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03民初3528号 原告:陈某,男,1965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为，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某,男,1973年2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荣，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山海连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海棠北路**大陆桥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000535376613。 法定代表人：尼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杨斌，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91320681739568382B。 法定代表人：徐建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洪飞，该公司法务。 第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北新镇北新街**320681557097591Q。 法定代表人：朱久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意、钱元昌，上海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某与被告江苏山海连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连云公司）、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昶信公司）、胡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被告中昶信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予以驳回，该裁定生效后，本院恢复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撤回对被告胡某的起诉，并申请将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胡某申请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锦公司）以原告陈某将其对中昶信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东锦公司为由，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为，原告胡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荣，被告山海连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杨斌，被告中昶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洪飞，第三人东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意、钱元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山海连云公司直接向原告给付全部BT工程款7000万元及延期付款利息，被告中昶信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将第一项诉求金额明确为工程款44037252元及全部工程款的延期付款利息6774855元，并增加如下诉求：确认原告对诉争工程价款享有优先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3年7月用被告中昶信公司的资质，全垫资承建被告山海连云公司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及连云新城小学两个项目，工程总造价为1.4-1.5亿，并经被告中昶信公司下文设立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新城工程项目部，任命原告为两项工程负责人。2014年11月24日被告中昶信公司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了《关于连云新城项目负责人变更的通知》，将该项目负责人陈某变更为倪宏伟，胡某负责项目现场管理，当时原告所建两项工程已封顶，土建及水电安装已结束，原告现金垫资投入5600万元，通过供应商等垫资几千万元。装饰、绿化等工程承包人也垫资施工。因此上述通知改变不了原告是两个项目全部工程的实施施工人的地位。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拖延不付，尤其目前被告中昶信公司经营困难，濒临破产，且违背2016年11月1日承诺，如向被告中昶信公司付款，可能会给原告带来损害。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两被告签订的框架协议2份。 2.两被告签订的合同2份。 3.两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2份。 4.中昶信公司设立项目部通知1份。 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且合同约定付款期限为交付使用二年付至审定价100%，原告仍有权主张优先权。 5.项目负责人变更通知书，证明被告中昶信公司隐瞒原告变更项目负责人。 6.2016年11月1日的承诺书一份，被告中昶信公司不履行付款责任，拒绝向原告付款。 7.工商登记记录，证明两被告主体适格。 8.分类账，证明原告投入50173768元现金。 9.合作协议，证明两原告存在合伙关系，合作协议约定陈某是两人合伙的经营负责人。 2015年11月16日两原告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不履行协议书承诺，愿意放弃对涉案项目的所有权利。 2015年11月16日承诺书，内容是双方合作经营开设共同账户，证明陈某是合伙经营的负责人，胡某违背承诺已放弃项目权利。 10.连云新城社区服务、连云新城小学工程完工单，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月8日完工。 11.工伤收据、钢铁送货单、对账清单、发放施工班组生活费记录，证明上述款项均由陈某支付，陈某是实际施工人。 原告胡某同意原告陈某的诉求，关于两被告责任承担，其要求被告中昶信公司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被告山海连云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胡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4年8月28日，被告中昶信公司出具给山海连云公司建设指挥部的委托函一份，证明2014年8月28日起，中昶信公司委托胡某办理工程项目的建设及工程款的结算等事宜，也印证了在2014年8月起陈某已经被免去了项目负责人的职务。 2.被告山海连云公司苏山连（2014）17号文件，证明原告作为涉案工程负责人期间，工期延误，施工进度缓慢，因为该事由导致被告中昶信公司在2014年11月免去原告项目负责人的职务。 3.收款收据6份，证明自2014年至2017年，胡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向中昶信公司交纳涉案工程管理费，管理费的标准为工程价款的0.9%。 被告山海连云公司辩称，1.原告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建设工程系国有项目投资，山海连云公司与中昶信公司通过招投标形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作为个人不具备施工能力。山海连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工程款结算问题。2.即使原告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因山海连云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山海连云公司不应向其直接支付涉案的工程款款项。另外，涉案工程款项已被数家法院保全，保全金额已超过审计金额。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山海连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施工补充协议》、《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室外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施工补充协议》，证明两被告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与两原告无关。 2.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10张，证明已支付工程款9328.3万元。 3.涉案两工程的审计报告，证明工程审计金额为137320252.07元。 被告中昶信公司辩称，2013年7月，两原告挂靠被告中昶信公司，以中昶信公司的名义中标了山海连云公司连云新城小学及社区服务中心项目，工程总造价1.4亿。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两原告，中昶信公司同意山海连云将欠付的工程款项直接支付给两原告。 中昶信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证明中昶信公司与胡某系挂靠关系。 2.收取服务费、交纳企业所税、开票税金及其他扣款明细及凭证，证明中昶信公司就涉案工程收取管理费、代缴相关税费的情况。 第三人东锦公司述称，一、原告陈某作为连云新城小学及社区服务中心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中昶信公司给付应由其享有的工程款债权，并有权要求山海连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清偿应由其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二、原告陈某与第三人签署的《债务清偿协议书》，将自己在与胡某合伙承包施工的案涉工程中所享有的1453.56万元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后，其只能就剩余债权金额向被告山海连云公司、中昶信公司主张权利。三、第三人有权依与陈某签署的《债务清偿协议书》要求被告中昶信公司给付1453.56万元工程价款，并要求被告山海连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第三人清偿1453.56万元的工程款债务。 第三人东锦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求：1.判令被告中昶信公司给付第三人工程款1453.56万元；2.判令被告山海连云公司在尚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中昶信公司应付第三人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第三人在1453.56万元范围内对涉案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优先权。 东锦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证明原告于2017年9月14日与第三人签署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确认截止协议签署时止，其欠第三人借款本息债务计1453.56万元。 2.《债务清偿协议书》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证明原告于2017年9月14日与第三人签署《债务清偿协议书》，其将与胡某合伙承包施工的中昶信公司中标的山海连云公司的连云新城小学的工程以及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工程中享有的1453.56万元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并签署了《债权转让通知书》。 3.债权转让通知邮寄凭证二份、发票及送达查询情况一份，证明第三人也就涉案的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中昶信公司和胡某，证明涉案债权转让已经生效。 4.“盐城中南世纪城”施工合同、内部履约责任书、项目承包协议书各一份，证明“盐城中南世纪城”项目系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签约后，交由其下属子公司第三人负责具体项目，原告作为项目负责人内部承包该项目。 5.借款拆分明细表3页，证明原告内部承包“盐城中南世纪城”项目时，与第三人发生借款往来明细。截止2017年7月31日止，原告结欠第三人借款本金15537810.99元及利息14542743.99元。 6.2014年至2017年每月借款及利息计算表35页，证明2014年-2017年，每月原告与第三人对账并签字确认已发生的借款及利息。 7.财务账册及记账原始凭证94页，证明原告于第三人发生的借款往来记账原始凭证。 对于第三人的诉求，原告陈某认为双方就债务未进行对账，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原告胡某认为，第三人主张的债务为原告陈某的个人债务，目前两原告就案涉工程款尚未清算，盈亏尚无结论，陈某对案涉工程到底享有多少权益尚不明确。债权尚未明确的情况下，其无权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所以第三人要求在两原告诉求中扣除其主张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山海连云公司认为，第三人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债权系受让而来，但受让金额不明确，其无权要求被告山海连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依法驳回。 被告中昶信公司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第三人同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法庭驳回第三人的诉求。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陈某提供的证据1-证据7、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证据11原告投入的相关证据，因本案中未对两原告之间的合伙关系进行清算，该组证据与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无关，故本案中对该证据依法不予确认。对原告胡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山海连云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中昶信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原告胡某均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第三人东锦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原告陈某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两被告就涉案工程签订的相关合同及内容。 2013年被告山海连云公司（甲方）与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昶信公司，乙方）签订两份《连云港市连云新城BT项目施工框架性协议》（以下简称《框架性协议》），双方就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工程、连云港市连云新城小学工程建设项目达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一、合作建设项目名称及规模：项目名称为连云港市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连云港市连云新城小学，总投资暂定9000万元和8000万元。二、承包范围：土建、给排水、电气、消防、暖通、室内外装饰、智能化及配套管网、道路广场、景观绿化等综合工程施工总承包。总工期暂定12个月。三、合作方式：甲方以项目BT方式委托乙方总承包施工，即甲方负责图纸设计、监理、投资控制与跟踪审计，乙方负责出资施工，并按本合同约定进行融资、建设、施工、竣工验收合格后向甲方移交所建工程及工程档案。乙方必须具备国家规定的相关资质，乙方现场施工项目经理必须保证每天不少于8个小时，每周不少于5天的驻场工作时间。四、工程价格计算：1.乙方总承包施工结算的依据：工程预决算编制执行现行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江苏省工程计价表》（2004）、相关消耗定额、机械台班定额、费用定额（2009）（室外道路、场地、排水及附属工程执行市政相关定额）以及江苏省、连云港市相关现行造价文件。双方根据具体工程项目的性质、功能在不同的单项工程合同中具体协商确定定额标准。材料价格按连云港市造价管理部门发布的施工期间工程材料市场信息指导价格执行，没有发布的材料价格由双方询价，在询价的基础上上浮15%作为决算材料价进行决算；房屋建筑、安装、装潢、配套工程及基础设施项目按相关定额编制预（决）算，总价上浮14%补贴乙方投入的财务成本并纳入合同价和决算价。五、工程价款的支付及偿还：本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不付款，具体付款节点如下：第一次付款：项目完工经初验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需支付乙方工程合同款的40%，工程造价决算审核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需支付乙方审定价款与合同价差额部分的40%。第二次付款：甲乙双方约定项目完工交付使用一年时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至审定价的70%。第三次付款：甲乙双方约定项目竣工交付使用二年时10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至审定价的100%。甲方未按约定付款的，延期支付部分向乙方承担违约金，延期未超过3个月，按延期首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利息；延期超过3个月，甲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3倍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十一条、任何关于本工程的合同和协议，其条款与本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 后被告中昶信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该工程，双方于2013年7月20日签订了《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工程施工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合同书》）、《连云新城小学工程施工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小学工程合同书》）。其中《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合同书》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4月27日，总日历天数280天；合同价款金额为4787.53324万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23.1合同价款形式为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在本合同约定范围内的材料价格，中标后其材料价格不予调整，但机械、人工按国家政策性文件按实调整。24.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按进度款。本工程无预付款，进度款按工程形象进度（即按发包人和监理审核确认后已完成合同工作量）支付工程进度款，当审核后已完成合同工作量的30%，支付合同总价的20%进度款；当已完成合同工作量的80%，再支付合同总价的20%进度款；当已完成工作量的100%，支付合同总价的20%进度款，工程完成后3个月内付至合同总价的95%，余5%待质保期满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 《小学工程合同书》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5月17日，总日历天数300天；合同价款金额为5325.376151万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与《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合同书》约定一致。 同月，双方又签订了《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社区服务中心补充协议》）、《连云新城小学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小学补充协议》），其中《社区服务中心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双方就工程施工依据《框架性协议》、2013年7月20日《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合同书》签订补充协议：一、合同价款：（补充《合同书》中第六项“合同价款”内容）：1.工程中标价格确定：与《框架性协议》第四条工程价格计算中乙方总承包施工结算的依据内容相同。2.本工程决算以本项目投标文件为基础，财务费用按相关定额编制的预（决）算，总价上浮14%补贴乙方投入的财务成本，纳入合同总价。合同价款分两部分：工程中标价和财务费用。工程中标价47875332.4元（最终以审计价为准），财务费用47875332.4元（最终以审计价为准）*14%=6702546.54元，合同价为47875332.4元（最终以审计价为准）+6702546.54元=54877878.9元。二、合同价款的支付（替代《合同书》第24项“进度款支付”）24.1本项目合同价款支付期限为二年，依次按40%、30%、30%回购。24.2本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不付款，具体付款节点如下：第一次付款：项目完工经初验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合同款的40%，工程造价决算审核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审定价款与合同价差额部分的40%。第二次付款：甲乙双方约定项目完工交付使用一年时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审定价的70%。第三次付款：甲乙双方约定项目竣工交付使用二年时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审定价100%。甲方未按约定付款，延期支付部分向乙方承担违约金，具体内容与《框架性协议》一致。第七条、补充其他条款第6项约定，所签订的合同及本补充协议与原甲乙双方所签订的《框架性协议》有抵触的以双方约定的框架协议为准。 《小学补充协议》除工程中标价内容不一致之外，其余内容均与《社区服务中心补充协议》一致。 2014年9月双方又签订《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室外配套工程施工项目合同书》、《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施工项目合同书》，双方就社区服务中心室外配套工程的施工（包括室外道路管网、景观绿化以及水电安装）、室内装饰工程的施工（包括通风、排烟）进行了约定，其中室外工程合同价款为604.556648万元、室内工程合同价款为626.229858元。同时双方又签订了《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室外配套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室外工程补充协议》）、《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室内装饰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室内工程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内容中第二次付款期限为项目完工交付使用一年时第10个工作日，第三次付款期限为项目完工交付使用二年时第10个工作日，其余内容除中标价外均与《社区服务中心补充协议》一致。 二、工程施工及工程款结算的事实。 2013年9月18日，被告中昶信公司向各子公司、分公司、项目部发出《关于设立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新城工程项目部和启用印章的通知》，设立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新城工程项目部，同时，聘任陈某为该项目部负责人。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该项目部引起的债权债务由陈某全权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后陈某组织进行了施工。 2014年5月8日，原告胡某（乙方）与被告中昶信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甲方）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工程及连云新城小学工程由乙方组织施工并实行责任承包，乙方亦同意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的主合同条款及本协议实行责任承包。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本工程所需资金由乙方自行负责筹集。本工程按中信建设（2012）第7号文件《关于收取工程项目服务费的通知》执行，共计收取91万元。最后以实际结算来结算。甲方的职责：负责督促管理乙方认真履行承包合同的全部条款及其他约定的义务。负责工程项目的质量、安全、技术、进度等方面的监督管理，对工程进行检查、监督，对存在的问题及时提出整改措施，并负责督促实施。负责对业主汇入的工程建设资金进行管理，监督乙方的工程资金运用，如发现乙方挪用工程款而影响正常施工，有权采取必要的监管措施。监督考核乙方的项目管理班子，可根据实际情况，指令乙方更换或调整项目管理人员。乙方的职责：全部执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责任书、标书承诺书等所有条款。 2014年11月24日，被告中昶信公司向集团公司各部（室）、各区域公司、子公司、分公司发出《关于连云新城项目部负责人变更的通知》，鉴于连云港连云新城项目负责人陈某因工作管理出错，分别在2014年5月和8月，因经济纠纷造成总公司二次封账号，影响了总公司正常运转。另外，在2014年4月，甲方发来《工期逾期整改书》，给公司造成一定负面影响。经研究决定，免去陈某项目负责人职务，任命倪宏伟为连云港连云新城项目负责人，胡某负责现场管理，该项目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倪宏伟负责。 上述两项工程于2015年1月8日经完工初验，于2015年6月和8月分别交付。经审计，社区服务中心项目工程总造价68082553.84元，新城小学项目工程总造价为69237698.23元，合计137320252.07元。山海连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6511410元，其中支付给中昶信公司93283000元，通过连云区清欠办支付农民工工资2999340元，根据法院协助执行通知向连云港荣阳土石方有限公司直接支付涉案工程款229070元。原告胡某认可其已收工程款为9328.3万元，胡某和中昶信公司确认胡某支付中昶信公司服务费、企业所得税、扣款及开票税金合计6118664.89元。胡某收到上述款项后支付给陈某20万元。被告中昶信公司称其公司所有应收服务费、应扣税费等款项均已收取完毕，同意剩余工程款由山海连云公司直接支付给两原告。 三、原告陈某与胡某合伙关系的事实。 2013年12月26日，原告陈某（甲方）与胡某（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双方协商就连云港市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连云新城小学项目订立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两项工程项目投资由甲乙双方共同出资，经营运作由甲方全权负责，乙方负有监管权。第二条，合作期间合伙人共同出资购买的为共同财产，不得随意侵害，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第三条，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所产生的盈余归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第四条，组织固定资产和盈余按照取得的销售净利润的甲方60%、乙方40%的比例分配。 2015年11月16日，陈某与胡某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本项目目前为止已基本完工。针对于本项目甲乙双方各自投入资金的不明确和本项目至今所收到的工程款情况及支付情况不明确，双方委派财务人员对目前为止双方投入的资金和支付农民工工资、材料款、项目部支出其他各项费用进行核实确认。时间要求在2015年11月30日前完成。三、从本协议签字生效后，所有后续工程款项必须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后支付，否则视为无效付款等内容。同日，双方签署承诺书，约定成立共管账户，共同管理资金。2016年11月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承诺书，内容与协议类似。 四、原告陈某与第三人东锦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 2017年9月14日，第三人东锦公司（甲方/债权人）与陈某（乙方/债务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鉴于在本协议签署前，甲方作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集团）下属子公司，与二建集团签订《内部履约责任书》，承接了该公司中标的盐城中南世纪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盐城中南世纪城1B地块3#、4#、5#、6#楼及地下室土建安装的施工任务。乙方以盐城中南世纪城1B地块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甲方签订《企业内部项目承包协议书》，承包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截至2017年7月31日止，乙方结欠甲方借款本金15537810.99元及利息14542743.99元。甲方同意乙方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尚未支付的工程保修金约679万元及乙方在2017年1月因以房抵工程款方式取得的商品房尚有约310万元的销售收入抵偿所欠甲方的借款本金。双方确认截至协议签署时止，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581万元，利息872.56万元，借款本息合计为1453.56万元。陈某在该协议签字页笔写注明“如有出入以财务对账为准”字样。 双方于同日又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甲乙双方已经于2017年9月14日签署《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并一致确认：截至《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签署时止，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581万元、利息872.56万元，借款本息合计为1453.56万元。乙方向甲方承诺并保证：乙方依其与胡某合伙承包施工的中昶信公司中标的连云新城小学工程以及社区服务中心工程中享有不少于1500万元的债权。双方订立协议如下：一、无论乙方参与承包施工的连云新城小学工程以及社区服务中心工程与相关方胡某、中昶信之间的法律关系，抑或债权的性质如何，乙方均向甲方承诺并保证其在上述工程项目中的债权不少于1500万元。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乙方通过将其在与胡某合伙承包施工的上述工程中所享有的1453.56万元债权转让给甲方的方式，用于清偿双方在2017年9月14日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第四条项下所欠甲方的全部借款本息债务。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在就本协议第二条项下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胡某、中昶信公司等相关方，并获得其书面确认后，甲乙双方在2017年9月14日签署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第四条项下的债权债务全部清结，双方不再存在任何其他纠葛。同时约定鉴于乙方在上述工程中的债权金额及其债权性质尚未确定，故在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如就其参与承包施工的上述工程与胡某、中昶信公司等相关方发生纠纷或者诉讼，乙方仅可主张本协议项下已经转让的1453.56万元债权以外的债权，并且其纠纷或者诉讼处理结果与甲方无涉。 同日陈某签署了发给胡某、中昶信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已通过邮寄送达。 另查明，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保全裁定，对中昶信公司在山海连云公司的工程款7000万元予以停止支付。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两原告与中昶信公司就涉案两项工程是何种法律关系。两原告主张与中昶信公司系工程转包关系，未签订书面转包协议。被告中昶信公司主张系挂靠关系，称工程是由两原告以中昶信公司名义通过招投标取得。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框架性协议》由中昶信公司与山海连云签订，中昶信公司主张陈某以其公司名义签订并未举证证明。根据中昶信公司《关于设立江苏中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云港新城工程项目部和启用印章的通知》，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该项目部引起的债权债务由陈某全权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经济责任；根据中昶信公司与胡某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涉案两工程由乙方组织施工并实施责任制，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自筹资金，甲方收取服务费用。根据上述内容，两被告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建设、工期、质量等主要合同义务，均转由陈某、胡某承担，中昶信公司只收取一定的服务费用。且双方均否认陈某与胡某中昶信公司存在劳动人事关系。故陈某、胡某作为承担涉案全部建设工程义务的主体，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中昶信公司通过任命项目陈某为项目部负责人、与胡某签订《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的方式，将其与山海连云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主要权利义务转让给陈某、胡某的行为属于非法转包，其与胡某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系无效合同。 二、原告陈某要求被告山海连云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余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陈某虽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其就涉案工程是与中昶信公司存在工程转包关系，与被告山海连云公司并无直接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无权越过中昶信公司直接向山海连云公司主张工程款。故对其要求山海连云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第三人东锦公司与陈某债权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第三人与原告陈某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通知中昶信公司，对中昶信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关于双方之间债权未经结算的辩解理由，因双方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先行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确认了债权债务内容及金额，陈某也签字确认，故其该项辩解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四、两原告及第三人是否对涉案建设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所涉两工程，一为连云新城小学工程，属于以公益目的建设的教育设施，另一为社区服务中心工程，也属于社会公益设施工程，不宜进行折价、拍卖，故对两原告要求确认对涉案工程价款有优先权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 五、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按中昶信公司与山海连云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框架性协议》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与山海连云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其无权直接向山海连云公司主张工程款，也无权要求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因与其存在工程转包关系的为中昶信公司，其应按与中昶信公司之间的约定向该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此无相关约定，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被告中昶信公司与山海连云公司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酌情确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7年9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所涉连云新城社区服务中心及新城小学工程系强制招投标的建设工程。被告山海连云公司与中昶信公司在招投标之前进行了实质性协商，并签订了《框架性协议》，后经过招投标另行签订了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合同书》，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按《框架性协议》约定履行，双方签订的上述一系列合同均因违反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中昶信公司与胡某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履约承包协议》也系无效合同。但因陈某、胡某已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并已交付使用。被告中昶信公司应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被告山海连云公司在欠付被告中昶信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陈某与胡某系合伙关系，但截至目前双方之间就涉案工程未进行合伙清算，在本案中无法确定涉案工程欠付工程款在两人之间如何分配，且两人也不要求进行清算和分配，故本院不就两原告各自应享有的份额在本案中予以分配。对两原告要求确认其对涉案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担保费用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 虽然陈某将其享有的对中昶信公司的涉案1453.56万元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第三人东锦公司，但因两原告未进行合伙清算，陈某是否应分得工程款及应分得的工程款项金额未予确定，在陈某对涉案工程享有的债权未予确定的情况下，第三人东锦公司要求两被告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中的1453.56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东锦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三）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某、胡某工程款40808842.07元及利息（利息以40808842.07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被告江苏山海连云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中昶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0808842.07元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二、驳回原告陈某、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第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6800元，由原告陈某、胡某承担146800元，由被告中昶信公司承担250000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承担部分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第三人独立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14元，由第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东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0814元。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苍梧支行，账号：10×××94（上诉人将上诉费交款凭证连同上诉状一并交与本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本判决生效后，权利人可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强 劲 审 判 员  刘红娟 人民陪审员  张立华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干名阳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 一、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者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