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6民初24878号原告：唐正美，女，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天河区韦博语言培训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81号303铺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106797366447B。法定代表人：高卫宇，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虹，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正美与被告广州市天河区韦博语言培训中心（以下简称韦博中心）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正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刚，被告韦博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正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我与被告签署的《学生入学注册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向我返还学费398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韦博英语培训陈家祠中心（以下简称韦博陈家祠中心，我与被告签约地和我实际上课地点）没有营业资质和办学许可证，我提起诉讼后，向相关部门举报韦博陈家祠中心涉嫌无证经营（未办理营业执照）和无资质经营（未办理办学许可证）的问题。现在我已经收到了相关部门的回复，其中广州市荔湾区长寿工商所的回复，证明了韦博陈家祠中心经营地址与营业执照地址不符，实际经营地为无证经营状态，不具备营业资质，已经对韦博陈家祠中心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限期改正。广州市荔湾区教育局的回复，证明韦博陈家祠中心没有办理办学许可证，不具备招生条件，现已不允许其继续招生，否则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予以查处。实际上，韦博陈家祠中心并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其所提供的名称为“广州韦博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和业广场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也存在以下两大问题：1、该营业执照注册地址非实际经营培训的地址；2、该营业执照上所显示的经营范围仅仅是教育咨询服务和文化艺术咨询服务，并不包括进行教育培训的内容。按照工商登记系统中的显示，语言培训类的经营范围，需要教育部门前置审批后方可获得。而其所提供的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仅仅是教育咨询服务和文化艺术咨询服务，因此，该营业执照并不能成为其可以招生进行英语培训的合法依据。二、韦博中心明知韦博陈家祠中心没有营业资质和办学许可证，但仍然允许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招生并组织培训，被告在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应该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在位于广州市荔湾区康王中路486号和业广场13楼的韦博陈家祠中心询问了英语学习的相关事项，并在韦博陈家祠中心签署了《学生注册登记表》及《学生入学注册合同》，随后又在韦博陈家祠中心进行学习，原告有理由认为韦博陈家祠中心是具有相应的营业资质和办学许可的。而被告虽然明知韦博陈家祠中心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也没有相应的办学许可证，但其仍然许可韦博陈家祠中心以其名义进行招生，签署《学生入学注册合同》并加盖其公章，组织学员进行英语培训等。因此，被告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应该为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我与被告签署的《学生入学注册合同》由于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被告应该退还原告的学费并赔偿我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现广州市荔湾区教育局的回复已经证实，韦博陈家祠中心未经审批，其没有办学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被告在明知韦博陈家祠中心没有经营资质和办学许可证的情况下就允许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招生并组织学员进行英语培训，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我与被告签署的《学生入学注册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据此，我有权要求被告退还全部学费。同时合同无效的过错在于被告，我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被告韦博中心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已经超过15日的法定举证期限，我中心不予认可。2017年11月28日，原告提起诉讼。2018年1月31日庭审，原告当庭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将诉讼请求由：1.判决解除原、被告签署的《学生入学注册合同》；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学费3184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变更为：1.确认原、被告签署的《学生入学注册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向原告退还学费39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2月16日起算；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对此，我中心认为，首先，本案举证期限为15日，原告的举证期限已经于2017年12月13日终止，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依法已不能再变更诉讼请求。且在法院的《举证通知书》的第二项第八条也对上述期限与法律规定予以载明，原告理应知悉。其次，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也应与案件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后案由已由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变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在本案中，原告是全推翻了一开始的诉讼请求，由其主张的解除合同变成了确认合同无效，这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案件涉及的法律关系是确定案由及审理方向的核心，亦是确定诉讼请求的基础，如果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案件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请求本身并不能成立，法院也不应予以受理。（二）原告混淆合同主体，韦博陈家祠中心以及该中心所在地址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其是否具有办学资格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原告以韦博陈家祠中心以及该中心所在地址无办学资格为由提起确认案涉合同无效。对此，我中心认为，《学生入学注册合同》显示合同的签订主体双方为韦博中心与原告，而非韦博陈家祠中心，韦博陈家祠中心是否具有办学资质与我中心无关，亦与本案无关。我中心系依法拥有营业资质与办学许可证的办学主体，故我中心属于合法招生，案涉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情形，原告的上述主张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三）《学生入学注册合同》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于法无据。签订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应继续履行。在2017年2月16日，原告与我中心签订的《学生入学注册合同》中，原告手写的：“本人已阅读该合同及公示的收费标准，理解并同意本合同项下各项条款及韦博的收退费规则、课程特点、教学制度等。”充分表明原告已经对合同完整理解以及认可。因此，案涉合同系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属于欺诈、胁迫手段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不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的情况，也不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所以我中心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于法无据。（四）我中心已经合理考虑原告的实际情况安排教学，原告因自身原因无法得到期望的学习效果与我中心无关，我中心并未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称因我中心未告知具体培训模式和学习方法及要求，致原告无法继续完成课程，认为我中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的知情权与公平交易权。对此，我中心认为，首先，如前所述，原告已在《学生入学注册合同》中表示其知悉我中心的课程特点、教学制度等，所以不存在我中心未告知的情况。其次，我中心安排原告在韦博陈家祠中心上课因原告表示其住西门口，原告在获得学习便利后仍未能获得有效学习结果与我公司无关。最后，在获知学员的现实困难后，我中心建议原告可调整学习方式。是我中心出于帮助原告解决困难的出发点而提出的建议，而非原告称的“强制要求”“捆绑交易”等行为，原告属于恶意曲解我中心的真诚建议。（五）合同中的退学条款非格式条款，原告应当遵守。格式条款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而在本案中，原告已在合同中手写表明其已知悉项下所有条款，即表示双方签署合同时已经过清楚的交涉，不存在我中心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另外，案涉合同的退学条款，属于合同明示的条款，并未有原告所称的加重了其责任，相反我中心已提供了两种期限可供学员选择，是给予了学员在体验课程后充分考虑时间的。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6日，唐正美与韦博中心签订《学生入学注册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为确保教学效果，韦博中心建议学员每个级别在4个月内完成，考虑到学员学习能力差异及工作加班、出差等情况，韦博中心给予每级别1至2个月的调整期，但每个级别最长不超过6个月。2.学员在本合同规定的学习时间内无法完成相应课程的，学员可在学习时间届满前向韦博中心申请付费延期，学员每个级别课程可享受二个月延期，延期费为每月300元，如学员申请延期时间超过上述规定，则超出部分的延期费为每月600元。3.本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学员提交《退学申请单》并经韦博中心认可的，韦博中心在扣除退学手续费500元，学员银行刷卡手续费（如有）、银行分期付款手续费（如有）后，将余款退还给学员。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5个工作日但不满30天，学员提交《退学申请单》并经韦博中心认可的，韦博中心在扣除退学手续费及学杂费6800元、学员银行刷卡手续费（如有）、银行分期付款手续费（如有）后，将余款退还给学员。该合同下方有唐正美手写“本人已查阅该合同及公示的收费标准，理解并同意本合同项下各项条款及韦博的收退费规则、课程特点、教学制度等。”学生注册登记表显示：唐正美的学习级别为5，学费为39800元，开始级别为T，期限从2017年2月16日至2019年11月16日。学习地点为广州市荔湾区康王中路486号和业广场13楼。2017年2月21日，韦博中心向唐正美开具发票一张，票面金额为39800元。电话录音显示，唐正美因自身时间无法安排学习，要求韦博中心变更其学习方式，韦博中心提出3个方案供唐正美选择，但方案一、二均需唐正美追加缴纳费用。唐正美在与韦博中心的工作人员协商的过程中确认其已上过一个级别价值7960元的课程。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显示：韦博中心为非学历教育培训中心，办学内容包括英语、日语培训等在内。庭审中，唐正美称韦博陈家祠中心无证经营。其已向广州市荔湾区教育局投诉，并提供了广州市荔湾区政府的回复予以证明，该回复载明：韦博陈家祠中心目前没有办理相关的证照，已通知韦博陈家祠中心需按条件办理办学许可证，不办证不允许招生。庭审中，韦博中心称其与唐正美签订《学生入学注册合同》，而非韦博陈家祠中心，其具有相关的办学许可，因为唐正美家在西门口，故为方便上学才安排唐正美在韦博陈家祠中心上课。庭审中，唐正美称案涉课程包括5个级别，其已上了7、8个月的课程，差不多完成了第一级别的课程。庭审中，韦博中心称唐正美已参与了44次课程，并提供了订课上课记录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唐正美的陈述、韦博中心的陈述、《学生入学注册合同》、电话录音、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订课上课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唐正美与韦博中心签订《学生入学注册合同》，韦博陈家祠中心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唐正美本人手写“本人已查阅该合同及公示的收费标准，理解并同意本合同项下各项条款及韦博的收退费规则、课程特点、教学制度等。”且韦博中心具有办学资质，有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实，虽然韦博陈家祠中心无办学资质，但唐正美据此认为《学生入学注册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退还学费及利息的问题。唐正美在与韦博中心订立案涉合同后理应履行其承诺义务，参加课程学习，但其在参加完第一级课程后即不再参加学习并要求韦博中心退还学费，缺乏合理的依据，存在违约情形。案涉合同双方并未约定合同签订之后超过30天的不得申请退学，唐正美虽然违约，但案涉合同为教育培训合同，具备较强的人身属性，因此本院依据案涉合同约定和双方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唐正美于2017年11月28日提出本案起诉的情况，根据本案全部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结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在扣除唐正美已参与价值7960元的课程后，酌情判决韦博中心应向唐正美退还70%的培训费即22288元[（39800元－7960元）×70%]及利息（利息以2228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对于唐正美主张超过上述范围的学费及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天河区韦博语言培训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唐正美退还学费22288元；二、被告广州市天河区韦博语言培训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唐正美支付利息（利息以2228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付）；三、驳回原告唐正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唐正美负担340元；由被告广州市天河区韦博语言培训中心负担4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 扬人民陪审员  叶曼玲人民陪审员  胡雪军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林洁玲书记员叶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