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刑终119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郁，女，38岁（1980年2月2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汉族，大学文化，曾系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友谊路证券营业部员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日被羁押，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朱武平，北京市润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彦来，北京市润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勇，男，54岁（1964年6月6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唐山市，汉族，高中文化，辽宁省朝阳西姆莱斯石油铸钢管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利辉，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郁、董建勇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四月九日作出（2018）京02刑初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郁、董建勇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郁、董建勇，审阅了各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2015年8月10日至12日间，被告人王郁在被告人董建勇无法偿还其巨额借款的情况下，通过中间人仲某联系被害人隋某1，以董建勇开立股票账户需要短期资金周转为由，安排董建勇以借为名骗取隋某1钱款，以实现王郁对董建勇的债权。2015年8月11日，王郁以董建勇债权人的身份，提前通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到北京对董建勇账户内的钱款进行扣划；同年8月12日，董建勇在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北大街3号与隋某1安排具体办理借款手续的隋某签订《借款合同》，隋某1将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转入董建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董建勇随即将该500万元转入其在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创业证券公司）开立的股票账户；同年8月13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根据王郁的申请，对董建勇股票账户中的500万元进行了扣划。2015年8月23日，被害人隋某1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同年11月18日，侦查人员前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涉案500万元，被告人王郁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发还该500万元；同年11月19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王郁提供了财产担保为由，扣除执行费5万元后，将余款495万元发还给了王郁的债权人陈某1。2017年3月3日，被告人董建勇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1日，被告人王郁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董建勇在案发前后共计退还被害人隋某113.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隋某1的陈述，证人仲某、隋某、董某12、宋某、杨某、陈某2、李某21、田某、陈某1、王某、杜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隋某1提供的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借款合同》、从兴业银行调取的田某账户交易明细、从中国建设银行调取的董建勇账户交易明细，从第一创业证券公司北京新街口北大街证券营业部调取的董建勇股票账户开户材料，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民事及执行卷宗材料以及该院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从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陈某1账户交易明细、侦查人员从北京欣燕都酒店连锁有限公司调取的住宿登记信息，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辽宁省凌源市看守所《羁押证明》，侦查人员出具的《工作说明》《到案经过》，唐山市第一看守所《出所登记表》，辽宁省凌源市公安局三十家子警务工作站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岔河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隋某1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侦查人员调取的《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从广发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友谊路证券营业部调取的《劳动合同》，被告人董建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郁、董建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王郁、董建勇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王郁、董建勇及各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王郁能主动到案，董建勇具有部分退赃情节，可对二人均酌予从轻处罚。王郁滥用私权，将国家公权力作为完成其诈骗犯罪的工具，且在被害人已报案的情况下，仍通过申请执行最终实现对被害人钱款的非法占有，该节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依法判决：被告人王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被告人董建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责令被告人王郁、董建勇共同退赔被害人隋某1损失人民币四百八十六万四千元。未随案移送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U盾一套，作为犯罪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王郁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本案，原判认定其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上诉人王郁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王郁没有作案动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于董建勇向隋某1借款，王郁既不知情也未参与；本案不排除董建勇不满王郁追债而诬陷王郁的可能性。故原判认定王郁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王郁无罪。董建勇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其无罪。上诉人董建勇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为：董建勇是被王郁利用参与犯罪，董建勇因不知情,无法预料其行为的后果。董建勇不具有伙同王郁诈骗隋某1钱款的主观故意和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宣告董建勇无罪。此外辩护人还认为,本案是王郁策划的,董建勇受到王郁的指使、指派和胁迫,即使认定董建勇构成犯罪，也应认定其为胁从犯；且董建勇具有事后部分赔偿被害人钱款之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定罪免刑或处以缓刑。在我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郁、董建勇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王郁及其辩护人分别申请证人董某12、宋某、杨某、陈某2、李某21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主要事实；上诉人董建勇的辩护人申请新的证人李某22、董某12出庭作证，拟证明董建勇公司的经营情况。法庭认为：证人董某12、宋某、杨某、陈某2、李某21的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已经一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且证明的内容与在案的书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已足以证明原判认定的本案主要事实；董建勇及其任职的公司因拖欠王郁巨款未还，经法院调解，董建勇承诺限期内支付借款本金1959万元及拖欠利息，但始终未还，董建勇的公司经营情况与原判认定的诈骗事实无关。故上诉人或辩护人分别所提前述申请，因缺乏充分的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本院经审核，一审判决书列举并确认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对于王郁、董建勇分别所提上诉理由、辩解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分别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董建勇及其个人公司曾从上诉人王郁处借款1959万元（其中数百万元系王郁从他人处所借）逾期未还，经法院调解后，董建勇在承诺的期限内仍未偿还上述本金及利息，此间王郁也被他人追索欠款。王郁为实现其个人对他人的债务，起意、策划并纠集董建勇实施本案诈骗犯罪。作案中，王郁以董建勇在北京开立股票账户需要短期500万元借款为由，冒充董建勇之妹从网上通过他人联系“借款人”，并安排董建勇来北京的建设银行和证券公司开立接收“借款”账户、与被害人联系“借款”事宜；此后，王郁即对向其追债的相关证人称“董建勇的钱到北京了”；在董建勇尚未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也未借得钱款前，王郁遂以申请执行人的身份提前联系法官，称“董建勇在北京的建设银行账户里有钱”，请求执行，最终借助公权非法占有他人财产。董建勇的公司负债高达上亿元，董建勇及公司名下的相关设备、资产已被法院查封冻结，其既没有资金投资股票业务，也无相关需求，在明知“所借”资金进入自己账户后果的情况下，仍按照王郁提供的联系方式，向被害人谎称借款用于在证券公司开户，使用期仅为一天、次日即归还。为获取被害人的信任，董建勇将自己的银行卡、U盾及密码等交给被害人并约定次日还钱后取回，在签订借款合同取得“借款”后，董建勇按照王郁的安排，将巨款转入股票账户；且次日即离开北京，当被害人向其询问巨款被法院扣划的原因时，董建勇则以“被他人所逼”予以搪塞，显见其事先即明知“所借”钱款之去向。王郁、董建勇均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且在作案中相互配合、各有分工。原判认定王郁、董建勇共同诈骗犯罪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王郁在追债过程中，确实存在相关过激行为，但董建勇在实施本案诈骗行为时，积极、主动，不构成胁从犯，原判对此评判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给被害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亦特别巨大，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判已充分考虑到王郁具有主动到案、董建勇具有部分退赃可酌予从轻处罚之情节，对该二人量刑适当。综上，王郁、董建勇分别所提上诉理由以及各自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郁、董建勇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等手段，共同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一审法院根据王郁、董建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郁、董建勇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云霞审判员  邓 钢审判员  许 秀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蕊-8--1--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