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川0107行初142号 原告成都宸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11栋22层6号。 法定代表人黄容。 委托代理人杨澍，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蒲元亮，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致民东路6号。 负责人傅学坤，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可，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磊，系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 被告成都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成都市锦悦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罗强，市长。 委托代理人杨霖霖，系成都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雍元，系成都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第三人成都迈思创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高新孵化园7号楼301室。 法定代表人胡俊，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雪梅，女，1990年8月5日出生，汉族，系成都迈思创智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南岸区。 原告成都宸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钰公司）诉被告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成都市工商局）工商行政处罚及成都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成都市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成都迈思创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思创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宸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澍、蒲元亮，被告成都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可及该局负责人委托的工作人员王磊，被告成都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雍元，第三人迈思创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成都市工商局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成工商处字[2017]01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宸钰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6.7万元。原告不服，向成都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成都市政府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成都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宸钰公司诉称，原告由股东黄伟等三人于2015年2月出资设立。黄伟曾任第三人迈思创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后被迫离开第三人迈思创智公司。原告未侵犯第三人商业秘密，主要理由有：第一，第三人没有和黄伟单独签订保密合同，也没有制定保密制度，黄伟不负担案涉保密义务；第二，企业客户在选择交易对象时有完全的自主权，第三人所陈述的客户信息对黄伟并不具备商业秘密的全部构成条件，第三人的客户都是由黄伟进行开拓，客户信息不应当按照属于侵犯商业秘密来处理；第三，原告对于股东黄伟是否侵犯第三人商业秘密并不知情，黄伟向相关客户发出转移客户关系的邮件是按照第三人的意思执行，没有虚构第三人将结束运营的消息。综上，二被告认定原告侵犯第三人商业秘密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故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被告成都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被告成都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原告宸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1民终6567号、6581号、12664号、12665号、12666号、12667号、12668号、1271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黄伟等八名员工是被迫离开迈思创智公司，并非有预谋的离开，黄伟虽为迈思创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但没有话语权；2.罚款收据，拟证明原告缴纳了相应的罚款及滞纳金。 被告成都市工商局辩称，第一，成都市工商局于2017年1月19日收到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交办迈思创智公司投诉黄伟、宸钰公司一案后，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调查。2017年12月8日，举行了听证会，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原告，程序合法。第二，原告股东黄伟泄露的思特沃克软件技术（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特沃克成都公司）、中电科华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科华云公司）等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属于商业秘密。第三人对上述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依法应予保护。原告在明知黄伟侵犯商业秘密的情况下，依然与上述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第三，被告成都市工商局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规定作出处罚，处罚金额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成都市工商局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及依据： 一、证据 （一）第一组：1.案源来源登记表、案源信息初查派遣单、案件线索处理转办函、四川省工商局转办函、《投诉举报信》，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听证申请书、听证笔录、听证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成都市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程序合法。 （二）第二组：2.第三人的营业执照，原告的社会统一信用代码、营业执照副本；3.2016年11月29日中电科华云公司向第三人发出的电子邮件；4.2016年9月20日、22日第三人发出的《通知》，2016年9月21日成都迈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思信息公司）向北京思特奇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发出的《业务转移方案》；5.2016年9月27日原告与敏瑞德通信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人员外包协议》《技术服务合同》《服务项目书》。证据2-5拟证明原告股东黄伟利用职务之便以第三人名义实施了转移客户和泄露公司机密的行为。 （三）第三组：6.成都市工商局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2017年2月24日、2017年3月7日、2017年5月9日、2017年7月4日对黄伟的《询问（调查）笔录》；7.2017年2月27日对王莉平的《询问（调查）笔录》；8.2017年3月8日对张源的《询问（调查）笔录》；9.2017年3月9日对朱兴溢的《询问（调查）笔录》；10.2017年3月16日对刘睿的《询问（调查）笔录》；11.2017年3月29日对陶娟娟的《询问（调查）笔录》；12.成都市工商局分别于2017年3月13日、2017年5月10日对胡壹的《询问（调查）笔录》；13.2017年2月17日对唐秀瑛的《询问（调查）笔录》；14.2017年2月22日对左都琼的《询问（调查）笔录》；15.2017年5月2日对黄容的《询问（调查）笔录》；16.2017年6月23日对张骐霁的《询问（调查）笔录》。证据6-16拟证明原告及其股东黄伟侵犯了第三人的商业秘密。 （四）第四组：17.2017年2月14日成都市工商局对原告的《现场笔录》，2017年5月2日对黄容的《询问（调查）笔录》，2017年7月27日对蒲元亮的《询问（调查）笔录》，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原告与成都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18.2017年2月9日成都市工商局对第三人的《现场笔录》及第三人向被告提供的工资表、考勤记录、纳税申报表等；19.劳动合同和劳动保密协议。证据17-19拟证明成都市工商局对原告及第三人进行了现场检查，第三人在经营过程中采取了保密措施，2016年11月第三人仍正常经营。 （五）第五组：20.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增值税发票、费用报销单等，拟证明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第三人仍在正常营业。21.公章外借登记表；22.成都愚创科技有限公司、迈思信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21-22拟证明黄伟可以随时借用公章不需登记。 （六）第六组：23.成都市工商局2017年3月30日询问李颖的《询问（调查）笔录》；24.思特沃克成都公司与迈思创智公司的电子邮件；25.思特沃克成都公司前后与迈思信息公司、迈思创智公司、宸钰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作协议》及发票；26.思特沃克成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7.思特沃克西安公司前后与迈思创智公司、宸钰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作协议》，电子邮件，情况说明；28.中电科华云公司与迈思创智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及发票，与宸钰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电子邮件，情况说明。证据23-28拟证明黄伟安排第三人员工向第三人的客户发布第三人结束运营的虚假信息，并将第三人业务转至原告公司。 二、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3.《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4.《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听证规则》第六条、第八条；5.《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规范行政处罚行政强制裁量权实施办法》第六条。 被告成都市政府辩称，成都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依据适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成都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2.行政复议案件审批表、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3.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单复印件、送达回证。 第三人迈思创智公司陈述，第一，黄伟及其员工是自己离职，离开时将电脑上所有的信息全带走、销毁，第三人才采取了取消其门禁、打卡等措施；第二，原告股东黄伟利用非法手段，捏造并散布虚假事实，将第三人的部分客户和工作人员转至原告，侵犯了第三人的商业秘密；第三，原告经营与第三人同类的业务，原告成立的时间是在第三人公司经营时间，黄伟当时作为第三人的高管，违反竞业禁止和关联交易的规定，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经庭审质证,原告陈述，对被告成都市工商局提交的证据1、2、10、17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邮件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证据形式不合法，邮件中提到的工作人员已依法办理了离职手续，不能证明原告谋取个人私利。对证据4的证明力有异议，没有落款人签字或盖章。对证据5的真实性、证明力有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黄伟只负责第三人的日常业务，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是胡壹；解散第三人公司系黄伟与胡壹协商后的结果，因公司管理不规范，未形成股东会决议；第三人的员工仍在上班不足以证明黄伟与胡壹未讨论过解散公司的事，且公司解散需要一定的过程；第三人的七名员工是被迫离开；第三人和黄伟并没有签订单独的保密协议，第三人没有制定规范的保密规章制度，黄伟没有保密义务，且第三人的客户是由黄伟去开发。对证据7有异议，反而证明第三人的财务和业务合同均是由股东迈思信息掌握，黄伟未负责管理第三人的经营合同等机密资料。对证据8、9有异议，反而证明第三人的商业机会和客户由黄伟开拓，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1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反而证明在2016年9月，第三人内部已经流传了部分员工将离开公司的消息，第三人打算解散不是黄伟要编造的谣言。对证据12有异议，第三人公章是由胡壹保管，胡壹知晓原告宸钰公司成立的事。对证据13、14有异议，黄伟并不保管公章，使用公章须登记。证据15不能证明原告的实际控制人系黄伟。证据16，对张骐霁关于其受黄伟指使发邮件的陈述有异议。对证据18中《现场检查笔录》无异议，对工资表、考勤记录、纳税申报表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从公司做出解散的决定到最后真正的停止经营有时间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19中的部分劳动合同及劳动保密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黄伟在保密协议上签字和盖章是代表第三人和员工进行签署合同的行为，保密协议对黄伟没作要求，不能证明黄伟对保密协议的内容知晓。证据20真实性无法确认，大部分凭证是在2016年9月以前。对证据21有异议，恰好证明黄伟借用公章也是需要进行登记，并非作为法定代表人可以随意使用、支配公章。对证据22中的部分内容予以认可，但关于合同档案管理和公章管理事实的陈述无事实根据。对证据23李颖陈述的内容无异议，其陈述的合作协议内容应当以协议的原件为准。对证据24有异议，通知中关于公司解散是公司的整体意志，是两股东商议后的意思，并非黄伟单方面的意思；对证据25-28真实性有异议，应以原件为准。对被告成都市工商局适用的程序依据无异议，对其余依据有异议。对被告成都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二被告陈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 第三人陈述，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 证据1真实、合法，能证明第三人原员工王雁、苏雅梅、朱兴镒、张骐霁、何开珍、王莉平、张源、黄伟与第三人存在劳动争议，上述员工从2016年11月16日起在第三人处无法指纹打卡的事实，但与原告宸钰公司是否存在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无关联，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被告成都市工商局提交的证据及依据 （一）证据 1.证据1、2、10、17。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2.证据3-5。该组证据为第三人在投诉时提交的材料，是被告成都市工商局启动立案调查程序的依据和原因，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3.证据6-16。该组证据是被告成都市工商局对黄伟、胡壹及第三人员工的调查询问笔录，真实、合法，询问内容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4.证据18、19。证据18能证明被告成都市工商局在立案后对原告及第三人进行了现场检查，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证据19，该证据与证据6-16相结合能证明黄伟曾作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第三人员工签订过《劳动保密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5.证据20-22。证据20与证据6-16相结合能证明2016年9月-11月第三人仍在正常营业，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1，结合《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该证据并不能完整反映公章外借的实际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2是第三人及第三人股东迈思信息作为投诉一方的陈述，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陈述内容没有相应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 6.证据23-28。该组证据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提供，并有该公司的盖章，内容真实、形式合法，该组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思特沃克成都公司、中电科华云公司是第三人的客户，黄伟安排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以第三人名义向上述客户告知第三人将结束运营、相关业务转移到原告的消息，随后终止了客户与第三人的合作，并以原告名义重新与客户签订合同，重新签订的合同主要内容基本没有变化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依据 被告成都市工商局适用的依据，是其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应适用的现行有效的法律规范，于本案具有可适用性。 三、关于被告成都市政府提交的证据 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方当事人均不持有异议，能证明被告成都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的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宸钰公司于2015年2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黄容，股东有黄伟、陈丽莎、张骐霁，黄伟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公司实际业务包括IT服务外包。第三人迈思创智公司于2010年12月成立，股东有迈思信息公司、黄伟。黄伟曾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公司实际业务包括IT服务外包。第三人与其员工陶娟娟、刘睿、张源、朱兴镒等签订过《劳动保密协议》，约定了保密的内容和范围、保密义务、保密期限及违约赔偿责任等，黄伟作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中签名。中电科华云公司、思特沃克成都公司等公司为第三人客户，与第三人签订有合作协议，合作内容为由第三人向上述客户派遣技术服务等人员，受客户安排开展工作，客户向第三人支付相应的费用。2016年9月18日，黄伟自己或安排第三人员工通过电子邮件分别向中电科华云公司、思特沃克成都公司发函称黄伟与第三人其他股东之间就公司发展方向产生了严重的分歧，且不可调和，所以第三人将于2016年9月30日结束运营，后续会进入清算程序，对于客户的业务和人员，将转移到另一家公司继续提供服务，原有的招聘人员也会转到新公司，并将盖有第三人公章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书面通知交与客户，解除了第三人与上述客户的合作。随后，黄伟将以原告为合作方的新合作协议交予上述客户签订，所涉及的派遣人员、工作岗位、薪酬标准没有变化。原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并派遣到上述客户处工作的人员重新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述客户在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后将所涉及的合作款项支付给原告。2017年1月，第三人向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举报信及材料。2017年1月13日，该局将投诉举报信交成都市工商局处理。成都市工商局立案调查后，开展了现场检查、搜集证据及调查询问等工作。2017年11月14日，成都市工商局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结合调查的证据，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处罚决定，责令宸钰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处罚款6.7万元。2017年12月27日，原告缴纳了相应罚款。原告不服上述处罚决定，向成都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2月28日，成都市政府经复议后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处罚决定。原告仍不服，起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第二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监督检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由其他部门监督检查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成都市工商局作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其辖区内依法具有对经营者侵犯商业秘密案件的调查权和行政处罚权，且在行使过程中无超越职权及滥用职权之情形。成都市工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进行了调查取证，告知了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及听证的权利，并依原告申请进行了听证，符合《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十二条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等规定，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案涉第三人迈思创智公司的经营信息是否属于商业秘密；2.原告是否实施了侵犯第三人迈思创智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 一、关于案涉迈思创智公司的经营信息是否属于商业秘密的问题。本案中，成都市工商局经调查后认为原告股东黄伟侵犯第三人的信息（以下简称案涉信息）主要有第三人与中电科华云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中的附件一《外包服务的内容、规范与付费标准》及附件二《人员名单及适用期限》；思特沃克成都公司及中电科华云公司的邮箱，即客户信息；第三人与思特沃克成都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作协议》。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所谓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即相关信息应当具有秘密性、价值性、实用性并采取保密措施。关于案涉信息是否不为公众知悉的问题。本案中，《外包服务的内容、规范与付费标准》《人员名单及适用期限》《技术服务合作协议》载明了第三人向思特沃克成都公司、中电科华云公司提供服务的具体费用、付款方式、人员配置、使用期限等特别约定，根据市场交易惯例，公司之间的特定报价、人员派遣模式等在该经营领域内不为相关人员普遍知悉且获得这些信息资料具有一定难度，除非有证据证明上述信息属于公开性质，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可以认定上述信息属于不为公众知悉的信息。关于案涉信息的价值性、实用性的问题。原告通过其掌握的客户信息以及通过股东黄伟提供的第三人与客户之间签订的《外包服务的内容、规范与付费标准》《人员名单及适用期限》《技术服务合作协议》反映的合作方式，向上述客户提供自己的技术人员外包服务，价值体现在其所伴随的交易机会、渠道、成本的降低、利润的增加，能为其带来现实或潜在的经济利益。关于第三人是否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本案中，成都市工商局调取的四份迈思创智公司与员工《劳动保密协议》中要求员工必须履行保密义务，约定了保密的内容和范围，其中经营信息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组织架构、岗位设置情况、员工个人信息、薪资待遇、福利计划、培训计划、激励考核方案、客户名单等，并约定了对商业秘密的禁止性行为。该措施符合行业通常做法及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认定第三人为防止信息泄露采取了与其商业价值等相适应的合理保护措施。本院认为，对相关经营信息采取保密措施是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之一，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否受保密义务约束无关，且黄伟当时作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不得擅自披露公司秘密，故原告以黄伟在保密协议中作为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不是保密义务约束的对象为由否定第三人采取相应保护措施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案涉迈思创智公司的经营信息具有秘密性、价值性、实用性并采取保密措施，属于商业秘密。 二、关于原告是否实施了侵犯第三人迈思创智公司商业秘密行为的问题。庭审中，原告否认黄伟持有第三人公司印章，认为向相关客户发出《通知》是第三人全体股东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伟是否持有第三人公章的情况下，从《通知》的内容来看，该《通知》发出后的结果明显有利于原告，结合在案证据中的调查询问笔录、电子邮件、合作协议、情况说明、发票等证据可知，黄伟作为第三人股东、法定代表人在第三人运营期间成立了原告宸钰公司，其通过自己或安排工作人员向第三人的客户发送邮件称第三人即将解散，并利用其法定代表人身份终止了第三人与客户的合作，以原告名义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内容包括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和薪酬标准等没有变化，损害了第三人的交易机会，构成对商业秘密的侵犯。原告明知或应知上述行为，但获取并使用第三人的商业秘密，违反了法律规定，亦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成都市工商局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认定原告侵犯了第三人的商业秘密，并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原告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 依照《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成都市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向成都市工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根据原告提交的申请及成都市工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审查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及成都市工商局，故其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二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成都宸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成都宸钰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潺潺 审 判 员  郭 佳 人民陪审员  邹 娟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卞思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