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37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安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凤城镇祥云路****。 法定代表人：苏连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明星，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永泰县樟城镇龙峰园**/div> 法定代表人：李智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仁斌，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斯平，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市安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安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下称永泰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4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明星、被上诉人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仁斌、侯斯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永泰公司履行在“安溪天将·御园”2#楼，3#楼，4#楼三部施工电梯拆卸报备报告材料中永泰公司应履行的审核盖章义务。2.永泰公司履行在施工电梯退场事项中，应履行的施工义务：施工电梯退场的道路压实、电梯拆卸作业场地的平整、电梯周边障碍物（含外架）的清除等工作、提供电梯拆卸所需电源、派出安全员到拆卸现场负责施工安全工作。3.永泰公司给付施工电梯进退场费及租金1，24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月2%计算，暂计至2017年10月12日止为602340元；施工电梯进退场费、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合计1844340元；以后每月增加25500元租金及逾期利息，直至永泰公司对本案上述1、2项诉讼请求履行完毕之日止）。4.永泰公司赔偿安达公司诉讼律师费4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租金应计至租赁施工电梯具备退场条件之日。租赁合同第三条甲方（指永泰公司）第9项义务约定：“机械设备进场安装，拆卸退场前，负责做好进退场道路压实、作业场地的平整，周边障碍物（含外架）的清除等工作”。租赁合同还约定：“甲方应当为机械提供进出场作业、维护保养的便利和安全作业环境”。因此，永泰公司应履行以下施工义务：1.租赁施工电梯退场的道路压实；2.租赁施工电梯拆卸作业场地的平整；3.租赁施工电梯周边障碍物（含外架）的清除等工作；4.提供租赁施工电梯拆卸所需电源；5.负责派出安全员到拆卸现场负责施工安全”，使租赁施工电梯具备退场条件之日，才能终止其继续支付租金的义务，才是计算租金截止的日期。永泰公司在一审期间也认可施工现场不具备电梯拆卸退场条件。《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特别约定：“其他约定：由甲方通知拆除施工电梯，乙方应及时组织拆机和办理租金结算，款项未付清前，租金照算。”，依照合同约定，租金截止日期是永泰公司付清全部租金之日。二、本案三台电梯2016年10月17日以后应付的租金，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9条之减损规定，判决永泰公司免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适用减损规则二个前提条件，其一，违约方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仍然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合同；其二，违约方的对方能够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发生或者扩大而不采取，无权就扩大的损失部分请求赔偿。一审判决适用减损规则错误：1.安达公司诉讼请求的是租金，而非赔偿损失。2.从作为违约方的永泰公司的方面讲，永泰公司并没有提出其不能履行合同的主张，并且一审完全没有永泰公司不能履行合同的证据。更为根本的是，本案所涉合同是不定期租赁合同，永泰公司有权随时终止租赁合同，返还租赁机械的权利，不可能出现其无法履行租赁合同的问题。3.从安达公司方面讲，无法在2016年10月17日收回租赁电梯，而且直至近期也无法收回租赁电梯。租赁电梯退场，依法需要永泰公司履行三部施工电梯拆卸报备报告材料中永泰公司应履行的审核盖章义务；并还需要永泰公司履行：1.租赁施工电梯退场的道路压实；2.租赁施工电梯拆卸作业场地的平整；3.租赁施工电梯周边障碍物（含外架）的清除等工作；4.提供租赁施工带难题拆卸所需电源；5.负责派出安全员到拆卸现场负责施工安全。直至现在，永泰公司完全不履行这些义务，甚至拆卸报备报告材料中审核盖章拒不配合，致使安达公司根本无法将租赁电梯拆卸退场。二、一审判决认定安达公司起诉之日为申请付款之日，并以此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0月19日（起诉之日+7天）之日起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支付方式为租金每三个月支付一次，从电梯安装完成检测之日其开始计取（第一次付款时，进退场费用及前三个月租金一次性付清）。永泰公司通知拆除施工电梯，安达公司应及时组织拆机并办理租金结算，拆卸完一个月内付清租金。”，永泰公司超出约定时间付款，构成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而非安达公司起诉后，永泰公司未付租金才构成违约。三、一审判决计付违约金标准不当，显失公平。（2015）泉民初字第1586号民事判决：泉州天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永泰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57230687元及按照月利息2%的标准计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租金系永泰公司向泉州天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给付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故永泰公司应将获取（2015）泉民初字第1586号判决所得利益有安达公司应得租金按月利息2%计付的违约金，转归付给安达公司。否则，永泰公司因违约反而能多得到这部分利益，违背法律的公平、正义原则的。基于上诉理由，安达公司请求判决永泰公司按月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合理的。四、安达公司付出的律师费属永泰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理当赔偿。 永泰公司辩称，一、安达公司上诉请求第1、2项，在一审期间，安达公司已表示放弃，应另案起诉。二、一审判决酌情认定租金计算至2016年10月16日，已经作出最有利于安达公司的认定。三、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得起算日期、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四、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的负担，安达公司要求永泰公司支付律师费，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合法有据。 安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泰公司履行在“安溪天将·御园”2#楼，3#楼，4#楼三部施工电梯拆卸报备报告材料中的审核盖章义务。2.永泰公司履行在施工电梯退场事项中，应履行的施工义务：（1）租赁施工电梯退场的道路压实；（2）租赁施工电梯拆卸作业场地的平整；（3）租赁施工电梯周边障碍物（含外架）的清除等工作；（4）提供租赁施工电梯拆卸所需电源；（5）负责派出安全员到拆卸现场负责施工安全工作。3.永泰公司给付施工电梯进退场费及租金1，24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月2%计算，暂计至2017年10月12日止为602340元；施工电梯进退场费、租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合计1844340元；以后每月增加25500元租金及逾期利息，直至永泰公司对本案上述1、2项诉讼请求履行完毕之日止）。4.永泰公司赔偿安达公司本案诉讼律师费45000元。诉讼过程中，安达公司称，鉴于永泰公司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同意配合安达公司的上述第1、2项的诉讼请求，故表示自愿放弃第1、2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6月25日，安达公司与永泰公司签订安溪“天将•御园”项目2#楼《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2014年4月28日，安达公司又与永泰公司签订的安溪“天将•御园”项目3#楼、4#楼《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各一份，三份合同均约定，承租人（甲方）永泰公司出租人（乙方）安达公司，工作内容：天将•御园2#、3#、4#楼现场垂直运输（人货施工电梯）租赁费每月按每台85**元计算，设备进退场费每台230**元计算。租金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租金从电梯安装完成检测之日开始计取（第一次付款时，进退场费用及前三个月租金一次性付清）。支付期限：申请付款后，7天内支付完成。因工程需要延长租期，双方应在租赁期满前15日内，续签合同。租赁期满，永泰公司继续使用电梯，安达公司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安达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按月收取租金，及负责设备在租赁期间的定期检查、日常维护和保养工作，每月定期进行一次设备安全检查，不定期进行机械设备检修、巡修、并及时将结果书面反馈永泰公司。2013年6月25日签订的《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由甲方通知拆除施工电梯，乙方应及时组织拆机和办理租金结算。款项未付清前，租金照算。”。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两份《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均约定：“由甲方通知拆除施工电梯，乙方应及时组织拆机和办理租金结算，拆卸完一个月内付清租金。”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安达公司依合同约定安装施工电梯三台，用于安溪“天将•御园”2#楼、3#楼、4#楼工地施工。永泰公司至今没有支付安达公司电梯进退场费及租金，该三台电梯至今也未拆除。审理中，安达公司与永泰公司一致确认2#楼、3#楼、4#楼电梯进退场费为23000元，租金每月8500元，2#楼电梯自2013年7月11日起开始计算租金。3#楼、4#楼电梯均自2014年6月28日起开始计算租金。2015年10月22日，永泰公司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泉州天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4月22日）、《安溪天将•御园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2012年4月22日）、《安溪天将•御园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2014年5月20日），并支付工程款及延期付款违约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1586号民事判决书，并于2016年12月5日在网上发布。判决如下：一、解除永泰公司与泉州天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4月22日）、《安溪天将•御园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2012年4月22日）、《安溪天将•御园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2014年5月20日）。二、泉州天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支付永泰公司工程款57230687元。三、……四、泉州天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支付永泰公司自2016年3月22日至实际支付工程款之日止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以应付未付工程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的标准）……。2016年7月25日，在安溪县人民政府召集有关部门，协调解决“安溪天将•御园”重启复工事宜，《安溪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6)61号》，即安溪县人民政府关于2#楼重启复工协调会的专题会议纪要中明确在确保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前提下，承建方永泰公司有进行复工的意向，该会议对天将•御园项目重启复工存在的问题进行逐一梳理、协调，并明确如下：……开发商要在一周之内（7月31日前）取得尚未达成和解协议的债权人（起诉者）的和解、谅解，并在10日内（8月3日前）让所有债权人（起诉者）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措施……在开发商与所有债权人达成和解协议的基础上，开发商与承建商要在15天内签订项目复工协议，并在1个月内正式复工。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三份《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对租赁期限约定不明确，依法应视为不定期租赁。永泰公司提供的《安溪天将·御园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协议》只能证明“安溪天将·御园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工期为13个月，并不能证明本案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13个月，故永泰公司主张租赁期限为13个月，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三份《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均明确约定租金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永泰公司辩称有通知安达公司拆卸三部施工电梯，安达公司予以否认，永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通知安达公司拆卸三部施工电梯，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向安达公司主张解除三份《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且永泰公司至今也未支付过租金及进退场费。因此，在本案租赁关系持续履行的情况下，各期租金的诉讼时效可一并计算，故永泰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二、关于三台电梯的租金应计算至何时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安达公司负责设备在租赁期间的定期检查、日常维护和保养工作，每月定期进行一次设备安全检查，不定期进行机械设备检修、巡修、并及时将结果书面反馈永泰公司。因此，安达公司是明知涉案工程已停工。“安溪天将·御园”建筑项目停工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1586号民事判决解除永泰公司与泉州天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经安溪县人民政府协调，该工程也没有在《安溪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6）61号》所指定期限内，即2016年9月16日（2016年8月1日+15日后一个月）前重启复工。安达公司在该工程没有重启复工时未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因此，其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采取适当措施的期限酌情确定为一个月。为此，本案租金应计算到2016年10月16日。三、关于永泰公司是否应支付给安达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三份《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支付期限为申请付款后，7天内支付。安达公司主张有向永泰公司催讨租金，永泰公司予以否认，安达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安达公司请求永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可自申请付款之日（起诉之日2017年10月12日）+7日，即2017年10月19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四、关于永泰公司是否应赔偿安达公司律师费45000元的问题，本案三份《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均没有约定律师费的负担，故安达公司要求永泰公司赔偿律师费45000元，不予支持。综上，安达公司与永泰公司签订的三份《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安达公司依约将三台电梯租赁给永泰公司使用，永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进退场费69000元（3台×23000元），租金802967元【333200元(2013年7月11日至2016年10月16日，计39个月6日×每月8500元)+469767元（2014年6月28日至2016年10月16日，计27个月19日×每月8500元×2台）】，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9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安达公司要求赔偿律师费45000元，不予支持。永泰公司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永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达公司进退场费69000元、租金802967元，计87196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0月19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安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38元，由永泰公司负担12520元，安达公司负担5218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永泰公司应付未付安达公司租金的截止日期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如何确定。 本院另查明，1.永泰公司与安达公司签订的三份《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均约定永泰公司有义务“为机械提供进出场作业、维护保养作业的便利和安全作业环境。”。2.安达公司委托福建良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安装本案三部施工电梯。一审期间，安达公司提供永泰公司与福建良建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合同》一份，以此证明安达公司收回施工电梯，需要永泰公司“负责做好进（退）场道路压实，作业场地的平整，周边障碍物（含外架）的清除等工作”，永泰公司质证称，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意见，永泰公司有提供场地进行电梯安装和拆卸，涉案工程停工有告知安达公司拆卸电梯，若当时安达公司及时拆卸电梯是具备退场条件的，但是现在不具备退场条件。3.二审期间，永泰公司收取安达公司交付的三部施工电梯拆卸报备报告材料，履行审核盖章义务后于2018年7月13日寄给安达公司。 本院认为，根据《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第十二条第（五）项“安装单位应当履行下列安全职责：（五）将建筑起重机械安装、拆卸工程专项施工方案，安装、拆卸人员名单，安装、拆卸时间等材料报施工总承包单位和监理单位审核后，告知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可以认定本案租赁合同因永泰公司无需租用而解除，永泰公司不仅负有通知义务，即通知安达公司拆卸施工电梯，而且在电梯拆卸之前，永泰公司对安达公司送交行政主管部门拆卸报备材料还负有审核盖章，及提供退场条件的义务。永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5年4月25日停工后，施工现场具备电梯退场条件，其于2015年10月22日通知安达公司拆卸电梯，安达公司予以否认，永泰公司对其主张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判决对永泰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根据涉案工程停工后，当地政府召集有关部门协调解决复工问题，本案工程并未在政府指定复工期限即2016年9月16日前复工的事实，可以认定就涉案工程而言，永泰公司主张其已无再继续租用本案施工电梯的必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即使安达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述事实的存在，但当时永泰公司没有对拆卸报备报告材料履行审核盖章义务，且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当时施工现场具备退场条件，故安达公司主张其无法自行拆卸电梯，以减少租金损失，理由充分。安达公司并以此为由，要求永泰公司支付本案三部施工电梯的租金至电梯具备退场条件之日，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确定本案租金计至2016年10月16日有误，应予纠正。永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电梯进退场费及租金，构成违约，除应支付退场费、租金外，还应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安达公司未举证证明本案诉讼之前，其有向永泰公司主张电梯进退场费用、租金，按本案三份《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有关租金的支付期限约定“申请付款后，7天内支付完成”，故一审判决认定安达公司起诉之日为其付款申请之日，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0月19日计起，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予以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永泰公司对此提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建筑起重机械租赁合同》没有约定当事人为了实现本案债权而聘用律师费用如何负担，故安达公司要求永泰公司赔偿其因本案纠纷聘用律师费用45000元，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期间，安达公司放弃诉讼请求第一、二项，二审期间安达公司就该两项诉讼请求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认定，安达公司可另案处理。 综上，安达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4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524民初50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泉州市安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进退场费69000元、租金802967元和自2016年10月17日之日起至拆卸电梯退场条件具备之日止每月25500元租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0月19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三、驳回泉州市安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负担7000元，由泉州市安达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738元，由福建省永泰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3738元，安达公司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经艺 审判员  王一平 审判员  孙志坚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赖俊杰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