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2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男，汉族，1983年10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国跃，男，汉族，1967年9月4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杰，贵州锐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发琴，贵州锐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云因与被上诉人尚国跃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云的上诉请求是：一、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为：2017年11月1日，被上诉人因承建七星关区对坡镇石板村同组公路工程，与上诉人签订《搅拌车租赁合同》，租用上诉人的搅拌车。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以月租形式租用上诉人的搅拌车，施工地点由被上诉人指定施工作业现场，租金每月一结，每月租金为21000元，车辆柴油由被上诉人提供。驾驶员由甲方指派，驾驶员的吃住由被上诉人负责，驾驶员服从被上诉人的指挥，如遇不安全路段被上诉人要求驶入所出现一切状况由被上诉人承担等等。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即指派驾驶员驾驶车辆到被上诉人施工现场，车辆及驾驶员由被上诉人指挥管理，为被上诉人运送混凝土。2017年12月18日，驾驶员驾驶车辆在运输混凝土的途中，因施工现场道路路基不牢塌方，搅拌车翻滚到山下，造成上诉人的搅拌车损毁、驾驶员受伤的安全事故。就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在“经审理查明”部分（判决书第3页）也查明，“2017年12月8日，因同为被告租用在该通组公路施工的他人的搅拌车发生故障，原告张云称经与被告尚国跃商议后，另向被告尚国跃施工工地提供了由沈祥负责驾驶的涉案车辆为被告工地运输混凝土，事故发生前，驾驶员沈祥吃住在被告工地，听从被告工地安排管理作业，该车辆亦由被告负责提供所需油料，期间被告未提出异议。”即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在事故发生前，驾驶员沈祥及其驾驶的车辆，在被上诉人的工地上，听从被上诉人工地安排管理。这完全符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搅拌车租赁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但一审法院随后的认定则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搅拌车租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只负责指派驾驶员驾驶车辆，驾驶员的吃住由被上诉人负责，驾驶员服从被上诉人施工人员指挥。上诉人不是工地负责人，只是车辆的出租人，对于施工、如何施工、从什么地方运输混凝土到什么地方，上诉人没有任何安排指挥的权利，全部由被上诉人安排指挥。也即是上诉人安排驾驶员将搅拌车开到被上诉人的工地后，驾驶员的吃住及搅拌车的作业就全部由被上诉人安排指挥管理，上诉人就完成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判决书第4页）论述的“因此搅拌车的操作使用、管理均在出租方的控制之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出租方所承担的保证搅拌车安全正常使用的责任，是指出租方应提供符合驾车要求的驾驶员以及安全的作业车辆，但根据合同的约定，工地上驾驶员及车辆都由被上诉人安排管理的情况下，是否“按照施工要求，从混凝土搅拌站安全运输材料至施工地点”等不是上诉人的责任，而是被上诉人的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一再强调，发生事故的路段，是被上诉人承建的七星关区对坡镇石板村通组公路，也即是本次事故发生在被上诉人的工地上，是驾驶员驾车为被上诉人的工地运输混凝土，在被上诉人的工地上发生的事故。根据常理以及合同的约定，驾驶员的行为当然是受被上诉人安排指挥。此为其一；其二，在被上诉人的工地上施工，被上诉人当然有义务保障施工现场的安全，这种安全包括综合性的安全，在工地上需要车辆运送混凝土的情况下，当然要求被上诉人保证工地道路地基牢固，车辆能安全通行。这是最基本的要求。但因被上诉人的工地路基不稳，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而上诉人作为出租方，没有义务去发现被上诉人的施工现场是否安全。因此，一审法院论述的“原告张云并无证据证明其作为出租方在发现操作搅拌车所途径路面或其他操作条件方面存在安全隐患告知过承租方，亦无证据显示承租人被告尚国跃及其施工人员强行要求涉案车辆驾驶员驶入不安全路段”（判决书第4页）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上诉人的义务是提供车辆及符合驾驶条件的驾驶员到达被上诉人的工地，而工地上的所有安全管理等，都由被上诉人负责。其三，事故发生现场是在一个弯道上，施工道路仅有4米多宽，而搅拌车长8.7米，宽近2.5米，在转弯时必然要调整角度。从驾车的常识可以知道，即便是小轿车，在转弯时也不能保证在路中间行驶，何况是8.7米长的搅拌车。因此，转弯过程中车辆稍稍靠边完全符合常识；从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来看，塌方的地点离路的边缘还有五十来公分，即车辆并未真正靠边。另外，对于道路的质量标准，路中间和路边缘应是同一标准，不存在路中间标准高路边上标准低的情况。道路塌方是事实，也是因为塌方车辆才侧翻。因此，一审法院论述的“张云作为搅拌车的出租人，应保证搅拌车正常安全使用，但其出租的搅拌车于使用过程中，发生倒车时车辆靠近路面外侧而致路面外侧塌陷，造成搅拌车损毁、驾驶员受伤的事故”（判决书第4页）也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撑。车辆不是直接从路面侧翻，而是靠近路面外侧，一审法院的该论述再一次印证车辆并未真正靠边；同时，车辆靠近路面外侧而致路面外侧塌陷，明显违反了逻辑。首先，上面已经陈述，对于道路的质量标准，路中间和路边缘应是同一标准，不存在路中间标准高路边上标准低的情况；其次，“车辆靠近路面外侧”中的“外侧”不周延，到底是距离路边五公分是靠近路面外侧还是距离十公分，表述不明；第三，被上诉人的证人已经陈述塌方的地点离路的边缘还有五十来公分，则车辆并未行驶至路边缘上；第四，“车辆靠近路面外侧而致路面外侧塌陷”，本末倒置，是因为路基不牢导致塌陷，而不是车辆在上面行驶导致塌陷。就此，被上诉人在后面的修路过程中，特意对事故发生的地方进行了加固，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供了现场照片作证。如果根据一审法院的逻辑，那么在被上诉人承建的通组公路，随便指定一个地方，车辆靠路边行驶，都会发生塌陷，这明显违背了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起上诉，请求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客观正确。首先，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合同约定，被答辩人随搅拌车配备驾驶员并负责租赁车辆机械维修保养及移动等，驾驶员的工资由被答辩人支付，因此搅拌车的操作使用、管理均在被答辩人的控制之下，被答辩人应承担保证搅拌车安全正常使用的责任，保证按照施工要求，从混凝土搅拌站安全运输材料至施工地点。其次，被答辩人并没把搅拌车经过路面和操作存在安全隐患告知过答辩人，且发生事故的搅拌车并非双方《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的标的物。两次庭审后法庭已经查明:事故当天毁损的搅拌车并非《合同》约定的搅拌车，而是答辩人在被答辩人不知的情况下私自调换的，所以答辩人对没有达成合意的标的物的毁损，不承担责任。最后，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意思自治的《合同》约定，只有答辩人强行要求驾驶员驶入不安全的地方，发生事故后的责任才由答辩人承担。而根据一审法庭调查及证人的证词，事故当天，答辩人并未在现场对驾驶员进行指挥操作，也是事故发生后，才了解到实际情况，不存在强行要求一说。故此，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对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发生事故时，答辩人并不在现场，因此也不存在答辩人指挥控制驾驶员的说法。对搅拌车损毁的原因，也不能查明是被答辩人所说的地基不稳，就算是地基不稳也不能证明是答辩人的责任。并且发生事故的路段也很难定义为被答辩人所说的“施工路段”，实际情况是，事故路段为历史形成的一条普通老路，每天通过的车辆很多，其使用价值就是方便人、物的流通，而非正在进行施工的路段。所以答辩人对搅拌车的损害结果，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民事责任。相反，通过一审当庭证人的陈述，事故发生时是当天下午六点左右，天快黑了，由于前几天又开始下雨，路况又不好，所以造成驾驶员的视线不好。既然天气不好，视线模糊，作为员工，驾驶员不停下车来等待救援，报告上级，而是强行通过，是对自己的安全不尽注意义务，也是对他人财产的不负责。并且根据派出所测量的结果，事故路段搅拌车到靠山的距离还有一米五，是足够搅拌车通行的，但驾驶员把搅拌车倒到边缘翻下去，足以说明是当时操作失误。根据一审证人当庭陈述:事故当天，事故之前，也有很多车辆还在此路段通过，并没有发生事故，也说明是驾驶员存在操作不当。事故发生时是下午六点左右，天快黑了，极有可能是存在疲劳驾驶而操作不当导致的事故发生。所以搅拌车的毁损，是由其被答辩人随搅拌车配备的驾驶员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操作不当造成的。被答辩人作为出租方一方违反《合同》中关于安全操作搅拌车的约定，应对发生事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此，答辩人对事故车辆，不承担任何侵权责任，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因此，本案中，答辩人无侵权行为，无违约行为，没有理由要为被答辩人承担责任。也正因为此，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上级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张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搅拌车损失30000元（暂定，待评估后据实计算）；二、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7年11月1日，被告尚国跃因承建七星关区对坡镇石板村通组公路工程，以原告张云为出租方（甲方）、被告尚国跃为承租方（乙方），双方签订《搅拌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尚国跃以月租形式向张云租用原告的三一牌搅拌车1台，施工地点为乙方指定施工作业现场。该合同载明：“三、租赁方式及条款：1、乙方以月租形式租赁甲方搅拌车，机械维修保养及移动都由甲方负责，每月工作二十七天，三天为车辆维修时间，每天工作九小时。……3、付款方式为每月一结，租金为人民币贰万壹仟元整（￥：21000.00元）。4、由乙方提供车辆所需柴油，质量应达到中石化柴油标准，如因油质问题造成的机械故障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6、甲方所派的驾驶员吃住由乙方负责。……”、“四、安全要求：甲方驾驶员服从乙方施工人员指挥，如遇不安全路段乙方施工员强行要求驶入所出现一切状况由乙方承担，车辆停放在乙方指定安全位置，如车辆发生损失（如：电瓶、柴油及零部件）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计时方式、雨天停工等事项，原、被告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名和加盖手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先指派驾驶员驾驶搅拌车1台到被告施工现场，听从被告安排管理（该车后于2018年1月5日离开被告施工工地）。2017年12月8日，因同为被告租用在该通组公路施工的他人的搅拌车发生故障，原告张云称经与被告尚国跃商议后，另向被告尚国跃施工工地提供了由沈祥负责驾驶的品牌型号为三一牌SY5250GJB、车牌号为苏MA3831号搅拌车1台（即涉案车辆）为被告工地运输混凝土，事故发生前，驾驶员沈祥吃住在被告工地，听从被告工地安排管理作业，该车辆亦由被告负责提供所需油料，其间被告未提出异议。同年12月18日下午5点30分左右，原告安排的并由其支付工资的驾驶员沈祥驾驶该车从位于石板村的猪场坪搅拌站装载混凝土倒着车运输材料至被告正在石板村野脚组进行浇筑路面的工地过程中，途经距离浇筑地点约六、七十米的小地名为张家背后转弯路段，车辆因靠近路面外侧而致路面外侧塌陷，造成搅拌车损毁、驾驶员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第二天，对坡镇政府有关部门巡查事故路段，除证明查看了发生事故路段事实外未作出有关事故原因及责任认定等。因原、被告双方对造成的损失等责任协商未果，原告遂如前所述诉来本院要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另提供涉案搅拌车到被告处使用，双方是否形成合意、租赁合同关系能否成立；二、对涉案车辆的损失，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于2017年11月1日订立《搅拌车租赁合同》后，双方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虽然该合同约定的车辆即前期使用的1台车辆并非涉案车辆，但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因被告租用的其他车辆发生故障，在原告于同年12月8日提供由原告指派驾驶员并支付工资的沈祥驾驶的涉案车辆在被告工地作业，庭审中尚国跃虽否认原告是与其口头协商好才加派涉案车辆、比照原合同履行的陈述，但至发生事故前，驾驶员沈祥吃住在被告工地，听从被告工地安排管理，并向该车提供所需油料，接受涉案车辆运输混凝土的工作成果，其间尚国跃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尚国跃对另租用涉案车辆的明确认可，对履行原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在车辆数量上的变更，租用价格和其他条款按照原协议执行。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按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故对被告辩称涉案车辆并非合同约定车辆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出租方随搅拌车配备驾驶员并负责租赁车辆机械维修保养及移动等，驾驶员的工资由出租方支付，因此搅拌车的操作使用、管理均在出租方的控制之下，出租方应承担保证搅拌车安全正常使用的责任，保证按照施工要求，从混凝土搅拌站安全运输材料至施工地点。并且原告张云并无证据证明其作为出租方在发现操作搅拌车所途经路面或其他操作条件方面存有安全隐患告知过承租方，亦无证据显示承租人被告尚国跃及其施工人员强行要求涉案车辆驾驶员驶入不安全路段。因此，张云作为搅拌车出租人，应保证搅拌车正常安全使用，但其出租的搅拌车于使用过程中发生倒车时车辆靠近路面外侧而致路面外侧塌陷，造成搅拌车损毁、驾驶员受伤的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张云作为出租一方违反租赁合同中关于安全操作搅拌车的约定，应对发生的事故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尚国跃作为承租一方，未违反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承租人应承担的义务，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民事责任。对于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对涉案事故车辆进行损失评估的申请，因已经认为被告不承担民事责任，再行鉴定评估已无必要，且会增加申请人费用支出和当事人诉累，故未同意鉴定评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云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人民币275元，由原告张云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有：事故发生路段项目公示牌照片一张。证明：施工路段本身具有危险性。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照片客观反映内容无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该照片均得不出本案中路段具有危险性或任何安全隐患结论。本院对该证据认为，该证据真实，与待证事项相关联，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搅拌车发生事故后，上诉人未向交警部门进行报案，到现在为止没有事故成因的认定。事故路段原为车辆通行道路，事故发生时，事故路段尚未进行施工。二审中，上诉人明确是基于合同纠纷提出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应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应否对上诉人承担搅拌车损失。首先，上诉人已经明确是基于合同纠纷提出本案诉讼，故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对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看，主要内容仍然是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搅拌车并支付租金，驾驶人员的指派并不影响这一主要的权利义务，故应当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租赁合同。对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此规定，承租方仅对租赁物保管不善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回到本案，租赁物发生事故时，上诉人指派的驾驶人员在进行驾驶，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原告指定的驾驶人员的支配之下，不在被上诉人的控制、管理之中，故不存在被上诉人保管不善的问题。至于上诉人主张路面塌导致车辆受损的问题，首先，事故路段处于原始状态，被上诉人尚未进行施工，该路段原为车辆通行路段，因此其塌方亦不可归责于被上诉人；其次，直至目前，无确凿证据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纯粹基于路面问题，上诉人指派的驾驶人员出庭作证亦列举了天气灰暗、连续下雨、路基不稳、装货过重原因，而这些原因均属于驾驶人员日常驾驶应当尽到的注意义务，显然本案亦无证据证明驾驶人员尽到了注意义务，故不能证明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系路面问题。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雄审 判 员  田 川审 判 员  徐 洪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喻 智书 记 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