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伟，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凤龙，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仕军，男，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贵州省农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常少勇、常海旭，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师泗泉，男，195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捕前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任磊、胡婵，贵州尚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黎寿平，男，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捕前住贵州省贞丰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志强，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诉刑诉[20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伟、熊仕军、师泗泉、黎寿平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开庭审理后，作出（2016）冀04刑初62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周伟、熊仕军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刑终155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伟、熊仕军、师泗泉、黎寿平及辩护人高凤龙、常少勇、常海旭、任磊、胡婵、张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4月19日，贵州省市麦格乡小山顶铝铁矿法人代表吴某与该省六盘水市孙某签订《联营开采协议》，合作开采该铝铁矿刘家湾采区，并约定未经吴某同意，孙某不得将刘家湾采区转让他人。2012年5月16日，孙某在未经吴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刘家湾采区以人民币35万元卖给邓某、申开忠，邓、申又以人民币188万元卖给被告人熊仕军。因经营不善，熊仕军欠下巨额债务。 同年6月，被告人熊仕军经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众合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师泗泉、黎寿平介绍认识了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人周伟，熊仕军隐瞒其未取得刘家湾采区开采权的事实，提出将刘家湾采区开采权卖给众合公司，周伟因缺乏购买资金，遂与熊仕军合谋伪造转让合同诱骗第三方投资。2013年3月6日、6月14日，周伟、师泗泉、黎寿平与熊仕军伪造了《矿山经营合同书》，熊仕军以960万元将刘家湾采区100%股权转让给众合公司，并伪造了三张总额为960万元的熊仕军收款条。同年3月上旬，周伟、师泗泉、黎寿平经朋友史某1、王某1介绍认识了邯郸市丛台区的被害人石某、叶某、张某，周伟、师泗泉、黎寿平谎称自己分别是贵州某移动通信公司总经理、发改委某处处长和资产达千万的企业家，众合公司的合伙人，拥有刘家湾采区100%股权，且矿石品位高、储量大、利润丰厚，同时出示了虚假的《矿山经营合同书》，鼓动石某两次到贵州省市麦格乡考察刘家湾采区，熊仕军进一步向石某夸大该采区的开采价值和盈利前景，骗取了石某的信任。周伟、师泗泉、黎寿平进而提出石某、叶某、张某出资人民币600万元即可获得该采区的50%股权，所采的矿石收益双方平分。2013年5月30日，石某、叶某、张某借用石某同学孙颜君的河北冠沃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在众合公司与周伟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书》。为了使石某、叶某、张某尽快出资，6月6日，周伟指使黎寿平伪造并向石某出示了刘家湾采区矿资源丰富收益高、众合公司拥有全部股权的虚假情况说明。2013年6月9日、6月13日、6月14日，叶某、石某、张某分别通过邯郸建设银行向王某1提供的工商银行账号转款人民币200万元，经王某1将人民币600万元转至由周伟提供的贵阳农村商业银行众合公司账号。被告人周伟收到600万元后，转给熊仕军300万元，熊仕军全部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及个人挥霍；周伟、师泗泉、黎寿平每人分得70万元予以挥霍，周伟给史某1好处费60万元，余款30万用于众合公司日常开支。被害人石某发现众合公司与熊仕军签订虚假合同，熊仕军没有刘家湾矿区的开采权后，即向周伟、熊仕军索要投资款，经多次催要，周伟仅返还三被害人人民币100万元，余款拒不退还。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人民币30万元返还被害人。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伟、熊仕军、师泗泉、黎寿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伟、熊仕军、师泗泉、黎寿平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周伟、熊仕军、师泗泉、黎寿平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是正常的商事经营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2007年4月19日，贵州省市麦格乡小山顶铝铁矿法人代表吴某与该省六盘水市孙某签订《联营开采协议》，合作开采该铝铁矿刘家湾采区，并约定未经吴某同意，孙某不得将刘家湾采区转让他人。2012年5月16日，孙某在未经吴某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刘家湾采区以人民币35万元出售给邓某、申开忠，邓、申又以人民币188万元出售给被告人熊仕军。2012年6月，被告人熊仕军结识了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众合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周伟、师泗泉、黎寿平，熊仕军隐瞒其未取得贵州省市麦格乡小山顶铝铁矿刘家湾采区开采权的事实，欲将刘家湾采区开采权卖给众合公司。2013年1月22日，被告人熊仕军将该采区的80%的股份转让给了湖南人胡某。同年3月6日，周伟、师泗泉、黎寿平因缺乏购买资金，遂与熊仕军合谋伪造了《矿山经营合同书》，约定熊仕军以960万元将刘家湾采区100%股权转让给众合公司，欲诱骗他人投资。同年3月上旬，被告人周伟、师泗泉、黎寿平经朋友史某1介绍认识了邯郸市丛台区的被害人石某、叶某、张某，三被告人谎称众合公司拥有刘家湾采区100%股权，并出示了虚假的《矿山经营合同书》。随后在石某等人到贵州省市麦格乡刘家湾采区考察期间，熊仕军等人进一步夸大该采区的开采价值和盈利前景，骗取了石某的信任。继而，被告人周伟、师泗泉、黎寿平提出石某、叶某、张某出资人民币600万元即可获得该采区的50%股权，所采的矿石收益双方平分。2013年5月30日，石某、叶某、张某借用河北冠沃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在众合公司与周伟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书》。为使石某、叶某、张某尽快出资，6月6日，众合伟业公司向石某提供了了众合公司拥有刘家湾采区全部股权的虚假情况说明。2013年6月9日至14日，叶某、石某、张某将人民币600万元先后转至周伟的银行账户。周伟收到该款后，转给熊仕军300万元，转给史某160万元，与师泗泉、黎寿平每人分得70万元。石某按照约定到刘家湾采区开采时，对该采区产权归属产生疑问，周伟、熊仕军等人为使石某相信，提供了熊仕军书写的收到众合公司990万元的三张收款条。因刘家湾采区被人阻拦开采，无法正常生产，石某始发现被骗。后石某等人多次找周伟等人追要被骗款项，周伟返还被害人人民币100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从众合公司追回人民币30万元，从史某1处追回人民币60万元，共计90万元退还被害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贵州省市麦格乡小山顶铝铁矿山工作人员）证明，其拥有贵州省市麦格乡小山顶铝铁矿山的开采许可证，该矿山包括刘家湾采区。2007年4月19日，其与孙某签订《联营开采协议书》，联营开采刘家湾采区。按照开矿的行业规定和其跟孙某的口头约定，未经其许可，孙某无权将刘家湾采区转让或转租给任何人。孙某没有给其说过将刘家湾采区转让或转租。从2012年开始，因为刘家湾采区没有交审证费，所以采区已经荒废。截止2016年，刘家湾采区其没有跟任何人签订过任何联营或承包协议。 2、证人孙某（贵州省六盘水市人）证明，吴某拥有刘家湾采区的采矿证。2007年4月19日，其和吴某签订《联营开采协议书》，吴某把刘家湾的采矿权交给其。后因为矿石价格行情不好，其与申开忠、邓某签订《矿山转让协议》及《矿山转让补充协议》，将刘家湾矿区转让给邓某和申开忠。 3、证人邓某（贵州省市宏达汽车修理厂经理）证明，吴某拥有刘家湾矿山的采矿许可证。2008年，孙某将刘家湾矿山下半部分转让给其。2012年5月16日，其将刘家湾矿山下半部分转让给熊仕军，并签订了《合并联营开采》协议。 4、证人申某（贵州省市人）证明，2012年7月份左右，熊仕军借其100万元。2013年春节后，熊仕军陆续还清了借款及利息。 5、侦查机关调取了以下书证 （1）中华人民共和国（Ｃ520000201102312010688）采矿许可证记载，清镇市麦格乡小山顶吕铁矿山（吴某），生产规模4万吨／年，有效期11年，有效期自2011年至2021年。 （2）联营开采协议书记载，甲方清镇市麦格乡小山顶铝铁矿山吴某，乙方孙某。经协商，甲方将小山顶矿山区内刘家弯（湾）、窦家富、吴秋成承包的荒山转让给乙方进行开采矿石，乙方付给甲方联营开采费共计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280000元）。时间2007年4月19日。 （3）矿山转让协议记载，甲方孙某，乙方邓某、申开忠。经协商，甲方将位于清镇市麦格乡小山顶矿山内刘家弯（湾）（窦家富、吴秋成承包的荒山）包括后来60万元所买的土地及零星向老百姓所买的土地转让给乙方开采，转让费为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元）。时间2008年10月3日。 矿山转让补充协议记载，甲方孙某，乙方邓某、申开中（忠）。经协商，甲方将矿山剩余的铁矿、铝矿按价卖给乙方，总价为肆万伍千元整（45000元），以乙方打的欠条为准。时间2008年10月17日。 （4）合并联营开采记载，甲方邓某、申开忠，乙方李少权、熊仕军。经协商，甲方将清镇市麦格乡小山顶铝铁矿山（刘家湾矿点），金额为人民币壹佰捌拾捌万元整（¥1880000元整），合并给乙方开采矿石及堆立杂物使用。时间2012年5月16日。 6、证人秦某（贵州省市迪森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证明，熊仕军欠其公司矿石款和王某2个人款共计186万元。2013年4月，熊仕军将刘家湾矿山50%股份抵押给其和王某2。因刘家湾矿山已没有开采价值，至今（2016年4月23日）还荒废在那。据其勘查和了解，刘家湾矿山已经开采完所征用界限。 证人王某2（贵州省市人）所证与秦某所证一致，并证明2012年熊仕军借其48万余元一直未还。 7、贵州宇森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记载，该公司原名称是“清镇迪森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贵州宇森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秦某2012年是其公司（清镇迪森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2012年9月10日，秦某代表公司与熊仕军签订了《销售合同》，购买熊仕军的铝矿石。履行合同时，公司通常是先付预付款给熊仕军，熊仕军再提供铝矿石，截至2013年4月份，熊仕军共欠公司137.6万元。该笔欠款由秦某负责追偿。 8、侦查机关调取的销售合同记载，甲方熊仕军，乙方清镇迪森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将自己经营开采的铝矿石全部销售给乙方。合同期限为一年（2012年9月10日至2013年9月10日止）。时间2012年9月10日。 侦查机关调取的借款协议记载，甲方秦某、王某2，乙方熊仕军。由于乙方开采刘家湾矿山资金不足，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总计壹佰捌拾陆万元整（¥1860000元整），达成如下协议：此笔资金用刘家湾矿山50%股份作为抵押。时间2013年4月2日。 9、证人胡某（湖南娄底人）证明，2013年1月22日，熊仕军将清镇市麦格乡小山顶刘家湾两个矿点合并后，将其中的80%股份作价320万元转让给其，后其分两次付给熊仕军260万元，熊仕军给其出具了收条。2013年2月至5月，其和熊仕军在刘家湾矿点开采出大约7000吨铝矿石，因熊仕军欠别人征地、矿石、土地承包费等款项。采出的矿石由于债权人的阻挠根本运不出去，被迫停工，其没办法继续开采就回湖南了。2013年6、7月份，其听说熊仕军又将刘家湾矿点卖给了河北人，就报了警。 10、侦查机关提取的《小山顶矿山联营开采股份收购协议》记载，甲方熊仕军、李少权等四人；乙方胡某。该矿山包括清镇市麦格乡刘家湾采矿点（以李少权2007年日与法人吴某签订的联营开采协议红线图为准）及李少权、熊仕军2012年5月16日与邓某、申开忠签订的合并联营开采协议的附属矿山开采点。两个采矿点作价400万（包括矿山上已挖的矿石约2千吨及价值4.5万元的柴油），熊仕军保留20%的股份，由乙方收购80%的股份,共计人民币320万元。该协议签订之前一切债务、纠纷与乙方无关，如发生此纠纷由原持股人自行解决。协议上有小山顶矿山法人吴某的签字以及小山顶铝铁矿山盖章，时间2013年1月22日。 侦查机关从胡某处提取了有熊仕军签名的收到胡某现金共计260万元的收条。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2月28日。 11、贵阳市公安局警务指挥平台科所队系统出具的警务信息记载，2013年7月12日，指挥中心接到湖南省双峰县的胡某与清镇市的熊仕军因2013年1月21日签订矿山联营开采股份收购协议发生纠纷的报警，后双方到政府处理。 12、被害人石某陈述，2013年4月初，其通过王某1、史某1结识了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周伟、师泗泉和黎寿平。5月，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众合公司刚以960万收购了刘家湾矿山（采区），投资600万元可占50％的股份。王已经将收购刘家湾矿山的《矿山经营合同书》及相关手续发到其的邮箱。其到王某1处看了相关的手续，该矿原来是熊仕军的，2013年3月6日以960万元转让给众合公司。5月中旬，其和史某1、王某1到贵州省考察。期间，熊仕军和黎寿平带着其几人考察了刘家湾矿山。熊仕军介绍他所拥有的小矿山已被众合公司收购，刘家湾是个非常好的铝矿，如果不是史大哥（史某1）的关系这个项目不会让其几人参与。周伟、师泗泉、黎寿平等介绍，众合公司刚以960万元收购了小山顶铝铁矿山刘家湾采区，现在众合公司拥有刘家湾铝矿独立产权，并出示《矿山经营合同书》，他们承诺该矿产权干净，矿石储量100-150万吨，年产15-20万吨，铝矿石品位不低于70％，每吨矿石开采成本80-100元，每吨矿石售价300-350元，每吨利润200-230元。他们还讲，矿石很紧俏，放在矿上的10000多吨矿石能卖3000多万元，现在不卖是等着卖高价；矿石都是中国铝业先支付钱，预付款用完结算再付下一笔。还称如果不是史大哥的朋友，那个项目是不会让其几人出资600万就占50％股份。黎寿平让其看了刘家湾矿山的坐标拐点、开采许可证。按照上述合作条件，由其和叶某、张某各出200万共计600万，与众合公司合作经营刘家湾铝矿。后其在贵州省与众合公司草签了《合作经营合同书》并带回邯郸市。王某1、叶某和张某查看了合同书，没有异议。后其到同学孙颜君的河北冠沃贸易有限公司加盖了河北冠沃贸易有限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孙颜君手章。和众合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5月30日。同年6月13日，其在邯郸建行中华支行用妻子马某1的建行卡（卡号62×××76）将200万元转账到王某1的工行卡上。其听王某1说他是在邯郸通过网银将其200万元和叶某的200万元转到周伟个人银行账户。后来其在贵州省市麦格乡小山顶铝矿刘家湾采区采矿时，因当地人阻拦无法进场生产。其在清镇市住了三个多月催要合同款未果，后其趁会计史某2不在，看了她电脑里的内容，有文档图标显示“假合同”、“真合同”。“假合同”是周伟、师泗泉和黎寿平给其介绍项目时让其看的那份2013年3月6日熊仕军与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矿山经营合同书》。“真合同”的内容是2013年6月14日，熊仕军与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其将图标拍了下来。此后其留意搜集了有关他们诈骗的证据，其陆续从史某2的柜橱里复印了采矿许可证、记账凭证（骗钱后分赃的人员、数额）等材料。从这些材料看，众合伟业周伟、师泗泉和黎寿平明明知道该矿不是熊仕军的（采矿许可证是吴某的），还跟熊仕军串通签订一个假合同诈骗其后分赃。其提出质疑后，师泗泉拿出三张熊仕军打的收条，证明该矿是众合伟业所有。报案前，周伟转给王某1100万元返还给其几人，王某1转给了其40万元。后众合公司史会计将合作账户里的30多万转到其工行账户上。破案后，侦查人员从史某1处追回60万元给了其。 2015年11月17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害人石某对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周伟、熊仕军、师泗泉、黎寿平系诈骗其的人。 证人马某1（被害人石某妻子）证明，其有一张建设银行借记卡，卡号62×××76，该卡平时由石某保管。 13、被害人叶某陈述，2013年5月，其听朋友王某1说，贵州省一个公司刚买下一个铝矿，拥有独立产权，因缺少资金开采，需找合作方，承诺合作方投资600万元就可占50%股份。张某和石某均有意投资那个铝矿，其和石某、张某决定各自出200万元共同投资那个铝矿。其和石某、王某1等到贵州省对该项目进行了考察，当时矿上露天存放着约一万吨左右的矿石和渣土，黎寿平和熊仕军说矿石能卖三四百，渣土也能卖到一百多，如果合作成功，现存的这些矿石和渣土立刻能够变现。周伟提供了相关文件，包括国土资源厅关于刘家湾矿矿山的开采权的证明文件，及与熊仕军签订的买卖合作协议，证明熊仕军承包了刘家湾矿的开采权，众合公司已经以960万元从熊仕军处购买了刘家湾矿的开采权。后来其几人和众合伟业签订了投资刘家湾矿600万元的协议，占刘家湾矿股权的50%，众合伟业占50%，当时周伟、熊仕军、黎寿平、师泗泉、史某1都在场。当时周伟他们没有出示购买刘家湾矿山的交款手续或凭证。但周伟说众合伟业已经购买了该矿，熊仕军未表示否认，因此其相信了周伟的话。后其和张某、石某以河北冠沃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书》。6月9日，其让邯郸市金峰燃料有限公司会计马某2将100万元转账到王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并从邯郸市仁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了100万元，并让该公司将钱款转到王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其和张某、石某将600万元转给了周伟，后派石某等去刘家湾矿实际经营了一个多月，石某不断反映当地农民阻拦施工，众合伟业调解不成，当地人员反映该矿有其他经济纠纷，后得知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根本就没有该矿产权。报案前其听王某1说周伟等人退还了100万，王某1给了其20万。 2015年11月17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害人叶某对分别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被告人周伟、熊仕军、师泗泉、黎寿平是诈骗其的人。 被害人张某所陈述的主要情节与叶某陈述相符，并陈述2013年6月14日，其在贵阳市通过建行卡将200万元转到了周伟的工行账户上。后因该矿没有相关手续，导致不能开采。 证人马某2（邯郸市金峰燃料有限公司会计）证明，2013年6月9日，总经理叶某让其向王某1的工商银行账号转款100万元。其账号62×××77。 邯郸市仁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2013年6月9日，邯郸市金峰燃料有限公司叶某总经理向其公司借款100万元，其公司将款转到叶某提供的王某1的工商银行账号62×××08。 14、证人王某1（河北省邯郸市人）证明，其通过史某1结识了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周伟、师泗泉和黎寿平。2013年5月上旬，周伟、师泗泉和黎寿平对其说，贵阳有个铝矿效益挺好，投资600万元可占50%股份。其回到邯郸市后将那个铝矿项目告诉了朋友叶某、石某和张某，后其和石某、史某1到贵州省考察该项目，周伟、师泗泉和黎寿平对其几人说，他们公司刚收购了刘家湾铝矿，他们公司拥有独立产权，合作方出资600万元可占50%股份等等。回到邯郸市后，叶某、石某和张某以河北冠沃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书》，并将600万元通过其付给了众合公司周伟。因为众合公司提供的都是虚假的情况，所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后经其和史某1多次催促，10月份左右，众合公司从周伟的银行账户退还100万元，其收到款后，分别转给石某40万元、叶某20万元、张某20万元。 15、证人史某1（北京市人）证明，2013年4月份，黎寿平说有一个铝矿效益不错，老板要找一个合作伙伴。后师伟（师泗泉）说众合公司开会后，说对方出600万就可以占50%的股份。5月中旬，其和王某1、石某一同到贵州省考察，众合公司师伟、黎寿平说他们刚收购了刘家湾铝矿，众合公司拥有独立产权，合作方出资600万元可占50%的股份，并承诺铝矿产权干净。后王某1找其协调，让众合公司出具了铝矿产权干净一份书面承诺，该承诺扫描后发给了王某1。其和王某1、石某、叶某和张某到贵阳市商量合作事项，并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后，按照师伟的意思，将合作金额的10%以其名义提出来，由其和师伟、黎寿平平均分，每人20万。后公司会计史某2转到其卡上60万元，其在当天就转给师伟的妻子和黎寿平的妻子各20万元。开工一个月左右，听石某说众合伟业承诺刘家湾的那些事与事实不符，黎寿平、熊仕军又人为捣乱，那个矿没法干。 2015年7月22日、24日，其通过建行共退给石某70万元。多出的10万元是其主动帮石某的。 16、河北冠沃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记载，2013年6月，石某从贵州省贵阳市回到邯郸市，带回其公司与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草稿。后其公司在合同书上加盖了公章。 17、侦查机关调取了以下书证 （1）矿山经营合同书记载，甲方熊仕军，乙方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经协商，乙方独立经营清镇市麦格乡小山顶铝铁矿山（刘家湾采场），乙方交给甲方人民币玖佰陆拾万元（960万元）并购甲方100%的开采销售权，取得并享有100%的股权。时间2013年3月6日。 （2）收条记载，今收到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收购小山顶矿山刘家弯（湾）矿点100%股份订金、款项共计990万元（49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收款人熊仕军。时间2013年3月6日、4月6日、6月14日。 承诺书记载熊仕军将小山顶刘家湾矿区已全部卖给贵州众合公司。时间2013年3月6日。 （3）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合作合同的说明记载，与邯郸市冠沃贸易有限公司合作项目为刘家湾采区，王家湾采区是笔误。众合伟业具有刘家湾采区100%开采股权，转让给邯郸市冠沃贸易有限公司50%。刘家湾采区开采资质齐全，是一合法在开采的铝矿采区。刘家湾采区无产权、开采权争议，不存在未清结债务。时间2013年6月6日。 （4）合作经营合同书记载，甲方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乙方河北冠沃贸易有限公司。双方合作经营清镇市麦格乡小山顶铝铁矿山（刘家湾采区）。甲方已（与小山顶铝铁矿山签订了拥有开采权的合同）支付了获得开采权的费用，享有矿山50%股份，乙方交给甲方人民币陆佰万元（600万元）为合作经营前提，享有50%股份。时间2013年5月30日。 （5）合作经营合同书记载，甲方熊仕军，乙方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矿山名称清镇市麦格乡小山顶铝铁矿山（刘家湾采场）。乙方获得该采点10%的股权[即该采点股权分配情况为熊仕军40%，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10%，另一合作方（丙方）50%]。该矿山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管理、生产经营。时间2013年6月14日。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相关的纳税情况记载，名称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伟，期限2012年10月至2022年10月。经营范围销售矿产品、铝矿，非金融性项目投资等。投资总额30000元。股东有周伟、黄某、师峰、何新忠、高菲颖、赵刺槐，周伟占有股份25%，其余股东各站15%。注册时间2012年10月15日。2013年5月21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006万元，除师峰变更为王某3外，股东及所占股份不变。2012年－2015年3月，共计缴纳企业所得税35元，增值税18元。 （7）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威清支行交易明细记载，卡号62×××57（户名周伟），2013年6月9日-10日，三次网转，每次贷500000元；6月10日，汇款，贷500000元，对方户名王某1；6月10日，卡取，借2000000元，对方户名熊仕军；6月13日，网转，贷500000元；6月13日，汇款，贷1500000元，对方户名王某1；6月14日，汇入，贷2000000元，对方户名张某；6月14日，卡取，借700000元，对方户名黎寿平；6月14日，转账，借700000元；6月14日，卡取，借1000000元，对方户名熊仕军。 （8）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向阳支行卡号62×××08（户名王某1）交易清单记载，2013年6月9日，他行汇，贷1000000元，对方账户62×××77，交易网点邯郸中华支行，同业清算；6月9日，借款，贷1000000元，对方账户04×××37，交易网点河北邯郸分行，网上银行；6月9日，网转，借500000元，对方账户62×××57（户名周伟），交易网点河北邯郸分行，网上银行；6月10日，网转，借500000元，对方账户62×××57（户名周伟），交易网点河北邯郸分行，网上银行；6月10日，网转，借500000元，对方账户62×××57（户名周伟），交易网点河北邯郸分行，网上银行；6月10日，卡取，借500000元，对方账户62×××57（户名周伟），交易网点邯郸中华荣盛，柜面交易；6月13日，他行汇，贷2000000元，对方账户62×××76，交易网点邯郸中华支行，同业清算；6月13日，网转，借500000元，对方账户62×××57（户名周伟），交易网点河北邯郸分行，网上银行；6月13日，卡取，借1500000元，对方账户62×××57（户名周伟），交易网点清镇百花大道，柜面交易；10月28日，汇款，贷1000000元，对方账户62×××07（户名周伟），交易网点贵阳南浦路支行，柜面交易。 （9）史某1的建设银行卡明细记载，2013年6月18日收到周伟转账60万元，当日和19日分别转给王某3、黎寿平各20万元。2015年7月22日、24日，转给石某70万元。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镇百花大道支行史某2银行卡62×××39（共管账户）账户历史明细记载，2015年7月9日，转账给对方户名石＊虎300000元，余49000余元。 周伟的建设银行卡62×××82明细记载，2013年3月至12月账户余额890.93元；建设银行卡62×××82，2013年3月至9月账户余额0元;中国农业银行6228481190418572010,2013年3月至2017年6月账户余额10533.18元；中国农业银行6228481190589689015，2013年3月至2017年11月账户余额294.08元；中国农业银行6228481190165302710，截止至2011年5月账户余额0元；中国工商银行62×××57，截止至2013年6月账户余额0元；中国工商银行6222082402000974926，截止至2013年5月账户余额2900.37元；中国工商银行6222082402002212788截止到2017年12月账户余额64.01元；中国工商银行6222082402002061003截止至2017年12月账户余额57.35元；中国工商银行622202240213792045截止到2013年8月账户余额0元；中国工商银行62×××07截止至2016年9月账户余额10976.71元；农村商业银行2052040001201100542119（众合伟业公司），2013年4月9日账户余额981.05元，2013年4月25日账户余额1580596.65元，截止至2014年9月账户余额2374.83元。 熊仕军的银行卡明细记载，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61，2013年1月至12月账户余额221.17元；中国农业银行6228451190009399613,2013年2月28日收到胡某转账58万元，截止至2017年6月账户余额0.42元；中国工商银行6222082402001554016，截止至2014年12月账户余额906.23元；中国工商银行6222082402001309536截止至2013年5月账户余额44.71元；中国工商银行9558801408106039534,截止至2011年9月账户余额0元（已销户）；中国工商银行6222022402012800419，截止至2015年12月账户余额0元（已销户）。 黎寿平的银行卡明细记载，中国农业银行9559981190232755619，截止至2017年9月余额1927.81元；中国工商银行6222020200074537016，截止至2013年3月账户余额152.97元；中国工商银行62×××73账户余额7994.05元；中国工商银行6222022402012635773截止至2013年3月账户余额204.69元；中国工商银行6222082402001429961截止至2017年12月账户余额1010.95元。 王某3（师泗泉使用）的银行卡明细记载，中国农业银行6228481190754669610,2013年6月19日收到史某1转账20万元，截止至2017年6月账户余额0元。 18、证人黄某（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证明，2012年，众合伟业公司成立，法人是周伟，股东有王某3、黎寿平、高涛和其。当时周伟出资4万元，黎寿平、高涛各出资1万元，其出资2万元，王某3没有出资。公司成立后，周伟又拿出了装修费、家具，租房费用有十几万元。公司借杨林的高利贷收购了坛罐窑矿山，最后也没弄起来。杨林一直催债，弄得周伟压力很大。后来师泗泉从北京找到了史某1，师泗泉描绘的很好，让史某1来投资。史某1找来了邯郸的王某1和王瑞杰，他们来后去过一次坛罐窑，后来不知为何不谈坛罐窑了。这时又进来几个新面孔，有车桥梅、熊仕军。王瑞杰投资的是药王谷矿山，药王谷矿山属劲同矿业的开采范围。合同签订后，王瑞杰打过来1500万元，没多长时间钱就没了。后来王某3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将坛罐窑卖了15万元，将钱占为己有。众合公司与熊仕军签订过两份合同，其中一份是以960万元购买熊仕军刘家湾矿山100%（股权）的假合同。 19、证人王某3（师泗泉女朋友）证明，其是众合公司的挂名股东，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其有一张农业银行卡是师泗泉在使用。 证人梁某（周伟妻子）证明，其家的收入主要靠其的工资，周伟原来有一个通讯公司，因为欠债上了黑名单，做不下去了。所以又搞了一个众合伟业公司。他具体有什么收入不清楚，目前其还替周伟担了两百多万远的债务。 20、证人史某2（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会计）证明，师泗泉、黎寿平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周伟的个人银行账户不是公司的账户。王某1收到的100万元是周伟转的。2015年7月，其从工商银行清镇百花大道支行转到石某工商银行账户30万元。该30万元是共管账户剩余的钱。 21、余新发（清镇市麦格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站长）证明以及该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清镇市麦格乡小山顶铝矿在2013年7月－2014年5月一直处于停工状态，该矿山停业系企业自主行为，和安监站、当地政府无关。 22、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干警刘宗伟、龙安能出具的抓获证明记载，2015年7月7日11时40分许，侦查人员在贵阳市观山湖区国际会展中心旁一咖啡店内将犯罪嫌疑人熊仕军抓获；当日13时30分左右，侦查人员在贵阳市南明区龙洞堡飞机场将犯罪嫌疑人周伟抓获；当日14时10分左右，侦查人员在贵阳市云岩区附院后门旁一诊所内将犯罪嫌疑人师泗泉抓获；同年7月8日11时30分许，侦查人员在贵阳市花溪区内将犯罪嫌疑人黎寿平抓获。 23、被告人周伟供述，2013年3月6日，其和师泗泉、黎寿平与熊仕军经协商后达成《矿山经营合同书》。合同书约定，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960万元并购熊仕军清镇市麦格乡小山顶铝矿刘家湾采场100%股权。具体熊仕军为什么将该矿卖给其几人，经办人师泗泉和黎寿平比较清楚。其没有看过熊仕军的手续，听黎寿平说熊仕军的手续全。熊仕军给其和师泗泉、黎寿平讲他和清镇市麦格乡小山顶铝矿所有人吴某签订了劳务开采合同。因公司没有钱，当时并没有支付合同款以及订金。因为怕熊仕军反悔，所以先让熊仕军打了收条。熊仕军先后给公司打过三张收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中，一张收条是200万元，另一张收条是460万元。签订合同后，因公司资金困难，就想寻找合作方投资。5月份，师泗泉、黎寿平让史某1帮忙寻找合作伙伴。史某1通过王某1找到石某、叶某和张某。史某1和王某1、石某两次到贵州省进行考察，黎寿平、师泗泉、熊仕军带着石某去考察了矿山。其和师泗泉、黎寿平给石某等人说公司以960万元收购了小山顶铝铁矿刘家湾采区，该采区原来是熊仕军的，还让石某等人查看了众合公司与熊仕军签订的《矿山经营合同书》原件。最后协商好让邯郸方出资600万元占50%股份，双方共同经营。在跟石某等人谈合作时都是师泗泉和黎寿平先谈好，最后由其签字。5月30日，在贵阳市冠沃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众合公司在合同书上加盖公章，其在合同书上签字后，石某将合同书带回邯郸市盖章。众合公司“关于合作合同的说明”是其让黎寿平制的。6月10日左右，石某、叶某和张某将600万元合同款先后转到其工行卡上。收到该款后，其分两次转给熊仕军股权转让款300万元，熊仕军又给公司打了张300万元的收条。其和师泗泉、黎寿平各自从公司借了70万元。史某1拿走60万元好处费。剩下的30万元，用于公司日常费用。6月14日众合公司与熊仕军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刘家湾采区股权分配情况为熊仕军40%，众合公司10%，另一合作方50%），是因为没有给够熊仕军960万元，所以从其公司50%股份里给了熊仕军40%股份。大约2013年底2014年初，在被害人报案前，从其银行卡里转给王某1100万退给被害人。案发后，其向办案单位提出把单位（众合公司与石某的共管）账户上30多万转给邯郸（被害人）。众合公司成立后，经营过三个矿山，有坛罐窑、刘家湾和药王谷，除了刘家湾，其他两个都没有开采。 23、被告人熊仕军供述，2012年5月份左右，其跟邓某、申开忠签订《合并联营开采协议》，获得刘家湾矿山的采矿权。因为当时资金不够，其从申某处借了100万元。邓某没有与矿主吴某签订联营开采刘家湾采区的协议。邓某没有权力跟其签订联营开采刘家湾采区的协议。后其与周伟协商，以960万元将刘家湾采区100%的开采销售权和100%的股权卖给众合公司。2013年1月，其和胡某协议，将刘家湾矿山的80%转给了胡某。同年3月6日，其与贵州众合伟业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周伟签订出售刘家湾采区的《矿山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是假合同，是周伟提出来并起草好让其签字。周伟说是为了公司备案用，该合同不对外。周伟最终目的其不清楚。其没有权力将刘家湾采区出售给众合伟业公司周伟。刘家湾矿主吴某没有跟其签订过关于刘家湾采区的任何协议。为了使那份合同看起来真实，其在没有收到钱的情况下，给众合公司打了三张收条，990万是笔误。周伟说是公司备案用。至于目的其不清楚。4月份，其将欠秦某所在公司欠款和王某2借款共计186万元，以借款的形式签订了个协议（《借款协议》），同时将刘家湾矿山50%股份作为抵押。6月14日，其与众合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该合同书是真合同。（在众合公司与河北冠沃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过程中）周伟安排其带领石某等考察刘家湾采区等，师泗泉、周伟、黎寿平都去了。具体周伟等和石某等之间如何签订合同，其不清楚。6月10日，周伟转到其工行卡上200万元。6月14日，周伟又转到其工行卡上100万元。后其将钱还了欠款等，其中转给邓某75万元，还清申某借款本息。 24、被告人黎寿平供述,熊仕军对其和周伟、师泗泉说贵州省市麦格乡小山顶铝铁矿刘家湾采区是他的，手续齐全。熊仕军主动提出要将刘家湾采区卖给其公司，后其三人同意。吴某拥有该矿采矿许可证。其没看过熊仕军的手续。2013年三四月份，其公司跟熊仕军签订合同，以960万元买下刘家湾矿100%股份。当时其公司并没有将960万元合同款支付给熊仕军。后师泗泉跟史某1说其公司要找合作伙伴。石某、王某1和史某1先后两三次到贵州省考察矿山，其和周伟、师泗泉给石某等人介绍了刘家湾矿的有关情况。熊仕军还带石某等人上山实地考察，其和师泗泉都陪着去了。2013年6月，石某等人的钱到账后支付给熊仕军300万元，其借了70万元。其知道这钱是邯郸合作方的合作款。70万元做生意花了。周伟和师泗泉每人从公司都借了70万元。 被告人师泗泉所供主要情节与被告人黎寿平供述相符，并供，其小名师伟。熊仕军给其和周伟、黎寿平说他有一个铝矿，独立开采证，欲以960万元卖给其公司。当时实际上没有付给熊仕军钱。2013年，其给史某1介绍其公司收购刘家湾采区等情况，史某1说要给寻找合作伙伴。5月份，其公司跟石某等签订合同，具体过程要问周伟。五六月份,其和周伟、黎寿平从公司借了70万元钱，是以妻子王某3的名义借的。其知道这钱是邯郸合作方的合作款。其实际没有向众合公司投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伟、熊仕军、师泗泉、黎寿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5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侦查机关追回90万元，退还被害人，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周伟、熊仕军、师泗泉、黎寿平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伟、熊仕军、师泗泉、黎寿平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在熊仕军与众合公司签订虚假的矿山开采权转让期间，被告人熊仕军先后将该矿山开采权卖给或抵给他人；石某陈述被告人熊仕军在陪同其考察刘家湾采区时称他所拥有的刘家湾采区已被众合公司收购，刘家湾是个非常好的铝矿，如果不是史大哥（史某1）的关系，这个项目不会让其几人参与。被告人周伟、师泗泉、黎寿平等给其和王某1、史某1等介绍，众合公司以960万元收购了小山顶铝铁矿山刘家湾采区，拥有刘家湾采区独立产权，并出示（众合公司与被告人熊仕军签订的）《矿山经营合同书》，承诺该矿产权干净，出资600万可占50％股份；后其和被害人叶某、张某以河北冠沃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众合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在其对众合公司是否拥有刘家湾采区所有权提出质疑时，被告人周伟等人又出示了有熊仕军签名的虚假的收款条等情节与被害人叶某陈述、证人王某1和史某1证明、以及调取的合作经营合同书、收条等相关书证以及被告人周伟、熊仕军、黎寿平、师泗泉供述相符，并可以相互印证。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周伟、熊仕军、师泗泉、黎寿平实施合同诈骗行为。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的罪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27年7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熊仕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27年7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师泗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25年7月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黎寿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9日起至2025年7月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对被告人周伟、熊仕军、师泗泉、黎寿平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叶洪明 审判员  刘 钊 审判员  武 华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赵 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