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1082刑初4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佳伟，男，1994年10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2013年3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12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9月18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7年9月25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30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临海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梦娟，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卫国，男，1993年1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2012年3月9日因盗窃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4月20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收缴刀一把；2013年1月29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3年3月2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3年3月26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收缴匕首一把、小斧头一把；2014年12月3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7年9月18日因寻衅滋事被临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2017年9月27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30日被临海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5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孝军，浙江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嘉威，男，1999年8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2017年9月27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30日被临海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英炜，浙江时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8〕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佳伟、杨卫国犯抢劫罪，被告人秦嘉威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由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佳伟及其辩护人陈梦娟、被告人杨卫国及其辩护人黄孝军、被告人秦嘉威及其辩护人李英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7年9月1日12时许，为索要债务，被告人秦嘉威与屈某、杨某、廖某（均已判）一起，驾车来到温州市洞头区，将被害人金某骗至车内，并用手铐铐住金某双手，并于当晚17时许将其押回临海，继而将其铐在临海市文庆街128号屈某的番薯大队主题餐厅店内；期间途经临海市两水加油站时，被告人秦嘉威等人打了金某几巴掌。当晚18时左右，屈伟康、杨曜骏又与牟以鹏等人一起将金某带至临海市尤溪镇宝田村金某家里，继续向其母亲索要债务，后被公安机关解救。 （二）抢劫的事实 朱某尔（已判）通过网上联系，谎称要向被害人郑某购买一辆组装摩托车，约定于2017年9月15日晚上在临海城区进行交易。2017年9月15日，朱某尔纠集了被告人秦嘉威、王佳伟，被告人王佳伟又纠集了被告人杨卫国及陈某2、林某（以上二人均另案），朱某尔事先准备了棒球棒、西瓜刀、口罩等工具。在临海市远洲国际酒店附近，朱某尔告知被告人杨卫国等人当晚将被害人郑某骗至约定地点后伺机抢走摩托车。后某笛尔与被害人郑某约定在临海市后山健跳小海鲜附近进行交易，朱某尔和被告人王佳伟、秦嘉威、杨卫国以及林某、陈某2六人一起赶赴至交易地点，其中朱某尔和被告人王佳伟、秦嘉威、杨卫国等人戴口罩、持刀棒。被害人郑某到达该交易地点后，朱某尔和被告人王佳伟、秦嘉威、杨卫国等人围住郑某，期间，朱某尔持械并用言语威胁被害人郑某下车并交出摩托车钥匙，朱某尔等人抢到摩托车后，朱某尔骑走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告人王佳伟等人也坐出租车逃离。2017年9月26日，在临海市北面，民警查找到涉案摩托车并予以扣押。经临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200元。 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王佳伟被传唤至临海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秦嘉威到临海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投案；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杨卫国被传唤至临海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被告人秦嘉威、杨卫国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王佳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指控被告人王佳伟、杨卫国、秦嘉威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秦嘉威同时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当实行并罚，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王佳伟表示认罪，但辩称其一直以为被抢车辆系朱某尔朋友所有，事后才知道是抢劫。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王佳伟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并非纠集者，也没有对被害人言语威胁或暴力殴打，不是主犯，抢劫物品价值较小，请求法庭公正处理。 被告人杨卫国辩称王佳伟叫其过去是帮他朋友把车拿回来，过程中其也没有戴口罩。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证据不能证实杨卫国当天晚上明知是去抢车；即使构成抢劫其所起作用较小，应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秦嘉威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拘禁及抢劫的事实及罪名、证据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关于非法拘禁，被告人系向被害人索要债务，因年纪小不懂法，主观恶性小，且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关于抢劫罪，被告人在本案中只是提供交通工具作为运输者，犯意及作案工具的提供都与其无关，且有过劝阻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一、关于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7年9月1日12时许，为索要债务，被告人秦嘉威与屈某、杨某、廖某（均已判）一起，驾车来到温州市洞头区，将被害人金某骗至车内，并用手铐铐住金某双手，并于当晚17时许将其押回临海，继而将其铐在临海市文庆街128号屈某的番薯大队主题餐厅店内；期间途经临海市两水加油站时，被告人秦嘉威等人打了金某几巴掌。当晚18时左右，屈伟康、杨曜骏又与牟以鹏等人一起将金某带至临海市尤溪镇宝田村金某家里，继续向其母亲索要债务，后被公安机关解救。 上述事实，被告人秦嘉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刑事谅解书、欠条、借款凭据、证明、汽车租赁合同、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原始伤情照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丁某、谢某、黄某的证言；被告人秦嘉威及同案犯屈某、杨某、廖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辨认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关于抢劫的事实 朱某尔（已判）通过网上联系，谎称要向被害人郑某购买一辆组装摩托车，约定于2017年9月15日晚上在临海城区进行交易。2017年9月15日，朱某尔纠集了被告人秦嘉威、王佳伟，被告人王佳伟又纠集了被告人杨卫国及陈某2、林某（以上二人均另案），朱某尔事先准备了棒球棒、西瓜刀、口罩等工具。在临海市远洲国际酒店附近，朱某尔告知被告人杨卫国等人当晚将被害人郑某骗至约定地点后伺机抢走摩托车。后某笛尔与被害人郑某约定在临海市后山健跳小海鲜附近进行交易，朱某尔和被告人王佳伟、秦嘉威、杨卫国以及林某、陈某2六人一起赶赴至交易地点，其中朱某尔和被告人王佳伟、秦嘉威、杨卫国等人戴口罩、持刀棒。被害人郑某到达该交易地点后，朱某尔和被告人王佳伟、秦嘉威、杨卫国等人围住郑某，期间，朱某尔持械并用言语威胁被害人郑某下车并交出摩托车钥匙，朱某尔等人抢到摩托车后，朱某尔骑走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告人王佳伟等人也坐出租车逃离。2017年9月26日，在临海市北面，民警查找到涉案摩托车并予以扣押。经临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200元。 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王佳伟被传唤至临海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2017年9月26日，被告人秦嘉威到临海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投案；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杨卫国被传唤至临海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被告人秦嘉威、杨卫国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王佳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手机微信、QQ聊天记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立功材料等书证；证人阮某、胡某、吴某、陈某1、徐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民警出具的归案经过；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被告人王佳伟、秦嘉威、杨卫国及同案人员朱某尔、陈某2、林某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被告人秦嘉威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关于被告人王佳伟提出的其以为车子系朱某尔朋友所有的辩解，本院经审查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佳伟在第一份询问笔录及第一份讯问笔录中分别供述朱某尔说车是其自己和其朋友的，而自第二份讯问笔录开始，则稳定供述朱某尔通过电话方式告知，其欲以买车的名义将对方骗过来，骗过来之后实施抢劫。在2017年12月22日的第七次讯问笔录里其还供述，其纠集杨卫国等三人时没有讲过是抢车，叫他们过来是去打架，抢完车之后在出租车上，其看到杨卫国等人紧张，故意说这个车子是朱某尔朋友的车子，被对方拿走了，所以一起将车抢回来。上述供述能够证明王佳伟对抢车的事实系明知，且有朱某尔的供述、秦某的供述予以佐证，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杨卫国提出的其以为车子系朱某尔朋友所有，并不明知系抢劫以及未戴口罩的辩解，本院经审查证据认为，起诉书并未指控被告人杨卫国在到达远洲国际酒店附近之前即已明知去抢劫。被告人杨卫国在第一份讯问笔录即供述到达后山公墓之后，“朱某尔就对在场的人员王佳伟、阮某、林某、陈某2、阿某说自己和阿某一起将对方人骗到这里，还说骗到这里之后我们就一起将对方的摩托车装来，意思就是将对方的摩托车抢来”。在其第四份讯问笔录中，其供述“2017年9月15日，我与陈某2、林某三个人在我宿舍，当时王佳伟打电话给我说等下打架，还叫我叫些人，我说好的。我们下楼后王佳伟是没有在楼下的，阮某说王佳伟去国际上厕所去了。接着陈某2问今天晚上是什么事情，阮某和朱某尔都支支吾吾不肯说，陈某2有点生气又问得比较重，朱某尔才说今天晚上是有一个“小牌”等下车开过来，等下我们一起将对方的车抢过来。当时王佳伟没有在场。当时陈某2说的比较重，我们在边上的人都注意到他们说话的情况了，当时我们感觉这个事情跟王佳伟说的不一样，不是打架。我们三个各自看了一下另外两个，当时没说话看一下对方的眼神就是默许同意了的”。该供述与林某的供述、陈某2供述、朱某尔供述等均能互相印证，故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杨卫国明知系他人财物仍参与抢劫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其参与抢劫时是否戴口罩的辩解，虽不影响定性，但有其多次笔录供述认可，并有同案犯秦嘉威的供述证实，本院予以采纳，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佳伟、杨卫国、秦嘉威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持械威胁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秦嘉威与人结伙，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秦嘉威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并罚。被告人王佳伟、杨卫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秦嘉威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佳伟在案发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具有立功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意见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卫国在庭审中对抢劫的主观故意及部分事实提出异议，推翻了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意见，故本院不予认定其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杨卫国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杨卫国当晚明知去抢车的辩护意见，与证据和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卫国在诉讼期间经多次传唤拒不到案，后经逮捕方才到案，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秦嘉威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秦嘉威系抢劫罪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嘉威在参与抢劫的过程中，虽有过拒绝的意思表示，但最终仍参与了持械围住被害人的威胁行为，故不予认定为从犯。但被告人秦嘉威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卫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3年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佳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秦嘉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鑫 人民陪审员  陈素芽 人民陪审员  胡琴芳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陈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