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终2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爱民广场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680169343C。法定代表人：常青。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特别授权），系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锦，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淦泽，男，生于1988年6月12日，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梁松，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碧琴，女，生于1987年1月14日，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潘，男，生于1987年8月12日，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书主文部分简称毕节发展村镇银行）、罗淦泽因与被上诉人李碧琴、陈潘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节发展村镇银行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6）黔0502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李碧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本金231，879.45元及利息、罚息，利息及罚息的计算以原告与被告李碧琴签订的“2014年毕发行（翠威）个借字第016号”《个人借款合同（综合类）》的约定进行计算，直至被告李碧琴偿还清原告贷款本息日止。2.请求撤销“（2016）黔0502民初1007号”《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如下”的第二项，改判为“被告陈潘、罗淦泽对被告李碧琴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上诉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于2017年1月12日将三名被上诉人诉至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判决。原审法院经庭审后认定：被上诉人李碧琴、陈潘、罗淦泽与原告辖属机构毕节发展村镇银行翠威支行信贷部经理刘江于2015年1月26日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以下简称“《还款协议书》”）有效，该协议书内容为“兹有我行客户罗勋臣（主借款人身份证号：），共同借款人李碧琴（身份证号：），担保人陈潘（身份证号：），担保人罗淦泽（身份证号：），该客户于2014年3月在我行贷款25万元，现在由于原贷款人罗勋臣因故死亡，其妻李碧琴无力继续经营碧阳养生馆，无力偿还我行此笔贷款，故将碧阳养生馆转让给担保人陈潘，由陈潘独立偿还此笔贷款，如果陈潘未能按时偿还此笔贷款，由此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陈潘承担，与共同借款人李碧琴无关。”，该份协议书上加盖有上诉人辖属机构“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翠威支行公章及三名被上诉人及刘江的签名及捺印，上诉人认为：一是罗勋臣与被上诉人李碧琴在本笔贷款发生时及直至罗勋臣死亡前，其婚姻关系存续。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的释义，被上诉人李碧琴应对罗勋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连带责任有别于依罗勋臣、被上诉人李碧琴与上诉人所签订的“2014年毕发行（翠威）个借字第016号”《个人借款合同》中共同借款人的连带责任，即在此案中存在因罗勋臣与被上诉人李碧琴存在婚姻关系而产生的连带责任、因罗勋臣与被上诉人李碧琴共同向上诉人借款而产生的连带责任。就优先级别而言，前者高于后者，即无论被上诉人李碧琴是否在《个人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被上诉人李碧琴均因与罗勋臣存在婚姻关系而对罗勋臣所欠上诉人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换句话说，该份《还款协议书》所特指的是“2014年毕发行（翠威）个借字第016号”《个人借款合同》中共同借款人的连带责任，而非被上诉人李碧琴与罗勋臣因婚姻关系而产生的连带责任。二是罗勋臣死亡后，被上诉人李碧琴、被上诉人李碧琴与罗勋臣的子女（如果有）应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对本案而言，原审法院未就是否应当追加罗勋臣的相关继承人参加诉讼作出裁定或明示，造成本案诉讼参加人有缺位。即罗勋臣死亡后，其与被上诉人李碧琴的共同财产如何分配或继承，原审法院未查明。按理，罗勋臣死亡后，其遗产的继承人应在其所继承的遗产份额内对罗勋臣的债务进行连带清偿。被上诉人李碧琴是否继承了罗勋臣的遗产？罗勋臣的遗产都由谁继承？原审法院未查明。三是《还款协议书》中载明，被上诉人李碧琴无力继续经营碧阳养生馆（全称：七星关区碧阳养生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注册号：520502600376580，经营者：罗勋臣，经营场所：七星关区碧水星苑2幢二层6-12号门面。），将碧阳养生馆转让给被上诉人陈潘。至少说明了如下问题，1、被上诉人李碧琴至少继承了碧阳养生馆，该转让权的取得系因被上诉人李碧琴与罗勋臣的婚姻关系而产生，说明继承行为实际产生；2、被上诉人李碧琴继承了碧阳养生馆后，是否还继承了罗勋臣的其他遗产？如有，该部分遗产理应首先用于偿还罗勋臣尚欠上诉人贷款本息。但原审法院未查明。四是《还款协议书》还载明，将碧阳养生馆转让给被上诉人陈潘是由陈潘偿还上诉人贷款本息的前提条件。那么，被上诉人李碧琴是否已将碧阳养生馆转让给被上诉人陈潘？一方面被上诉人李碧琴未出示将碧阳养生馆转让给被上诉人陈潘的相关书证；另一方面被上诉人陈潘未出庭对质；原审法院亦未查明。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李碧琴将碧阳养生馆转让给了被上诉人陈潘？还是转让给了第三人？亦或根本就没有转让行为的发生？上诉人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碧阳养生馆（七星关区碧阳养生馆）的经营者现在仍是罗勋臣。那么碧阳养生馆的设施去了哪里？因被上诉人李碧琴未出示相应的转让文书，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转让行为实际上未发生，该份《还款协议书》不过是被上诉人李碧琴为逃废上诉人债务而与上诉人员工刘江恶意串通而立。五是《还款协议书》上的公章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翠威支行”，签名为上诉人辖属机构翠威支行员工刘江。而“2014年毕发行（翠威）个借字第016号”《个人借款合同》上的签章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翠威支行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的辖属机构，不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其对外所签订的任何合同、协议、保证等需要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文件，均应得到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即该份《还款协议书》应当由三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进行追认。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及相关释义，三名被上诉人拿到该份《还款协议书》后，应当在法定期间内以法定形式向上诉人进行追认，但在法定期间内三名被上诉人未行使追认行为，亦未向上诉人出示过该份《还款协议书》，直至2016年3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碧琴催收贷款本息时，被上诉人李碧琴才告知上诉人有这么一份《还款协议书》存在，上诉人立即查明相关情况，通过“毕村银办发2016（48号）文件对上诉人员工刘江进行处罚，通过这一形式对该份《还款协议书》进行否定。罗淦泽向本院上诉请求：1.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6）黔0502民初1007号第二项判决内容。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2016）黔0502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陈潘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虽然在第一份借款合同中上诉人的确系担保人，但后今被上诉人与债务人李碧琴达成债的转移，由原审被告陈潘代为偿还。既然债务已经发生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4条之规定，上诉人对债务的转移没有书面同意，应当免除上诉人的保证责任，但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在其债务的转移处有上诉人的签字，就认定上诉人系为担保人，实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毕节村镇发展银行的上诉，被上诉人李碧琴辩称，一审判决我不承担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正确，毕节发展村镇银行上诉的诉求和理由不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村镇发发展银行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不承担的判决内容。对于罗淦泽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碧琴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陈潘未提交答辩意见。毕节发展村镇银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碧琴偿还原告贷款本金23.2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利息和罚息具体数额以借款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被告罗淦泽、陈潘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日，借款人罗勋臣向原告毕节发展村镇银行申请贷款。2014年3月18日，罗勋臣与被告李碧琴作为共同借款人与原告毕节发展村镇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250000.00元用于购车尾款；借款期限为24个月，月利率按11.7‰，罚息在月息的基础上浮20%，利息按实际天数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本付息，归还本金和利息日期为每月13日，最后一次归还本金和利息日为合同到期日。合同生效后，将贷款划入罗勋臣与被告李碧琴所开账户（账号：72×××10）。合同签订后，被告陈潘、罗淦泽作为保证人为罗勋臣、被告李碧琴提供担保与原告毕节发展村镇银行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2014）年毕发行（翠威）保字第016-1号、（2014）年毕发行（翠威）保字第016-2号。保证人担保的金额为250000.00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3月18日原告向罗勋臣、被告李碧琴发放贷款250000.00元，转入合同约定账户。后借款人罗勋臣死亡。原告毕节××村镇银行与共同借款人被告李碧琴以及作为担保人的被告陈潘、罗淦泽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现由于原贷款人罗勋臣因故死亡，其妻李碧琴无力继续经营碧阳养生馆，无力偿还我行此笔贷款，故将碧阳养生馆转让给担保人陈潘，由陈潘独立偿还此笔贷款，如陈潘未能按时偿还此笔贷款，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陈潘承担，与共同借款人李碧琴无关。另查明：该笔借款只偿还本金18120.55元至2014年7月31日，即未再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现尚欠原告本金231879.45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毕节发展村镇银行与借款人罗勋臣、被告李碧琴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原告与被告陈潘、罗淦泽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借款人罗勋臣、被告李碧琴未按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还款至2014年7月31日，即未再归还借款，尚欠原告本金231879.45元未归还。后因借款人罗勋臣死亡，原告毕节××村镇银行与共同借款人被告李碧琴以及作为担保人的被告陈潘、罗淦泽于2015年1月26日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现由于原贷款人罗勋臣因故死亡，其妻李碧琴无力继续经营碧阳养生馆，无力偿还我行此笔贷款，故将碧阳养生馆转让给担保人陈潘，由陈潘独立偿还此笔贷款，如陈潘未能按时偿还此笔贷款，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陈潘承担，与共同借款人李碧琴无关。该协议并盖有原告毕节发展村镇银行公章及被告李碧琴、陈潘、罗淦泽签字。即，被告李碧琴尚欠原告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本金231879.45元的债务转由担保人被告陈潘承担。现被告陈潘未归还尚欠款项，故被告陈潘应向原告毕节发展村镇银行归还欠款本金231879.4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2014年毕发行（翠威）个借字第016号《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支付从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现主合同已经变更为被告陈潘承担债务，且在变更后的合同中，被告罗淦泽签字捺印同意，故被告罗淦泽需对上述转让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所欠原告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本金人民币231879.45元并按2014年毕发行（翠威）个借字第016号《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支付从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二、被告罗淦泽对被告陈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90元，由被告陈潘、罗淦泽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18年8月28日打印件《七星关区养生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因该证据并非新证据，本院不予组织质证。上诉人罗淦泽提交2015年2月23日李碧琴与陈潘的《转让协议》（复印件），因该证据并非新证据，本院不予组织质证。本案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原审原告起诉主张的诉讼请求、原审认定的事实和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法院认定的事实及处理理由、二审上诉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上诉人罗淦泽的上诉请求和主张的理由，本案二审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还款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前共同债务人李碧琴的偿还义务是否已经消灭？二是对本案保证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即是由罗淦泽、陈潘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由罗淦泽单独承担连带责任？还是罗淦泽、陈潘均不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清楚载明借贷关系关系和保证法律关系的主体，即主借款人罗勋臣、共同借款人李碧琴、担保人陈潘、担保人罗淦泽、债权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翠威支行；债务为罗勋臣、李碧琴于2014年3月在上诉人单位的贷款25万元；转移原因为原贷款人罗勋臣因故死亡，其妻李碧琴无力继续经营碧阳养生馆，无力偿还银行此笔贷款；债务承受人为保证法律关系中的保证人陈潘，债务的转移范围为陈潘独立偿还此笔贷款，如果陈潘未能按时偿还此笔贷款，由此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均由陈潘承担；陈潘对罗勋臣、李碧琴的债务承受时间为签署时间即2015年1月26日；该书证署有上诉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翠威支行印章，并有该行员工刘江签名，在毕节××村镇银行与共同借款人罗勋臣、李碧琴的借贷法律关系中，作为共同债务人李碧琴在另一共同债务人罗勋臣死亡时，债务人李碧琴将2014年毕发行（翠威）个借字第016号《个人借款合同》的还款义务全部转移给第三人陈潘，已经债权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同意，债权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关于对刘江同志的处罚决定（毕村银办发﹝2016﹞48号）》《公章使用登记薄》以及《关于罗勋臣欠款事件一案说明》并不足以对抗毕节发展村镇银行在《还款协议书》上加盖印章的法律效力，上诉人公章管理中存在的问题、刘江以人道主义角度出发同意签字盖公章的抗辩等不是《还款协议书》没有法律约束力的理由，不能否定上诉人在该《还款协议书》上署印法律约束力，共同债务人李碧琴转移全部债务于陈潘并经借贷法律关系及保证法律关系主体签字盖章确认的行为，满足债务承担的构成要件事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请求由李碧琴一次性偿还上诉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本金231879.45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陈潘已依《还款协议书》承担前债务人李碧琴、罗勋臣的债务，不因其不到庭参加诉讼而免除其作为后债务人的法律地位，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的《还款协议书》上的公章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翠威支行”、翠威支行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的辖属机构、不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其对外所签订的任何合同、协议、保证等需要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律文件、需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授权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主张的被上诉人李碧琴是否继承了罗勋臣遗产、罗勋臣遗产由谁继承、对刘江进行处罚等，并不影响陈潘承担前共同债务人罗勋臣、李碧琴债务的构成。第二个焦点问题，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故保证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应受相关法律和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的约束。本案上诉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就自己与共同债务人罗勋臣、李碧琴的债权，分别与陈潘、罗淦泽签订了《保证合同（2014年毕发行﹝翠威﹞保字第016-1号）》、《保证合同（2014年毕发行﹝翠威﹞保字第016-2号）》，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法律关系的主体分别为保证人陈潘与债权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保证人罗淦泽与债权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在处理保证人陈潘是否承担保证连带责任时，受《保证合同（2014年毕发行﹝翠威﹞保字第016-1号）》和《还款协议书》的约束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承担法律关系中的第三人身份，并未作出明确具体的限制，该条款并未禁止保证人陈潘成为其担保债权的债务人，债权人所属的翠威支行在《还款协议书》署名并加盖印章的行为，既是债权人处分其依法享有的担保债权的行为，也是其对《保证合同（2014年毕发行﹝翠威﹞保字第016-1号）》主要条款变更的行为，因陈潘全部承担了罗勋臣与李碧琴的共同债务，成为后债务人承担清偿义务，陈潘的保证责任因《还款协议书》签署而免除。对上诉人罗淦泽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许可债务人转让债务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人对未经其同意转让的债务，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与上诉人罗淦泽所签订的《保证合同（2014年毕发行﹝翠威﹞保字第016-2号）》合法有效，约定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人保证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18日止。本案为在保证期间，债权人许可债务人转让债务的情形，保证人罗淦泽不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前提未经其书面同意。《还款协议书》里载明的内定及签字表明，上诉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于2017年2月13日向人民法院主张罗淦泽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上诉人毕节村镇发展银行向罗淦泽主张的债务转移没有书面同意的理由，与在签字的事实不符，债务转移的事实上诉人罗淦泽是明知并认可。故上诉人罗淦泽以其对债务转移没有书面同意应当免除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上诉人罗淦泽连带承担并无不当，本案上诉人依法对被上诉人陈潘享有的231879.45元的本金及从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由上诉人罗淦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中首部出现的判决书案号应为“（2017）黔0502民初1007号”，该判决书表述为“（2016）黔0502民初1007号”是笔误；原审判决除原引用条款外，还应当依法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故本院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予以纠正原审判决中存在的瑕疵。综上所述，毕节发展村镇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罗淦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驳回上诉人罗淦泽的上诉，维持原判。毕节发展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其自行承担义务；罗淦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雄审判员 田 川审判员 徐 洪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