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22民初1132号 原告：福建欧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古田县城西莲桥村（原古田水泥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26719136799。 法定代表人：陈继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根宁，福建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鸿，男，系福建欧诚工贸有限公司经理。 被告：郑明杰，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告：陈巧清，女，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第三人：福建省顺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古田县城西街道六一四路四支南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2MA34778N2R。 法定代表人：阙杰，经理。 第三人：古田县云东鞋材厂，住，住所地古田县城西街道六一四路四支南路****楼**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2099258078N。 法定代表人：郑惠芳，负责人。 原告福建欧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诚工贸”）与被告郑明杰、陈巧清、第三人福建省顺杰工贸有限公司、古田县云东鞋材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诚工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根宁、陈国鸿，被告郑明杰、陈巧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福建省顺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杰工贸”)、古田县云东鞋材厂(以下简称“云东鞋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诚工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郑明杰、陈巧清共同返还向顺杰工贸及云东鞋材收取的租金448700元及利息19894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收取顺杰工贸2016年度的租金127000元自2016年4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l日止的利息为8572元；收取云东鞋材2015年度租金62900元自2015年6月l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1日止为7548元，2016年租金62900元自2016年6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6月l日止为3774元），以及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后期利息。事实和理由：其系于2008年3月19日由西班牙欧诚集团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住，公司住所地位于古田县城西街道莲桥村原水泥厂内0年7月由古田县人民政府向其核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并在该范围内建立了相关的厂房若干幢。自其成立开始至2014年4月11日期问，由陈巧清任董事长暨法定代表人、郑明杰任总经理。2014年4月11日，董事长变更为陈继雄、总经理变更为陈国鸿，新任董事长、总经理在整顿业务过程中发现，其6号楼厂房已入驻顺杰工贸及云东鞋材，该两个企业声称其为合法租赁在该场所生产经营，但当时并未向其出示任何证据材料。其遂向古田县人民法院提起侵权之诉，要求两企业立即搬离其所有的厂房等。在审理过程中，该两企业提交了租赁合同，以及向郑明杰、陈巧清缴纳了租金的凭证等证据，因而古田县人民法院认为其与该两企业之间形成租赁关系，分别作出(2017)闽0922民初44号、45号判决，判决驳回的侵权之诉求，该判决已于2017年5月13日生效。至此，其才明白，陈巧清、郑明杰在被解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之后，仍然利用该身份，冒充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于2015年5月17日与云东鞋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其所有的6号楼西座建筑面积550㎡的厂房及宿舍二间，出租给古田县云东鞋材厂，租赁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止，租金总额为191700元，并由郑明杰、陈巧清收取了该租金；2016年4月15日以其名义与顺杰工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其所有的6号楼东座建筑面积1300㎡的厂房出租给顺杰工贸，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4日止，租金总额为687316元，并由郑明杰、陈巧清收取了2016年4月15日至2018午4月14日的租金257000元。综上所述，位于其内的所有厂房为其合法财产，如其将该厂房进行出租，应由其收取相应的租金，但陈巧清、郑明杰，冒充公司管理人员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及收取租金共计448700元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其利益。 郑明杰、陈巧清辩称，1.欧诚工贸起诉超过一年请求权的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诉讼请求；2.欧诚工贸没有6号厂房的所有权依据，也没有实际占有权，对该厂房租金收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驳回欧诚工贸的请求。欧诚工贸系土地证上的使用权人并不当然享有6号厂房所有权。6号厂房范围土地系其按股投资购置，并经法人代表及股东确认同意归其所有；3.其系6号厂房土地和厂房实际投资建设和占有人，依法享有收益权，不存在侵占租金问题。可以从土地竞拍、规划许可、土地按股划分投资、对6号厂房的投资建设、对公共部分的投资结算等方面得到充分论证。古田县公安局亦认可本案双方实际上已将公司的厂房股权分割清楚，各自管理自己的厂房；4.欧诚工贸起诉租金金额和利息没有依据。欧诚工贸主张收取租金448700元没有事实依据，欧诚工贸主张利息没有依据。综上所述，欧诚工贸《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全部用地，是其郑明杰个人参与竞买所得，并支付全部土地出让金279万元（不含税费），而讼争6号厂房（包括2号厂房）也是其二人投资建设的。欧诚工贸没有支付购买公司用地的依据，也没6号厂房的投资证据。公司隐名三股东在2010年7月23日签订的分地《协议书》，并经法人代表陈继雄及股东签字，其二人是6号厂房的有权占有人，依法享有收益权。并且讼争6号厂房没有取得确权登记，请求驳回欧诚工贸的诉讼请求。 根据欧诚工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鸿、余根宁、郑明杰、陈巧清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一、2008年3月19日外国法人西班牙欧诚集团独资成立福建欧诚工贸有限公司，投资总额210万欧元，注册资本177.492万欧元。从成立之日至2014年4月10日，陈巧清任欧诚工贸法定代表人，郑明杰任欧诚工贸总经理。2014年4月11日至今，陈继雄任欧诚工贸法定代表人，陈国鸿任欧诚工贸总经理，郑明杰、陈巧清自欧诚工贸成立之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担任公司董事； 二、欧诚工贸于2010年7月14日取得古田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欧诚工贸，使用面积28799.33平方米，坐落于古田县城西街道莲桥614路四支南路**，涉案的6号厂房位于该证书载明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内； 三、2008年9月15日古田县建设局向欧诚工贸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用地单位为欧诚工贸，用地面积为28782平方米，用地位于古田县城西街道莲桥村原水泥厂，涉案的6号厂房位于该证书载明的用地面积内； 四、2015年5月17日，欧诚工贸董事陈巧清以欧诚工贸名义向云东鞋材出租古田县城西614路4支南路100号6号楼西座、建筑面积550平方米及宿舍2间，租赁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 五、2016年4月15日，欧诚工贸董事陈巧清以欧诚工贸名义向顺杰工贸出租古田县城西614路4支南路100号6号楼东座、厂房面积13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6年4月15日至2021年4月14日。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分析如下： 欧诚工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古西国用（2010）第100635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欧诚工贸变更后征地范围定界图，欧诚工贸章程，（2017）闽0922民初44、45号案件判决书、生效证明、法庭笔录、证据清单及证据材料，（2017）闽0922民初1386号庭审笔录，《欧诚工贸与顺杰公司租赁合同》、《云东鞋材厂租赁合同》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可证实欧诚公司与顺杰工贸、云东鞋材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以及郑明杰、陈巧清自认收取云东鞋材租金62900元，顺杰工贸租金63500元。欧诚工贸主张郑明杰、陈巧清收取了顺杰工贸及云东鞋材租金448700元，但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郑明杰、陈巧清收取了该数额的租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转账凭证缺乏相关银行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郑明杰、陈巧清提交的顺杰工贸、云东鞋材《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有效，予以采纳；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报价单、建行转账凭条及流水清单、建行现金交款单、领款收据、福建省单位内部往来结算票据、一般缴款书、古田县建设局地字第200801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真实合法，予以采信，可证实涉案国有土地登记在欧诚工贸名下；2010年7月23日郑明杰、陈继雄、陈毓清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厂区示意图、厂区规划设计图、效果图、《2010年8月28日至建厂费用结算情况》《2011年春节至2011年6月11日止费用清单》、2015年10月19日公共部分开支结算单和变压器更换说明、2016年1月14日《协议书》、《结算单》无公司盖章确认，系郑明杰、陈继雄、陈毓清三人内部约定，无法证实郑明杰、陈巧清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2016年9月27日《收条》，仅能证明陈巧清向欧诚工贸缴纳电费，但无法证实该电费与本案诉争厂房的关联性，不予采纳；2013年3月至2015年1月郑明杰对6号楼建设投资等相关证明材料、撤回资本金明细表及银行结汇、转账凭证、郑明杰自2008年欧诚公司成立以来至2011年底的投资转账清单，无法证实郑明杰、陈巧清系本案诉争的6号厂房的实际所有人，不予采信；董事会决定、聘任书、委派书，该三份文件仅涉及欧诚公司的内部问题，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古田县公安局2017年3月28日《行政复议答复》、2号楼《房屋所有权证》、欧诚工贸行政上诉状、欧诚工贸向电力部门申请停电6个月报告一份、欧诚工贸在厂区内发布停电1个月通知一份，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郑明杰、陈巧清抗辩称公司实际股东为郑明杰、陈继雄、陈毓清三人，讼争6号厂房（包括2号厂房）系其投资所建的，其系6号厂房（包括2号厂房）所有权人其依法享有收益权的主张，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关于欧诚工贸内部股份、管理情况与本案无关，如有纠纷，应另案起诉，本案不予审查。郑明杰、陈巧清抗辩称，因欧诚工贸起诉顺杰工贸及云东鞋材导致其支付相应赔偿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欧诚工贸请求郑明杰、陈巧清返还不当得利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欧诚工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郑明杰、陈巧清收取了顺杰工贸及云东鞋材租金448700元，根据郑明杰、陈巧清自认其共收取云东鞋材租金62900元，顺杰工贸租金63500元，应当予以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欧诚工贸请求郑明杰、陈巧清返还不当得利款项所产生的利息，合法合理，但其主张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据不足，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明杰、陈巧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福建欧诚工贸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项62900元及从2015年6月1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 二、郑明杰、陈巧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福建欧诚工贸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项63500元及从2016年4月15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的利息； 三、驳回福建欧诚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29元，由福建欧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983元，郑明杰、陈巧清负担23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鹭青 审 判 员  彭 曦 人民陪审员  黄春意 二○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施倩倩    书记员   池嘉艺    附注：义务人必须在指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未及时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附本案的证据清单： 欧诚工贸提交的证据清单： 1.欧诚工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 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3.公司章程； 4.（2017）闽0922民初45号案件判决书、生效证明、法庭笔录、证据清单及证据材料； 5.（2017）闽0922民初44号案件判决书、生效证明、法庭笔录、证据清单及证据材料； 6.欧诚工贸与顺杰公司租赁合同及转账凭证； 7.欧诚工贸与云东鞋材厂租赁合同及转账凭证； 8.（2017）闽0922民初1386号庭审笔录。 郑明杰、陈巧清提交的证据清单： 1.2016年4月15日顺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 2.2015年6月10日古田县云东鞋材厂《房屋租赁合同》； 3.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报价单、建行转账凭条（2张）及流水清单（2张）、建行现金交款单、领款收据、福建省单位内部往来结算票据、一般缴款书； 4.2010年7月23日郑明杰、陈继雄、陈毓清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及厂区示意图； 5.古田县建设局地字第200801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厂区规划设计图、效果图； 6.《2010年8月28日至建厂费用结算情况》《2011年春节至2011年6月11日止费用清单》； 7.2015年10月19日欧诚公司陈继雄给被告的公共部分开支结算单和变压器更换说明； 8.2016年1月14日《协议书》、《结算单》及2016年9月27日《收条》； 9.2013年3月至2015年1月郑明杰对6号楼建设投资等相关证明材料； 10.古田县公安局2017年3月28日《行政复议答复》； 11.撤回资本金明细表及银行结汇、转账凭证； 12.郑明杰自2008年欧诚公司成立以来至2011年底的投资转账清单； 13.董事会决议、聘任书、《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 14.2号楼《房屋所有权证》； 15.近三个月电费分摊收条3页； 16.欧诚工贸行政上诉状一份； 17.欧诚工贸向电力部门申请停电6个月报告一份、欧诚工贸在厂区内发布停电1个月通知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