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58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稻乐路350、352、3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79961546XU。负责人：郭晴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锦洪，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永群，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芳，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绍俊，男，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绍辉，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嘉兴洪祥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河山镇石栏桥村（桐乡市雄济制绵有限公司内3幢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MA28A73G1Q。法定代表人：陈新祥，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俞利兴，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丹苹，女，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桐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群、胡绍俊、胡绍辉、嘉兴洪祥环保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祥环保公司）、俞利兴、朱丹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7）浙0483民初10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调查、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桐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永群、胡绍俊、胡绍辉、洪祥环保公司、俞利兴、朱丹苹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在三辆机动车之间，三车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责任，李永群乘坐在浙Ｅ×××××车上，但交警部门未认定其为乘客，该车超载，故李永群属于浙Ｅ×××××车辆的第三者，因此该车的投保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市分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胡绍俊、胡绍辉也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李永群辩称，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李永群乘坐于唐道超驾驶的摩托车上，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判令阳光桐乡公司在保额范围内予以赔付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绍俊辩称，阳光桐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事故主要责任在洪祥环保公司。胡绍辉辩称，阳光桐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洪祥环保公司有一定责任。事故车辆已经转让给胡绍俊，胡绍辉与本案无关。洪祥环保公司辩称，本公司与事故无关，无需承担责任。俞利兴、朱丹苹未作答辩。李永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胡绍俊、胡绍辉、洪祥环保公司、俞利兴、朱丹苹赔偿李永群各项损失共计155941.81元;胡绍辉、洪祥环保公司对胡绍俊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丹苹对俞利兴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请求判令阳光桐乡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4日17时许，胡绍俊驾驶河北Ｄ×××××号拖拉机途经桐乡市安木立交桥东侧的地方，拖拉机内所装载的污泥（污泥系洪祥环保公司所有）发生遗洒后未及时清理，反而驾车离开现场。唐道超驾驶浙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途经事发地点，车辆侧翻倒地后适遇俞利兴驾驶浙Ｆ×××××号小型轿车途经事发地点，在发现情况后采取措施过程中与李永菊、李永群发生碰撞，造成唐道超车上乘员李永菊、李永群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桐乡市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6月23日查实胡绍俊驾驶机动车肇事后逃逸的行为。该事故经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绍俊负事故主要责任，唐道超负事故次要责任，俞利兴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永菊及李永群无责任。李永群在桐乡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5天，另门诊数次，医疗费合计20492.31元。2017年11月27日，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永群之伤构成10级伤残，休息期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2018年4月2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评定李永群之伤构成10级伤残。李永群于2014年1月至2017年7月在桐乡市宏得利纺业有限公司工作；其户籍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土地已被征收。另查明，胡绍俊所驾车辆登记所有人系胡绍辉，且该车未投保。俞利兴所驾车辆投保于阳光桐乡公司。阳光桐乡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永菊15050元（医疗项下5000元、伤残项下1005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永菊430.25元。事故发生后，洪祥环保公司已付李永群3000元；俞利兴已付李永群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李永群损失共计154741.81元。其中：1.医疗费用计算为22817.31元。包括：医疗费2049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元、营养费1800元，计算有据，予以支持。2.伤残赔偿计算为129324.50元。包括：伤残赔偿金102522元，误工费15001.67元，护理费7500.83元，交通费500元，均计算有据，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侵权人过错、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3800元，李永群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予赔付，予以支持。3.其他损失即鉴定费为2600元，计算有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河北Ｄ×××××号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李永群有权要求浙Ｆ×××××号车辆的保险人即阳光桐乡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河北Ｄ×××××号拖拉机的投保义务人即该车登记所有人胡绍辉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胡绍俊对胡绍辉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因此，李永群上述损失，由阳光桐乡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赔偿5000元、残疾赔偿限额项下赔偿99950元，合计104950元；由胡绍辉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残疾赔偿限额项下赔偿29374.50元，合计39374.50元，胡绍俊对胡绍辉在交强险限额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10417.31元（医疗费用7817.31元、鉴定费用2600元），因车辆登记所有人胡绍辉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且李永群自愿放弃要求唐道超赔偿，根据事故责任比例，由胡绍俊赔偿55%计5729.52元，由阳光桐乡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的22.5%计1758.89元，由俞利兴赔偿鉴定费用的22.5%计585元。综上，阳光桐乡公司合计赔偿李永群106708.89元，因俞利兴已付2500元，故阳光桐乡公司尚需支付李永群104793.89元。洪祥环保公司抗辩其与胡绍俊之间按车结算，双方无劳动关系。根据事故认定书，污泥为洪祥环保公司所有，胡绍俊未到庭对双方的法律关系进行答辩，且本案无证据表明两者存在雇佣关系或劳动关系，故李永群诉请洪祥环保公司对胡绍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洪祥环保公司已付款3000元，其自愿补偿于李永群，予以准许。司法鉴定费用系阳光桐乡公司垫付，因司法鉴定结果与首次鉴定结果相同，故该费用应由阳光桐乡公司承担。胡绍俊、胡绍辉、俞利兴、朱丹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及抗辩权利，相应不利后果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阳光桐乡公司赔偿李永群104793.89元；二、由胡绍辉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永群39374.50元，胡绍俊对胡绍辉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由胡绍俊赔偿李永群5729.52元；四、驳回李永群其余诉讼请求。以上付款义务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112元，减半收取556元，由胡绍辉负担304元，由俞利兴负担126元，由李永群负担126元；司法鉴定费用1560元，由阳光桐乡公司负担。二审中，胡绍辉提交了两份《证明》，证明：其涉案拖拉机在2016年已经转让给胡绍俊，其无需承担责任。经质证，阳光桐乡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与胡绍辉在交警部门所做笔录矛盾，不应采信。李永群、洪祥环保公司认为，出具证明的人员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公司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胡绍俊对该两份证据无异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桐乡市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在2017年6月21日对胡绍辉做的询问笔录一份。经质证，阳光桐乡公司、李永群、洪祥环保公司均对询问笔录无异议。胡绍俊对询问笔录不予认可，认为胡绍辉在事发前已经将车辆转让给自己。胡绍辉对笔录不予认可，认为当时现场发生了冲突。俞利兴、朱丹苹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证认为，胡绍辉提供的两份证明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且明显与其在交警部门的陈述矛盾，故不予认定。询问笔录来源于国家机关，且有当事人签字确认，故依法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桐乡市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在2017年6月21日对胡绍辉进行询问，并制作了笔录一份。记载“问：河北Ｄ×××××号拖拉机是不是你的？答：是我的。问：现在河北Ｄ×××××号拖拉机在哪里？答：我四、五天前卖到桐昆边上的一个码头上，因为我现在开货车，所以我就卖掉了。”本院认为，根据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发生时伤者李永群乘坐于唐道超驾驶的浙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上，至于该摩托车是否超载，不影响李永群的乘员身份，阳光桐乡公司主张李永群为浙Ｅ×××××号摩托车的第三者并由该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是多车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一审判令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阳光桐乡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付正确，阳光桐乡公司主张胡绍俊、胡绍辉优先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桐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桐乡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