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2刑初49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江传，男，1999年4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正安县。2016年6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三百元（不执行）。2018年2月10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6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临海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素素，浙江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颜，男，1998年1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正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正安县。2016年6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8年3月27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6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临海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娄依龙，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朱珠，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8〕4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江传、陈颜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祖红、严灵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江传及其指定辩护人蒋素素、被告人陈颜及其指定辩护人娄依龙、朱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16日2时许，被告人陈江传在临海市因琐事被邓某、吴某等人殴打，被告人陈江传方的刘某、于某赶到现场，在邓某等人还在现场的情况下，刘某用被告人陈江传的手机电话纠集人员，后被告人陈江传又电话纠集被告人陈颜等人，让被告人陈颜与陈某等人准备工具与对方斗殴。被告人陈颜准备了尼泊尔刀、西瓜刀、棒球棒等工具赶到现场。被告人陈江传一方手持尼泊尔刀、西瓜刀、棒球棒等工具（其中陈江传持尼泊尔刀，陈颜持西瓜刀），王某、邓某一方手持木棍，双方在前江村停车场处发生斗殴，造成王某、邓某、吴某等人受伤。经临海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外伤至全身体表多处瘢痕，瘢痕累计达15CM以上，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邓某受伤致左侧颈部2CM缝合创口，左侧肩部3.5CM缝合创口，背部见10CM划痕，左前臂见21CM划痕，均达轻微伤。 2018年2月10日，被告人陈江传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陈颜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江传纠集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陈颜受他人纠集准备工具，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陈江传辩称，对打架经过没有异议，但其开始系无故被打，并非因琐事引起。刘某打电话叫人时对方在场，其打电话时对方的人没有在场，其是故意报复，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陈颜辩称，第一次陈江传被打以及第二次其一群人过去时都是对方先动手，其虽然拿了一把西瓜刀，但没有动手打，对方有拿水果刀和钢管冲过来。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应该是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陈江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参与打架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聚众斗殴罪的本质特征，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量刑方面，被告人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虽对罪名有异议，但对基本事实均认可，应属于自愿认罪，希望法庭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认可被告人陈颜持械在场，但其所持西瓜刀并未开封，也无证据证明对方受伤系陈颜造成。聚众斗殴罪侵犯的是公共秩序客体，本案案发是在凌晨，村停车场虽然也是公共场合，但人流量极少，以持械聚众斗殴定性量刑实在过重，且若刘某、邓某不被追究刑事责任，是不当的，故本案应定性故意伤害罪。量刑方面，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其也是认为构成犯罪的，认罪态度较好，对方也有较大过错，希望法庭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江传在临海市因琐事被邓某、吴某等人殴打，被告人陈江传方的刘某、于某赶到现场，在邓某等人还在现场的情况下，刘某用被告人陈江传的手机打电话纠集人员。后被告人陈江传又电话纠集被告人陈颜等人，让被告人陈颜与陈某等人准备工具与对方斗殴。被告人陈颜准备了尼泊尔刀、西瓜刀、棒球棒等工具赶到现场。被告人陈江传一方手持尼泊尔刀、西瓜刀、棒球棒等工具（其中陈江传持尼泊尔刀，陈颜持西瓜刀），王某、邓某一方手持木棍，双方在前江村停车场处发生斗殴，造成王某、邓某、吴某等人受伤。经临海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外伤至全身体表多处瘢痕，瘢痕累计达15CM以上，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邓某受伤致左侧颈部2CM缝合创口，左侧肩部3.5CM缝合创口，背部见10CM划痕，左前臂见21CM划痕，均达轻微伤。 2018年2月10日，被告人陈江传被抓获归案；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陈颜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除被告人陈江传对打架起因是否因琐事引发有异议外，两被告人均无实质异议，且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受伤照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话记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刘某、于某、陈某、陶某、王某、邓某、吴某、项某的证言、公安民警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被告人陈江传、陈颜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损伤程度检验告知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监控录像、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陈江传辩称其系无故被殴打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江传虽辩称其系无故被殴打，但其方证人陈某的证言反映，2017年7月16日凌晨，证人在与康某、陈江传等人吃完宵夜后，陈江传去找女友于某，其他人回市区。其间，证人接到陈江传的信息（电话）说可能有人要打他，如果被打的话让其过去。当证人等人开到市区老车站的时候，证人接到刘某用陈江传手机打来的电话，说陈江传被人打了，让证人等人过去。等下，陈江传本人又打来电话，问到哪里了并要求带上“家伙”。该证言与被告人陈江传的手机在当日凌晨02:27:43—02:37:50三次呼叫证人陈某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可见，被告人陈江传在被殴打之前存在被打的心理预判，不符合无故被打的行为模式。此外，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16日晚，证人与熊某（吴某）、王某等人在王某家喝酒时，隔壁两个女孩也过来玩，后因其中一女孩的男友吃醋跑过来骂，其与熊某动手打了那个男人。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证人与邓某、王某等人喝酒时，有两个不认识的女的进来要喝酒，其不给她们喝，一个不认识的男的过来和马欢（马杰）发生了争执，其与马欢打了隔壁女孩的男朋友。上述证据虽不足以证明事件起因的过错责任，但认定因琐事引发纠纷造成被告人陈江传被殴打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控辩双方最大争议在于两被告人的行为究竟是构成聚众斗殴罪还是故意伤害罪。从本案斗殴双方的行为模式来看，被告人陈江传因琐事被殴打后，虽具有报复的目的，但其方人员刘某在对方人员尚在现场的情况下，打电话纠集人员，被告人陈江传未予制止且随后也进一步纠集人员并要求准备打架工具。而被告人陈颜及陶某等人，在受到纠集时也并未被告知具体事由，其供述均认为因陈江传被打，让其准备工具去帮忙打架；打架现场位于前江村停车场，系公共场所，且与被告人陈江传第一次被打的地点在时空上不具有连续性。打架对方吴某、王某的证言也反映其明知陈江传方打电话叫人准备报复；邓某的证言也反映在第一次殴打陈江传之后，邓某、吴某、王某等人存在商量找工具及准备木棍、找寻对方等行为。由此可见，本案斗殴双方均对发生斗殴存在心理预期并有积极准备斗殴工具的行为，未具体约定斗殴地点并不影响行为定性。两被告人的行为也已经超越了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行为目的，系出于私仇目的而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陈江传系纠集者，被告人陈颜系被纠集的积极参加者，其斗殴行为均妨害了公共秩序，已经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江传、陈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庭审中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认定坦白，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江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 二、被告人陈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10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鑫 人民陪审员  朱立满 人民陪审员  刘志红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