说情打招呼。（3）证人夏某1证言，证明其和高某1想在金华经营网络赌博游戏网站赚钱，朱海华作为省公安厅办公室副主任，对省级以下的公安系统有一定的影响，遂找朱海华帮忙打招呼。2017年国庆期间，其当时刚好因为金华刘某1“情缘”网络公司的事想通过高某1找公安部门的人帮忙，高某1便提出将朱海华介绍给其认识，其遂拿出10万港币交给高某1，后高某1在公元大厦小良科技公司内将这笔钱送给了朱海华。2017年10月中下旬至11月，其向高某1提出让朱海华帮忙在刘某1的网络公司和郑某的热点公司上打招呼，后高某1反馈朱海华已经向负责的江支队长打过招呼。同年11月，其准备了钱款并交给高某1，由高某1在杭州香格里拉酒店房间内将10万港币和1万美元送给了朱海华。2018年1月底，为了让朱海华帮忙打招呼，帮助郑某逃避法律责任，其和高某1在省公安厅附近庆华饭店门口送给朱海华现金人民币20万元。2018年2月春节期间，其以拜年的名义在朱海华求是村住处附近送给朱海华四瓶茅台酒。（4）证人葛某证言，证明2016年6、7月份，高某1因司机贾某1被义乌公安局抓捕找其帮忙，其遂找朱海华帮忙。在朱海华的帮助下，贾某1被取保候审。为感谢朱海华的帮助，高某1给其5万元让其感谢省公安厅的朋友，其遂将上述现金5万元送到朱海华家中。后于2017年上半年，其介绍高某1和朱海华认识。（5）证人贾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朱海华和其老板高某1来往较多。2016年6月8日，其因帮助高某1讨债，涉嫌故意毁坏财物被义乌市公安局稠州派出所刑事拘留，同月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7月变更为监视居住。2017年6、7月份，稠州派出所让其过去一下，其担心案件有问题而向高某1求助，高某1回复称已向领导打听过，不会有事。后其得知该领导即为被告人朱海华，之前其之所以能被取保候审也是因为朱海华帮忙打招呼。（6）证人樊某证言，证明其承办了贾某1伙同他人涉嫌故意毁坏财物一案，因贾的犯罪情节比较轻微，故按照程序于2016年6月30日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后于2017年6月29日办理了监视居住。在该案件处理过程中，2016年6、7月，时任义乌市公安局办公室主任的楼某曾向其打听贾某1案件，称有省公安厅的领导在关注，其告知贾某1按照程序可以取保候审。2017年6、7月份，时任义乌公安局办公室主任虞某打电话向其询问贾某1案件进展，其告知贾某1案件事实清楚，情节不严重，仅须履行一些手续。（7）证人虞某证言，证明2017年6、7月时，被告人朱海华向其打听贾某1案并询问能否办理取保候审，其向承办民警了解案情，承办人称该案情节轻微，之前就是取保候审，现变更监视居住，其后将上述情况反馈给朱海华。（8）证人楼某证言，证明2016年6、7月其任义乌市公安局办公室主任期间，被告人朱海华打电话给其自称是省公安厅办公室副主任，让其帮忙打听贾某1案件并给予照顾，后其致电案件承办民警樊某了解情况并称省厅朱海华在关注此案。（9）证人郑某证言，证明其系热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运营www.0579rd.com网站。2017年10月该网站因网络攻击、数据丢失而被迫关闭并传出公司正在被查的消息。当月一个叫刘某2的人通过其朋友称可以帮其摆平公司的事情，开价120万元及公司4成股份，但未谈成。2017年12月，李某联系其称通过夏某1帮忙摆平，其遂先凑足60万元交给夏某1用于打点省公安厅的关系，后又汇款10万元至李某指定账号，但事情没有办成，其被公安机关抓获。（1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底11月初，其在夏某1指使下与郑某商定，帮助郑某解决网站被关闭问题，而郑某须付给夏某150万元和网络公司65%的股份。后在夏某1联系安排下，其带郑某去见了江某，但发现郑某和江某已经认识很多年。2018年1月29日，夏某1与郑某谈定先付70万元。后郑某现筹40万，并通过其向张某借20万。其联系吴某1将郑某所筹60万元送到杭州交给夏某1。据其了解，夏某1是去找高某1，因为高和省公安厅办公室主任朱海华关系很好。2018年正月初，夏某1让高某1带其二人去见朱海华，其和夏某1等在省公安厅边上的一家饭店门口，后来夏某1和高某1聊了一会儿，其未见到朱海华。（11）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朱海华让其帮忙介绍“情缘”网站老板刘某2和江某认识，因江某称认识网站老板刘某2，其回复朱海华让刘某2直接去找江某。2017年底，朱海华让其与经办单位打招呼，以便“热点”网站案件不被深挖，其联系了齐某1和邵某，但未能打探到消息。但其为了让朱海华觉得自己尽力了，在回复朱海华时谎称自己还约过婺城公安分局的施某，但对方不肯见面。此外，朱海华还曾打电话让其帮忙打听一个浦江县公安局经办的案件，其以案件可能涉密为由予以拒绝。其帮助朱海华是因为朱海华是其工作条线的领导，搞好关系以便开展工作。（12）证人江某证言，证明2017年10月至11月，省公安厅网警总队秘书科科长严某1、金华市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胡某均受朱海华所托向其打招呼，要求其关心和支持刘某1网站。2017年12月，郑某、李某找到其，希望“热点”网站重新开起来。后郑某手下员工被公安机关抓获，郑某称夏某1以150万元和50%公司股份为条件答应利用省厅的关系可帮其摆平。（13）证人严某1证言，证明2017年，朱海华让其帮忙介绍一个省委办公厅领导的亲戚跟江某认识，其遂短信联系江某后，江称该人已托多人找他，并提醒称要小心该人。其遂将江某的意思转达给朱海华。（14）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经营的“情缘”网站实为赌博网站。为保障网站运营，其通过表弟申治稽认识了在省里有很多关系的夏某1，夏某1承诺会通过省厅领导给金华网警部门打招呼。2017年9月，夏某1让其去找打过招呼的江某，江某表明有人通过金华市局办公室副主任为其打招呼，但江拒绝了其要求。（15）证人申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29日，夏某1让其冒充中纪委工作人员跟郑某见面并交谈。当天晚上金华有人送了约60万到杭州的香格里拉酒店大堂，后夏某1和高某1一同离开，其认为应该是到省公安厅给朱海华送钱去了。（16）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其朋友李某让其和张某想办法认识热点网络公司老总郑某，并称帮助郑某摆平公司的事情后能去该公司上班并有股份。后其通过朋友介绍郑某与李某、夏某1等人认识。同月下旬，郑某和夏某1他们商定由郑某拿出50万以及公司股份给夏某1他们，以搞定其公司涉嫌网络赌博被查的事。后其听从李某安排，于2018年1月29日从张某、郑某老婆处取得60万元现金送到杭州交给夏某1用于跑关系。（17）证人齐某1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份，金华市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胡某向他打听“热点”网络案件的公司负责人郑某的事情，其让胡某规劝主要人员来投案自首。（18）证人邵某证言，证明2017年底2018年初，金华市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胡某向其打听“热点”网络公司案件，其回复胡某情况不清楚。后其听闻某傲处也有省厅领导托人找他问过案件进展，其才得知省厅领导是指朱海华。（19）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2018年1月底一天晚上，其两次送高某1到省公安厅，并提供个人农行账号帮高某1收取了10万元钱，后取现给高某1。（20）证人施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其在牵头查办“热点网络”公司开设赌场案件中，省厅宣传处副处长吕某1告诉其省厅办公室副主任托关系来询问严某2能否取保候审，希望该案不要深挖，并将对方所发微信转发给其。其予以拒绝，并希望主犯投案自首。（21）证人吕某1证言，证明2018年1月27日，被告人朱海华联系其询问因热点网络公司案件被拘留的严某2能否取保候审，并希望该案不要深挖。吕某1将朱海华所发微信给施某看，并将施某所言希望主犯郑某投案自首的意思转告朱海华，朱海华称投案就是死路一条，只能先回避了。（2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其通过朱海华找高某1帮忙协调其朋友的浙大九智投资公司与他人的经济纠纷，后朱海华给其15万元称是高某1垫付的给北京领导的旅游费用，其后转入名为“崔丹”账户。另在2018年3月底，朱海华曾送其一块玉佩，后其因觉得贵重，托傅某还给朱海华。（23）证人傅某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朱海华关系较好，2018年前，朱海华曾给过其两三千美元。（24）证人洪某证言，证明2017年前，高某1曾带一名“朱总”来过其位于长生路××中心××室××艺术品收藏室。2018年2月底，高某1从其处拿了一块白色长条形玉坠去送人，其谎称价值几万元。该玉实际市场价值几千元。（2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严某1通过微信联系江某，表示朱海华为情缘网络科技公司来打招呼，江某表示只能对如何规范经营出点力并提醒称要警惕请托人；被告人朱海华通过微信先后联系吕某1询问严某2能否取保以及郑某是否能不追责，吕某1回复其取保有难度，让其规劝主犯郑某自首；吕某1曾将朱海华的该微信内容转发给施某。（2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朱海华尾号为6378的工商银行卡分别于2017年12月13、14日兑换美元5000元（折合人民币32756.5元）和港币38000元（折合人民币31821.2元）。（27）汇率清单，证明100港元于2017年10月最低汇率为84.31元人民币，于2017年11月最低汇率为84.265元人民币；100美元于2017年11月最低汇率为658.1元人民币。（28）转账凭证，证明王某尾号为9488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崔丹尾号为2109的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2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上城区监察委工作人员于2018年4月11日对被告人朱海华位于浙江省公安厅1号楼901室进行搜查，并对部分物品予以扣押；于2018年4月13日对被告人朱海华位于本市西湖区求是村******住所进行搜查的情况。（30）玉挂件照片，证明涉案玉挂件的外观特征。（3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玉挂件经检测为和田玉玉牌。经实物估价价值人民币4000元。（32）移送物品清单，证明浙江省纪委派驻浙江省公安厅纪律检查组于2018年4月28日将1万美元、16万元港币、20万元人民币和一块玉坠移送上城区监察委处理。（33）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暂扣款票据，证明上城区监察委将人民币400661元、玉坠一块予以扣押；2018年5月11日从被告人朱海华家属处扣押人民币5万元。（34）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起诉意见书、不起诉决定书，证明贾某1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6月8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6月29日贾某1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1月5日义乌市公安局以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将贾某1移送审查起诉；2018年2月26日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经退查后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贾某1作出不起诉决定。（35）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明2018年3月23日，郑某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36）拘留证、逮捕证，证明严文勇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2日被依法逮捕。（37）工商登记材料，证明金华热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郑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38）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明浙江情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刘某3，经营范围包括网络技术开发、技术转让等。（39）浙江省公安厅任某，证明2014年7月被告人朱海华被任命为浙江省公安厅办公室研究室主任，2018年5月被任命为浙江省公安厅办公室副主任。2017年5月，严某1被任命为浙江省公安厅省网络与信息安全信息通报中心副主任。（40）干部人事档案（包括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个人奖励审批表等），证明被告人朱海华的个人任职经历和国家工作人员身份。（41）通知、函件、研究室工作职责，证明浙江省公安厅办公室主要职责为掌握全省公安工作情况，起草文件等。研究室的职责为起草会议材料、开展调研、信息报送等。（42）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海华作为浙江省公安厅办公室副主任，分管研究室工作。省厅办公室与市县公安局办公室系业务指导关系，朱海华分管的研究室无对下考核、评比的职能。（43）证明、任某，证明樊某、楼某、虞某、江某、邵某、胡某、施某、吕某1、齐某1的任职情况，均系国家工作人员。（44）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4月13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朱海华被浙江省公安厅移交给上城区监察委接受监察调查。（4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海华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辩护人关于第二节事实中朱海华仅打探案情，不应认定为打招呼的意见，经查：到案证据的确无法确认被告人朱海华在第二节事实中打探案情同时有无打招呼，但打探案情同样是违规行为，且正如朱海华所提，第一、二节事实其实都是为了贾某1一案，朱海华在第一次打探案情时已为贾某1办理取保候审打过招呼，第二次又再次打探案情，公诉机关只不过是将先后两次收受对方钱财的事实分节表述而已，故第二节事实中朱海华有无打招呼并不影响双方权钱交易的本质。辩护人提出在第四节事实中，被告人朱海华得知案件严重后告知请托人规劝嫌疑人投案自首，但该说法未有充分证据相印证，且同样不影响朱海华为热点公司一事打招呼并收受请托人钱财的事实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海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海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1年4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450661元及赃物玉坠一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枫 人民陪审员  王少明 人民陪审员  骆仕君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俞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