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66795号原告：AllianceDevelopmentVenturesGroup,Inc。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1号楼16层B1单元。法定代表人：苏立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上海市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科苑路XXX号张江创新园10号楼7层。法定代表人：JEFFREYALLENRHODA，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功远，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茜茜，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AllianceDevelopmentVenturesGroup,Inc与被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功远、徐茜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AllianceDevelopmentVenturesGroup,Inc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4月发票载明的佣金人民币353193.0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费用开支人民币313225.13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上述款项合计金额为基数，自2014年5月31日起按月1%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判令被告按照修订后协议第6.4条规定自2011年9月14日起直到被告客户支付的第一单费用两年内向原告提供每三个月一份详细报告，内容包括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佣金及验证金额准确性所需要的所有信息。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原告与案外人NetezzaCorporation(以下简称为案外人Netezza)签署《服务协议》(以下简称为服务协议)。2010年10月，原告与案外人Netezza对服务协议附件三进行修订。在被告收购案外人Netezza之后，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9月14日签署《服务协议之修订协议》(以下简称为修订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业务开发及相关服务，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费用支出及与目标客户相关的佣金。被告分别通过修订协议、2011年10月的邮件及2012年9月在北京召开的会议确认目标客户名单及需原告进一步发展成为目标客户的客户清单，双方之后的工作后续邮件以及原告为被告提供的服务也确认了上述目标客户。(一)截至原告2014年1月的统计，原告至少已经为被告成功完成20位目标客户促销Netezza产品，但是被告至今没有提供必要信息确认。据原告所知悉，关于厦门恒隆兴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及北京宇信易诚科技有限公司有关的部分佣金和费用，原告已于2014年4月向被告出具佣金发票(佣金发票为天津农商银行采购金额为311841.71美元，昆仑银行采购金额为406030.38美元)、费用开支发票及费用明细报告，请求被告付款并多次催告，但被告至今未支付。现根据双方修订的服务协议第4.5.1、4.5.4和附件E的条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佣金和费用并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金。(二)根据服务协议第5.3.2条及修订协议的6.4条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提供含有原告计算和验证应得佣金所需要的一切相关信息的季度报告后，原告才能得知。但被告无视协议规定，始终未履行协议规定的报告义务，也一直不支付相应佣金。截止原告起诉之日，对于被告及其全球的合作伙伴从每个目标客户已收到的所有订单及收款明细，被告均应向原告提供详细报告，以便原告出具进一步佣金发票供被告付款。故原告根据上述合同条款要求被告履行该项义务。被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辩称：2009年8月7日，Netezza与原告签订了《服务协议》。2010年，被告收购了Netezza。2011年9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服务协议修订案》，约定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已于2014年1月31日终止。被告对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主张的佣金并非两份协议确定的目标客户。根据涉案服务协议附件C及修订协议第2.19条中“目标客户-仅限中国区域”约定的目标客户只有6家，而原告主张的两个客户并非在该6家目标客户中，也不是经被告批准且收取费用的客户。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发票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2、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费用开支。修订协议第2.17条附件A明确约定了服务清单的内容，费用也约定有预算。费用必须是原告向Netezza提供服务所发生的费用，原告仅提供了月度费用报告，但没有说明服务的具体内容，也没有预算。原告主张的费用是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的，被告无法予以核实真实性。3、被告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无需承担违约金。4、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双方协议在2014年1月31日终止，双方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原告此后也没有向被告主张债权，故原告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利。5、2011年12月20日被告又将涉案合同转让给案外人国际商业机器工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故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应该向案外人主张本案的诉讼请求。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7日，原告(协议中简称为ADG)与案外人Netezza签订《服务协议》一份，约定协议希望双方能够建立和保持业务关系，由此原告向Netezza提供服务，进一步促进产品的销售，包括但不限于识别潜在客户与代理商并鼓励他们在中国境内参与产品的使用、制造、组装、分销、销售和、或许可，和/或鼓励客户和/或代理商从/向中国境外市场购买、转售和/或出口产品。其中3.5条约定，Netezza应以与目标客户签订的采购订单、客户协议和代理商协议为基础，支付原告佣金。3.6条约定，原告应定期提供一份目标客户清单……该清单列载于附件C，且应该根据协议双方书面协议的约定定期更新……。4.1条约定，佣金Netezza应根据附件E所述，以Netezza(包括其母公司、子公司、附属公司、代理人、代表、继任者和/或受让人)向附件C所规定的目标客户(包括其母公司、子公司、附属公司、代理人、代表、继任者和/或受让人，除非附件C另有规定)收取的所有适用款项为基础，向原告支付佣金，协议双方接受的额外佣金结构可由协议双方视具体业务或项目状况互相协商并以书面形式约定。4.4条约定，费用Netezza应向原告补偿其在Netezza提供服务过程中发生的合理相关业务费用，应计费用包括营销、翻译、交通、住宿、参与Netezza产品培训、业务相关的合理娱乐和餐饮，以及协议双方约定的其他费用；所有费用应该作为并且不超过双方约定的费用预算；如果Netezza希望原告代表其提供服务，且该等服务将导致超过费用预算的额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营销活动、贸易展销会、国际差旅和/或其他活动，原告有权要求且Netezza应同意提前支付该等费用，或Netezza向相关服务供应商直接支付该等费用。4.5条约定，支付条款Netezza应以美元向原告指定银行电汇款项；指定银行电汇信息：收款人名称ADGInc.收款人账户号码447-1-089580-4收款人银行渣打银行香港分行收款人银行地址香港观塘道388号渣打银行中心15楼SWIFT码SCBLHKHH。4.5.1条约定，佣金支付条款：Netezza应在收到目标客户(包括其母公司、子公司、附属公司、代理人、代表、继任者或受让人，除非附件C另有规定)相关款项后的三十(30)日内，向原告支付佣金；如果应向原告支付的佣金未能在三十(30)日内予以支付，原告有权根据原告的应收未清偿款项，以每月1%或法律允许的最高利率(两者间的较低者)收取滞纳金；如果本协议终止或到期，佣金应根据第5条的规定予以支付。4.5.4条约定，报销费用支付条款：费用款项将在Netezza收到发票之日后的10个工作日内到期，每月总报销费用发票应征收5%的法定营业税。5.3.2条约定，终止后的佣金如果本协议终止或到期，原告应根据附件E所列“终止后佣金期限时间表”，就Netezza向附件C所规定的目标客户收取的采购订单，向Netezza收取佣金；Netezza应在每个季度向原告出具一份报告，详细列出Netezza在终止后佣金期限内向目标客户收取的所有采购订单和款项；在Netezza根据第4.5.1条向目标客户收取款项后，Netezza应向原告支付相关佣金。2010年10月4日，原告与Netezza对服务协议附件三进行了修改。2010年底，被告收购了Netezza。2011年9月15日，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订了《服务协议修订案》一份，约定以本修订案所述方式修订Netezza与原告签订的上述服务协议及服务协议附件C的修订案。2.1“第1条定义-分条款1.11‘目标客户’”定义如下，目标客户指向Netezza采购、采购再转售产品或提供Netezza产品供应服务在中国境内的任何客户、代理商或实体(除了Netezza)……目标客户应该由协议双方约定并在附件C予以详述。2.3“完全删除第3.6条并替换为以下条款”约定，3.6附件C‘目标客户’表格应自动包括满足以下条件的潜在目标客户：本修订案生效日期前，已经出现在附件C目标客户清单上的目标客户或原告向Netezza介绍潜在目标客户，以及在本协议期限内或协议终止或到期的6个月内，已建立‘合作意向’；尽管有上述规定，原告应仅向Netezza介绍得到Netezza批准的潜在目标客户；如果Netezza和任何潜在目标客户：(a)约定一份谅解备忘录、意向书、条款清单、转售商协议、客户协议，或表明协议双方希望缔结商业关系的其他协议；或(b)开始Netezza产品的概念验证或类似试验，则视作协议双方已建立“合作意向”。2.4“第4条报酬-份条款4.5支付条款”修订为，将“美元”替换为“人民币”，将名为“指定银行电汇信息”的表格提供为以下表格：“指定银行电汇信息：”收款人名称安联思商务顾问有限公司收款人账户号码XXXXXXXXXXXXX收款人银行中国招商银行收款人银行地址北京分行SWIFT码CMBCCNBS201备注：安联思商务顾问有限公司是原告的收款代理人。2.5“第4条报酬-分条款4.5.1佣金支付条款”修订为，Netezza应在收到目标客户(包括其母公司、子公司、附属公司、代理人、代表、继任者或受让人，除非附件C另有规定)相关款项当月月末的六十(60)日内，向原告支付佣金，如果应向原告支付的佣金未能在六十(60)日内予以支付，原告有权根据原告的应收未清偿款项，以每月1%或法律允许的最高利率(两者间的较低者)收取滞纳金；如果本协议终止或到期，佣金应根据第5条的规定予以支付。2.9“第5.2条终止”完全删除原第5.2条，并替换为以下内容：“5.2终止根据第5.3条的规定，本协议将终止：1、2012年5月1日前(a)如果协议一方违反其就本协议承担的义务(不包括出于第6条所述的不可抗力的原因)且未能在收到书面违约通知的三十(30)日内纠正违约行为，协议一方可随时终止本协议，(b)通过协议双方的书面协议，终止本协议。2、2012年5月1日后(i)如果协议一方提前(30)日出具书面通知，可在给出或不给出理由的情况下终止协议，(ii)通过协议双方的书面协议，终止本协议。”2.10修订“5.3.1约定，终止或到期的存续在本协议终止或到期后，协议双方的所有进一步权利和义务将终止，但是协议双方不得免于承担(a)其各自支付终止或到期之日前后的到期应付款项的义务，以及(b)本协议明确规定的在终止之日后续存或需要履行的义务。例如：……第6.4条记录……等等。”2.12“第6条其他条款-分条款6.4记录”完全删除第6.4条款并替换为以下内容：“6.4记录至少在每三个月的期限内，Netezza应向原告提供一份详细报告，包括计算根据本协议向原告支付的佣金和验证金额准确性所需的所有信息。”2.17替换附件A原告向Netezza提供的服务清单具体内容。2.18修订附件B，将“服务费每月15000美元”替换为“服务费：每月人民币143000元”。2.19替换新附件C：目标客户-仅限中国区域目标客户东南融通集团，不包括中国境外的附属公司Asianinfo-Linkage，不包括中国境外的附属公司神州数码融信软件，仅限神州数码融信软件的软件解决方案交易，不包括中国境外的附属公司宁波银行，不包括中国境外的附属公司丰益咨询服务，不包括中国境外的附属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有限公司，不包括中国境外的附属公司本修订版附件C将作为Netezza和原告于2009年8月7日签订服务协议的一部分，并取代此前的所有相关版本。2.20附件E佣金时间表：用以下新表格佣金8%4%应计收入人民币3200万元以下的款项人民币3200万元以上的款项备注：应计收入指协议期限内向所有目标客户收取的所有款项的累计金额，一旦累积金额超过人民币3200万元，佣金费率将从8%降低为4%。每名目标客户的佣金仅适用于以下条件：本协议期限内或建立合作意向之日的十八(18)个月内，Netezza和目标客户签订了转售商协议或客户协议。上述修订协议签订的邮件经办人，被告方员工为PaulBurton(burtonpp@cn.ibm.com+86(21)XXXXXXXXXXX)，原告方为苏利文(DavidSullivan，DavidSullivandavids@alliance-dg.com)。嗣后，被告向原告在修订协议中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按约支付了服务费。2013年12月24日，被告员工陈晗(HanHCChenhancbj@cn.ibm.com)向原告苏利文(DavidSullivandavids@alliance-dg.com)电子邮件一份，附件为“终止通知”，告知：“关于：服务协议终止尊敬的合作伙伴：我方谨此提述Netezza与原告之间签订并于2009年8月7日生效的服务协议以及服务协议的后续修订，包括2010年10月4日的附件C修订和2011年9月14日的服务协议修订。我方另外提述2011年12月20日Netezza和IBM向贵方发出的转让书旨在将协议转让给国际商业机器工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根据协议第5.2条规定，协议任何一方可以在提前三十(30)天发出书面通知后因故或无故终止协议。我方特此通知贵方，IBM将终止协议，此终止将于2014年1月31日生效。协议终止后，各方的所有进一步权利和义务应终止，但是不得解除协议各方(a)支付截至终止日期之时或之后到期应付或成为到期应付款项的各自义务；以及(b)本协议项下明确规定在终止日期后继续有效或将在终止日期之后予以履行的任何其他各自义务。在不影响本终止通知所述终止的情况下，若贵方对于本终止通知有任何疑问，贵方可联系HuangBin(huangb@cn.ibm.com)谨此致意胡世忠国际商业机器大中华区软件集团副总裁(IBMGreaterChinaGroup,SWG)代表国际商业机器工程技术(上海)有限公司”。2014年4月2日，原告向被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了佣金形式发票和2014年1月费用发票各一份，要求被告收到订单款项当月月末的60日内以人民币支付佣金人民币353193.07元、2014年1月费用人民币313225.13元，具体为：客户天津农商银行采购订单佣金与商业伙伴北京宇信易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宇信易诚公司)有关的采购订单金额311841.71美元8%计人民币153426.12元、昆仑银行采购订单佣金与商业伙伴(以下简称为恒隆兴公司)有关的采购订单金额406030.38美元8%计人民币199766.95元，合计人民币353193.07元。2015年7月、10月，原告多次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催讨上述佣金。2015年11月29日，被告员工ErnieSCHu(huesc@cn.ibm.com)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一封，称：双方于2009年8月7日签订服务协议，本协议于2014年1月31日终止，我方已清偿根据协议到期的所有约定未清偿发票，因此，我方否认就协议拥有逾期未交款项。IBM始终以诚信原则与原告开展交易并满足协议下的所有义务，为了友好方式解决，我方同意在不影响任何方面的情况下，再次向贵方支付人民币50万元的款项，该邀约于2015年12月7日失效。除非你方能够向我方提供相关发票和文件证据以支持你的诉求，我方无义务考虑你的所有要求。之后，原告回复无法接受被告提出的上述条件。2017年8月24日，原告诉至来院。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请佣金和费用系基于2014年4月2日原告所发电子邮件所附的佣金发票、费用发票：1、2013年12月31日开具的佣金发票系天津农商银行、昆仑银行两家客户佣金；2、2014年1月费用开支，基于修订协议第2.17条所列的服务内容。对此被告抗辩，两家银行并非协议约定的目标客户范围内，亦非原告向被告介绍并得到被告批准的潜在目标客户。对此，原告进一步解释：1、2012年9月原告向被告所发的电子邮件中提到盘古会议上增加的商业伙伴中包括恒隆兴公司，该公司向涉案昆仑银行转售Netezza产品；2、2011年10月被告员工Guna(gunasek@sg.ibm.com)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中提到批准客户情况内包括的宇信易诚公司，该公司向天津农商银行转售Netezza产品。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服务协议、修订协议、电子邮件、翻译件、公证件、服务费付款凭证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双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故本院据此确定本案的准据法。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二、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三、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诉称的佣金和费用并因此进一步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提供报告。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在第一次庭审的答辩意见及书面质证意见中对于原、被告的《服务协议修订案》真实性没有异议，在第二次庭审中又否认曾与原告签订《服务协议修订案》。双方当事人对于被告于2010年底收购Netezza一事并无异议，原告与Netezza签订的服务协议、附件修订协议以及在被告收购Netezza后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PDF格式签订的修订协议的电子邮件及公证件已构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了涉案修订协议。同时原告提供的被告付款凭证又证明被告已按修订协议约定的价格、往修订协议约定的付款账户内向原告支付了相应服务费，故被告已按涉案修订协议履行了服务费的付款义务。虽然被告辩称服务费系代付、即使修订协议签订属实被告已将修订协议权利义务一并于2012年12月20日转让给案外人，对此却无证据加以佐证，对转让合同一说亦未经过原告同意，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于2011年9月15日在服务协议基础上签订了修订协议，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均确认于2014年1月31日解除了涉案修订协议。原告提供电子邮件一组及公证件可证明原告于2014年4月2日向被告发送了2013年12月31日佣金发票和2014年1月费用发票以催讨上述款项。此后原告又于2015年7月、10月再次催讨上述佣金。而被告曾于2015年11月29日回复原告提出协商解决方案。虽然被告否认相关邮件的真实性，却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于2014年4月2日首次向被告催讨涉案款项之后的二年诉讼时效期内，又多次催讨，被告于2015年11月29日亦回应并给出了协商方案，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时(2017年8月24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修订协议约定，本协议终止或到期后，协议双方的所有进一步权利和义务将终止，但是协议双方不得免于承担其各自支付终止或到期之日前后的到期应付款项的义务。首先，关于佣金。修订协议对“佣金支付条款”约定为“Netezza应在收到目标客户(包括其母公司、子公司、附属公司、代理人、代表、继任者和/或受让人，除非附件C另有规定)相关款项当月月末的六十(60)日内向原告支付佣金，”并修订了附件C目标客户的具体名单。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两家银行显然不在列，而修订协议中还约定目标客户包括满足以下条件的潜在目标客户：原告向被告介绍任何“潜在目标客户”以及建立合作意向，其中进一步明确“尽管有上述规定：原告应仅向被告介绍并得到被告批准”为成为目标客户的前提条件。现原告所称其于2012年9月向被告所发的电子邮件增加的客户恒隆兴公司的内容系原告单方陈述，被告仅认可双方有过讨论但最终并无确定该恒隆兴公司为潜在客户。而原告提供的涉及宇信易诚公司的邮件发件人Guna，从邮箱地址来看系被告的关联公司新加坡公司员工，亦非无法证明该公司系经被告批准的潜在客户，且原告称两家银行系恒隆兴公司、宇信易诚公司转售被告商品的客户亦无相应证据加以佐证。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佣金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关于费用。服务协议第4.4条费用约定Netezza应向原告补充其在向Netezza提供服务过程中发生的合理业务费用。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费用清单系原告自制，被告对此不予确认，原告亦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诉请费用系原告为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所产生合理开支及符合双方确定的预算标准，故原告主张的费用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修订协议第2.10条约定协议终止到期后，双方不得免于承担协议明确规定的终止之日后续存或需要履行义务例如6.4条记录义务。第2.12条约定“6.4记录至少在每三个月的期限内，被告应向原告提供一份详细报告，包括计算根据本协议向原告支付的佣金和验证金额准确性所需的所有信息)”。现原告据此上述合同条款要求被告按约履行上述后合同义务：提供原告每三个月一份详细报告(自2011年9月14日起至修订协议目标客户支付的第一份订单费用的两年内，内容包括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佣金及验证金额准确性所需要的所有信息)，具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双方《服务协议修订案》系2011年9月15日签订，故本院将提供详细报告的起始时间调整为2011年9月15日。鉴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除修订协议第2.19条“替换新附件C”表格内确定的目标客户之外还存在其他目标客户或潜在目标客户，故本院认定被告提供的报告以修订协议第2.19条“替换新附件C”表格内确定的目标客户为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AllianceDevelopmentVenturesGroup,Inc每三个月提供一份详细报告(自2011年9月15日起至目标客户支付的第一份订单费用的两年内，内容包括被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应向原告AllianceDevelopmentVenturesGroup,Inc支付的佣金及验证金额准确性所需要的所有信息)；二、驳回原告AllianceDevelopmentVenturesGroup,Inc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63元，由原告AllianceDevelopmentVenturesGroup,Inc负担人民币12783元，被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AllianceDevelopmentVenturesGroup,Inc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国际商业机器(中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俊审 判 员  蔡文霞人民陪审员  张忠良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魏本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