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22刑初7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立，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农安县。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7年6月20日被农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张阜新，吉林毅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农检刑检部刑诉[2018]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向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立及其辩护人张阜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立于2015年4月份至2016年4月，在农安县巴吉垒镇洼中高村19林班80、82小班非法种植农作物，面积为9亩。经现场勘验，林地被改变用途并且严重毁坏，林权为李某1个人承包，林种为农田防护林，起源人工，树种为杨树。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证人谭某、彦某、李某1、张某、王某、毕某、段某1等人证言；3、被告人邓立供述与辩解；4、现场勘验、指认等笔录。并认为，被告人邓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非法占用林地，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邓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事实对，但认为不是犯罪。 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邓立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其理由如下：1.现场勘查测算被占用毁坏林地面积为9亩的结论没有科学性；2.被告人邓立只是在该林地里耕种了一些玉米，并没有改变土地用途；3.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邓立有毁林行为；4.无证据证明林权为李某1个人承包。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立于2015年4月份至2016年4月，在农安县巴吉垒镇洼中高村19林班80、82小班非法种植农作物，面积为9亩。经现场勘验，林地被改变用途并且严重毁坏，林权为李某1个人承包，林种为农田防护林，起源人工，树种为杨树。 上述事实，被告人邓立在庭审中对在林地种植玉米的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我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该地以前是我耕种的。我在村里承包了树地，包括起诉书指控的那块地。2016年我和村上签订的合同，之前没有签订承包合同。2016年我在树空栽种的玉米。我不认罪。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邓立被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邓立出生于1971年1月7日，无违法犯罪记录。 3.卖树合同、合同变更登记表、林木所有权和经营权转让协议：证明2012年3月1日农安县巴吉垒镇洼中高村民委员会和李某1签订合同（合同小班以老班号为准）。合同内容为：洼中高村地界内树木已老化，需要更新。经村委会研究，村民代表签字同意将村级所有树木6095棵全部售出，以公告形式招标，公告时间2012年2月13日—2月20日下午3点止。经招标和平村四社李某1中标，每棵12元，共计6095棵，现金交易。交款时间2012年3月1日。办完交款手续，计73140.00元整。手续办完，林权归乙方李某1所有。采伐管理由乙方李某1负责，全村所有应是村有林地，宜林地都由乙方李某1负责管理、保护。土地整理都由乙方根据上级主管部门法律法规去完成。甲方洼中高村不负责。截止日期为下一个轮回期。如果国家征用土地，由乙方受益。小班号：25、22、2l、26、47、48、52、53、49、13、44、59、65、41、5、60、11、20、36、29、28、24、32、64、66。 宜林地小班号：6、14、34、35、8、18、16、37、42、56、55、46、39、50、30、43、40、1、9、10、19、2、3。甲方：农安县巴吉垒镇洼中高村民委员会，时某签字；乙方李某1。村委会孙国才、霍某、陆学荣、徐喜昌签字画押。 林木所有权、林地经营权转让协议：证明矫健（农安县巴吉垒镇洼中高村3社）将在巴吉垒镇洼中高村以修村村通公路工程款抵顶的方式取得了巴吉垒镇洼中高村(19林班)如下小班：49.13.44.59.65，共计5个小班的林木所有权和经营权一并转让给李某1（农安县巴吉垒镇和平村4社）。由受让方李某1继续履行矫健同农安县巴吉垒镇洼中高村所签订的集体流转合同中所签订的所有权利和义务；矫健将此集体林权流转合同中所签订的所有权利和义务转让给李某1，以现金交易方式一次性结清。 合同变更登记表：证明2012年2月28日，甲方（转让方）洼中高村委会，经办人时某；乙方（受让方）矫健，丙方（转包方）李某1，上述三方对洼中高村19林班49、13、44、59、65，共计5个小班的林木所有权和经营权转让给李某1。 4.农安县巴吉垒林业站证明：证明洼中高村80、82号小班，2014清收林地由李某1栽植。 5.清收还林造林质量小班自检表、清收林地造林质量验收表：证明巴吉垒镇80、82小班林地为农田防护林，树种为杨树。未种植高科作物。造林年度2015年。（承包人李某1签字、村长时某、林业站谭某、林业站包带干部宋占辉等人签字）。 6.农安县林业局关于巴吉垒镇19林班80、82号小班林种的说明：证实2015年林种恢复为农田防护林。 巴吉垒镇洼中高村（19林班80、82号小班）小地名为：刘厢房屯前东西带，在经农安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农安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中，小班号为巴吉垒镇19林班44号小班，地类为：乔木林，林种为：农田防护林；2011年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时重新排列小班号，由于该林带地类不同，分为三个小班，小班号分别为巴吉垒镇19林班79号、80号、82号小班，其中80、82号小班地类为：耕地（林业管理），由于其地类不属于未成林造林地、有林地、疏林地或灌木林地，故没有记录林种。80、82号小班于2015年春造林，造林工程为：清收林地还林工程，当年经营林质检合格，地类变更为：未成林造林地，林种为：农林防护林。经比对农安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图和2011年森林资源二类调查图，林地保护利用规划图中的巴吉垒镇19林班44号小班，与2011年图中的巴吉垒镇19林班79号、80号、82号小班为同一地块，该地块林种的确认以农安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农安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年）》为依据，林种为：农田防护林。 7.吉林省林业厅文件吉林资【2014】135号关于推进林地清收还林工作的意见：证明从2013年起，利用三年时间将应清收的林地全部收回，五年时间将应还林的全部还林。清收还林的对象为全省范围内毁林开垦的林地、承包用耕种的林地等。 8.农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农安县林地保护利用规划（2010-2020）的批复：证明农安县人民政府同意农安县林业局关于林地保护利用规划的请示，要保护现有林地，严格实施林地用途管制。 9.数码库代码表，0019-0044林种代码114,114的名称为农田牧场防护林：证明邓立种植林地为农田牧场防护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霍某证言：我是洼中高村治保主任。2015年李某1在洼中高村刘厢房屯东西林带栽的杨树。邓立在李某1栽植树地内种植了黄豆，邓立打电话和我说他种植的黄豆被铲了，我到现场看到李某1在领人铲地。后来我了解到树带是李某1承包的。 2.（1）证人谭某证言：我从2014年12月份到现在担任巴吉垒林业站站长。李某1在洼中高村油新栽植的林木。2015年春，上级号召清收林地时栽植的杨树。洼中高村刘厢房屯前东西林带小班号是80号和82号，李某1共栽植1700棵左右，验收成活率80%多。邓立在李某1栽植的林带种植黄豆了，但是种植时间不长被李某1毁了。邓立去林业站找过我，我说：这事我们林业站解决不了，因为你种的地发包权在村里，你得去村里找，之后怎么解决的我就不知道了。李某1种植地的林权看合同是李某1的。邓立耕种李某1的林地时，我不知道这事。《清收还林造林质量小班自检表》用的会计孙国才的名，因为刚开始上报要清收林地的小班时村里还没有发包，所以用村会计孙国才的名字。 （2）证人谭某证言：李某12012年3月1日承包巴吉垒镇洼中高村林木，共计6095树，19林班44号小班在李某1承包合同之内。19林班44号小班是2001年二类调查的小班号，当时是一条东西林带，林带内有树，随着时间推移东西林带内东头和西头林地上的树木由于自然死亡或人为损毁就没有树了，就东西林带中部还有点树，在2011年二类调查时将原44号小班分割为三个小班为79、80、82号小班，其中79号小班内有树，剩100左右棵树，80、82号小班没有树。2015年清收林地时在80、82号小班内栽的树。19林班80、82号小班（原44号小班）在2015年造的林是李某1栽的树，因为栽树时的树苗是由林业站给提供的，栽完树后由林业站检查验收的。邓立栽树地点是在李某1栽树地点刘厢房屯南东西林带(19林班80、82号小班)往南大约500米的一条东西林带（2001年为19林班46号小班，2011年为林班94号小班）内栽的树，树苗由林业站提供的，我当时知道邓立19林班94号小班（原46号小班）内栽树是承包村上的宜林地造林，所以树苗由我们林业站提供的。 关于林业站提供的清收林地造林质量验收表和林业局提供的清收还林造林质量小班自检表有矛盾，是因为2015年5月初李某1造完林后，2015年5月中旬由林业站先进行自检，将结果报给农安县林业局，2015年6或7月份由农安县林业局组织营林质检队进行复检，最后关于造林面积、造林成活率以农安林业局自检结果为准。关于记载82号小班林木1294棵，80号小班林木498棵，而其余小班均没有林木数量，是因为当时李某1告邓立毁林开垦，森林公安大队调查时，该林地上没有树了，需查清当时李某1在林地上栽了多少棵树，之后林业站提供的清收林地造林质量验收表，根据株行距3X2计算，每公顷需栽植树苗1660棵乘以造林施工面积，得出的结果是该林地当时栽树棵树，之后标注在验收表上。2015年5月初造完林后，李某1栽植的树苗成活率达到国家标准85%以上，到案发时去现场看才知道邓立在该林地上种植农作物，当时栽的树苗基本上没有了。 李某1承包的19林班80、82（原44号小班）是有林地，在2011年二类调查时就将原44号小班分割为79、80、82三个小班，邓立2015年在19林班46号小班（现19林班94号小班）内造林，该林地是宜林地。李某1在洼中高村承包林地，在林业站有备案，邓立提供的在洼中高承包林地的合同，没有备案。 3.证人时某证言：邓立耕种李某1林地的事我不知道。洼中高村刘厢房屯前东西林带是李某1的，他是2012年承包村里的，有合同。2015年李某1栽树了，上级规划的宜林地栽植树木。 4.证人谷某证言：2016年4月份我任洼中高村支部书记，之前在村里任副书记。2015年春天，李某1在洼中高村刘厢房屯前东西林带栽树了，栽了多少棵树我不知道，成活率我也不知道。邓立在李某1栽植的杨树林带内种庄稼了，种的什么我不知道，我没有让邓立在李某1的林带内种植庄稼。李某1栽树的林地是我们村里的，之前村里把这条林带的林地交由李某1经营管理。李某1和我们村里有合同。 5.证人颜某证言：洼中高村刘厢房屯前东西林带林权是谁的我不知道。我没有答应邓立在树带内种植庄稼。 6.证人张某证言：2015年4月我给李某1栽树了，在农安县巴吉垒镇洼中高村刘厢房屯前东西林带、刘厢房屯西东西林带，栽了多少棵树我不知道，我是按天挣钱，一起栽树的还有王某、毕某等很多人，李某1一天给我120元工钱。栽完树后我再也没去看过。 7.证人段某1证言：农安县巴吉垒镇洼中高村刘厢房屯前东西林带2001年森林资源档案该地点是19林班44号小班；2011年森林资源档案该地点为19林班79、80、82号小班，是同一地块。在2001森林资源二类调查图中的小班号为巴吉垒镇19林班44号小班，地类为：有林地，林种为：农田防护林；2011年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时重新排列小班号，由于该林带地类不同，分为三个小班，小班号分别为巴吉垒镇19林班79、80、82号小班，其中80、82号小班地类为：耕地（林业管理），由于其地类不属于未成林造林地、有林地、疏林地或灌木林，故没有记录林种。80、82号小班2015年春造林，造林工程为清收林地还林工程，当年经营林质检合格，地类变更为：未成林造林地，林种恢复为2001年调查的农田防护林种。 8.证人李某1证言：我来报案，我承包栽植的杨树被人毁了。洼中高村刘厢房屯前东西林带是2012年我承包的，1垧4亩。2012年我在洼中高村招标时买的。2016年春天被毁2000多棵树，是洼中高村的邓大力毁的，他种植的玉米。他种植玉米时是陇挨着陇种的，也不管我栽树的地方，就都种玉米了。我给邓大力打电话时他承认种我地了，我给邓大力打电话时我问他：“你怎么种我的地”，他说：“这地以前是我开的，必须我种”。我是2014年春天栽了2600多棵杨树，2014年林业局检查时成活率达到90%以上。 9.证人石某证言：李某1于2012年3月1日承包巴吉垒镇洼中高村林木共计6095棵，19林班44小班在李某1承包合同之内。每个小班具体明细我不清楚有多少棵树。19林班44号小班是2001年二类调查的小班号，当时是一条东西林带，林带内有树，随着时间推移东西林带内东头和西头林地上的树木由于自然死亡或人为损毁就没有树了，就东西林带中部还有点树。2001年二类调查将原44号小班分割为三个小班79、80、82号小班，其中79号小班内有树，大约剩100棵，80、82号小班没有树。2015年清收林地时在80、82号小班栽的树。19林班80、82号小班是李某1栽的树，因为栽树时的树苗是由林业站给提供的，我当时负责给送的树苗，栽完树后由林业站验收的。邓立在2015年没有在19林班80、82小班（原44号小班）栽树。邓立在2015年栽树地点是在李某1栽树地点刘厢房屯南东西林带（19林班80、82小班）往南距离一节地（大约500米）一条东西林带（2001年为19林班46号小班，2011年为19林班94号小班）内栽的树，树苗由林业站提供的，我当时给送的树苗。 10.证人晏某证言：我是2000年至现在任农安县巴吉垒镇经管站的会计，巴吉垒镇洼中高村的账目由我们经管站保管。通过我查洼中高村账目，在2012年2月23日洼中高村将树卖给李某1了，有收据为凭。2012年至2017年期间通过账目看就卖给李某1一个人。从账目上看2014年邓立和李某1没有交洼中高村5000元宜林地竞标款项。洼中高村账目上没有邓立承包树或林地交款票据。 11.证人毕某证言：2015年4月份，李某1栽树前我们都到李某1家卖店，李某1对我们说：“我家要栽树，大伙谁有时间去帮我栽树，一天一百元钱，大家回家和邻居说说，人越多越好”。当时去了六十多人。栽树当天我在大河帮抽水了，栽了一天树，快栽到晚上时我去刘厢房屯南东西林带帮栽的树，晚上6点左右都栽完树了，我就回家了，我听说树苗是林业站给的。 12.证人王某证言：2015年4月份，我在农安县巴吉垒镇洼中高村刘厢房屯前东西林带、刘厢房屯西东西林带给李某1栽树了。在刘厢房屯南东西林带栽了1000多棵树，在屯西东西林带栽1000多棵，一共栽了2000多棵树。栽树当天我帮组织人了，当天栽了整整一天树，晚上6点左右树都栽完了，我就回家了，我听说树苗是林业站给的，李某1给我的工钱，不是100元就是120元。还有毕某、李某2等很多人给李某1栽树。李某1栽树的地点现在成活率我不清楚。 13.证人高某、李某2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王某证言基本一致。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邓立供述：我是1998年开始种地，2015年我耕种的林地内栽树了，我又继续耕种到2016年。在巴吉垒镇洼中高村刘厢房屯前东西林带，我种2块地，大约5亩，具体我也说不清楚。我耕种的地是李某1的。2015年栽树的时候，洼中高村原主任时某打电话让我到村里，代理村支部书记颜某、巴吉垒镇童镇长、林业站谭某站长都在村里。时某、谷某问你耕种林地栽不栽树，我说栽呗，栽完怎么办，在场三人说看成活率，好签合同。我栽了一条林带。时某说1垧地2000元。村妇女主任也在场，他们说你种吧，要不怕牲口祸害树苗。之后我耕种的林地。2016年我问现书记谷某、颜某，他们说每年你都种了，现在接着种吧。2015年我种的黄豆，被李某1毁了，他说他有承包林地的合同，我没有合同。2016年我种的玉米被李某1收了。颜某他们答应我种地，如果他们没答应就是我私自种地。我在耕种李某1承包林地的过程中没有毁坏树苗。为了能多种点地，在没有承包合同的情况下还私自耕种李某1承包的林地是违法行为。 （五）现场勘验、指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勘查地点在巴吉垒洼中高村19林班80、82小班，现80、82小班所剩林木不多，已被耕种玉米。经延边林业科学院高级工程师姚占春、正高级工程师玄永男用GPS实际测量被毁林地面积为（80小班）3亩、（82小班）6亩。林地被改变用途并且严重毁坏，林权为李某1个人承包，林种为农田防护林，起源人工，树种为杨树。 2.指认照片：证人高某、毕某、王某、李某2对2015年4月李某1雇其栽树的地点洼中高村刘厢房屯南东西林带进行指认。被告人邓立指认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邓立对书证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清收还林质量小班自检表、清收林地造林质量验收表、对证人霍某、谷某、颜某证言均无异议，合议庭予以确认。对卖树合同、合同变更登记表、林木所有权、林地经营权转让协议有异议，认为2012年村里卖树自己不知道，没看过公告，矫健的事不知道；合议庭认为，上述证据系林业站提供，能够证明起诉书指控的土地性质是林地，经村委会公开招标，转让给李某1经营的事实，应予以确认。对巴吉垒林业站证明及李某1证言认为不属实；对证人张某、王某、毕某、高某、李某2、段某2证言有异议；对证人谭某、石某证言有异议，认为与李某1是同伙；对证人晏某证言有异议，称是村会计收的钱；对自己在公安机关的原始供述有异议，称记录的都是对我不利的，我没承认过地是李某1的；对现场勘验笔录有异议，对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承认种地的事实，但称没有证据证明我毁树。 本合议庭认为，证人王某、毕某、高某等人证言能够证实2015年4月给李某1种植杨树的事实；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邓立在巴吉垒镇洼中高村19林班80、82小班种植玉米的事实，且被告人邓立亦承认在该林地种植玉米，并有在现场勘验检查过程中聘请林业专业技术人员参加，形成《现场勘验检查工作卷宗（记录）》予以确认与证明。合议庭予以确认，作为对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邓立的异议不成立。 被告人邓立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邓立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 1.公告一份：洼中高村现有约7800棵杨树将进行公开招标出售，每棵树底价12元，共计93600元，招标时间：2012年2月20日下午3:00结束。联系人孙国才。证明当时村主任时某的证言不可信，他们存在利益关系。 2.树木照片5张：证明林业站和李某1存在利害关系。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人认为两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合议庭认为，对于辩护人提供的照片，来源不清，不予确认。对书证公告，能够证明洼中高村公开招标的情况，予以采信。但辩护人提供的两份书证，不能成为被告人邓立无罪的证据。 本合议庭认为，被告人邓立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及指认笔录予以证实，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邓立辩解在林地种植玉米属实，但不认为是犯罪的意见。合议庭认为，被告人邓立非法占用农用地，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其行为构成本罪，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此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邓立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四点辩护意见。其理由一、二、三，经查，被告人邓立对在林地种植玉米的事实予以承认，且林业公安机关通过聘请专业技术人员用GPS实际测量形成的现场勘验笔录予以确认与证明，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其理由四，无证据证实林权为李某1个人承包。经查，该争议土地性质是林地，林业登记林种为农田防护林。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争议林地经营权为李某1所有，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合议庭均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第六十七条三款（如实供述）、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邓立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7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张春艳代理审判员高维杰人民陪审员王锦英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吕        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