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11民初62号原告：侯胜利，男，汉族，1968年6月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被告：开封铁塔橡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新区周天路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1706435787。法定代表人：魏建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女，汉族，1975年2月19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朝，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侯胜利诉被告开封铁塔橡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塔橡胶集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豫0211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开封铁塔橡胶（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豫02民终2961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胜利及被告开封铁塔橡胶（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金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铁塔集团公司在雇佣原告从事要账事务期间，2008年3月25日曾下发（2008）2号文件，规定要账费用为要回欠款金额的10%，要回欠款后再按10%奖励给要账人员，本金外的按50%奖励。原来虽有拖欠但基本能兑现，2010年7月20日要回南阳汉冶特钢有限公司699,329.92元本金及24,100元违约金后，由于被告总经理何保民要调走，没有及时支付81,982.99元。后罗国领调被告处任董事长，其承诺要回河北敬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1,904,069.4元欠款后再和81,928.99元一并支付。结果2011年11月4日原告要回该款后，被告仍拖欠说再和原告签个协议，再要回一并支付。2012年7月2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一份，约定按13%奖励。2012年8月6日，原告又将元宝山（邯郸）钢铁能源有限公司770,000元（因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方要求减去280,000余元）要回，被告应支付原告100,100元，加上前两笔，被告共欠原告372,489.89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否则，则按月息2%自2012年9月6日起支付利息。逾期被告仍未给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372,489.89元，并自2012年9月6日起的按月2%的利息支付至欠款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作为专职律师，以个人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劳务关系的协议，该协议无效，不能按照协议内容向原告支付费用。书写于房产证复印件上的“承诺书”，缺少书写人签名，没有落款时间，真实性无法核实。原告通过借支和报销等手段已经从铁塔集团公司支取了296,605.93元。铁塔橡胶集团2008年3月25日下发的铁橡销发（2008）2号《铁塔橡胶公司货款风险控制管理办法（试行）》系公司内部文件，不适用于原告。经审理查明，原告侯胜利于2000年取得执业律师资格，一直就职于河南世纪行律师事务所。2008年7月9日，原告与被告铁塔橡胶集团签订了铁塔集团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协议第八条费用及酬金约定：1、乙方（指本案原告）代理甲方（指本案被告）诉讼等案件时，法院或仲裁机关收取的诉讼管理费、处理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等由甲方承担。2、乙方为甲方办理案件时的差旅费，包括长途交通费、用车燃油费、过路过桥费、住宿费由甲方承担。3、受甲方委托，经甲方同意支出的其他的必要的费用，包括餐费、招待费等。4、甲方每年度向乙方支付法律顾问费9,600元，支付方式每月800元。5、乙方为甲方提供本协议第二条所列服务不再收费。6、乙方为甲方提供本协议内容以外的服务，或乙方需要奖励、提成时需双方另行约定，经甲方同意方可支付。该协议期限为3年，自2008年7月9日至2011年7月8日，合同期满后可以续签。合同期满后，原、被告双方未再需签，但被告铁塔橡胶集团以工资发放的形式每月向原告支付800元至2017年7月份。原、被告之间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不具备劳动关系。为加大货款风险管控和清欠力度，铁塔橡胶集团2008年3月25日下发了铁橡销发（2008）2号《铁塔橡胶公司货款风险控制管理办法（试行）》文件，该文件的适用范围为公司所有销售部门及相关工作部门。2012年7月2日，原告以个人名义与被告铁塔橡胶集团就法律顾问代理诉讼一事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1、甲方（指本案被告）委托乙方（指本案原告）代理50万元以上案件，甲方同意按收回货款金额的13%作为劳务费用给乙方，且甲方同意在收回货款到甲方财务账后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2、甲方委托乙方代理50万元以下（包括50万元）案件，甲方同意按收回货款金额的20%作为劳务费用给乙方，且甲方同意在收回货款到甲方财务账后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3、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所有案件在起诉和执行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有乙方承担，甲方不负责任何费用。4、乙方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若实际收回货款超出甲方委托乙方的欠款本金部分，甲方同意待此款到达甲方财务账后一个月内全额支付乙方。5、在乙方案件执行过程中确因资金紧张，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但乙方需按甲方规定程序办理借款手续。6、乙方劳务费用提前提取需乙方提供合法、有效、甲方认可的票据，且票据应在收回货款到甲方财务账后一周内全额提供给甲方。经被告铁塔橡胶集团核实，原告协助被告追回南阳汉冶特钢有限公司、河北敬业集团有限公司、元宝山（邯郸）钢铁能源有限公司欠款明细如下：1、被告铁塔橡胶集团2010年8月9日收到南阳汉冶特钢有限公司733,029.92元；2、被告铁塔橡胶集2011年11月12日收到河北敬业集团有限公司货款380,000元和24,059.76元，2012年1月17日收到9.64元和1,500,000元，合计1,904,069.4元；3、被告铁塔橡胶2012年8月8日收到元宝山（邯郸）钢铁能源有限公司货款30,000元，2012年8月13日收到800,000元，合计830,000元。2010年度至2017年度，原告从被告铁塔橡胶集团借支和报销明细如下：1、截止2012年7月2日，原告共在被告处借支各种费用157,874.69元；2、2012年7月3日原告借支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杂费（元宝山）40,000元；3、2012年12月17日报销运费100,100元（冲抵原告追回元宝山（邯郸）钢铁能源有限公司欠款13%的劳务费）；4、2017年7月17日支付原告800元（以工资形式支付的法律服务费）。原告依据被告铁塔橡胶集团2008年3月25日下发的铁橡销发（2008）2号《铁塔橡胶公司货款风险控制管理办法（试行）》文件、2012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房产证复印件上“承诺书”，要求被告铁塔橡胶集团支付南阳汉冶特钢有限公司案、河北敬业集团有限公司案、元宝山（邯郸）钢铁能源有限公司案的劳务费372,489.89元及利息。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对证据的质证情况及本案案情，本案需解决以下问题。一、关于铁橡销发（2008）2号《铁塔橡胶公司货款风险控制管理办法（试行）》文件适用范围。该文件第二章货款风险控制办法第三条第三款第三项法律维权阶段对责任部门的处罚中规定：进入法律维权程序后，由财务部门对责任部门按客户应收账款（含清单）总额的10%一次性扣罚。销售部公共费用和业务员个人费用分别承担4%和6%。由财务部门单列作为清欠专项费用，此后即便清回也不返还。该10%的扣罚只是单列作为清欠专项费用，仍属于被告铁塔橡胶集团的财产，并没有规定剩余的清欠专项费用可以进行提成或奖励。第六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法律维权办案清回资金的10%奖励清欠有功人员；第六项规定：对清欠回款超过本金部分，按50%奖励清欠人员。如何认定清欠有功人员，对哪些清欠有功人员进行奖励，其决定权在于被告。第四章附则第一条适用范围规定：本规定适用于公司所有销售部及相关工作部门。综上，该文件规定只是被告铁塔橡胶集团的内部规定，只适用与被告铁塔橡胶集团具有劳动关系的人员，原告系被告铁塔橡胶集团聘请的法律顾问，其从未与被告铁塔橡胶集团签订劳动合同，而非是企业的员工，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原、被告之间只是委托代理关系，故原告要求按照上述文件规定进行奖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被告双方2008年7月9日和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效力问题。原告身为执业律师，以个人名义与被告铁塔橡胶集团于2008年7月9日签订的《铁塔集团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于2012年7月2日就作为法律顾问代理诉讼一事签订的《协议书》，虽然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相关管理规定，但该规定不是效力性的管理规定，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权利义务。三、关于协议内容履行问题。原、被告双方2008年7月9日签订《铁塔集团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后，双方均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关的权利义务。2011年7月8日协议到期后，双方未重新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协议，被告铁塔橡胶集团仍按照原《铁塔集团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约定的费用及支付方式（每月800元）履行至2017年7月份，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2012年7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新的协议书，就法律顾问代理诉讼事宜的劳务费用重新进行了约定，新的协议书系对原《铁塔集团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相关内容的变更和补充。新的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为被告铁塔橡胶集团追回元宝山（邯郸）钢铁能源有限公司欠款830,000元，按约定被告铁塔橡胶集团应支付原告劳务费107,900元（按财务到账数额的13%计算），原告要求支付劳务费100,100元没有超出本院认定，故原告要求被告铁塔橡胶集团支付元宝山（邯郸）钢铁能源有限公司案劳务费100,100元的诉求应予支持。2012年7月2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2012年7月3日从被告铁塔橡胶集团处借支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杂费（元宝山）40,000元，按照协议第三条约定，上述费用应有原告承担，故原告借支40,000元应从元宝山（邯郸）钢铁能源有限公司案劳务费100,100元中扣除。按照《铁塔集团聘请法律顾问协议书》的约定，各种费用均有被告铁塔橡胶集团承担，被告铁塔橡胶集团将劳务费100,100元冲抵原告2012年7月2日之前的借支没有依据。关于南阳汉冶特钢有限公司案、河北敬业集团有限公司案的劳务费，原、被告双方在2012年7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铁塔橡胶集团支付南阳汉冶特钢有限公司案、河北敬业集团有限公司案劳务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房产证复印件上“承诺书”的问题。原告提交的承诺书上欠缺书写人签名、无形成时间重要因素，原告也不知道承诺书上内容是谁书写的，该承诺书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铁塔橡胶集团自2012年9月6日起按月2%支付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开封铁塔橡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侯胜利劳务费60,100元。二、驳回原告侯胜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8元，原告侯胜利承担5,778元，被告开封铁塔橡胶（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1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卫东审 判 员  牛清林人民陪审员  于书森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谢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