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民初27738号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9号楼。法定代表人：郝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第四军医大学出版社，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长乐西路17号。法定代表人：富明，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尚伟，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会会，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中路7号院3号楼十层1015。法定代表人：邢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女，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佳，女，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法务。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简称人卫出版社）与被告陕西第四军医大学出版社（简称四军医大出版社）、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简称圆周公司北京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卫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风，被告四军医大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会会，被告圆周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卫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四军医大出版社：1、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内科学》一书，并对其库存侵权图书进行销毁，同时收回、销毁已经发行的侵权图书；2、在《中国新闻出版报》上刊登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共计17.8万元（其中购物费31元、律师费2万元）；4、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3万元。诉讼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内科学》一书的出版单位，享有该书的完整出版权。该书是由出版社委托作者创作，约定著作权属于出版社。第一，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在其出版的图书中，按照原告图书的课程内容编排顺序结构编写，并大量使用原告图书的内容，自述“配套人民卫生出版社第八轮（最新版）教材使用”、“覆盖教材内容的95%以上”。除“同步综合练习”、“参考答案及解析部分”外，其他部分原文照抄照搬原告图书，严重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著作权。书名与原告相同，显著位置都有第8版字样，封皮封底颜色及位置与原告图书一致，包装装潢也刻意模仿原告图书，侵权情节恶劣。原告图书现已8次再版，获得了良好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被告四军医大出版社的侵权行为必然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及声誉的毁损。被告圆周公司北京分公司销售侵权图书同样侵犯了原告的权利，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提起诉讼，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四军医大出版社辩称：第一、原告不享有涉案图书著作权。第二、涉案图书是汇编作品，即便认定侵权，判赔数额应按照汇编作品确定赔偿金额。第三，原告出版的图书是教材，被告出版的图书是教辅，两书的定位不同，消费者不会产生混淆，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即便侵权也应从轻判赔。第四，不应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责任，被告没有侵犯原告的人身权利。涉案图书的鉴定费用应该根据鉴定结果按照比例分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证据支撑，原告要求的律师费远高于北京市律师费的收费标准，不应支持。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圆周公司北京分公司辩称：涉案图书已经先行下架并停止销售，原告起诉我公司已经不存在事实基础。不同意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人卫出版社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教材委托编写合同；证据2、作者出具的确认函25份；证据3、原告出版的《内科学》第8版图书、封皮、封底及版权页。证据1-3证明原告享有《内科学》第8版一书图书著作权。二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合同，原告仅享有专有出版权，不享有著作权，且根据合同第15条，合同2012年签订，有效期为五年，原告现已不享有涉案图书著作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确认函的日期是2018年6月，系事后单方制作，确认函确认的内容在委托编写合同中没有体现。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仅能证明原告出版了涉案图书，无法证明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权利。从涉案图书的版权页来看，被告图书的出版日期早于原告图书的出版日期。证据4、被告四军医大出版社出版的《内科学》第8版图书、封皮、封底、版权页、出版说明。证据4证明：1、被告四军医大出版社于2014年11月出版《内科学》第8版一书；2、书中自述“配套人民卫生出版社第八轮（最新版）教材使用”、“覆盖教材内容的95%以上”；3、图书有272.428千字的内容与原告图书相同，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二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不享有涉案图书著作权，且相同相似度过低，不构成近似。证据5、2012年3月的中国贸易报、中华合作时报、中国国门时报、财富新闻报、出版商务周报、科技信息报、中国广播报、法制晚报、商务时报、亚太经济时报、中国医药报、中国图书商报、中国新闻出版报、中国教育报、出版参考杂志、中国出版杂志的相应文章复印件。证据5证明原告出版的图书在业界享有极高声誉与广泛影响，第八轮修订引起众媒体密集报道。被告四军医大出版社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来源和真实性无法确认，非正规权威媒体报道，报道内容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圆周公司北京分公司对证据5没有异议。证据6、（2015）大民知初9424号民事调解书，原告与被告四军医大出版社就第八版《诊断学》的一书达成调解，被告四军医大出版社进行了赔偿。证明被告四军医大出版社承认侵权。被告四军医大出版社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调解的图书与本案不同，调解书中自认的事实不能作为后来案件的依据。被告圆周公司北京分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7、稿酬支付明细表。有作者、印次、稿酬数额。证明原告已支付稿酬。二被告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支出明细表，无法确定真实性。证据8、购书费发票、律师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证明购书费支出31元，律师费支出2万元、鉴定费支出3万元。被告四军医大出版社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两张购书发票，无法证明是为购买涉案图书的支出，与本案无关。2015年12月10日的发票金额是14万元，内容为专项法律服务，另一张金额为12万元，内容为法律顾问费，不是涉案的代理费支出，而是原告的法律顾问费用，两笔费用26万元，显然高于北京市关于律师费的规定，原告并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即便认定侵权，鉴定费用也应按照侵权字数按比例分担。被告圆周公司北京分公司对购书发票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其他票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二被告没有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依当事人陈述及证据内容对事实认定如下：一、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内科学》一书有关的事实2012年2月25日，人民卫生出版社（甲方）与葛均波、徐永健（乙方）就《内科学》（第8版）签订了《教材委托编写合同》，约定，第一条：经全国高等医药教材建设研究会和卫生部教材办公室授权，甲方委托乙方编写上述作品。上述教材的图书出版专有使用权、修订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和电子版的出版权归甲方所有。第五条：乙方编写的上述教材约定为135.4万字，插图为150幅，2012年12月前交定稿。第八条：甲方采用基本稿酬加印数稿酬的方式向乙方支付报酬。第十五条：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5年。人卫出版社出版了《内科学》一书，该书版权页记载：主编：葛均波、徐永健；字数：1651千字；版次：1979年12月第1版、2013年3月第8版、2015年3月第8版第6次印刷；书号：ISBN978-7-117-17314-8/R·17315；定价：99.00元。该书扉页有48位编者的名单，正文中的各章节尾部均有不同的编者署名。2016年6-7月，葛均波、徐永健出具了确认函，内容为：本人（受托人）于2012年2月25日，与委托人人民卫生出版社（现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签订了《教材委托编写合同》，教材名称为《内科学》（第8版）。双方在签订《教材委托编写合同》时已确认，该教材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等）及著作权的邻接权自作品完成之时起归委托人人民卫生出版社（现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所有，本人享有署名权和获得报酬权。2018年6-7月，编者名单中的23位编者，于波、王建安、方全、古洁若、付平、严励、李强、李薇、李启富、杨涛、**沛、张志毅、张瑞岩、陈**、邵宗鸿、周晋、房静远、赵明辉、赵家军、胡豫、侯明、滕卫平、霍勇陆续出具了确认函，内容为：本人参与了人民卫生出版社（现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的《内科学》（第8版）图书的编写工作，本人委托主编葛均波、徐永健代表与人民卫生出版社签订《教材委托编写合同》。本人当时的意思表示是，该图书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等）及著作权的邻接权自作品完成之时起归委托人人民卫生出版社（现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所有，本人享有署名权和获得报酬权。二、与被控侵权行为有关的事实四军医大出版社出版了《内科学》（第8版）一书，该书版权页记载：主编：吴冰；版次：2014年11月第2版、2014年11月第1次印刷；书号：ISBN978-7-5662-0617-6/R·1432；字数：835千字；定价：48.00元。该书出版说明中有下列描述：“卫生部规划教材（第八轮）已在全国推广使用，为帮助医学院校的学生和临床医师全面系统地学习和掌握本套教材内容，提高理论水平和应试能力…在《卫生部规划教材（第七轮）同步精讲精练》丛书的基础上编写了本套《卫生部规划教材（第八轮）同步精讲精练》丛书。丛书的编写主要依据卫生部规划教材（第八轮），同时还参考了普通高等教育国家级规划教材等多本较权威的教科书…。本套丛书主要有以下几方面特点：1．内容设置科学，紧扣教学大纲的要求…；（1）系统性，始终围绕教材的每一章节…；（2）广泛性，覆盖教材内容的95%以上…；（3）新颖性，以教材为蓝本…”。该前言中有下列描述：“本书内容和章节编排以《内科学》（人民卫生出版社，2013年第8版）为参照，每章节又分四部分…”。原告提供的2012年3月前后的报纸、杂志报道的内容大致为：2012年5月，全国本科临床医学教育综合改革暨教材建设工作会议在京召开，本次教材修订系全国高等学校第八轮五年制本科临床医学专业规划教材修订…，落实临床医学教育综合改革方案。三、原告支出的相关费用2015年8月10日，原告从京东商城购买了包括涉案图书《内科学》在内的13本图书，涉案图书31.00元，共计273.40元。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向原告收取了专项法律服务费14万元、法律顾问费12万元。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向原告收取了本案鉴定费3万元。四、鉴定情况根据原告的申请及当事人对鉴定机构的选择，本院委托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对人卫出版社出版的《内科学》（简称人卫版内科学）与四军医大出版社出版的《内科学》（简称四军医大版内科学）相同或者近似文字的字数及所占图书比例；相同或者近似的部分是否属于公知领域进行鉴定。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最终鉴定结论：1、四军医大版内科学与人卫版内科学图书结构相同，二者存在相同（含基本相同、相似）的内容约有272428字；2、四军医大版内科学与人卫版内科学图书相同内容不属于公知领域。根据鉴定报告附件四，与25位编者的文章相同内容为132288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1、人卫版《内科学》图书的性质；2、原告是否享有人卫版《内科学》一书的著作权；3、被告应承担的责任。一、人卫版《内科学》图书的性质1、人卫出版社与葛均波、徐永健就编写《内科学》一书，签订了《教材委托编写合同》。人卫出版社委托葛均波、徐永健编写《内科学》一书，依据合同约定，人卫版《内科学》一书是委托创作的作品。2、葛均波、徐永健为人卫版《内科学》一书主编，但主编并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唯一作者的署名方式，人卫版《内科学》一书中没有编委会的署名，但有主审、主编、副主编的署名，且主编、副主编的姓名均在编者的名单中，而编者名单中的编者又分别是各章节作品的署名人，故上述编者署名均为表明其著作权人身份的署名方式。故依照编者名单及各章节尾部的署名，人卫版《内科学》一书是合作作品。3、人卫版《内科学》一书，包括绪论、呼吸系统、循环系统、消化系统、泌尿系统、血液系统、内分泌系统和营养代谢性疾病、风湿性疾病、理化因素所致疾病的9篇专题，每个专题又按脏器和疾病表现分有不同的章节和参考文献，各篇专题有专门负责人。人卫版《内科学》是按照一定的医学理论对专题、章节进行设置，每个章节是由不同的疾病概念、病因、临床表现、检查、治疗等内容构成的独立作品。单个章节是由署名编者完成的，且可分割使用的作品。综上，人卫版《内科学》一书是由葛均波、徐永健组织、主持，医生、学者执笔，专家、院士审定，由署名编者共同接受委托完成的合作作品。二、原告是否享有人卫版《内科学》图书著作权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因此，人卫版《内科学》一书著作权的归属应得到各作者的同意。现原告提供了25位图书编者名单中的编者确认函，其中葛均波、徐永健是《教材委托编写合同》的签订者，其他23位编者本人认可委托主编签订了《教材委托编写合同》，同时25位编者在确认函中确认了该图书的著作权及著作权的邻接权自作品完成之时起归人卫出版社享有。该确认函中对著作权归属进行的确认，是作者对自己享有的著作权权利进行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又因各编者的文章均可分割使用，故原告依据确认函取得了25位编者作品的著作权。三、被告四军医大出版社出版的四军医大版《内科学》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人卫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人卫版《内科学》教材，自1978年第一轮出版，至2013年第八轮出版，由院士、专家参与丰富、完善、创新，由图书的编写者根据教材自身所需要的教学理论、所设定的教学目标、所针对的教学对象创作完成，以满足教材使用者教授、学习的需要。是综合理论性、实务性、指导性的专业的医学教材。根据鉴定结果，1、四军医大版内科学与人卫版内科学图书结构相同，二者存在相同（含基本相同、相似）的内容约有272428字；2、四军医大版内科学与人卫版内科学图书相同内容不属于公知领域。根据比对结果，四军医大版内科学与人卫版内科学25位编者的文章相同内容为132288字。根据以上鉴定、比对结果认定，四军医大版内科学在内容上使用了人卫版内科学的132288字内容，且相同内容不属于公知领域，是作者的创作表达，该相同部分的内容经25编者确认，原告取得了著作权。因此，四军医大出版社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内容出版、发行四军医大版内科学图书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其《内科学》教材享有著作权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四、四军医大出版社应承担的责任四军医大出版社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对于原告要求四军医大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内科学》一书，对其库存侵权图书进行销毁，同时收回、销毁已经发行的侵权图书的诉讼请求，因承担停止侵权已包括不得继续发行涉案侵权图书，同时原告也未提供被告库存地址、数量，故对要求四军医大出版社对库存侵权图书进行销毁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通过市场发行的图书是面向不特定读者，对已经发行销售的图书进行回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故对要求收回、销毁已经发行的侵权图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告的实际损失或四军医大出版社的侵权所得无法确定，本院将根据法律规定确定赔偿数额。四军医大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内科学》使用了人卫版《内科学》教材25位编者非公知领域的实质性的内容，对原告的权益造成较大损害。四军医大出版社作为专业出版经营单位，在明知其出版的《内科学》是以人卫版《内科学》教材为蓝本，覆盖教材内容的95%以上的情况下，未经权利人许可，出版、发行具有侵权内容的图书，主观过错明显。本院将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及作品专业性质、侵权程度等相关情节，酌情确定具体赔偿数额。购书费，四军医大版《内科学》定价48元，原告购书支出31元，符合从电商平台折扣购书的价格；律师费，根据律师出庭、举证、多案起诉情况，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应由四军医大出版社予以赔偿的数额；鉴定费是针对全书进行鉴定，由鉴定机构收取的费用，在侵权成立的情况下，鉴定费应由四军医大出版社予以承担。赔礼道歉作为侵害人身权的责任承担方式，其作用主要在于弥补被侵权人受到损害的人格利益。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四军医大出版社侵害了其人身权，故对原告要求刊登声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军医大出版社2014年11月出版的四军医大版《内科学》（第8版）一书，在前言中有下列描述：“本书内容和章节编排以《内科学》（人民卫生出版社，2013年第8版）为参照”。在出版说明中有下列描述：“（1）系统性，始终围绕教材的每一章节…；（2）广泛性，覆盖教材内容的95%以上…；（3）新颖性，以教材为蓝本…”。根据“前言”、“出版说明”中的描述，四军医大出版社明知其出版的图书是以原告出版的《内科学》（第8版）为参照，而其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将被控侵权图书出版，应当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故对原告要求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五、被告圆周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责任圆周公司北京分公司仅是四军医大版《内科学》一书的销售者，且原告亦承认圆周公司北京分公司已停止销售，撤回了要求圆周公司北京分公司停止销售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第四军医大学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内科学》（第8版）ISBN978-7-5662-0617-6/R·1432一书；二、陕西第四军医大学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新闻出版报》刊登声明为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该报刊登载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陕西第四军医大学出版社负担）。三、陕西第四军医大学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六万六千五百元；四、陕西第四军医大学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购书费、律师费支出七千元，鉴定费三万元；五、驳回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陕西第四军医大学出版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三千八百六十元，由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九百元（已交纳）；由被告陕西第四军医大学出版社负担一千九百六十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温同奇人民陪审员  刘海燕人民陪审员  甘源远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