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民终8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市兴远民爆器材有限公司绵竹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剑南镇月波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83662784596H。 负责人：谌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四川蜀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四川蜀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梅，女，汉族，生于1974年3月30日，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冬梅，四川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楷，四川贞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德阳市兴远民爆器材有限公司绵竹分公司（以下简称“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8）川0683民初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强，被上诉人赵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由上诉人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并以此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且不支付2017年度的安全奖；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2017年5月起便停止经营，故上诉人在停止经营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后应按最低工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工资，而不是按正常经营时的标准支付工资。二、部分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签订2017年《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而该责任书作为用人单位来说是每年度签订一次，一审法院依据2016年度的安全奖发放标准向这部分劳动者支付安全奖于法无据；部分劳动者虽然签了责任书，但本案涉及的安全奖只有在劳动者完全履行了相关安全职责、为用人单位增收节支的情况下才进行发放，但2017年5月起企业就处于停业状态，停业期间不存在安全生产责任问题，劳动者并未完全履行责任书约定的义务，不符合领取安全奖的条件。 被上诉人赵梅答辩称：一、证明劳动者未正常工作或提供劳动的责任在上诉人，同时上诉人在过去并未形成对员工是否正常上班的考勤制度，在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提供正常劳动，就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二、2017年5月关停矿山与企业停产并无必然联系，企业处于非正常生产经营状态并不代表劳动者就没有正常工作，截止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前企业并未明确告知或通知劳动者不上班或减少工作或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抑或采取过弥补或补救企业的措施；三、上诉人属于销售特殊产品的非生产性企业，即便在非正常经营情况下，被上诉人的工作任务均需完成；四、责任书是双方于2017年初签订的，约定在本年度未发生安全事故就应全额向劳动者发放，且应计入应得工资收入。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梅一审诉请：一、请求依法判决支付2017年5月至12月工资24000元；二、请求依法判决支付经济补偿金50200元（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应得工资＋全年安全责任奖）除以12个月乘以12（工作年限）；三、请求法院判决支付2017年安全信息费2000元；四、请求依法判决支付2017年安全责任奖10,000元；五、请求依法判决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六、请求依法判决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等费用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德阳市兴远民爆器材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4日设立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成立时，赵梅即为其职工。2014年7月1日，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与赵梅订立《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7月29日至2022年7月21日，赵梅从事统计工作，工资为2400元/月。2016年期间，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为赵梅发放了金额不等的过节费等，并向赵梅发放安全奖10,000元。2017年1月，双方签订2017年度责任书，2017年度，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未发生安全事故。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2017年1-4月《工资花名册》，分别载明了赵梅该期间的“应发工资”为2700元/月。2017年5月至12月，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未向赵梅发放工资、补贴及福利。 赵梅于2017年12月15日停止工作，并以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绵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赵梅就工资、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纠纷提起的仲裁申请。仲裁中，赵梅于2018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采取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于同月5日作出（2018）川0683财保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相关财产予以保全，赵梅为此支付申请费1170元。2018年1月16日，该委作出竹劳仲裁字［2018］0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双方劳动关系解除；2．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支付赵梅2017年5月工资2700元、2017年6至12月工资和生活费8496元、经济补偿24336.38元、2017年5月交通费和电话费补贴300元；3．驳回赵梅的其他仲裁请求”。赵梅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于2013年1月4日制定《关于加强2013年内部管理工作的通知》，在“津补贴标准及费用报销”中对出车押运补助、电话费、交通费、高危作业津贴、燃油费等进行了规定。赵梅交通费、电话费补贴为300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调整。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及赵梅诉讼请求，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与解除。 关于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赵梅认为其于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登记成立前就在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处工作；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认为其成立于2007年7月，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应为2007年7月。一审法院认为，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4日，其成立后才具有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因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成立时，赵梅即为其职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从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成立时即2007年7月4日起建立。 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均无异议，只是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有不同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赵梅因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而要求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确实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形，赵梅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该解除通知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收到，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25日解除。 （二）关于工资的组成问题。 赵梅认为工资的组成应为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为赵梅发放的所有现金收入，包括交通费、电话费、过节费、安全奖等。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认为交通费、电话费、过节费不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从该规定来看，计算经济补偿的月工资应按照赵梅的应得工资计算，且包括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关于交通费、电话费是否属于津、补贴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在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内部规定中，明确将交通费、电话费纳入津、补贴范围，且是按月报销发放，属于赵梅的常规性收入，应属于赵梅工资组成部分。关于过节费，一审法院认为，过节费为节日福利而非奖金、津贴和补贴的范畴，不应作为赵梅工资的组成部分。 （三）关于赵梅主张2017年5至12月工资24000元的诉讼请求。 赵梅认为，其于2017年5至12月一直是正常工作状态，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应当发放该期间的工资。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辩解认为其于2017年5月就处于停产状态，此后赵梅就没有付出过劳动，2017年5至12月应当发放基本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赵梅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于2017年5至12月期间从事出纳工作的情况，而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该期间处于停止经营状态，因此，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应认定赵梅于2017年5至12月期间为正常工作状态。 根据前面的阐述，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应当支付赵梅2017年5至12月期间的工资。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赵梅于2017年12月15日停止工作，因此，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应支付赵梅2017年5月至12月15日的工资，即（《工资花名册》载明的“应发工资”2700元/月＋交通费、电话费补贴300元/月）×7.5月=22500元，赵梅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赵梅主张2017年安全奖10,000元的诉讼请求。 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认为安全奖考核期限为一年，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于2017年5月已经停产，赵梅要求支付2017年度的安全奖，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面的阐述，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辩解其于2017年5月停产的理由不能成立，赵梅工作至2017年12月15日，在2017年度，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也未发生安全事故，应认定赵梅履行了双方签订的2017年责任书的义务，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应当向赵梅发放2017年度的安全奖，根据赵梅实际工作时间折算，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应支付赵梅的2017年度安全奖为10,000元/年÷12月/年×11.5月=9,583.33元，故一审法院对赵梅的该项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五）关于赵梅主张的安全信息费。一审法院认为，因该项请求未经仲裁，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六）关于赵梅主张的经济补偿金50200元。 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应支付赵梅经济补偿金。 2．关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赵梅主张从2005年开始计算工作年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前面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建立的阐述，赵梅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为2007年7月4日，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认可赵梅的工作年限从2007年7月4日开始计算，并以此作为计算赵梅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的行为属于自由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因此，本案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应从2007年7月4日起计算至赵梅申请仲裁时（2017年12月）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应当支付赵梅10.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 3．关于用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标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本案用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赵梅月工资应为赵梅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的平均工资。 根据前面关于工资组成的阐述，赵梅2017年1至11月的工资总额为：（《工资花名册》载明的“应发工资”2700元/月＋交通费、电话费300元/月）×11月=33000元，2017年1至11月安全奖为10,000元÷12×11=9,166.67元，合计42166.67元；关于2016年12月的工资，因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以赵梅主张的50200元÷12=4183.33元为计算依据。因此，赵梅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工资总额为42166.67元＋4183.33元=46350元。故，本案用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应为46350元÷12=3862.50元。 4．综前所述，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应当支付赵梅的经济补偿金金额为3862.50元/月×10.5月=40556.25元，一审法院对赵梅的该项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七）关于社会保险费用补缴、住房公积金缴存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此，涉及社会保险补缴争议属于相关行政机关行政管理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故对关于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是否应为赵梅补缴社会保险的问题不予处理。 《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是住房公积金制度设立的法律依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住房公积金的缴存属于住房公积金管理部门的行政管理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故对关于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是否应为赵梅缴存住房公积金的问题不予处理。 （八）关于赵梅主张的财产保全申请费。 一审法院认为，赵梅为实现自己的合法权益而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117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的规定，赵梅要求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117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赵梅与被告德阳市兴远民爆器材有限公司绵竹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25日解除；二、被告德阳市兴远民爆器材有限公司绵竹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赵梅工资22500元、2017年度安全奖9583.33元、经济补偿金40556.2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70元，合计73809.58元；三、驳回原告赵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德阳市兴远民爆器材有限公司绵竹分公司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德阳民爆绵竹分公司2017年度纳税申报明细、绵竹市公安局购买证统计表以及绵竹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竹市委办（2017）149号、竹市委办（2017）209号］，用以证明上诉人从2017年5月起便没有开展经营活动，也无纳税记录。赵梅质证称：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劳动者有没有提供正常劳动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5-12月处于停业状态以及劳动者未提供正常劳动。 二审时，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计算期限均无异议，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在正常工作状态下2017年5-12月的工资标准以及认定用以计算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标准均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2017年5-12月工资标准如何确定；二、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月工资标准如何确定；三、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度安全奖。 争议焦点一：关于被上诉人2017年5-12月工资标准如何确定问题 上诉人主张，其从2017年5月起便停止经营，故，上诉人在停止经营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后应按最低工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工资，而不是按正常经营时的标准支付工资。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主张从2017年5月起即处于停业状态，应就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主张，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2017年5-12月期间未提供正常劳动，因此，上诉人应按照被上诉人正常工作状态下的工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5-12月期间的工资。因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在正常工作状态下的月工资为3000元（2700元/月＋交通费、电话补贴300元/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则被上诉人在2017年5-12月期间的工资应为22500元［（2700元/月＋交通费、电话补贴300元/月）×7.5个月］。 争议焦点二：关于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月工资标准如何确定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本案中，经查，被上诉人在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是高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故，上诉人主张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且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在正常工作状态下计算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标准及期限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标准3862.50元予以确认，则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应为40556.25元［3862.50元×10.5个月］。 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度安全生产奖问题 上诉人主张，双方虽然签了责任书，但本案涉及的安全奖只有在劳动者完全履行了相关安全职责、为用人单位增收节支的情况下才进行发放，但2017年5月起企业就处于停业状态，停业期间不存在安全生产责任问题，劳动者并未完全履行责任书约定的义务，不符合发放安全奖的条件。本院认为，其一，如前所述，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在2017年5-12月期间处于停业状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该期间未提供正常劳动；其二，双方签订了2017年度责任书，就支付安全奖金额及发放条件等作出了约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违反责任书载明的安全目标管理责任的行为或企业发生过安全事故等应扣发安全奖的情形。故，综合本案情况，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责任书载明的义务，符合安全奖发放条件，上诉人应按照责任书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度安全奖。 综上，德阳市兴远民爆器材有限公司绵竹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德阳市兴远民爆器材有限公司绵竹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格林 审判员  李玉兰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