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3刑终335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文宾，绰号“田鸡”，男，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廖立人、罗美卿，均系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良东，绰号“阿麦”，男，1976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健发，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文宾犯抢劫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指控被告人戴良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粤1391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田文宾、戴良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5年4月份，林尤祝（已判决）、谢有强（已判决）、罗床飞（已判决）等人共谋盗窃中海炼化惠州分公司马鞭州600-1-05号油罐原油，并由罗床飞负责找人销赃。后罗床飞找到被告人田文宾与被告人戴良东，沟通好以2万元人民币一船的价格收购原油，共计收购两船油。戴良东提供装原油的船，田文宾联系收原油的车，对于收购的原油，田文宾和戴良东知道是罗床飞等人从马鞭洲油库盗窃而来。2015年4月19日0时30分许，戴良东驾船去到马鞭洲油库接收罗床飞等人盗窃的原油，事后戴良东支付4万元人民币给罗床飞。众人分开之后戴良东在金门塘码头与等待在该处的田文宾汇合，并将两条铁皮船上的油抽到两辆收油车上卖给一个茂名人，共得人民币7万元，除去费用和开支，田文宾与戴良东每人分得6000元人民币赃款。经惠州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被害人中海炼化惠州分公司马鞭州600-1-05号油罐被盗的石油原油重67.348吨，价值人民币15086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情况说明，2015年4月18日15时10分，马鞭洲原油码头“北海威望”船卸油离泊，4月19日1时许，邱嘉杰在监控室查看DCS系统画面时，发现油罐液位有下降的波动，陈大志巡查后，没有发现油库区重点区域有漏油的情况。2时许，罐液位又降至17.359米，关闭泄压管线后，发现液位没有下降拨弄了，判断出码头管线有异常。陈大志发现码头输油臂有两条机动船启动，并迅速驶离码头。2．被盗原油数量说明，600-T-05罐液位下降时间段为凌晨0：32～2：15，持续103分钟，液位下降31MM，期间马鞭洲库区、码头无任何收付动态，通过油罐模拟计算器，该罐重量减少67.348吨。（二）被害人姜某的陈述：2015年4月19日凌晨3时5分，我接到公司一个调度的电话说公司600-T-05号油罐的油量减少了，怀疑有人偷油。我赶到公司通过查看当晚油罐的液位、码头监控视频以及询问相关值班人员后，确定被盗了约65吨原油，价值人民币19万元左右。通过油罐的液位记录显示，液位从当天凌晨0时30分许开始下降，一直持续到2时10分许。600-T-05号油罐位于澳头马鞭洲岛的中部，600-T-05油罐通过管道与马鞭洲原油码头相连，盗窃原油的人应该是通过码头输油管的排放管来盗油的。登船梯中心、登船梯顶的摄像头均被调整，案发时射灯也被关闭。（三）证人证言1．罗床飞的证言：2015年4月18日晚，我在大亚湾马鞭洲岛中海油的油库码头盗窃原油。阿强负责在码头接应我们，林尤祝和我弟弟负责上码头接油管放油，林老板负责指挥2条油船，林老板是负责收油的老板。我弟弟是我叫的，因为林老板需要叫多一个人上码头拉油管，如果我弟弟去的话给他500块工钱。林老板开的快艇和装油的2条船是林老板叫来的。一共偷了两船油，第一艘船装满时，林老板给了我四万五千元。我是通过一名外号叫“田鸡”的男子联系到“阿东”的，“田鸡”真名叫田文宾。2．罗某1的证言：2015年4月20号左右的晚上，我和罗床飞，“阿东”、还有一个姓林的以及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在大亚湾马鞭洲岛上盗窃原油。我不清楚是谁提议盗窃原油的，因为我哥哥跟我说：“阿东”叫我去帮忙拉一下管子，给我500元作为报酬，去到码头我才知道是去盗窃原油。去盗窃原油时有两艘铁船，一艘飞艇，一条油管和一把长约5米的铁梯子这些作案工具，两艘装原油的铁船是“阿东”的，飞艇是我哥哥罗床飞的。我们是用油管连接码头上的油罐和铁船将油漏到铁船上的。我从中获利的500元是“阿东”给我老婆的。3．张某的证言：大亚湾区澳头镇荃湾村深冲50号房居住的家主是我舅舅的岳母家，其中有一个叫“田鸡”的人，全名是田文宾。4．陈某1的证言：大亚湾区澳头镇荃湾村有一个外号叫“田鸡”的人，全名是田文宾，他住在澳头镇桂林公司旁深冲50号。（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田文宾的供述：2017年4月份某天，罗床飞问我是否收购原油并给了原油的样板给我们看，我与戴良东商量后同意每船油以2万元人民币收购。后罗床飞电话给戴良东说有“废油”让他准备收货，戴良东就跟我商量并一起准备收“废油”，此时我们才知道原油是盗窃来的，谈收购时并不知道是偷来的。戴良东准备了两条装“废油”铁皮船，我联系茂名那边的收油车。两天后罗床飞联系戴良东去收“废油”，当天的晚上约12点戴良东带着两条铁皮船去罗床飞指定的地方汇合取油，戴良东付了4万元人民币给罗床飞。后戴良东让我把油车带到金门塘码头去，大约凌晨4时，我们把船上的油抽到两油车上，经过磅两车约50吨，车主付了7万元给我（每吨1300元），除去费用和本钱，剩下1万2千元，我和戴良东各分得6千元。2．戴良东的供述：2015年的一天，“田鸡”找到我说马鞭洲油库有原油下来，让我一起合作，我答应了他。“田鸡”介绍“小罗”给我认识并说原油就是他那里介绍过来的，后我们让“小罗”拿原油样板过来，并借此找到茂名收购商谈妥事宜。于是我们约“小罗”到澳头龙苑茶餐厅谈定每艘铁船原油15000元人民币，两船3万元。后来“小罗”打电话让我准备取油，我就带着两艘铁皮船去锅盖洲岛等“小罗”通知我过马鞭洲接油时，我就用飞艇带着一艘铁皮船去油库码头，“小罗”和他弟弟接应我们，“小罗”弟弟从我船上拉了油管到码头，接好后我让工人将油管放至船仓装油。用同样的方法装第二艘船，快满时有人喊“有人来了”，我支付了3万元现金给“小罗”后开船逃跑。我和“田鸡”都清楚原油是从马鞭洲偷出来的，“田鸡”负责联系收油的车辆，我负责船出海装油，船是“田鸡”的。“田鸡”跟我说一共50多吨，给了我大约5千元。（五）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盗的石油原油的单价为2240元/吨，被盗67.348吨的价值为人民币150860元。（六）相关笔录1．辨认笔录，证实罗床飞指出田文宾，指认出戴良东（“阿东”）就是负责销赃的人。田文宾指认出戴良东就是与其一起收原油的男子。张某指认出田文宾（“田鸡”）。陈某1指认出田文宾（“田鸡”）。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作案地点位于大亚湾区马鞭洲原油码头泊头。二、2017年4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田文宾等人以案发前十几天被害人刘某一伙人在珠海市侵吞了其一车冻品为由将刘某约到惠阳区淡水街道人民六路琼苑大酒店918房，但刘某赴约的目的想寻求与田文宾再度合作生意，刚坐下田文宾首先质问刘某侵吞冻品事宜。由于双方谈得不愉快，吵了起来，冯某的朋友对刘某进行殴打，后田文宾强逼其写下赔偿冻品（鸡翅）25万元欠条一张，要求刘某用海木船作抵押，并从刘某提包取走人民币2000元和港币20000元，从刘某的银行卡内取走人民币2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田文宾赔偿了6万元给被害人刘某，获得被害人刘某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刘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内踝骨折，证人罗某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的状况。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银行卡号为62×××60的开户资料及2017年4月13日ATM取款2万元的交易明细。3．协议书，证实刘某、罗某2与被告人田文宾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田文宾获得被害人的谅解。4．收款收据，证实被害人刘某已收到被告人田文宾的赔偿款项。（二）证人罗某2的证言：2017年4月13日，我和刘某在琼苑大酒店918号房，外号“田鸡”的田文宾和他那个霞涌的朋友也在，我们一起聊天，聊着聊着田文宾就打了刘某的头部和脸部，我去劝架被几个河南人把我拉到隔壁房间，田文宾威胁我不许插手这件事不然砍死我的女儿和老婆，我被打了一顿后就坐在那里了。当天18时，我被带回918号房，看到刘某在写二十五万元的欠条给田文宾，茶台放着人民币约几万，另一张台面放着有港币约2万元。然后田文宾放我们走，警告我们不许报警。后来我们听了朋友建议就报警了。（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7年4月13日，我和罗某2打电话给“吖彬”想找他一起合作生意，“吖彬”约我们到惠阳区淡水人民六路琼苑大酒店918号房。我们到了之后，有两名男子将罗某2拉到旁边房间，然后“吖彬”和另外三名男子殴打我，“吖彬”说他十多天前看到我和罗某2在珠海的货车停车场里搞走他的货，要我赔偿损失，于是逼我写了一张二十五万元人民币的欠条并且打了手指印。然后“吖彬”拿走了我手提包内2000元人民币和2万元港币，并且拿走我的银行卡，对我拳打脚踢，逼我说出密码后叫其中一名打我的男子去银行提现20000元人民币。后来“吖彬”还逼我拿我和罗某2一起买的船拿来做抵押，让我在刚写的欠条下方写上：“我本人愿意将我的船拿来做抵押”。后来“吖彬”放我们走后，罗某2说“吖彬”威胁过他不许报警，不然抓他女儿，所以我们当时没有马上报警，后来听了朋友的建议我们才报警的。（四）被告人田文宾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5月1日左右，我在冯某开的淡水琼苑酒店918房与刘某、罗某2商谈，因为之前他们拿走我一批价值15万元的鸡翅冻品，当时找不到他们，我用现金15万元续出那批货，处理这件事我损失了10万元。当时我、冯某、冯某的五个朋友、刘某、罗某2都在场，一开始商谈如何还那15万元，刘某就从手提包拿出2000元人民币以及20000元港币，我不愿意要。后继续商谈，刘某同意承担25万元，但不答应什么时候还，我们吵了起来。冯某的朋友就动手打了刘某，然后刘某就自己拿出他的银行卡并说里面有30000多元，还自动说出了银行卡密码，让我们去帮他把钱取出来。我怕刘某说一个月内还25万的话不算数，就叫刘某写了一张25万元借条并用他的一条海木船抵押的。（五）相关笔录1．刘某指认出田文宾就是强逼其写欠条并拿走其现金、殴打罗某2的男子。2．罗某2指认出田文宾就是在918号房殴打他并强逼刘某写欠条、抢劫、殴打刘某的男子。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地点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人民五路琼苑酒店918房。（七）视听资料视频光盘一张，证实被害人刘某银行卡被取款的过程。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田文宾、戴良东的出生时间等身份情况，被告人田文宾、戴良东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田文宾于2017年6月14日主动投案。证实被告人戴良东于2017年8月19日被抓获归案。原判认为，被告人田文宾、戴良东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犯罪数额150860元，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田文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文宾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抢劫罪，指控被告人戴良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案中，被告人田文宾、戴良东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于抢劫部分，其中当场取得财物2.2万元人民币和2万元港币，属于既遂，对于写下25万元欠条，属于数额巨大，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属部分未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获被害人谅解，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文宾主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戴良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文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文宾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文宾犯抢劫罪一案中具有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文宾抢劫被害人事出有因，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且被告人田文宾的辩解与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罗某2的证言相矛盾，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戴良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戴良东“坦白，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田文宾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文宾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七千元。二、被告人戴良东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上诉人田文宾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田文宾犯抢劫罪，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田文宾与被害人刘某此前有经济纠纷，刘某侵吞了上诉人田文宾的一车货物（冻品），双方经过多次协商无果，在协商过程中对于损失承担问题产生分歧导致肢体冲突，最后双方协商确定赔偿数额。原判没有查清上述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田文宾要求刘某出具欠条并现场取走4万元整的行为，属于以不正当方式向特定的人追讨回特定损失，不具有将公私财物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抢劫罪。2．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田文宾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没有异议，但对于量刑部分认为量刑过重，未依法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田文宾主动投案自首、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主观恶性较小，在量刑上应减轻、从轻处罚。上诉人戴良东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对上诉人戴良东量刑过重，上诉人戴良东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具有坦白情节，且家庭经济困难，急需上诉人戴良东早日回归社会照顾家庭。恳请法庭对上诉人戴良东从轻处罚，给一时失足的上诉人一次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文宾、戴良东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犯罪数额150860元，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田文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田文宾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田文宾抢劫犯罪中当场取得财物2.2万元人民币和2万元港币，属于犯罪既遂；对于写下25万元欠条，属于数额巨大，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属部分未遂。上诉人田文宾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获得被害人谅解，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戴良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田文宾及其辩护人提出“田文宾与被害人刘某有经济纠纷，系为追讨债务采用不当方式，不应认定为抢劫”的意见，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查无实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对上诉人田文宾具有取得谅解、自首情节以及上诉人戴良东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的情节均已依法认定并综合量刑，量刑均符合法定幅度。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予轻判的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丽芳审判员  罗书勇审判员  邱玉薇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静钟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