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12民再1号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陇南市武都支行，地址陇南市武都区城关镇建设东路。负责人：陈培，系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王某1，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某，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石某，甘肃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掖市银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地址张掖市甘州马神庙街**。法定代表人：许某，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史某，甘州区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曹某，男，汉族，出生于1967年7月l2日，原审被告：李某1，女，汉族，出生于1968年6月2日，原审被告：李某2，男，汉族，出生于1967年9月9日，委托代理人：石某，甘肃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2，女，汉族，出生于1969年10月16日，委托代理人：石某，甘肃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某1，男，汉族，出生于1963年10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石某，甘肃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某，女，汉族，出生于1969年7月29日，委托代理人：石某，甘肃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某2，男，汉族，出生于1986年5月20日，。委托代理人：石某,甘肃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3，女，汉族，出生于1987年3月12日，。委托代理人：石某，甘肃陇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某3，男，汉族，出生于1964年12月22日，原审被告：张某，女，汉族，出生于1965年10月20日，原审原、被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甘12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执行期间，经本院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2018年1月31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陇南市武都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武都支行）委托代理人王某1、被告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公司）、李某2、王某2、陶某1、杜某、陶某2、李某3委托代理人石某，张掖市银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史某出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曹某、李某1、王某3、张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发行武都支行向本院起诉请求：1、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万元；2、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截止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共计416768.89元；3、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按照6.86%年利率，向原告偿还1500万元自2016年7月21日以后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的利息；4、张掖市银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杜某、陶某1、王某3、张某、陶某2、李某3对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原告对使用权证号为武国用（2010）第4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对武国用（2011）第5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的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对武林证字（2011）第001号的林权及附着物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对武国用（2010）第40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原告对武政林证字（2010）第0001号林权及附着物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6、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律师费15万元；7、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11月4日，农发行武都支行与甘肃华鑫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华鑫公司向农发行武都支行借款金额为2千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60个月，自2011年11月4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借款用途为蛋鸡种鸡场建设。并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三至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调整，自实际提款之日起按6个月调整，分段计息。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6.9%，自实际提款之日起按6个月调整，分段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逾期借款的罚息为约定利率水平加收40%。在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复利按约定的年利率6.9%计息。借款人应当按合同约定按期、足额还本付息。借款人未按期、足额还本付息，连续3季或累计3季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原告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本合同下的借款本息。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诉讼等实现债权，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华鑫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华鑫公司以使用权证号为武国用（2010）第4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其上述贷款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曹某、李某1与原告签订了《自然人抵押合同》，约定以使用权证号为武国用(2011)第50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权属证号为武林证字(2011)第00l号林权为华鑫公司上述贷款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李某2、王某2与原告签订了《自然人抵押合同》，约定以使用权证号为武国用(20l0)第40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权属证号为武政林证字(201O)第0001号林权为华鑫公司上述贷款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以上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等。同日，作为保证人的张掖市银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以其公司全部财产为华鑫公司的上述2000万元债权及其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债权人和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除展期、增加主债权金额、提高贷款利率或变更币种外，无须经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仍应在原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作为保证人的杜某、陶某1与原告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以其全部财产为华鑫公司的上述2000万元债权及其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华鑫公司出借了人民币2000万元。2013年6月28日，因华鑫公司无力依约还款，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从张掖市银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账户扣还贷款本金100万元，2014年4月25日、8月29日、12月22日，扣还利息70万元。2014年4月22日，作为保证人的陶某2、李某3与原告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2014年9月20日，作为保证人的王某3、张某与原告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这两份合同约定保证人以其全部财产为华鑫养殖公司的上述2000万元债权及其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此后，华鑫养殖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还款l00万元，同年7月22日还款300万元，尚欠原告本金共计1500万元，截止2016年7月21日欠利息416768.89元。2015年6月8日，华鑫养殖公司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原告委托代理律师费9万元。本院原审认为，本案华鑫公司名称变更为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依法由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对华鑫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农发行武都支行与甘肃华鑫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变更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该履行合同。华鑫公司借款后，应当按合同约定的还款计划按期足额履行还款义务。由于华鑫公司并没有按照还款计划履约，根据双方约定，原告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本合同下的借款本息。华鑫公司、银达公司共计偿付原告500万元本金，支付利息70万元，尚欠原告1500万元本金，尚欠原告截止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416768.89元，朝阳公司应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对于朝阳公司未归还原告的1500万元利息应该分段计息。其中的1000万元自2016年7月21日已经逾期没有归还，除偿还年利率4.9%利息外，加收罚息40%，1000万元利息自2016年7月21日以后的年利率按照6.86%计息。按照双方签订的变更协议的还款计划最后一笔500万元还款时间是2016年11月3日归还，这500万元的年利率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应该按照年利率4.9%计息，自2016年11月3日后，加收罚息40%，按照年利率6.86%计息。作为保证人的银达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应该履行。银达公司辩称主合同变更，未经其同意，不承担连带还款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保证人杜某、陶某1、王某3、张某、陶某2、李某3与原告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该三份合同约定保证人以其全部财产为华鑫养殖公司的涉案债权及其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因此，杜某、陶某1、王某3、张某、陶某2、李某3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华鑫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抵押合同》，曹某、李某1与原告签订的《自然人抵押合同》，李某2、王某2与原告签订的《自然人抵押合同》，这三个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依法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合法有效，应该履行。曹某、李某1、李某2、王某2答辩称抵押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朝阳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清贷款本息，原告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依法拍卖、变卖涉案抵押物，并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据此，本院原审判处：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由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陇南市武都支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二、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由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陇南市武都支行，截止2016年7月21日的利息，共计416768.89元；三、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由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陇南市武都支行1000万元利息（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86%计息）；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由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陇南市武都支行500万元利息（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利息，按照年利率4.9%计息）；由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偿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陇南市武都支行500万元利息（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86%计息）；四、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由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陇南市武都支行委托代理律师费9万元；五、如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债务，以涉案抵押人抵押登记的使用权证号为武国用（2010）第4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武国用（2011）第5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武林证字（2011）第001号的林权及附着物、武国用（2010）第4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武政林证字（2010）第0001号林权及附着物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中优先清偿本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债务；六、如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债务，以涉案抵押人抵押登记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中优先清偿本判决第一、二、三、四债务后，不足部分，由张掖市银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杜某、陶某1、王某3、张某、陶某2、李某3对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农发行武都支行申请再审称：请求原告对使用权证号为武国用(1997)第001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本案再审期间，农发行武都支行向本院提交了两组新证据，第一组：武国用（1997）第00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档案，以证明武国用（1997）第00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合法存在，权利人为曹某。第二组：武国用（1997）第00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档案，以证明武国用（1997）第00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给原审原告，原审原告就该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被告除曹某、李某1王某3、张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外，朝阳公司、银达公司、李某2、王某2、杜某、陶某2、李某3均对以上两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以及原审原告予以证明的目的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仅仅证明曹某对位于武都区城郊乡上东坪村的327亩土地拥有合法的使用权，该土地在当地土管部门的登记编号为（1997）第0017号，同时证明2011年11月3日，曹某作为抵押人与原审原告作为抵押权人在武都区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以该宗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2000万元，抵押金用途为蛋鸡种鸡场建设。但原审原告并未提交以该土地作为抵押的合同，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农发行武都支行与曹某之间的抵押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的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1年11月3日，曹某作为抵押人与原审原告作为抵押权人在武都区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以武国用（1997）0017号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2000万元，抵押金用途为蛋鸡种鸡场建设。2011年11月4日，原审原告与曹某、李某1签订了《自然人抵押合同》，约定：曹某、李某1自愿以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清单》所列财产作为抵押物设定抵押。《抵押物清单》载明：以曹某、李某1名下位于武都区城郊乡上东坪村评估价1530.3万元的327亩武国用（2011）第509号土地使用权为抵押物。曹某、李某1与农发行武都支行负责人均在该抵押物清单中签字并加盖了农发行武都支行印章。另查明，武都区国土资源局存档的备案合同为武国用（2011）第5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为抵押物的《抵押合同》。本院认为，农发行武都支行与华鑫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变更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农发行武都支行与银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杜某、陶某1、王某3、张某、陶某2、李某3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农发行武都支行与华鑫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与李某2、王某2原告签订的《自然人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依法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合法有效。但农发行武都支行与曹某、李某1签订的《自然人抵押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本案中双方均明知为该笔贷款在当地土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物为曹某、李某1名下位于武都区城郊乡上东坪村的327亩土地，该土地在土管部门的登记编号以及办理抵押登记时的编号均为（1997）第0017号，而双方所签订的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以及他项权证中的抵押物却为（2011）第509号土地使用权，且该土地未办理过土地使用证，无证据证明（2011）第509号土地真实存在。因此，本案的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与实际办理登记的抵押物存在不一致，且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虚假的情况。故双方之间的抵押行为无效，其抵押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本院原审判决中关于以武国用（2011）第509号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中优先清偿行使抵押权的判决条款应予撤销。农发行武都支行再审要求对武国用（1997）第00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2016）甘12民初40号民事判决除关于以“武国用（2011）第5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中优先清偿的判决应予撤销外，其余判决条款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甘12民初4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条；二、维持本院（2016）甘12民初40号民事判决第五条关于“如甘肃朝阳农业综合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债务，以涉案抵押人抵押登记的使用权证号为武国用（2010）第4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武林证字（2011）第001号的林权及附着物、武国用（2010）第40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武政林证字（2010）第0001号林权及附着物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中优先清偿本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债务；三、撤销本院（2016）甘12民初40号民事判决第五条关于以“武国用（2011）第50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附着物拍卖、变卖、折价后的价款中优先清偿本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债务”的判决。四、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彩霞审判员  宋振飞审判员  尤 巍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枝瑶书记员龙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