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18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门店第4-第7间、兴祥大厦北面第三层及第四层及兴祥大厦附属宿舍楼二楼房屋一部分。 代表人：耿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城，福建高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税保大厦**。 代表人：施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琮南，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江松，男，195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巧娥，女，195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达阳（曾用名陈旭铭），男，199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曾用名汤某），男，201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东山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生，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淑芳，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国，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惠安辉腾玻璃塑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山霞镇赤湖工业区/div> 法定代表人：杨振辉，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裕勇，男，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刘文国、福建惠安辉腾玻璃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腾公司）、傅裕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4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没有新的事实产生，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仅需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江松等各项经济损失162482.53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江松等各项经济损失162482.5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按30%的比例承担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错误。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受害人陈某2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文国、傅裕勇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该责任划分，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除陈某2应自行承担70%外，其余应由刘文国与傅裕勇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人保厦门分公司除交强险外，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15%的赔偿责任，共计162482.53元。 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辩称：本案两车共同造成了陈某2死亡的结果，各方当事人应对该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相关鉴定意见无法认定陈某2于第一次货车碾压时已经死亡，应认定刘文国和傅裕勇的驾驶行为与陈某2的死亡均存在因果关系，双方依法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主张按15%计算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金额于法无据。 人保厦门分公司辩称：根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傅裕勇的驾驶行为与陈某2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要求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事实无误，但认定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不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 傅裕勇辩称：本案肇事车辆已经投保，发生事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厦门分公司不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死者陈某2在被刘文国驾驶的货车碾压后即当场死亡，傅裕勇所驾驶的车辆仅刮碰陈某2的尸体。显然傅裕勇车辆的刮碰与陈某2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傅裕勇的行为不构成对陈某2生命权的侵害。交强险的赔偿以造成损害后果为前提，在本案事故中人保厦门分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 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辩称：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刘文国、傅裕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傅裕勇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即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保厦门分公司未能举证以推翻本案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其主张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不能成立。 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辩称：本案中，傅裕勇与刘文国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某2的死亡与傅裕勇没有因果关系，故人保厦门分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傅裕勇辩称：与前述辩论意见一致。 辉腾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某2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文国与傅裕勇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本案责任比例应按70%和30%划分，刘文国仅应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15%的赔偿责任，另15%的责任应由傅裕勇及人保厦门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承担30%、辉腾公司承担10%责任比例错误。二、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傅裕勇在本案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傅裕勇的驾驶行为与陈某2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能成立。 刘文国未提交书面辩论意见。 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文国、辉腾公司、傅裕勇共同赔偿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因陈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63345.53元；二、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与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07月26日03时08分20秒左右，行人陈某2醉酒躺卧在国道福昆线457KM+800M往漳州方向自右往左第三条机动车道上。2017年07月26日03时08分50秒左右，刘文国驾驶的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行经上述位置，未能察明和正确处理前方路面情况，致车辆左侧后轮碾压陈某2身体左侧，导致陈某2死亡。事故发生后，刘文国驾车驶离现场。2017年07月26日03时17分57秒左右，傅裕勇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行经上述位置，未能察明和正确处理前方路面情况，致车辆底盘中偏左部再次碰刮陈某2的身体。而后，傅裕勇驾车驶离现场。事故经漳州市诏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某2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文国、傅裕勇负事故次要责任。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是辉腾公司，刘文国是辉腾公司雇佣的驾驶员。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险责任额度1000000元）。闽Ｄ×××××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险责任额度1000000元）。陈某2于1976年8月20日出生；陈江松、林巧娥是陈某2的父母亲，共生育二个儿子（陈某2、陈永钦）、一个女儿（陈幼菊）；陈达阳是陈某2的长子、陈某1是陈某2的次子。事故发生时，陈江松年满65周岁，林巧娥年满63周岁，陈达阳年满19周岁，陈某1年满5周岁。2017年10月25日，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1月28日，经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624民初16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凯撤诉。2018年1月2日，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凯再次具状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凯确认刘文国、傅裕勇各预陈某2泉丧葬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凯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99980元（14999元/年×20年）；2.丧葬费30542.5元[陈江松等主张的丧葬费不超过赔偿标准（61973元/年÷12个月×6个月﹦30986.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50000元；4.被扶养人的生活费：189361元(12911元/年×13年＋12911元/年×2年÷3＋12911元/年×3年÷3）。庭审中，陈江松等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由11006元/年更正为12911元/年。以上合计569883.5元闽Ｃ×××××9号重型厢式货车左侧后轮碾压醉酒躺卧陈某2泉身体左侧，导致死亡闽Ｄ×××××H号小型轿车底盘中偏左部再次碰陈某2泉的尸体。闽Ｃ×××××9号重型厢式货车闽Ｄ×××××H号小型轿车分别在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人保厦门分公司均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凯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各110000元，合计220000元。本事故陈某2泉承担主要责任，刘文国、傅裕勇承担次要责任，闽Ｃ×××××9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是辉腾公司，刘文国是辉腾公司雇佣的驾驶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刘文国在事故中承担的次要责任，应由辉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某2泉是闽Ｃ×××××9号重型厢式货车碾压导致死亡，故扣除交强险后的损失应由辉腾公司承担全部赔偿义务的40%，闽Ｃ×××××9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该损失应由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承担30%，辉腾公司承担10%,即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4965.05元[（569883.5元－220000元）×30%],辉腾公司赔偿34988.35元[（569883.5元－220000元）×10%]。闽Ｄ×××××号小轿车只是碰刮陈某2的尸体，故傅裕勇不承担侵犯生命健康权的责任，人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义务。综上，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应予支持，但部分赔偿数额应予适当调整。因交警部门系以刘文国、傅裕勇未能察明和正确处理前方路面情况，认定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未认定该行为属逃逸情形，故保险公司主张刘文国、傅裕勇驾车驶离现场，属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应不予采纳。辉腾公司提出其先行支付的10000元，系刘文国在事故发生后预付陈某2的丧葬费；刘文国、傅裕勇各预付的丧葬费10000元，经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确认，应予认定。刘文国预付的丧葬费10000元，可用于抵扣赔偿款；傅裕勇预付的丧葬费10000元，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领取保险赔偿款后应予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赔偿款214965.05元（其中交强险110000元，商业三者险104965.05元）；二、人保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赔偿款110000元；三、辉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赔偿款34988.35元(已支付的10000元应从中扣减)；四、驳回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50元，减半收取3375元；由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负担25元，辉腾公司负担2525元，傅裕勇负担825元。 二审中，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提交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事故车辆痕迹检验鉴定》（两份鉴定结论系作为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依据），欲证明陈某2的死亡结果与讼涉两部车辆均有关。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人保厦门分公司质证称：证据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对欲证明内容有异议，从鉴定结论中的痕迹检验报告可看出造成陈某2死亡是大货车直接碾压造成的，傅裕勇驾驶的车辆仅与死者尸体发生剐蹭；傅裕勇质证称：陈某2的死亡是大货车直接碾压造成的，傅裕勇车辆是在其死亡十多分钟后才驶过现场，陈某2的死亡是大货车的责任。本院认证如下：根据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陈某2全身多处损伤多位于身体左侧…说明左侧身体遭到巨大外力作用，并且一次作用于身体左侧形成，符合车轮碾压所致”，说明陈某2致死系因左侧身体遭车轮碾压，故可认定陈某2在受到刘文国驾驶的闽Ｃ×××××号重型货车碾压左侧身体后即已死亡的事实，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2死亡原因并无不当。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提交证据的证明事项与证据内容不符，不能成立。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除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对刘文国驾驶闽Ｃ×××××号车辆碾压陈某2身体左侧，导致陈某2死亡的事实有异议，主张陈某2死亡时间无法确定，不能确认是刘文国驾驶的车辆碾压致死外，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提出的事实异议，因在前述证据认证中已予以说明，故该事实异议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某2的死亡原因为何，本案损失应由何者承担，如何分担。 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陈某2在受到刘文国驾驶的货车碾压后已经死亡，傅裕勇驾驶的车辆仅是剐蹭陈某2的遗体，人保厦门分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可见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了人身伤亡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前述已查明事实，陈某2在受到刘文国驾驶货车的碾压后已经死亡，傅裕勇所驾驶的车辆仅系刮碰陈某2遗体，与陈某2死亡的后果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傅裕勇不应承担陈某2死亡的损失赔偿责任。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本案损失如何分担的问题。如前所述，傅裕勇的驾驶行为与陈某2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陈某2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陈某2与刘文国按照各自责任比例分担。本案系机动车碾压行人的事故，依照《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陈某2应承担60%责任比例，辉腾公司作为刘文国雇主应承担40%责任比例。而作为讼涉闽Ｃ×××××号车辆的保险公司，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与辉腾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保险公司仅承担30%的责任比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该约定可认定为保险法(?javascript:SLC(113980,0)?)第十七条(?javascript:SLC(113980,17)?)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未依法将上述条款列入责任免责部分并加以提示，故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本应承担超过交强险部分40%的赔偿责任，但辉腾公司未就其承担的10%责任比例提出上诉，故辉腾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不予调整。据此，本案损失由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0%，即137965元[（569883.5元-110000元）×30%]；由辉腾公司承担10%，即45988.4元[（569883.5元-110000元）×10%]，扣除刘文国预付的10000元，辉腾公司实际尚需赔偿35988.4元。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主张人保厦门分公司应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与法不符，应不予采纳。 综上，人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平安保险泉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8）闽0624民初2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赔偿款247965元（其中交强险110000元，商业三者险137965元）； 三、福建惠安辉腾玻璃塑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赔偿款35988.4元（该数额已扣除刘文国预付的10000元，为实际赔偿金额）； 四、驳回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750元，减半收取3375元，由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负担25元，福建惠安辉腾玻璃塑业有限公司负担3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1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863元，陈江松、林巧娥、陈达阳、陈某1负担1500元,福建惠安辉腾玻璃塑业有限公司负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花 絮 审判员 翁艺晖 审判员 李 凌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黄兴 书记员马晓斌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