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5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鑫兴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周绍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光，广东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雷，男，汉族，1988年8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宁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华，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良，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鑫兴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兴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8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兴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鑫兴鹏公司与周雷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网络加盟协议书》解除，鑫兴鹏公司不应支付周雷网络使用费50000元、不应赔偿租金及装修损失9800元、不应赔偿周雷律师费损失5000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周雷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周雷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依法解除鑫兴鹏公司、周雷签订的《网络加盟协议书》”；在事实和理由栏陈述“2016年1月15日，周雷与鑫兴鹏公司签订《网络加盟协议书》……授权周雷在湖南永州市宁远县区域经营。合同签订后，周雷按约交纳了50000元加盟费，后调查发现鑫兴鹏公司所拥有的物流网络平台未对接其他加盟商所经营的市场区域，自始至终未能开展过一单物流业务，导致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请求依法保护，遂提起诉讼。”然而，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件过程中，针对《网络加盟协议书》条款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情况并未按合同法相关规定追查周雷的合同履行情况及违约责任、未确认鑫兴鹏公司已经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又不按合同及法律规定判决，对鑫兴鹏公司不公。第二，鑫兴鹏公司提供各项全国各省分拨中心运营场地及数据证据，一审法院未做调查认证。周雷组建了一个针对鑫兴鹏公司的组织，他们自制宣传资料在网络上诋毁鑫兴鹏公司的名声及形象，给鑫兴鹏公司经营带来了十分严重的影响，但鑫兴鹏公司还是坚持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在全国各省建立分拨中心及进行业务对接。一审法院并未就此进行调查核实就否定鑫兴鹏公司辛苦劳动成果，这对鑫兴鹏公司及鑫兴鹏公司在全国范围已经运营的300多家合作代理商是不公平的，没有法律依据。如此判决将会让全国300多家运营合作商效仿。第三，《网络加盟协议书》约定，周雷交纳的费用为“品牌及系统使用费”，一审法院在审理及周雷陈述已经明确鑫兴鹏公司已经对其品牌授权及系统使用，因此鑫兴鹏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鑫兴鹏公司的合法权益。周雷辩称：一、周雷在签订《网络加盟协议书》后当天便按约向鑫兴鹏公司交纳了5万元加盟费，履行了合同义务2016年1月15日，周雷与鑫兴鹏公司签订《网络加盟协议书》，鑫兴鹏公司将其拥有的“鑫兴鹏快运”商标、标识、快运网络系统、物流经营模式等“特许经营体系”授权周雷在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区域经营。合同签订后，周雷按约交纳了5万元加盟费，履行了合同义务。二、鑫兴鹏公司在签订《网络加盟协议书》后至今长达2年多的时间内仍未履行合同义务鑫兴鹏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全国各省分拨中心数据及上诉状所称的“在全国范围已经运营300多家合作代理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另外，鑫兴鹏公司认为其已经授权周雷使用其品牌和系统，周雷交给它的费用是“品牌及系统使用费”，由此认为其实际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这种辩解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常情常理。鑫兴鹏公司是一家物流公司而不是一家软件开发公司，在履行《网络加盟协议书》中，品牌和系统只是经营物流业的工具和方式，而鑫兴鹏公司却把它理解为合同的全部内容，这显然是错误的。周雷加盟的目的，是运用鑫兴鹏公司的线上物流平台、线下物流网络干线及物流车队在授权范围内经营物流业务。鑫兴鹏公司在收取“品牌及系统使用费”后并没有进行实质性的对接，网络服务平台无法正常使用，根本无法通过系统接收或派送物流业务，也无线下物流网络干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且，《网络加盟协议书》也明确了鑫兴鹏公司的以上义务。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鑫兴鹏公司的欺诈本质，请求法庭依法驳回鑫兴鹏公司的上诉请求，必要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鑫兴鹏公司30名加盟商向法庭出具的《关于鑫兴鹏公司网络系统未对接的说明》证明：鑫兴鹏公司长期以来一直不履行《网络加盟协议书》约定义务，线上不能实现物流网上派单，线下不能提供物流干线、物流车队、不能对接加盟商市场，没有实现一单物流派送。《控告书》、授权委托书2份、《律师委托书汇总表》《鑫兴鹏加盟商参与控告人数129名和已交控告费用及已寄56份控告委托书名单》等则代表了广大加盟商愤怒和心声：严惩鑫兴鹏公司的欺诈行为，归还广大加盟商的“血汗钱”。四、鑫兴鹏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虚假证据，以期改变其违约的事实，请求法院核实相关情况，依法处理《鑫兴鹏276名加盟商名单》、鑫兴鹏公司提供的65份《请愿书》中的13份核实情况、加盟商杨某与欧阳某某的微信对话、电话录音、通话记录、“鑫兴鹏加盟费追款维权组织”微信群的群聊记录等证据证明：第一，鑫兴鹏公司二审提供的65名《请愿书》中的签字人员基本都是鑫兴鹏公司找来的无关人员或广东省内的加盟商，和本案无关。核实的13个签字人中，有的是空号，有的不是本人，有的是广东省内的代理（公司安排他们签字，具体内容没看），有的明确说是鑫兴鹏公司冒签。加盟商永州的杨涛、凉山的王某、福建的朱某等均表示《请愿书》上的签名是伪造的，各加盟商纷纷指责鑫兴鹏公司签订加盟合同后至今都不履行合同义务，不对接市场，甚至通过伪造证据企图达到其逃避法律制裁的目的。综上，周雷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鑫兴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周雷、鑫兴鹏公司签订的《网络加盟协议书》；2.鑫兴鹏公司向周雷返还加盟费50000元及自2016年2月17日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3.鑫兴鹏公司赔偿周雷房屋租金、装修费用及办公用品购置费用19530元以及自2016年2月17日起至债务偿还之日止计算利息；4.鑫兴鹏公司赔偿周雷车辆折旧费（一年）6680元；5.鑫兴鹏公司支付周雷其他费用损失604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交通、住宿费104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鑫兴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雷、鑫兴鹏公司双方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网络加盟协议书》，约定鑫兴鹏公司同意周雷加盟，授权周雷在指定的湖南永州市宁远县内从事经营活动。双方各自为独立的权利义务主体，双方对外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各自独立享有和承担，双方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共同投资、雇佣、承包关系。周雷应自行配置符合鑫兴鹏公司要求且能正常开展业务活动所需的人员、办公场所、仓库、交通工具及生产经营、办公所需的其他设备。周雷作为加盟的网络成员应于协议成立之日起一次性向鑫兴鹏公司支付品牌及网络使用费50000元，续签协议不再收此费。协议期间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鑫兴鹏公司的主要权利和义务：鑫兴鹏公司对周雷所设立的公司及其所辖区域网点合作商进行统一网络管理与业务指导，但不参与周雷的内部具体事务，不承担周雷的债权债务和相关费用；鑫兴鹏公司必须按协议保障周雷的合法权益，全面履行协议中应由鑫兴鹏公司履行的全部条款；鑫兴鹏公司授权周雷使用鑫兴鹏快运网络及商标等标识进行合法经营；鑫兴鹏公司向周雷提供物流软件管理系统，指导并监督周雷安装、使用；鑫兴鹏公司应严格按照协议中条款规定以及网管规章规定为周雷提供物流干线运输及网络派送服务；鑫兴鹏公司有义务提供优质周到的网络服务及其他配套服务；鑫兴鹏公司有义务协调周雷与其他加盟网点间的关系，为周雷构建一个公平合理的竞争环境及良好的物流服务平台。违约责任：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对方造成损失，须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由此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诉讼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如周雷不到合同期限擅自解除合同的或其他构成根本违约的，未经鑫兴鹏公司允许，擅自超越本协议约定的地域范围来经营业务的等，鑫兴鹏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协议，周雷须赔偿10万元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鑫兴鹏公司损失的，周雷还应赔偿损失；如鑫兴鹏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物流网络平台无法正常使用且无法修复的，不按照公司标准服务流程提供相关服务的，违反规定重复招商的，周雷可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鑫兴鹏公司赔偿损失。2016年1月18日，鑫兴鹏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周雷支付的网络使用费50000元。协议签订后，周雷向他人承租了泠江路一巷23号铺面用来办公，支付一年的租金共7800元，并做了门头广告及背景墙广告，支出2000元，购置了电脑等办公用品，支出8050元，购买了一辆宝骏牌小型普通客车，价款66800元。周雷因鑫兴鹏公司一直未能完成网络对接，向鑫兴鹏公司提出退款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并因此支出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周雷、鑫兴鹏公司签订的《网络加盟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履行。根据协议的约定，鑫兴鹏公司应对周雷所设立的公司及其辖区网点合作商进行统一网络管理与业务指导，向周雷提供物流软件管理系统，指导并监督周雷安装、使用，为周雷提供物流干线运输及网络派送服务，协调周雷与其他加盟网点间的关系，为周雷构建一个公平合理的竞争环境及良好的物流服务平台。协议签订后，周雷已按协议约定交纳了品牌及网络使用费，并配置了开展业务的场所及办公用品，但鑫兴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义务。双方签订协议已两年多，但周雷至今未能开展相关业务，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周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网络加盟协议书》并要求鑫兴鹏公司返还其支付的网络建设费用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雷请求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8日起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雷请求鑫兴鹏公司支付房屋租金、装修费用及办公用品费用19530元及自2016年2月17日起计算利息，因周雷承租铺面，制作门头广告是为开展业务，现因鑫兴鹏公司违约造成周雷未能开展业务，造成周雷的该部分损失共9800元（7800元+2000元），鑫兴鹏公司应承担。周雷请求鑫兴鹏公司赔偿刷墙费用损失120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雷请求鑫兴鹏公司赔偿办公用品购置费用以及车辆折旧费6680元，虽周雷为开展业购买了办公用品以及车辆，但周雷可自己使用或另作处理，不应由鑫兴鹏公司承担，对周雷该部分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雷请求鑫兴鹏公司赔偿该部分的利息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雷请求鑫兴鹏公司赔偿其他损失6040元（包括交通住宿费104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周雷因本案而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周雷请求鑫兴鹏公司承担，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雷举证的交通住宿费损失104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鑫兴鹏公司辩称违约方是周雷，鑫兴鹏公司已开通物流分拨业务，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周雷与鑫兴鹏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签订的《网络加盟协议书》；二、鑫兴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雷返还品牌及网络使用费50000元；三、鑫兴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雷赔偿租金及装修损失9800元；四、鑫兴鹏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雷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元；五、驳回周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1.93元，财产保全费901.54元，合共1903.47元，由周雷负担504.47元，由鑫兴鹏公司负担1399元。本院二审期间，鑫兴鹏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鑫兴鹏公司甘肃、陕西、宁夏、云南、山东、河南等省份分拨中心场地及培训图片8张，以证明鑫兴鹏公司在广东省以外的省份建立分拨中心，并对代理商进行了培训，履行了合同义务；2.鑫兴鹏公司发陕西府谷、湖南宁远、河南西峡、河南开封、广西贵港等地货物交易数据系统截图1份，以证明鑫兴鹏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已经在周雷当地开展了业务；3.周雷在鑫兴鹏公司物流网络系统账户及开通时间截图1张，以证明鑫兴鹏公司已经给周雷开通系统账户，有开通时间显示，证明鑫兴鹏公司已经履行合同；4.鑫兴鹏公司代理商写给欧阳某某的信件及快递单图片3张，以证明周雷对鑫兴鹏公司进行非法恶意诉讼，鑫兴鹏公司已经开展了代理业务对接，履行了合同义务；5.鑫兴鹏公司代理商书写的请愿书64份，以证明周雷对鑫兴鹏公司进行非法恶意诉讼，鑫兴鹏公司对代理商已经开展了业务对接，履行了合同义务；6.视频光碟9张，以证明鑫兴鹏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给周雷开通了系统账户，已经在周雷所在区域进行业务对接，已经建立分拨中心及业务对接；7.鑫兴鹏公司各省份货物分流数据1份，以证明鑫兴鹏公司的各省份已经建立分拨中心，并开展了业务，已经履行合同业务。经质证，周雷认为，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无法知道该证据是怎么形成的。即使所提供的数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鑫兴鹏公司应证明其在当地开展了相关的业务，相反周雷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实际上鑫兴鹏公司是没有开展这些业务。证据3仅仅是证明可能有一个系统存在，但系统是鑫兴鹏公司单方制作的，无法证明鑫兴鹏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与欧阳某某核实，不认识写信的周志明或寄信的龙志成，周志明是鑫兴鹏公司找来的说客，且证据自相矛盾。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请愿书基本上都是鑫兴鹏公司临时找来的，并不是省外的真正代理商。鑫兴鹏公司有证据造假嫌疑，请求法庭予以重视。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不是新证据，无法核实证据的来源。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是鑫兴鹏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达到证明的目的。经审查，证据1、2为鑫兴鹏公司各省开展业务的数据及照片，并非涉案《网络加盟协议书》的履行情况，亦不能证明鑫兴鹏公司与周雷加盟的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已经完成业务对接，故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由鑫兴鹏公司单方制作，且该证据只能反映鑫兴鹏公司为周雷设立了鑫兴鹏物流管理系统的账号，不能证明该账号是否已经交付周雷及鑫兴鹏公司已通过该账号与周雷进行业务对接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4、5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6不能证明鑫兴鹏公司已将账号交付周雷及鑫兴鹏公司在该管理系统中为周雷安排业务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7不能证明鑫兴鹏公司与周雷加盟的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已经完成业务对接，故该部分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周雷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鑫兴鹏公司30名加盟商出具的《关于鑫兴鹏公司网络系统未对接的说明》30份，以证明鑫兴鹏公司长期以来一直不履行《网络加盟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线上不能实现物流网上派单，线下不存在物流干线、物流车队，也不能与加盟商对接，没有实现一单物流派送；2.《控告书》1份、授权委托书2份、《律师委托书汇总表》1份、《鑫兴鹏加盟商参与控告人数129名和已交控告费用及已寄56份控告委托书名单》1份，以证明鑫兴鹏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虚假宣传，欺骗广大加盟商，引发集体性维权事件。2016年12月6日，129名加盟商愤然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对鑫兴鹏公司提起刑事控告，但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以法定代表人没有潜逃为由不予刑事立案，建议通过民事诉讼解决；3.《民事再审申请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案件通知书》（2018）粤民申6763号，以证明申请人欧阳某某认为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终401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7月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对该案立案再查；4.《鑫兴鹏276名加盟商名单》、对鑫兴鹏公司提供的65份《请愿书》中的13份核实情况、加盟商杨某与欧阳某某的微信对话、电话录音光盘、通话记录截屏、“鑫兴鹏加盟费追款维权组织”微信群的群聊记录，以证明鑫兴鹏公司二审提供的《请愿书》中的签字人员基本都是鑫兴鹏公司找来的无关人员或广东省内的加盟商，有少数几个广东省外加盟商的签名也是伪造的。进一步佐证了鑫兴鹏公司不履行加盟协议的义务，没有对接省外市场。经质证，鑫兴鹏公司认为，证据1是在一审结束后形成的,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是周雷单方制作的，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具备法律效力；证据4为周雷单方制作，且与本案无关，不应采信。经审查，周雷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网络加盟协议书》应否解除，鑫兴鹏公司需否向周雷返还网络使用费50000元及赔偿租金及装修损失9800元、律师费5000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鑫兴鹏公司与周雷签订的涉案《网络加盟协议书》约定协议期间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9年1月15日，鑫兴鹏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为周雷提供物流干线运输及网络派送服务；周雷有权共享鑫兴鹏公司的网络资源，获取鑫兴鹏公司分配的物流派送业务。但该协议对于鑫兴鹏公司如何指导周雷使用鑫兴鹏网络资源平台及何时开始分派业务等内容并未作详细的约定。在双方对具体内容的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鑫兴鹏公司应当在签订《网络加盟协议书》后的合理时间内开始履行其业务指导、分配物流派送业务等合同义务。周雷提起本案诉讼时，双方签订的《网络加盟协议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已过半，没有证据显示鑫兴鹏公司在此期间履行过业务指导或分配业务等合同义务，鑫兴鹏公司显然未在合理期限内履约，其行为构成违约。其次，周雷在签订《网络加盟协议书》后，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网络使用费50000元。鑫兴鹏公司主张该费用为品牌及系统使用费，其已给予周雷授权并提供网络使用，故无需退还该费用。然而，从合同目的角度进行分析，涉案《网络加盟协议书》明确约定，周雷有权共享鑫兴鹏公司的网络资源，获取鑫兴鹏公司分配的物流派送业务。即周雷支付费用加盟鑫兴鹏公司的物流网络在于通过该物流平台获得物流业务而从中持续盈利，则该协议约定的品牌及系统网络使用费理应包含周雷可获取鑫兴鹏公司物流派送业务这一内容。若周雷支付的上述费用只为品牌及系统使用的费用，则盈利预期自不存在，签订加盟协议的前提当然丧失，亦不符合商事交易常理。因此，鑫兴鹏公司所提主张显然有违物流行业的商业操作模式，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鑫兴鹏公司有对周雷进行业务的联系或指导，亦无证据反映鑫兴鹏公司可确定其于何时会分配物流业务给周雷。就此而言，鑫兴鹏公司所作该抗辩明显与周雷签订涉案协议并交纳网络使用费以期及时获得网络资源开展物流业务的合同目的不符，鑫兴鹏公司的违约行为已致使周雷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周雷要求解除涉案《网络加盟协议书》、鑫兴鹏公司向其退还网络使用费500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在综合衡判本案证据以及案件实情的基础上认定解除涉案《网络加盟协议书》及鑫兴鹏公司需向周雷返还网络使用费500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周雷主张的租金及装修损失9800元、律师费5000元，《网络加盟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因鑫兴鹏公司在履行涉案《网络加盟协议》存在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由鑫兴鹏公司支付给周雷，处理正确，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鑫兴鹏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上诉人广东鑫兴鹏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贾小平审判员  李 炜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黄燕芝书记员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