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3刑初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强利，男，49岁，1969年3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凤翔县，2013年9月3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武功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7年3月18日被抓获，同月19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陈仓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晟罡，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虎堂，男，55岁，1963年6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凤翔县，2017年3月18日被抓获，同月19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陈仓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平、周红强，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桂建平，男，50岁，1968年1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初中文化，陕西通达土地整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2017年3月18日被抓获，同月19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陈仓区看守所。 辩护人彭慧荣，陕西高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天舍，男，51岁，1966年11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眉县，1996年11月12日因犯强奸罪被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7年3月18日被抓获，同月19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陈仓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丽娟，陕西秦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平礼，男，58岁，1959年12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凤翔县，2017年3月18日被抓获，同月19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陈仓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振力，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林儒，男，59岁，1958年9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凤翔县，2017年3月18日被抓获，同月19日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陈仓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侃祥、杨婉莉，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一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桂建平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告人葛天舍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邓平礼、毛林儒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一案，于2018年1月3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渭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强利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晟罡，被告人杨虎堂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平、周红强，被告人桂建平及其辩护人彭慧荣，被告人葛天舍及其辩护人冯丽娟，被告人邓平礼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振力，被告人毛林儒及其辩护人黄侃祥、杨婉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邓平礼在凤翔县XX村邓平礼承包地中进行探墓后探得一处古墓，第二天晚上由桂建平开车将黄强利、杨虎堂及盗掘古墓葬所需工具送至邓平礼家中，桂建平在邓平礼家中等候，黄强利、杨虎堂、邓平礼伙同被告人毛林儒至古墓现场进行挖掘，盗得破损陶罐一只后丢弃。经鉴定盗掘地点位于国家级文物重点保护单位秦雍城遗址内。 2、2017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桂建平开车将黄强利、杨虎堂、葛天舍送至眉县XX镇XX村附近一片猕猴桃地中，桂建平停车在路边等候，黄强利、杨虎堂、葛天舍三人经挖掘盗得白色瓷器一套等物品。后经桂建平进行销赃。经鉴定，所盗墓葬为宋代古墓葬，盗掘对其造成比较严重损坏；盗得文物其中1件（套）系一级文物；2件（套）系三级文物；1组2件系三级文物。指控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洛阳铲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苟某某等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鉴定文件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桂建平盗掘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葛天舍盗掘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邓平礼、毛林儒盗掘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桂建平、葛天舍、邓平礼、毛林儒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黄强利的辩护人当庭辩称：黄强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黄强利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虎堂的辩护人当庭辩称：杨虎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并积极退回赃款，涉案文物已被追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桂建平的辩护人当庭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和桂建平无关，被告人桂建平不构成此宗犯罪。在眉县XX镇XX村盗掘案中的行为构成倒卖文物罪；被告人葛天舍的辩护人当庭辩称：在共同犯罪中葛天舍系从犯，积极退回赃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确有悔罪表现，其一贯表现良好，家庭负担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平礼的辩护人当庭辩称：起诉书指控邓平礼犯罪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邓平礼明知盗掘地点位于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秦雍城遗址内，故邓平礼没有盗掘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秦雍城遗址的故意，不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在共同犯罪中邓平礼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确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林儒的辩护人当庭辩称：毛林儒的盗掘行为属犯罪未遂，在共同犯罪中毛林儒系从犯，案发后毛林儒自愿认罪，也愿主动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6年12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邓平礼发现自己家的承包地中可能有古墓葬，与被告人黄强利联系后，被告人黄强利邀约杨虎堂、毛林儒一起前往凤翔县XX村邓平礼家，四被告人共同在邓平礼家承包地中进行探测后探得一处古墓，商定第二天晚上一起盗墓。次日桂建平开车将黄强利、杨虎堂及盗掘古墓葬所需工具送至邓平礼家中，被告人毛林儒也来到邓平礼家。当晚桂建平在邓平礼家中等候，黄强利、杨虎堂、邓平礼、毛林儒前往古墓现场进行挖掘，盗得破损陶罐一只后丢弃。经鉴定盗掘地点位于国家级文物重点保护单位秦雍城遗址保护区范围内。 2、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葛天舍发现眉县XX镇XX村附近一片猕猴桃地中可能有古墓葬，与被告人黄强利联系后，黄强利与杨虎堂乘坐桂建平的车来到眉县，在葛天舍的带领下黄强利、杨虎堂共同探测后确定有古墓葬，商定第二天一起去盗墓。次日，被告人黄强利与杨虎堂乘坐桂建平的车来到眉县后接上被告人葛天舍，桂建平将三被告人送至XX镇XX村附近一片猕猴桃地边后停车在路边等候，黄强利、杨虎堂、葛天舍三人经挖掘古墓葬，盗得古墓葬内宋代白色瓷器一套等多件物品。经鉴定，所盗墓葬为宋代古墓葬，具有重要的历史、科学和艺术价值，盗掘对其造成比较严重损坏；盗掘的物品除一件外均为宋代文物，文物种类和等级分别为：1、白釉狮钮瓜棱形带花口温碗执壶1件（套）系一级文物。2、白釉带托盏1件（套）系三级文物。3、白釉带托盏1件（套）系三级文物。4、白釉花口盏1组2件系三级文物。5、白釉花口盘1组2件系一般文物。6、茶叶末釉折肩瓶1件系一般文物；7、重圈铭文昭明镜1件系金仿汉一般文物；8、朱书地券砖1件系一般文物；9、凤翔某士子墓志1件系一般文物。后经桂建平联系李某甲和李某乙，以66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刘某甲。李某乙给桂建平转款49万元人民币，桂建平给黄强利、杨虎堂各转款11.5万元人民币，给葛天舍转款11万元人民币，桂建平获得15万人民币。破案后，被盗文物均已追回。从黄强利处追回赃款11万元人民币，从杨虎堂处追回赃款9万元人民币，从桂建平处追回赃款14.5万元人民币，从葛天舍处追回赃款1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破案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3月，凤翔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凤翔县XX镇XX村黄强利等人有盗掘古文化遗址的嫌疑。经摸排发现，凤翔县XX镇XX村杨虎堂、宝鸡市金台区人桂建平、眉县XX镇XX村葛天舍、凤翔县城关镇XX村邓平礼、凤翔县XX镇XX村XX线，民警遂对黄强利、杨虎堂、桂建平、葛天舍、邓平礼、毛林儒等人架网布控。2017年3月18日上午7时许，分别在凤翔县XX镇XX村XX组XX号黄强利家中、凤翔县XX镇XX村XX组XX号杨虎堂家中、宝鸡市金台区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号桂建平家中、眉县XX镇XX村XX组XX号葛天舍家中、凤翔县城关镇XX村XX组051号副1号邓平礼家中、凤翔县XX路XX小区XX单元XX楼XX户毛林儒家中将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桂建平、葛天舍、邓平礼、毛林儒抓获。 2、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3月18日侦查人员依法对黄强利、杨虎堂、桂建平、葛天舍、邓平礼、毛林儒住所进行了搜查，从黄强利家查获并扣押盗掘作案的工具铁锨3把、洛阳铲1把、洛阳铲活节铲杆4根、丁型铁杆1根、土兜一个、黑布袋一个、白色线手套一双、细活节探杆7根、红色帽子一顶、布包一个。庭审中，各被告人对以上工具进行了辨认，确认系其共同盗掘古墓时所使用的工具；从杨虎堂住宅查获并扣押铁质细探杆5根，钢质粗探杆4节，套短钢管6根，螺纹钢管1根；从桂建平住宅查获并扣押小铁铲5把、大铁铲2把，月牙镰1个、锤子1把、洛阳铲1个、洋镐3个不带把、洋镐把3个、套管4个、线手套一只、陶片8块。苹果6白色手机一部及该手机中存储的被盗文物瓷器茶壶、茶碗、出售文物收款信息等照片16张，存储的时间是2月21日。2017年3月21日扣押桂建平之妻程忠彦送到公安机关的被盗文物墓志铭（凤翔某士子墓志）1个，墓之环境志（朱书地券砖）1块，链珠纹铜镜（重圈铭文昭明镜）1面，瓷樽（茶叶末釉折肩瓶）1个；从邓平礼住宅查获并扣押洛阳铲1个；从毛林儒住宅查获并扣押铜钱币374枚，将军罐1个，陶鼎1个，陶罐1个，蒸碗两个，小陶罐1个，最小陶罐1个，壶罐1个，砚台1个、彩陶俑1个、高陶罐1个、银印章1个、陶残片若干、细探杆9根、粗探杆1根、探杆手柄4根、黄色帆布袋1个、黑色帽子1顶；从刘某甲处扣押已卖出的盗掘文物瓜棱白瓷温酒壶带狮形钮盖、白瓷花口温碗（白釉狮钮瓜棱形带花口温碗执壶）各1个，白瓷盏、盏托（白釉带托盏）两套，白瓷小碗及花口碗托（白釉花口盏）两套。2017年3月22日从黄强利处扣押赃款人民币11万元，从杨虎堂处扣押赃款人民币9万元，从桂建平处扣押赃款人民币14.5万元，从葛天舍处扣押赃款人民币10万元。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7年3月、2017年3月23日，民警分别对盗墓现场进行勘验，确定第一宗盗掘古墓的现场位于凤翔县城关镇XX村XX组一麦地里，该XX村XX组公坟，北、东邻高地势塄坎。勘验时在麦地与高地势塄坎交汇处发现碎瓦片和骨头残片。现场采用GPS接收机测得该处位置地标为：北纬N34°29ˊ15.80〞东经E107°23ˊ1.57〞；确定第二宗盗掘古墓的现场位于眉县XX镇XX村XX组村民王林善家麦田内，该麦田呈东西走向，南为六组村民苟更元家猕猴桃果树地，北为村六组村民杨海军家麦田。勘验发现王林善家麦田南侧地畔处土质塌陷，形成一110cm×93cm的类圆形洞口。 4、国务院国发【1988】5号《关于公布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陕西省人民政府陕政发（2011）5号《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周原遗址等部分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和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文件证明，秦雍城遗址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区XX城址、秦公陵园、国人墓地三部分。 5、宝鸡先秦陵园博物馆“关于凤翔县公安局刑警队关于1.16专案中盗掘秦雍城遗址作案地点一览表情况的说明”，宝鸡市XX组宝市文物（认）字〔2017〕第5号《认定意见》和陕西省文物鉴定研究中心2017陕文鉴不可移动008号《陕西省不可移动文物鉴定报告》、2017陕文鉴字016号《陕西省文物鉴定报告》证明，经鉴定人员测定，凤翔县城关镇XX村XX组邓平礼家麦地位于秦雍城遗址城址区保护范围内；经鉴定眉县XX镇XX村XX组村民王林善家麦田内古墓葬为宋代古墓葬，具有重要的历史、科学和艺术价值。盗掘行为对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了比较严重损坏。盗掘的物品除一件外均为宋代文物，文物种类和等级分别为：1、白釉狮钮瓜棱形带花口温碗执壶1件（套）系一级文物。2、白釉带托盏1件（套）系三级文物。3、白釉带托盏1件（套）系三级文物。4、白釉花口盏1组2件系三级文物。5、白釉花口盘1组2件系一般文物。6、茶叶末釉折肩瓶1件系一般文物；7、重圈铭文昭明镜1件系金仿汉一般文物；8、朱书地券砖1件系一般文物；9、凤翔某士子墓志1件系一般文物。 6、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桂建平、葛天舍、邓平礼、毛林儒经过混杂辨认，各自分别确认，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在凤翔县城关镇XX村一麦地共同盗墓的人员是黄强利、杨虎堂、桂建平、邓平礼、毛林儒；2017年3月初的一天，在眉县XX镇XX村附近一个猕猴桃地共同盗墓的人员是黄强利、杨虎堂、桂建平、葛天舍；桂建平经过混杂辨认确认，介绍其出售盗掘的文物的人是李某甲，购买该文物的人是李某乙；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经过混杂辨认，分别确认让他们介绍卖文物的人是桂建平，一起非法买卖文物的人是李某甲、李某乙、刘某甲；证人刘某甲经过混杂辨认，确认给他卖古董瓷器的人是李某甲、李某乙。 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桂建平、葛天舍、邓平礼、毛林儒分别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邓平礼、毛林儒均确认，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共同盗墓的地点位于凤翔县城关镇XX村XX组公坟附近一麦地东北角；桂建平确认他将盗墓人接送到了凤翔县城关镇XX村邓平礼家；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桂建平、葛天舍均确认，2017年2月底或3月初的一天，共同盗墓的地点位于眉县XX镇XX村XX组附近一个猕猴桃地边。 7、证人刘某乙（XX村村主任）证言证明，XX村XX组连着公坟地的那块麦地是邓平礼家的承包地。2016年12月他参加村里人葬礼时，发现连着土崖的麦地有人踩踏的痕迹，土崖下一块地的土被翻动过，在附近发现了几个陶瓷碎片。 8、证人苟某某（眉县XX镇XX村**村民）证言证明，王林善家承包地和他家承包地连在一起，2017年2月份，王林善家承包地隔壁的人家浇猕猴桃地时，水经过王林善家承包地东南角时漏了，把地浇塌了一个洞，洞口约二三十公分，后来公安民警带人指认现场，才知道这个洞的古墓被盗了，该洞口被盗后扩大到四五十公分了。 9、证人杨某某（眉县XX镇XX村副主任）证言证明，公安民警带人指认的盗墓现场，在XX村XX组王林善家麦地和苟更元家猕猴桃地交界处，这个盗洞距离地边的路两三米，洞直径约有五十公分，深度看不清。 10、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2017年3月上旬的一天，桂建平给他打电话说有瓷器要出售，并给他发了瓷器图片。过了一天他给李某乙说桂建平有瓷器要出售，李某乙看了图片后说要看实物，他就去桂建平的店里将装有瓷器的箱子抱到了李炜店里，共有一个瓷壶和底座，两个瓷碗两个瓷盘，两个瓷杯和瓷底座。李某乙就联系河南洛阳的刘某甲，当天21时许，他和桂建平、李某乙到李某乙店里，刘某甲带着司机从河南来了，在李某乙店里没谈妥价钱就散了。过了两天，他们给桂建平说河南人最多出50万，实际给刘某甲说好卖66万，第二天凌晨一时许刘某甲来到宝鸡，在他店里面，刘某甲给李某乙转了66万把瓷器带走了。李某乙给桂建平说卖了50万，扣1万中介费，给桂建平转了49万，赚的17万李某乙拿了8万，给他用网银转了9万元。 1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2017年3月1日李某甲说桂建平有瓷器要卖，下午桂建平把瓷器拿到他店里，一共有10件（5套）李某甲联系了河南的刘某甲，晚上刘某甲和一个河南口音男子来到他店里，他俩看了东西说能要，但没谈好价格，就走了。2017年3月7日桂建平说还想卖，他们又联系了河南的刘某甲，这次是他单独和刘某甲谈的，最后谈好卖66万元，与刘某甲同行的男子当即用手机给他转了66万元。他们给桂建平说卖了50万，1万元介绍费，他通过手机银行给桂建平转了49万，给李某甲转了9万，他自己得了8万。后来刘某甲说不知道东西真假，如果是从坑里出来的要墓志。李某甲就给桂建平打电话问情况，桂建平说有墓志。后刘某甲给他打电话说有警察拍他车，他和李某甲怕出事就主动去凤翔公安局自首了。 12、证人刘某甲（曾用名刘伟强）证言证明，2017年3月1日下午宝鸡李某甲给他打电话说有套宋瓷，他看了照片后当天就带小崔就去了宝鸡，看了瓷器后和李某甲及李某乙没谈成价格，他就回洛阳了。但他一直想要这套瓷器，就一直和李某甲、李某乙在电话上谈价格，过了几天，谈好以66万元的价格购买。当天他就和小崔开小崔的车赶往宝鸡，凌晨到了李某乙店里，他没带钱，问小崔借钱，小崔给李某乙的工商卡号里转了66万。后来他让朋友看瓷器，说可能是假的，李某甲说不是假的，给他发了墓志铭。过了几天有人给他说有陕C牌照的车拍他的车，他感觉出事了，就来到凤翔县公安局自首，并带来了购买的全套白色瓷器交给公安。 13、工行凤翔南环路支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农行凤翔县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3月7日崔军建向李某乙转账66万元人民币；2017年3月7日李某乙向桂建平转账49万元人民币，向李某甲转账9万元人民币；2017年3月7日桂建平向黄强利转账11.5万元人民币；向杨虎堂转11.5万元人民币；向葛天舍转账11万元人民币。 14、被告人黄强利供述称，2016年12月的一天，他接到邓平礼电话让他去他那里看古墓，第二天晚上他约了杨虎堂、毛林儒一起去邓平礼家，他们四个人在邓平礼家南边田野的土崖下用探子探到古墓，商量第二天晚上盗墓。第二天杨虎堂叫了桂建平，他骑电动车带着他的铲子、吊包等一套盗墓工具去了邓平礼家，他到邓平礼家时，邓平礼、杨虎堂、桂建平，毛林儒已经在等他了，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桂建平晚上负责开车，就呆在邓平礼家中，他和杨虎堂、邓平礼、毛林儒去盗墓，他们到了之前探好的那个墓葬后，邓平礼在下面挖，他和毛林儒、杨虎堂在上面用吊包往上吊土，挖了三四个小时挖了个破陶罐，他们没有要那个破陶罐，把盗洞回填后就回去了；2017年2月底的一天，他和杨虎堂、桂建平去眉县找葛天舍时，葛天舍说范家寨村附近的一片猕猴桃地里，有人浇地时塌下去了一片，可能有古墓，他和杨虎堂、桂建平、葛天舍就商量盗这个墓。当天晚上由葛天舍指路，他们四人坐桂建平的车去了这片猕猴桃地里，到后桂建平就开车走了，他们三人看了那个塌陷的洞后都觉得是个古墓，商定第二天带着工具来挖。第二天晚上杨虎堂带着一把铁锨和手电来到他家，桂建平开车也来了，他把自己的盗墓工具放到车上后，桂建平开车把他和杨虎堂拉到眉县XX镇驾校的门口接上了葛天舍，他们一起到了前一天晚上看好有古墓的那片猕猴桃地里，桂建平放下他们就开车离开了。他们三个人把塌陷的洞用大铲和铁锨往大往深挖，他下到洞里挖，葛天舍在中间接土，杨虎堂在洞口用吊包吊土，他将窑挖开后拿走了里面的一个白色的瓷茶壶和底座，两个大茶碗两个底座，两个小茶碗两个底座，还有一面铜镜等。他们把这些东西从古墓盗出来后，就把古墓回填了。盗完墓后桂建平就开车来接上了他们，盗掘的文物在他家放了四、五天后，桂建平说他能将文物联系卖了，当天他就将盗掘的文物给了桂建平，过了几天桂建平打电话说他把文物卖了46万，他们每人分11.5万，桂建平将款转到他的工行卡上了。 15、被告人杨虎堂供述称，2016年12月底的一天，黄强利给他打电话说，邓平礼在XX村自己家的承包地发现一个土崖边有古墓痕迹，让他们一起去看看，当天晚上他和黄强利、毛林儒就去了邓平礼家，一起探了古墓后约定第二天去挖。第二天晚上黄强利给他打电话说邓平礼让过去，他就让桂建平开着他的黑色大众车拉他去了邓平礼家，桂建平明白他是去盗墓的。当晚黄强利是骑电动车去的，他们到后等了一会毛林儒也来了，他们带上黄强利拿来的工具就一起去了邓平礼家承包地里头天看好的墓穴，四个人换着用铁锨挖墓，只挖了一个破陶罐，看着不值钱他们没要就各自回家了；2017年2月底的一天，黄强利给他打电话说眉县有墓，桂建平拉他和黄强利到眉县，接上葛天舍把他们放在一片猕猴桃地边后就走了，他们三人看了猕猴桃地里那个塌陷的洞后都觉得是个古墓，商定第二天带着工具来挖。第二天桂建平拉他和黄强利到眉县，接上葛天舍到XX镇的猕猴桃地里，他们三个一起挖墓，挖出来了一面铜镜，一个白色茶壶，四件大茶碗，四件小茶碗，后桂建平送他们回的凤翔。过了几天桂建平把他们挖出来的东西卖了，他把卡号给了桂建平，桂建平给他打了11.5万人民币。桂建平知道他们是去盗墓，每次负责接送他们，而且在车上也问他们盗墓的情况，桂建平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们盗的东西卖了钱后桂建平和其他人平分。 16、被告人桂建平供述称，2016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他开车将黄强利和杨虎强送到凤翔县XX村邓平礼家，他们拿着盗墓的工具，后来又来了一个姓毛的男子。天黑之后他们就带着工具去盗墓了，凌晨的时候他们四个回来没有挖下东西。还有一次他开车把黄强利和杨虎堂送到了XX村村口，他们应该是去邓平礼家了；2017年2月底的一天下午，杨虎堂给他打电话说黄强利的一个朋友在眉县看好了一个点，要他用车送他们过去，他就开车到凤翔接上杨虎堂和黄强利去了眉县，到眉县接上葛天舍后把他们送到了一片猕猴桃地边，他们三人下车后他在路边等了20多分钟，黄强利就打电话让去接他们，他就把他们几个人分别送回去了。第二天晚上他开车到黄强利家接上黄强利和杨虎堂，并把他们盗墓的工具放在他车上，到眉县后接上葛天舍，把他们三个送到了头天去过的猕猴桃地里了。过了三个小时，他接到电话后就去接他们回去，到黄强利家，他看他们挖的东西有一个铜镜子，一个写着红字的石碑和一个写白字的石碑，一个黑色的砚台，两件白色大瓷茶碗和底座，两件白色小瓷茶碗和底座，一件白色瓷茶壶和花型底座，还有一个青色瓦罐，他用手机拍下来，联系卖家。他联系了李某甲，把东西带到宝鸡李某甲古玩店里，经过商量，李某甲和李某乙2人介绍以49万元卖给一个姓李的胖男子，钱转到他工行银行卡上后，黄强利和他商量说卖了46万，给他们三个每人分了11.5万，让他把三万留在他卡上，以后给黄强利一万，给他留两万。他就给其他人把钱转了。 17、被告人葛天舍供述称，2017年2月的一天，他发现XX镇XX村一个猕猴桃地里很可能有墓，就给黄强利打电话让他来看看。过了两天黄强利、杨虎堂坐桂建平的车来了眉县，他带他们一起到那片猕猴桃地里探测后确定了墓穴的位置，商定第二天晚上来起墓。第二天晚上桂建平开车送他和黄强利、杨虎堂到地方后，他们三个一起挖墓，黄强利下洞里找值钱的东西，他在中间位置接应，杨虎堂在最上面接应，当天晚上共挖出来5套陶瓷器和1个铜镜。他们把盗洞回填后就坐桂建平的车分别回去了，挖出来的东西由黄强利他们带回凤翔了。过了半个月，桂建平把东西卖了，桂建平给他的工行卡里转了11万元。 18、被告人邓平礼供述称，2016年12月的一天，他在XX村自己家承包的地里发现有一个土墩，感觉是古墓，就打电话把情况给黄强利说了，第二天下午黄强利、杨虎堂、毛林儒就来了，晚上他们四人一起到地里用探钎探到确有古墓，商量第二天晚上盗墓。第二天毛林儒骑着电动车来到他家，黄强利、杨虎堂和桂建平开车一起来的，他和黄强利、杨虎堂、毛林儒一起去挖的古墓，桂建平在他家睡觉。到后他站在土崖上望风，他们三个挖到一个破陶罐，他们扔了就回家了。桂建平开车把黄强利、杨虎堂和盗墓工具带走了。 19、被告人毛林儒供述称，2016年12月底的一天，黄强利打电话叫他去邓平礼家，说一起去盗墓，他到邓平礼家后，见黄强利、杨虎堂和桂建平也在邓平礼家。天黑后他和黄强利、杨虎堂、邓平礼拿着黄强利带来的盗墓工具，在邓平礼的带领下，一起步行去了XX村西南边一个崖下的一片坟地，他们四个人轮流用盗墓工具换着挖，只找到了一些破碎瓦罐，他们没要就回家了。 20、户籍信息表证明，证人刘某乙、苟某某、杨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甲的身份情况与证人证言相一致，并具有独立作证的能力；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桂建平、葛天舍、邓平礼、毛林儒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1、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黄强利2013年9月3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武功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葛天舍1996年11月12日因犯强奸罪被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桂建平、葛天舍、邓平礼、毛林儒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并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桂建平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告人葛天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邓平礼、毛林儒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在第一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邓平礼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桂建平、毛林儒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第二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桂建平、葛天舍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桂建平、葛天舍、邓平礼、毛林儒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强利、葛天舍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葛天舍的辩护人关于黄强利、杨虎堂、葛天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葛天舍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其辩护人关于不分主从犯或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桂建平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犯罪事实和桂建平无关，被告人桂建平不构成此宗犯罪。在眉县XX镇XX村盗掘案中的行为构成倒卖文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第一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桂建平明知黄强利、杨虎堂是去盗掘古墓葬，仍开车接送相关人员和盗墓工具至盗墓现场，其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法定要件，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的共犯。在第二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桂建平不仅仅只有联系出售文物的行为，而是在明知被告人黄强利、杨虎堂、葛天舍要在眉县XX镇XX村盗墓的情况下，仍然连续两天开车将黄强利、杨虎堂、葛天舍和盗墓工具送至盗墓现场，在黄强利等盗得文物后又分别将盗墓人员和文物送回各家，并积极联系出售文物参与分赃，其行为符合盗掘古墓葬罪的法定要件，构成盗掘古墓葬罪的共犯，不构成倒卖文物罪。故其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邓平礼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邓平礼犯罪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邓平礼明知盗掘地点位于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秦雍城遗址内，邓平礼不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邓平礼伙同他人盗掘古墓的地点位于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秦雍城遗址内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意见中关于不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的辩护是对盗掘古文化遗址罪法定要件的错误理解，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毛林儒辩护人关于盗掘行为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毛林儒伙同他人，在确定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秦雍城遗址内实施了盗掘墓葬的行为，已损害古文化遗址，应当认定为盗掘古文化遗址罪既遂。故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如下： 一、被告人黄强利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三月十八日起至二0三二年三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虎堂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三月十八日起至二0三一年三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桂建平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三月十八日起至二0三0年三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葛天舍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三月十八日起至二0二九年三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邓平礼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三月十八日起至二0二七年三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毛林儒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三月十八日起至二0二二年三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查获的白釉狮钮瓜棱形带花口温碗执壶、白釉带托盏等相关文物（详见清单）由扣押机关依法移交文物部门；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44.5万元（黄强利11万元，杨虎堂9万元，桂建平14.5万元，葛天舍10万元）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作案工具洛阳铲等（详见清单）依法收作案证；其余扣押物品（详见清单）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柏素兰 审判员  罗莉萍 审判员  曹维丽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王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