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31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建设投资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宁夏银川市新城区怀远东路**。法定代表人：陈宗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爱奇，男，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号码×××，泽普县塔西南石油基地新建小高层装修负责人，，原住喀什市现住宁夏中卫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宣伟，宁夏国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喀什市欧派橱柜衣柜装璜店，住所地：喀什市开源市场****。经营者：刘兆英，女，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号码×××，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勇，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号码×××，，住喀什市阳光小区******系原告实际经营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住所地：泽普县奎依巴格镇/div>负责人：熊建国，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宁夏建设投资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投资公司），朱爱奇因与被上诉人喀什市欧派橱柜衣柜装璜店（以下简称喀什欧派店），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塔西南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泽普县人民法院（2017）新3124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喀什欧派店诉称,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朱爱奇于2016年10月4日所签订的“车辆抵款协议书”；2.判令被告宁夏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朱爱奇向原告支付橱柜定作款7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被告塔西南石油分公司对其中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29日，原告实际经营人李长勇与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承接的“塔西南石油基地小高层”工程项目负责人朱爱奇签订“塔西南石油基地3区新建小高层室内装修118户橱柜合同”，合同总价为145万元。还约定合同签署后的十天内被告向原告支付30万元货款，待货物运输到被告施工现场后，即可在每月十至二十日结算，待工程竣工结算后另支付货款的5%，剩余5%作为质保险，工程保修结束后一次性付清。自2014年10月起，原告陆续将已加工好的橱柜运抵施工现场安装，被告朱爱奇分别于2014年10月15日和2014年12月20日各向原告支付20万元，共计40万元。因被告朱爱奇未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结算款项，原告遂中止了继续为其加工安装橱柜。2015年7月，小高层项目开发商中石油塔西南公司为按时完工，将原告、被告朱爱奇召集在一起，经三方友好协商，被告中石油塔西南公司承诺在原告将剩余安装材料运抵工地后由被告中石油塔西南公司向原告支付20万元，待118套房屋的橱柜安装完毕再由被告中石油塔西南公司向原告支付20万元，剩余未支付的款项由被告朱爱奇支付。其后，被告塔西南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向原告支付20万元，但在2015年8月20日原告完成所有房屋的橱柜安装后，被告中石油塔西南公司并未向原告支付承诺的20万元。被告朱爱奇也以种种理由和借口拒不结算，对剩余未付款项加以拖欠，原告多次试图找到朱爱奇协商付款一事，但朱爱奇一直杳无音讯，直到2016年9月才又联系上被告朱爱奇，2016年10月4日原告专程赶往甘肃与被告朱爱奇达成《车辆抵款协议书》约定被告朱爱奇将一辆奥迪Q5和10万元现金用于抵偿应付原告的橱柜定作款。但是，朱爱奇在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及支付5万元现金以后又一次失去联系，不按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及办理车辆过户，该协议依法应当解除，三被告尚欠原告71万元未付，故原告诉至法院，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欧派店系个人经营，由李长勇实际经营管理，被告塔西南公司与被告宁夏建工集团系合同关系，双方于2014年签订《塔西南石油基地新建小高层装修工程施工管理协议》，由被告中石油塔西南公司将“塔西南石油基地新建小高层装修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宁夏建工集团，协议中均加盖有两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在乙方即宁夏建工集团一栏中标注了委托代表、执行代表、经办人为朱爱奇。2014年9月29日，原告和被告宁夏建工集团的代表人朱爱奇签订《塔西南石油基地新建小高层室内装修118户橱柜合同》，该合同约定：三区小高层室内装修118户室内橱柜总造价为1450000元（包括安装及运输费用），同时对供货方式、付款方式、质量标准、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朱爱奇于2014年10月15日向原告转账200000元，于2014年12月20日由葛志芳以朱爱奇的名义向原告转账200000元，2015年5月初被告朱爱奇向原告转账200000元，2015年7月10日被告宁夏建工集团向原告转账200000元，综上原告共计收到被告宁夏建工集团和被告朱爱奇支付橱柜定作款800000元。2015年10月24日，原告完成了合同中约定的橱柜定作、安装等义务。后在原告向被告索要剩余橱柜定作款过程中，原告的实际经营人李长勇与被告朱爱奇于2016年10月4日签订《车辆抵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朱爱奇用车牌号为宁EJ0**（实为：×××）奥迪车辆一辆和现金5万元给李长勇做材料款，朱爱奇配合李长勇在3个月后办理该车的过户手续，过户手续费用由李长勇承担，同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实际经营人李长勇向被告朱爱奇出具了内容为“今收到朱爱奇（个人）预付新疆塔西南石油公司三区高层家庭装修橱柜供应货款奥迪Q5车一辆，现金50000元”的收据。另查明，本案涉案车辆×××号奥迪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朱爱奇，该车已于2014年4月14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卫市分行设立抵押,尚不具备过户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1.原告与被告朱爱奇之间签订的《车辆抵款协议》是否应当解除；2.被告实际欠原告橱柜定作安装款是多少，该款应由谁支付给原告。针对焦点一，《车辆抵款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车辆抵款协议》是当事人在债务已届清偿期后约定的以物抵债，其本质是代物清偿，是指债权人受领他种给付以代原定给付而使合同关系消灭的法律行为。本案原告实际经营人李长勇与被告朱爱奇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了清偿拖欠原告的橱柜定作安装款，虽然被告朱爱奇已经将车辆交付给李长勇，但经本院向车辆管理部门核实，本案涉案车辆×××号奥迪车现仍处于抵押状态，并不具备办理过户的条件。根据《车辆抵款协议书》约定，被告朱爱奇应在签订该协议后3个月内配合李长勇办理车辆的过户登记，但自2016年10月4日双方签订合同至今，被告朱爱奇均未采取积极行为处理其车辆存在的抵押问题，致使李长勇只是在形式上取得了涉案车辆的使用权，无法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导致该协议目的即抵债的目的未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符合合同法中规定的法定条件，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二，被告实际欠原告橱柜定作安装款是多少，该款应由谁支付给原告的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宁夏建工集团签订的《塔西南石油基地新建小高层室内装修118户橱柜合同》可以看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45000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宁夏建工集团和被告朱爱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经向其支付橱柜定作安装款800000元，同时庭审中被告朱爱奇出示的原告实际经营人李长勇出具的收据内容显示，李长勇收到朱爱奇支付的现金50000元，对此李长勇当庭未提出异议，故被告尚欠原告的橱柜定作安装款应为1450000元-800000元-50000元=600000元。对于由谁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被告宁夏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多次陈述其与被告朱爱奇之间没有关系，被告朱爱奇存在私刻其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责任应该由被告朱爱奇承担。但根据庭审中被告塔西南公司出示的其与被告宁夏建工集团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被告朱爱奇并非与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没有关系，而是在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承建的塔西南石油基地新建小高层室内装修工程项目中担任执行代表、委托代表和经办人身份。另，庭审中被告宁夏建工集团也认可其向原告支付过橱柜定作安装款的事实，此行为可以认为是其对被告朱爱奇以宁夏建工集团名义与原告签订橱柜定作合同行为的追认。之后，被告朱爱奇又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实际经营人李长勇签订了《车辆抵款协议书》，并将自己个人所有的一辆奥迪Q5车交付给原告用以折抵“塔西南石油基地新建小高层室内装修橱柜款”，同时还向李长勇支付了50000元现金，上述事实足以看出被告朱爱奇已经以其实际行动向原告陈诺由其履行原告与被告宁夏建工集团之间因橱柜定作产生的债务，其自愿加入向原告偿还债务的行为系债的加入，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朱爱奇和被告宁夏建工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也当庭认为该款应由朱爱奇来承担，更进一步的证实被告朱爱奇自愿加入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综上，本院认为应由被告朱爱奇与被告宁夏建工集团共同向原告承担支付橱柜定作安装款600000元的责任。被告中石油塔西南公司与被告宁夏建工集团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且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被告中石油塔西南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作出（2017）新3124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喀什市欧派橱柜衣柜装璜店实际经营人李长勇与被告朱爱奇于2016年10月4日签订的《车辆抵款协议书》；二、被告宁夏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朱爱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喀什市欧派橱柜衣柜装璜店橱柜定作安装款600000元（陆拾万元整）；三、驳回原告喀什市欧派橱柜衣柜装璜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450元，由原告喀什市欧派橱柜衣柜装璜店负担844元，被告宁夏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朱爱奇负担4606元。宣判后，宁夏建设投资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朱爱奇伪造《施工管理协议》，宁夏建工公司从未向被告支付过款项，应当是朱爱奇个人承担的债务，不应由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朱爱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与欧派橱店实际经营人李长勇签订的《车辆抵押协议书》有效并继续履行。上诉人再支付欧派橱店实际经营人李长勇5万元。因为车辆抵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完毕。但是存在车辆抵押的情形，现在抵押已解除，请求继续履行车辆抵债协议书。被上诉人欧派店实际经营人李长勇辩称，宁夏建工集团实际给我支付货款，并不是朱爱奇的个人行为，根据塔西南公司与宁夏建工集团签订的《塔西南石油基地新建小高层装修工程施工管理协议》内容来看，塔西南公司装饰装修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宁夏建工集团，且在合同落款处乙方有宁夏建工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委托代表、执行代表、经办人处均载明为朱爱奇的名字并加盖了朱爱奇个人私章，朱爱奇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是对于余款，朱爱奇作为该项目在本地代表，提出愿意以其个人的车辆同意抵偿原告的欠款，答辩人即与朱爱奇签订了《车辆抵款协议》，但是朱爱奇欺骗了答辩人，造成车辆无法过户，造成我方损失，故宁夏建工集团及朱爱奇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我同意维持原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同时还查明2017年4月20日，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宁夏建设投资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宁夏投资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欧派店李长勇与朱爱奇之间签订的《车辆抵款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本案中，被上诉人中石油塔西南公司将“塔西南石油基地新建小高层装修工程”项目发包给上诉人宁夏公司投资公司，协议中均加盖有两公司的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在乙方即宁夏投资公司一栏中标注了委托代表、执行代表、经办人为朱爱奇。2014年9月29日，被上诉人欧派店和上诉人宁夏投资公司的代表人朱爱奇签订《塔西南石油基地新建小高层室内装修118户橱柜合同》，该合同约定：三区小高层室内装修118户室内橱柜总造价为1450000元（包括安装及运输费用），同时对供货方式、付款方式、质量标准、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宁夏投资公司陆续给欧派店李长勇支付了定做的货款，在一审、二审的调查笔录中，宁夏投资公司对该事实是认可的，在二审法院组织双方调解过程中，宁夏投资公司同意支付剩余定做款。另发包方塔西南公司与上诉人宁夏投资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也认为自始至终都是上诉人朱爱奇在代表宁夏投资公司进行装饰装修业务往来，一审法院判决宁夏投资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欧派店与上诉人宁夏投资公司签订的《塔西南石油基地新建小高层室内装修118户橱柜合同》可以看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450000元，庭审中被上诉人欧派店认可上诉人宁夏投资公司和上诉人朱爱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经向其支付橱柜定作安装款800000元，同时收据内容显示，李长勇收到朱爱奇支付的现金50000元，对此李长勇当庭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尚欠欧派店定作安装款应为1450000元-800000元-50000元=600000元。针对该笔欠款，上诉人朱爱奇表示愿意以个人名下的汽车来抵账还款，与欧派店李长勇签订了《车辆抵款协议书》，并将自己个人所有的一辆奥迪Q5车交付给李长勇用以折抵欠款，自愿加入向被上诉人欧派店偿还债务的行为系债的加入，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与法不悖，并约定3个月办理过户手续，但是该车朱爱奇已抵押银行，不具备以物抵债的权利，上诉人朱爱奇在明知车辆已抵押的情况，故意隐瞒事实，存在欺骗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欧派店无法变更车辆手续及年检，按照合同法五十二条之规定属无效合同，虽然，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朱爱奇提供了车辆所有权手续，但是无效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自始无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均同意调解，承诺在两个月后将调解款项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但是上诉人均屡次推脱、违背自己向法院的调解还款承诺。故两上诉人应当对六十万元橱柜定作款承担共同偿付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中石油塔西南公司与上诉人宁夏投资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此均无异议，被上诉人中石油塔西南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0元，由上诉人宁夏建设投资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800元，由上诉人朱爱奇承担9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海芸审判员  焦 阳审判员  刘春光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