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6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爱利星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莲湖新明路61号。法定代表人：欧阳伟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锦良，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玲，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屏西路110号“A-one运动公园”办公楼四层。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楷，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华，广东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爱利星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利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4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10月26日，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爱利星公司：一、立即停止侵犯大德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并将作品数据资料从歌曲点歌系统删除；二、赔偿经济损失共计10000元；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主要载明：“本公司依法授权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授权人）于授权期内就本公司享有完整著作权的音乐及音乐电视作品（具体详见所附作品清单）之复制、放映、信息网络传播、获得报酬等权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含香港特别行政区、台湾地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就卡拉OK经营行业及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行业独家行使如下专有权利：一、许可卡拉OK经营者：1.1复制音乐电视作品（MV/MTV）并保存在其自用的存贮设备中，但其不得传播或发行；1.2放映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MV/MTV）。二、许可或授权卡拉OK经营者或其他娱乐场所经营者按上述方式使用并向卡拉OK经营者收取费用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收取本授权证明书签发前的所有应当支付给本公司的费用。三、许可卡拉OK点播设备制造或提供商（VOD）复制以安全的方式向卡拉OK经营者提供音乐电视作品（MV/MTV）……七、在行使上述权利范围内，被授权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刑事告诉及行政投诉等方式，并不限于向本授权书签发前实施侵权行为的侵权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八、授权证明为证明被授权人已经支付了授权期内的全部款项，并确认授权期间自2015年06月30日始至2018年6月30日止。”针对上述事实，台湾地区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南京联合事务所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了2016年度北院民认麟字第111499号公证书。在我国国内公开发行的《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ISBN978-7-7987-0509-6）收录了《认真的人最快乐》《一生只爱你》《爱到有命无灵魂》《黑阴天》《憨憨啊笑》《梦醒心也醒》、《一个西一个东》《找无人同脚步》《软心肝》《伤心的人一定是软心肝》等1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该专辑外包装盒上标有以下内容：“版权所有人/提供：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监制：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注：本专辑涉及任何词曲、录音、音乐录像、图片、肖像，未经权利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进行使用，违者必究”等。2017年7月17日，大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会同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金某及工作人员罗婕来到位于广东省××××号维也纳酒店四层的宝乐迪KTV（该场所有“东莞爱利星酒店有限公司”字样卫生许可证），在837包房，大德公司代理人操作包房内点播器，点播了包含《认真的人最快乐》《一生只爱你》《爱到有命无灵魂》《黑阴天》《憨憨啊笑》《梦醒心也醒》《一个西一个东》《找无人同脚步》《软心肝》《伤心的人一定是软心肝》在内的共90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使用其自备数码摄像机（经公证员事先查验，未发现该设备内有相关内容）对以下音乐录影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拍摄。大德公司代理人以现金形式支付消费金额89元，并当场取得发票（编号：48500372；印鉴：东莞爱利星酒店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公证员使用自备智能手机（该设备已事先清空）对上述场所进行了拍照，并取得照片。2017年8月11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了（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03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5036号公证书）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经一审比对，公证书所附的公证光盘中的《认真的人最快乐》《一生只爱你》《爱到有命无灵魂》《黑阴天》《憨憨啊笑》《梦醒心也醒》《一个西一个东》《找无人同脚步》《软心肝》《伤心的人一定是软心肝》音乐电视作品画面与大德公司提交的《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中相应音乐电视作品的画面、内容相同。另查，爱利星公司系于2012年11月29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旅业、卡拉OK歌舞厅、餐饮服务、休闲健身活动、物业租赁。以上事实，有大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从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表现形式上看，其是摄制在一定媒介上，由一系列通过情景设计的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且其在情节设置、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制作者的独创性劳动，拍摄的目的也并非单纯为了服务于歌曲演唱，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保护。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依据音像制品《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外包装的著作权人信息及版权声明内容，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系1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华特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约定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放映权在内的著作权及相关维权权利在合同期内授予大德公司享有，故一审法院认定大德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害1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侵权人提起诉讼。爱利星公司关于大德公司没有权利申请公证取证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大德公司提供的第15036号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职权作出，程序、来源合法，形式完整，爱利星公司未提交证据推翻公证行为所公证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该公证事项的申请人是大德公司，大德公司委托其北京分公司作为代理人，是其合法自由行使权利，爱利星公司关于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无权作为该公证申请委托代理人的抗辩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第15036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可以确认爱利星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通过卡拉OK伴奏系统及放映设备，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案涉10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经比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大德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画面相同。爱利星公司未经大德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内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已构成侵权，至于该公司播放的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画面中是否添加标识、添加何种标识均不影响其侵权的性质，爱利星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大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爱利星公司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爱利星公司的赔偿数额由一审法院在500000元以下酌情确定。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时间；2.爱利星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3.大德公司为批量维权等因素，酌定爱利星公司赔偿大德公司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7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东莞爱利星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认真的人最快乐》《一生只爱你》《爱到有命无灵魂》《黑阴天》《憨憨啊笑》《梦醒心也醒》《一个西一个东》《找无人同脚步》《软心肝》《伤心的人一定是软心肝》等10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并从其歌曲点歌系统中删除前述作品；二、东莞爱利星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7500元；三、驳回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福州大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东莞爱利星酒店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爱利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大德公司提供的《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不符合各项出版规定，系非法出版物，无法证明该出版物就是授权曲目。案涉出版物由大德公司作为监制方自行制作，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出版物里的视频资料直接来源于音像节目权利人。且案涉出版物的音像制品或包装均仅印制了极为笼统的版权声明，该出版物播放时显示的署名作者和内页附录上印的“著作权人”并不一致，故案涉出版物的合法性存在重大问题，不能被采信。二、第15036号公证书无效，爱利星公司不构成侵权。第15036号公证书载明的委托事项为对音乐录影作品进行保全，并非针对音乐电视作品，公证视频录像的音乐电视版本与大德公司提供的《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不相符，爱利星公司使用的作品并非侵权作品。综上，爱利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1973民初141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大德公司对爱利星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德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大德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均未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出版物是否具有合法性；二、案涉证据保全公证书是否有效。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大德公司为证明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华特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书》，约定华特公司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权利授权给大德公司，大德公司在行使上述权利范围内，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授权证明书》作品附件包含了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该《授权证明书》签章主体明确、内容清晰，公证处亦出具了相应公证书证实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足以证明大德公司经原权利人华特公司授权有权对案涉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大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载明了合法的音像出版社、发行人信息、版号、出版时间等信息，明确华特公司是该专辑所载作品的著作权人，在爱利星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华特音乐金曲合辑（一）》系对外发行的合法出版物，该出版物可作为确定权利人主体资格的证据。爱利星公司上诉提出案涉出版物不合法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大德公司提交了（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036号公证书，拟证明爱利星公司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根据该公证书记载的内容，爱利星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播放的案涉被控侵权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音乐电视作品，公证书虽载明为音乐录影作品，但内容、形式与音乐电视作品并无不同。且经一审比对，案涉被控侵权作品与大德公司主张权利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可作同一性认定。爱利星公司对公证事实提出质疑，但缺乏证据支持，不能达到推翻公证书证明效力的作用。一审法院采信案涉公证书，认定爱利星公司构成侵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爱利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莞爱利星酒店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美审判员  邓潮辉审判员  钟满福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慧英许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