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0602刑初101号公诉机关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生枝，女，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捕前住大同市矿区晋华宫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3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丽丽，朔州市朔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朔城检刑刑诉（2018）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生枝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德出庭支持公诉，本院依被告人薛生枝口头申请，依法指派援助律师为其辩护，庭审中被告人薛生枝及其辩护人张丽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生枝因要求解决其农民轮换工丈夫王某1所谓的工伤、儿子王茂林被肖雨砍伤、房屋未能拆迁、村里移民款发放不足等问题，先后于2017年4月6日、2017年9月6日、2018年2月2日三次非法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告人薛生枝先后因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处以行政拘留两次。经朔城区相关部门做工作和支付救助款，被告人薛生枝于2018年2月3日保证两会期间不再非法到北京上访。2018年3月1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薛生枝再次非法到北京上访，在北京火车南站被北京警方控制后移交朔城公安分局。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薛生枝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薛生枝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无罪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生枝因要求解决其农民轮换工丈夫王某1所谓的工伤、儿子王茂林被肖雨砍伤、房屋未能拆迁、村里移民款发放不足等问题，先后于2017年4月6日、2017年9月6日、2018年2月2日三次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后因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三次，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两次。经朔城区相关部门做工作和支付救助款，薛生枝于2018年2月3日书面保证两会期间不再到北京非法上访，但2018年3月1日全国两会期间，被告人薛生枝再次到北京非访，在北京火车南站被北京警方控制后移交朔城公安分局。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薛生枝的基本情况。2.朔州市公安局滋润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1日，被告人薛生枝去北京上访，在丰台区火车南站被北京警方控制后移交朔城公安分局。3.同煤集团晋华宫矿信访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单位经对被告人薛生枝反映的多项诉求了解调查，核实情况如下：（1）该薛丈夫王某1工作待遇问题：王某1使用王占强名字从左云县招收至晋华宫矿为农民轮换工（从农村招用的不转户口、不改变农民身份、定期轮换做工务农的劳动合同制工人，非合同工）。工作期间因小腿受伤，后经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为10级外（不够级别无待遇），合同期满后王某1与矿方解除劳动关系，并于2001年办清了离矿手续。该项问题已有结论并非没有处理。（2）该薛反映房屋拆迁安置问题：2008年同煤集团实施“两区”改造安置工程，王某1的自建房也在范围内，安置工作组多次入户协商拆迁安置问题，均被薛生枝以价格低为由拒绝，并提出补偿100万元。后因无法满足所提要求故未进行拆迁安置，2013年底“两区”拆迁工作全部结束，该项诉求无法解决。（3）该薛反映其子王茂林工伤问题：王茂林系劳务派遣至晋华宫矿的保安人员，2012年3月因与肖宇（肖雨）发生争执，后被对方打伤。此事已经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治安调解，2012年6月王茂林自动辞去保安工作。所提工伤问题无政策依据，无法解决。4.同煤集团晋华宫矿劳动工资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该矿原农民轮换工王占强招工时占用左云指标，本人实为朔州市朔城区滋润乡南西河底村村民，王占强与王某1系同一人。5.户籍证明、农民轮换工劳动合同书及回乡生活补助费结算单、工伤等级鉴定证明，证实被告人薛生枝丈夫王某1系朔州市朔城区滋润乡南西河底村人，又用名王占强。1993年经晋华宫矿招收为农民轮换工并签订了劳动合同，2001年因合同期满，离矿手续已办清，矿里结算了王某1余留的加发工资和回乡生活费、路费并制单留存。在职期间曾因腿部受伤经晋华宫矿医院进行鉴定，工伤等级为10级外。6.大同市云泉公安分局讯/询问笔录及治安调解书，证实因发生纠纷，被告人薛生枝之子王茂林于2012年3月19日在晋华宫矿被肖雨持刀砍伤。后经公安机关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王茂林自愿要求肖雨一次性赔偿医药费、误工费等共计两万壹仟元整，不追究对方刑事责任。双方均予以认可并在调解书上签字确认。7.朔城区滋润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该乡南西河底村求助款发放审批、花名表及打款记录，证实被告人薛生枝近年来多次到北京上访，主要反映丈夫王某1在晋华宫矿的工作问题未解决，相关稳控工作依属地管辖由该乡负责。2017年间，因该薛多次到乡里反映情况，乡里干部高志文分次给过薛生枝共400余元；2017年10月，南西河底村依薛生枝申请给其发放救助款3000元；2018年1月，该村再次依薛生枝申请给其发放救助款2000元。8.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实，被告人薛生枝因在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周边非访，扰乱了机关、事业单位等秩序，于2017年4月7日、9月7日两次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之行政处罚。9.保证书一份，证实2018年2月3日，被告人薛生枝向公安机关保证两会期间不去北京上访，并在保证书上捺印确认。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三份证实，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薛生枝因多次在中南海周边地区反映问题被该局府右街派出所共计训诫三次，且在书面训诫书上明确向其告知，信访人走访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不得冲击国家机关，另告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人员滞留或聚集，被训诫人应到相关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对违反上述规定，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将依法予以处理。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薛生枝的丈夫。1991自己以王占强的名字从左云县招至晋华宫矿，作农民轮换工并签了合同。1995年在矿上工作时左小腿打断，经鉴定伤残等级为十级外，住院三个月后回家养了一年，矿上出了住院费用和养伤期间8个月的工资，后来自己又回矿上上班，等农民轮换工期满后做了一段时间劳务工作，2004年被矿上解雇。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朔城区滋润乡南西河底村的支书。村里自2006年登记发放移民款，条件是户籍在村，由朔城区水利局直接将钱打到村民卡里，不通过乡里和村里。薛生枝领取了多少移民款不清楚，因为办理移民款时自己还不在村里当干部，没有经手，但听前干部说薛生枝有一个女儿在外念书，户口不在村里，故未办上。13.被告人薛生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因反映丈夫王某1（又名王占强）和儿子王茂林的工伤、自己的住房未拆除问题而10余次去北京上访，去过国资委、国土资源局、国家信访局、中南海附近等地方。2017年4月、9月因扰乱秩序均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还被北京警方训诫过三次。之前两次上访时自己曾打电话和乡里要些补偿款，说给5000元才行，十九大期间高志文乡长给了300元，政府还救济过3000余元。2018年3月1日其和几个不认识的人拼车从大同去了北京，后被北京警方控制并通知了朔州警方。自己知道在中南海附近上访违法，也写过保证两会期间不到北京上访的保证书，但为解决问题还是去了。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薛生枝为反映个人问题，没有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依法正确、正当地行使上访权利，而多次采取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这种方式制造事端、非法上访，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有相应事实和证据证明，指控罪名成立。考虑到被告人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可据此情节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作无罪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生枝在其相关信访事项尚未得到信访部门明确解决及答复的情况下，明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亦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仍先后多次在以上重要公共场所随意上访以非法表达个人诉求，恶意制造事端并追求这种结果的发生，意图通过此种非访方式给政府施加压力，置国家法律与社会秩序于不顾，且经公安机关多次训诫拒不改过，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本院将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主观恶性及危害后果，依法予以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薛生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世杰人民陪审员 武福林人民陪审员 王润兰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苏秀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