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民终9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初玉，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新玉，女，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桂祥，男，195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坚，男，195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燕，女，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简仲金，男，198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民强，男，195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宇星，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述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超、洪珊珊，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临江镇振兴路171号。 法定代表人：袁秀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红，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城军民路17号。 法定代表人：卢晓琴，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庆荣，男，196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策，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初玉、黄新玉、曹桂祥、张树坚、徐晓燕、简仲金、林民强、廖宇星（以下简称曾初玉等8人）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杭农商银行）、龙岩市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公司）、林庆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撤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初玉等8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O8民撤l号民事裁定书，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即：撤销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O8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以上诉人对金宏公司、潘文金享有的3475万元债权为普通债权，不应受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为由，认定上诉人对该案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岩银监信复[2017]5号《龙岩银监分局关于简仲金、陈天龙等26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答复意见书》)可以证明林庆荣与金宏公司之间并未发生真实的借款关系，但双方却借助上杭农商银行可办理抵押登记的便利虚构借款，并通过诉讼取得(2016)闽08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致使上诉人和其他债权人对金宏公司、潘文金享有的合计约20000万元的债权(其中曾初玉等8人的债权本金为3475万元)无法得到履行，侵害了上诉人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O8民初5号案件诉讼当事人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l条规定的虚假诉讼行为。林庆荣通过虚假诉讼取得民事调解书，致使上诉人等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得到实现，上诉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一审裁定以上诉人最迟于向福建省银监局举报之日(即2016年11月11日)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为由，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8日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法定6个月起诉期限，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11月11日，上诉人基于从他人处了解到的林庆荣、上杭农商银行、潘文金、金宏公司“可能存在”恶意串通、虚假办理委托贷款业务等情形，向福建省银监局递交了举报信。该递交举报信的目的在于通过福建省银监局查明委托贷款真实情况。根据金融业对客户交易信息保密的规则，在主管机关或司法机关因案件需要调取核实相关交易信息之前，相关的交易内容仅是处于“怀疑”阶段。上诉人在收到龙岩银监分局《答复意见书》之前，均不可能也无法断定林庆荣等人存在虚假办理委托贷款业务的事实，更无法据此判断(2016)闽08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系基于其虚假诉讼获得。上诉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期间应当自收到龙岩银监分局《答复意见书》之日(最早也应于2017年6月23日)开始起算。上诉人于2017年l2月18日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法定6个月起诉期限，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违法剥夺上诉人辩论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并未将“上诉人是否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和“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了法定6个月的起诉期限”列为争议焦点，案件双方从未就此发表辩论意见。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以“上诉人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和“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了法定6个月的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实际上违法剥夺了上诉人对前述两方面内容进行辩论的权利，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 上杭农商银行辩称，其不具有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上杭农商银行是根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向金宏公司发放贷款，是履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虚假放贷的情形。至于金宏公司收到贷款后，自行转账给他人，这是金宏公司单方面的事情，与上杭农商银行无关。（二）上杭农商银行不存在与林庆荣、金宏公司虚假诉讼的情形。金宏公司自借款后，仅支付第一期的贷款利息，其余利息均未支付。贷款到期后，本金也未归还。上杭农商银行根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对金宏公司提起诉讼，也是履行受托人职责和义务，并没有实施任何虚假贷款行为，因此上诉人以虚假诉讼为由，将上杭农商银行列为被告，是诉讼主体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和已超过起诉期限适用法律正确，理应予以维持。1、上诉人对潘文金、金宏公司的债权均属于普通债权，不是人格权、所有权和物权，不属于因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无权以第三人身份请求撤销(2016)闽O8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规定是正确的。2、上诉人于2016年ll月ll日向福建省银监局举报上杭农商银行、林庆荣、金宏公司存在虚假诉讼行为。虽然上杭农商银行与林庆荣、金宏公司不存在任何虚假诉讼的情形，不可能会损害到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但仅从上诉人的举报行为来看，上诉人若自认为(2016)闽08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已侵害他们的民事权益而需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理应在2017年5月11日之前提起，现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8日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明显已超过起诉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是正确的。 林庆荣辩称，（一）其与潘文金、金宏公司之间的债务事实清楚，不存在通过所谓的虚假诉讼取得民事调解书的情形。林庆荣与潘文金、金宏公司的债权债务产生于2003年，2014年6月26日林庆荣委托上杭农商银行向金宏公司放贷5900万元，其中3294.2万元用于归还截止2014年6月24日潘文金尚欠林庆荣借款本息；剩余款项2605.8万元，通过金宏公司委托支付方式，由林庆荣代为归还金宏公司尚欠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思明支行的贷款本息1890万元、代为向福建省福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3.746万元、代为向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52.3425万元、代为向贷款银行支付手续费29.5万元、最后一笔100.2115万元用于支付第一期贷款利息。潘文金、金宏公司向林庆荣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的债权债务是经过十多年积累起来的，林庆荣不可能在2006年就开始与潘文金、金宏公司合伙炮制虚假债务，林庆荣没有，也无需与潘文金、金宏公司一起共同炮制虚假债务。因潘文金、金宏公司迟迟未能归还委托贷款资金，2016年1月19日林庆荣委托上杭农商银行提起诉讼，2016年2月3日经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取得(2016)闽08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整个案件事实清楚，诉讼程序合法合规，不存在林庆荣通过虚假诉讼取得民事调解书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适用法律正确，理应予以维持。首先，对于上诉人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不论有无经过法庭辩论，在任何诉讼阶段法院均可依职权进行审查并作出认定。其次，上诉人对潘文金、金宏公司的债权均属于普通债权，不是人格权、所有权和物权，不属于因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上诉人无权以第三人身份请求撤销(2016)闽08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予以保护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起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完全正确。上诉人于2016年11月11日向福建省银监局举报林庆荣、上杭农商银行、金宏公司存在虚假诉讼行为。虽然林庆荣与上杭农商银行、金宏公司不存在任何虚假诉讼的情形，不可能损害到上诉人的民事权益，但仅从上诉人的举报行为来看，上诉人若自认为（2016）闽08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已侵害他们的民事权益而需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理应在2017年5月11日之前提起，现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8日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明显已超过起诉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期限是正确的。 金宏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曾初玉等8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据已生效的八份裁判文书，曾初玉、黄新玉、曹桂祥、张树坚、徐晓燕、简仲金、林民强、廖宇星八人分别对金宏公司、潘文金享有债权本金总额合计3475万元，该3475万元的债权均系普通债权，并均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其中：曹桂祥于2014年4月21日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岩执行字第74号；黄新玉于2014年7月18日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岩执行字第116号；廖宇星于2014年7月28日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龙新执行字第3473号；徐晓燕于2014年9月4日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龙新执行字第3915号；简仲金于2014年9月4日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龙新执行字第3913号；林民强于2014年9月4日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龙新执行字第3916号；曾初玉于2015年10月13日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龙新执字第3746号；张树坚于2017年5月19日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闽0802执2887号。上述执行案件因金宏公司、潘文金作为被执行人均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停滞。 2016年1月1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上杭农商银行与被告金宏公司、第三人林庆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杭农商银行在该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龙岩市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9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7月21日至2015年6月16日以借款59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0.25‰计算的利息及自2015年6月17日至款清之日以借款59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375‰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贷款还清之日止所生欠息，至还清日止按月利率15.375‰计算的利息；2.判令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龙岩市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东城军民路东西两侧2-32-100号地块“松涛花园二期”未售房地产复式住宅1645平方米（10套）、店面738.85平方米（10间）、地下非人防车位8569.86平方米（236个）的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附房地产抵押清单）。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被告龙岩市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2016年2月28日前一次性归还原告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900万元，并支付以59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0.25‰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龙岩市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未售房地产复式住宅1645平方米（10套）、店面738.85平方米（10间）、地下非人防车位8569.86平方米（236个）的折价、拍卖、变卖价款由原告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优先受偿（附房地产抵押清单）。三、被告龙岩市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2016年2月28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福建上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四、案件受理费418200元，调解结案减半收取为209100元，由被告龙岩市金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五、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各方当事人（或其代理人）签字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上述协议，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并已于2016年2月3日经各方当事人（或其代理人）签字生效，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调解协议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6）闽08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并于当日送达各方当事人，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金宏公司未履行上述（2016）闽08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上杭农商银行于2016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闽08执35号。 根据曾初玉等8人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及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1日向各方当事人所制作的质证笔录可知：在2016年3月9日以后，一审法院强制执行（2016）闽08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曾初玉等8人便已得知因金宏公司开发的“松涛花园二期”的房地产抵押给了上杭农商银行，导致曾初玉等8人均无法参与对于上述财产的执行分配。此后，曾初玉等8人又通过他人了解到林庆荣与上杭农商银行、潘文金、金宏公司“可能存在恶意串通，虚假办理委托贷款业务”等情形，便认为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债务并非真实存在的债务，而是林庆荣与金宏公司炮制的虚假债务；曾初玉等8人及其他众多债权人遂数次向政府及各部门反映该案存在“虚假委托借款”等问题。直到2016年11月11日，简仲金、陈天龙等26人向福建省银监局举报上杭农商银行与林庆荣、潘文金等人恶意串通虚假办理委托贷款业务，并向福建省银监局递交了举报信，即《上杭农商行龙岩支行与林庆荣和潘文金等人恶意串通，虚假办理委托贷款业务，扰乱金融秩序，侵害他人利益的举报信》。 本案曾初玉等8人在2018年6月11日的质证笔录中向一审法院明确了其8人均参与了2016年11月11日向福建省银监局的举报，但因各种原因，曾初玉、曹桂祥、张树坚、廖宇星4人未在上述举报信中签名或捺印。福建省银监局于2016年11月11日将该举报事项转交龙岩银监分局办理。龙岩银监分局于2016年11月25日决定受理后，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了岩银监信复[2017]5号《龙岩银监分局关于简仲金、陈天龙等26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并送达。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对于本案的审理应先对曾初玉等8人是否具备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进行认定。依照前述规定，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案外人应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一审法院审理的（2016）闽08民初5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诉讼标的为林庆荣、上杭农商银行与金宏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法律关系，故曾初玉、简仲金等8人对该案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应是明确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程序功能的设置系一种事后救济程序，原告主体资格和范围的认定，必须结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进行判断。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之一即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错误内容损害了第三人的民事权益，该种民事权益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等，对于普通债权，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予以保护。而本案曾初玉等8人对金宏公司、潘文金享有的3475万元的债权均为普通债权，故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予以保护。综上，曾初玉等8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应当驳回曾初玉等8人的起诉。 其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曾初玉等8人是否在法定期间内提起诉讼进行审查。本案中，通过已查明的曾初玉等8人向福建省银监局举报的事实，可以认定曾初玉等8人最迟于2016年11月11日起，便已知道或应当知道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可能会损害其民事权益。曾初玉等8人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即2016年11月11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六个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的一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的规定，该六个月的期间属于不变期间，不适用延长、中止、中断的规定。因此，本案曾初玉等8人最迟应当于2017年5月11日前提起诉讼，而本案曾初玉等8人于2017年12月18日才提起诉讼，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应当驳回曾初玉等8人的起诉。 综上所述，曾初玉等8人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可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且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应当驳回起诉。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曾初玉、黄新玉、曹桂祥、张树坚、徐晓燕、简仲金、林民强、廖宇星的起诉。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曾初玉等8人系以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损害其民事权益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关于“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当事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期限是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曾初玉等8人在2016年3月9日以后，一审法院强制执行（2016）闽08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的过程中，便已得知因金宏公司开发的“松涛花园二期”的房地产抵押给了上杭农商银行，导致曾初玉等8人均无法参与对上述财产的执行分配。此后，曾初玉等8人及其他众多债权人还数次向政府及有关部门反映该案存在“虚假委托借款”等问题。直到2016年11月11日，曾初玉等8人参与了简仲金、陈天龙等26人向福建省银监局举报上杭农商银行与林庆荣、潘文金等人恶意串通虚假办理委托贷款业务，并向福建省银监局递交了《上杭农商行龙岩支行与林庆荣和潘文金等人恶意串通，虚假办理委托贷款业务，扰乱金融秩序，侵害他人利益的举报信》。故曾初玉等8人最迟于2016年11月11日起，便已知道或应当知道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民初5号民事调解书可能会损害其民事权益，其于2017年12月18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限。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曾初玉等8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曾初玉等8人主张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期间应当自收到龙岩银监分局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的岩银监信复[2017]5号《龙岩银监分局关于简仲金、陈天龙等26人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之日(最早也应于2017年6月23日)开始起算，其没有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曾初玉、黄新玉、曹桂祥、张树坚、徐晓燕、简仲金、林民强、廖宇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序涛 审 判 员  刘云贞 代理审判员  许舒可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翁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