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3民初363号 原告：蒋云峰，男，195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姝丽，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聂申明，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远雨，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玉沙路98号。 法定代表人：鞠波，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甦，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沈治成，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市。 第三人：戴大全，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 第三人：杨健，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第三人：黄智龙，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第三人：王亚玲，女，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第三人：罗军，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原告蒋云峰与被告聂申明、第三人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药监局）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庭审情况，本院依法追加沈治成、黄智龙、戴大全、杨健、王亚玲、罗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王亚玲下落不明予以公告，案件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云峰及其诉讼代理人易姝丽，被告聂申明的诉讼代理人唐远雨，第三人省药监局的诉讼代理人刘旭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沈治成、黄智龙、戴大全、杨健、罗军经本院传票传唤，第三人王亚玲经公告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云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四川蜀和医药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转让款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8333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529430元；4、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支出的律师费4万元。 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9日，原、被告签订《关于四川蜀和医药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将四川蜀和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和公司）全资转让给原告，转让款90万元，如因双方地域主管部门不同意或不符合有关规定，迁出不成功，被告退回原告所付转让费。协议签订后，原告分三次向被告支付了转让费50万元。2015年11月10日，蜀和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原告等5人，转让后蜀和公司更名为四川省众利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利源公司）。2016年初，原告向省药监局申请将蜀和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变更为众利源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时，省药监局要求原告补正材料，因被告提供的蜀和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实质是由四川君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华公司）变更而来，但被告的蜀和公司是新成立的公司，与君华公司无关，蜀和公司冒用了君华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以致省药监局审查时发现蜀和公司营业执照上成立日期与其药品经营许可证初发日期不一致，不予变更药品经营许可证给众利源公司，造成众利源公司不能经营药品，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遂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聂申明辩称，蜀和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9日，其取得的药品经营许可证是从君华公司变更而来，蜀和公司的经营是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被告受蜀和公司股东的委托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已进行完毕，原告等5人受让蜀和公司全部股权后，将蜀和公司更名为众利源公司，众利源公司在向省药监局申请更换药品经营许可证时受阻，非被告过错造成，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另，股权受让人除蒋云峰外，还有其他4人，蒋云峰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遗漏原告；聂申明不是蜀和公司的股东，不是适格被告。 第三人省药监局述称，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核发对象是企业，个人之间不得转让药品经营许可证，省药监局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冲突无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第三人。 第三人沈治成、黄智龙、戴大全、杨健未到庭，四人共同向本院递交书面意见称，知道聂申明转让公司的事情，由于药品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不一致，省食药监局不予换证。知道蒋云峰起诉聂申明要求退款和赔偿损失的事情。 第三人王亚玲未到庭，未发表意见。 第三人罗军在第一次庭审中以证人身份出庭时称，其与王亚玲是蜀和公司的股东，委托聂申明转让公司股份，对聂申明与蒋云峰签订的转让协议予以认可，已收到聂申明转交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 原告蒋云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蜀和公司转让协议书、付款凭证、省药监局补正材料通知书、经营损失等证据，被告聂申明提交了蜀和公司原股东罗军的书面证词并申请其出庭作证，双方当事人另提交了案涉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及药品经营许可证，第三人省药监局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9月19日，聂申明与蒋云峰签订《关于四川蜀和医药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将蜀和公司以90万元的价格全资转让给蒋云峰，如因双方地域主管部门不同意或不符合有关规定，迁出不成功，聂申明退回蒋云峰所付转让费。 2015年9月28日，蒋云峰支付聂申明20万元，2015年10月1日支付10万元，2015年10月6日支付20万元，合计已支付50万元。 2015年11月10日，蜀和公司有且仅有的两名股东王亚玲、罗军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王亚玲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分别转让给蒋云峰、沈治成、黄智龙，罗军将其持有的全部股份分别转让给黄智龙、戴大全、杨健，蜀和公司名称变更为众利源公司，公司地址变更为四川省广汉市东莞路二段10号1号合院37号。股东会后，王亚玲、罗军分别与蒋云峰、沈治成、黄智龙、戴大全、杨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到广汉市工商管理和质量监督局办理了公司股东和公司名称的变更登记。 蒋云峰等人在向省药监局申请将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企业名称由蜀和公司变更为众利源公司的过程中，因其提供的变更营业执照成立日期和实际核发的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时间不一致等原因，省药监局于2016年3月21日和2016年12月30日先后两次向蜀和公司发出补正材料通知书，因蜀和公司未能达到省药监局的补正要求，省药监局不同意变更。 2016年12月，众利源公司在《天府早报》上公告注销众利源公司并在广汉市工商管理和质量监督局完成了众利源公司的工商注销登记。2016年12月19日，君华公司的名称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新的蜀和公司。 另查明，君华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3日，股东为法定代表人胡俊光、唐均，省药监局于2013年7月11日向君华公司发放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副本）的证号为：川AA8251130B，该证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变更后的郑楠，有效期至2017年2月1日。2014年1月，经省药监局行政审批，君华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蜀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亚玲；2014年4月和2015年6月，经省药监局行政审批，蜀和公司注册地址先后进行了两次变更。2014年4月14日，省药监局向蜀和公司发放药品经营许可证，证号为：川AA8251130B，有效期至2017年2月1日。2014年4月25日，蜀和公司申请公司设立登记，2014年4月29日，蜀和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公司股东为王亚玲、罗军。 聂申明陈述，其是受蜀和公司股东王亚玲、罗军的委托，与蒋云峰签订的蜀和公司转让协议，从蒋云峰处收到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已转交给了王亚玲、罗军。罗军在第一次庭审中以证人身份出庭时当庭认可聂申明陈述的上述事实。蒋云峰陈述，聂申明是蜀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聂申明签订协议就是与蜀和公司签订协议，蒋云峰是代表沈治成等其他4人签订的协议。 蒋云峰提交了其经营期间有关房屋租赁、人工工资发放、房屋装修和设备购置、聘请律师等费用支出的证据，拟证明其损失情况，聂申明质证认为其在公司转让中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性。 蒋云峰在向本院起诉时主张的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在第一次庭审后又主张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 本院认为，聂申明与蒋云峰签订的《关于四川蜀和医药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书》，未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聂申明虽非蜀和公司的股东，但蜀和公司的股东认可聂申明代其签订转让协议并收受股权转让款和完成股东更名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蒋云峰以聂申明为相对人主张权利，聂申明作为被告，主体适格。蒋云峰是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其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亦适格。省药监局作为本案争议的药品经营许可证的颁发单位，与案件的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蒋云峰申请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主体适格。转让协议签订后，蜀和公司原股东王亚玲、罗军分别与蒋云峰、沈治成、黄智龙、戴大全、杨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公司股东和公司名称的变更登记，之后因前述的转让行为发生纠纷，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 本案争议焦点为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聂申明是否应当返还转让款并赔偿损失。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王亚玲、罗军已将蜀和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了蒋云峰等5人，蒋云峰主张解除合同，应当将蜀和公司的股权返还给王亚玲、罗军，但蒋云峰在未征得王亚玲、罗军或者聂申明同意的情形下，将由蜀和公司变更名称后的众利源公司注销，造成股权事实上的无法返还，故蒋云峰请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返还转让款和赔偿损失问题，蜀和公司是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的公司，其持有的药品经营许可证是省药监局经行政审批后颁发，且在蜀和公司成立后省药监局还对蜀和公司注册地址变更进行了审批，无证据证明蜀和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省药监局有禁止其从事药品经营的情形发生，故蜀和公司持有的药品经营许可证是合法有效的。至于蒋云峰等5人受让蜀和公司股权后在将蜀和公司更名为众利源公司的过程中，无法取得企业名称为众利源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事实，在原蜀和公司持有的药品经营许可证未经法律程序否定该证效力的情形下，聂申明受托转让公司并无过错，蒋云峰主张返还转让款和赔偿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蒋云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770元，由原告蒋云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付 军 人民陪审员  秦徽武 人民陪审员  黄忠义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郑 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