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6065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深圳市好希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镇牛成村第二工业区11栋1、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564208982W。法定代表人：过柏森，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翠，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东，北京市中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东莞市昌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初坑村骏马路10号一楼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4UKDBG71。法定代表人：刘南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道强，该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好希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希望公司）与被告东莞市昌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燕玲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被告昌信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将本诉及反诉合并进行审理。本案由审判员陈燕玲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翠、杨向东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兰、朱道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好希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货款33776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重新开模的差价37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或损失）40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6日，原、被告订立《模具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为与原告定做33720、33721、33729至33732模具各一套；质量要求为模具需符合原告技术资料，图纸或样品上关于性能、外观及尺寸的规定，使用寿命不低于30万次以上，未达到此数量而模具出现损毁，被告自费承担维修或重做；模具总价为422200元（含17%税），模具合同签订时预付40%，打样合格后付40%；模具、粗/精铜公，铜公放电图一并运送至原告，模具确认合格后余款20%在30日内付清；交货期限为自原告下单之日起30日内，被告完成模具的制作，每迟延一天，扣除模具总价的1%。同日，原告向被告下了前述六套模具的采购订单。原告已按约支付了相应节点款项，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质量、期限完成模具的制作及交付，已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昌信公司针对本诉答辩称：一、昌信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全部完成相关质量及时间要求。本案是一个虚假诉讼。昌信公司请求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规定调查落实后对提供虚假诉讼人员进行训诉，罚款或行政拘留。二、一套模具从下单、设计、制图、打样到正式量产及使用30万次的模具是一个复杂的工程。模具合同中的交货期限“30天”实际上是交样期（也就是生产甲方所需要的货物样品），这是行业标准，所有的供货商和购货商都知道并默认的周期。另外是第五条中的打样合格后付40%，好希望公司已支付了中期的40%的总价款，足可说明，昌信公司已按合同要求在30天内完成了交样期限，昌信公司没有违约。即从2017年4月29日开始生产，于5月29日来厂取样。交样合格后，于2017年6月25日、7月11日分两批用正式模具生产200套合格产品（见证据、交货清单）。于2017年9月16日、2017年9月21日分二批全部送完6套模具（见好希望公司的工人签名送货单）所有模具（6套）交接完成后昌信公司一直在等好希望公司支付总价的20%货款。在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2月份等几个月来昌信公司多次电话、微信、QQ及到好希望公司的工厂内催讨合同的20%余款，好希望公司以外国客户未确认及客户有意向改变结构等等为由拒绝付余款。2018年3月31日，好希望公司正式通知昌信公司：说明其生产产品购货方对部分产品需要大改进，并发来工程图档，指定改模位置（见证据3D改模图）并在3D图中标有改前、改后的图样。昌信公司收到3D改模图第一时间组织公司工程部相关人员进行评估、核算、计算原材料、人工成本、税金等共报价347600元的改模成本，好希望公司回复认为改模定价太高为由，于2018年4月12日来厂用车要拉四套模具到其它模具厂改模，当天昌信公司要求付清拖欠的余额88615元才能拉回4套模具。好希望公司采用武力强拉，最后报警，这就是本案的全部事实经过。昌信公司没有好希望公司诉称的违约的事实。庭审中，被告补充答辩意见：一、原告称昌信公司的质量不合格，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模具不合格；二、按照每天百分之一计算违约金不合理，被告已经在2017年5月29日按期交付样品，故被告无需支付违约金。被告昌信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好希望公司支付20%的合同后期款84440元及200套产品生产费4175元，以上合计88615元；2.判令原告好希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反诉的事实和理由与昌信公司针对本诉部分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告好希望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一、本案的争议为被告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没有交付模具的成品，被告称交付模具的样品，但原告要求交付合格的产品。在款项支付中约定得非常清楚，第二笔款为打样合格，经原告检测达到标准后原告才支付，第三笔钱到原告确认合格后才支付剩余的20%，可见交付的为模具合格的产品而不是样品。二、所谓的200套，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为模具生产企业而不是生产塑料的企业，被告不具备塑料加工件的能力，该200套被告称为委托加工的塑料件，那么被告应当有与第三人委托加工的相应凭证，该200套是谁生产的、被告如果是委托生产是否有支付相应费用均不清楚。被告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生产，应当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6日，原告好希望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昌信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一份《模具合同》，双方主要约定：一、由乙方为甲方承造模具，具体名称及规格为，33720模具、33721模具、33729模具、33730模具、33731模具以及33732模具各一套，总价格为422200元（含17%税）；二、交货期限为，自甲方下单之日起30天内，乙方完成模具的制作，每延迟一天，扣除模具总价的1%；三、对质量的要求为，需符合甲方技术资料、图纸或样品上关于性能、外观及尺寸的规定，保证模具使用寿命需达到30万次以上，未达到此数量而模具出现损毁，乙方自费承担维修或重做；四、付款方式为，甲方于模具合同签定时预付模具总价的40%，打样合格后付40%，模具、粗/精铜公、铜公放电图一并运送至我司，模具确认合格后余款20%在30天内付清，甲方付清模具费后，产权属于甲方；五、乙方对承制模具与产品负保密义务，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私自生产产品，不得外泄一切有关资料或将产品提供给第三方使用，不得重复制作此模具供第三方生产；六、模具确认合格后，乙方需将完整模具图纸电子档（3D《模具、产品图》、2D《模具加工图》、CNC、线切割加工图、放电图纸）提供给甲方存档，以便安排模具款项的支付。同日，双方又确认了两份《S7采购订单》，订单显示尾号为33720模具的单价为164000元、33721模具的单价为78000元、33729模具的单价为18000元、33730模具的单价为56000元、33731模具的单价为55200元、33732模具的单价为51000元，约定的交货期均为2017年5月25日。订单还约定：一、交货地点为深圳市南山区西丽镇牛成村第二工业区11栋；二、如迟延交货，每迟延一天按采购总金额的1%扣款，自未付货款中扣除；三、品质要求具体包括：送货单、包装箱、包装袋上均应注明采购单号、品名规格、数量日期、环保标识等、并随货附出厂检验报告、质量保证书；供方产品应符合购方的技术标准要求，检验标准为GB2828（H），AQL=0.65，若不合格，则供方必须接受退货；供方若对采购方检验标准有异议，请在接单后24小时内回复，双方协商解决，若无回复，则视为接受采购方的检验标准……。被告对于上述采购订单并无异议。2017年9月16日，被告向原告送了33720模具、33730模具、33721模具、33732模具各一套。2017年9月21日，被告又向原告送了33731模具、33729模具各一套。2017年11月3日、11月4日，原告将33720模具、33721模具、33730模具、33731模具退给被告，在退模的三份《送货单》上均记载“注：外发昌信设计加工模具试模不合格，现送回供应商处修模”。被告方对上述三份《送货单》予以签收。2017年4月28日、7月31日、10月31日，原告分别向被告支付了模具款168880元、84440元、84440元，合计337760元。对于上述款项的用途，原告表示无法具体区分是用于支付哪一套模具的进度款，因为涉案六套模具组成一个整体，分别对应的是一台设备的六个组件，任何一个模具质量不符合要求，原告都无法完成一个完整的产品的要求，原告以为被告有能力在短时间内进行相应整改，所以才会继续付款。被告对原告的付款情况予以确认，但认为六套模具可以分开使用。原、被告在庭审中一致确认，33729模具、33732模具至今仍在原告处，33720模具、33721模具、33730模具、33731模具至今仍在被告处。原告表示，虽然放置在原告处的两套模具并无明显问题，但由于涉案六套模具需要组合使用，其余四套模具质量不合格至今仍未整改好，故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关系，并将其余两套模具（即33729模具、33732模具）都退还给被告。另查明，原、被告在本案中诉争的要点在于：33720模具、33721模具、33730模具、33731模具等四套模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原告提交了2017年11月3日、11月4日的《送货单》以及《东莞市良锋专业试模厂试模报告》、《外发设计、加工模具试模表》、图片、《BRKG大项目塑胶模具问题汇总》等为据。其中，《BRKG大项目塑胶模具问题汇总》的签订日期系2017年11月10日，由原、被告双方的工作人员共同签订，显示双方对涉案六套模具的问题进行了总结，其中针对33729模具描述为“模具OK，可以量产”，对33732模具描述为“模具OK，但本司注塑机无法生产，射胶速度不够，要高速注塑机生产”，其余四套模具均有两至四项问题需要改进。被告认为上述四套模具并无质量问题，向原告交付时已经试模成功，是符合交付条件的，由于原告提出要改模，但其自身缺乏改模的条件，才要被告将四套模具拉回去进行改模。为此，被告提交了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的《注塑模具报价单》、谈话记录的截图、图片、录音、证人证言等为据；其中，被告主张谈话记录是发生于原、被告之间；被告提交的上述《注塑模具报价单》上没有任何人签名或盖章确认。原告对谈话记录、《注塑模具报价单》的真实性均均不予确认。被告提交录音拟证明双方于2018年4月12日进行过协商，在录音中原告提出多种方案，包括继续由被告改模，但双方未能就价格等问题协商一致。另，原告主张，由于吸取了被告开模失败的教训，原告在需要重新开模时向第三方询价的过程中提及了工艺问题，新的一家供应商答应采用最先进的方法来制作模具，但价格比原来要高，故存在涉案差价问题，这部分差价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差价不予确认。庭审中，原告明确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是系以422200元为基数按照每天百分之一的标准计算100天，但实际上被告逾期的天数远远超过了100天。被告明确，其反诉要求原告支付的200套产品生产费4175元并没有在合同中进行约定，是原告要求被告先生产，但原告一直没有补单，这200套与模具不一样，是原告需要的产品；原告否认其要求被告生产这200套产品。再查明，2018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一份《要求贵司立即交付委托订制模具的函》，函件表示“贵司一直不能按质按量如期完成模具制造和交付，期间我司多次电话、函件、上门催促贵司要求交付模具，但贵司至今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仍无法交付”，并要求被告于收到函件两天之内将全部模具交付给原告。被告于2018年4月14日收到上述函件。原、被告曾就涉案纠纷发生较大争议，并报警处理，但双方确认未作相关询问笔录。本院立案受理本案后，于2018年5月4日向被告直接送达了起诉状及证据副本。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搬迁通知、模具合同、S7采购订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要求贵司立即交付委托订制模具的函、EMS快递单及查询结果、客户来函询价及相应附图的邮件、模具报价单、注塑机销售合同、付款回单、支票、收款收据、试模报告、送货单、外发设计加工模具试模表、塑胶模具产品尺寸检测表、BRKG大项目塑胶模具问题汇总，被告提交的送货单、聊天截屏、注塑模具报价单及图片、请款单、照片、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证人证言以及本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焦点：一、被告是否存在未按时交付合格模具的违约行为；二、原告要求被告退回全部已经支付的货款、赔偿原告重新开模的差价以及支付违约金，是否理据充足；三、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后续的模具款及200套产品的生产费，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关于焦点一。首先，原、被告签订《模具合同》及《S7采购订单》时明确约定交货期为2017年5月25日，在双方未对“交货期”所约定交付的是试模产品还是模具作出特别说明的情况下，应当理解为此处系标的物即涉案六套模具的交付期限，故被告应于2017年5月25日前向原告履行交付合格模具的义务。但被告于2017年9月16日、9月21日才向原告送模，其已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收到模具后，原、被告于2017年11月10日签署了《BRKG大项目塑胶模具问题汇总》，上面明确记载了六套模具是否存在问题、能否生产。该汇总单与2017年11月3日、11月4日的三份《送货单》上所载的内容能够相互映证；至于被告提交的录音等，从内容来看，只是双方协商如何整改的过程，据此也不足以认定问题是原告所造成的。因此，原告主张其向被告退了33720模具、33721模具、33730模具、33731模具等四套模具的原因系模具本身存在问题，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在收到所退的四套模具之后将《BRKG大项目塑胶模具问题汇总》上所提及的问题进行整改完毕且重新试模合格，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被告提供的33720模具、33721模具、33730模具、33731模具等四套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退模，且经双方多次协商仍未能解决，被告也未举证证明这四套模具目前已达到了双方约定的交付条件，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与被告就上述四套模具所订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被告退回上述四套模具的相应款项。关于焦点二。一、关于被告是否应退款的问题。如上一个焦点论述可知，被告确存在违约行为，且有四套模具至今仍未经整改并重新试模合格。但本案涉及六套模具，是否将六套模具均予以退回的问题，本院分析认为：《模具合同》及《S7采购订单》涉及六套模具，原告认为是一个整体、被告认为可以分开使用，但双方均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从《BRKG大项目塑胶模具问题汇总》备注的内容来看可知，实际上经调试合格的模具配合其他机器是可以生产的。因此，在原告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这两套经调试合格的模具必须要配合其余四套模具才能正常生产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涉案模具并非完全不能区分处理的整体。由于33729模具、33732模具已经调试合格，且由原告予以签收，原告要求将这两台模具的交易也取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他四套模具，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就33720模具、33721模具、33730模具以及33731模具等四套模具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至于解除的时间，虽然原告曾向被告发送书面函件，但在函件中并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关系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原告要求解除关于上述四套模具的承揽合同关系的通知应随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18年5月4日到达被告处，相应合同关系于当日予以解除。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应于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5月4日向原告退还已经支付的四套模具的款项。虽然双方并未明确原告已支付的337760元当中分别包含了四套模具款的多少款项，但原告已付款是六套模具总价款的80%，由此可以推定，这337760元实际包含了33720模具80%的款项131200元、33721模具80%的款项62400元、33729模具80%的款项14400元、33730模具80%的款项44800元、33731模具80%的款项44160元、33732模具80%的款项408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立即退还四套模具的已付款共282560元（计算方式：131200元+62400元+44800元+4416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退还33729模具、33732模具的已付款共55200元（计算方式：14400元+40800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四、至于差价370000元的问题。从原告的陈述可知，其请第三方开模的价格之所以高于被告的报价，是因为技艺问题；技艺的高低与价格挂钩，原告在追求更高技艺的情况下支付更高的对价，系其自身的选择，与被告的违约行为并无直接关联，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差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至于违约金400000元的问题，本院区分两种情况予以分析：1、针对应退款的四套模具的违约金。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模具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支付违约金400000元，从以上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可知，被告确实存在迟延仍未能交付合格产品的违约行为，但是合同第二条约定被告逾期交货时承担责任的方式并非直接支付违约金，而是“每迟延一天，扣除模具总价的1%”，即采取的是扣款的方式。所谓的扣款，结合《模具合同》及《S7采购订单》的理解，指的是从应付而未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针对四套模具，原告已经没有应付给被告的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再针对已退的四套模具另外支付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针对33729模具、33732模具的违约金。如上分析可知，这两套模具的已付款金额为55200元、未付款金额为13800元，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当继续向被告支付这两套模具的后续款项13800元。但由于被告迟延交付这两套模具（应在2017年5月25日前交货，但实际交货期为2017年9月16日、9月21日），按照每迟延一天扣款1%计算，这两套模具的未付款已经全部予以扣除。如上所述，迟延送货的情况下，被告迟延送货需要承担的是扣款的违约责任，原告另外再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一、如上一个焦点论述可知，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四套模具的后续款项，另外33729模具、33732模具等两套模具的未付款已被全部扣除，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后续模具款，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二、至于被告反诉请求的200套产品生产费4175元，本院分析认为：双方并未约定被告需为原告生产200套产品，更未对单价进行约定。虽然被告提交2018年4月12日的录音拟证明原告确认了200套产品，但原告对录音不予确认；退一步而言，即便录音属实，但原告在录音中并未确认被告所提及的200套产品的生产费价格为4175元，也没有确认这笔费用应由原告方负担。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这200套产品的生产费共计4175元，也不足以证明这笔费用双方约定了最终由原告负担。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0套产品的生产费4175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援引上述法律条文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市昌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好希望科技有限公司退回货款28256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好希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东莞市昌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本诉受理费为7385元，由原告深圳市好希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01元，被告东莞市昌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84元；减半收取反诉受理费为1007.69元，由被告东莞市昌信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燕玲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玉廷何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