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02民初939号原告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揭阳市区望江北路以南、同德路以东东湖大酒店西侧。法定代表人陈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军，该公司营运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献，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负责人陈钦城。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林曼衡，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2017）粤520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被告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粤52民终63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公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军、刘文献，被告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公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由被告向原告赔偿车辆损失费人民币共1076400元及利息（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利息自拒赔之日起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5年9月3日为原告名下的客车向被告投保，车牌包括粤Ｖ×××**(保险金额80400元)、粤Ｖ×××**（保险金额170000元）、粤Ｖ×××**（保险金额170000元）、粤Ｖ×××**（保险金额141000元）、粤Ｖ×××**（保险金额102000元）、粤Ｖ×××**（保险金额102000元）、粤Ｖ×××**（保险金额141000元）、粤Ｖ×××**（保险金额170000元）。其投保的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玻璃单独破碎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分别为：粤Ｖ×××**车从2016年1月31日至2017年1月30日、粤Ｖ×××**车从2015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2日、粤Ｖ×××**车从2015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2日、粤Ｖ×××**车从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9月17日、粤Ｖ×××**车从2015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26日、粤Ｖ×××**车从2015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26日、粤Ｖ×××**车从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9月17日、粤Ｖ×××**车从2015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2日。原告于2015年9月2日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2016年2月27日车牌为粤Ｖ×××**的车辆发生火灾，并导致了停放在周边的车辆发生火灾且被烧损，上述车辆损失价值（修复费用）分别为：189450元、189450元、189450元、214750元、189450元、189450元、214750元、189450元，其损失超过了保险金额，可以申请按保额赔付。此事故发生后造成了原告直接的车辆损失，原告依法依约向被告提出理赔，但被告拒绝赔偿，被告《拒赔通知书》依照被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营业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之免责条款第七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九条拒绝赔偿，其认为自燃不在赔偿范围、第三者系被保险人之外的第三者。原告认为被告拒不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依照我国《合同法》，提供格式合同一方，排除自身责任的条款无效。依照《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保险人免除自身责任的，应当向投保人予以明确说明，否则不产生效力。而被告自始没有向原告说明免责条款，因此，相应的免责条款不能产生效力。另外，除粤Ｖ×××**属于自燃外，其他车辆不属于自燃的范围，其理应按车辆损失险予以赔偿。原告被损车辆的所有车辆均单独投了车损险，被告应当依照车损险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公交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起诉，请依法驳回其起诉，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法律的规定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本案中，原告既是投保人，又是被保险人，不属于本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范畴，同时根据该保险条款第五条的约定，属于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第二、根据《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的约定，因火灾、爆炸、自燃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粤Ｖ×××**号车辆属于自燃范畴，其他车辆也属于火灾导致的损失，均不适用在该保险条款中予以赔偿。因此，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在上述两种险种中赔偿车辆损失费及利息，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二、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提出的车辆损失也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予以支持。根据原告所称，该次火灾共造成包括粤Ｖ×××**号车辆、粤Ｖ×××**号、粤Ｖ×××**号等多辆车辆损失，但从《火灾事故认定书》来看，消防部门仅认定粤Ｖ×××**号公交车起火，并未明确认定原告所称的其他车辆存在损失，更没有认定具体损失的车牌号码，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车辆是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受损的。更为蹊跷的是，原告在之前向被告提出的索赔书上，又将本次火灾事故造成损失的车辆数额提高到十五辆之多，那么到底因为这次火灾事故造成多少辆车受损？具体是哪几辆车受损？原告在本案中完全无法证实。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完全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首先，本案事故造成的原因是粤Ｖ×××**号车辆电报线路短路引爆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并蔓延至邻近车辆，而原告是粤Ｖ×××**号车辆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因此，原告对火灾的发生负有全部责任，其也是火灾造成的侵权人。根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在赔偿后有权对侵权第三人进行追偿，而本案的侵权人即为原告本身，所以被告才会拒绝理赔。其次，原告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要求被告在汽车损失险限额内对其进行赔偿，但根据《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的约定，因火灾、爆炸、自燃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粤Ｖ×××**号车辆属于自燃范畴，其他车辆属于火灾导致的损失。因此，所有车辆的损失均不适用在该保险条款中予以赔偿。本案中涉讼的车辆因投保时间不同，适用的是二份不同的保险条款。2015年12月1日前投保的车辆适用的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而2015年12月1日后投保的车辆适用的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本案中，粤Ｖ×××**、03147、02818、02795、02787、02288、02195车辆投保时间在2015年12月1日前，应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即火灾、爆炸、自燃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而粤Ｖ×××**车辆投保时间在2016年1月31日，适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即自燃、不明原因火灾不予赔偿。因此，本案中涉讼车辆无论适用哪一份保险条款均不具有获得理赔的权利，因为在二份保险条款中均明确约定因火灾、爆炸、自燃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最后，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事故造成的原因是粤Ｖ×××**号车辆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并蔓延至邻近车辆，即事故全部过错在于该车的所有人即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换言之，本案中原告虽是财产损失方，但其同时也是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侵权第三方，根本无权要求答辩人对其予以赔偿。四、纵使答辩人需承担责任的，原告要求答辩人赔偿车辆损失费1076400元及利息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予以认定，理由如下：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可见公安消防部门未认定烧毁车辆的号牌，无法看出具体是哪几辆车辆存在损失，该事实也经原审法院查明认定，而且原告也无法举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本无法证明本案原告诉请的车辆损失是否属实，也就不能支持其诉求。原告单方制作的《索赔申请书》上恶意将受损车辆的数额提高到十五辆之多，与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数量也不符，也无法查证究竟是存在几辆车受损、具体是哪几辆车受损，即原告的诉讼请求完全缺乏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为无法确定受损车辆的数额、具体号牌，且所诉称车辆损失均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情形，因此对于诉称车辆进行车辆损失评估明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必要性、合理性、合法性。因此对于揭阳市创大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根本不能予以认定。另外，被告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不支付赔偿款的义务，更没有故意拖延行为，依法无需承担利息，且原告提出支付利息的请求也缺乏法律依据。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经审理查明：原告公交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同年9月2日、同年9月17日将其名下号码牌为粤Ｖ×××**、03147、02818、02795、02787、02288、02195号7辆大型客车及于2016年1月20日将其名下号码牌为粤Ｖ×××**号大型客车，共8辆大型客车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玻璃单独破碎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保险，并分别向被告支付了上述车辆的保险费。车牌号码粤Ｖ×××**、03147大型客车保险期限均自2015年6月27日至2016年6月26日，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每辆人民币102000元；车牌号码粤Ｖ×××**、02795、02787大型客车保险期限均自2015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2日，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每辆人民币170000元；车牌号码粤Ｖ×××**、02195大型客车保险期限均自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9月17日，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每辆人民币141000元；车牌号码粤Ｖ×××**大型客车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31日至2017年1月30日，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人民币80400元。上述8辆大型客车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共1076400元。原告在每次投保时，由被告在各份投保单上拟定投保人声明内容并打印后交原告盖章确认，其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介绍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涉案投保的车辆原告均用于道路公共交通运输。2016年3月16日，揭阳市公安消防支队榕城区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2016年2月27日2时53分许，揭阳火车站前交通转盘南侧停放的公交车发生火灾，起火点位于停放在该转盘南侧的粤Ｖ×××**公交车车头部位，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并蔓延至邻近车辆，过火面积约310平方米，烧毁9辆公交车及一辆面包车，无人员伤亡。火灾发生时，原告即报警，并同时向被告服务热线95518报险，被告也派员到场勘验。2016年5月4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索赔申请书》，要求被告就原告因本次火灾事故被烧毁的大型客车及其余受损车辆的赔偿给予答复，在该《索赔申请书》中，明确记载原告被烧毁的涉案8辆车的号码牌。2016年6月14日，被告根据原告的申请作出《拒赔通知书》，告知原告被烧毁及受损的车辆系因本次火灾事故是粤Ｖ×××**号车电气线路短路发生自燃所致，按照交强险、车损险及商业三者险各个保险条款的约定，交强险条款已明确财产损失必须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或人身损失，车损险已明确将“自燃”列为免责范围，商业三者险的损失必须是造成的损失为“被保险人”之外的人，而原告投保的车辆没有投保自燃损失险，因而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属被告赔偿责任范围，被告对此不承担赔偿责任。庭审时被告向本院提交涉案车辆投保时作为保险合同一部分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因火灾、爆炸、自燃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保险合同一部分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烧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的不予赔偿。火灾发生后至今，被告未对火灾受损车辆进行核损。原告委托揭阳市榕城区远大汽车维修部就涉案8辆车的修复价格进行评估，估价人民币1566200元。原一审期间，本院发现揭阳市榕城区远大汽车维修部经营范围为三类机动车维修，不具备涉案8辆大型普通客车的鉴定估价资格后，依法向原告释明，应就此申请重新评估鉴定。原告于2017年5月18日提出评估鉴定申请，本院评估鉴定委托部门经摇珠选定，于2017年6月9日委托揭阳市创大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标的物进行评估鉴定，因评估鉴定需要，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通知原告及被告，应于同年7月4日9时前到达评估标的物存放地进行勘查、核实，逾期视为放弃该项权利，但被告没有在本院指定时间到场。2017年7月31日，受托单位出具《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在有关事项附注中确认，评估标的物为8辆烧毁的公交车（大型客车），其修复价格已超车辆完好时的市场价格，已没有修复价值，应推定为全损。评估鉴定结论为评估鉴定的8辆大型普通客车火灾发生前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916860元，扣除残值后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900860元。原告为此支付价格评估费人民币9200元。重审期间，原告公交公司对鉴定程序、鉴定机构的资格、鉴定内容、鉴定结果都没有异议。被告保险公司对《评估报告书》的关联性、合法性都有异议，认为本案的车辆损失不在投保险种的保险范围内，评估结论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评估报告书中进行评估的车辆并不能确定为火灾中受损的车辆，从评估报告中的相片可以看出，多辆车辆号牌是后期涂刷或用粉笔写上去的，根本无法证明评估车辆的真实性，所以对其合法性也无法确认；报告书中没有对车辆是否全损、不能修复作出评估鉴定结论，而只是进行推定来认定全损，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保险单、发票、交强险条款、商业三者险条款、营业用车损险条款、投保单、火灾事故认定书、申请书、通知书、机动车行驶证、修理估价单、现场照片、火灾车辆相关信息、鉴定申请书、评估报告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被告保险公司应否对原告公交公司车辆损失承担财产保险责任。一、关于财产保险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于2015年6月26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先后四次将其所有的涉案8辆大型客车在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等多个险种，被告接受原告的投保并就各险种收取了保险费，双方设立的保险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二、关于原告公交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原告既是与被告订立本案保险合同的一方主体，即被保险人，又是涉案投保车辆的所有人，被告作为本案保险合同的相对人，即保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解释的问题（二）》第十九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起诉保险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为由抗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在其投保的车辆发生保险事故后，对保险合同享有保险利益。原告因其保险车辆受到财产损失，有权以被保险人的身份就其投保的机动车损失险行使保险金请求权。故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三、关于火灾事故认定及原告公交公司车辆损失数额问题。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发生的时间、、地点起火点、起火原因、过火面积、财产损失情况均作出认定，其中对财产损失情况清晰认定烧毁9辆公交车（含另案起诉的一辆）及一辆面包车，公安消防部门虽未认定烧毁的9辆公交车（大型客车）的号牌，但原告在2016年5月4日送交给被告的索赔申请书中，已将涉案被烧毁的8辆大型客车号牌抄送被告，被告在同年6月14日作出《拒赔通知书》给原告时，对涉案被烧毁8辆车的对应号牌并无异议。且在火灾发生时，被告也到场勘验，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本案涉讼8辆公交车的火灾事故予以认定。评估部门经本院委托后，对涉案被烧毁8辆大型客车的评估鉴定进行现场勘查、核实，《评估报告书》确认8辆烧毁的公交车修复价格已超车辆完好时的市场价格，已没有修复价值，应推定为全损，扣除残值后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900860元，事实清楚，予以认定。被告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效力问题。原告向被告投保了涉案8辆大型客车的机动车损失险，被告在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等内容的告知形式上采取在投保单上打印投保人声明的方式写入概括性告知内容，由于该内容是在投保时由被告预先拟定，并以固定格式打印列出，无法排除原告作为投保人在没有真正理解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为订立合同而盖章的可能。同时，由于保险条款内容繁多，且作为保险合同一部分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显示，被告在其拟定的有关火灾免责条款的表述上存在前后不一，容易使人在理解上产生歧义，对其内容除保险专业人员外很难完全掌握或者彻底明白其含义，被告对此也无举证其就此向原告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被告在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告知形式上仅能做到提示原告注意的作用，现有没有证据证明其通过其他方式对免责条款对原告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在此情况下，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被告拒赔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委托评估鉴定部门对火灾受损的8辆大型客车在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事故发生后的修复价值进行评估，评估鉴定部门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将受损涉案8辆车推定为全损，与公安消防部门对火灾事故认定车辆被烧毁的结果一致。评估鉴定结论为涉案8辆大型普通客车火灾发生前的市场价格916860元，扣除残值后的市场价为900860元，该评估书，被告虽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必要性、合理性持有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本案原、被告在投保时虽分别约定8辆大型客车的保险价值，但投保至保险事故发生损失时，尚有一定时间段，在此期间车辆一直由原告经营、使用，存在车辆运行损耗和使用期限折旧的事实，评估鉴定的市场实际价值虽低于原告投保时的保险价值，但根据保险损失补偿原则，应以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的实际市场价值作为损失的赔偿金额较为合理，全损8辆车的残值已抵扣被告应支付的保险赔偿金，故被告的赔偿范围应以涉案8辆大型客车扣除残值后的价值900860元为限。另外，因本案评估鉴定是认定受损车辆是否具有修复价值及火灾事故时的实际价值，评估鉴定费为实际产生的必要费用，因此，评估费9200元，应由被告承担。利息应自被告拒绝赔偿之日即2016年6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原告诉讼请求中超过部分，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原告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8辆大型客车保险赔偿金人民币900860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二、驳回原告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32元，评估费人民币9200元，由原告负担133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22500元，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林党欢代理审判员  郑丽红人民陪审员  黄晓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雪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九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起诉保险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为由抗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财产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就其所受损失从第三者取得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提起诉讼，请求保险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依法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