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5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黎珊，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抓获，同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工、林凡，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18］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黎珊犯妨害作证罪，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燕儿、郭瑞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黎珊及其辩护人林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黎珊父亲黄某1因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7年2月10日由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同年3月29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后，为了减少受贿犯罪数额以减轻其父亲黄某1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黎珊两次宴请黄某1案的证人黄某2，并要求其出庭翻供作假证，将原先证言所说的行贿6.3万元改为1.3万元，同时通过黄某1辩护律师向秀屿区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和证人出庭作证，秀屿区人民法院依申请于2017年7月17日依法准许黄某2等相关证人出庭作证并送达证人出庭通知书。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黄黎珊在兰州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黄黎珊故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黎珊辩称，其没有要求黄某2出庭翻供作假证，其系让黄某2出庭实事求是作证。其没有让黄某2将行贿金额由6.3万元改成1.3万元，也没有通过黄某1的律师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及申请延期审理。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黄黎珊犯妨害作证罪证据不足，本案除了证人黄某3、黄某4、黄某5的证言外，其他证人证言均系传来证据，且证人黄某3、黄某4的证言无法排除与本案当事人间存在利害关系，且与其他证据间存在矛盾，亦无其他实物证据或者书证证明。即使被告人黄黎珊构成犯罪，也具有以下减轻或者从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黄黎珊的行为并未促使黄某2出庭翻证，并未对正常的诉讼活动产生影响；2、被告人黄黎珊系为其父亲黄某1而去找黄某2，目的也是帮助自己的父亲减轻罪责；3、被告人黄黎珊此前遵纪守法，不存在其他违法犯罪行为；4、被告人黄黎珊的父亲已经身陷囹圄，全家老小均指望被告人黄黎珊。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黎珊父亲黄某1因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7年2月10日由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第一次开庭审理后，为了减少受贿犯罪数额以减轻黄某1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黎珊两次宴请该案证人黄某2，要求黄某2出庭作假证，将原先证言所说的行贿6.3万元改为1.3万元。黄某1的辩护律师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依申请于2017年7月17日依法准许黄某2等证人出庭作证并寄送证人出庭作证通知书，后黄某2未出庭作证。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黄黎珊在兰州火车站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其因黄某1贪污受贿配合有关部门调查期间证实其向黄某1行贿6.3万元。被告人黄黎珊两次请其与黄某3、黄某5、黄某4吃饭，想让其出庭作假证说只送1.3万元给黄某1。饭局期间，被告人黄黎珊单独叫其去门口说话，让其出庭作假证好让黄某1减轻罪责。被告人黄黎珊经常给其打电话，但其不想出庭作伪证。之后，被告人黄黎珊开始向有关部门举报其家违章建房，两家产生纠纷。 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黄黎珊请其与黄某2等人吃饭，想让其一起向黄某2说情出庭作证，让黄某2想办法说有5万元没有送给黄某1，具体是如何商量的，因为被告人黄黎珊和黄某2是到旁边说的，其没有听到。被告人黄黎珊对黄某2说出庭作证时只能说送了1.3万元给黄某1。其后来听黄某2说因为之前他在纪委和检察院都如实作证送了6.3万元给黄某1，而现在被告人黄黎珊却要求他去作假证。黄某2没有出庭，被告人黄黎珊很生气就去举报黄某2违章建房。 3、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明：黄某1案第一次开庭后被告人黄黎珊说要请黄某2吃饭，并请其同去。隔了一段时间被告人黄黎珊再次请其几个人吃饭。在饭店里被告人黄黎珊有叫黄某2单独一旁去说事情。黄某1被判刑后的一天，黄某3跟其说被告人黄黎珊去举报黄某2家违建。 4、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黄某1案第一次开庭后的一天及第二次开庭前的几天，被告人黄黎珊两次请其与黄某2等人吃饭。被告人黄黎珊想让黄某2出庭作证，并叫其几个人劝说黄某2作证只送1.3万元给黄某1。饭局上，其几个人有劝黄某2出庭作证，说没送那么多钱，替黄某1减轻罪责。被告人黄黎珊和黄某2也到一旁去说事。但黄某1案第二次开庭时黄某2没有出庭。在黄某1被判入狱后，黄黎珊有去举报黄某2违章建房。 5、证人黄某6、黄某7、黄某8、张某1的证言，证人杨某1的自述，证明：相关人员参与协调被告人黄黎珊与黄某2两家纠纷的过程。 6、被告人黄黎珊举报黄某2违章建房的举报材料，证明：被告人黄黎珊向有关部门举报黄某2违章建房。 7、本院（2017）闽0305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黄某1案件的处理情况。黄某1利用担任某村村主任的职务便利，四次非法收受黄某2为请求或感谢违章建房一事所送的钱财共计6.3万元的事实，有黄某2的证言及黄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 8、黄某1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本院作出的准许证人出庭作证告知书、送达回证及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黄某1的辩护人向本院申请通知黄某2等人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向黄某2寄送证人出庭作证通知书。 9、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黄黎珊在兰州火车站被民警抓获。 10、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黄黎珊的户籍登记情况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 11、被告人黄黎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在其父亲黄某1案件第一次开庭后，其通过黄某3约黄某2吃饭，想让黄某2出庭作证只送1.3万元给黄某1，好让黄某1减轻罪责。一起吃饭的还有黄某3、黄某4、黄某5，在饭局期间其请求黄某2出庭作证只送了1.3万元。在黄某1案第二次开庭前，其再次请上述人员吃饭，再次让黄某2出庭作证。后黄某2没有出庭作证。在黄某1被判刑后，其开始举报黄某2违章建房。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黎珊故意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黎珊犯妨害作证罪成立。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黄黎珊两次宴请其与黄某3、黄某5、黄某4，想让其在黄某1案中出庭作假证将其原先证言所说的行贿6.3万元改为1.3万元，并有证人黄某3、黄某5、黄某4的证言及黄某1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本院作出的准许证人出庭作证告知书、送达回证及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等在案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黄黎珊关于其并未故意指使黄某2作伪证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黄黎珊犯妨害作证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黎珊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志雄 人民陪审员  李密蓉 人民陪审员  林建清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康少许 书记员王绍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