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破终34号 上诉人（原审申请人）:湖南博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中路421号时代星座112、124室。 法定代表人：谭迪凡，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胜，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婷，广东君言（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申请人）：湖南省湘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八一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罗小聪，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健山，男，195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委托代理人：李泽金，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博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房产公司）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破申1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湘龙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为1992年11月30日，住所地为长沙市，经营范围为：经销纺织品、五金、交电、皮革制品、日用百货、服装、文化用品、工艺美术品、化工（不含危险品）、机电设备、竹木制品、建筑装饰材料、粮（不含批发）油和政策允许的农副产品。 1998年6月1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湘高法经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湘龙公司偿还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电力专业分行借款本金4120.69万元、利息89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349.75万元，合计5368.44万元。2005年11月14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1998）湘高法执字第37-2号裁定书将申请执行人由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电力专业分行变更为信达公司，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执行。2007年7月11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1997）湘高法经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相继转让给湖南省财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财信公司）、长沙市耀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耀阳公司）、博士房产公司为由，作出（2007）长中执裁字第03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博士房产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湘龙公司、杨健山于2008年10月6日对博士房产公司的执行申请提出了书面异议。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信达公司与财信公司、耀阳公司、博士房产公司之间对湘龙公司的该笔债权进行了连环转让且未提供支付转让的证据，及将该笔债权转让价格从1210万元人民币拉低至600.6万元人民币，且未按时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因此确认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并于2010年7月16日作出了（2009）长中执监字第00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长中执裁字第0366号民事裁定。对此，信达公司、博士房产公司向湖南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监督，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属于实体法律关系，应另行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执行法院不能在执行程序中直接对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进行审查，以此为由作出了(2010)湘高法执监字第16号裁定书，裁定：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长中执监字第0019号执行裁定。湘龙公司、杨健山不服该裁定，向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民事监督，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湘检民（行）执监[2017]4300000001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其中认为：诉争的湘龙公司债权经多次转让后最后由博士房产公司买受，至于该笔债权的多次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属实体法判断，应另行通过诉讼解决。2018年5月4日，湘龙公司向芙蓉区人民法院起诉信达公司、耀阳公司、博士房产公司，请求：1、确认耀阳公司通过以1210万元拍卖成交但没有交纳拍卖款所取得的湘龙公司债权无效；2、确认信达公司与耀阳公司于2006年11月24日以650万元签订的债务重组合同无效；3、确认耀阳公司与博士房产公司于2006年11月30日以650万元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无效。2018年5月11日，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湘龙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湘龙公司的住所地为长沙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条之规定，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进行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之规定，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本案中，博士房产公司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湘高法经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作为债权凭证，但该判决确认的债权人系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电力专业分行，而非博士房产公司。博士房产公司系经执行裁定变更的执行主体，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湘高法执监字第16号裁定书和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湘检民（行）执监[2017]4300000001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中均认为：该笔债权的多次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属实体法判断，应另行通过诉讼解决。现湘龙公司已经就该笔债权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向芙蓉区人民法院起诉，已经被受理。综上，博士房产公司与湘龙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依法成立尚不确定，故博士房产公司申请对湘龙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不予受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条、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不予受理湖南博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湖南省湘龙实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博士房产公司人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并裁定受理博士房产公司对湘龙公司的破产申请。事实及理由：1、博士房产公司依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7）湘高法经一初字第18号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长中执裁字0366号裁定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湘高法执监字第16号裁定书、雨花区人民法院调解书，对湘龙公司享有4000余万债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生效法律文书被依法撤销之前，任何一方对文书有异议，均不影响文书所确定的权利和义务。2、湘龙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起诉，否定已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湘龙公司再次向芙蓉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博士房产公司取得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 湘龙公司辩称，博士房产公司是通过层层虚假债权转让侵吞国有资产的方式违法取得债权，湘龙公司已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债权转让无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博士房产公司取得债权的基础，系法院作出判决且生效后，湘龙公司的原债权人将涉案债权转让再经连环转让所取得。博士房产公司系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申请变更的执行主体。对于博士房产公司受让债权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其是否合法享有对湘龙公司的债权，人民法院均未进行过实体审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湘高法执监字第16号裁定书和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的湘检民（行）执监[2017]43000000015号决定书中均认为该笔债权的多次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属于实体审理范围，应另行通过诉讼解决。原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仅限定于原债权人及湘龙公司之间，在连环转让关系未被确认合法有效时，不能推定博士房产公司合法享有该债权、是适格的债权人。关于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所作出的变更博士房产公司为申请执行人的涉案裁定，因该裁定没有确认湘龙公司与博士房产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应通过再审程序撤销的情形。且在当事人对所变更的主体提出异议后，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仍应通过实体审理来确认。现湘龙公司已经就该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已受理，博士房产公司与湘龙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依法成立和博士房产公司是否是湘龙公司合法债权人尚不确定，故博士房产公司申请对湘龙公司进行破产清算，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的规定。至于湘龙公司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和属于重复起诉，属于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审理的范围，博士房产公司可在该案中行使诉讼权利。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博士房产公司可在该案审结后根据其是否享有对湘龙公司的债权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博士房产公司申请湘龙公司破产清算不予受理，并无不当。博士房产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博士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娟 审判员 朱湘归 审判员 贾小弟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