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5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成东，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德祥，山东观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涵，山东观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艳，女，197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鹏，山东泊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月玲（系苏成东之妻），女，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上诉人苏成东因与被上诉人罗明艳、原审被告袁月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5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成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明艳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于苏成东与罗明艳之间合同关系的认定违反了法律的规定。苏成东与罗明艳之间为资金托管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合同关系，原审法院的认定存在错误。苏成东与罗明艳之间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了《资金托管协议书》，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罗明艳将其个人资金委托苏成东用于“对A股市场的各种证券产品进行投资”，可见双方之间存在的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借贷关系。而且，苏成东与罗明艳所约定的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即使双方之间对于利润的分配约定固定利率方式，也为双方之间自愿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无权予以干预。原审法院将其界定为借贷合同关系，强行变更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苏成东认为原审法院对于苏成东与罗明艳之间合同关系的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因此，请求撤销原审错误判决，并予以改判。罗明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因此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并无不当，请求依法驳回苏成东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苏成东与罗明艳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明确，证据合法有效。案件事实与经过：2013年苏成东对罗明艳称如果将钱放在其处，每个月可以按照月息3%的利率向罗明艳支付固定利息，而且可以随时要求返还本金。受其诱惑，2013年10月31日，罗明艳委托案外人徐建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苏成东支付了10万元，并于2013年12月3日收到第一笔2013年11月份约定利息3000元整，12月5号罗明艳找苏成东索要借据时，苏成东却拿出一份资金托管协议书要求罗明艳签订，声称签了也无风险，本金随时可以退。罗明艳基于对苏成东的信任签了该协议，该协议约定：罗明艳向苏成东出资10万元，委托苏成东进行管理，苏成东每月按照月利率3%向罗明艳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退回为止，罗明艳可在出资周期结束后退回借款。此后累计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共13个月罗明艳均按期收到与苏成东约定的固定利息计37600元，其中在支付2014年7月份利息时苏成东说自己家里有事需要用钱，只支付了1600元，后来一直也没有再行支付。出资周期结束后，罗明艳要求退回出资，苏成东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返还出资本金也未再支付相应利息。以上事实有案外人徐建强的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013年罗明艳与苏成东签订的《资金托管协议书》、录音资料相佐证。事实明确清晰，证据确凿。二、原审对于苏成东与罗明艳签订的《资金托管协议》属于以约定固定收益的投资合作为表现形式的借贷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本案的事实本身就是普通的民间借贷，苏成东通过高息引诱的方式使罗明艳于2013年10月31日通过案外人徐建强向其转账10万元，在罗明艳正常收到2013年11月份的约定利息后突然又于2013年12月5日要求罗明艳签订其自己起草的格式协议，本质是想用协议的方式掩盖借贷的目的。第二，苏成东目的是想通过许诺以给固定高息的方式吸收存款，没有资金托管的资质，在其投资过程中没有以罗明艳的名义为罗明艳购买股票或者其他金融产品，罗明艳也非股票或者其他金融产品的权利人，并没有实际获得股票或者其他金融产品的收益，只是从苏成东那里获得固定利息，且苏成东既没有成立公司或者合伙企业等与罗明艳共同经营，也没有将罗明艳交付的资金所购买的金融产品所得收益全部交付给罗明艳，自己收取固定佣金。相反是苏成东每月向罗明艳支付固定的利息收益，自己享有剩余利益。而罗明艳作为借款人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追求固定的本息回报。袁月玲未作陈述。罗明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偿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其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苏成东与被告袁月玲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31日，原告罗明艳通过案外人徐建强向被告苏成东转账10万元，并于2013年12月5日与被告苏成东签订《资金托管协议》，协议约定原告罗明艳将资金交付被告苏成东用于A股市场投资，原告享有月利率3%的固定收益。原告罗明艳主张，被告苏成东自2013年12月3日开始向原告罗明艳支付利息，一直到2014年12月21日，实际支付的是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共计13个月的利息，其中除2014年8月8日支付月利息1600元外，其余12个月均为每月3000元，共计37600元。此后，被告苏成东未再向原告罗明艳偿还本金或者支付利息。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罗明艳提交案外人徐建强的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案外人徐建强自书证明一份、2013年原告与被告苏成东签订的《资金托管协议书》一份、原告自制《苏成东实际支付月利息明细表》一份和录音资料一份和微信聊天截图一份。其中借记卡转账记录显示案外人徐建强于2013年10月31日向被告苏成东转账10万元；原告提交的案外人徐建强自书证明的内容为：“徐建强受罗明艳委托于2013年10月31日向苏成东建行62170023400********账户转账壹拾万元整，特此证明。证明人：徐建强（捺手印），2017.7.3，电话：15*****9588。”被告苏成东辩称，原告罗明艳与其原系同事关系，关系一直不错，被告苏成东自2011年起开始炒股，原告罗明艳认为被告苏成东的炒股能力不错，一直向其请教炒股问题，2013年10月31日原告罗明艳开始委托苏成东帮其炒股，后来原告将徐建强也推荐给苏成东，让苏成东帮其炒股。被告苏成东出于安全的考虑，与原告罗明艳及徐建强签订了协议书，基于被告苏成东的炒股经验判断，10万元的资金炒股收益一个月在5000元左右，故被告苏成东承诺支付给原告罗明艳及徐建强每月固定分红收益为3000元，其他盈余属于被告苏成东的个人收益。被告苏成东提交其个人活期账户明细一份，证明原告罗明艳与被告苏成东之间是委托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被告苏成东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向原告支付的是股市投资收益并非利息。原告认为2014年12月支付的两次款项应是支付给原告2014年10月和11月份的利息，其他无异议。原告罗明艳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苏成东认为其不应当偿还本金或支付利息。被告袁月玲认为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被告苏成东既没有以原告罗明艳的名义为原告购买股票或者其他金融产品，也没有成立公司或者合伙企业等与原告共同经营，更没有将原告交付的资金所购买的金融产品所得收益全部交付给原告，自己收取固定佣金。相反而是被告苏成东每月向原告支付固定的利息收益，自己享有剩余收益。被告苏成东在本案中自负盈亏，并将超额投资收益归其所有。可见，原告罗明艳作为出资方的缔约目的和合同预期，即纯粹追求资产的固定本息回报，而对被告苏成东管理资产行为及收益后的分成并无预期，此种情形下的投资合作与借贷关系并无二致，故应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以约定固定收益的投资合作为表现形式的借贷关系。现原告要求被告苏成东偿还借款1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罗明艳与被告苏成东在《资金托管协议书》中约定，10万元借款的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为3%，但并没有约定逾期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此，原告罗明艳要求被告苏成东支付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利息支付的交易习惯，能够认定被告苏成东向原告罗明艳支付利息的截止时间为2014年11月，故原告罗明艳要求被告苏成东支付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原告罗明艳与被告苏成东基于签订的资金托管协议产生了1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被告苏成东对原告罗明艳所负债务发生在其与被告袁月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罗明艳未举证证实被告苏成东与被告袁月玲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者该债务系为满足被告苏成东与袁月玲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担的债务。现原告罗明艳要求被告袁月玲对被告苏成东所欠涉案债务共同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苏成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罗明艳借款10万元。二、被告苏成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罗明艳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罗明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苏成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问题为罗明艳与苏成东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罗明艳与苏成东于2013年12月5日签订《资金托管协议》，虽名为“资金托管协议”，但从该协议约定内容及双方事实行为来看，罗明艳不承担任何盈亏，每月收取固定收益，并享有收回本金的权利，而苏成东却承担盈亏，且双方没有关于收取佣金方面的约定条款。该约定明显不符合“资金托管”合同关系的要件。相反，双方之间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实际应为借贷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并按照借贷关系确定案由、适用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苏成东主张双方之间系资金托管的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苏成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苏成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黄宏伟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