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9刑终50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春华，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乐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运云，广东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玉勤，女，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肖兰燕，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春华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玉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粤1972刑初22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严春华、严玉勤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严春华、询问严玉勤，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犯罪事实。被告人严春华与被害人严玉勤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7月11日17时许，严春华与严玉勤在东莞市虎门镇白沙四村泰园路广安便利店内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扭打。期间，严春华将严玉勤抱起摔在地上，又用拳脚殴打严玉勤，致严玉勤右边肩部锁骨骨折。后经法医鉴定，严玉勤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二、故意杀人犯罪事实。被害人严玉勤受伤后报警，经公安人员调解与被告人严春华达成赔偿协议，约定由严春华赔偿严玉勤18万元。2017年7月12日开始，严玉勤到东莞市厚街镇溪头村仁康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严春华多次到医院找严玉勤，希望严玉勤减少赔偿金额，但严玉勤不同意。同月14日23时许，严春华携带一把菜刀再次来到仁康医院，持刀威胁严玉勤，并持菜刀连续对严玉勤的头部、面部、颈部等部位砍伤多刀。期间，严玉勤用右手阻挡头部，致右手也被严春华砍伤多刀。事后，严春华走到住院部九楼的窗台欲跳楼自杀，后经接报警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劝导，严春华从窗台下来，15日1时许被带回派出所审查。经法医鉴定，严玉勤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另查明，原告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到东莞市第五人民医院急诊检查，花费医疗费1120.9元；2017年7月12日至2017年8月30日在东莞仁康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8天，共花费医疗98631.14元，其中医保支付71119.06元，个人缴费27512.08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建议休息4周；3天后复诊、定期复查，视复查情况决定手部骨折及锁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时间。2017年10月7日至2017年10月14日在东莞仁康医院住院治疗行手部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术，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8797.36元，其中医保支付6214.19元，个人缴费2579.17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3天后门诊复诊，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不适随诊。出院后原告人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70.63元。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先后于2017年7月16日、19日、24日垫付住院费用共计37000元，该事实有东莞仁康医院住院收款收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严春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在被害人因伤住院治疗期间，又持刀欲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被害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所犯故意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严春华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的赔偿请求有理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赔款项的范围及标准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1.医疗费31382.78元。2.护理费5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4.误工费16211.61元。5.交通费500元。以上费用合计人民币59094.39元，应由被告人严春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扣除被告人家属已代为支付的37000元，被告人还应赔偿原告人22094.39元。视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春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限被告人严春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玉勤共22094.3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玉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严春华上诉提出：1、对严玉勤7月14日所受伤害，原判定性为故意杀人罪错误，其不存在剥夺严玉勤生命的故意，原判推测其不计后果、存在持刀杀人的故意不能成立。2、对严玉勤7月11日所受伤害，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公安机关已作为治安案件处理完毕，原判再次追究其刑事责任，程序严重违法。3、其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4、严玉勤存在过错。5、即便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也属激情杀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张运云所提意见与严春华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严玉勤上诉提出：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严春华向其赔偿15万元，具体款项有医疗费医保支付部分71119.06元、个人支付部分31382.78元、瘢痕整复后续治疗费43750元、内固定取出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8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误工费16211.61元、交通费500元，并提交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诉讼代理人肖兰燕提出：严春华未真诚悔罪、态度恶劣、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社会危险性高，其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八级伤残，原判对严春华量刑畸轻，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经审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严春华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严春华归案后供述称：其对严玉勤称“不要把我逼死，逼死我信不信我砍死你”，后其一怒之下拿出菜刀砍了严玉勤的头部，其当时头脑空白，砍人时不敢看严玉勤，眼睛都是闭着的，砍了多少刀砍在什么位置不清楚。严玉勤陈述称：严春华一段乱砍后其流了很多血，其用右手护住头部，右手被砍了几刀，其感觉手部和头部都有十多刀。病历及鉴定意见显示：严玉勤左面部见多处切割伤，右手见多处创口，其中右手拇指部分完全离断、小指和环指有骨折。可见，严春华作案时系持菜刀朝被害人的头部乱砍，不计后果，其砍人前亦讲过被害人逼其，其就砍死被害人的言语，故原判认定严春华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并无不当，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予以惩处。2、对于严春华7月12日的伤人行为。虽然严春华与严玉勤在公安机关达成了调解协议，严玉勤并未进行验伤，但严春华并未履行该协议，反而多次纠缠严玉勤，进而在医院再次将严玉勤砍伤。根据之后所作的鉴定意见，严玉勤锁骨骨折达到轻伤二级，严春华之前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公诉案件，是否追究其刑事责任应由检察机关和审判机关决定。现严春华再次持刀砍人，应对其之前的行为一并追究。3、严春华作案后试图自杀，可见其缺乏主动投案的意愿，在公安人员到场后其已没有逃跑的可能，后经公安人员长时间劝导才放弃自杀，原判不认定其构成自首，并无不当。4、本案中，被害人严玉勤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5、严春华在第一次伤人后已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其不但未履行，反而多次纠缠被害人，进而在医院这一治病救人的公共场所再次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部多刀，情节、影响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原判综合其犯罪情节，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严玉勤及诉讼代理人所提意见，经查：1、严玉勤上诉所提瘢痕整复后续治疗费和内固定取出后续治疗费，其在一审时并未请求，系在二审期间增加的诉讼请求，现双方不能达成调解，严玉勤可另行起诉。2、对于医疗费，应扣除医保支付部分，原判仅支持严玉勤个人支付部分，并无不当。3、对于其他赔偿项目，原判已根据相关标准和本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所作处理亦属适当。4、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有对一审判决中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的权利，如对刑事部分不服，可申请检察机关提出抗诉。本院认为，上诉人严春华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在被害人因伤住院治疗期间，又持刀欲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被害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鉴于严春华所犯故意杀人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严春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严春华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严玉勤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严春华及辩护人、上诉人严玉勤及诉讼代理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新春审判员  宋坤鹤审判员  黄小美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法官助理李俊贤书记员吴启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