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远县永安科技净化工程安装服务部，住所怀远县。投资人：房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虹，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汇杰净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安杰，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勇，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荣培，男，1983年3月5日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怀远县永安科技净化工程安装服务部（以下简称永安科技服务部）与上诉人深圳市汇杰净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杰公司）、被上诉人廖荣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二上诉人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7）黔0502民初6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安科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是：一、改判被上诉人汇杰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00000元。二、改判被上诉人廖荣培与被上诉人汇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汇杰公司所主张的已经支付的款项，实际均为支付大连比克动力电池项目款项，并不是用于清偿本案工程款，未达到清偿本案债务的目的。首先，汇杰公司所举证据均为案外人马书春支付给房勇的款项，而非本案汇杰公司支付。其次，汇杰公司所举证据中，无论是本案核算清单签署之日以前还是该日以后支付的款项，凡从马书春个人账户支出的款项，均未备注任何款项用途信息。一方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汇杰公司对其所主张的款项用途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汇杰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这些款项实际用途，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由于大连比克动力电池项目总工程款为人民币240万元，实际应结算金额为人民币901200元，汇杰公司所提交的全部款项支付总额只有678700，该金额尚不足以支付大连比克动力电池项目的款项，其主张该款项是用于清偿本案债务，显然不符合逻辑。上诉人汇杰公司的上诉请求是：一、撤销原判，驳回永安科技服务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永安科技服务部承担。其事实和理由是：第一、原审法院依据2015年3月18日核实清单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30万元工程款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而事实上，该清单上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金额30万元是整个项目永安科技服务部实际完成工程量的人工安装费总金额，不是尚欠款项，具体理由是：一、上诉人与涉案工程建设单位签订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5日，那么即便上诉人一审当庭提交的“汇杰毕节项目说明”是真实的，其也明确记载“我方自2013年至今完成工作量如下”，由此可以判断永安科技服务部提出的和双方所确认的工程量价款是自2013年项目开始至双方确认“工程量核实清单”期间永安科技服务部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并按此价款10%计取人工费加上补助得出双方确认的最终结算款30万元就是整个项目上诉人应付给永安科技服务部的人工安装总金额。根据工程结算的一般常理与习惯，工程价款最终结算通常都是对整个项目或整个施工过程中实际完成工程量总价款进行结算，最终结算被认为是阶段性结算或尚欠结算价款显然不符合工程结算的一般常理与习惯。第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永安科技服务部涉案工程款158700元与事实不符。而实际上，上诉人已经向永安科技服务部付清了涉案工程全部款项，具体事由是：在陈述付款事项之前，上诉人再次声明以下事实，首先，双方仅仅合作本案工程项目及大连比克项目，且再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和纠纷；其次，本案工程因建设单位原因于2014年1月份全面停工并撤场，大连比克项目根据永安科技服务部当庭提交的工程分包合同，双方签订合同时间是2014年4月27日，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40万元，付款方式为乙方人员机具全部进场，付合同总价的10%；主风管、主水管安装完毕，付合同总价的20%；总工程量完成90%，付合同总价的30%；工程竣工具备运行条件，付合同总价的20%；经业主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应于工程竣工后15日内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甲方在收到结算资料后15日内进行审核、确定支付至结算审定价的95%，大连比克项目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2014年6月7日，后来由于永安科技服务部于2015年4月28日擅自停工，于2015年5月10日由擅自离场，合同义务没有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条件根本没有实现，包括最终结算也未完成。就是上诉人具体每笔付款情况来看，诚然明确注明付大连比克项目的与本案无关，但是未注明的以下几笔款项，结合上述客观事实完全可以确定是上诉人向永安科技服务部支付的涉案工程工程款项，具体是：第一笔，2014年1月30日向房勇转账3万元，理由是此时大连比克项目双方合同都未签订，根本不存在支付大连比克项目工程款的事实，第二笔，2014年7月7日向永安科技服务部账户转账10万元，理由是上诉人已经于2014年4月21日支付了大连比克项目第一笔款项24万元，而此时被上诉人仅进场施工一个月，根本没有完成大连比克项目第二次付款的节点条件；第三笔，2014年11月16日向方勇转账的5万元，此前大连比克项目已经付了一笔款10万元，此时大连比克项目根本没有达到在此付款的节点条件。第四笔，2015年5月6日分别向房勇转账5万元和4.96万元，而此时大连比克项目已经处于停产状态，不存在大连比克项目款项的理由。第五笔，2015年8月31日向房勇转账2.91万元，此时永安科技服务部早已从大连比克项目撤场，不存在支付大连比克项目款项的理由，而此笔款项中还包含了上诉人应付的一些工程补助和其他费用，至此上诉人已经支付了涉案工程全部人工费，不存在欠款事实。上诉人汇杰公司对永安科技服务部的上诉请求答辩称，除了上诉状陈述意见之外，补充三点意见和事实：马书春是原审被告公司财务人员，负责公司款项收支；马书春与原审原告负责人之间没有任何经济交易或往来，是根据被告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在本案中提供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这些支付款项作为其他用途情况下，法院认定并没有错误，符合客观事实；关于电池项目，双方并没有结算，原审原告也没有施工完成该项目内容就擅自撤场，所以支付该工程款与进度节点并未成就，原告对此项目所做陈述并不属实。上诉人永安科技服务部对汇杰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在上诉理由之外补充两点：本案被告欠原告工程款是事实，已向法庭提供还款清单，清单中载明原告已经完成工程量和造价，并且原告在该清单中明确还款时间，被告是故意歪曲还款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电池项目未到清偿期，优先偿还本案工程款事项是错误的，1月30日双方对账及履行期限届满，该期限先于本案诉讼，款项用途应当认定为偿还电池项目工程款，并且被告在一审中提供大量的还款记录其总额远超于本案诉讼金额，还款时间都在本案工程量还款清单出具以前，如果电池项目没有到款项清偿期，那么被告为什么还款，与事实相互矛盾，同时本案系原告怀远永安科技公司与被告深圳汇杰公司的给被告提供大量马书春转账，被告未就款项用途完成举证，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能举证的不能认定为偿还本案工程款，并且直到2016年12月6日，原告实际经营人房勇也在向廖荣培催收30万元工程款，请求驳回被告上诉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30万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上诉人永安科技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汇杰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劳务费本金300000元。二、判令被告汇杰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19791.67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算，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17年5月15日，详见后附列表)。三、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一承担。四、判令被告廖荣培与被告汇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查明，2013年，被告汇杰公司将安装毕节市西凯集团净化车间的彩钢板及暖通风管的劳务转包给原告永安科技服务部施工。2015年3月18日，原告永安科技服务部的经营者房勇与被告汇杰公司的工作人员廖荣培进行了核算，形成《净化装修分包工程量核算清单》：工程名称毕节西凯、确认原告完成该工程人工安装费300,000.00元，并约定“5月份至年底分6次付清”。此后，被告公司未付款，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公司还于2014年4月27日与原告签订《大连比克动力电池项目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公司将大连比克动力电池洁净厂房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约定该工程总价款240万元，该工程尚未核算。被告公司支付过部分工程款给原告，但其中部分工程款未注明是支付哪一工程款项。2015年3月18日本案工程款结算以后，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8700元（2015年5月6日付款99600元、2015年8月31日付款29100元、2016年2月4日付款30000元），均未明确支付何工程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将毕节西凯相关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结算工程款30万元等基本事实无争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5年3月18日核算清单载明的数据30万元能否认定为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被告的付款行为能否认定为履行本案的付款义务；被告廖荣培是否应连带承担本案债务；从核算清单（2015年3月18日）的内容“经双方人员确认最终结算为30万元安装费（原告经营者房勇）。经双方协商确认最终结算款项（被告公司代表廖荣培）。付款：5月份至年底分6次付清。”可看出，双方关于原告公司应得工程款明确，且确定付款期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虽然该结算单中被告未明确“欠款”字样，但是应认定被告欠原告30万元款项的事实成立。关于被告公司支付款项是偿还哪一工程款的认定，被告虽然支付了原告部分工程款，但是，被告对原告的工程款债务除本案外，还涉及大连比克工程。因本案工程款30万元结算于2015年3月18日，故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所有款项中，本院只审查此后所付款项158700元是否为清偿本案30万元债务。2015年3月18日关于本案的核算单约定付款期限“5月份至年底分6次付清。”履行期限确定，属于已到期债权，而大连比克工程尚未结算（虽然原告单方制作了结算单，但被告未予以确认），未到期且未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于2015年3月18日后所付款项158700元应优先抵充已到期的本案债务，且该款也是核算单约定的2015年5月起支付的。此外因大连比克工程尚未结算，被告是否还欠原告该工程款项亦未知，债权债务未明确，因此不宜判决前述付款优先支付大连比克工程款。因此，被告公司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300000元-158700元=141300元。结算单约定于（2015年）年底付清，但被告未按该期限清偿本案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被告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计付至清偿完毕。被告廖荣培系被告公司员工，原告提供的社保清单足以证明，且被告认可并表示愿意为廖荣培的行为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廖荣培承担本案债务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汇杰净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怀远县永安科技净化工程安装服务部工程款141,300.00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6年1月1日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怀远县永安科技净化工程安装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49元、诉讼保全费2119元，合计5168元，由原告怀远县永安科技净化工程安装服务部负担2584元、被告深圳市汇杰净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84元。二审中，上诉人永安科技服务部新提交的证据有：公证书。证明：直至2016年1月6日原告仍向被告催收本案涉案工程款，本案工程款没有偿还，电池项目金额为全部工程款37.55%，该项目于2015年1月30日经双方确认，这些公证书全是我方发给对方的，2015年核算清单是廖荣培发给我方的，收件人是房勇。上诉人汇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理由如下：无法证明是廖荣培邮箱，无法很准确说明原告负责人房勇向邮箱发送邮件对象就是廖荣培；即便是廖荣培接收，这也是廖荣培个人行为，不能代表汇杰公司，所发出资料未经被告汇杰公司盖章确认，对被告汇杰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对该证据认为，双方对大连比克项目的工程款并未最终签字确认，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至于毕节项目工程款问题，永安科技服务部催收行为与汇杰公司是否实际支付工程款没有因果关系，不能因为永安科技服务部有催收行为就认定汇杰公司没有付款，故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双方就本案中毕节的项目，没有约定进度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汇杰公司二审中所提到的5笔款项应认定为哪一工程的工程款；二、廖荣培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焦点一：汇杰公司主张核算清单签署之前所付的款项（除注明付大连比克项目工程款的款项）均为毕节项目款项，然而在建设工程施工中，进度款的支付通常都是施工方根据合同约定提出进度款支付申请，发包方审核后支付进度款，而双方就毕节的项目，即未约定进度款，汇杰公司也未提交永安科技服务部向其提交的进度款申请，因此汇杰公司前述主张有悖交易习惯，无合理解释，故不予支持。对于核算清单签署之后支付的款项，因双方已经就毕节项目进行了结算，汇杰公司主张支付的是毕节项目的工程款具有合理性。相反永安科技服务部没有提交进度款申报记录（本院当庭询问其是否有申报记录，永安科技服务部表示回去核实，但未回复法庭），从常理上发包人汇杰公司不可能在对进度款未曾审核的情况下支付进度款；尤其是从永安科技服务部二审中提交的2015年1月30日的邮件显示双方在此时已经在就大连比克项目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至今无证据显示双方已经达成结算，在就工程结算价款有争议的情况下继续付款，更不合常理，故对永安科技服务部主张核算清单签署之后支付的款项系支付的大连比克项目的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前所述，一审关于毕节项目工程款支付款项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对于焦点二：廖荣培在毕节项目中对永安科技服务部所表现出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永安科技服务部要求其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深圳市汇杰净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84元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怀远县永安科技净化工程安装服务部交纳的上诉费2584元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雄审 判 员  田 川审 判 员  徐 洪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喻 智书 记 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