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2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敬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火车站春天堡兴茂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750175416T。 法定代表人：高梅珍，遵义市敬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世家，贵州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19991019715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金沙回沙酒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金沙县大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3680177642X。 法定代表人：石峰，贵州金沙回沙酒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友琴，贵州金沙回沙酒销售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遵义市敬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遵义敬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金沙回沙酒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沙回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3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遵义敬华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一、被告支付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3,624元；二、因诉讼支出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4日，原、被告签订《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被告当场指派其工作人员李某负责合同内容的商谈、签订，并且负责与原告进行遵义市和遵义县的合同义务办理事宜,同时,被告立即提供了经其确认的贵州金沙窖酒酒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8月11日汇款500000元到被告公司账户，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其他汇款义务，通过银行向被告汇款共计1,540,000元。双方履行合同义务至2016年初，被告不履行合同约定的特别条款，拒不兑现《2015年金沙陈酿酒年终活动方案》中的付款义务。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共计513,624元的经济损失，其中包括：开业品鉴会费用63,048元、员工工资36,000元、陈列补助费85,200元、酒器具损失补助费46,200元、差欠货款91,576元、开展酒业活动的烟款11,600元及原告因《2015年金沙陈酿年终活动方案》垫付的150,000元和应得奖励30,000元。 原审被告金沙回沙公司答辩称：与原告签订《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的主体是贵州金沙回沙酒销售有限公司陈酿事业部（以下简称：陈酿事业部），此陈酿事业部与被告不是同一主体，也不是被告的内部机构，故该合同与被告无关；原告诉请赔偿的损失明显是其公司的运营费用，被告没有理由及义务向其赔偿，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4日，原告遵义敬华公司与陈酿事业部签订《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该合同书第1条载明：“贵州金沙回沙酒销售有限公司陈酿事业部同意并授权原告敬华食品经销金沙回沙酒下列指定产品：金沙陈酿99、金沙陈酿88、金沙陈酿66。贵州金沙回沙酒销售有限公司陈酿事业部依法授权原告敬华食品为前述指定产品在遵义市全部的经销商，同意并支持原告敬华食品按以上授权及贵州金沙回沙酒销售有限公司陈酿事业部要求进行合法销售。合同期内的销售任务为500万元。”第17条载明：“1、补助业务员8名，每人每月底薪1500元/月，时间三个月。2、开业品鉴会，酒业公司提供品鉴用酒。3、补助陈列奖，A类陈列奖100家，B类陈列奖300家，时间三个月。4、酒瓶、酒盒破损全年支持3%。”同时该合同还载明：“贵州金沙回沙酒销售有限公司陈酿事业部地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南路财富中心大厦E栋14楼，开户行：对公1、工商银行金沙县支行贵州金沙回沙酒销售有限公司；对私2、工行贵阳市世纪城支行王茂树；3、建设银行甲秀路支行（贵阳）刘恒烈”。该合同经戴根敏签名并加盖有陈酿事业部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公司的员工高梅珍于2014年7月26日向王茂树转账500,000元，于2014年8月11日向被告金沙回沙公司转账500,000元，于2014年11月24日向刘恒烈转账34万元，时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敬花于2015年7月17日向刘恒烈转账20万元。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开展了金沙回沙陈酿系列终端客户陈列展示活动及2015年金沙陈酿酒年终活动。原告与陈酿事业部对双方之间的货物和款项及开展活动的费用已支付多少、尚欠多少至今未进行结算。原告以被告违约，给其造成了开业品鉴会费用、员工工资、陈列补助费、酒器具损失补助费、尚欠货款等损失共计513,624元为由提起诉讼。2017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调取陈酿事业部在金沙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信息，结果为无登记信息。2017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到金沙县社会保险事业局核实的李某、王茂树、戴根敏、刘恒烈的参保情况为：李某于2008年11月至2013年9月在贵州金沙窖酒酒业有限公司参加城镇职工养老、失业、医疗、生育、工伤保险，其中城镇职工养老、医疗保险关系于2014年1月6日转移至遵义市。王茂树、戴根敏、刘恒烈因未能提供身份证号码，无法查询社保交纳信息。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刘恒烈系贵阳金色曙光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均系李某、刘恒烈签字，该证据虽能相互印证其与贵州金沙回沙酒销售有限公司陈酿事业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原告开展一系列活动的事实，但与原告签订2014年7月14日《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的相对人系陈酿事业部，戴根敏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戴根敏、陈酿事业部与被告之间具有关联性。经核实，李某已于2014年1月6日将其职工养老、医疗保险关系转移至遵义市，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李某在2014年1月6日之后系被告的职工，其所实施的行为取得了被告的授权，事后也未取得被告追认，因此李某实施的签字行为与被告之间也不具有关联性。刘恒烈系贵阳金色曙光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未举证证明刘恒烈与被告之间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3624元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遵义市敬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40元，由原告遵义市敬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遵义敬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上诉人根据《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的约定，于2014年8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打款50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并未向上诉人发送对应的货物，据此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酿事业部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其作为被上诉人的业务部门，与上诉人开展经销业务的行为应视为是代表被上诉人；案涉酒类商品是特殊商品，须具备特定经营资格的主体才能从事该商品的经销业务。刘恒烈、王茂树、戴根敏以及李某等人系陈酿事业部的职工，均不具备销售案涉酒类商品的资质，其持有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上诉人开展经销业务，足以使上诉人相信刘恒烈、王茂树、戴根敏以及李某等人是代表被上诉人履行职务行为，故因案涉经销活动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当及于被上诉人。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金沙回沙公司答辩称：案涉《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系上诉人与陈酿事业部签订，与被上诉人无关。陈酿事业部不是被告的内部机构，也未得到被上诉人的相关授权，其签订《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的行为事后亦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追认，故其行为不能代表被上诉人，且上诉人诉请赔偿的费用明显是其公司的运营费用，其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该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如下：李某是陈酿事业部在遵义地区销售金沙回沙陈酿系列酒的经理，负责该系列酒在遵义地区的招商工作以及执行相关经销合同的具体事项。上诉人在签订《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前，曾在李某的带领下到金沙回沙陈酿系列酒的生产厂家参观考察，并于2014年7月14日在贵州金沙酒业贵阳集团14楼办公室与签约代表戴根敏签订了《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签订时，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石峰在场。上诉人销售的金沙回沙陈酿系列酒系由贵州金沙窖酒有限公司生产并由被上诉人经营的产品。《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签订后，被上诉人持加盖被上诉人公司印章的贵州金沙窖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被上诉人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向超市、烟酒店等卖场供应金沙回沙陈酿系列酒。上述证照系由戴根敏交由李某，并由李某在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上注明“此营业执照只用于超市及烟酒店进店所用”字样后再交由上诉人。上诉人依据《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的约定开展品鉴活动并制作《遵义市敬华公司报账对接明细表（2014年10月）》，该明细表载明被上诉人因开展品鉴活动产生费用63,048元，明细表经李某于2014年11月11日注明“情况属实”并签字确认。陈酿事业部在招商过程中出具《金沙陈酿酒2014年贵州省内招商政策》，具体介绍了招商指导意见及市场支持政策。其中，第2.2市场执行政策介绍到：“1、收款100万元以上客户给予价值3万元送货面包车一辆（费用不超过3万元）……2、人员支持：首款高于100万元的为大市场（重点市场），人员支持8个人，时间3个月，每人底薪1500元，费用3.6万元。业务人员提成经销商自己出……3、产品铺市支持：重点市场陈列400家，100家A类,300家B类，A类陈列每个单品4瓶，每月奖励（陈酿）88两瓶，B类陈列每个单品2瓶，每月奖励（陈酿）99两瓶……”。《金沙陈酿酒2014年贵州省内招商政策》经李某注明“严格按此方案招商执行”并签字确认。上诉人据此开展了陈酿酒陈列展示活动，并制作《2014年8月起金沙回沙陈酿系列终端客户陈列展示活动汇总表》，汇总表载明上诉人因开展陈列活动消耗的“88陈酿”酒和“99陈酿”酒价值共计85,670元，该汇总表经李某于2016年2月28日注明“情况属实，已实施”并签字确认。 另查明，2015年10月30日，陈酿事业部为支持经销商消化库存，组织遵义地区的金沙回沙陈酿系列酒经销商开展年终去库存活动，并据此制作《2015金沙陈酿酒年终活动方案》，活动内容为：“99陈酿”买2件送一件，“88陈酿”买1件送1件，“66陈酿”买1一件送1件。陈酿事业部承诺为遵义地区开展该年终活动方案的经销商提供补助，其中遵义市市场总额不超过150000元，遵义县市场总额不超过5万元。结算方式为“以实物方式支付配送部分，每月结算一次，如遵义县11月30日完成销售99（陈酿）300件，12月送货100件99（陈酿），价值1.8万元。扣除（5-1.8=3.2），公司补助酒100件，价值计算余额3.2万元”。2016年1月20日，李某短信通知上诉人员工高梅珍，调上诉人100件金沙回沙“陈酿88”酒到贵阳金色曙光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1月21日，高梅珍通过物流向贵阳金色曙光贸易有限公司发送了价值31,200元的100件金沙回沙“陈酿88”酒。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金沙陈酿酒2014年贵州省内招商政策》、《2015金沙陈酿酒年终活动方案》、《遵义市敬华公司报账对接明细表（2014年10月）》、《2014年8月起金沙回沙陈酿系列终端客户陈列展示活动汇总表》、物流单、短信记录以及证人李某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品鉴会费用、员工工资、陈列补助费、酒器具损失补助费等诉争款项。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依据与陈酿事业部签订的《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系以上诉人与陈酿事业部名义签订，但陈酿事业部未经注册登记，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不能独立开展民事活动并承担民事责任，故陈酿事业部以其名义与上诉人签订《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的法律后果，应当及于陈酿事业部设立人。被上诉人虽否认其与陈酿事业部存在关联，但从《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内容以及合同签订背景、履行情况看，该合同系在李某带领上诉人公司负责人到陈酿系列酒生产厂家，即贵州金沙窖酒有限公司参观考察后，在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石峰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上诉人签订《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的目的，在于获得陈酿系列酒在遵义地区的经销授权，为此，陈酿事业部为上诉人出具了加盖被上诉人公司印章的贵州金沙窖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被上诉人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签订后，上诉人持上述证照在遵义地区销售陈酿系列酒，现无证据表明此期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销售行为提出异议；同时，《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载明的陈酿事业部指定收款账户系被上诉人公司基本账户，上诉人为履行合同义务，曾向该账户汇款50万元，虽然被上诉人辩称该款系其经销商贵阳金色曙光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恒烈支付的货款，被上诉人已将对应价值的货物发送给贵阳金色曙光贸易有限公司，但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被上诉人一方面辩称《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与之无关，一方面从未对陈酿事业部冠以其公司事业部名称，向他人授权销售陈酿系列酒提出异议，其陈述意见与自身行为相互矛盾且有违常理，不具有可信度。而被上诉人提供本公司基本账户作为《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指定收款账户，并实际收取上诉人货款的行为，则是对该合同的积极追认。依据上述分析，应当认定陈酿事业部与上诉人签订《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系陈酿事业部执行被上诉人意思表示的对外民事行为，行为后果归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依据充分，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一）依据《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第十七条补充条款第1项：“补助业务8名，每人每月底薪1500元/月，时间三个月”，被上诉人应当就上诉人为开展经销业务支出的人员工资提供补助，补助金额共计36,000元（1,500元×8人×3月）。上诉人提供的《金沙回沙酒9、10、11月份基本工资表》以及各月份的工资明细表，能够证明上诉人实际开展了经销业务且每月聘用业务员均不少于8人、每人每月实发工资均不低于1,500元的事实。上诉人据此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业务补助费36,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上诉人依据《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第十七条补充条款第2项：“开业品鉴会，酒业公司提供品鉴用酒”，据实开展了品鉴活动，其因此支出费用63,048元的事实，经李某核实确认。鉴于李某是《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的主要执行人，其核实确认品鉴活动支出费用情况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但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为开展品鉴活动应当承担的义务是提供品鉴用酒，而非直接给予资金补助。二审中，上诉人亦认可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被上诉人提供品鉴活动补助的方式是向上诉人发送对应价值的酒品，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直接支付品鉴活动补助费63,048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三）依据《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第十七条补充条款第3项：“补助陈列奖，A类陈列奖100家，B类陈列奖300家，时间三个月”以及《金沙陈酿酒2014年贵州省内招商政策》第2.2项：“3、产品铺市支持：重点市场陈列400家，100家A类,300家B类，A类陈列每个单品4瓶，每月奖励（陈酿）88两瓶，B类陈列每个单品2瓶，每月奖励（陈酿）99两瓶……”，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提供产品铺市支持，具体方式为向上诉人提供相应酒品作为陈列奖补助。相关证据虽表明上诉人据实开展了酒品陈列展示活动，并因此消耗价值85,670元的“88陈酿”酒和“99陈酿”酒，但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系以向上诉人提供酒品而非资金补助履行补助义务，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陈列展示活动补助费85,2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四）上诉人依据《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第十七条补充条款第4项：“酒瓶、酒盒破损全年支持3%”，以其向被上诉人的付款总额1,540,000元的3%即46,200元，主张酒瓶、酒盒破损补助费，结合《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第17条补充协议第1、2、3项的内容可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诺的业务补助、品鉴活动补助以及陈列展示活动补助，均以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开展相关活动并实际产生相关费用或消耗相关酒品为前提，而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实际产生了酒瓶、酒盒等破损损失，且上诉人主张“全年支持3%”为其付款总额的3%亦无事实依据，故对上诉人提出的酒瓶、酒盒损失46,200元的补助主张，不予支持。（五）2015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为组织遵义地区的经销商开展年终去库存活动，制作《2015金沙陈酿酒年终活动方案》，承诺为遵义地区开展该年终活动方案的经销商提供补助，其中遵义市市场总额不超过150,000元。结算方式为“以实物方式支付配送部分，每月结算一次……”。由此可知，被上诉人是以配送相应价值酒品的方式为开展年终活动方案的经销商提供补助。上诉人作为遵义市金沙回沙陈酿系列酒的经销商，其依据《2015金沙陈酿酒年终活动方案》享有不超过150,000元补助的可期待利益，但该利益系以冲减上诉人应付货款的方式实现，即上诉人可因开展年终活动方案获得与补助金额相对应的酒品，而非直接获得与补助金额相对应的款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货币方式兑现150,000元的补助费用，明显与《2015金沙陈酿酒年终活动方案》约定的内容不符，不予支持。（六）上诉人主张其开展相关经销活动过程中，经被上诉人同意，允许客户用烟作为酒的支付对价，故上诉人共收取客户18条价值共计11,600元的烟并交由李某，但被上诉人一直未对该笔款项予以核销，上诉人据此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烟款11,600元。为此，上诉人提交有经李某签字的《收条》为证。经查，该《收条》虽载明李某共计收到烟18条，但《收条》无法体现李某收烟与上诉人开展经销活动之间的关联性，在相关合同未就“允许客户用烟作为酒的支付对价”这一内容作出明确约定，且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烟的来源、用途的情况下，对上诉人主张的烟款11,600元，不予支持。（七）上诉人依据李某签字确认的《金沙陈酿酒2014年贵州省内招商政策》第2.2条介绍的市场执行政策：“1、收款100万元以上客户给予价值3万元送货面包车一辆（费用不超过3万元）……”，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奖励费3万元。依据上述约定，上诉人享有的政策支持是获取价值3万元的送货面包车一辆，而非3万元现金，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支付现金方式兑现招商政策，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八）上诉人主张其共计向被上诉人付款1，540，000元，但被上诉人仅发送了价值1,448,424元的货物，尚有91,576元的货物未发送，其中,价值31，200元的货物是上诉人受李某的调货指示，将价值31，200元的100件金沙回沙“陈酿88”酒发送给贵阳曙光贸易有限公司，但被上诉人至今未将该部分货物返还给上诉人。对此，上诉人提供的打款凭证证实其分别于2014年7月26日向王茂树的账户转账500,000元，于2014年8月11日向被上诉人的账户转账500,000元，于2014年11月24日向刘恒烈的账户转账340,000元，于2015年7月17日向刘恒烈的账户转账200,000元，共计转账1,540,000元，而王茂树、刘恒烈以及被上诉人的账户均系《2014年度经销合同书》中载明的被上诉人的指定收款账户，故上诉人所转款项1,540,000元应当认定系其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同时，出货单、物流单以及短信记录、李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了上诉人经李某指示，向贵阳金色曙光贸易有限公司发送价值31,200元的100件金沙回沙“陈酿88”酒的事实，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该批货物返还给上诉人，故应当向上诉人返还该批货物对应的价款31,200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540,000元经查属实，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足额发送相应价值的货物，对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还货款60,376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退还货款共计91,576元。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为：业务补助费36,000元以及货款91,576元，共计127,576元。 综上，上诉人遵义敬华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3民初3100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贵州金沙回沙酒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遵义市敬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业务补助费、货款共计127,576元。 三、驳回上诉人遵义市敬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70元，由遵义市敬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10元，贵州金沙回沙酒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40元，由遵义市敬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20元，贵州金沙回沙酒销售有限公司负担6,7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孝春 审 判 员 王 云 审 判 员 罗 珣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任云娇 书 记 员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