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12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述傲，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回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济南市槐荫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方其先、王佳楠，均系北京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述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9日、3月19日、8月2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述傲及其辩护人方其先、王佳楠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8年4月28日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金某1（另案处理）计划在济南市峨眉山脚下建造民俗一条街，但因规划区内的土地性质系耕地，未获批准。后金某1得知其规划区内的**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使用的土地系建筑用地，遂产生收购某1公司用以建造高档别墅的想法。金某1多次向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提出收购意向，均遭拒绝。 2015年10月4日，为迫使李某3同意公司被收购，金某1指使被告人金述傲用挖掘机将某1公司门口的道路挖断。同年10月18日，金某1又指使被告人金述傲用渣土车将某1公司门口的两侧道路堵塞，持续时间约一个月，致使车辆、行人无法通行。经物价鉴定，被损坏路面价值为3011元。 2016年7月14日，被告人金述傲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述傲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罪名为强迫交易罪。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金述傲辩解称，其在某1公司挖沟是根据村委的安排，挖到电缆而停工，堆土是担心行人的安全。其是无罪的，是给政府干活，没有乱挖乱造。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物价鉴定存在重大瑕疵，不应采用。2.被告人金述傲的行为未造成不良社会影响。就上述辩解，被告人提交村委会的会议记录一份，并申请两名证人出庭。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4年，济南市槐荫区**村委主任金某1（另案处理）计划在槐荫区峨眉山脚下建造民俗一条街。金某1遂产生收购规划区内的某1公司用以建造高档别墅的想法。金某1向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提出收购其公司的意向，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2015年9月份，因被告人金述傲负责前期平整工作的**村民族健身广场项目毗邻某1公司，有机会见到李某3，金述傲在金某1的授意下去某1公司找李某3谈收购的事宜，但双方未谈妥。2015年10月4日，为迫使李某3同意公司被收购，金述傲以健身广场需要修排水沟的名义，用挖掘机将某1公司门口的道路挖断。某1公司采用铺垫钢板的形式保障通行。被告人金述傲得知后，于同年10月18日用渣土车将某1公司门口的两侧道路堵塞。持续时间约一个月，致使车辆、行人无法通行，道路的阻塞对该片区的生产经营、生活造成严重影响。2015年11月初，被告人金述傲将渣土移走，并将某1公司厂门口的沟填平。 2016年7月14日，被告人金述傲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金述傲因2014年8月4日的故意伤害行为，于2015年7月31日被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10日。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济南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侦查人员以侦查2016年5月8日金述傲被捅伤一案的理由，让金述傲到槐荫分局刑警四中队接受调查，在四中队院内将其抓获。 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3系某1公司和济南**剪切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4月份某1公司和济南**剪切设备有限公司改建厂房时，槐荫区**村委主任金某1带人阻挠，声称要收购厂子范围内的土地，如不给金某1，就让厂子不好经营。李某3未理会。2015年6月15日凌晨，其厂房的东墙被人为推倒约13米。同年9月17日8时许，两名男子以金某1的名义称“**村委决定，要建设民族一条街，全村4700人，每人5000元入股，你们厂区在我们规划范围内，你们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同年10月5日17时许，又来两名男子以**村委名义称要在某1公司门前挖沟，修理管道。挖沟后没有任何施工，也没有填平。在一周后又在某1公司大门两侧堆了渣土，阻断某1公司的交通。 3．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现场照片、证人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马某1、孙某1均系某1公司副厂长。2015年5月份，某1公司厂房东侧院墙被人推倒了约20米。9月下旬来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姓金，自称受**村委委托找某1公司领导见面谈收购的事情，后来没有谈成，该情况公司向街道办事处汇报。同年10月4日下午5点45分左右，某1公司门前被**村委带人挖了一条2米多宽、28米左右长、1米多深的沟渠，致使某1公司无法正常生产。同年10月18日凌晨两点左右，某1公司厂房门前道路的两侧被人用渣土堵死道路，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出入和生产生活。孙某1看到挖沟的事是自称受**村委委托的那两名男子带人干的。马某1提交的现场照片与马某1关于挖沟、堵路的证言相互印证。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孙某1辨认出受**村委委托谈收购及10月4日来挖沟的金姓男子为被告人金述傲。 4．证人王某、刘某的证言及刘某提供的工作记录证明，王某系山东**净化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车间主任，刘某系山东**净化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生产主管。某1公司门前路被**村的人挖沟、堵路时，山东**净化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2公司）正在租赁使用某1公司车间期间。2015年10月5日，某1公司厂门口被挖了个沟，出入不方便，某1公司的人用一块钢板放沟上供通行使用。2015年10月19日早晨，某1公司门口两侧分别被渣土堵起来了。因堵路导致某2公司的工人上班、原料及产品运输困难。2015年10月底，某2公司急需向武汉发两个展房参展，因堵路，公司赵总与**村的人协调，经协调，对方要求我们可以把土推开，展房运出去之后，再把土堆回去。而**村的人也催促某2公司搬出，不搬不行。某2公司不得不提前搬出，造成经济损失2万多元。 5．证人桑某、代某、李某2的证言及费用报销单、情况说明、运输计划表证明，桑某系山东**大件起重运输有限公司经理，代某系山东**大件起重运输有限公司职工，李某2系山东**大件起重运输有限公司司机。山东**大件起重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3公司）与济南**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1公司）紧邻，因2015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30日某1公司大门前的道路被堵，致使某3公司7辆运输车无法正常进入公司。为车辆进出，每次都需向堵路方协调，租铲车开路，共花费2000元租金，承运的运输业务，被迫转包给其他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12800元。公司驾驶员无法工作，造成误工损失38670元。 6．证人黄某、袁某、崔某、徐某、吴某1的证言证明，黄某系济南**冶金材料公司经理，袁某系济南**机电有限公司经理，崔某系济南**商贸有限公司仓库负责人，徐某、吴某1系租住在某1公司附近的居民。以上证人的证言均证实，因某1公司门口的路被堵住，严重影响了公司及个人的生产生活。 7.济南市槐荫区数字化城市管理中心提供的12345市民热线办理回复情况证明，因某1公司门口的道路挖断，两侧道路堵塞期间，共7人拨打12345市民热线反应因某1公司门前的路被堵，严重影响了生产生活。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系槐荫区**街道办事处主任，**村在其管理辖区内。金某1任职村主任后，想在物流大道两侧建设民族风情街，因土地属于耕地，被否定。金某1又想建设健身广场，办事处表示支持，但强调不能盖楼房。后来某1公司的李某3给张某打电话称公司门口被挖了一条沟，影响了正常工作，请求办事处出面协调。张某给金某1联系，金某1称是在挖排水沟。张某协调沟通过双方买卖某1公司土地的事宜，但未成功。后来某1公司副厂长给张某打电话称路又被堵了，张某又给金某1联系，金某1称是修排水管道或埋电线之类的。 9.证人金某2、左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金述傲通过金某2找挖掘机平整**村的广场，金某2找到了左某，左某安排了一个姓杨的司机干了一天。左某和该司机通电话时得知，除了平整广场还在一家工厂门口挖了条沟。 10.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国庆节期间，左某通过QQ联系杨某，双方谈好了，杨某到**村开一天的挖掘机。到了**村后，杨某按照金述傲（辨认笔录辨认）的指挥，平整广场到下午四、五点钟。金述傲又安排其到济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辨认笔录辨认）的大门口挖了一个20多米长，宽1米多的沟。金述傲称是为了下管道，但是杨某没看到，也没有挖到电缆。当时路面是沥青的，没有被破坏，是正常使用的。 1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周某1系装载机司机。2015年在金某1、马某2他们进入某1公司的前两天（2015年11月初），周某1接到马某2的电话让其开装载机到某1公司门口，金述傲在那等着，让把某1公司门口的沟填平。周某1填好沟后，金述傲给某1公司里面的人说“对不住了，向你们老板说一声，给你们添麻烦了”。还说了一些其他好听的话。在填沟之前，有大约三次，马某2还让其把堆在某1公司门口两侧的渣土推开过，等车通过后，再把渣土堆好。 12．证人马某2、周某2的证言及**村委会2016年7月20日出具的槐荫区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信、2016年8月29日**村两委会议纪要证明，马某2、周某2均系**村支部委员。金述傲家人找到**村委要求开具证明信，并将金述傲在某1公司门口挖沟的事写到证明信内，村委研究后不同意，因为村委仅要求金述傲平整健身广场项目的位置，某1公司门口的事村委不知情，所以仅出具了金述傲实施了小金庄民族健身广场基础建设施工及周围附属配套设施建设施工的证明信。周某2称村内及村委均无技术员。2016年8月29日的**村两委会议纪要证明，会议内容共五项，第四项载明“金述傲健身广场前期整平外运费用共19.11375万。”未记载涉及金述傲在某1公司门口挖沟事宜。 13．证人金某3、马某2、马某3、周某3、马某4、米某的证言及**村委会2018年3月13日出具的槐荫区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信、2016年8月29日**村两委会议纪要证明，金某3系**村代书记，马某2系**村代主任，马某3系**村副书记，周某3、马某4均系**村支部委员，米某系**村工作人员。上述证人均证实，**村委2018年3月13日出具槐荫区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信及在原有2016年8月29日**村两委会议纪要证明新增加第六项“健身广场向西排水沟工程，因挖到电缆，工程搁置，台班费并入金述傲健身广场前期整平外运费用”，是因为2017年底，金述傲及其家人多次到村里要排水沟的工程款，也让村里将金述傲在某1公司门口挖沟的事并入到健身广场的工程中。闹得村委无法办公，村两委就研究决定按照金述傲叙述的过程增加了第六项。一是为了作为村里已经给了金述傲工程款的凭证，二是不再让金述傲回来找村里闹了，没有其他用途。村委的人不清楚健身广场西侧挖排水沟的工程，也不清楚是否挖到电缆，没听说排水沟工程属于健身广场内工程。 14．证人马某4的证言证明，马某4系山东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2015年10月份其公司中标了**村健身广场的建设，但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也没有具体施工，也未委托他人施工，没有委托金述傲在健身广场周边进行挖排水沟。 15．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孙某2系市中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法人代表，金述傲曾借用其公司资质竞标**村民族健身广场，但未中标。该公司也未借给他人机械在**村参加施工，未在某1公司门前挖沟。 16．证人吴某2的证言、金述傲提供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两份、授权委托书证明，吴某2系济南市**建筑工程公司工作人员。其公司在**村无工程，与槐荫区**街道办事处无业务往来。一张付款方为济南市槐荫区**街道办事处、一张为**村民委员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及授权委托书是金述傲通过朋友找到吴某2开具的，其公司未安排金述傲实施工程，没有让其在某1公司门口挖过沟。 17．同案犯金某1的供述证明，金某1原系**村村主任，因为金述傲在济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对面建一个健身广场，能经常见到某1公司厂长李某3。金某1安排金述傲到某1公司找李某3谈收购的事，并告诉金述傲谈成有奖。后来金述傲给金某1打电话说找某1公司的人谈了，某1公司的人同意了，但是要找办事处协调。金某1便找**街道办事处主任张某协调，但某1公司一直拖着。金某1给金述傲打电话说“你白搭，某1公司一直拖着没办，你再找某1公司的人谈谈。”金述傲答应了。后来金述傲又找金某1称，不行的话就在某1公司门口挖个沟，不让他们走。金某1当时告诉金述傲，金述傲怎么干他不管，只看结果，金述傲能干就干，不能干金某1就安排别人。后来金述傲在某1公司门口以挖排水沟的名义挖了一条沟。但是某1公司一直不同意谈，金述傲又在某1公司门口堆上了渣土。后来这件事在电视台曝光了，办事处张某主任给金某1打电话让其抓紧通开。金某1又给金述傲打电话让其把路通开了。村里的马某2因某1公司西边一家运输公司、米某因某2公司的车辆需要走被堵了路找过金某1，金某1告诉他们找金述傲通开就行。村里的人都知道金述傲在某1公司门口挖沟堵路是为了征收某1公司的土地，都知道金某1说的算，所以才找金某1通路。 18．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说明及证人周某3、金某3的证言证明，认证人员无法出庭，关于案件的相关材料丢失，不能提供书面依据。某1公司门口与主路之间系泥土路面，与物价鉴定所述的沥青路面不符。 19．金述傲户籍证明信、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金述傲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10日。 20．被告人金述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金述傲在两次询问笔录中称其以**建筑安装公司参与**村健身广场的投标，但未中标。金述傲便与中标单位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但是合同找不到了。在某1公司门口挖排水沟是按照健身广场的图纸实施的，因为挖到电缆而向村委申请停工。因怕路过的人掉到挖的沟里，便自行决定在路两边堵上了渣土。后来因公安机关找其谈话，其知道违法了，做错了，其将土推走，沟填平。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称，其在某1公司门口挖沟是按照村里建健身广场的张姓技术员的安排挖的。金述傲认为是村委让他这么干的。后来因公安机关找金述傲，金述傲没有给技术员和村里说，自己就把沟填上了。金述傲在2016年7月14日、7月21日的四次供述中称在某1公司门口挖沟是金某1安排其干的，是为了逼某1公司同意村里的收购。2015年10月份时，金某1让金述傲到了村委一趟，金某1告诉金述傲称不管金述傲用什么办法，让某1公司厂长李某3给金某1见个面，谈一谈买某1公司土地的事。因为金某1给金述傲村里的活干，金述傲出于感激就同意了。金述傲找过李某3两次，第一次没见到，第二次李某3告诉金述傲，让其回去告诉金某1去找办事处主任张某。金述傲就将这些转达给了金某1。过了两天，金某1给金述傲打电话称“你能不能办啊，不行我就换人”。又过了两天，金述傲准备找李某3时，金某1又打来电话问办的怎么样，不让金述傲找李某3了，让其在某1公司门口挖个沟。金述傲就以建健身广场需要的名义，联系左某找的挖掘机，挖了排水沟。挖完沟过了十几天，金述傲先是供述是担心行人安全，后又称是金某1打电话说某1公司在沟上铺了钢板，白挖沟了，又让金述傲在沟两头堆了两堆渣土。堆完土又过了十几天，金某1给金述傲打电话称挖沟的事影响很大，办事处领导找了，让金述傲把沟填上。金述傲找了村里的周某1将沟填上了。在金述傲之后的供述及当庭供述中，金述傲又称其与中标单位签订的是口头协议，没有合同。是金某1安排其挖的排水沟，因为挖到了电缆而停工。怕有人掉入沟里，金某1安排其堆了渣土。在补充侦查的讯问笔录中又称，其没有和中标单位签订合同，其干的活是前期平整工作，村里也没有张姓的技术员，小金庄出具的“槐荫区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信”也记不清是谁去开的，为什么开具。在补充侦查的讯问笔录中及庭审中，金述傲称其提交给办案机关的，由济南市**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与**村健身广场有关的两张建筑业统一发票、授权委托书，是其提交错了。 关于被告人金述傲及其辩护人提出对破坏路面的价值鉴定有异议，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说明称由于认定人员无法出庭作证，关于案件的相关材料丢失，不能提供书面依据。本院对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济价鉴字[2016]61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述傲辩解称的其在某1公司挖沟是根据村委的安排，挖到电缆而停工，堆土是担心行人的安全。其是无罪的，是给政府干活，没有乱挖乱造。经查，被告人金述傲关于为何挖排水沟的供述，先是称是依据健身广场的图纸所挖，但无法提供图纸。又称是根据健身广场的张姓技术员的安排所挖，但根据周某2的证言及金述傲之后的供述，并无技术员。后又称是根据村委的安排所挖，其前后所提交的两个版本的槐荫区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信、**村两委会议纪要，但**村马某2、金某2、马某2、周某3、马某3、米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村委并未授权金述傲在某1公司门口挖排水沟，2018年1月份左右金述傲及其家人不断到村委闹，村委为平账和避免金述傲及其家人再干扰村委正常工作的开展，才按照金述傲的要求，在2016年的原会议纪要上加上第六项“健身广场向西排水沟工程，因挖到电缆，工程搁置，台班费并入金述傲健身广场前期整平外运费用”。金述傲的供述前后矛盾突出，不能自圆其说，所提交证据多系村委迫于无奈所出。其四次有罪供述均能与同案犯金某1的供述相吻合，又有某1公司证人李某3、马某4证人马某5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金述傲实施了挖断道路、用渣土堵路的行为，是为迫使某1公司同意被收购。其上述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述傲的行为未造成不良社会影响，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变更指控罪名为强迫交易。经查，被告人金述傲为强迫他人转让公司，采取厂门口挖沟及堵路的威胁手段，任意损毁道路，对该片区的生产经营、生活造成严重影响，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侵害了数个法益，同时符合强迫交易罪与寻衅滋事罪两罪的构成条件，应择一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也规定了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其他罪名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金述傲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述傲为强迫他人转让公司，采取厂门口挖沟及堵路的威胁手段，任意损毁道路，阻碍交通，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生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金述傲在缓刑考验期间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前罪未执行的刑罚与新罪判处的刑罚合并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金述傲宣告缓刑的部分。 二、被告人金述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其因犯故意伤害罪所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飞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时礼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