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4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协之晨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古里镇新桥村1幢。法定代表人：朱惠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东，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协，男，1986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常熟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吉润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古里镇新桥村1幢、2幢、3幢。法定代表人：章春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丰，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吉茂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古里镇新桥村2幢。法定代表人：章瑞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丰，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熟市协之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之晨公司）诉被上诉人常熟市吉润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润公司）、常熟市吉茂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茂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1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协之晨公司的上诉请求：变更(2017)苏0581民初114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吉润公司赔偿协之晨公司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1586467元（即定损金额1762742×0.9）。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5%的责任明显过高，无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在未查明出租方及承租方就租赁物管理义务分界等事实的情况下，即认定上诉人未履行相应义务存在过错，无法律及合同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2、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次火灾的全部责任，赔偿上诉人全部财产损失。火灾事故认定书及鉴定报告就本次火灾的起因均指向由被上诉人铺设的电缆接线不规范而导致发热拉弧，从而引发本次火灾。被上诉人对本次火灾负有全部责任，因此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90%的财产损失赔偿责任。3、原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全部财产损失，《公估终期报告》的鉴定结论明显过低。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35%的责任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吉润公司、吉茂公司的答辩意见：吉润公司认为上诉人的责任比吉润公司的责任大，但为了尽快了结本案以及考虑到法官对本次事故责任分担比例的自由裁量权，吉润公司没有提起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协之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吉润公司和吉茂公司共同赔偿协之晨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5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日，吉润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协之晨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常熟市古里镇新桥工业园的部分厂房出租给乙方，厂房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年租金为壹拾万元整，租金半年一交，先付后用，租金不开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和义务，出租方处由吉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瑞良签字，吉润公司和吉茂公司确认系代表吉润公司签字，承租方处由朱国平签字，协之晨公司确认系代表其签字。后由吉茂公司向协之晨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协之晨公司房租50000元。2016年5月5日1时01分许，常熟市119消防指挥中心接到报警，位于常熟市古里镇新桥辖区内的常熟市吉润纺织品有限公司出租厂房发生火灾事故，迅速调派常熟市特勤五中队到场扑救。火灾烧毁（损）厂房、园机、原料等，一人受轻伤。2016年5月12日下午，常熟市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对细项勘验项目的记载为：“在二层最西侧为楼梯间平台，楼梯间未过火炭化，在平台靠车间空门洞外侧堆放的布料表层受高温火烤痕迹，在起火的生产车间内，靠车间最西侧区域放置为坯布等，坯布东侧区域放置为验布机及园机等，全部过火炭化烧毁，彩钢棚顶已全部塌落，过火蔓延痕迹由西向东逐渐减轻，在车间最东侧的彩钢棚顶往下倾倒，未塌落到底，靠车间最西侧的彩钢棚顶已全部塌落到底，部分彩钢棚烧毁变形较重。整个车间内窗户玻璃已经全部破碎，窗框烧毁较重，车间南侧墙体窗户比北侧墙体窗户过火严重，南侧墙体抹灰层剥落较重，比北侧墙体严重，车间内由西向东共11柱柜，靠北侧墙体上方彩钢棚顶往下塌落倾倒，部分仍悬挂于墙体上，在南侧墙体上方由西向东第1柱距至第5至6柱距间的墙体上方彩钢棚顶已全部脱落到底。在车间最西侧塌落的彩钢棚顶墙体上，进门（左侧）北部墙体抹灰层剥落，红砖外露，墙体上方烟熏痕较重，在进车间门口（右侧）南部墙体抹灰层剥落较重，墙体的变色痕迹南部比北部严重”。对专项勘验项目的记载为：在该车间最西侧墙体处，车间进门靠右侧（南）有一配电箱，该配电箱距门口约1.9米，高约1.3米，已过火，在配电箱内的线路上及配电箱内往下方掉落的导线上发现有电熔痕迹，且在配电箱前方堆放的布料部分已全部过火炭化到底。2016年5月25日，常熟市公安消防大队委托上海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发生在常熟市古里镇元通路16号常熟市吉润纺织品有限公司出租厂房内的残留物进行了技术鉴定，鉴定样品为物证一：铜导线，物证二：接插件导线。同日，该中心出具了技术鉴定结论，结论为：从物证一中提取了2个试样（编号1-1、1-2），从物证二中提取了1个试样（编号2-1）。经金相分析，试样2-1为一次短路熔痕，试样1-1为二次短路熔痕，试样1-2为火烧熔痕。2016年6月1日，常熟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苏熟公消火认字【2016】第001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园机车间内西南侧配电箱处；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另查明，协之晨公司曾于2016年10月就涉案的火灾向原审法院提起损害赔偿之诉，后申请撤回。在该案的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从常熟市公安消防大队调取了钱玉芬、吕瑞娟、章瑞良、朱协的询问笔录。钱玉芬陈述，2016年5月5日凌晨，其一个人在办公室，接到电话说车间里起火了，其马上跑到二楼车间，在楼梯口看见宋玉侠上来喊她，手里拿着包，然后跑到车间的时候看见吕瑞娟也拿着包从车间里跑出来，其就叫她们两个和其一起去卫生间打水，其还跌了一跤被吕瑞娟扶了起来，打水泼上去的时候冒烟了，也不敢泼了，之后三人就向门卫那里跑，之后门卫报了警。其到车间的时候发现堆在配电箱那里的布匹中段起火了，配电箱那里平时堆放布匹，离配电箱还有些距离，热水壶、充电器等是不放的；配电箱是控制车间里的照明线路的，平时上晚班的打开里面的开关，开车间的电灯，配电箱还有一根电线2016年1月份房东新装的，连接到三楼的办公室。吕瑞娟陈述，火灾发生时其在车间中段的6号车那里喝水，宋玉侠对其说起火了，让其给老板娘钱玉芬打电话，其手机不在身上，就让鲜春容打，其拿好东西往外面走，在车间碰到了宋玉侠和钱玉芬，钱玉芬叫其一起去卫生间打水泼火，泼水的时候冒烟了，没敢再泼，之后三人跑到门卫去报警。其喝的水是在车间里烧的，一般放在车间北面中段的柜子旁烧的，配电箱那里平时堆放布匹，都是挨着墙堆放的，平时还放点包装袋、塑料袋和纸管，包装带是拆纸箱的时候剪下来的，塑料袋是拆纺纱时拆下来的，空纸管是机上用下来的，钱玉芬让工人把包装带、塑料袋扎好，空纸管20个一捆，弄好放在门口，等收的人来收，一般5、6天左右收一次。章瑞良陈述，公司叫吉润公司，这个公司是其和陈惠良合伙的公司，在2015年11月将之前的宏伟织造的厂房通过拍卖买下来的。吉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儿子章春峰，股份是其儿子和陈惠良的女儿陈敏娟各占50%。整个厂房一共租给了三家，分别是吉茂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陈惠良的惠盛织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惠良）及协之晨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杰，但实际经营者是朱国平的儿子朱协）。协之晨公司从2016年1月1日开始租的，共租了办公楼北面的标准车间的二楼和其厂东南角仓库的一部分，租期为一年，租金是一年10万元，租赁合同是朱国平签的，租金目前付了5万元，还剩5万元应在6月底支付。朱协陈述，厂房是在2016年1月1日向常熟市吉润纺织品有限公司租的，法定代表人是章春峰，租金已交半年5万元。在该案的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协之晨公司的申请对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后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智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常熟市吉润纺织品有限公司出租厂房内的设备、原料、坯布、办公设备等进行了公估。2017年7月10日，江苏智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了ZD2017014-1（A）《公估终期报告》，结论为：1、丝及坯布定损金额1037315.53元，无残值，扣除残值后定损金额为1037315.53元；2、机器设备定损金额为772573.08元，残值50886元，扣除残值后的定损金额为721687.08元，3、办公设备定损金额为3760元，残值金额20元，扣除残值后的定损金额为3740元，定损金额合计为1762742.61元。为此，协之晨公司花去公估费80000元。一审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协之晨公司的申请，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对涉案火灾电气线路故障的具体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引发涉案火灾的电气线路故障的具体原因是二楼车间西侧配电箱（照明）引往三楼配电箱供电导线接线不规范，造成其接触不良，导致导线之间或导线与端子之间存在接触电阻，在电流的作用下发热拉弧。为此，协之晨公司花去鉴定费68000元。原审庭审中，协之晨公司认为，一、关于租赁关系，根据租赁合同和收款收据，租赁合同关系建立于协之晨公司和吉润公司和吉茂公司之间。二、关于火灾的责任，吉润公司和吉茂公司应对协之晨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常熟市公安消防大队的火灾认定书对火灾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并出具了火灾事故认定书，并认定了本案火灾的起火原因是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后在诉讼中，协之晨公司申请对电气线路故障的具体原因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相应的鉴定报告，该鉴定结论和消防大队对火灾起火原因的认定是一致的，鉴定结论均指向由吉润公司铺设的电缆线不规范而导致发热拉弧，从而引起本次的火灾，该电线系吉润公司自行铺设，应由吉润公司承担全部的责任；2、协之晨公司在发生火灾后的处置行为正确，其行为并未导致火灾的扩大；3、吉润公司指责协之晨公司未及时发现火灾、施救不力、物品搬离的通道堵塞导致火灾扩大发生等理由不成立；4、吉润公司公司认为协之晨公司负有排查电气线路安全隐患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或合同约定的义务。协之晨公司与吉润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吉润公司负有确保租赁房屋安全、适合约定租赁用途的义务。三、关于火灾造成的协之晨公司损失，虽相关的火灾损失已在（2016）苏0581民初11745号案件中进行了公估，但协之晨公司认为公估报告的鉴定结论明显偏低。理由：1、该报告的火灾损失估计明显保守，结论明显偏低，其结论与实际损失（产品、原料）相差至少30%以上；2、根据现场残留物的现状推断火灾发生前的情况误差较大；3、关于火灾的损失应结合协之晨公司提供的其他材料及其他情况综合认定。故坚持诉讼请求。吉润公司和吉茂公司认为，一、关于租赁关系，系建立于协之晨公司和吉润公司之间，吉茂公司并不是合同的主体。二、关于火灾的责任。火灾事故认定书和火灾电气线路故障的具体原因的鉴定报告仅仅表明了起火的原因，但不能作为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和火灾事故造成损失赔偿的责任依据。1、从视频监控可以看出，从火灾发生到第一个人发现火灾，再到钱玉芬到达车间，协之晨公司的车间灯火通明，协之晨公司发现后继续生产，没有采取任何的灭火及报警、呼救、救援等措施，直至大火形成也没报警，最后由门卫报警；2、从车间及视频可以看出，协之晨公司把消防设施全部堵住，发生火灾无法及时用灭火器扑灭，且协之晨公司在起火点的电箱下面堆放易燃物品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安全隐患，协之晨公司从事纺织行业，应知防火安全是重中之重，协之晨公司方生产场所处于无人管理状态，夜班生产中无值班负责人，发现起火点不呼救、不报警，失去了最佳的扑救时间，是造成本次损失的直接责任方；3、协之晨公司在生产中，没有任何安全生产的管理意识，作为生产过程中的安全责任，应该由生产者承担直接的责任。即使是深夜，但是协之晨公司还是在生产过程中，安全责任不能放松，协之晨公司的安全监管不到位，现场监控形同虚设，直接造成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应由协之晨公司负主要责任；4、起火点起火原因中，除了线路铺设存在安全隐患，作为使用者也有在使用过程中间排查设备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的义务，并及时报告给出租人，以免发生安全事故，协之晨公司已经使用该房屋半年之久，没有向吉润公司提出过任何意见。故对于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协之晨公司应负主要责任，吉润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吉茂公司不承担责任。三、关于火灾造成的协之晨公司损失，认可公估报告的公估数额。庭后，协之晨公司表示公估报告中的残值50906元全部归吉润公司和吉茂公司所有及处置，由吉润公司和吉茂公司对协之晨公司进行赔偿。吉润公司对此表示同意。因双方对于火灾责任及责任大小等争议较大，致调解未成。以上事实，由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律师函、邮寄凭证、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2016）苏0581民初11745号案卷材料、公估终期报告、公估费发票、说明、质证笔录及原审法院笔录等证据为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问题。根据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章瑞良、朱协、朱国平等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租赁关系仅存在于协之晨公司与吉润公司之间，吉茂公司与该租赁没有关系。其次，关于协之晨公司损失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火灾财产损失经过公估机构分析、认定，较为科学合理，也是目前比较接近客观损失的认定，故原审法院对于公估机构的评估数额予以确认。因火灾损失，协之晨公司方花费了相应的公估费80000元，该费用有票据为凭，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火灾的责任。火灾原因经消防大队认定为电气线路故障，后经协之晨公司申请对电气线路故障的具体原因进行了鉴定并由相关鉴定部门出具了鉴定结论即“二楼车间西侧配电箱（照明）引往三楼配电箱供电导线接线不规范，造成其接触不良，导致导线之间或导线与端子之间存在接触电阻，在电流的作用下发热拉弧”，该导线系由出租人即吉润公司所接，出租人即吉润公司对所出租房屋应勤勉管理，督查生产安全隐患和电气线路安全，其所接电线不规范且未尽到勤勉管理义务，故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厂房交付承租人即协之晨公司使用后，协之晨公司对其使用的房屋亦应勤勉管理、履行相应的义务，且协之晨公司从事纺织行业，更应根据生产的产品特性注意检查和维护电气线路安全从而进行安全生产，积极防范火灾的发生。根据现场勘查、视频监控及协之晨公司工作人员钱玉芬、吕瑞娟的询问笔录等可知，协之晨公司在生产、使用过程中，存在消防设施被阻、布匹直接堆放在电箱下等不当行为，具有消防意识和安全意识淡薄等情形，对火灾的发生也有过错。故基于火灾认定原因及上述协之晨公司、吉润公司责任分析，原审法院认定针对协之晨公司火灾损失，由吉润公司承担65%的责任，协之晨公司承担35%的责任。另对于协之晨公司被毁损的机器设备、办公设备的残值，协之晨公司与吉润公司达成一致意见，上述设备归吉润公司所有，由吉润公司补偿协之晨公司50906元，该意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熟市吉润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常熟市协之晨纺织品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1145782.7元、公估费损失52000元，合计人民币1197782.7元；二、编号ZD2017014-1（A）《公估终期报告》中载明的常熟市协之晨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办公设备（残值部分）归常熟市吉润纺织品有限公司所有，常熟市吉润纺织品有限公司补偿常熟市协之晨纺织品有限公司人民币509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常熟市协之晨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400元、鉴定费68000元，合计人民币81400元，由常熟市协之晨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28490元，由常熟市吉润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5291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针对协之晨公司对《公估终期报告》提出的异议，江苏智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书面回复：对火灾中“相关产品和原料”损失数量的核定，并不只以“现场能够清点得到的残留物为基础，未结合火灾燃烧等事实”，《公估终期报告》在定损中不仅依据“残留物”，而且依据了火灾时的监控录像、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等，同时结合了布匹成分的燃烧特性和企业正常生产的状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火灾事故认定书及鉴定报告均指向吉润公司铺设的电缆接线不规范而导致发热拉弧，引发本次火灾。故吉润公司所接电线不规范且未尽到勤勉管理义务，是导致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及主要原因，吉润公司对涉案火灾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在生产、使用租赁房屋过程中，存在布匹直接堆放在电箱下、消防设施被阻等不当行为，增加火灾发生风险及火灾发生后自救的困难，对火灾的发生及扩大也有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吉润公司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吉润公司承担65%的责任，上诉人承担35%的责任，属于原审法院自由裁量的范围，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明案涉全部财产损失，《公估终期报告》认定的损失明显过低。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火灾造成的损失评估系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由原审法院委托江苏智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经核查，江苏智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具有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资质。其次，本案评估鉴定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共同对火灾现场残骸进行了勘验，后江苏智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根据监控录像、现场残骸、《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等资料，研判案涉丝及坯布的位置、种类和堆放情况，识别受损财产的位置、类别，并参考上诉人人提供的出货清单、单证及涤纶的物性等，作出《公估终期报告》，故鉴定过程及结论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再次，江苏智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于上诉人提出认定价格明显偏低、评估方式有误的异议进行了答复，经核查，该答复并无明显不当。最后，上诉人主张受损财产未纳入评估范围，财产损失明显高于《公估终期报告》的评估结果，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法院按照《公估终期报告》的评估数额来认定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协之晨公司的上诉请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碍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60元，由上诉人常熟市协之晨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亮审 判 员  张 蕾审 判 员  周剑鸣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姜雨昊书 记 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