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8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4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强，上海市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1，女，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9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1（系被上诉人张某3的母亲），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男，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4（系张某5的姐姐），女，196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毛某1、张某3、张某4、张某5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7）沪0120民初10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二上二下楼房及房后直接相邻的平房归张某1所有；XX镇XX村XX号二上二下楼房后另外二间平房亦归张某1所有；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二上二下楼房西面楼下一间归张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系争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房XX号房屋为张某1、陈某2夫妇出资建造，故该宅基地房屋应为张某1夫妻所有。作为房屋的出资建造人之一，张某1至少享有房屋一半的份额。另属于被继承人陈某2遗产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张某2、张某5、张某4均为张某1、陈某2所生育子女，对系争房屋的继承享有同等权利。因继承人张某2未尽到赡养义务，依法应少分或不分，原审法院分配遗产比例不合理。被上诉人张某2、毛某1、张某3辩称，其在他处并无宅基地，作为该处农村集体成员，应享有相应权利。张某2作为子女之一，对父亲张某1患病医疗支出，也负担了相应的医药费用，尽到赡养义务。故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张某4、张某5辩称，母亲去世后所遗留的财产，作为子女应均等分割继承。对原审查明事实无异议，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依法分割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房XX号房屋（上述房屋宅基地使用权证编号为奉宅XXXXXXXXX）。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张某1一户分得的宅基地立基，立基人口为8人。1991年10月，主管部门对张某1户的宅基地使用权进行审核，宅基证编号为奉宅XXXXXXXXX，认定面积为419平方米，确定户主为张某1，核定人口包括张某1、陈某2、张某2、毛某2、张某4、张某5、张某3。张某1一户宅基地上共建造有四上四下楼房及楼房后的六间平房，上述房屋均建成于1985年，至今未进行过新建、翻建或改扩建。1991年，张某1一户的楼房重编门牌号，上述四上四下房屋及屋后相对应的各三间平房的门牌号为分别为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二上二下楼房及屋后3间平房）及113号（二上二下楼房及屋后3间平房）【详见实地勘察后所绘的图纸】。张某1与陈某2系夫妻关系，生育二子一女，分别为张某2、张某4、张某5。张某2、毛某1于1989年结婚，生育一女张某3。2016年，张某2、毛某1离婚。陈某2于2002年4月2日死亡，其死亡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有案外人苏某（死者母亲）、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5。苏某于2004年10月死亡，其配偶是案外人陈某1（1976年4月死亡），共生育五个子女，即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其中陈某5于1973年8月死亡，陈某6于2000年1月死亡。陈某5配偶为李某3，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李某5、李某2、顾某、李某1。李某5于2015年4月死亡，其配偶为潘某，生育一子李某4。陈某6配偶徐某3，共生育两个儿子，分别是徐某2、徐某1。2018年3月，陈某4、陈某3、李某1、李某2、顾某、李某3、潘某、李某4、徐某1、徐某2均已明确放弃对涉案宅基地房屋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为，共有物的分割首先应明确其权利主体的范围，之后再根据相关规定确定各权利主体应享有的份额。具体来说：第一，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宅基地房屋纠纷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宅基地房屋经土改登记及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未进行新建、翻建、改扩建的，以土改登记及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核定人员为权利人。本案中，系争房屋经过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且未进行过新建、翻建及改扩建，故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应系宅基地使用权登记所核定人员，即张某1、陈某2、张某2、毛某2、张某4、张某5、张某3。原审注意到，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载明，系争宅基地于1985年立基，立基人口是8人，但其核定人口却仅为7人，存在差异。经审查，原审并未发现其他权利主体的存在，且本案当事人对立基人口与核定人口不一的原因均无法做出有法律依据的解释，鉴于年代久远、相关依据已经缺失以及政策变化等原因，原审以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核定人员为系争房屋的权利人。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的规定，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再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宅基地房屋纠纷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条的相关规定，确定宅基地房屋权利人的具体产权份额时，应当充分考虑仍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人以及对系争宅基地房屋一直进行维修、保养等义务的权利人利益。由此可知，宅基地房屋具体份额的确定，在等分原则的基础上，应当重点把握宅基地房屋的特殊性，具体考量因素主要包括：对系争房屋的贡献大小、是否满足生产及生活的实际需要、是否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否履行维修及保养义务等。具体到本案：其一，系争房屋建造时间是1985年，张某2刚刚成年，张某5、张某4尚未成年，且村委会出具证明明确系争房屋均系由张某1及陈某2出资建造，张某2、张某5、张某4亦确认上述事实，故原审认定，张某1、陈某2夫妇是系争房屋的出资者。其二，张某1明确系争房屋建造时，张某2、张某5、张某4亦提供过一定的劳务，由此可知，张某2、张某5、张某4对系争房屋的建造亦存在一定的贡献。其三，陈某2已于2002年死亡，且其他继承人已经放弃继承权，故其份额应由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继承，即张某1、张某2、张某5、张某4。其四，根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系争宅基地房屋于1991年分户，系争XX村XX号房屋由张某1居住（现在张某1仍居住在该房屋内），系争XX村XX号房屋由张某2、毛某1、张某3居住，且张某2、毛某1、张某3的户籍仍然是系争XX村XX号，为满足生产、生活之需求，该既成之事实在分割系争房屋时，应当考虑在内。其五，张某5、张某4的户籍已迁往他处，已不属于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该事实在分割系争房屋时亦应考虑在内。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张某1既是房屋的出资者，又一直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系争房屋的维修、保养亦应推定由其负责，故张某1应当多分；张某2作为系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系争房屋的建造亦存在一定的贡献，且1991年分户时其及家庭成员即居住在系争113号房屋内，加之，其亦是陈某2的法定继承人之一，故其份额应次于张某1，多于其他权利主体；毛某1、张某3均系系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分户时亦居住在系争113号房屋内，但并非陈某2的法定继承人，故其份额应相对偏少；张某5、张某4，因已不是系争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故其份额应当较少。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协商不成的，共有的不动产或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进行分割。据此，分割本案系争房屋时，应当侧重考虑其财产属性，对现有房屋进行分割。由于本案争议房屋系农村宅基地上的楼房及屋后小平房，不同楼层及位置的房屋的价值不尽不同，结合上述所作分析，原审酌定对本案争议房屋具体分割为：其一，系争XX村XX号二上二下楼房及屋后直接相邻的平房归张某1所有；其二，系争XX村XX号二上二下楼房后另外二间平房归张某5所有；其三，系争XX村XX号二上二下楼房及屋后直接相邻的平房归张某2、毛某1、张某3所有（张某2、毛某1、张某3均同意将其份额一并处理）；系争XX村XX号二上二下楼房后另二间平房归张某4所有。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于二○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二上二下楼房及屋后直接相邻的平房归张某1所有；确认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二上二下楼房后另外二间平房归张某5所有；二、确认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二上二下楼房及屋后直接相邻的平房归张某2、毛某1、张某3所有；确认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XX号二上二下楼房后另二间平房归张某4所有。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某2、毛某1、张某3、张某4、张某5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根据相关规定，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申请表及审核表登记核定人口，宜认定为宅基地房屋权利人。本案系争的张某1户宅基地使用权审核表记载人口为张某1、陈某2、张某2、毛某1、张某3、张某4、张某57人，该7人应为宅基地房屋权利人。上述7人具体分割享有的份额，诚如原审法院所阐述，张某1、陈某2夫妇对该处宅基地房屋出资建造贡献明显大于家庭其他成员，故分割时应当适当多分。现陈某2去世后，属于遗产部分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同时结合其他各方意见，故本案系争属于其遗产部分应由继承人张某1、张某2、张某4、张某5继承所有。综合考虑农村宅基地房屋性质、出资建造贡献大小、居住使用及维护情况，并本着方便实际生活情形，原审法院在各权利人之间所作具体分割认定，当属妥当合理。原审法院已详尽阐述判决的理由及依据，本院均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侯卫清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祯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