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81民初843号原告：湖北宜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宜都市陆城清江大道**。法定代表人：董家文，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平，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锐，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宜昌市永茂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宜都市红花套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谷险峰，公司经理。被告：姜朝玲,女，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宜昌市人，户籍地宜昌市西陵区，现住宜昌市西陵区，被告：魏仁杰,男，195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宜昌市人，户籍地宜昌市西陵区，现住宜昌市西陵区。以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如，湖北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沿江大道**负责人：战胜昌，该保险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琼，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林，湖北龙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湖北宜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都农村商业银行”）与被告宜昌市永茂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茂医药公司”）、姜朝玲、魏仁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聂其玺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平、赵锐，被告永茂医药公司、姜朝玲、魏仁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琼、王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宜都农村商业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贷款损失2567722.5元（包括借款本金2400000元，利息及罚息167722.5元），并从2018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9.63%计算利息及罚息至本息还清之日。2、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先行承担保险责任，赔偿原告1915560元（保险金额3192600元，免赔率40%）；不足部分由被告永茂医药公司、姜朝玲、魏仁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6日被告永茂医药公司因需要流动资金，向原告申请贷款，2016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期内利率为年利率6.42%，逾期将加收50%的罚息。被告姜朝玲、魏仁杰分别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各一份，为该3000000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同时，被告永茂医药公司购买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的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险种，保单号PBBX201642050000000026，保证金额为3192600元，免赔率40%。现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原告尚有本金2400000元及截止2018年4月15日的利息167722.50元（含罚息）未收回。经原告催要，被告永茂医药公司无法还款，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及被告姜朝玲、魏仁杰也未履行还款义务。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原告宜都农村商业银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流动资金借款申请表》1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1份、借款凭证1份，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永茂医药公司履行了发放贷款本金3000000元的义务，以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利率及罚息的相关情况。2、原告与姜朝玲签订的《保证合同》1份、原告与魏仁杰签订的《保证合同》1份，证明被告姜朝玲、魏仁杰对该3000000元借款本息及罚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的《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承保意向书、宜都市人民法院（2018）鄂0581民初84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被告永茂医药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处购买了中小企业贷款保证保险，按照承保意向书特别约定，该保险公司应承担60%的代偿责任，且保险单及特别约定已经过宜都市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4、结欠本息计算清单1份，证明下欠本息金额及计算方式（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9日至2017年11月14日借款期内按年利率6.42%计算，利息为46545元；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4月15日，因逾期根据合同约定加收50%罚息，即按照年利率9.63%计算，利息为121177.50元，利息含罚息合计为167722.50元；2017年8月19日前的利息被告永茂医药公司已全部结清）。5、宜都市人民政府代偿600000元的借款偿还凭证1份，证明根据宜都市人民政府、宜都农村商业银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都支公司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宜都市人民政府已按照协议于2018年6月4日为被告永茂医药公司代偿了20%即600000元，宜都市人民政府已履行了清偿义务。被告永茂医药公司辩称：1、对借款事实及金额无异议，希望原告将已经追偿的本息从总额中扣除。2、请求原告给予一定的时间，被告永茂医药公司积极想办法来清偿债务。3、被告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是否享有权追偿，应当依法或者按照约定处理。4、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辩称，该保险公司与原告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原告应当另案起诉，我们认为没有必要另案起诉，因为从保险合同来讲，投保人是永茂医药公司，保险人是保险公司，被保险人是本案原告，原告作为利益相关人可以在本案中向保险公司一并主张权利。被告姜朝玲、魏仁杰辩称：1、二被告为永茂医药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清楚，无异议，但是我们希望首先由被告永茂医药公司来偿还债务，对被告永茂医药公司无力清偿的部分，再由被告姜朝玲、魏仁杰来想办法清偿。2、利息应当按照约定的利率6.42%及实际支付利息的起止时间计算。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辩称：1、本案被告保险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案由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但我公司并不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属于保证保险合同纠纷，应当受保险法调整，与本案属于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依法不能一并进行审理，故请求法庭将我公司变更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由原告另案起诉后再与本案合并审理。2、根据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我公司在保证保险纠纷中只应当承担417471.06元的保险赔付责任。其一，我公司原本没有打算从事如此高风险的保险业务，是因为宜都市人民政府为了扶持小微型企业融资难的问题，要求我公司从事该项保证保险业务，为此宜都市人民政府（甲方）、湖北宜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公司（乙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都支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宜都市小微企业保证保险贷款业务合作协议》，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在年度赔付总金额超过丙方当年实收保费200%时，丙方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丙方部分由乙方承担。”协议第十九条第（二）项约定，本合作协议与丙方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2016年11月11日被告永茂医药公司向原告申请贷款，我公司下属宜都支公司与原告及永茂医药公司三方签订了《承保意向书》，在特别约定中明确说明各方要依据《宜都市小微企业保证保险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来承担各项义务，我公司才对涉案债务出具保险单。其二，按照《宜都市小微企业保证保险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约定，我公司在年度赔付总金额超过当年实收保费的200%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永茂医药公司在贷款到期后未履行还款义务，我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按2017年实收保费208735.53元的200%即417471.06元承担保险赔付责任。3、我公司对借款利息、罚息及诉讼费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上述费用不在保险单所约定的赔偿范围之内，我公司没有承担上述费用的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4、我公司在承担了417471.06元保险责任后，依法享有对债务人永茂医药公司及担保人姜朝玲、魏仁杰的追偿权。同时，原告向债务人永茂医药公司及担保人姜朝玲、魏仁杰所追偿的收入，应当按照60%比例分配给我公司。5、原告应当提供被告永茂医药公司的还款明细表以证明永茂医药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的事实，否则我公司有理由相信永茂医药公司已经偿还了借款。综上所述，请法庭将我公司变更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另外，请求法庭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在2017年度实际收取保费的200%限额内确定我公司的保险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成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宜都市小微企业保证保险贷款业务合作协议》，请法庭注意协议第1、7、9、13、19条的约定，证明宜都市人民政府（甲方）、宜都农村商业银行（乙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都支公司（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且在合同有效期内；按照协议约定，我公司最高赔付总额不得超过当年实收保费的200%，超过200%的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条款具有优先适用性且具有排他性。2、被告永茂医药公司的营业执照、投保单、承保意向书、保险单各1份，请法庭注意承保意向书第2条、保险单特别约定栏特别清单第2条，证明我公司按照三方合作协议约定为永茂医药公司3000000元贷款承担保险保证的事实；原告、永茂医药公司及我公司共同签订的承保意向书、保险单明确约定根据合作协议承担责任。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2017年度保费收入明细表1份和对应的发票8份，证明2017年度该保险公司保费收入8笔总金额为208735.53元；按照合作协议约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应赔付的最高金额为208735.53元的200%，即417471.06元。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永茂医药公司、姜朝玲、魏仁杰经质证无异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在承保意向书中，原告与被告保险公司、永茂医药公司进行了约定，被告保险公司应按照《合作协议》进行承保，并履行相应责任，同时在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特别约定栏特别清单中明确说到了该问题，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承担60%保险赔偿的目的；民事裁定书只是法院对是否同意追加宜都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作出的程序性裁定，并没有对相关事实审查确定。证据4不认可，原告应当提供银行系统打印出来的还款明细表，以证明被告永茂医药公司是否未还款以及偿还利息的截止时间，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结欠本息计算清单，没有将宜都市人民政府及原告本身应承担的比例进行核减，保险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5有异议，证据5上没有显示该600000元是宜都市人民政府偿还的，保险公司无法核实该笔金额的还款主体是宜都市人民政府还是永茂医药公司，如果是永茂医药公司偿还的，那么应当在偿还的金额中支付60%的比例给保险公司。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永茂医药公司、姜朝玲、魏仁杰经质证无异议。原告宜都农村商业银行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只是框架协议，保险单只是永茂医药公司与保险公司就3000000元贷款、永茂医药公司支付保费等相关情况进行的约定，而承保意向书才是原告与被告永茂医药公司、保险公司三方就3000000元如何承担责任进行的特别约定，从合同适用情况看，3000000元贷款适用特别约定是对框架协议的变更，3000000元的赔付问题应当适用意向书的特别约定，特别约定从性质上看是按份担保协议，是永茂医药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的从合同。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四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但民事裁定书只是本院为是否追加宜都市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作出的程序性裁定，作出裁定时尚未对案件事实进行实质性审查，原告用以证明本院已对事实作出了认定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存在明显的计算错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原告应当提供银行系统打印出来的还款明细表的质证意见成立，闭庭后本院责令原告提供了银行系统电脑自动生成的截止2018年8月3日的交易查询明细表，显示截止2018年8月3日下欠本金为2400000元，应收利息为46010元，拖欠本金罚息为166641.80元，利息含罚息合计为212651.80元，本院依法认定上述212651.80元为截止2018年8月3日拖欠的利息（含罚息）。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均予以采信，可以认定宜都市人民政府已代偿了600000元，因为庭审中被告永茂医药公司、姜朝玲、魏仁杰均否认该600000元是其偿还的，结合原告的主张，本院依法认定该600000元是宜都市人民政府偿还的。（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均予以采信，但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合作协议》第七部分虽然约定了“在年度赔付总金额超过丙方当年实收保费的200%时，丙方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但该《合作协议》第十部分第3条同时也约定了“保险事故发生后，甲方承担20%，乙方承担20%，丙方承担60%，三方分别按比例为借款人偿还贷款本息”，丙方（即本案保险公司）承担60%即为1800000元，这与“在年度赔付总金额超过丙方当年实收保费的200%时，丙方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相矛盾，“在年度赔付总金额超过丙方当年实收保费的200%时，丙方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实际上已否认了保险公司承担60%代偿责任的约定，但《合作协议》第七部分与第十部分是并列的条款，并无普通条款与特别条款的区别，在适用上“在年度赔付总金额超过丙方当年实收保费的200%时，丙方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并无优先适用权，在条款约定相矛盾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对条款适用可以作出选择，结合宜都市人民政府承担了20%便代偿了600000元的实际情况，那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承担60%就应当承担1800000元的代偿责任。证据2中被告保险公司提到的承保意向书第2条、保险单特别约定栏特别清单第2条规定的问题，该两个条款均提到了保险公司根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进行承保，并履行相应责任，但是三方约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甲方承担20%，乙方承担20%，丙方承担60%，三方分别按比例为借款人偿还贷款本息”也同样属于该《合作协议》的内容，被告保险公司应当遵守。证据3收取保费明细表及8笔保费的对应发票，不足以证明该208735.53元就是该保险公司全年的保费收入，不排除保险公司隐瞒了其他保费收入。综上所述，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1日，宜都市人民政府根据党中央、国务院关于扶持小微型企业的总体要求，有效缓解小微型企业融资难、担保难的问题，促进宜都市经济健康发展，与宜都农村商业银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都支公司三方签订了《宜都市小微型企业保证保险贷款业务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宜都农村商业银行可以为相关小微型企业提供贷款，但为了降低宜都农村商业银行的风险，根据宜都农村商业银行的要求，必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都支公司为借款人提供保证保险，由借款人作为投保人向该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在保证期限内，如果投保人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致使被保险人（即宜都农村商业银行）遭受经济损失的，由宜都市人民政府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宜都农村商业银行自行承担20%的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都支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三方在履行了赔偿义务后，宜都市人民政府、宜都农村商业银行授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都支公司对贷款企业进行追偿清收，追回的资金在扣除追偿所支出的费用之外，由三方按照20%、20%、60%的比例进行分配。同时该合作协议第七部分约定了叫停机制，内容为：“当乙方（即本案原告）小微企业保证保险贷款业务逾期率超过5%时或丙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都支公司）贷款保证保险业务赔付率达到130%时，立即全面停办此项业务，在年度赔付总金额超过丙方当年实收保费的200%时，丙方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丙方部分由乙方承担。对后期追偿所得资金，保险公司按比例分配所得资金等额冲抵年度赔付总额。”同时三方约定本协议合作期限为一年，从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止。2015年8月11日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合作协议第十五条合作期限延长至2017年8月10日，其他内容不变；2017年8月11日三方再签订了补充协议，再次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9年8月10日，其他内容不变。2016年10月26日被告永茂医药公司因需要流动资金向原告宜都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2016年11月11日原告宜都农村商业银行与被告永茂医药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期限一年，借款年利率6.42%，借款期限内利率保持不变，借款人未按期还款的，加收50%罚息。2016年11月11日原告宜都农村商业银行与被告姜朝玲、魏仁杰各签订《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姜朝玲、魏仁杰为上述3000000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保证期限为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1月14日被告永茂医药公司根据原告的要求，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购买了保证保险险种，交纳了保费70237.20元，该保险公司的保证金额为3192600元（保险单显示贷款金额也是3192600元，但实际贷款金额应为3000000元），由该保险公司对被告永茂医药公司的上述贷款承担保证保险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宜都农村商业银行于2016年11月14日依约将3000000元贷款发放给了被告永茂医药公司。借款于2017年11月14日到期后，被告永茂医药公司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因此2018年6月4日宜都市人民政府按照三方合作协议约定为被告永茂医药公司偿还了20%的银行贷款60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1、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能否在本案中判决由该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即本案适用担保法还是适用保险法；2、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代偿金额是多少；3、下欠本金及利息的金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的复函》的答复：“保证保险是由保险人为投保人向被保险人（即债权人）提供担保的保险，当投保人不能履行与被保险人签订合同所规定的义务，给被保险人造成经济损失时，由保险人按照其对投保人的承诺向被保险人承担代为补偿的责任。因此保证保险虽是保险人开办的一个险种，其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人的一种担保行为。在企业借款保证保险合同中，因企业破产或倒闭，银行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应按照借款保证合同纠纷处理，适用有关担保法的规定。”因此本案保险公司的保证保险应当适用担保法的规定，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无需另案起诉。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其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提供的保费明细表及8张对应发票，不足以证明该208735.53元就是保险公司全年的保费收入，不排除该保险公司隐瞒了其他保费收入。其二，在同一份《合作协议》中，作出了两个相互矛盾的约定，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的“在年度赔付总金额超过丙方当年实收保费的200%时，丙方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实际上是对保险公司承担60%代偿责任的否定，该约定并不是特别约定无优先适用权，同一份协议中约定的实质性条款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对条款适用作出选择，本案中结合宜都市人民政府承担了20%便代偿了600000元的实际情况，那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承担60%就应当承担1800000元的代偿责任。其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应承担60%的代偿责任，在承包意向书第1条中再次进行了确认。综上所述，本案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宜昌公司应当承担60%即1800000元的代偿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下欠本金2400000元被告永茂医药公司、姜朝玲、魏仁杰未作否定，也无证据表明三被告已偿还了除宜都市人民政府代偿的600000元之外的其他本金，故下欠本金240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下欠的利息，根据2018年8月3日原告提供的银行系统电脑自动生成的交易查询明细表，本院依法认定截止2018年8月3日拖欠的利息（含罚息）为212651.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宜昌市永茂医药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湖北宜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400000元及2018年8月3日之前的利息212651.80元（含罚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宜昌市永茂医药有限公司按照年利率9.63%支付原告湖北宜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2018年8月4日之后的利息。三、被告姜朝玲、魏仁杰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分公司对上述债务在1800000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如果四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14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607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宜昌市永茂医药有限公司、姜朝玲、魏仁杰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聂其玺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