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2刑初298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丽（曾用名张利），女，1971年12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大学文化，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客户经理，户籍所在地南宁市兴宁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广，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覃秋云，广西广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兴检刑诉[2017]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鸿翔、代检察员庞忠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戴某1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害人颜某1、范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戴某2、被害人滕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闫宏伟，被告人张丽及其辩护人杨文广、覃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4年，被告人张丽作为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明知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和银监会等管理部门的批准，仍然以投资香港英皇网络炒黄金平台和安信智能立体停车库两个项目可获得高额回报为由，通过制定宣传手册、邀请客户到香港等地旅游的方式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向客户吸收资金。经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丽介绍19人投资资金到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11714800元，19人取得利息3151050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或宣读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公司注册资料、银监会出具的函、借款合同、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张丽的供述和辩解、同案人许某、苏某1、谭某、陈某1、潘某、艾某、梁某1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张丽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丽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部分有异议。张丽提出，其以为公司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对其介绍的人数和金额有异议，没有这么多，只有五百万左右。辩护人提出张丽协助办理房产抵押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客户以房产抵押向第三人借款，所得资金均借给安信公司的金额不应计入张丽的吸储金额，张丽离职之后受害人续借的合同和新存入的金额不应计入张丽的吸储金额。潘某等公司员工及亲友所借的金额不应计入张丽的金额。本案鉴定意见鉴定材料依据不足，鉴定结论存在多处错误，不客观和准确。被告人张丽是从犯，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丽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1、本案公诉机关的指控定性不准，存在漏罪，许某等人应当构成集资诈骗罪、诈骗罪、虚报注册资本罪，或者部分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数罪并罚；2、所谓的炒黄金和建设立体车库是诈骗的幌子，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炒黄金的用途存在，被告人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犯罪数额不止是九千多万，还有大量的受害人被蒙蔽，没有报案，本案涉案金额过亿元。 经审理查明，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19日注册成立，2011年至2013年期间，经营礼品业务。2013年起，许某以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和银监会等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香港英皇网络炒黄金平台和安信智能立体停车库两个项目可获得高额回报为名义，通过制定宣传手册，邀请客户到香港等地旅游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以借款形式骗取社会不特定人员的资金。期间，许某为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对公司进行直接管理，控制所骗取的资金。被告人张丽作为该公司的业务经理，明知该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和银监会等管理部门的批准，仍然以投资香港英皇网络炒黄金平台和安信智能立体停车库两个项目可获得高额回报为由，向社会上不特定人群进行宣传，向客户吸收资金。经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张丽介绍16人借款11394800元，16人取得利息296505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丽于2016年10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关于核查非法集资案件线索的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关于调查处理雷某1雷某2信访事项的通知》、报案申请，证实本案的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张丽的身份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丽于2016年10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4）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电脑查询单、验资报告、各股东出资银行转账凭证、企业营业执照，证实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19日，股东包括翟某、苏某1、许某等，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化工原料、有色金属、玻璃、橡胶、机电产品、包装产品、日用百货、机械式停车设备的投资、研发及安装、维保、金融业及旅游业的投资，除许某出资600万元外，其他股东出资80万元； （5）安某智能停车系统设备有限公司电脑查询单、股东决定章程，证实广西安某智能停车系统设备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成立，股东为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智能停车系统设备的销售及研发，法人代表为许某，监事为黎某1，经理为苏某1，租赁南宁市兴宁区太阳广场A栋2505号作为办公室使用； （6）致客户的一封信，证实被害人提供该文书上有许某签字，并告知安信公司的客户会解决资金短期不足的困难，月利息按2%支付； （7）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西监管局出具的函，证实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不具备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金融业务活动资格； （8）合同书、补充协议、收据，证实广西宝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承租东湖农场二分地的土地20亩，租期十五年（自2016年1月至2030年12月30日），宝鼎公司已缴纳青苗款5万元； （9）广西中国旅行社旅行确认单、安信公司旅游费用结算单，证实安信公司曾多次安排梁某1、潘某、陈某1、滕某、苏某2等涉案人员到香港旅游； （10）税务报告，证实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的纳税情况； （11）安信公司宣传手册，证实其向公众宣传的内容； （12）借款合同、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证实了本案各受害人被吸收存款的具体数额； 2、证人证言 （1）同案人许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安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该公司登记地址是南宁市兴宁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有：贸易、机械产品、立体车库、化工原料、土特产、礼品等，主要业务有：礼品生意、代理香港英皇贵金属炒黄金、开发立体车库。安信公司没有金融、证券方面的经营许可。其从2011年开始有借钱，欠了有60多人的款，总共大概有三千多万人民币。这三千多万其已炒黄金输完了。2013年9月到2014年底，其因炒黄金亏了钱又想继续炒挽回损失，于是就叫安信公司的员工以炒黄金和建立体车库为由，以安信公司的名义，向外许诺高利息帮其借款炒黄金。2015年其还是叫安信公司员工以相同理由帮其借钱，但实际上是借款回来偿还高息的外债。这些借款主要是打至其工行、农行、中行、建行、交行的个人银行卡上，另外一部分借款是先打至其员工卡上，再转存至其个人帐户。安信公司刚开始是做礼品生意，平均每个月还有几十万收入，到2014年下半年开始就不做礼品了，公司就没有实际收入了，都是用借来的钱开支。为了提高员工帮其向外借款的积极性，其会从中给予员工高额的回报。其收到借款后主要用于：返还利息、支付房租、水电、员工工资、组织员工旅游、立体车库的动作支出、网上炒黄金支出。公司的业务经理有张丽、潘某、陈某1、梁某1、艾某、黎某2、陈某2、杨某1等。张丽上班期间办公司拉了共计500多万元左右的存款。如果业务经理业绩达到300万后，公司会奖励一辆价值20万元的汽车或折现。公司在宾阳建设立体车库厂房，但因资金不足，现在厂房还未建好。公司会组织客户旅游，大概组织过七八次旅游，每次大概30人左右，由其与业务经理负责，其中，陈某1、梁某1、艾某、潘某、黎某2都跟其带队去过香港澳门。安信公司从事这种高息借款模式从2012年做到2016年，其知道这一行为是违法的。张丽介绍了一个朋友潘某到公司工作，抵押房子的客户是张丽介绍来的，其没有介绍过客户去办理房产抵押手续，抵押公司也不是其找来的； （2）同案人苏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安信公司的员工。安信公司于2011年成立，地址在南宁市兴宁区太阳广场**，法定代表人是许某，股东六人包括许某、黎某1、翟某、苏某1、黄某1、黄大宁。公司最早做礼品销售和网上炒黄金，后来做立体车库。安信公司从2013年开始对外高息募集借款，目前公司对外有4000多万元欠款。总经理许某负责公司全面业务，对外募集资金、融资借款也由许某负责。黎某1负责立体车库项目，翟某管人事和行政。谭某和其是公司的出纳，负责借款合同的起订、保管，其负责开出收款收据和转利息给客户经理。业务经理有张丽、潘某、梁某1、陈某1、艾某等人，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对外联系客户拉存款。公司通过对外宣传做立体车库、网上炒黄金等业务来对外借款，并许以高额利息。客户经理会带客户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上注明借款金额、期限、月利率等。客户一般将款项直接转入许某个人银行账户。支付利息时，许某将每月利息转给其或谭某个人帐户，再由其或谭某转至客户经理。客户经理也会从利息差额中获利。另外，公司会根据业绩情况对客户经理相应的奖励，或以是价值20万元的小汽车或折现。安信公司无实休经营项目，那立体停车就搞了一个奠基仪式以后就没有继续了； （3）同案人谭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安信公司工作。其从2012年7月进入安信公司，主要负责公司转帐并帮许某开车和杂务。公司主要业务有立体车库和英皇公司炒黄金平台。公司的总经理是许某，苏某1是公司的财务，黎某1、翟某是公司的副总，黎某1负责立体车库事宜。客户经理有潘某、陈某1、艾某、梁某1等。一般每个月许某都会给其一份名单，并转一定的资金至其银行账户，其就按该月的名单通过工行、光大银行、建行、北部湾银行转钱。其每个月领取3000元工资，没有什么奖励； （4）同案人潘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张丽介绍到安信公司上班。安信公司的法人、总经理是许某，负责公司全面业务。谭某是许某的马仔，照许某的吩咐办事。苏某1负责财务、转钱和发钱。其和陈某1、艾某、陈某2、张丽、黎某2、杨某1、梁某1是业务经理，负责管理自己发展和客户。其公司的运作模式是：对外宣传投资立体停车库，以此为由向客户借款，并支付给客户利息。公司会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投资的回报率平均是月利息2%-3%，签订好协议后，客户就将钱转到许某账户。业务经理没有工资，都是算提成。工资是谭某或苏某1以现金或者打进卡里的形式支付。另外，梁某1、黎某2、杨某2得到过凯美瑞轿车作为奖励。其发展了30个客户左右。其名下的宝马车不是公司奖励的，是其家人出钱买的。安信公司在进行吸储时会进行社会宣传。有一本宣传图集，该图集介绍了其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金融、礼品、立体停车库、进出口贸易等。每当有客户来，其一般都会给客户看这本宣传图集，以博取对公司的信任。其拉客户来投资时就赚取利息差价。至今其没看见公司有什么实际的投资。其大概拉了30人左右的投资，大概几百万元。安信公司部分客户拿房产抵押投资是张丽发明出来的，全公司的客户经理只有她这么干； 潘某当庭的供述证实其不清楚张丽什么时候离开公司，张丽离开公司后还经常带客户回来。 （5）同案人艾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安信公司的业务经理。安信公司的法人代表兼总经理是许某，许某的爱人梁某2协助工作。公司日常行政和财务是谭某和苏某1，负责财务上的事情，保管合同及计算利息。公司的经营业务主要是立体车库、礼品项目、网络平台黄金投资，无实际的投资。另外，公司还经营有吸存的业务。如果投资者对其公司的投资项目感兴趣，其公司法人就与投资者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中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借款期限、投资本金、回报率，分红则按月返回给客户。公司的许某、梁某2、黎某1、苏某1、翟某都知道吸存业务的事情，公司的政策都是他们制定的。其作为客户经理，主要的工作就是开发市场，为公司找投资者。公司印有宣传册，向客户介绍立体车库和网络黄金平台项目。其工资是以底薪加提成的方式，底薪是每月3000元，提成就是赚取利息差额。如果业务经理促成签约金额达300万，公司就奖励一部凯美瑞轿车。公司奖励汽车的有翟某、黎某2、陈某1、梁某3、梁某1等。给其奖励的汽车其没有拿，而是折现20万元。其不清楚吸储后的资金流向，许某讲拿来做项目，但其不好多问。其公司的吸储行为没有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其个人也没有取得任何金融业从业人员的上岗资格。其知道其公司是违法的，但这样做是因为有利可图。其经过张丽的介绍，加入了安信公司工作，其与其家人经过张丽的游说，前后共投资了二、三百万。； （6）同案人梁某1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广西宝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其与潘某是二十几年朋友，是由潘某介绍进该公司的。该公司法人代表是梁某2，地址是，地址是南宁市兴宁区新民路太阳广场****主要经营业务是立体车库和黄金交易平台。安信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许某，公司地点，公司地点在南宁市兴宁区某2是夫妻关系。其存钱进安信公司时签订有借款合同。之后其制作了一个立体车库以及股东招募的宣传册，主要内容是介绍立体车库的前景和相关收益，该宣传册是与许某和梁某2商量后并经过他们许可后才制作的。至今为止宝鼎公司未做成一个立体车库。安信公司除了拉客户存款外，还有礼品、旅游等业务。其在宝鼎公司工作时，许某和梁某2说要配车给其。2014年4月份左右配了一辆丰田凯美瑞，后来6月份左右配了一辆奔驰300型号给其，其就把凯美瑞卖了13万元。2014年12月份左右公司将这辆奔驰车收回，给其配了一辆马自达5，2015年10月份收回； （7）同案人陈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梁某1是朋友，梁某1介绍其说有一家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存款利息很高，叫其去该公司存款。安信公司注册登记地是南宁市兴宁区，营业执照上写的经营范围是日用化工、金融、旅游等。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法人代表是许某。公司财务的负责人是谭某、苏某1，客户一般存款到这两个人帐上。负责公司业务的除了其本人以外，还有潘某、艾某、梁某1、黎某2、陈某2、梁某3。其负责拉客户来公司存款。公司经营的模式是：对外宣传其公司的存款利息比银行高，每个月给客户利息是2-3分。如果投资者感兴趣，就与投资者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内容是双方的权利义务、借款金额、回报率。公司在宾阳建设立体车库厂房因资金不足，现在厂房还未建设好。公司还在太阳广场建设了一个立体车库，但因验收不合格，未能正常运转。公司给其每个月的工资是3000元，其余的就靠各自发展的提成。其介绍了十多个人存款，一共吸收的存款有600-700万左右。2015年3月份，公司帮其首付一辆丰田汉兰达。公司支付全款购买两部丰田汉兰达奖励给翟某。潘某得到首付一辆宝马，艾某得20万元人民币，梁某1得到一辆丰田凯美瑞，黎某2得到奖励折现15万元，后来到了2015年公司又帮黎某2首付一辆宝马。陈某2与许某的关系不一般。安信公司的吸存行为没有取得职能部门的批准和许可。其知道这是违法行为，但为了挣取中间利息的差额，其就拉客户进公司存钱了。此外，公司还开过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会议。许某召集包括其在内的客户经理开会，内容是完成拉客户存款的事。当理在场开会的还有潘某、艾某、李某1、黎某2、梁某3、陈某2；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租房子给安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许某、梁某2用于办公。其从2010年开始把房屋租给梁某2，当时许明某、梁某2也是用于开办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到2015年12月，其又跟许某签订了第二份房屋租赁合同，将房屋的租期延长至2017年底。其租给许某、梁某2用于办公的房屋位于南宁市兴宁区间房屋； （9）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许某，该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立体车库和网络平台黄金投资，许某爱人梁某2协助其开展工作，财务部工作人员是苏某1和谭某，业务部经理是艾某、潘某、陈某1、梁某1负责公司的业务拓展，另外还有几个女孩子是打杂的，其不认识。2015年9月，其在南宁的朋友陈某2劝说其，南宁一家公司想做立体停车库的运营管理，老板许某有很好的社会资源和资金实力，其于2015年10月到南宁开始市场调研和业务模式策划等前期工作，到2015年11月底，前期市场调研工作基本完成，并洽谈了几个有实际意向的小区，这时其再和许某沟通做项目出资金的时候，许某却迟迟拿不出资金来实施项目，甚至出现拖欠员工工资的情况。听其朋友陈某2说，其一家被广西安信公司吸收存款，投了很多钱进去给许某，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老总以及业务经理等人员负责对外宣传公司的立体车库、网络黄金平台等投资项目，如果投资者想要投资，公司法人许某就和投资者签订“借款合同”，回报率大概在月息3%左右，其在帮陈某2及其父母追钱的时候问许某这些资金都到哪里了，许某说这些钱都拿到香港的一个黄金平台投资了； （10）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广西农垦国有东湖农场土地保卫科科长。2015年9月2日，其农场与广西宝鼎进出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关于宝鼎公司项目用地上青苗和职工房屋自建部分的补偿款协议书。后来在同年9月22日签订了合同书，内容是宝鼎公司承租其农场位于东湖农场二分场的土地20亩，具体地点是在二分场水泥路东面、复合肥厂北面，租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0日。当时是宝鼎公司的梁某2来与其农场洽谈的。梁某2称需要租用土地来建生产立体停车库的厂房。租金第一年是2000元每亩，以后每年在上一年的基础上递增10%。从租用土地至今，梁某2共支付青苗费人民币5万元，其他的都没有支付。梁某2在承租该地后，整平了土地，起好围墙，打了地桩，其他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建起厂房。其也认识许某，许某是梁某2老公，有时候会陪梁某2来洽谈及签订合同； （11）证人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安某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但没有任何出资，同时也是安某智能停车系统设备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其与许某曾是黎塘监狱狱友，刑满释放后，许某找到其一起创办安信公司。安信公司的董事长是许某，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财务是谭某，出纳是苏某1，业务经理有陈某1、艾某、潘某、梁某1，公司员工还有张丽。安信公司主要经营电子黄金的炒卖，其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2016年2月份以后有很多人上门来讨债，因为许某和安信公司借了很多人的钱来炒黄金，亏了，没钱还。许某先给月三分至五分利息给陈某1、艾某、潘某等业务经理，再由业务经理以安信公司的名义去找人借款。业务经理会以低于许某的利息与被借款人谈借款利息、金额、借期等并与被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并从中挣取差价。安信公司向他人借款并支付高额利息这些行为是没有得到相关金融部门许可或者备案的。安某停车公司成立至今没有过业务，该公司还投入了几百万宾阳王灵建立立体车库的工厂，但没有任何收入。其没有从事过安信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3年9月经朋友介绍认识张丽，张丽向其介绍说安信公司与香港英皇集团合作炒黄金，投资进安信公司，既可以得利息，又可以免费旅游。在张丽的不断鼓吹下，其信以为真，2013年9月开始起就向安信公司投资，截至2015年10月左右，其在安信公司共续签投资款91万元，通过安信公司张丽、许某等人帮其抵押两套房子套现进行投资有75万元，其自己以及以爱人叶某1、女儿叶某2人的名义投资总计184万元；2013年10月左右，张丽知道其名下有两套房子后，就骗其让其将其与其爱人叶某1名下的房子进行抵押贷款，抵押手续是张丽带着其去房产局办理的，具体什么手续其不清楚，据其所知有二十多人都是被张丽以各种理由骗拿房子去抵押投资的；其辨认出许某、谭某、苏某1、艾某、张丽等人； （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其因旅游于2013年11月认识安信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许某，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老总许某从2013年10月起委托其旅行社组织公司员工及客户到美国旅游，其已经将全部的旅行出游相关手续材料带到公安机关。许某以拿高息回报而且公司有实体创业前景看好的立体停车库、网上平台黄金交易等项目骗取其信任，其从2014年年初开始就陆续与安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将资金借给许某。其与安信公司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分别是：2014年1月30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月利息15%（即4.5万）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合同、2014年4月29日签订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月利息5%（即1.5万）借款期限为一年合同、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月利息4%（即1.2万）借款期限为一年合同。其会直接交现金到安信公司，也有转帐到许某个人帐户。安信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会开相应的收据给其，收据上会注明交款人、金额、收款时间，也盖有公司财务章，经手人是安信公司的出纳苏某1。其得到过利息约有30万元人民币，其实际损失大概有60万左右。安信公司从2015年5月份之后就没给过利息。许某妻子梁某2还开设有一家公司名为广西宝鼎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原来梁某2也在26楼上班，她也知道并参与安信公司非法集资的事。2015年底，许某和梁某2在宾阳县块地，对外声称是用于做立体停车库的生产，但实际并没有投产，只是建了围墙，象征性搞了一个奠基仪式； （3）被害人吴某、颜某1、张某1、张某3等多人的陈述、自述材料及辨认笔录受害人邹某就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等基本一致，部分被害人以房产为抵押，进行了借款，用抵押借款进行了投资，不再重复列举，均证实了受害人被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及介绍人等相关情况，部分受害人对涉案人员进行了辨认； 5、被告人张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朋友介绍于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在安信公司工作。该公司法人兼实际控制人是许某，许某老婆梁某2负责安信公司另外一个炒黄金的项目。谭某、苏某1负责财务工作，负责发放利息。其和潘某、艾某、梁某1、陈某1、黎某2等人都是客户经理，主要负责拉客户投钱进公司。该公司的运作模式是对外宣传存款利息比银行高，并与投资者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内容是双方权利义务、借款金额、回报率。安信公司每个月给其发3000元工资，没有提成。公司制作了宣传册，客户之间也口口相传，也有视频资料，公司对业务经理有奖励机制，除了提成外，还有奖励汽车。业务经理中梁某1、黎某2都得到了汽车。宝鼎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梁某2，在太阳广场24楼。宝鼎公司的主要业力有立体停车库项目和香港英皇平台炒黄金。其认为梁某2控制着安信公司和宝鼎公司，其自己拉取的存款在500万元以内；； 6、科桂司某中心[2017]会鉴字第00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更正说明，经本院对鉴定意见书中重复计算的集资参与人人次、所涉借款金额及已归还利息进行核实计算，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上述部分予以核减，可以证实被告人张丽介绍16人次借款11394800元，16人取得利息2965050元； 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同案人许某、谭某、陈某1、潘某、梁某1、艾某、苏某1之间能相互辨认，许某、谭某、梁某1、艾某、苏某1均辨认出张丽是业务经理；部分被害人能辨认出张丽是安信公司的业务经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检材不全面，计算数额不正确，鉴定意见缺乏全面性与准确性的问题，本案经过鉴定人出庭作证，可以证实本案鉴定程序合法，并且是根据已经全面收集的借款合同、安信公司出具的收条、被害人陈述、银行流水等客观书证作出的合法鉴定意见。虽然存在部分重复计算的失误，但鉴定人已重新核对检材并出具了更正说明。经本院核对后，认为本案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合法，所依据的检材确实、充分，经过对重复计算失误部分的核减，可以客观反映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伙同许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一、关于本案单位犯罪问题 根据刑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的，是单位犯罪。本案中，许某虽然在与各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时，系以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名义签署合同，并加盖该公司的公章，但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所得并未进入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绝大部分违法所得均进入了许某的个人账户，并且上述违法所得的支配和使用均由许某决定，目前没有客观证据证明上述违法所得的使用经过公司的会议决议，同时根据税务机关的纳税证明，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额和纳税额均无法反映出本案违法所得归于该单位使用。综上，许某系以广西安信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实施个人犯罪，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各责任人的刑事责任。 二、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 本案的犯罪数额如何认定，是本案事实认定的关键环节，也是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集中之处，关于本案的关键证据，司法会计鉴定的采信问题，已在前文证据采信部分进行了充分论述，此处不再复述。下面就本案的“社会不特定对象”认定、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收集以及重复数额核减三个方面综合论述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 1、关于本案“社会不特定对象”范围的认定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介绍的客户中有部分是他们的亲属朋友，上述人员与安信公司内部员工不属于“社会不特定对象”，该部分借款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所依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该条款适用的重要前提是未向社会公开宣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保护的法益是金融管理秩序，未向社会公开宣传意味着吸收存款行为不会扩大化，不会严重侵害金融管理秩序，不会引发巨大的社会风险。本案中，被告人已经通过制定宣传手册，邀请客户到香港等地旅游的方式向社会上不特定的人群进行了宣传，扩大了违法行为的社会影响力和社会危害性，作为公司员工的潘某、黎某2等人不仅自己投入了资金，是受害者，也向其他人进行了吸储，成为了施害者，施害对象包括自己的亲友。上述所有的涉案人员，包括公司员工、他们亲友和其他被吸收存款的受害人，共同组成了本案的“社会不特定对象”，他们组成的集合是金融管理秩序所保护的对象。综上，对辩护人所提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的收集问题 辩护人提出鉴定依据的检材不全面，部分被害人陈述没有收集，仅仅是依据被害人单某的自述材料、借款合同等认定本案数额，得出的结论片面不真实，应当依据被告人的银行流水和公司的账目进行鉴定。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等非法集资类犯罪与一般刑事犯罪不同，受害人人数十分庞大，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审计报告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 本案当中，大量的被害人陈述以自述材料的形式呈现，可以与借款合同、收据收条、银行流水材料等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件事实，而税务机关的证明可以证实本案的涉案资金没有进入安某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账目，故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根据其他相互印证的证据材料计算出的结论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3、本息数额的核减问题 辩护人提出张丽协助办理房产抵押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客户以房产抵押向第三人借款，所得资金均借给安信公司的金额不应计入张丽的吸储金额，张丽离职之后受害人续借的合同和新存入的金额不应计入张丽的吸储金额。 被告人张丽说服被害人并协助抵押房产用于投资，系其实施犯罪行为的过程，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安信公司可以合法开展此项接受房产抵押吸储的业务，故安信公司委托其履行的职务行为的说法更无从谈起。被告人张丽与安信公司之间没有签订正式合同，所谓离职亦无书面证据证实，同案人潘某证实，张丽离开之后，还经常带客户回来。综上，其所谓的离职不能否定本案被害人经其介绍进行投资的后果与其行为之间的因果联系，对辩护人提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对受害人的人数和金额进行了重复计算。本院经核查，发现确实存在对受害人借款数额进行重复计算的问题。经本院根据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意见更正说明，结合全案证据进行再次核对，李某2、郭某、宁某、陆某2、郑某、黄某2、莫某、颜某2、方某、高某、李某3、李某4、杨某1、韦焕色、韦某、蒙丽娟、马某、资燕安、周某、张某3、张某1的本金被重复计算，部分人员的已退还利息也重复计算，其中，周某、张某3、张某1系张丽介绍吸储的人员。综上，本案犯罪总人数核减三人，借款金额核减320000元，已退还的利息核减186000元，本院已依据上述重复计算的金额，综合全案证据对被告人张丽的犯罪数额予以核减。辩护人提出的前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本案定性问题 本案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就本案的定性提出本案被告人应当构成集资诈骗罪，炒黄金和建设立体车库是诈骗的幌子，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炒黄金的用途存在，许某拒不交代资金去向，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同时，本案存在漏罪，大量受害人没有报案等问题。 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存在漏罪，大量受害人没有报案等问题。刑事诉讼程序当中对于漏罪的追究，必须经过公安机关侦查和公诉机关审查起诉等阶段，故本案如存在漏罪情形应另案进行处理。同样，本案的受害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亦必须经过报案等程序。 关于本案定性应当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还是集资诈骗罪的问题，区分上述两个罪名的关键在于行为人是否使用诈骗方法集资，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非法吸收的资金均由许某掌控，被告人张丽对于资金的最终去向并不知晓，对于吸收的资金如何使用没有决定权，且没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张丽参与了主要犯罪所得的分配，故被告人张丽应当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范围内成立共同犯罪，本案应当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四、关于本案的量刑 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被告人张丽积极拉取客户存款，对资金的吸收起重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张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22年3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丽在参与的犯罪数额范围内赔偿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名单及损失列表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阮善华 人民陪审员  张 捷 人民陪审员  朱卫红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秋艳 附1：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第四条第三款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