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责人：戴光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幸、刘德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腾源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麦燊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海、罗洁，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金丰，男，汉族，1971年8月5日出生。原审第三人：茂名市鑫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厚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茂名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腾源物流有限公司（下称腾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李金丰、茂名市鑫泰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鑫泰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2017)粤0902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腾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腾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不能成立，且原审判决前后矛盾，应予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第五页另查明认定：“原告腾源公司主张按照第三人鑫泰公司的要求，根据行业规则、习惯，指派了梁土旺作为粤*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驾驶员、押运员。第三人鑫泰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本次事故发生前，梁土旺并非其公司的员工，而是其公司向原告腾源公司临时借用作为粤*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驾驶员、押运员。”明显是不能成立的。首先，从上述认定可知，梁土旺并非执行腾源公司的工作，而是执行鑫泰公司的工作，不属于腾源公司的雇佣工作范围。其次，腾源公司指派梁土旺作为粤*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驾驶员、押运员没有任何证据。该粤*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所有人为鑫泰公司，与腾源公司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其次，即使按照上述认定，鑫泰公司明确梁土旺是为其公司的粤*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进行工作。再次，根据鑫泰公司与梁土旺家属签订的和解协议等均足以证实，梁土旺是在从事鑫泰公司工作中死亡，鑫泰公司也赔偿100万元给梁土旺家属。而如果梁土旺是腾源公司的雇员，鑫泰公司也无需与梁土旺家属签订任何的协议，而是由腾源公司与梁土旺家属签订赔偿协议。显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梁土旺是腾源公司指派为粤*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驾驶员、押运员明显不能成立，应予依法纠正。二、梁土旺已经在鑫泰公司工作，铁证如山。一审判决以陈朝礼、杨钦所作的询问笔录并非主管人事的工作人员而否认明显不能成立。1、根据陈朝礼及通车司机杨钦的笔录可知，梁土旺在2016年6月到鑫泰公司工作。陈朝礼笔录第三页倒数第二行：“问：你们公司聘请货运司机的时候，需要什么资质？答：需要他们有A2驾驶证，上岗证、押运员证。问：你们公司有和杨钦、梁土旺签订劳动合同吗？答：我们公司有和杨钦、梁土旺签订劳动合同。问：驾驶员杨钦在你们公司做了多长时间？答：杨钦是在2016年6月份才到我们公司的，到现在才开了两趟。问：死者梁土旺在你们公司做了多长时间？答：梁土旺是和杨钦一起进我们公司的。也只是开两趟。”可见，最少，在2016年6月份开始，梁土旺已经不是腾源公司的员工，而是到了鑫泰公司工作。其次，根据本案肇事人杨钦的笔录可知，梁土旺与杨钦均为鑫泰公司的员工。见杨钦笔录第七页：“问：梁土旺和你是什么关系？答：我和他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关系。”笔录第八页：“问：事故发生后，你通知了你们的运输公司吗？答：事故发生后之后，我就通知了我们的鑫泰物流有限运输公司。问：你联系了他家属吗？他家属的联系方式是什么？答：我不知道梁土旺家属的联系方式，我联系了我们公司，我们公司负责联系他家属。”杨钦第二次笔录第2页：“问：你和梁土旺在鑫泰公司主要负责什么工作？答：我跟梁土旺是该公司聘请的司机，我们在公司是拿底薪加提成的模式，我们两的底薪是4000元，然后就是公司派任务按跑车的业绩来提成的。问：你们这次拉的是什么货物？答：我们这次拉的是沥青，是鑫泰公司给我们派的任务，从茂名拉到湖南沪溪。间：此次拉货的吨位是由公司安排还是你们自己安排的？答：我们拉货的总吨位一般没有固定的安排，我们司机是拿总运费的百分之十一的提成……问：梁土旺和你是什么关系？答：我和他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关系，公司将粤*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指定我两长期驾驶这台车拉货。问：你们两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起跑车的？答：我们是2016年6月14号由公司安排我们两一起搭档开车，才在一起跑车的，加上这次我们一起跑了有3趟了，以前两人没有在一起开过车。”可见，杨钦与梁土旺均是鑫泰公司的员工，他们自2016年6月14日由该公司安排一起搭档开车，工资是底薪4000元+提成（提成总运费的11%），可见，在事故发生时，梁土旺已经不是腾源公司的雇员。2、根据鑫泰公司梁土旺家属签订的《和解协议》、《交通事故赔偿金收款确认书》、《交通事故谅解书》可知，本案事故造成梁土旺死亡的赔偿问题已经由鑫泰公司全部负责赔偿完毕。首先，事故发生后，鑫泰公司与梁土旺家属在2016年12月1日签订了《和解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由茂名市鑫泰物流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死亡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该协议加盖鑫泰公司的公章并注明“复印件属实，原件留在我公司存档。2017.3.28”。同时，梁土旺家属出具了一份《交通事故赔偿金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鑫泰公司的100万元经济赔偿款，今后不得就此事再追究鑫泰公司任何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该确认书加盖鑫泰公司的公章并注明“复印件属实，原件留在我公司存档。2017.3.28”。由此可见，事故发生时，梁土旺已经不是腾源公司的雇员，而是鑫泰公司的雇员，铁证如山。三、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50万元给腾源公司明显不能成立，应予依法纠正。1、根据腾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雇主责任险适用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单所称‘所聘用员工’是指在一定或不定期限内，接受被保险人给付薪金工资而服劳务，年满十六周岁的人员及其它按国家规定和法定途径审批的特殊人员。”第四条约定：“凡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员工，于本保险有效期内，在受雇用过程中（包括上下班途中），从事与本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对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须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单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而在本案中，梁土旺在事故发生时并非腾源公司的员工，而是为鑫泰公司工作，腾源公司明显不具有保险利益及赔偿请求权，更不符合合同约定。2、腾源公司与梁土旺家属并没有签订有任何的赔偿协议，全部赔偿款已经由鑫泰公司赔偿，为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雇主责任险50万元明显不能成立，不应支持。四、本案涉嫌妨害作证罪和保险诈骗，应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并追究腾源公司、鑫泰公司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鑫泰公司在赔偿其员工梁土旺家属后，通过出具《声明》等证据，企图通过恶意串通诉讼的方式获得保险赔偿金，与鑫泰公司提供给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存档的资料明显不一致，为此，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并追究腾源公司、鑫泰公司的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打击犯罪，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腾源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客观公正，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是无理的。死者梁土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一直从事司机职业，在劳动合同期内，也没有解除劳动合同，购买上诉人的保险是客观真实的，应当享受保险保障的权利。二、本案意外事故属于争讼保险的承保范围。被上诉人购买的雇主险，保险是在上诉人核实后才承保，是双方真实意思，符合法律规定，在承包期内，发生事故后，上诉人却以各种借口拒赔，有违公平正义。三、死者死亡事实客观存在，并且造成了赔偿事实和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一直拖延支付赔偿款造成被上诉人严重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应当及时予以理赔已获得良好的口碑，而不是想方设法拒赔，造成了被上诉人严重的诉累和损失。综上，上诉人上诉提出的各种理由都是为了推脱责任，是不成立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鑫泰公司述称：我方在一审时也参与了庭审，死者梁土旺是腾源公司的员工，上诉人应当根据保险合同对死者进行理赔。事故时我公司的杨钦司机对梁土旺的死亡负全责，100万元的赔偿协议中包含了腾源公司支付的50万元和我司支付的50万元。原审第三人李金丰没有进行陈述。腾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其承保雇主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保险金5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人保茂名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5日，腾源公司为其雇员梁土旺在人保茂名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1000000元，每人医药费用责任限额100000元，医疗费用累计责任限额200000元。腾源公司缴付保险费后，人保茂名分公司向腾源公司出具了雇主责任保险（1999版）保险单，保险单后附有相应的保险条款。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16日零时起至2017年3月15日二十四时止。《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主要内容为：1、凡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员工，于本保险有效期内，在受雇佣过程中（包括上下班途中），从事与本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对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须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单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2、在保险有限期内，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件，保险人根据被保险人提供的雇员名册，对发生伤、残、亡的雇员按下列标准赔偿：（一）死亡、永久丧失全部部分工作能力，按保单所附伤残赔偿额度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出险员工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3、死亡责任限额百分比为100%。2016年6月20日10时50分，驾驶人杨钦驾驶粤*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由南往北行驶至G65包茂高速湖南段陇城收费站上高速匝道内处，因其驾驶的车辆超载且转弯时操作不当，左转弯时急拉挂车手刹，导致车辆失控与匝道右侧护栏相撞后侧翻，造成车上乘车人梁土旺当场死亡，车辆及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鑫泰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赔偿5万元给梁土旺家属。腾源公司于2017年3月2日赔偿50万元给梁土旺家属，梁土旺家属出具收据给腾源公司收执。鑫泰公司于2017年3月3日赔偿45万元给梁土旺家属，梁土旺家属出具收据给鑫泰公司收执，鑫泰公司出具声明并在庭审中确认上述款项是代腾源公司赔偿给梁土旺家属。之后，腾源公司向人保茂名分公司申请理赔，因人保茂名分公司至今未履行赔付义务，双方因此致成纠纷。另查明，腾源公司与梁土旺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腾源公司聘用梁土旺为公司的驾驶员、押运员。腾源公司主张按照鑫泰公司的要求，根据行业规则、习惯，指派了梁土旺作为粤*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驾驶员、押运员。鑫泰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本次事故发生前，梁土旺并非其公司的员工，而是其公司向腾源公司临时借用作为粤*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驾驶员、押运员。一审法院认为：腾源公司与人保茂名分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受害人梁土旺为腾源公司的雇员，腾源公司已向人保茂名分公司购买了雇主责任险。梁土旺受腾源公司的指派作为粤*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的驾驶员、押运员进行工作，在工作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意外身亡，属于商业险保险条款所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故人保茂名分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赔付保险金500000元给腾源公司。至于人保茂名分公司辩称梁土旺在事故发生时并非腾源公司的雇员，人保茂名分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向陈朝礼、杨钦所作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庭审中，鑫泰公司已确认事故发生时，其公司并未与梁土旺签订劳动合同，梁土旺实际为腾源公司的员工。同时，鑫泰公司主张陈朝礼并非其公司主管人事的工作人员，陈朝礼对公司人事的并不清楚。本案中，支付梁土旺家属赔偿款项的实际支出人为腾源公司。综上，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向陈朝礼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可，对人保茂名分公司此项抗辩不予认可。至于人保茂名分公司辩称由李金丰发放梁土旺的工资及发生事故时梁土旺并非从事腾源公司的业务工作，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人保茂名分公司此项抗辩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限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保险金500000元给腾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400元（腾源公司已预交），由人保茂名分公司负担。人保茂名分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用，限人保茂名分公司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相应金额到指定账户（账户名称及账号详见一审法院另行送达的缴费通知书）。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腾源公司已预交诉讼费用440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梁土旺在事故发生时是否为腾源公司员工及履行该公司职务；二、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否对梁土旺因涉案事故死亡而支付保险金给腾源公司。一、关于梁土旺在发生事故时是否为腾源公司的员工及履行该公司职务的问题。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诉称梁土旺在发生事故时不是腾源公司的员工，且并非在履行腾源公司的职务。经查，腾源公司与梁土旺于2016年4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聘用梁土旺担任腾源公司的驾驶员、押运员。并且，腾源公司向人保茂名分公司购买本案雇主责任保险时雇员清单中明确包括了梁土旺。而人保茂名分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腾源公司已和梁土旺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应认定梁土旺在发生事故时是腾源公司的员工。至于梁土旺在发生事故时是否在为腾源公司履行职务的问题，根据腾源公司和鑫泰公司关于指派梁土旺工作的陈述，结合梁土旺是腾源公司员工这一事实，应采信腾源公司主张梁土旺为腾源公司履行职务的陈述。综上，人保茂名分公司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人保茂名分公司应否对梁土旺因涉案事故死亡而支付保险金给腾源公司的问题。从一审中腾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腾源公司向人保茂名分公司购买了雇主责任保险，在其员工梁土旺履行职务时发生事故而导致死亡后，腾源公司已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赔偿款50万元给梁土旺家属，因此，人保茂名分公司应根据雇主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保险金50万元给腾源公司。人保茂名分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50万元保险金该腾源公司，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茂名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挺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