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5民初41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4Ｋ。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海市好歌城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部湾中路62号新力广厦第五层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2Ｈ。 法定代表人：郑宾。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北海市好歌城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歌城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辉，被告好歌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好歌城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131首侵权作品；2.判令好歌城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取证消费)共计40000元；3.判令好歌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音集协与音乐作品的权利人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相关音乐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以及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管理及参与诉讼。音集协发现好歌城公司在其经营的卡拉0K营业场所内公开使用卡拉0K点歌播放系统营业性播放音集协管理的音乐作品：l《伤心太平洋》、2《天涯》、3《心太软》、4《春天花会开》、5《好聚好散》、6《两极》、7《心情车站》、8《一个男人的眼泪》、9《这样也好》、10《小说》、11《哭个痛快》、12《对面的女孩看过来》、13《天使也一样》、14《我是一只鱼》、15《依靠》、16《爱之初体验》、17《0K》、18《爱我别走》、19《自由》、20《分手吧》、21《改变》、22《干妹妹》、23、《很难》、24《两手空空》、25《路口》、26《讨厌夏天》、27《我会想念你》、28《我想要的感觉》、29《小宇》、30《再见》、31《宁夏》、32《不想睡》、33《彩虹》、34《对不起我爱你》、35《分手快乐》、36《可惜不是你》、37《如果有一天》、38《丝路》、39《闪亮的星》、40《听不到》、41《我喜欢》、42《燕尾蝶》、43《喜悦》、44《伤痕》、15《飞翔》、46《风筝》、47《铿锵玫瑰》、48《听说爱情回来过》、49《为你我受冷风吹》、50《夜太黑》、51《当爱已成往事》、52《凡人歌》、53《鬼迷心窍》、54《寂寞难耐》、55《生命中的精灵》、56《希望》、57《盛夏的果实》、58《广岛之恋》、59《阴天》、60《电台情歌》、61《忽然之间》、62《爱情》、63《爱情真伟大》、64《爱情有什么道理》、65《寂寞的恋人啊》、66《没时间》、67《十二楼》、68《双城故事》、69《北极光》、70《怎么了》、71《真的吗》、72《坚强的理由》、73《挪威的森林》、74《浪人情歌》、75《爱情限时批》、76《爱情的尽头》、77《白鸽》、78《梦的河流》、79《飞在风中的小雨》、80《徘徊夜都市》、81《痛哭的人》、82《无声的所在》、83《一生最爱的人》、84、《爱相随》、85《花心》、86《刀剑如梦》、87《其实不想走》、88《让我欢喜让我忧》、89《你喜欢的会有几个》、90《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91《花儿》、92《明天我要嫁给你》、93《浓情化不开》、94《怕黑》、95《拼了》、96《亲亲我的宝贝》、97《求婚》、98《小酒窝》、99《她说》、100《X》、101《Iam》、l02《记得》、103《加油》、104《距离》、105《表达爱》、l06《美人鱼》、l07《木乃伊》、l08《醉赤壁》、109《豆浆油条》、110《第几个一百天》、111《突然累了》、ll2《相信无限》、ll3《我还想她》、114《子弹列车》、115《爱与希望》、116《无尽的思念》、117《一个又一个》、118《爱笑的眼睛》、119《完美新世界》、l20《真材实料的我》、121《期待你的爱》、l22《一千年以后》、123《编号89757》、124《被风吹过的夏天》、l25《莎士比亚的天份》、126《幻想》、127《人狼》、128《认真》、129《退让》、130《天黑》、131《下雪》，好歌城公司未经音集协许可擅自公开放映上述131首音乐作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严重侵犯了权利人的著作权益，为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音集协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好歌城公司辩称，一、涉案KTV的侵犯的是放映权，不是复制权。涉案KTV购买的是点播系统，涉案的音乐作品是附带由点播系统的出售商实施了复制行为。二、涉案的歌曲数量要经过对本案的公证书的光盘原件进行核对，才能确定具体的歌曲数量。三、侵权的时间段原告也没有证据进行证实，涉案的音乐作品只有在消费者进入场所消费时进行点播才会侵犯到上诉作品的放映权，不能笼统的认定侵权时间从公正取证的时间段开始计算。四、音集协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应提供相关补强证据予以证明。音集协申请保全的公证书只能证明原告单方出具的该授权书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不能证明该合同当事方之间的授权是否真实，即该公证并非是对“授权”的公证，仅是对文书形式的公证。根据音集协与著作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蝶公司）于2012年3月6日、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八条“著作权人有权通过书面形式终止本合同”、“本合同终止时，原告应将著作权人授予的全部权利归还著作权人或依法继受取得该权利之人”及第九条“合同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60日著作权人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的约定，该两份合同是否真实、有效直接决定音集协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而著作权人是否有终止该合同及在三年有效期内提过书面异议的相关证据只有合同当事方持有，音集协有责任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根据音集协现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授权真实且尚存有效，音集协须进一步举证证实。五、音集协要求好歌城公司承担侵权赔偿款40000万元的事实和依据尚不充分。（一）好歌城公司无侵权的主观故意。即使能确认好歌城公司的点歌系统里确存有音集协所称的130首音乐作品，但该音乐作品是好歌城公司从依法出售点歌系统设备的企业处购买到时就自带的，好歌城公司购买该设备的价款包含了使用该系统的价格，即好歌城公司即使使用了该音乐作品也为有偿使用，而出售点歌系统的企业将含音乐作品在内的点歌系统设备打包出卖予好歌城公司是否涉嫌侵权好歌城公司确不知晓。（二）好歌城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不充分。音集协主张好歌城公司存在侵权事实所依据的为公证书，但该公证书有四个附件，音集协仅提供了附件一照片、附件二《曲目清单》、附件三名片等，而没有提供用于记录“取证”过程的拍摄视频光碟即附件四，该证据是证明音集协是否确实存有侵权行为至关重要，亦是证明音集协该取证是否客观、真实的直接关键证据。（三）音集协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40000万元依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的解释》的规定，侵权赔偿数额以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确定，而合理开支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音集协诉请赔偿金额不合理，音集协在该时间段同时起诉了17家KTV公司，其中大多费用都系因同一行为而共同发生的，存在重复计算费用的问题。六、即使认定好歌城公司侵权事实成立，赔偿责任也不能仅由好歌城公司承担。好歌城公司购买该点歌系统时即自带了音乐作品，而将音乐作品预先复制于系统内，但著作权人却往往仅选择向点歌系统的购买者主张侵权赔偿，不仅违反侵权法“共同侵权共同赔偿”的规定且有违公平原则。请求法院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音集协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合法出版物及光碟，证明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权属情况。证据二、《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证明音集协经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人授权对涉案音乐作品进行集体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证据三、侵权公证书，证明好歌城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卡拉OK点歌播放系统营业性播放音集协管理的涉案音乐作品。证据四、合理费用票据，证明音集协为制止好歌城公司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好歌城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在当事人未到庭的情况下，音集协取得的授权不能确认，必须证明起诉前授权人没有取消授权。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音集协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该授权合同是2014年所作，合同已经到期，必须证明起诉前授权人没有取消授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音集协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合法出版物及光碟，证明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权属情况。证据二、《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证明音集协经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人授权对涉案音乐作品进行集体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证据三、侵权公证书，证明好歌城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卡拉OK点歌播放系统营业性播放音集协管理的涉案音乐作品。证据四、合理费用票据，证明音集协为制止好歌城公司的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费用。证据五、声明，证据六、公证书，证据五及证据六均证明音集协得到合法授权，授权期已续展。好歌城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在当事人未到庭的情况下，音集协取得的授权不能确认，必须证明起诉前授权人没有取消授权。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音集协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该授权合同是2014年所作，合同已经到期，必须证明起诉前授权人没有取消授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音集协必须证明起诉前授权人没有取消授权。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音集协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音集协系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登记、由新闻出版总署主管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相关业务活动。 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滚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就其拥有的音像节目著作财产权授权甲方管理。其中，音像节目包括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合同第二条约定：“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0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第四条约定：“1.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于合理范围内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还约定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7年12月4日，滚石公司出具《声明》，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 2013年11月11日，音集协与海蝶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主要约定:“海蝶公司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音像节目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像制品、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为有效管理海蝶公司授予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海蝶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6年10月25日，海蝶公司出具《声明》，同意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有效期至2019年11月10日止。 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音乐作品DVD光盘（20碟装）“流行歌曲经典音集协作品精选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以下简称证据一）中包含涉案131首音乐作品，证据一目录载明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海蝶公司。 还查明，好歌城公司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1年7月4日依法成立，注册资本为2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郑宾，住所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部湾中路62号新力广厦第五层中区，经营范围为卡拉OK歌舞表演；小吃。 2017年3月25日，公证人员和某人员陈亚茹随同音集协的代理人甘志鹏及其委派的工作人员来到位于广西××自治区××海城区××路××“××力××货商业广场”××层的“好歌城量贩KTV”(据标牌××，音集协的工作人员使用本处拍照设备对该场所有关情况进行拍照，现场取得照片两张。随后，音集协的代理人及音集协委派的工作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103”包间(据门牌××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伤心太平洋》等相关音乐电视作品130一首，同时使用其所携带的摄像设备(经检查，设备存储器处于清洁状态)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进行了摄像。音集协的代理人现场取得了“持卡人存根”、盖有“北海市好歌城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印章的“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编号：13484950)各一张。证据保全结束后，公证人员将摄像设备内录制所得视频文件导出并刻录光盘，“持卡人存根”、“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现场拍照所得，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曲目清单》系根据现场点播并拍摄的歌曲整理所得，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持卡人存根”、“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的复印件系现场取得，与现场取得的“持卡人存根”、“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原件相符；上述过程中录制的摄像资料经公证人员刻录成DVD光盘，所刻光盘一式三张，光盘内文件的内容为音集协的工作人员在上述歌厅拍摄的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其中一张光盘公证处留存，另两张光盘经本处封存后连同上述“持卡人存根”、“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的原件交音集协保管。2017年4月6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339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内容。音集协为本次公证支出公证费1500元，取证消费费用259元。 经审查，公证光盘中131首音乐作品为节选播放，131首音乐作品在表演者、词曲、演唱者、画面内容等方面均一致，好歌城未提出异议及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音集协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好歌城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音乐作品的放映权；三、音集协的各项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音集协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滚石公司、海蝶公司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两公司针对约定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相关著作权的管理。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公司、海蝶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滚石公司、海蝶公司出具《声明》同意相关《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分别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9年11月10日。因此，音集协在授权合同有效期内针对侵害其享有管理权的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属于适格原告。 关于好歌城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音乐作品的放映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滚石公司与海蝶公司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并通过订立授权合同及出具《声明》的方式同意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授予音集协管理，故音集协在授权合同有效期内针对侵害其享有管理权的涉案音乐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经本院审查，音集协提供的公证光盘中131首音乐作品与证据一中的同名作品相同，可以认定好歌城公司在其经营场所的点唱机内收存并放映了相关音乐作品。现好歌城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系统收存涉案131首音乐作品并通过播放设备以卡拉OK的方式向公众放映的行为，已侵犯了音集协管理的滚石公司与海蝶公司对该131首音乐作品的放映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好歌城公司抗辩涉案的音乐作品只有在消费者进入场所消费时进行点播才会侵犯到作品放映权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音集协的各项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外，构成侵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如前所述，好歌城公司侵犯了音集协管理的滚石公司与海蝶公司对涉案131首音乐作品的放映权，现音集协要求好歌城公司停止侵权、删除其曲库中相应侵权音乐作品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鉴于音集协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受的实际损失和好歌城公司因侵权所得利益的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出版发行时间、知名度、参考相关作品使用的付酬标准、好歌城公司的主观恶意程度、经营规模、持续使用时间，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定好歌城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为38439元（280元/首×131首+1500元+259元）。 综上所述，音集协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海市好歌城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曲库中涉案侵权音乐作品《伤心太平洋》、《天涯》、《心太软》、《春天花会开》、《好聚好散》、《两极》、《心情车站》、《一个男人的眼泪》、《这样也好》、《哭个痛快》、《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天使也一样》、《我是一只鱼》、《依靠》、《爱之初体验》、《OK》、《爱我别走》、《自由》、《分手吧》、《改变》、《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小宇》、《再见》、《宁夏》、《不想睡》、《彩虹》、《对不起我爱你》、《分手快乐》、《可惜不是你》、《如果有一天》、《丝路》、《闪亮的星》、《听不到》、《我喜欢》、《燕尾蝶》、《喜悦》、《伤痕》、《飞翔》、《风筝》、《铿锵玫瑰》、《听说爱情回来过》、《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当爱已成往事》、《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希望》、《盛夏的果实》、《广岛之恋》、《阴天》、《电台情歌》、《忽然之间》、《爱情》、《爱情真伟大》、《爱情有什么道理》、《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双城故事》、《北极光》、《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挪威的森林》、《浪人情歌》、《爱情限时批》、《爱情的尽头》、《白鸽》、《梦的河流》、《飞在风中的小雨》、《徘徊夜都市》、《痛哭的人》、《无声的所在》、《一生最爱的人》、《爱相随》、《花心》、《刀剑如梦》、《其实不想走》、《让我欢喜让我忧》、《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花儿》、《明天我要嫁给你》、《浓情化不开》、《怕黑》、《拼了》、《亲亲我的宝贝》、《求婚》、《小酒窝》、《她说》、《X》、《Iam》、《记得》、《加油》、《距离》、《表达爱》、《美人鱼》、《木乃伊》、《醉赤壁》、《豆浆油条》、《第几个一百天》、《突然累了》、《相信无限》、《我还想她》、《子弹列车》、《爱与希望》、《无尽的思念》、《一个又一个》、《爱笑的眼睛》、《完美新世界》、《真材实料的我》、《期待你的爱》、《一千年以后》、《编号89757》、《被风吹过的夏天》、《莎士比亚的天份》、《幻想》、《人狼》、《认真》、《退让》、《天黑》、《下雪》、《小说》; 二、被告北海市好歌城娱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38439元; 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北海市好歌城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惟甲 审判员  杨雪云 审判员  汪海敏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沈晓璐 书记员庞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