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91民初2588号 原告：山东顺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高新区xxxx。 法定代表人：杨玉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毅，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宝园，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国音红杉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邓春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文瑛，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顺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势教育公司）与被告北京国音红杉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杉树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被告红杉树公司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移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2月7日，本院作出（2017）鲁0191民初25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红杉树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后被告红杉树公司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4月3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辖终2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势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毅、裴宝园，被告红杉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文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势教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红杉树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顺势教育公司名誉；2.判令红杉树公司赔偿顺势教育公司名誉损失费人民币10万元；3.判令红杉树公司赔偿顺势教育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以及顺势教育公司为制止红杉树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万元；4.判令红杉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顺势教育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2日，拥有1项作品著作权、7项软件著作权、4项专利，拥有独立知识产权。红杉树公司作为同行业具有竞争关系的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公开发表言论，诋毁顺势教育公司“模仿的”“山寨的”“挖墙脚”“剽窃”等。2017年9月2日，红杉树公司通过其公众号“红杉树智能英语市场服务”（微信号：hss-family）推送文章《致：全国红杉树家人的一封信》，对顺势教育公司应用侮辱性词汇，暗指顺势教育公司盗版、模仿其课程，批判顺势教育公司没有道德底线、无耻等。文章称在红杉树公司818全国校长大会上已表明打击盗版山寨的决心，红杉树公司已经开始正式起诉山东某山寨公司。文章中所称的“山东某山寨公司”即指顺势教育公司，红杉树公司在其年会中亦发表了对顺势教育公司诋毁的相关言论。红杉树公司多次公开发表言论诋毁顺势教育公司，使公众对顺势教育公司教育品牌产生了重大的误解，造成顺势教育公司社会评价严重降低，在业界造成极坏的影响，严重侵害了顺势教育公司的名誉权和商业信誉，给顺势教育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顺势教育公司签订的多家加盟方，其中有三家加盟方已与顺势教育公司签订加盟协议，但因红杉树公司的言论要求与顺势教育公司解除合同，涉及合同金额共计30万元。综上所述，红杉树公司已构成对顺势教育公司的名誉侵权，其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顺势教育公司名誉，并对顺势教育公司上述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顺势教育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诉讼过程中，顺势教育公司放弃要求红杉树公司赔偿顺势教育公司为制止红杉树公司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2万元的诉讼请求。 红杉树公司辩称，不同意顺势教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结合事实和理由，顺势教育公司的事实和理由是不存在的：一、从顺势教育公司的证据讲没有任何一项事实和证据指向红杉树公司故意诋毁顺势教育公司的情形；二、红杉树智能英语是红杉树公司拥有商标权的，自2000年初红杉树公司就以招加盟校的形式经营红杉树，经过十几年的经营在英语培训行业内扩大了自己的知名度，所以随着企业的增长和知名度的增加，市场上对红杉树公司软件侵权的行为时有发生。顺势教育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杨玉德、股东严汝建曾是红杉树公司加盟校的实际经营人，他们当时是以案外人杜坤的名义与红杉树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案外人杜坤与严汝建系夫妻关系，所以在经营期间他们对红杉树公司的软件及经营模式是非常清楚的。且在2015年6月30日加盟合同即将到期前，他们就以山东顺势的名义做了顺势智能英语，且杨玉德私自建立了qq群，把红杉树公司的部分加盟校长拉入群中，在群里对红杉树公司采取了一些诋毁、降低信誉的言论，同时也拉拢加盟校长加入顺势英语。这些事实证明顺势教育公司有接触红杉树公司核心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础和事实情况，同时他们也确实采取了一些盗版行为、不正当竞争行为。他们这种行为在其他加盟商中产生了非常不好的影响，也影响了加盟商的正常经营行为，所以加盟商要求我们总部对类似侵权行为进行严厉打击，以保证加盟商的利益不受侵害。基于市场上确实存在我们软件被盗版、经营模式被模仿情况，红杉树公司采取了积极措施，并将采取的措施和情况及时向自己的加盟商进行通告，红杉树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已经对顺势教育公司侵犯红杉树公司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一事正式立案。我们认为红杉树公司有权利在自己加盟商的范围内将事实情况呈现给全国加盟商，也使得加盟商了解事实真相，坚定正常经营的信心。红杉树公司并没有对顺势教育公司采取任何侮辱、诽谤的行为，也没有降低社会公众对顺势教育公司的认知及评价，因此，不存在所谓的顺势教育公司起诉侵犯名誉权行为存在。三、结合顺势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指向对顺势教育公司所谓的诋毁，依据顺势教育公司提交的证据红杉树公司只是针对经销商内部的提醒，未采用公众发布的形式，且都属于红杉树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综上，顺势教育公司所称的事实是不存在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顺势教育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文化艺术交流组织策划等。红杉树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教育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等。 2015年9月11日，红杉树公司在红杉树智能英语网站及其微信公众号中发表信件一封，内容为：“红杉树智能英语事业的全体家人们：大家好！在昨天刚刚过去的教师节，我们的微信圈看到很多家人因为在红杉树事业上的辛苦付出，收获了作为一名老师的光荣和骄傲。……就在我们全体红杉树家人在开学之际，如火如荼的忙碌自己事业之时，也有来自外界的杂音在干扰和影响着我们个别家人的工作；近日我们接到的消息，一个叫‘顺势英语’在违背企业最起码的公平和良性竞争市场经济的原则下，私自建群拉拢我们的校长和老师，诋毁红杉树智能英语的事业品牌形象，用所谓的‘低价和优惠’扰乱和动摇红杉树家人做事业的信心和决心，而我们有些家人，也因为没有仔细去验证这个‘顺势英语’课程的优劣和企业管理团队的经营和管理的能力，人云亦云，让自己和分校把这么好的时间和精力白白浪费到这些无谓的事情上，实属可惜；我们市场运营管理中心，在此郑重的告知所有的家人，我们将此事件完整的通报给公司法务部，我们相信公司法务部会严格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来处理此事，还全体红杉树家人一个干净的市场环境，一个公开、公平的市场秩序。……各位红杉树家人：市场竞争永远都存在，我们红杉树人从来就不怕市场竞争，我们欢迎更高技术的，正面的，积极的市场竞争，这种竞争会让我们自己发生变革、创新和发展，我们看不起所有的‘模仿的’、‘山寨的’和‘盗版的’竞争，更看不起‘拆台’、‘挖墙脚’的这种竞争，这个不是竞争是‘剽窃’，我们会鄙视这种行为，当然如果对方的这些行为已经涉及到‘侵权、盗版和恶意的竞争’的话，我们也相信总部一定会通过法律手段来保护我们自己的事业。……” 庭审中，顺势教育公司提交红杉树公司2017年年会照片四张、微信截图六张，用以证明红杉树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在全国校长大会上公开发表言论诋毁顺势教育公司，并通过PPT、微信的方式公然抨击顺势教育公司。其中，年会PPT照片中显示“共同维护红杉树智能英语平台对侵权者予以坚决打击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康文瑛律师二〇一七年八月”、“第一、打击山东顺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侵权行为情况说明”、“发现山东顺势侵权后，红杉树公司管理层高度重视，委托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被侵犯，同时也是保护各级加盟分校的合法权益。……”、“起诉状原告：北京国音红杉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山东顺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红杉树公司对上述四张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系呈现给内部加盟商的内容，不存在诋毁顺势教育公司的情况，且认为微信截图真实性无法判断，不予认可。 2017年9月1日，红杉树公司通过其红杉树智能英语市场服务公众号推送《致：全国红杉树家人的一封信》，内容为：“亲爱的校长、老师，全国红杉树家人们：大家好！……然而，正当我们全体红杉树家人，积极向事业高峰冲刺的时候，一些无良的企业和个人，开始盗版和仿冒红杉树智能英语的课程；更有丧失道德底线之人，在经营红杉树智能英语事业同时，在他校区的学生使用红杉树智能英语课程提分的同时，在他经营红杉树事业赚到钱的同时，带头参与盗版、模仿假冒红杉树智能英语的课程；更为无耻的是，竟然满嘴喊着‘大爱、感恩’等词汇，在搞着偷偷摸摸的营生，私下拉拢红杉树智能英语已经建立好的校长网络，投机钻营、低价诱惑，煽动蛊惑我们的红杉树家人，用辛苦创业赚来的辛苦钱，加盟他们的仿冒、虚假课程；此种行径，遭人唾弃，这种拿假冒山寨的产品；再回来拉拢我们已经创业的校长；大爱是假，敛财是真！……我们再次呼吁各位校长，各位家人，远离丧失道德底线的个人和组织，远离盗版的产品，远离这些对我们创业思想有污染的‘垃圾群体’，相互提醒，相互帮助，自动自发的退出这些盗版山寨微信群，自动抵制他们蛊惑和忽悠，远离‘垃圾人’，远离盗版公司，一心一意做好我们的红杉树事业，让我们的每一个校区所在城市的每个学生，都能实现人手一套单词王的目标，让我们红杉树事业再攀新高。北京国音红杉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务部2017年9月1日” 顺势教育公司要求红杉树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并提供《顺势智能英语教育加盟协议》三份、收据三份、退款申请三份、回单一宗及身份证复印件三份证实因红杉树公司的不当言行，使公众对顺势教育公司教育品牌产生了重大误解，造成顺势教育公司社会评价严重降低，存在加盟商要求解除加盟协议的情形。红杉树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加盟商与顺势教育公司存在紧密联系，是否解除及因何种原因解除双方加盟协议顺势教育公司可以操控，故不能认定加盟协议解除与红杉树公司有关。 上述事实，有顺势教育公司提交的红杉树公司发表的信件一封、红杉树公司2017年年会照片四张、微信截图六张、《致：全国红杉树家人的一封信》一份、《顺势智能英语教育加盟协议》三份、收据三份、退款申请三份、回单一宗、身份证复印件三份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法人或其他权利主体保持并维护自己名誉的权利。侵害名誉权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单位）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并导致受害人社会评价降低。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权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红杉树公司于2017年年会上发表言论及2017年9月1日通过智能英语市场服务公众号推送的《致：全国红杉树家人的一封信》中，均未明确提及或指向顺势教育公司，但红杉树公司在其智能英语网站及微信发表的信件内容中提到“山东顺势”、“顺势英语”，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射顺势教育公司，在缺乏事实基础的情况下，使用“拆台”、“挖墙脚”、“剽窃”等贬义词句，导致一定公开范围内对顺势教育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对顺势教育公司名誉造成一定不良影响，故本院认定红杉树公司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构成对顺势教育公司名誉权的侵犯，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红杉树公司侵权行为情节及过错程度并不严重，为顺势教育公司造成后果亦不严重，故本院酌定红杉树公司以向顺势教育公司书面赔礼道歉的形式承担责任，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关于顺势教育公司要求红杉树公司赔偿名誉损失费人民币10万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红杉树公司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红杉树公司亦不同意支付，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顺势教育公司要求红杉树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但其提交的《顺势智能英语教育加盟协议》、收据、退款申请、回单等相关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述加盟商的退款行为与红杉树公司的言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且顺势教育公司亦未申请相关证人出庭作证，红杉树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国音红杉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顺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 二、驳回原告山东顺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原告山东顺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被告北京国音红杉树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刚 人民陪审员  黄开成 人民陪审员  赵凤兰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曹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