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603行初2号 原告孙强，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代理人黄亚飞，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国土资源局柯桥区分局，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群贤路24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210025820087。 负责人陈立根，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建航，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郭爱凤，女，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代理人程幸福、余剑英，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沈永林，男，195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原告孙强诉被告绍兴市国土资源局柯桥区分局（以下简称“柯桥国土分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于1月4日向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因郭爱凤、沈永林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强的委托代理人黄亚飞，被告柯桥国土分局的委托代理人何建航，第三人郭爱凤的委托代理人程幸福、余剑英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沈永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在审理过程中，因本案的审理需以（2018）浙0603行初3号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18年5月2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现（2018）浙0603行初3号行政案件已判决生效，本院决定予以恢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15日，绍兴市柯桥区房地产管理处对原登记在沈永林名下的坐落于环镇南路，房屋权证号为绍房权证安昌字第××号，房屋建筑面积为476.37平方米的房屋（五层）转移登记至郭爱凤名下（房屋权证号为绍房权证安昌字第××号）。 原告孙强诉称：2015年6月12日，原告因与沈永林、郭爱凤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诉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后经该院审理作出（2015）绍柯齐商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沈永林和郭爱凤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位于（原安昌镇）环镇南路［丘（地）号Ｐ11058］，房屋总层数五楼，建筑面积476.37平方米都归女方所有”的条款约定。第三人郭爱凤不服，上诉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浙绍商终字第138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依据生效的判决向被告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变更登记至沈永林名下遭拒。故特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的将位于绍兴市柯桥区（原安昌镇）环镇南路［丘（地）号Ｐ11058］房屋权利人变更登记至郭爱凤名下的行政行为。 原告在庭审中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绍兴市柯桥区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一份； 2、离婚协议书一份； 上述证据1-2证明郭爱凤与沈永林在协议离婚时将涉案房屋归郭爱凤所有，损害了原告的利益。 3、（2015）绍柯齐商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绍商终字第138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郭爱凤与沈永林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处置约定被依法撤销的事实； 4、（2017）浙0681行初294号行政裁定书一份（当庭提交），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的行政登记一案曾提起行政诉讼，一直在主张诉讼权利的事实。 被告柯桥国土分局辩称：一、原登记机关作出的涉案房屋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014年9月12日，沈永林与郭爱凤就涉案房屋向原登记主管部门申请所有权转移登记，并提交了原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契证、房地产交易鉴证申请书、离婚协议书、房屋权属约定书、双方身份信息、离婚证及声明书等材料。原房屋登记主管部门经审查，认为沈永林与郭爱凤的转移登记申请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于2014年9月15日准予登记，并向郭爱凤颁发了绍房权证安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故被告认为，原登记机关就涉案房屋进行登记发证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不存在依法可以撤销的情形。二、原告并非适格的案涉行政诉讼主体。1、原告并非案涉房屋登记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原告仅系沈永林的债权人，对案涉房屋仅享有人民法院依法处置后的财产分配权，与房屋登记行为本身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原告并不具备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2、原告诉称其曾向被告要求进行变更登记，但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申请房屋登记，应当由有关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或由当事人单方申请，但本案原告并非涉案房屋的当事人或共有人，不符合申请变更登记的主体要求，故原告并不具有申请变更登记的主体资格。三、原登记机关作出的涉案登记行为已有三年多之久，原告所诉已超过了行政诉讼法所规定的起诉期限。综上，原告之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及依据： 5、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材料一套（含绍兴市柯桥区房屋登记审批表一份、房产所有权登记调查勘丈表及附图各一份、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一份、房屋登记询问笔录一份附当事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沈永林、郭爱凤的离婚证各一份、郭爱凤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一份、郭爱凤声明书一份、房屋契证存根联一份、房地产交易鉴证申请书一份、绍国用（ＧＦ-11-Ａ字第416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一份，离婚协议书一份、房屋权属约定书一份、绍房权证安昌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明原登记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的事实。 法律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三条。 第三人郭爱凤述称:一、本案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与沈永林系债权债务关系，与涉案房屋登记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作出的涉案房屋登记行政行为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不具有提起撤销涉案房屋登记的主体资格。行政诉讼中的利害关系人是指与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不是事实上的利害关系，就本案而言，涉案房屋权利人的变更只是与原告的债权实现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原告与被告作出的涉案房屋登记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合法有效。涉案房屋由沈永林变更登记至郭爱凤名下，沈永林、郭爱凤按《房屋登记办法》规定提交了全部材料，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现主张沈永林与郭爱凤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分割无效，依据是发生在被告作出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之后，不能以行政行为作出后的事件或法律规定作为评判当初作出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依据。三、涉案房屋登记不具有可撤销性。涉案房屋登记到郭爱凤名下，郭爱凤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沈洁琼，尽管法院一审判决撤销郭爱凤与沈洁琼之间房屋转移登记的行政行为，但该判决尚未生效。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规定，涉案房屋除当事人可以申请变更登记之外，不动产登记机构不能依职权办理变更登记。即使认定当初办理涉案房屋由沈永林变更到郭爱凤登记行为错误，该错误的行政行为也不能撤销，应由责任人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原告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郭爱凤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沈永林未到庭陈述意见，也未提交证据。 庭审中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作为撤销涉案房屋登记行为的依据。第三人郭爱凤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原告与第三人沈永林系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被告作出的涉案房屋行政登记行为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判决均发生在被告作出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行为之后，虽人民法院判决确认郭爱凤与沈永林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对涉案房屋分割条款无效，但不能认定该房屋仍然属于沈永林，原告要求将该涉案房屋从郭爱凤变更为沈永林名下的证据不足。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原告质证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依据俩第三人离婚协议对权属分割进行变更登记，现因该离婚分割约定的条款被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故被告作出的涉案变更登记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第三人郭爱凤质证无异议，人民法院对俩第三人的离婚约定对涉案房屋的分割条款无效的司法判决是发生在涉案房屋登记行为之后，不能作为认定被告当初办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合法的依据。 经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及第三人郭爱凤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确认郭爱凤与沈永林在协议离婚时将涉案房屋约定归郭爱凤所有的事实。证据3-4系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的证据5，可以确认被告作出涉案房屋登记行为的过程，但俩第三人沈永林与郭爱凤离婚时对涉案房屋分割的相关条款已被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予以撤销，被告据此作出的涉案房屋行政登记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不能达到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孙强因与沈永林借款纠纷于2015年1月14日诉至本院，后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因沈永林未按期履行，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本院经执行，因沈永林无财产可供执行，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绍柯齐执民字第39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执行过程中，原告知道涉案房屋已因沈永林与郭爱凤的离婚协议约定，郭爱凤和案外人沈洁琼的房屋转让合同的签订，先后转移登记至郭爱凤和沈洁琼名下。2015年6月12日，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要求撤销沈永林与郭爱凤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中位于（原安昌镇）环镇南路（丘（地）号Ｐ11058）的房屋沈永林的份额无偿转让给郭爱凤的民事行为等诉讼请求，2015年9月9日，本院作出（2015）绍柯齐商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沈永林和郭爱凤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位于（原安昌镇）环镇南路（丘（地）号Ｐ11058），房屋总层数五楼，建筑面积476.37平方米都归女方所有”的条款约定。郭爱凤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浙绍商终字第13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3月4日，原告孙强诉郭爱凤、孙洁琼（沈永林列为第三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诉至本院，要求确认郭爱凤与沈洁琼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柯桥区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并将位于（丘（地）号Ｐ11058）的房屋权利人恢复变更登记为郭爱凤。2016年8月25日，本院作出（2016）浙0603民初24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郭爱凤、沈洁琼存在恶意串通，判决确认郭爱凤与沈洁琼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柯桥区房屋转让合同》无效；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郭爱凤、沈洁琼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2016）浙06民终43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原告孙强向被告柯桥国土分局口头申请要求撤销涉案房屋登记行为，未果。2017年7月4日，原告孙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柯桥国土分局撤销2015年3月26日作出的将位于原绍兴市柯桥区（现为）环镇南路（丘（地）号Ｐ11058）房屋（即涉案房屋）权利人转移登记到沈洁琼名下的行政行为；撤销2014年9月15日作出的将位于原绍兴市柯桥区（现为）环镇南路（丘（地）号Ｐ11058）房屋（即涉案房屋）权利人转移登记到郭爱凤名下的行政行为。因原告申请异地管辖，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2017年11月14日，该院作出（2017）浙0681行初29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原告孙强的诉讼请求中涉及两个行政行为且均可诉，原告应分别提起行政诉讼，其经释明坚持合并起诉，属诉讼请求不明确，遂裁定驳回原告孙强的起诉。2018年1月2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同时查明，孙强诉柯桥国土分局、第三人郭爱凤、沈洁琼房屋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浙0603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绍兴市柯桥区房地产管理处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的将第三人郭爱凤名下（房屋权证号为绍房权证安昌字第××号）坐落于原绍兴市柯桥区，建筑面积为476.37平方米的房屋（五层）转移登记至沈洁琼名下（房屋权证号为绍房权证柯桥字第××号）的房屋登记行为。郭爱凤、沈洁琼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浙06行终1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国不动产登记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本案被告系绍兴市柯桥区行政区域范围内的不动产登记部门，涉案不动产行政登记的职权现由被告行使，其被告主体适格。 对于各方争议的原告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一）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二）在行政复议等行政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三）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本案第三人沈永林明知对原告负有债务而仍于2014年9月10日与郭爱凤协议离婚，约定将涉案房屋归郭爱凤所有，2014年9月15日，涉案房屋从沈永林名下转移登记至郭爱凤名下，2015年3月26日，郭爱凤通过转让又将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沈洁琼名下。沈永林与郭爱凤原系夫妻关系，沈洁琼系沈永林、郭爱凤的婚生女，郭爱凤、沈洁琼应当知晓沈永林的债务情况，法院认定系仨人恶意串通，将涉案房屋予以转移登记，以规避对原告的债务偿还，致使被执行人沈永林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被本院裁定终结执行程序。且原告在强制执行过程中知道上述转移登记事实后即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旨在实现对沈永林的债权，故基于2014年9月10日沈永林与郭爱凤离婚时就涉案房屋的分割约定而作出的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实质影响了原告孙强的债权实现，侵犯其合法权益，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及第三人郭爱凤辩称原告无主体资格，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各方争议的原告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起诉期限设定的宗旨在于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诉权，对当事人已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予以保障。《适用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但该《适用解释》于2018年2月8日才正式实施，而原告于2018年1月2日就已经向本院提起诉讼。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执行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执行解释》比《适用解释》更有利于保护当事人诉权，应适用《执行解释》关于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原告庭审时陈述其与沈永林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案号为（2015）绍柯齐执民字第39号，立案时间为2015年4月13日，执行程序终结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过程中知晓涉案房屋转移登记的内容。故其起诉期限应从2015年5月20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民事争议处理期间不计算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内；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本案原告在执行过程中知道案涉房屋二次转移登记事实后即于2015年6月12日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本院判决支持并经二审维持后，2016年3月4日，原告又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本院经审理判决确认郭爱凤与沈洁琼签订《柯桥区房屋转让合同》无效。2017年1月23日，该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4日，原告提起包括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在内的行政诉讼，因案涉两个登记行为，属诉讼请求不明。2017年11月14日，诸暨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因此，扣除上述原告的民事争议处理期间及行政诉讼期限，原告提起涉案行政诉讼显然未超过二年。故被告及第三人郭爱凤的关于原告超过起诉期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三、涉案房屋行政登记是否应当撤销？因郭爱凤与沈永林就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关于将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的条款经本院确认无效，故俩第三人之间就涉案房屋处分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原房屋登记行政主管部门依据俩第三人的涉案房屋处理作出的转移登记行为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告诉请要求撤销涉案房屋行政登记，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房屋登记办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委员会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当事人以隐瞒真实情况、提交虚假材料等非法手段获取房屋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可以撤销原房屋登记，收回房屋权属证书、登记证明或者公告作废，但房屋权利为他人善意取得的除外。因俩第三人离婚约定将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的条款被确认无效，虽绍兴市柯桥区房地产管理处在办理涉案房屋登记时并不知情，已尽到合理审慎义务，但被告在知晓涉案房屋登记的俩第三人间离婚约定将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的条款被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后，仍拒绝自我纠错，实为不当，应予以指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绍兴市柯桥区房地产管理处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的将第三人沈永林名下（房屋权证号为绍房权证安昌字第××号）的坐落于原绍兴市柯桥区，建筑面积为476.37平方米的房屋（五层）转移登记至第三人郭爱凤名下（房屋权证号为绍房权证安昌字第××号）的房屋登记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绍兴市国土资源局柯桥区分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红莉 审 判 员  桑伟强 人民陪审员  周宗芳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寿 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