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6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海科，男，汉族，1961年9月11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亮，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玉，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省立眼科医院（河南省眼科研究所）。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纬五路7号。法定代表人：王丽娅，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郭海科与被申请人河南省立眼科医院（以下简称眼科医院）劳动人事争议纠纷一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64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郭海科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豫民申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人郭海科的诉讼代理人宋艳亮、李玲玉、被申请人眼科医院的诉讼代理人李磊、李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郭海科申请再审称，被申请人眼科医院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在先，未赋予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的职权，严重干扰申请人的人事、财务、业务的调配、管理和自主发展权，未给申请人兑现科研经费200万元，未按照约定支付申请人年薪60万元，未给申请人缴纳社会保险费，存在严重违约，致使申请人辞职。申请人辞职不存在违约；申请人拥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在解约后仍应归申请人所有，即使申请人存在违约，房产仍应当归申请人所有。由申请人按照剩余聘期和购房价款折算购房款后以货币的形式支付给被申请人。故要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眼科医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眼科医院承担。被申请人眼科医院答辩称，郭海科不符合引进人才的有关规定，在约定的聘期届满前辞职，具有严重违约行为，按照协议规定涉案房产的产权属于眼科医院所有，郭海科应当返还房屋并承担违约责任，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郭海科的再审申请，维持原二审判决。眼科医院于2016年4月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郭海科将坐落于郑东新区黄河东路、祥盛街南6号楼23层2303号房产退回给眼科医院；2、依法判令郭海科协助将该房产过户至眼科医院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郭海科承担。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2年2月10日，中共河南省卫生厅党组发文任命郭海科为河南省立眼科医院院长、河南省眼科研究所常务副所长。河南省××眼科医院（河南省眼科研究所）（以下简称眼科医院）于2012年3月1日与郭海科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河南省眼科研究所为甲方，郭海科为乙方。因工作需要甲方聘乙方为河南省立眼科医院院长，聘期2012年3月1日至2022年2月28日止；乙方待遇为单位匹配科研经费200万元；年薪60万元（税后）；为乙方购买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东棠建筑面积177.38平米住宅一套（服务满十年产权归乙方）；聘期十年，未经双方同意，不得提前解约。若甲方违约房产归乙方所有，若乙方违约房产按年折算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费用。年薪自合同终止日停发（按月计算）。郭海科自2012年3月起至2015年5月在河南省立眼科医院履职。2、2012年8月30日，借款人郭海科向河南省人民医院出具借款2778235元的借据一份，事由为学科带头人住房政策落实。2012年8月31日，郭海科与河南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购买位于郑东新区××东××、××街南××号，面积为177.38平方米，房款总金额为2778235元。2012年9月23日，河南嘉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郭海科永威东棠购房款2778235元的发票一张。2012年9月29日，借款人郭海科向河南省人民医院出具借款111129.40元的借据一份，事由为学科带头人住房政策落实。2012年10月11日，郑州新区地方税务局契税和耕地占用税税务分局出具郭海科契税完税证，契税金额为111129.40元。在法庭审理中，双方均认可上述购房款及契税均由河南省人民医院支付。从眼科医院提交的1962年11月20日河南省卫生厅关于成立河南省眼科研究所和该所人员编制问题的通知显示，河南省眼科研究所附设在河南省人民医院，并由河南省人民医院直接领导。2013年3月27日，河南省眼科研究所更名为河南省立眼科医院。3、2014年6月3日，广东省人民医院出具广东省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动工作工资转移介绍信，显示郭海科从广东省人民医院调出至河南省立眼科医院。工资已发至2014年5月，从2014年6月起由调入单位发给。4、2015年1月26日，郭海科向河南省立眼科医院出具辞职报告，内容显示郭海科由于个人生活适应的原因，工作环境上也不能适应，无法开展工作，特提出辞去河南省立眼科医院院长的职务，调离河南省人民医院，单位作为人才引进的福利其会按照合同进行处理退还。河南省眼科研究所向河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豫劳人仲案字[2015]8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金水区人民法院认为，河南省××眼科医院（河南省眼科研究所）与郭海科于2012年3月1日自愿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均应依协议履行。郭海科于2015年1月26日提出辞职，不再履行协议约定的聘期，构成违约。协议书中约定“若甲方违约房产归乙方所有，若乙方违约房产按年折算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费用”，双方就该约定的文字原意产生分歧，结合该房屋购房合同由眼科医院名义签订、开具发票的事实，从通常、合理的理解判断，该约定的原意更大可能性是“若乙方违约应当就未履约的年限向眼科医院返还相应的购房款”。故眼科医院要求郭海科返还房屋，该院不予支持。郭海科应当就未履约的年限向眼科医院返还相应的购房款，购房款和税费等共计是2889364.4元，郭海科履职了35个月，总聘期120个月，郭海科应当返还眼科医院购房款2046633.12元。眼科医院称郭海科存在重大违约，证据不力，不予支持。依照《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海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河南省××眼科医院（河南省眼科研究所）购房款2046633.12元。二、驳回眼科医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海科负担。眼科医院和郭海科均不服，分别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郭海科任职期间为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其余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郭海科在眼科医院履职期间为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共计35个月。综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各条款及相关证据，郭海科在聘期未满十年前，不应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郭海科辞职报告中载明其辞职原因在于个人原因而非其主张的眼科医院有违约行为。郭海科虽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拥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一审法院未支持眼科医院的相关诉讼请求明显不当，该院予以纠正。依照《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0312号民事判决；二、郭海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郑东新区××东××、××街南××房屋××给××眼科医院（河南省眼科研究所）；三、郭海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郑东新区××东××、××街南××号房屋过户至河南省××眼科医院（河南省眼科研究所）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郭海科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二审法院均认为郭海科任职期限为35个月，对此本院亦予确认。双方于2012年3月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眼科医院在郭海科履职期间，未按照协议约定为郭海科提供200万元科研经费，亦未向郭海科支付年薪60万元的工资，存在违约。二审法院没有认定眼科医院存在违约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协议书》约定：“聘期十年，未经双方同意，不得提前解约。”郭海科仅任职35个月，单方提出辞职，亦存在违约行为。《协议书》还约定：“若甲方违约房产归乙方所有，若乙方违约房产按年折算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费用。”根据此约定，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应归郭海科所有，但其应当支付相应费用，即支付未履约的年限折算的购房款。购房款和税费等共计是2889364.4元，郭海科履职了35个月，总聘期120个月，郭海科应当返还眼科医院购房款2046633.12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依法纠正。原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641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10312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郭海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薇审判员  杨巍审判员  孙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范巧霞书记员李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