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481民初2346号 原告：丁建勇，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滕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新，滕州市南沙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齐河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齐河县城迎宾路北首路西。 法定代表人：刘士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灵秋，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来鹏，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禹城市。 原告丁建勇与被告齐河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景公司）、石来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丁建勇于2016年7月1日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鲁0481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后，被告绿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鲁04民终16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鲁0481民初346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建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新、被告绿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被告石来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丁建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500万元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欠款给付之日）。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4日，二被告向丁建勇借款250万元。2014年3月19日，二被告向丁建勇借款250万元。二被告分两次向丁建勇借款500万元，约定月息15万元。石来鹏向丁建勇出具借条1份，由绿景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来鹏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经催要二被告未偿还借款本息。 被告绿景公司辩称，一、2015年8月4日借条属于变造证据，与转款日期、转款金额相矛盾，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该借条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4日，且年月日均有改动痕迹。通过鉴定报告可知，原日期应为2014年元月4日。丁建勇及石来鹏均陈述借条日期系由2014年3月4日修改而来，丁建勇及石来鹏均未陈述客观事实。另外，在原一审、二审中，丁建勇及石来鹏均陈述除“齐河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名称是之后添加的，其余内容均为一次性形成。借条内容有“此款已收到”，根据内容一次性形成的这一事实，说明书写借条时的2014年元月4日石来鹏已经收到款项500万元。石来鹏不会在2014年元月4日为尚未发生的2月24日、3月19日转款出具“此款已收到”的内容。因此，2月24日转款250万元、3月19日转款234万元不属于借条内容所记载的“此款已收到”的借款，而是丁建勇与石来鹏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丁建勇提交了2014年元月4日向石来鹏妻子葛俊荣转款250万元的银行凭证，与鉴定结论借条上原始日期一致。可以得出如下合理结论，本案的原始借条对应的是丁建勇向石来鹏妻子葛俊荣转款的款项及其他款项。在丁建勇与石来鹏均陈述转给葛俊荣的款项已经偿还，但未提交相关银行凭证的情况下，说明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大量款项往来，双方并未提交全部证据来还原案件事实。在2014年元月4日借条项下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时，因石来鹏个人不能偿还丁建勇本案涉及的两笔借款，就用原始借条变造了本案举证的借条，且是石来鹏2015年12月份不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变造的。如果是石来鹏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变造，完全没有必要，此时他控制公章，可以随时加盖。在本次庭审时，石来鹏又陈述借条上“此款已收到”、“每月4号结息一次”等内容也是事后添加的，且日期也是石来鹏修改的，这明显与石来鹏先前的陈述有矛盾，也与丁建勇在二审中陈述“2015年8月4日”是他修改的相矛盾。由此，从书写借条时间与转款时间、转款金额不能对应，以及丁建勇、石来鹏对借条形成时间、内容的陈述自相矛盾可知，借条明显虚假变造，与本案两笔转款没有任何关系。二、绿景公司与石来鹏款项往来是借款合同关系，绿景公司与丁建勇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承担责任。石来鹏陈述2014年2月24日借款250万元是用于偿还2013年5月所借宋行川的款项，但宋行川的款项早于2013年6月8日偿还完毕，故其将该笔款项向宋行川转款明显是个人款项往来行为；其陈述2014年3月19日借款有200万元用于绿景公司一直未还，公司确实收到了石来鹏200万元款项，但不清楚款项来源，且向石来鹏个人出具了200万元借条，该200万元已经于2014年6月11日偿还完毕。在庭审中，石来鹏明确认可其与绿景公司款项往来属于借款关系，绿景公司应向其支付利息，然后由其向出借人偿还，现在绿景公司拖欠其大量的银行利息。这也侧面说明绿景公司与出借人没有直接的借款法律关系，出借人丁建勇直接借给石来鹏个人，与石来鹏个人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款项由石来鹏个人自由支配，个人偿还，与绿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丁建勇诉称将500万元款项出借给绿景公司不符合常理。经绿景公司核实丁建勇银行账户流水，丁建勇2014年2月21日250万款项来源于绿景公司，绿景公司没有必要将款项转给丁建勇，然后由丁建勇再于2014年2月24日出借给绿景公司，在丁建勇知道绿景公司账户的情况下，将款项转给石来鹏完全知道其法律后果，应当是其与石来鹏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另外，丁建勇2014年3月19日250万款项来源于绿景公司股东王群，在绿景公司股东王群有现金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将款项转给丁建勇，然后由丁建勇出借给绿景公司，这也不符合常理。再者，2014年3月19日丁建勇账户有265万元余额，完全可以转账250万元，其转账234万元另加16万现金明显不符合常理，一般情况下不可能带16万元现金到绿景公司，丁建勇也没有说明合理的现金来源。四、丁建勇将款项转入石来鹏账户，由石来鹏个人自主支配，属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通过石来鹏账户流水可以看出，2014年2月24日石来鹏开户，丁建勇当日将250万元转入石来鹏账户，石来鹏至2014年3月12日分15笔卡取、消费、ATM取款、汇款、转账等基本使用完毕，完全是石来鹏的个人行为，与其担任绿景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任何关系，款项也没有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在借条变造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的情况下，丁建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石来鹏收款是代表绿景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同样，石来鹏2014年3月19日的收款，丁建勇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石来鹏收款是代表绿景公司的履行职务行为。2016年7月28日李斌律师对石来鹏的询问笔录证实该借款属于石来鹏的个人借款。在该笔录中，石来鹏明确表述该借款属于个人借款，绿景公司不知情，未入公司账，应由个人偿还。综上，2015年8月4日借据为变造的无效证据，石来鹏向丁建勇所借款项属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绿景公司与丁建勇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绿景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丁建勇对绿景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石来鹏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请事实和理由属实。2015年年底绿景公司换法定代表人是一个阴谋，虽然换法定代表人，事实石来鹏是投资人。绿景公司与石来鹏商量，所有账公司不还了，由石来鹏顶起来，石来鹏没同意。石来鹏借的钱确实都用于绿景公司经营，从开始注册绿景公司都是靠石来鹏借钱经营的。绿景公司与石来鹏至今未算账。2014年过了春节，由于绿景公司没钱，施工单位不开工，延期交房一年半了，若不付施工单位钱，不开工的损失会很大，这个情况下绿景公司没钱，是石来鹏找丁建勇，向丁建勇提出借款500万元，需要用于绿景公司经营。这500万元分别是2014年2月24日丁建勇转到石来鹏卡上250万元，2014年3月19日丁建勇通过银行转给石来鹏234万元，又给了石来鹏16万元现金，共计500万元。当时付第一笔款时未给丁建勇打条，到了2014年3月19日把这500万元转齐后，在石来鹏的办公室给丁建勇打的条，而且有会计柴焕霞盖的公章。绿景公司也知道借款，用于绿景公司经营。当时借款是有利息的，这个条就按2月25日和3月19日的中间时间，打了一个500万元的条，条是2014年3月19日打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3月4日，这样便于计息。借款约定每月一付利息，月息三分，每月4号结息。后期钱紧，利息未付，到了2015年8月4日和丁建勇算利息，把原条改到了2015年8月4日，因为付不了利息，又打了利息条。2014年2月24日丁建勇借给石来鹏的250万元于2月25日转给宋行川204.5万，这是绿景公司原来借宋行川的钱。到了2014年3月2日，又借回宋行川150万，宋行川二笔转到石来鹏卡上，一个60万元，一个90万元。2014年3月3日，转给绿景公司会计柴焕霞180万元用于公司。2014年3月19日，丁建勇借给石来鹏的250万元，2014年3月19日当天转给柴焕霞200万元，至于绿景公司说后来还了，那是公司运营的事情。石来鹏给公司借的钱，光利息达几千万元，至今未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2月31日，绿景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核准由石来鹏变更为刘士祥。绿景公司原股东（××）为王群、石来鹏，其中股东（××）石来鹏同日变更为刘士祥。 原一审中丁建勇陈述，2014年2月24日，丁建勇将借款250万元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到绿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来鹏银行账户。2014年3月19日，丁建勇将借款234万元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到绿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来鹏银行账户，另将16万元现金是交付给石来鹏。借条是2014年3月19日写的，为了好计算利息，折中时间写的2014年3月4日。借条是石来鹏写的，当时石来鹏的办公室与财务室挨着，石来鹏写完借条让财务人员加盖的印章。 原一审中被告石来鹏陈述，石来鹏一手筹建绿景公司，占50%的股份，从2010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前一直担任绿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搞绿城施工项目，因没有资金，靠石来鹏借钱把这个项目干起来，绿城项目由于施工单位力量弱，延期交房一年半时间，造成损失3000多万元。2013年又开发平原清华园的项目，2013年年底2014年春节，施工单位要工资、上访，春节后迟迟不开工，原来的贷款、利息都需要偿还，石来鹏偿还利息达千万元，在这种情况向丁建勇借款500万元。具体的借款过程是：2013年5月30日向宋行川借款230万元，当天就转给绿景公司会计柴焕霞195万元。2014年2月24日向丁建勇借款250万元，从丁建勇银行账户转入石来鹏银行账户，同年2月25日石来鹏转账204.5万元到宋行川银行账户，用于偿还欠其借款。2014年3月2日，又借宋行川150万元，其中90万元是宋行川的账户转入石来鹏账户，60万元通过宋云鹏的账户转入石来鹏账户。2014年3月3日，将借来的钱转给绿景公司会计柴焕霞银行账户180万元。同年3月19日向丁建勇借款250万元，其中234万元是从丁建勇的账户转入石来鹏的银行账户，另16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交付，当天转账给会计柴焕霞200万元。借条写的时间是取两次借款的中间点写在2014年3月4日。后来还不上利息，在2015年8月4日石来鹏又出具的结算条，将原借条日期改为2015年8月4日，并在改动的地方按捺手印。借丁建勇的钱部分偿还宋行川的借款，借宋行川和丁建勇的钱分别转给会计柴焕霞195万、180万、200万共计575万元。借款的用途全部用于绿景公司的经营，有银行流水明细证明。 丁建勇提交借条一份，内容：“借到丁建勇现金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元），每个月利息壹拾伍万元。（每月4号结息一次），借款人石来鹏，（此款已收到），齐河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2015年8月4日”。该借条落款时间“201584”有改动痕迹。原审中，绿景公司申请对借条进行了司法鉴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倾向认为标称时间为“2015年8月4日”的《借条》上落款处改动的数字“201584”字在改动之前为“2014元”；其中“4”涂改重描严重，难以判断原始笔画形态；2.因没有提供比对样本印文，故不能对《借条》上落款处“齐河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的真伪出具鉴定意见；3.《借条》上落款处“齐河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字迹与《借条》主文内容字迹不是同时期形成。绿景公司支付文书鉴定费34390元。 重审中，石来鹏陈述：2015年8月4日我改了日期，其他内容也改了，当时打条是2014年3月19日，落款时间是2014年3月4日。“每月4号结息一次、此款已收到、齐河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我在丁建勇的要求下后来添加的，大约是2014年3月4日以后，2014年8月4日之前添加的，公章是2014年3月19日盖的。500万元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丁建勇对石来鹏关于借条增改陈述认可。 丁建勇提交两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2014年2月24日，丁建勇汇入石来鹏账户250万元，该凭证上注明：“2014年2月21号转过来，2014年2月24号又转给石来鹏”。2、2014年3月19日，丁建勇转入石来鹏账户234万元。 丁建勇提交石来鹏的工商银行卡账户明细显示：2014年2月24日开户，余额0元，同日卡存250万元，对方账户（尾号9345）。2014年2月25日，卡取2045000元，对方账户（尾号3587）。上述所取2045000元系2014年2月24日所存的250万元部分。至2014年2月28日，余额357221元。2014年3月2日，汇入60万元、90万元各一笔。2014年3月3日，卡取180万元汇入对方账户（尾号8144），此时余额为57221元。2014年3月19日，汇入234万元，此时余额2341224.70元，同日卡取200万元汇入尾号8144账户中。 绿景公司提交李斌律师于2016年7月18日对石来鹏的询问笔录：“李斌：你认为丁建勇的这笔借款（丁建勇起诉你和绿景公司借款500万元）应该由你偿还，还是应该由公司偿还？石来鹏：我认为应该由我偿还，因为钱是我借的，不是公司借的，而且这笔钱也没有入公司的账。李斌：就该笔借款你还有补充的吗？石来鹏：我认为以上借款部分用到绿景公司了，大约一半用到公司了，但未通过公司财务，哪里用，我就在卡上转出去了，具体用在哪，想不起来。”石来鹏的质证意见：当时我是在受威胁的情况下，为了尽快算账，我做的该笔录，该询问笔录内容与事实情况不符。本案借款500万元全部用于绿景公司。 绿景公司重审中主张：1、2013年5月30日，绿景公司向石来鹏借款195万元，绿景公司于2013年6月8日按石来鹏指示打入宋行川账户223万元，全部还清。绿景公司提供2013年5月30日石来鹏汇入柴焕霞账户195万元的转账回单、2013年5月25日借石来鹏28万元的借款收据、2013年5月30日借石来鹏195万元的借款收据、2013年6月8日石来鹏领到归还借款223万元的收据、2013年6月8日绿景公司汇入宋行川账户223万元转账记录（付款用途：归还借款）。2、2014年3月19日，石来鹏转柴焕霞账户200万元系石来鹏向绿景公司出借200万元。2014年6月，受石来鹏的指示，转入董方圆账户100万元、宋明哲账户27万元、石来鹏账户73万元，已全部还清。绿景公司提供2014年3月19日借石来鹏200万元的借款收据、石来鹏2014年6月11日领到归还借款200万元的收据，绿景公司转入董方圆账户100万元、宋明哲账户27万元、石来鹏账户73万元的转款记录。3、2014年3月3日，石来鹏转入柴焕霞账户180万元、转入绿景公司账户140万元，合计转款320万元。因石来鹏原向绿景公司借款136万元，该320万元偿还136万元后，剩余184万元属于石来鹏向绿景公司出借款项，绿景公司向石来鹏出具184万元的借据，该184万元于2014年9月偿还。绿景公司提供2014年3月3日借石来鹏184万元的借款收据、石来鹏2014年9月领到归还借款五笔共184万元的收据及四份转账记录。绿景公司提供的上述3项证据均为复制件，石来鹏在二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综上，绿景公司已归还所借石来鹏2013年5月30日借款195万元。2014年3月3日，石来鹏转入柴焕霞账户180万元，扣除2014年3月2日汇入的60万元及90万元，有30万元系丁建勇2014年2月24日汇入石来鹏账户250万元的一部分。石来鹏2014年3月19日转柴焕霞账户200万元用于绿景公司，该200万元系2014年3月19日丁建勇转入石来鹏账户234万元的一部分。石来鹏所借丁建勇款项部分向绿景公司出借，用于绿景公司的有230万元。 重审中，丁建勇称：在2014年2月24日转账凭证上，手写“2014年2月21号转过来，2014年2月24号又转给石来鹏”，原因是2014年1月4日石来鹏代表绿景公司向丁建勇借一笔300万元，同日，丁建勇将款打给收款人葛俊荣（石来鹏的妻子），这笔款在2014年2月21日石来鹏还了250万元，凭证上写“转过来”。后石来鹏又向丁建勇借款，丁建勇在2014年2月24日“又转给”石来鹏250万元。 二审中，丁建勇陈述：2014年2月24日，转给石来鹏250万元，当天石来鹏给我打了一张250万元的借条，3月19日，我又打给石来鹏234万元，另外给石来鹏16万元现金，石来鹏在其办公室给我打了500万元的借条并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当时为了好计算利息写的2014年3月4日，当时250万元的借条就收回了。 本院认为，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倾向认为标称时间为“2015年8月4日”的《借条》上落款处改动的数字“201584”字在改动之前为“2014元”，结合丁建勇重审中的陈述：2014年1月4日石来鹏代表绿景公司向丁建勇借一笔300万元，同日，丁建勇将款打给收款人葛俊荣（石来鹏的妻子）。以及关于2014年2月24日是否打条，丁建勇的陈述与石来鹏的陈述不一致的情况，可以确认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元月。而丁建勇汇入石来鹏账户两笔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2月24日和2014年3月19日，汇款时间后于原始借条的落款时间。该借条与丁建勇主张的两笔汇款没有关系。 因本案丁建勇提交的借条系改动，原始日期在本案争议款项发生之前，该借条与本案争议款项无关。在丁建勇提交的借条与本案争议款项没有关联的情况下，绿景公司存在账户，而丁建勇未将款项打入绿景公司的账户，却将款项汇入石来鹏当天开户的个人账户，不能认定丁建勇与绿景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应认定为石来鹏以个人名义向丁建勇借款。在石来鹏现已不担任绿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且石来鹏主张绿景公司与石来鹏至今未算账，石来鹏与绿景公司存在利害关系的情况下，石来鹏对丁建勇主张事实及诉讼请求的认可不能代表绿景公司，不能仅以石来鹏的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石来鹏主张归还宋行川2045000元系为绿景公司偿还2013年5月30日向宋行川的借款，绿景公司提供的2013年5月30日石来鹏汇入柴焕霞账户195万元的转账回单、2013年5月25日借石来鹏28万元的借款收据、2013年5月30日借石来鹏195万元的借款收据、2013年6月8日石来鹏领到归还借款223万元的收据、绿景公司汇入宋行川账户223万元转账记录（付款用途：归还借款），证明石来鹏归还宋行川2045000元不是为绿景公司偿还原借宋行川2013年5月30日的借款。 丁建勇主张交付借款500万元（银行转款250万元、234万元及现金16万元），石来鹏认可，属于自认，由石来鹏承担还款责任。其中用于绿景公司的部分由石来鹏、绿景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即使绿景公司已偿还石来鹏2014年3月3日汇款180万元及2014年3月19日汇款200万元，但系绿景公司内部的管理方式，因石来鹏未偿还丁建勇，不能免除实际用款人绿景公司的共同偿还责任。绿景公司承担用于其公司的款项230万元本息的共同偿还责任。丁建勇要求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予以支持。利息应按实际交付款项之日起计算。丁建勇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石来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丁建勇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 二、被告石来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丁建勇借款本金250万元及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 三、被告齐河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与被告石来鹏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四、被告齐河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中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与被告石来鹏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五、驳回原告丁建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200元，由被告石来鹏、齐河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5052元，被告石来鹏负担41148元。文书鉴定费34390元由原告丁建勇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齐河县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来鹏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蒋继伟 审判员  侯成文 审判员  刘 莉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