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大荒鑫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法定代表人：高卫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宇，黑龙江窦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万澜，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大荒青枫亚麻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青冈县青冈镇展望村iv>法定代表人：陈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满丽辉，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农垦九三圣龙亚麻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县九三局直22委**iv>法定代表人：陈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大荒鑫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大荒青枫亚麻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枫公司）、黑龙江农垦九三圣龙亚麻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龙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下称农垦中院）（2016）黑81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程宇、于万澜，被上诉人青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满丽辉、唐德明，圣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亚公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青枫公司、圣龙公司按照059号《亚麻纱加工合同》（以下简称《059号加工合同》）《110号加工合同》的约定给付鑫亚公司已加工完成的长麻纱420.9537吨、短麻纱303.8487吨、精络40.8113吨、联络81.6225吨、亚麻布61405.2米；若不能给付，则按照长麻纱59,000元/吨、短麻纱51,000元/吨、精络7,000元/吨、联络4,000元/吨、亚麻布18元/米的价格折价赔偿。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加工费498.283517万元已包含在3228.578931万元之中，一审判决认定加工费为3726.862448万元（3228.578931万元＋498.283517万元）错误。案涉加工费在3228.578931万元基础上，按照合同约定的21,700元/吨调整L24规格的12.6吨长麻纱加工费后，应为3226.058931万元，再扣除已经冲减的加工费，实际发生加工费数额为2097.987311万元（2596.270828万元-498.283517万元），并以此加工费冲减长麻纱394.92吨，故被上诉人应交付长麻纱420.9537吨（815.8737吨-394.92吨）。二、一审判决应明确交付亚麻纱及亚麻布的数量，即长麻纱420.9537吨、短麻纱303.8487吨、精络40.8113吨、联络81.6225吨、亚麻布61405.2米。三、原审判决漏查案涉亚麻布的去向及现有状态，同时认定案涉亚麻布全部存放在青枫公司仓库错误，且遗漏了鑫亚公司关于“若不能给付，按照相应价格折价赔偿”的诉讼请求。青枫公司、圣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将498.283517万元加工费认定为本案加工费正确，但一审判决将另案935.22852万元加工费认定为本案加工费错误。同时鑫亚公司请求对案涉产品折价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一审判决认定青枫公司另行主张运费错误。故一审判决结论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请求驳回鑫亚公司的上诉请求。鑫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圣龙公司应交付2292.3吨亚麻原料中已完工的产成品及未加工的亚麻原料；若圣龙公司不能交付，应折价赔偿56,382,746.54元；二、圣龙公司自2013年5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56,382,746.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迟延交付产品造成的经济损失；三、青枫公司对圣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诉讼费用由圣龙公司和青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5日，鑫亚公司与圣龙公司、青枫公司签订《059号加工合同》，约定：一、鑫亚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向圣龙公司交付亚麻原料预计1500吨，由圣龙公司为鑫亚公司代加工，产出的长麻、短麻半漂纱、精联络、回丝的所有权归鑫亚公司，加工费单价（含内销包装费）分别为：长麻24支为21,700.00元/吨、长麻28支为23,700.00元/吨、长麻36支为33,700.00元/吨、长麻20支为19,700.00元/吨、长麻15支为17,700.00元/吨；二、圣龙公司按纺织行业标准（FZ/T32001-2009）严格选色，做到实纺支数不低于设计支数。用料系数分别为：长麻纱用料系数为2.19吨进口打成麻，纺1吨长麻纱。梳成麻纺纱系数为1.24，梳成麻损耗率为6%。短麻纱用料系数为1.83，加工下料系数为精络6%，联络12%。同时，圣龙公司应对产品质量负责，如出现不合格产成品，鑫亚公司有权拒收，造成的损失按鑫亚公司进口原料总成本（含仓储、运费等）价格进行赔偿。圣龙公司必须按鑫亚公司的出入库管理制度要求办理出库手续，出库单必须由三方共同盖章后办理。因出库手续不全造成的损失，由圣龙公司按鑫亚公司进口原料价格的双倍赔偿；三、青枫公司根据销售合同（或生产常规产品）的质量标准和交货期，对圣龙公司下达月度、季度生产计划，并对产品质量和交货期进行监管和跟踪。青枫公司根据生产计划提前向鑫亚公司提请原料的运输计划（可纺支数的规格及数量），由鑫亚公司确定物流公司后，再由鑫亚公司、青枫公司共同对仓库下达出库单。青枫公司对产成品负质量验收责任，如出现把关不严，所造成的损失由青枫公司承担；四、圣龙公司负责进厂原料卸车和成品装车费用，原料及成品运输费用由鑫亚公司承担。鑫亚公司提货时，以市场同等价值（按双方协商一致的价格计算）亚麻纱、亚麻布或精联络抵偿加工费，鑫亚公司与圣龙公司互开亚麻纱、加工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五、最终结算以鑫亚公司原料实际入厂加工数量为准；六、合同有效期自签订合同日起壹年，逾期合同自动失效；七、三方任何一方出现违约，按协议约定执行，协议没有约定，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损失。合同签订后，圣龙公司2012年6月1日至同年7月18日期间，分37次接收亚麻原料，共计851.8吨。2013年5月9日，圣龙公司向青枫公司出具《亚麻原料收货确认单》，确认收到青枫公司代鑫亚公司交付的从青冈发运亚麻原料1440.5吨（此前从张家港发运的、已签收的亚麻原料851.8吨不在此确认范围内）。圣龙公司实际收到鑫亚公司交付的亚麻原料共计2292.3吨。2012年6月30日至同年11月30日期间，经鑫亚公司、圣龙公司、青枫公司三方盖章或签字，形成六份《委托加工亚麻纱（布）完成数量确认单》：一、2012年6月30日确认加工L28Nm规格亚麻纱44.8吨＋50.255吨、加工费23,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2,252,803.5元。L36Nm规格亚麻纱25.48吨、加工费33,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858,676.00元。L26Nm规格亚麻纱6.909吨、加工费22,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156,834.3元。L24Nm规格亚麻纱3.7吨、加工费21,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80,290.00元。S24Nm规格亚麻纱1.375吨、加工费21,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29,837.5元。S20Nm规格亚麻纱15.703吨、加工费19,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309,349.1元。混支0.175吨、加工费17,3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3,027.5元。长麻纱/百米用纱量，消耗定额为2.19/29.9，实际耗用量为287.2054吨，短麻纱/百米用纱量，消耗定额为1.83/25.2，实际耗用量为31.573吨。机短入库210.358吨，出库38.199吨，结余172.169吨。75kg/包规格精络，定额标准为6%，入库1.8944吨。75kg/包规格联络，定额标准为12%，入库3.7888吨；二、2012年7月19日确认加工L24Nm规格亚麻纱57.35吨、加工费21,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1,244,495.00元。L26Nm规格亚麻纱0.021吨、加工费22,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476.7元。L36Nm规格亚麻纱24.2吨、加工费33,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815,540.00元。S24Nm规格亚麻纱20.475吨、加工费21,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444,307.5元。混支0.125吨、加工费17,3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2,162.5元。长麻纱/百米用纱量，消耗定额为2.19/29.9，实际耗用量为178.6405吨，短麻纱/百米用纱量，消耗定额为1.83/25.2，实际耗用量为37.698吨。机短入库69.225吨，出库38.207吨，结余203.187吨。75kg/包规格精络，定额标准为6%，入库2.2619吨。75kg/包规格联络，定额标准为12%，入库4.5238吨；三、2012年8月30日确认加工L26Nm规格亚麻纱16吨（出口）、加工费23,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379,200.00元。L36Nm规格亚麻纱23.74吨、加工费33,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800,038.00元。L24Nm规格亚麻纱45.8吨、加工费23,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1,085,460.00元。S24Nm规格亚麻纱20.2吨、加工费22,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458,540.00元。混支0.025吨、加工费17,3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432.5元。长麻纱/百米用纱量，消耗定额为2.19/29.9，实际耗用量为187.3326吨，短麻纱/百米用纱量，消耗定额为1.83/25.2，实际耗用量为37.0117吨。机短入库71.325吨，出库39.3吨，结余235.212吨。75kg/包规格精络，定额标准为6%，入库2.2207吨。75kg/包规格联络，定额标准为12%，入库4.4414吨。产品包装费用（出口）实际发生包装费用11,712.00元（每吨732.00元），鑫亚公司承担6,592.00元，圣龙公司承担5,120.00元；四、2012年9月30日确认加工L26Nm规格亚麻纱23.2吨（出口）、加工费22,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526,640.00元。L36Nm规格亚麻纱25.7吨、加工费33,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866,090.00元。L24Nm规格亚麻纱34.725吨、加工费21,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753,532.50元。L28Nm规格亚麻纱3.42吨、加工费23,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81,054.00元。混支0.05吨、加工费17,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885.00元。S24Nm规格亚麻纱1.334吨、加工费21,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28,947.80元。S24Nm规格亚麻纱（原）16.85吨、加工费21,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365,645.00元。S20Nm规格亚麻纱（原）2.26吨、加工费19,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44,522.00元。长麻纱/百米用纱量，消耗定额为2.19/29.9，实际耗用量为190.62855吨，短麻纱/百米用纱量，消耗定额为1.83/25.2，实际耗用量为37.504吨。机短入库67.425吨，出库42000吨，结余260.907吨。75kg/包规格精络，定额标准为6%，入库2.2502吨。75kg/包规格联络，定额标准为12%，入库4.5004吨。产品包装费用（出口）实际发生包装费用16,982.4元（每吨732.00元），鑫亚公司承担9,558.4元，圣龙公司承担7,424.00元；五、2012年10月30日确认加工L26Nm规格出口亚麻纱19.177吨、加工费22,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435,317.90元。L36Nm规格亚麻纱9.223吨、加工费33,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310,815.10元。L24Nm规格亚麻纱26.217吨、加工费21,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568,908.90元。L28Nm规格亚麻纱21.2419吨、加工费23,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503,433.03元。L32Nm规格亚麻纱0.005吨、加工费31,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158.5元。S26Nm规格亚麻纱7.057吨、加工费22,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160,193.9元。S24Nm规格亚麻纱2.2045吨、加工费21,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47,837.65元。S24Nm规格亚麻纱（原）1.896吨、加工费21,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41,143.2元。S20Nm规格亚麻纱2.8吨、加工费19,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55,160.00元。S20Nm规格亚麻纱（原）6.282吨、加工费19,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123,755.4元。长麻纱/百米用纱量，消耗定额为2.19/29.9，实际耗用量为166.1419吨，短麻纱/百米用纱量，消耗定额为1.83/25.2，实际耗用量为37.0383吨。机短入库64.575吨，出库33.975吨，结余291.507吨。75kg/包规格精络，定额标准为6%，入库2.2223吨。75kg/包规格联络，定额标准为12%，入库4.4446吨。产品包装费用（出口）实际发生包装费用14,037.56元（每吨732.00元），鑫亚公司承担7,900.92元，圣龙公司承担6,136.64元；六、2012年11月30日确认加工L26Nm规格出口亚麻纱68.318吨、加工费22,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1,550,818.6元。L24Nm规格亚麻纱24.9035吨、加工费21,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540,405.95元。S26Nm规格亚麻纱0.008吨、加工费22,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181.60元。S24Nm规格亚麻纱0.098吨、加工费21,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2,126.6元。S20Nm规格亚麻纱23.244吨、加工费19,700.00元/吨、合计加工费457,906.8元。长麻纱/百米用纱量，消耗定额为2.19/29.9，实际耗用量为204.1551吨，短麻纱/百米用纱量，消耗定额为1.83/25.2，实际耗用量为42.7305吨。机短入库82.875吨，出库42.3吨，结余332.082吨。75kg/包规格精络，定额标准为6%，入库2.5638吨。75kg/包规格联络，定额标准为12%，入库5.1277吨。产品包装费用（出口）实际发生包装费用50,008.78元（每吨732.00元），鑫亚公司承担28,147.02元，圣龙公司承担21,861.76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鑫亚公司、圣龙公司、青枫公司三方共同形成《委托加工亚麻布完工数量确认单》二份：一、2012年10月30日确认加工2828-63规格亚麻布59664.6米、2836-63规格亚麻布136245.6米、3636-63规格亚麻布4937.6米，加工费2.2元/米，合计加工费539,633.16元，耗用28Nm规格亚麻纱32.349吨、耗用36Nm规格亚麻纱24.057吨；二、2012年11月30日确认加工2828-63规格亚麻布702.1米、2836-63规格亚麻布23317.2米、3636-63规格亚麻布1828.8米、2828-67规格亚麻布15099.4米、2836-70规格亚麻布2776.3米、3636-62.5规格亚麻布20424.6米，加工费2.2元/米，合计加工费141,126.48元，耗用28Nm规格亚麻纱7.6345吨、耗用36Nm规格亚麻纱7.6769吨。2012年8月29日至2012年11月30日，圣龙公司与鑫亚公司双方共同形成《委托加工亚麻纱（布）加工费结算单》七份：一、2012年8月29日确认加工L36规格亚麻纱49.68吨、加工费单价33,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1,674,216.00元，抵顶数量10吨单价75,000.00元；L28规格亚麻纱95.055吨、加工费单价23,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2,252,803.5元，抵顶数量50吨单价59,000.00元；S24规格亚麻纱21.85吨、加工费单价21,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474,145.00元，抵顶数量18.725吨单价51,000.00元；L24规格亚麻纱61.05吨、加工费单价21,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1,324,785.00元，抵顶数量28.309吨单价54,500.00元；L26规格亚麻纱6.93吨、加工费单价22,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157,311.00元；L20＋混支16.003吨、加工费金额为314,539.1元；综上合计加工费6,197,799.6元。二、2012年8月30日确认加工L36规格亚麻纱23.74吨、加工费单价33,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800,038.00元，抵顶数量10吨单价75,000.00元；L26规格亚麻纱16吨、加工费单价22,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363,200.00元，抵顶数量10吨单价56,000.00元；S24规格亚麻纱20.2吨、加工费单价21,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438,340.00元，抵顶数量19.134吨单价51,000.00元；L24规格亚麻纱45.8吨、加工费单价21,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993,860.00元；混支0.025吨、加工费单价17,3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432.5元；精络抵顶数量40吨单价7,000.00元，联络抵顶数量7.5吨单价4,000.00元；综上合计加工费2,595,870.5元。三、2012年9月30日确认加工L36规格亚麻纱25.7吨、加工费单价33,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866,090.00元，抵顶数量5吨单价75,000.00元；L26规格亚麻纱23.2吨、加工费单价22,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526,640.00元，抵顶数量22.06吨单价56,000.00元；S24规格亚麻纱1.334吨＋S24规格亚麻纱（原）16.85吨、加工费单价21,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28,947.8元＋365,645.00元，抵顶数量16.85吨单价56,000.00元；L24规格亚麻纱34.725吨、加工费单价21,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753,532.5元；混支0.05吨、加工费单价17,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885.00元；S20规格亚麻纱2.26吨、加工费单价19,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44,522.00元，抵顶数量2.26吨单价50,000.00元；L28规格亚麻纱3.42吨、加工费单价23,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81,054.00元；综上合计加工费2,667,316.3元。四、2012年10月30日确认加工L26规格亚麻纱19.177吨、加工费单价22,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435,317.9元，抵顶数量23.9吨单价56,000.00元；L36规格亚麻纱9.223吨、加工费单价33,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310,815.10元；L24规格亚麻纱26.217吨、加工费单价21,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568,908.9元；L28规格亚麻纱21.2419吨、加工费单价23,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503,433.03元；L32规格亚麻纱0.005吨、加工费单价31,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158.5元；S26规格亚麻纱7.057吨、加工费单价22,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160,193.9元，抵顶数量7.057吨单价54,000.00元；S24规格亚麻纱2.2045吨＋S24规格亚麻纱（原）1.896吨、加工费单价21,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47,837.65元＋41,143.2元，抵顶数量1.896吨单价56,000.00元；S20规格亚麻纱2.8吨＋S20规格亚麻纱（原）6.282吨、加工费单价19,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55,160元＋123,755.4元，抵顶数量2.8吨＋6.282吨单价48,000.00元及50,000.00元；综上合计加工费2,246,723.58元。五、2012年11月30日确认L26规格亚麻纱68.3318吨、加工费单价22,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1,550,818.6元，抵顶数量46.06吨单价56,000.00元；L24规格亚麻纱24.9035吨、加工费单价21,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540,405.95元；S26规格亚麻纱0.008吨、加工费单价22,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181.6元；S24规格亚麻纱0.098吨、加工费单价21,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2,126.6元；S20规格亚麻纱23.244吨、加工费单价19,700.00元，加工费金额为457,906.8元；综上合计加工费2,551,439.55元。六、2012年10月30日确认加工2828-63规格亚麻布59664.6米，加工费单价2.2元，加工费金额131,262.12元，抵顶24规格亚麻纱10吨单价54,000.00元；2826-63规格亚麻布91440米，加工费单价2.2元，加工费金额299,740.32元；3636-63规格亚麻布17373.6米，加工费单价2.2元，加工费金额108,630.72元，综上合计加工费539,633.16元。七、2012年11月30日确认加工2828-63规格亚麻布702.1米，加工费单价2.2元，加工费金额1,544.62元，抵顶24规格亚麻纱2.6吨单价54,000.00元；2836-63规格亚麻布23317.2米，加工费单价2.2元，加工费金额51,297.84元；3636-63规格亚麻布1828.8米，加工费单价2.2元，加工费金额4,023.36元；2828-67规格亚麻布15099.4米，加工费单价2.2元，加工费金额33,218.68元；2836-70规格亚麻布2776.3米，加工费单价2.2元，加工费金额6,107.86元；3636-62.5规格亚麻布20424.6米，加工费单价2.2元，加工费金额44,934.12元，综上合计加工费141,126.48元。2013年1月31日，鑫亚公司与青枫公司共同形成《关于北大荒青枫亚麻纺织有限公司与北大荒鑫亚经贸有限公司合作经营亚麻业务运费确认情况》（以下简称《运费确认情况》），主要内容为：“二、涉及鑫亚公司第二批委托加工垫付的原料2133.45吨运费合计117.84万元，平均每吨单价650.3元，其中1．张家港发到九三（指圣龙公司）851.8吨，每吨运费630元，合计53.66万元；2．张家港发到延寿645.15吨，每吨运费500元，合计32.25万元；3．张家港发到青枫638.5吨，每吨运费500元，合计31.93万元。上述运费经鑫亚公司同意，已支付朗汇运输公司运费91.18万元，欠付运费266,597.02元待急付。原鑫亚公司签订的合同，青枫公司已结算，发票要开给鑫亚公司。”同时，该《运费确认情况》最后标明，在结算中，需要青枫公司提供当时发生的运输合同、发票及发运时间、数量、规格等原始凭据，凭此据由鑫亚公司审核后，支付运费、仓储费或双方进行抹账。《运费确认情况》中的其余内容与案涉合同无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1月3日，鑫亚公司与青枫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XY-QFTM20111026-YM-GJ-337的《销售合同》（以下简称《337号销售合同》），约定：鑫亚公司向青枫公司销售亚麻4071.03吨，单价为26,314.00元/吨，销售总金额为107,125,083.42元。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337号销售合同》中4071.03吨销售价格中包含鑫亚公司的相关关税、开证费等相关费用，利润1,800.00元/吨为双方暂估利润。2012年12月26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单价26,314.00元/吨的基础上加价2,800.00元/吨。青枫公司于当日向鑫亚公司出具了内容为“《337号销售合同》调减暂估利润4,600.00元/吨，合计金额为18,726,738.00元”的说明。同年12月30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单价26,314.00元/吨中的1,800.00元/吨，及加价2,800.00元/吨均为暂估利润。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原告鑫亚公司以青枫公司、王熙刚等5人为被告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2013）黑高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认定鑫亚公司主张《337号销售合同》中涉及的2937.45吨亚麻原料“从案涉加工合同的内容看，该加工合同的委托方系鑫亚公司，青枫公司虽作为合同主体一方参与加工，但其仅负责提请计划和对产品质量的监管，所加工亚麻纱成品的所有权和加工费亦均由鑫亚公司享有和承担，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就案涉2937.45吨亚麻原料所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变更为鑫亚公司、青枫公司与加工企业间的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宣判后，鑫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民二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维持该民事判决。另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鑫亚公司申请查封绍兴外运库并形成《绍兴查封货物价值表》，体现亚麻棉布12元/米、亚麻布18元/米。2012年3月22日，圣龙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一、将圣龙公司股东董权所持有的45%股权全部转让与何辉，董权退出公司，不再担任公司股东；二、将圣龙公司股东陈楠所持有的6%股权转让与何辉，陈楠股权变更为49%；三、免去董权公司监事职务，选举何辉为公司监事。同日，圣龙公司依该股东会决议修改了公司的章程。此时，圣龙公司股东为何辉、陈楠，分别持股份额为51%、49%。2013年4月27日，青枫公司、鑫亚公司向浙江外运绍兴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亚麻纱、亚麻布库存变更函》，内容为“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XY-ZJWY20120613-CC-CJ-081号仓储协议，当时入库亚麻纱84.225吨，亚麻布274872.18米，截止2013年4月27日亚麻纱库存为5.425吨（173件），亚麻布库存为61427.4米（149件）。现我公司将此批货物全部转给青枫公司，从2012年7月-12月所发生的仓储、装卸费共计17,976.00元，由青枫公司支付。剩余库存亚麻纱、亚麻布由青枫公司与贵公司进行交接，以后所发生的仓储、装卸费用全部由青枫公司支付”。该函落款处青枫公司何辉签字。2013年6月4日，青枫公司与鑫亚公司签订《委托保管货物移交协议书》（以下简称《移交协议》）一份，主要内容：鉴于双方于2012年8月25日及之后的货权确认单，现对鑫亚公司委托青枫公司保管货物的交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青枫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前将存放于绍兴仓库的货物全部交付给鑫亚公司（包括亚麻纱、亚麻布、亚麻衫、亚麻染色布）；二、交接方式为双方与仓储方共同清点，清点完的货物，当天办理数量确认手续，清点完毕统一办理仓单变更手续，鑫亚公司取得仓储方签发仓单后视为青枫公司完成移交义务。双方各指派一名授权代表（出具委托书）负责清点工作、代表签署移交手续；三、青枫公司交付货物因品种和数量的差异按双方确认的价格计算，交付货物的价值超过为鑫亚公司保管货物的价值部分，作为青枫公司偿还鑫亚公司欠款（以交接单据为凭证）。如青枫公司交付货物的总价值少于为鑫亚公司保管货物的总价值，青枫公司以现金补足差额，个别产品没有确认过价格的，双方协商确定价格；四、在交接中出现品种、规格、数量差异，双方通过互开发票解决，办理相关手续；五、移交的货物因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造成的损失，鑫亚公司有权要求青枫公司赔偿；六、自2012年8月25日双方签订货权确认单之日起，鑫亚公司承担绍兴库内鑫亚公司货权范围内的仓储费，超过鑫亚公司委托青枫公司保管货物价值部分的保管费由青枫公司承担；七、鑫亚公司负责办理解除如上货物的查封手续；八、此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双方签订《移交协议》后发生纠纷，鑫亚公司以青枫公司为被告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保管合同纠纷之诉，请求判令青枫公司交付符合质量标准的亚麻布1522197.21米、亚麻棉布850882.075米、亚麻纱158.60002吨，货物账面金额合计39,949,430.93元。该院作出（2014）黑高商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驳回鑫亚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民二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此后双方就保管货物移交问题多次通过函件方式进行协商，未能达成一致，保管货物至今未能交付。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根据本案所涉鑫亚公司与青枫公司之间发生的多笔业务以及三方履行行为之间的前后逻辑关系，可以认定鑫亚公司与圣龙公司、青枫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具体分析如下：（一）鑫亚公司与青枫公司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337号销售合同》，约定鑫亚公司向青枫公司销售亚麻原料4071.03吨，双方因履行《337号销售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鑫亚公司提起诉讼向青枫公司主张销售该批亚麻原料的货款，省法院（2013）黑高商初字第16号一案认定“鑫亚公司向青枫公司交付了1133.58吨亚麻原料，剩余2937.45吨亚麻原料由鑫亚公司、青枫公司与加工方三方签订了《59号加工合同》和《064号加工合同》，分别委托圣龙公司和志德公司加工亚麻纱，且两份加工合同均明确约定加工后的产成品的所有权归鑫亚公司所有。”“鉴于2937.45吨亚麻原料加工后的产成品的所有权仍归属鑫亚公司，鑫亚公司可就该产成品向相关责任人另行主张权利，其要求青枫公司承担此批亚麻原料货款的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后鑫亚公司对此认定不予认可并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69号一案认定“鑫亚公司上诉主张4071.03吨亚麻原料中，除无争议的已交付青枫公司的1133.58吨外，剩余2937.45吨中的1496.95吨由鑫亚公司、青枫公司共同委托进行加工，另外1440.5吨（向青冈发运的638.5吨与双城麦莎库802吨）已运抵青枫公司住所地。”“对于上述1496.95吨亚麻原料，由于鑫亚公司认可是由其与青枫公司共同委托进行加工，应认定是双方为履行两份加工合同所为，不能认定系《337号销售合同》的履约行为。对于另外1440.5吨亚麻原料，虽由青枫公司接受，但青枫公司已提供圣龙公司出具的《亚麻原料收货确认单》，证明该批亚麻原料已由圣龙公司实际接收。”“此外，依照本案现有证据，鑫亚公司对1440.5吨亚麻原料的先行发运行为非继续履行《337号销售合同》的交付行为，而是履行鑫亚公司与圣龙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的行为。上述事实表明，案涉2937.45吨亚麻原料全部由相关加工企业接收，用以履行两份加工合同”。故鑫亚公司主张其与圣龙公司、青枫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鑫亚公司虽在（2013）黑高商初字第16号买卖合同一案中曾否认《059号加工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认为系履行《337号销售合同》的保障，但该法律关系的诉请已被生效裁判予以否认，且生效裁判确认鑫亚公司对2937.45吨亚麻原料委托加工的产成品享有所有权。且鑫亚公司在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项下认可加工成品已交付青枫公司，作为其将销售原料已交付的理由，但并不能作为鑫亚公司在加工合同法律关系中认可青枫公司接收圣龙公司交付产成品的事实，纵观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对于案涉产成品已经由青枫公司接收的客观事实，鑫亚公司系已明知。（二）青枫公司主张案涉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法律关系的转化，圣龙公司加工的产成品由青枫公司接收后，青枫公司与鑫亚公司签订了《移交协议》包含《059号加工合同》项下的产成品，双方之间建立了新的保管合同法律关系并且按照青枫公司与鑫亚公司之间的交易惯例，鑫亚公司委托青枫公司进行对外销售，青枫公司认为案涉加工合同法律关系已转化为之后的保管合同以及委托销售合同法律关系。因本案鑫亚公司与圣龙公司、青枫公司就《059号加工合同》项下将亚麻原料加工成亚麻纱的实质权利义务未进行变更，对加工出的产成品是否另行约定保管合同法律关系或者委托销售法律关系，并不影响三方加工合同法律关系的履行也未终止该法律关系的履行，故对青枫公司的该辩抗理由不予支持。二、案涉加工业务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圣龙公司存在亚麻纱及亚麻布的两项加工行为。（一）圣龙公司主张其已将全部亚麻原料按《059号加工合同》的约定加工为亚麻纱，为此提供圣龙公司与青枫公司就《059号加工合同》生产加工的《对账单》。结合鑫亚公司提供的《委托加工亚麻纱完工数量确认单》可以认定，2012年5月15日三方签订《059号加工合同》后，圣龙公司开始履行加工义务，自2012年6月30日至同年11月30日期间，三方均按照《059号加工合同》的约定，定期进行亚麻纱加工的完工数量确认，自2012年11月30日之后三方未再按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相关行为，但不能以此否认圣龙公司的后续加工行为，综合鑫亚公司与青枫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青枫公司具有亚麻加工的专业知识，正因如此青枫公司在《059号加工合同》中以监管人的身份对产品质量等相关内容负有监管责任，因此圣龙公司与青枫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形成的《对账单》应系对前期加工行为的追认。首先，该《对账单》中体现圣龙公司调入的亚麻原料为2292.3吨，该数据与鑫亚公司主张交付圣龙公司亚麻原料的数据相同。同时计算长麻纱用料系数为2.19吨，短麻纱用料系数为1.83吨，也符合《059号加工合同》约定用料系数，且在国家规定的用料系数范围之内；其次，亚麻纱加工流程系亚麻原料通过打成麻-配麻-加湿-分束后加工成梳成麻、机下短麻并产成损耗，梳成麻再经加工后成长麻纱，机下短麻再经加工后成短麻纱，正因该加工流程各方在《059号加工合同》中约定梳成麻系数为1.24，梳成麻损耗率为6%。为此该《对账单》中体现2292.3吨亚麻原料，加工成长麻纱1046.7123吨×1.24（梳成麻系数）=1297.9233吨梳成麻，加工损耗为137.538吨（亚麻原料2292.3吨×6%），加工成短麻纱371.6872吨×1.83（短麻纱系数）=680.1876吨机下短麻＋176.6511吨机下短麻（该批机下短麻已经（2016）黑81民初4号案件认定为圣龙公司运至志德公司）=856.8387吨机下短麻，以上合计梳成麻1297.9233吨＋损耗137.538吨＋机下短麻856.8387吨=2292.3吨亚麻原料，该《对账单》体现的数值计算客观上符合亚麻纱的加工工艺，具有可信性，故认定该《对账单》中列明的产成品系案涉《059号加工合同》项下的产成品，即长麻纱完工数量为1046.7123吨、短麻纱完工数量为371.6872、精络40.8113吨、联络81.6225吨。（二）本案中，鑫亚公司虽未提供亚麻布加工合同，但圣龙公司及青枫公司对亚麻布的加工业务实际发生并未提出异议，同时结合（2016）黑81民初8号案件中鑫亚公司提供的《110号加工合同》，可知三方之间存在亚麻布的加工合同法律关系。虽各方当事人对亚麻布的实际加工行为各持己见，但综合各方陈述可以认定，圣龙公司接收鑫亚公司亚麻原料后进行了亚麻纱的加工，并将其加工出的L28Nm规格长麻纱39.9836吨及L36Nm规格长麻纱31.734吨交付圣龙公司布厂进行亚麻布的加工，加工出亚麻布309436.2米，以上有鑫亚公司提供的《入库单》《委托加工亚麻布完工数量确认单》以及青枫公司与圣龙公司之间的《对账单》相互呼应，故圣龙公司提供的《对账单》项下的产成品系《110号加工合同》项下的产成品，即亚麻布完工数量为309436.2米。综上，圣龙公司已完成了加工义务消耗了所有亚麻原料，对鑫亚公司主张应返还剩余亚麻原料1078.196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案涉《059号加工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加工费抵扣以及运费垫付的情况。1．对于加工费抵扣的问题。首先，对于加工产成品与合同约定不符在前述认定中已经说明，对此不再赘述。亚麻纱《对账单》中体现L24Nm规格完工数量12.6吨，加工单价为23,700.00元，与《059号加工合同》约定不符且在该《对账单》中其他L24Nm规格的长麻纱单价也均为合同约定的21,700.00元，对此予以调整，即L24Nm规格完工数量12.6吨应支付加工费为273,420.00元。鑫亚公司对其他单价虽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存在虚假，经核对该《对账单》中列明的单价与《委托加工亚麻纱（布）加工费结算单》中确认的单价并无出入，故《对账单》中体现的加工费金额除调整外应为实际发生的加工费金额，即加工费为37,243,424.48元；其次（2013）黑高商初字第16号判决中认定“鑫亚公司应向青枫公司给付的加工费9,352,285.2元”并在货款中给予了冲减，本案中鑫亚公司自认还应支付加工费为1,928,431.00元并以加工产成品36.3吨长麻纱冲减。综上所述，《059号加工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加工费应为37,243,424.48元-9,352,285.2元-1,928,431.00元=25,962,708.28元。2．对于运费垫付的问题。《059号加工合同》约定“圣龙公司负责进厂的原料卸车和成品装车费用，原料及成品运输费用由鑫亚公司承担”，青枫公司主张《059号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产生应由鑫亚公司支付的运费均系青枫公司实际垫付，应由鑫亚公司支付或抵扣，鑫亚公司对青枫公司存在运费垫付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对青枫公司运费实际支付金额提出异议。因圣龙公司接收亚麻原料系客观事实，亚麻原料存在运输行为也系客观事实，既然运输行为必然存在则运费的支出实属必然，鑫亚公司当庭认可青枫公司存在代为垫付运费的事实，也未就2292.3吨亚麻原料中存在自行运输行为提供证据佐证，故对青枫公司主张2292.3亚麻原料的运费系其代为垫付的事实应予认定。青枫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垫付运费应当给付或抵扣，但并未对运费给付提起反诉，且本案系鑫亚公司作为定作人，圣龙公司作为承揽人的委托加工法律关系，青枫公司作为监管方代为垫付运费虽属事实，但在该委托加工法律关系项下进行抵扣产成品以免除圣龙公司的交付义务需得到鑫亚公司的同意，现鑫亚公司对此并不同意，故青枫公司主张以案涉加工产成品抵扣运费理由不予支持，青枫公司可另行主张。（三）圣龙公司应交付多少产成品以及圣龙公司是否完成了交付义务。首先，圣龙公司在《059号加工合同》及《110号加工合同》项下共计加工出长麻纱1046.7123吨、短麻纱371.6872吨、精络40.8113吨、联络81.6225吨，亚麻布309436.2米，鑫亚公司应当支付的加工费为25,962,708.28元。同时，鑫亚公司认可从圣龙公司交付其布厂长麻纱71.7176吨，交付前阳纺织厂长麻纱66.071吨及短麻纱43.5885吨，交付祝阳公司长麻纱4.125吨及短麻纱24.25吨，并且已接收长麻纱52.625吨及亚麻布248031米，鑫亚公司同时认可应支付加工费1,928,431.00元并以加工产成品36.3吨长麻纱冲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圣龙公司作为定作人已完成《059号加工合同》及《110号加工合同》项下的承揽工作，应当向鑫亚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为此，圣龙公司应当向鑫亚公司交付长麻纱815.8737吨（1046.7123吨-71.7176吨-66.071吨-4.125吨-52.625吨-36.3吨），另鉴于《059号加工合同》中约定加工费可以产成品进行冲减，且鑫亚公司自行冲减36.3吨长麻纱折算为加工费1,928,431.00元，圣龙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依该折算方式对鑫亚公司应支付圣龙公司的25,962,708.28元加工费（该加工费中已扣除1,928,431.00元）予以冲减488.71吨长麻纱，圣龙公司实际还应向鑫亚公司交付长麻纱327.1637吨。同时，圣龙公司还应向鑫亚公司交付短麻纱303.8487吨（371.6872吨-43.5885吨-24.25吨），以及精络40.8113吨、联络81.6225吨、亚麻布61405.2米（309436.2米-248031米）。其次，圣龙公司主张青枫公司接收案涉产成品系完成向鑫亚公司的交付义务，鑫亚公司怠于履行《059号加工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且在其他案件中鑫亚公司的陈述已表明，鑫亚公司认可青枫公司接收案涉产成品。青枫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而鑫亚公司对此持否认态度。本案中的法定交付义务或约定交付义务的变更是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059号加工合同》中第二项第9条约定“乙方（圣龙公司）必须按甲方（鑫亚公司）的出入库管理制度要求办理出库存手续，出库单必须由甲方（鑫亚公司）、丙方（青枫公司）共同盖章后，方可办理出库存。如出现由于出库存手续不全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圣龙公司）按甲方（鑫亚公司）进口原料价格的双倍赔偿。”各方均认可该约定系产成品的出库约定，并且三方在实际履行加工行为时共同形成《委托加工亚麻布完工数量确认单》对加工进度予以确认，故圣龙公司对鑫亚公司作为定作人系明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圣龙公司作为定作人负有向鑫亚公司交付产成品的法定义务，也负有改变约定出库方式以及变更交付对象的举证义务。同时鑫亚公司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项下认可青枫公司接收案涉产成品作为销售原料交付的理由，不能作为免除圣龙公司应当履行交付义务的自认。综上，圣龙公司及青枫公司主张已完成交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各方当事人法律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鑫亚公司原对案涉亚麻原料作为《337号销售合同》销售对象提起的诉讼，但最终被（2015）民二终字第69号生效判决予以否认，故鑫亚公司应在此时知道其作为定作人的权利受到了损害而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圣龙公司及青枫公司在答辩及庭审中主张鑫亚公司诉求与其同期起诉的另案存在复重，并且鑫亚公司就案涉亚麻原料提起过诉讼现又起诉存在重复诉讼。鑫亚公司在本案中认可交付圣龙公司布厂长麻纱71.7176吨，交付前阳纺织厂长麻纱66.071吨及短麻纱43.5885吨，交付祝阳公司长麻纱4.125吨及短麻纱24.25吨，以及其自行接收长麻纱52.625吨及亚麻布248031米，已从本案加工的产成品中扣除。且鑫亚公司以青枫公司作为被告同期提起的（2016）黑81民初字第8号案件中，系对其本案中自认接收的长麻纱52.625吨及亚麻布248031米，与青枫公司之间另行建立的买卖合同纠纷之诉，与本案并无关联。同时，鑫亚公司原主张案涉亚麻原料的交付系作为买卖合同项下的交付但被法院予以否认，该买卖合同与本案加工法律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圣龙公司及青枫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三）鑫亚公司主张圣龙公司未履行完加工行为存在交付不能的情形，则应折价赔偿并承担迟延交付产成品而造成的损失。之前已充分论述了圣龙公司已将2292.3吨亚麻原料加工成产成品的事实，故圣龙公司不存在未履行完加工行为情况，但结合青枫公司及圣龙公司的陈述，案涉产成品扣除加工费及其他运至第三方加工、已交付鑫亚公司的产成品外，剩余产成品现均在青枫公司绍兴仓库内，且该仓库已经因鑫亚公司起诉青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提起诉讼保全申请而处于被法院查封的状态。首先，青枫公司应承担与圣龙公司共同向鑫亚公司交付产成品的义务。《059号加工合同》中列明青枫公司作为监管人的身份对合同多项权利义务进行监管，其中包括产成品的出库及质量、交货期等，现圣龙公司未履行交付产成品的义务，而青枫公司未履行监管职责并受领产成品无法定及约定的依据，故青枫公司应负有返还义务，其应与圣龙公司共同向鑫亚公司交付产成品。对于青枫公司称鑫亚公司同意青枫公司接收产成品，仅为青枫公司对鑫亚公司自述内容的主观分析，结合本案中存在圣龙公司向鑫亚公司交付部分产成品的事实，青枫公司应对鑫亚公司同意其接收产成品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青枫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其次，青枫公司及圣龙公司并不存在迟延交付产成品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鑫亚公司并未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故青枫公司及圣龙公司享有法定留置权，并不存在迟延交付产成品过错的责任；再次，青枫公司与圣龙公司之间存在串通行为无法认定。虽青枫公司与圣龙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鑫亚公司认为两公司之间存在串通行为的主张缺少证据支持，对此不予以认可；最后，法院查封的现实状态并不影响青枫公司及圣龙公司履行交付义务。法院查封系依鑫亚公司的申请而采取的司法强制手段，并非对查封物的所有权的确认即法律赋予当事人可对查封物提出异议的权利，查封的现实状态并不影响交付行为的履行。故圣龙公司、青枫公司应将《059号加工合同》《110号加工合同》项下的亚麻纱及亚麻布扣除加工费及其他运至第三方加工、已交付鑫亚公司的产成品外给付鑫亚公司。判决：一、圣龙公司、青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059号加工合同》及《110号加工合同》的约定给付鑫亚公司已加工完成的亚麻纱及亚麻布；二、驳回鑫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871元，由鑫亚公司负担183,435.50元，圣龙公司、青枫公司负担183,435.50元。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11月3日，鑫亚公司与青枫公司签订《337号销售合同》，约定将4071.03吨亚麻原料销售给青枫公司，但鑫亚公司仅交给青枫公司1133.58吨亚麻原料。其余2937.45吨亚麻原料交给圣龙公司、志德公司加工亚麻纱。鑫亚公司、青枫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与圣龙公司签订了《059号亚麻纱加工合同》，于2012年5月21日与志德公司签订了《064号亚麻纱加工合同》。2012年7月31日，鑫亚公司、青枫公司又与圣龙公司签订《110号加工合同》。鑫亚公司实际交付圣龙公司亚麻原料2292.3吨，交付志德公司亚麻原料645.15吨。圣龙公司共生产亚麻纱1418.3995吨（其中长麻纱1046.7123吨＋短麻纱371.6872吨），精络40.8113吨，联络81.6226吨，鑫亚公司应支付加工费32,286,789.31元。后圣龙公司将其中部分亚麻纱发前阳纺织厂109.6595吨（长麻纱66.071吨＋短麻纱43.5885吨）、发给泰安祝阳林泰亚麻纺织有限公司28.3750吨（长麻纱4.125吨＋短麻纱24.25吨）、发鑫亚公司绍兴库长麻纱52.625吨，圣龙公司织布用长麻纱71.7176吨。圣龙公司用其中部分长麻纱加工出亚麻布309,436.2米，发鑫亚公司绍兴仓库248,031米，发青枫公司绍兴库61,405.2米。二审同时查明，鑫亚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多计算加工费4,982,835.17元。二审庭审中，圣龙公司及青枫公司认可该部分加工费并非案涉亚麻纱及亚麻布所产生的加工费。同时圣龙公司及青枫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9,352,285.2元及1,928,431元加工费不应在本案中冲减，鑫亚公司认可该两笔加工费与本案无关，但同时主张因圣龙公司及青枫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对此不应审理。鑫亚公司主张青枫公司及圣龙公司应返还L24N型长麻纱366.98吨，如不能返还按照每吨54,500元折价赔偿；S20N型短麻纱23.239吨，如不能返还按照每吨48,000元折价赔偿；S15N型短麻纱205.2227吨，如不能返还按照每吨42,000元折价赔偿；混支纱（短麻纱）0.375吨，如不能返还按照青枫公司提供《对账单》中短麻纱的平均单价即每吨50,166.7元折价赔偿；精络0.8113吨，如不能返还按照每吨7,000元折价赔偿；联络74.1225吨，如不能返还按照每吨4,000元折价赔偿；亚麻布61,405.2米，如不能返还按照每米18元折价赔偿。青枫公司及圣龙公司除对上述混支纱（短麻纱）的单价有异议外，对其余应返产品的数量及单价均无异议。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鑫亚公司二审庭审中主张圣龙公司及青枫公司应返还L24N型长麻纱366.98吨，如不能返还按照每吨54,500元折价赔偿；S20N型短麻纱23.239吨，如不能返还按照每吨48,000元折价赔偿；S15N型短麻纱205.2227吨，如不能返还按照每吨42,000元折价赔偿；混支纱（短麻纱）0.375吨，如不能返还按照每吨50,166.7元折价赔偿；精络0.8113吨，如不能返还按照每吨7,000元折价赔偿；联络74.1225吨，如不能返还按照每吨4,000元折价赔偿；亚麻布61405.2米，如不能返还按照每米18元折价赔偿。青枫公司及圣龙公司除对上述混支纱（短麻纱）的单价有异议外，对其余应返产品的数量及单价均无异议。因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案涉混支纱（短麻纱）的单价，鑫亚公司按照青枫公司提供《对账单》中短麻纱的平均单价主张混支纱（短麻纱）的单价为每吨50,166.7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虽然圣龙公司及青枫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对账单》主张本案亚麻纱均已加工成亚麻布，但鑫亚公司并未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同时圣龙公司及青枫公司亦未提供为加工亚麻布而将案涉亚麻纱全部出库或将亚麻纱加工成亚麻布的相关证据。且一审法院认定圣龙公司仅加工亚麻布309,436.2米，并判令圣龙公司及青枫公司将本案亚麻纱及发往青枫公司的亚麻布61,405.2米返还，其对此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圣龙公司及青枫公司关于本案亚麻纱均已加工成亚麻布，其无法返还亚麻纱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本案合同约定产品的所有权归鑫亚公司，故圣龙公司及青枫公司应向鑫亚公司返还L24N型长麻纱366.98吨、S20N型短麻纱23.239吨、S15N型短麻纱205.2227吨、混支纱（短麻纱）0.375吨、精络0.8113吨、联络74.1225吨、亚麻布61405.2米。如不能给付，应折价31,161,510.60元（366.98×54,500＋23.239×48,000＋205.2227×42,000＋0.375×50,166.7＋0.8113×7000＋74.1225×4000＋61,405.2×18）赔偿鑫亚公司的损失。综上，原审判决青枫公司及圣龙公司给付加工完成的亚麻纱及亚麻布并无不当，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如不能给付可按本判决前述确定的折价款31,161,510.60元赔偿鑫亚公司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6）黑81民初3号民事判决；二、黑龙江农垦九三圣龙亚麻产业有限公司、北大荒青枫亚麻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给付北大荒鑫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已加工完成的L24N型长麻纱366.98吨、S20N型短麻纱23.239吨、S15N型短麻纱205.2227吨、混支纱（短麻纱）0.375吨、精络0.8113吨、联络74.1225吨、亚麻布61,405.2米。如不能给付，应折价31,161,510.60元赔偿北大荒鑫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损失；三、驳回北大荒鑫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6,871元，由北大荒鑫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3,435.50元，黑龙江农垦九三圣龙亚麻产业有限公司、北大荒青枫亚麻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83,43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50.07元，由北大荒鑫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尧审判员 张伟杰审判员 时晓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伟鹏书记员袁露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