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民终1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山东金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增念，枣庄峄城泓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郑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2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某1、李某2偿还郑某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1、李某2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的案由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郑某主张的是首先李某1、李某2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进行清偿，不足部分才按夫妻共同债务由李某1进行清偿。一审法院仅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审查，而抛开本案最基本的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李某1有自己的工作，李珍珠在外做生意，所有收入均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李某1与李珍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房产、家庭用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珍珠生前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也是不准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李珍珠生前债务属于公司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在一审中，李某1、李某2所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得到郑某的认可，不能证明李珍珠向郑某所借款项系公司债务；2.李珍珠在向郑某借款时间跨度较长，自2010年就开始借款，期间一直归还利息，所有资金往来均通过郑某与李珍珠个人银行账户中进行，从来没有体现过公司的存在；3.李珍珠在向郑某借款时，从来没有提起过用于公司，一直说是家庭做生意使用，郑某也从来不知道李珍珠经营哪个公司，更没有同意或认可过该款项系公司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公司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4.李珍珠向郑某借款，郑某将款项汇入李珍珠账户后，借款关系已经形成，至于李珍珠将所借款项用于何处，如何支配，均系借款完成后的行为，不能否认李珍珠向郑某借款系个人借款的事实；5.李珍珠生前有多种经营行为，其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开支，购置家庭资产，一审中李某1、李某2主张的公司仅为其经营中的一种，不能证明李珍珠向郑某借款是公司借款；6.被上诉人李某1对以上借款系明知的，其于2017年2月15日清偿借款本金15万元，以及2017年3月6日偿还借款利息9000元，均能证实被上诉人李某1对其配偶李珍珠对外借款系明知和认可的。综合以上几点，一审法院认定李珍珠生前债务属于公司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认定李珍珠生前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借款的经过及借款本金金额问题。一审中，郑某提交了2010年3月6日通过自己农业银行账户取现后存入李珍珠农业银行账户的业务回单，该回单金额为10万元；提交了2011年7月14日的通过郑某农业银行账户转入李珍珠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0)20万元的业务凭条；提交了郑某自2011年10月5日至2017年9月21日之间的详细的工商银行业务流水，该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11月3日，通过郑某账户向李珍珠账户转款107700元；2011年11月28日，通过郑某账户向李珍珠账户转款113000元；2014年3月5日，通过郑某账户向李珍珠账户转款200000元。通过以上证据，可以明确的看出，除2010年3月6日的10万元系现金借款外，其余2011年7月14日20万元，2011年11月3日和2011年11月28日的220700元，2014年3月5日的20万元，均系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进行支付，通过银行转账所借借款本金就高达620700元。2.偿还利息及部分本金的情况。通过郑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李珍珠向郑某偿还利息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进行的，并且非常规律，是按照每20万一笔，月息2%计算的，还息时间间隔三个月或者六个月，自2011年10月一直延续至2016年8月李珍珠生病住院。关于归还部分本金的问题，通过郑某提交的工商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10月2日、2014年10月15日、2014年11月2日、2014年12月3日分别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计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抵消了几笔借款中的一个20万元；2015年1月25日，又归还了一笔借款本金5万元。至此，经双方核对确认，按照还息间隔时间的不同，对借款本金分别出具了一个20万元的借条和一个15万元的借条。对借款利息，仍按照月息2%进行偿还，××住院，利息偿还已经不再及时，拖欠了部分利息，截止到李珍珠2016年12月去世时，除现金借款的10万元之外，仍欠郑某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8.4万元；李珍珠去世后，2017年2月15日，被上诉人李某1仅偿还了郑某借款本金15万元，并于2017年3月6日支付了该15万元的应付利息9000元；对本案诉争的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李珍珠去世之后的利息，一直没有偿还。通过以上证据，能够清楚的反映出郑某与李珍珠之间借款以及偿还利息、部分本金的事实，也能够清楚的反映李珍珠仍欠郑某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没有对全案进行审查，仅依据李某1、李某2提交的部分银行明细进行认定，犯了以偏概全的错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没有能够认清本案法律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对郑某与李珍珠之间的账目进行审查，迳行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该判决，依法支持郑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辩称，从李某1、李某2家庭情况来看，李珍珠为天润汽车商贸公司法人，被上诉人李某1为国税局正式职工，如郑某所述，从2010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5日即使存在60余万元转账，四年之内借款每年平均在150000元左右，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如果是用于家庭支出显然不合常理，况且李某1、李某2家庭也未发生大项支出。一审认定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在日记及公司账本记载显示，郑某与李珍珠相互转账行为系李珍珠在经营天润汽车商贸公司双方之间存在的经济往来，在每笔转账没有借条相印证的前提下，转账行为不能证明为借贷关系。2014年3月6日转账假如为借款，通过李珍珠账户显示也已通过向郑某转账的方式偿还完毕。因此郑某称2015年3月5日借条是2014年3月5日转账借款是与事实不符的，也不符常理。涉案的20万借条与2014年3月5日转账不存在关联性，李某1、李某2认为只能是李珍珠出具了新的借款意向，但郑某未给付借款，也未实际履行。郑某手中存在2015年1月13日书写的15万借条，李某1、李某2于2017年2月15日不知情的情况下已偿还该款。后来又诉讼2015年3月5日20万借条，两份借条出具日期郑某均未向李珍珠给付借款金额。郑某一审陈述该20万借条是在与李珍珠对账后形成的总条，那么15万借条又是什么款项，是否也为2015年1月13日对账后的总条？对此郑某是不能自圆其说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某1、李某2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为基数从2015年3月21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李某1、李某2在继承李珍珠的遗产范围内进行清偿，不足部分按夫妻共同债务由李某1共同偿还；2.保全费、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5日郑某向李珍珠账户转账20万元，2015年3月1日李珍珠向郑某出具的借条一份，该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20万元，利息为每月200元每万元。后李珍珠因病去世，其继承人为李某1、李某2。另查明李珍珠为枣庄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人，2014年3月5日李珍珠向郑某借款20万元用于枣庄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李珍珠分别于2014年3月5日向郑某转账24000元，4月15日转账12000元，7月15日转账12000元，9月1日转账48000元，10月2日转账50000元，11月12日转账50000元，12月3日转账57000元和933元，上述转账共计25393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争议的2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该笔借款是否已经偿还。一、本案中争议的2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根据李某1、李某2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李珍珠生前系枣庄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亦能证明2014年3月5日的借款20万元用于枣庄天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郑某主张该笔借款李珍珠用于家庭的生产经营，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郑某主张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借款是否已实际偿还。1.关于本案中借条的形成，根据郑某提交的证据显示，借条形成时间为2015年3月1日，而转款凭证形成时间为2014年3月5日，转账时间在前，书写借条时间在后，违背一般的借款方式。另外郑某主张该借条是在与李珍珠对账后形成的总条，如是对账应是对以往账目的一个汇总，就无转款凭证可言，故认定2014年3月5日的汇款凭证与2015年3月1日的借条之间不具有关联性，郑某以此证明借款的形成证据不足，不予采纳。2、本案中郑某以2014年3月5日的转账凭证，主张李某1、李某2偿还借款。根据李某1、李某2提交的李珍珠生前日记及银行转账流水，能够证明李珍珠在收到郑某借款当日即向郑某支付了24000元，并于4月15日转账12000元，7月15日转账12000元，9月1日转账48000元，10月2日转账50000元，11月12日转账50000元，12月3日转账57000元和933元。郑某主张上述还款系李珍珠生前所偿还的与郑某之间的其他借款，并提交2010年3月6日的10万元和2011年7月14日的20万元的银行业务回执单。该笔还款发生在2014年，而郑某提交的银行业务凭证发生在2010年和2011年，时间跨度较大，在李珍珠未予偿还前笔借款的情况下，郑某继续向李珍珠出借20万元与常理不符，且李珍珠在收到借款当日即向郑某支付24000元，综合分析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李某1、李某2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郑某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郑某所主张的20万元李珍珠已经偿还完毕。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原告郑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郑某提供李珍珠生前与其之间的短信记录打印件，证明目的为：2016年8月31日，债务人李珍珠明确认可20万元和15万元两张借条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质证意见为：一、该证据在一审中郑某是有能力提供而没有提供，在二审期间提供，不是新证据范围。二、短信记录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三、该短信是郑某手机中截取的，是否是与李珍珠的短信交流我们不知情，现在李珍珠已经去世。四、从短信内容上看，并没有李珍珠欠款的事实和金额的认可。综上，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据形式、内容和效力上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郑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笔借款系李珍珠与李某1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的意思表示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郑某主张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郑某起诉要求李某1、李某2偿还2014年3月5日通过银行转帐向李珍珠支付的20万元借款，李某1、李某2认为已经在2014年偿还完毕，并提交银行转账明细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李某2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郑某所提交的证据，故判决驳回郑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郑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