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廷文，男，196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山，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聊城高新昌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聊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荣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开发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军王屯村。法定代表人：夏建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佃春，男，195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聊城东昌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聊城市开发区。原审被告：徐士秀，女，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与辛廷文系夫妻关系。上诉人辛廷文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荣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腾公司）、原审被告徐士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廷文上诉请求：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46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欠款，包括“快拆”买卖、“快拆”加工两项业务。关于“快拆”买卖业务，上诉人虽购买被上诉人“快拆”计款669747元，但退货合计326217元，应付货款为343530元。退货情况为：（一）2012年5月13日、5月15日、5月18日各退货一批，分别举证了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夏建锋及其工作人员梁兆勇、孙浩签字的收货条各一张，退货合计145335元。（二）2012年5月9日、10日、11日、14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夏建锋安排王长彬分别从上诉人处各拉回退货一批，并送往北京建工集团承建的山东普济药业公司工地，上诉人亦举证了王长彬向山东普济药业公司工地的发货清单予以证明，退货合计180882元。被上诉人已认可收到货款320000元，另上诉人还举证了被上诉人职工刘文丽12500元的收到条，被上诉人合计收取货款332500元。故在“快拆”买卖业务中，仅有11030元货款没有支付。关于“快拆”加工业务，上诉人已举证2012年4月11日、12日被上诉人职工且为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夏建锋之侄夏凤喜出具的收货条二张，2012年4月26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夏建锋出具的收货条一张，证明收到上诉人钢管8905.8米。但被上诉人只为上诉人加工“快拆”2834米，加工费31380元。其余6071.8米钢管被上诉人没有加工“快拆”亦没有退回，故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钢管折款102613元。与加工费相抵后，被上诉人亦应支付上诉人钢管款71233元。根据以上两项业务的情况，未支付的“快拆”货款11030元与钢管赔款71233元相抵后，被上诉人仍应支付上诉人60203元。另，被上诉人还收取了本属于上诉人的租金36000元。原审判决无视上诉人已举证的以上大量证据，且未依法正确分配举证责任，造成上诉人已退回的大量“快拆”未予认定，应赔偿给上诉人的钢管款60203元及租金36000元未与“快拆”货款相抵，造成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遭到侵害，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荣腾公司答辩称，一、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快拆”牌脚手架，共计货款669747元，另给上诉人加工旧钢管加工费31380元，合计701127元。因上诉人无力支付货款，当时双方同意把货款转为借款，根据供货情况双方进行结算，上诉人分别出具借条13张，共计701127元，双方约定月息4分，上诉人已给付320000元，尚欠381127元本金及利息。上诉人一审时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二、上诉人诉状所称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辩称的退货，是上诉人企图把其他业务转嫁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在把货款转化为借款、双方均无异议的情况下，上诉人按结算分别出具借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辩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士秀未作陈述。荣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辛廷文、徐士秀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81127元，并从借款之日，按年息24%的标准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案件受理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双方对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辛廷文从原告聊城市荣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分数次购买“快拆”牌脚手架多宗，共计货款669747元，原告为被告辛廷文加工旧钢管，被告欠加工费31380元，以上合计701127元等事实无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对下列事实有争议：1、被告辛廷文所欠原告聊城市荣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货款和加工费，是否转化为借款；2、被告徐士秀应否承担责任；3、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借款本金381127元及利息，有无证据证明。关于争议1、被告购买原告快拆件，并将货款转化为借款的明细为：2011年7月20日，欠货款130680元；同年7月21日，欠货款两笔，一笔82800元，另一笔28800元；同年7月23日，欠货款33408元；同年7月24日，欠货款52704元；同年7月26日，欠货款135360元；同年7月29日，欠货款46656元；同年7月28日，欠货款17136元；同年7月29日，欠货款46656元；同年7月31日，欠货款49248元；同年8月1日欠货款39456元；同年8月4日，欠货款46080元；同年8月7日，欠货款7419元。2012年5月5日，原告为被告加工旧钢管，欠加工费31380元，以上共计701127元。被告辛廷文因无能力给付，经双方协商，同意将所欠货款和加工费全部转化为借款，并由被告辛廷文出具了借款借据。除7419元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外，其余的373708元借款借据，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4分/元。关于争议2，被告徐士秀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由于该债务发生在辛廷文与徐士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徐士秀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辛廷文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提供证据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被告徐士秀与辛廷文共同偿还。关于争议3，被告已给原告货款32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后被告辩称又给原告12500元，并提供收款人刘文丽出具的收款凭证作为证据支持。内容为：“今收到辛经理货款12500元，刘文丽。”被告未书面申请证人到庭作证，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无法确认该收款凭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扣除已偿还的借款外，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剩余的借款本金381172元，以及以借款本金373708为基数的借款利息，理由正当，应予以支持。原告请求偿还以借款本金7419元为基数的借款利息，因约定不明，对其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退货给原告折款326217元的辩解，原告代被告收取租金36000元的辩解，以及原告收取钢管后只加工了2834米快拆件，还有6071.8米的钢管没有加工，应退回钢管折款71233元的辩解，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辛廷文对原告法定代表人夏建锋的有关收货字据，申请笔迹鉴定，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申请或者预交鉴定费用，致使双方争议的事实不能通过司法鉴定获得处理本案所需要的鉴定意见，故应由被告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关于证人胡某能够证明以上事实的辩解，仅提供了证人书面证言，但证人未有到庭作证，也未说明未到庭的正当理由，故对该证人证言，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关于原告法人夏建锋参与顾官屯王峰工地“快拆”租赁业务，并加以控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8371元的主张，以及原告法人夏建锋参与普济药业工地“快拆”租赁业务并扣留租赁物收据原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04130元，造成租金损失988025元的主张，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被告关于要求原告退还多支出的快拆货款24970元，退还钢管折款71233元，合计96230元的主张，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被告表示另行起诉，故法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将货款和加工费共计701127元转化为借款，除去已偿还的320000元外，尚有381172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未还（未约定利息的部分除外），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综上，原告请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81127元，以及原告请求二被告偿还以借款本金373708元为基数的借款利息，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二被告偿还以借款本金7419元为基数的借款利息，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定：一、被告辛廷文、徐士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聊城市荣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81127元。二、被告辛廷文、徐士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聊城市荣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本金8392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辛廷文、徐士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聊城市荣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本金13536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四、被告辛廷文、徐士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聊城市荣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本金17136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五、被告辛廷文、徐士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聊城市荣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本金46656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六、被告辛廷文、徐士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聊城市荣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本金49248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七、被告辛廷文、徐士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聊城市荣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本金39456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八、被告辛廷文、徐士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聊城市荣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本金46080元为基数，自2011年8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九、被告辛廷文、徐士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聊城市荣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借款利息（以本金31380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十、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8元，由被告辛廷文、徐士秀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辛廷文申请证人张某、朱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2年5月份上诉人曾多次退货到荣腾公司。被上诉人荣腾公司质证认为：二证人的证言属虚假证言，不能证明证人所经历的退货发货与被上诉人有任何关联，也不能证明退货或者发货与本案系同一事实。一审卷宗第58页显示，双方均认可2012年5月5日之后没有任何货款纠纷。另外，上诉人辛廷文于2018年4月12日申请对2012年5月15日收到条的内容及签名是否为夏建锋本人所签进行鉴定。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2年5月15日收到条上的笔迹不是夏建锋的笔迹。上诉人辛廷文质证认为：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的目的也无异议，但上诉人认为，该收到条是由夏建锋书写后经运输车辆司机陈庆元捎给上诉人的，夏建锋收到“快拆”的情况是属实的。被上诉人荣腾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报告没有异议。鉴定报告已经做出结论，收到条上的签字不是夏建锋所签，该收到条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上诉人辛廷文还于2018年6月14日申请测谎，因被上诉人荣腾公司不同意测谎，本院未予准许。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荣腾公司将上诉人辛廷文所欠的货款和加工费共计701127元转化为借款，并由辛廷文为荣腾公司出具13张借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辛廷文已付给荣腾公司320000元，荣腾公司予以认可。辛廷文上诉称另外付给荣腾公司12500元，仅在一审中提交了刘文丽出具的收款凭证作为证据支持，因荣腾公司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且刘文丽未出庭接受荣腾公司的询问，辛廷文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确认该收款凭证的真实性，故对辛廷文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辛廷文上诉称其曾于2012年5月退货至荣腾公司，共计退货款326217元，并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张某、朱某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虽然证人张某、朱某陈述其2012年5月代辛廷文送货到山东普济药业公司工地，但二人对送货的具体时间、地点、数量、性质、是否有手续等问题均不清楚，本院无法确认二人送货的行为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二审中，辛廷文申请对2012年5月15日收到条的内容及签名是否为夏建锋本人所签进行鉴定。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2012年5月15日收到条上的笔迹不是夏建锋的笔迹。因此，辛廷文关于“已退货至荣腾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辛廷文上诉称“还有6071.8米的钢管没有加工，荣腾公司应当赔偿钢管折款”，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辛廷文在一审中表示另行起诉，故对于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判决辛廷文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辛廷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6元、鉴定费1300元，由上诉人辛廷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凤魁审判员  刘晓光审判员  徐红杰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杜娟书记员袁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