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11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中化联合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张英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为民、汤国诚，均为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负责人：彭建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耀鹏、方炜君，均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云南御行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嵩明县嵩阳镇。法定代表人：王云凯。一审被告：关波，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一审被告：石广平，女，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深圳市中化联合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联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一审被告云南御行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行中天公司）、关波、石广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化联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对判项（一）予以改判，将“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请求部分撤销判项（三）、判项（四），不予明确追偿权；3、本案上诉费用由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利率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中国人民银行自2015年5月1l日起下调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金融机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下调至5．1％。2015年10月，中化联合公司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了三份《银行承兑协议》，其中第十三条约定，承兑申请人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导致承兑行依据经验判断承兑行有可能垫付款项或垫付票款后承兑申请人无力还款的，承兑行有权采取将承兑行垫付的任何款项转换成对承兑申请人的逾期贷款，并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逾期罚息利率对承兑申请人计收利息的救济手段。中化联合公司认为，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利用其优势地位约定的利率标准远超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有失公平，损害了中化联合公司的利益。二、一审部分事实未予查明，不应迳行明确追偿权中化联合公司与抵押人御行中天公司，以及中化联合公司与保证人关波、石广平之间的法律关系虽非本案所涉基础法律关系,但亦与本案有关。一审审理期间对此部分并未予以查明，却在判决书主文和判项中明确了抵押人和保证人的追偿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中化联合公司现特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中化联合公司的请求以维护中化联合公司合法权益。针对中化联合公司的上诉，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以及双方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第十三条约定，承兑行有权“将承兑行垫付的任何款项转成对承兑申请人的逾期贷款，并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逾期罚息利率对承兑申请人计收利息”可知，一审法院判决中化联合公司应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五十七条规定，应该明确追偿权。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化联合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御行中天公司、关波、石广平未提交答辩意见。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中化联合公司向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偿还欠款98,300,405.41元，利息26,370,068.60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9月8日，此后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关波、石广平对中化联合公司《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对处分御行中天公司名下的抵押土地【土地证号：嵩国用(2013)第15**】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判令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对中化联合公司与广东省广陵石油联营公司编号为ZHLH-20141205的《购销协议》项下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40000万元质押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判令中化联合公司、御行中天公司、关波、石广平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上述债务金额合计124，670，474.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3日，中化联合公司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了编号为ZH39121412006的《综合授信协议》，该《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向中化联合公司提供最高额授信额度20000万元，具体授信额度为：银行承兑汇票20000万元。有效使用期限从2015年1月18日至2016年1月17日。费率以双方签署的每一笔具体业务合同为准。《综合授信协议》第九条列举了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有权提前收回已用授信额度，并依法采取其他措施的具体情形。第二十条第1款约定：中化联合公司违反本协议或具体业务合同的任何一项约定，均构成对本协议的违约；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有权提前收回最高授信额度项下的任何资金，调减或取消尚未使用的授信额度，并有权终止本协议和具体业务合同。2015年1月13日，关波、石广平分别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编号为GB39121412006-1、GB39121412006-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关波、石广平各自为中化联合公司编号为ZH39121412006的《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将产生的全部债务向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御行中天公司、中化联合公司分别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御行中化公司以其名下的位于云南省嵩明县嵩阳镇军长路旁的133333.33平方米城镇住宅用地【土土地证号：嵩国用(2013)第15**作为抵押物，为中化联合公司编号为ZH39121412006《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将产生的全部债务向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中化联合公司以其有权处分的对广东省广陵石油联合公司编号为ZHLH—20141205的《购销协议》项下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向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出质，为编号为ZH39121412006《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将产生的全部债务向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物价值为40000万元，并于2015年1月19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2015年10月19日，以中化联合公司为承兑申请人与以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为承兑行，双方签订了编号为ZH39121412006-5CD、ZH39121412006-6CD、ZH39121412006-7CD三份《银行承兑协议》。根据上述三份协议约定，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以中化联合公司为出票人，北京中化天源科技有限公司为收款人开具并承兑共计6笔银行承兑汇票，其中编号为ZH39121412006-5CD《银行承兑协议》2笔，承兑金额共计6000万元；编号为ZH39121412006-6CD《银行承兑协议》2笔，承兑金额共计6000万元；编号为ZH39121412006-7CD《银行承兑协议》2笔，承兑金额5666万元，总金额17666万元。协议双方在《银行承兑协议》第十三条约定，承兑申请人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导致承兑行依据经验判断承兑行有可能垫付款项或垫付票款后承兑申请人无力还款的，承兑行有权采取将承兑行垫付的任何款项转换成对承兑申请人的逾期贷款，并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逾期罚息利率对承兑申请人计收利息的救济手段。以上事实有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提供的证据与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和因借款而产生的担保合同纠纷。中化联合公司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了编号为ZH39121412006的《综合授信协议》、关波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了编号为GB39121412006-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石广平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了编号为GB39121412006-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御行中天公司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了编号为GD39121412006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化联合公司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了编号为GZ39121412006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中化联合公司为承兑申请人与以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为承兑行签订了编号为ZH39121412006-5CD、ZH39121412006-6CD、ZH39121412006-7CD的三份《银行承兑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均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化联合公司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编号为ZH39121412006的《综合授信协议》中约定：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向中化联合公司提供最高额授信额度20000万元。中化联合公司为承兑申请人与以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为承兑行签订的编号为ZH39121412006-5CD、ZH39121412006-6CD、ZH39121412006-7CD三份《银行承兑协议》，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以中化联合公司为出票人，北京中化天源科技有限公司为收款人开具并承兑共计6笔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总金额为17666万元。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主张汇票到期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扣划了中化联合公司账内保证金共计71,211,646元，扣划中化联合公司账内存款770.49元，2017年5月26日中化联合公司账户还款7,147,178.10元，上述还款合计78,359,594.59元，截至2017年9月8日，中化联合公司尚欠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借款本金98,300,405.41元，利息26,370,068.60元。中化联合公司对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主张的已还款数额与利息不认可，但未按一审法院要求向一审法院提交还款数额与利息说明，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采信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的主张与证据，确认截至2017年9月8日，中化联合公司尚欠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借款本金98,300,405.41元。光大银行深圳分行请求依据合同约定将垫付款项转成对中化联合公司的逾期贷款，并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主张利息自垫付之日即2016年4月19日、20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截至2017年9月8日的利息为26,370,068.60元，该利息计算标准符合合同约定，未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化联合公司抗辩利率过高，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化联合公司应向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偿还欠款本金98,300,405.41元及利息26,370,068.60元，2017年9月9日以后的利息以98,300,405.41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5年1月13日中化联合公司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中化联合公司以其有权处分的对广东省广陵石油联合公司编号为ZHLH—20141205的《购销协议》项下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向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出质，为编号为ZH39121412006《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将产生的全部债务向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质物价值为40000万元，并于2015年1月19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光大银行深圳分行主张就中化联合公司对广东省广陵石油联营公司关于编号为ZHLH—20141205的《购销协议》项下的4亿元应收账款享有质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有合同约定为据，且该应收账款质押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中化联合公司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对上述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15年1月13日御行中天公司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御行中天公司以其名下的位于云南省嵩明县嵩阳镇军长路旁的133333.33平方米城镇住宅用地【土地土地证号：嵩国用(2013)第15**为抵押物，为中化联合公司编号为ZH39121412006《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将产生的全部债务向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光大银行深圳分行要求御行中天公司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云南省嵩明县嵩阳镇军长路旁的133333.33平方米城镇住宅用地使用权【土地证土地证号：嵩国用（2013）第15**抵押权，并有权从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有合同约定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御行中天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化联合公司追偿。2015年1月13日关波、石广平分别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签订编号为GB39121412006-1、GB39121412006-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关波、石广平各自为中化联合公司编号为ZH39121412006的《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将产生的全部债务向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债务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据此要求关波、石广平对中化联合公司《综合授信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合同约定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保证人关波、石广平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化联合公司追偿。综上，对于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御行中天公司、关波、石广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又未提交答辩状，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六）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化联合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98,300,405.41元及利息（计至2017年9月8日为26,370,068.6元，此后以98,300,405.41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7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就中化联合公司对广东省广陵石油联营公司关于编号为ZHLH—20141205的《购销协议》项下的4亿元应收账款享有质权，若中化联合公司未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清偿本判决第一项债务，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对上述应收账款就本判决第一项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若中化联合公司未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清偿本判决第一项债务，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有权对御行中天公司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位于云南省嵩明县嵩阳镇军长路旁的133333.33平方米城镇住宅用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土地证号：嵩国用（2013）第15**押权，并有权从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御行中天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化联合公司追偿；四、若中化联合公司未能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清偿本判决第一项债务，关波、石广平对中化联合公司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波、石广平代偿后，有权向中化联合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66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935元，共计673735元，由中化联合公司、御行中天公司、关波、石广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二审案件，因此本案将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中化联合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银行承兑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是否过高，以及是否应予调整的问题；2、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主文和判项中明确关波、石广平、御行中天公司向中化联合公司的追偿权是否恰当的问题。2015年10月19日，中化联合公司与以光大银行深圳分行签订了编号为ZH39121412006-5CD、ZH39121412006-6CD、ZH39121412006-7CD的三份《银行承兑协议》，《银行承兑协议》第十三条明确约定：承兑申请人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导致承兑行依据经验判断承兑行有可能垫付款项或垫付票款后承兑申请人无力还款的，承兑行有权采取将承兑行垫付的任何款项转换成对承兑申请人的逾期贷款，并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逾期罚息利率对承兑申请人计收利息的救济手段。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中化联合公司按日利率万分之五标准向光大银行深圳分行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中化联合公司上诉主张该利率标准过高，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涉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关波与石广平作为保证人，为案涉中化联合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御行中天公司则作为抵押人，为案涉中化联合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及判项中明确关波、石广平、御行中天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中化联合公司追偿，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中化联合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事实未予以查明，不应迳行明确追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化联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30.10元，由深圳市中化联合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捷夫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潘晓璇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