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06民初33127号原告：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赵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杰，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楠，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阳，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开圣影视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XXX号１幢３层。法定代表人：马明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岚，上海金凯德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啸歌，上海金凯德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文广公司)、被告上海开圣影视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开圣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和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杰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雅楠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文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被告开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岚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本金5,865,000元及固定收益879,800元，共计6,744,800元；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744,8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475%，从2013年9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开圣公司返还原告投资款本金2,826,506元及固定收益424,000元，共计3,250,506元；2.被告开圣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250,506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475%，从2013年9月1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开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10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电视剧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书》，约定三方共同投资摄制《北上海1950》电视剧项目，投资款共计34,500,000元，其中原告提供5,865,000元投资款，占投资总额的17%，被告文广公司提供14,835,000元投资款，占投资款总额的43%，被告开圣公司提供13,800,000元投资款，占投资款总额的40%。各方约定原告以固定回报形式参与投资，本项目的著作权由两被告根据投资比例共同拥有，原告除署名权外不享有其他著作权，且两被告承诺力争在2013年8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上述投资款及15%的固定回报，共计6,744,800元。原告于2012年10月17日和2013年1月23日按约向被告开圣公司设立的专用账户分别支付了2,932,500元，被告开圣公司亦开具了收据。原告已履行合同项下的支付义务，两被告理应于2013年8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6,744,800元，但直到还款期限届满，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原告于2015年6月9日向两被告发出《往来询证函》，两被告均盖章回复。2017年6月2日，原告再次向两被告发出《催款函》，催讨涉案款项。后原告和被告文广公司就其中的投资本金3,038,494元、固定收益455,800元及相应违约金部分已达成调解，故在本案中仅就剩余部分(即按被告开圣公司和被告文广公司投资金额的相对比例40/83)向被告开圣公司主张相关权益。被告上海文化广播影视集团有限公司辩称，鉴于已经和原告达成调解，对于本案诉讼请求没有意见。被告上海开圣影视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三方签订的合同未达到投资利润分配的条件，合同中只约定力争在2013年8月31日完成利润分配，并非必须完成的条件，且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中对日利率的计算方式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6日，上海东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传媒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开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电视剧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决定根据原创剧本投资摄制电视剧《北上海1950》，对该剧现金总投资原则上定为30,000,000元，甲方投入投资总额的51%即15,300,000元，乙方投入投资总额的49%即14,700,000元，乙方已经发生的相关版权费用(包括剧本创作费用)为1,500,000元，计入乙方投入总额，但著作版权在本合同生效后由甲乙双方根据出资比例共同拥有。剧本完成后或在摄制期间，如根据市场实际情况和创收原则需要追加投资额，甲乙双方再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该剧集数和时间已确定，如乙方以超出规定的集数和时间为由要求追加投资，则该追加的投资费用由乙方负责筹措落实，甲方不予追加，乙方所追加投入不计入乙方的投资比例，但乙方不得因此影响电视剧的质量。该剧首先为中央电视台或国内省级电视台电视剧黄金频道打造，并以此为目标。发行费用含发行人员工资、奖金、差旅、发行会议、活动、审片、电话、邮寄、税费等各项开支，并据实报销，具体比例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发行价格须经双方共同认可，所有发行的合同必须交由双方共同保存。发行收入按投资比例先行支付甲乙双方的全部投资款。当该剧首播发行收入扣除全部摄制成本、税收、宣传发行费后，其余额即为利润，在甲乙双方先行收回投资成本之后，利润部分按双方的投资比例分成。2012年10月10日，东方传媒公司、被告开圣公司与原告签订《电视剧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书》，三方分别作为合同的甲、乙、丙方，约定：三方决定根据原创剧本投资摄制电视剧《北上海1950》，对该剧现金总投资原则上定为34,500,000元，甲方投入投资总额的43%即14,835,000元，乙方投入投资总额的40%即13,800,000元，丙方投入投资总额的17%即5,865,000元，乙方已经发生的相关版权费用(包括剧本创作费用)为1,500,000元，计入乙方投入总额，但著作版权在本合同生效后由甲乙双方根据出资比例共同拥有，丙方除署名权外，不享有其他著作权。剧本完成后或在摄制期间，如根据市场实际情况和创收原则需要追加投资额，甲乙双方再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丙方不再追加投资额。追加投资后，三方投资比例重新计算。该剧集数和时间已确定，如乙方以超出规定的集数和时间为由要求追加投资，则该追加的投资费用由乙方负责筹措落实，甲丙方不予追加，乙方所追加投入不计入乙方的投资比例，但乙方不得因此影响电视剧的质量。丙方参投形式为固定回报，但丙方项目负责人对该剧的制作、发行、资金使用、人员变动有监督检查权。该剧首先为中央电视台或国内省级电视台电视剧黄金频道打造，并以此为目标。发行费用含发行人员工资、奖金、差旅、发行会议、活动、审片、电话、邮寄、税费等各项开支，并据实报销，具体比例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发行价格须经双方共同认可，所有发行的合同必须交由双方共同保存。发行收入按投资比例先行支付甲乙双方的全部投资款。甲乙方承诺首先支付丙方投资款及利润。丙方的所有资金投入作为固定回报以15%的利润点返还，即支付丙方投资及利润6,744,800元，并且力争在2013年8月31日前完成。当该剧首播发行收入扣除全部摄制成本、税收、宣传发行费后，其余额即为利润，在甲乙双方先行收回投资成本之后，利润部分甲乙按双方的投资比例分成。原告于2012年10月17日和2013年1月23日分别向被告开圣公司《北上海1950》专用账户支付了2,932,500元，被告开圣公司向原告开具了收据。2015年6月9日，原告向东方传媒公司和被告开圣公司发送《往来询证函》载明，根据原告与贵司于2012年10月签署的《电视剧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书》之规定，应力争于2013年8月31日前支付原告投资及利润6,744,800元，北京国嘉瑞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在对本单位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独立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单位与贵单位的往来款项，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案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后被告文广公司在回复意见处写明不符，并盖章。被告开圣公司在回复意见：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2017年6月2日，原告又向两被告邮寄《催款函》，催讨本案所涉款项。2014年10月17日，东方传媒公司股东决定内容如下：同意被告文广公司吸收合并东方传媒公司和上海广播电影电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发展公司)，吸收合并后东方传媒公司和广电发展公司的全部资产、负债、权益、业务和人员并入被告文广公司，吸收合并后被告文广公司的注册资本及股东结构不变；同意本次吸收合并前东方传媒公司和广电发展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合并后的被告文广公司承继。2015年12月28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上海开圣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开圣影视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另查明，2010年7月20日，中国共产党大丰市委员会出具证明，同意与上海开圣影业公司联合拍摄以大丰地域历史文化为背景的电视剧—《北上海1950》，同意剧本大纲的创作内容。电视剧拍摄制作备案公示表显示，《北上海1950》拍摄日期为2010年10月，制作周期6个月。2011年9月24日东方传媒公司会议纪要显示，议题之一为审议关于《北上海1950》的立项申请，该片题材与上海息息相关，央视已在跟踪，并有购买意向，目前该片已由合作公司申报广电总局并立项通过，大丰市也对此片的拍摄表示支持，编剧、导演、摄影、美术、造型等主创班底已确定，争取11月完成剧本创编，明年2月开机，5月摄制完成，6至8月进行后期制作。2012年4月8日，东方传媒公司就《北上海1950》申报上海市重大文艺创作项目选题影视剧项目资助。2014年7月9日，上海市文化广播影视管理局为《北上海1950》(剧名变更为《硝烟散尽》)颁发《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发行。2016年3月27日，被告开圣公司(甲方)和北京红枫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独家代理发行电视剧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著作权所有的国产30集电视剧《硝烟散尽》每集45分钟的独家代理发行公司，发行范围为中国大陆(上海地区及其卫视除外)的电视播映权，音像、网络及新媒体的独家发行权。乙方发行代理费用收费标准为：首轮发行按卖片发行合同总额的25%，甲方承诺乙方，乙方发行总额超过500万元后，甲方支付乙方总额的5%作为奖励。2017年2月24日，被告开圣公司(甲方)和北京电视台(乙方)签订《电视剧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最终价格确认函》，约定甲乙双方已就影视剧《硝烟散尽》播映权事宜签订《电视剧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并同意于全剧播出完毕后按照实际播出集数及收视率计算并支付价款。现根据央视索福瑞媒介研究有限公司提供的收视率计算每集价格，对该剧最终价格予以确认。该剧播出剧场为BTV首都剧场，实际播出26集，合同总金额1,045,200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价款为1,045,200元。审理中被告开圣公司确认，2017年12月北京电视台已向被告开圣公司支付1,045,200元，被告开圣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又向北京红枫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了260,000元。据被告开圣公司了解，该剧仅在北京电视台和大丰电视台播出，大丰农场系场地赞助单位，没有支付任何费用。被告文广公司称在其监播下未发现在其他地方播出过。本院认为，涉案两份《电视剧联合投资摄制合同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恪守诚实信用原则，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第二份合同中“甲乙方承诺首先支付丙方投资款及利润。丙方的所有资金投入作为固定回报以15%的利润点返还，即支付丙方投资及利润6,744,800元，并且力争在2013年8月31日前完成”的约定应如何理解。首先，关于向丙方即原告支付款项的前提条件，被告开圣公司最初辩称，当电视剧发行后有回款的情况下，只要回款金额达到约定的6,744,800元，不管两被告是否有利润，都会将6,744,800元先支付给原告，之后被告开圣公司又称，取得发行收入后应先行支付两被告的投资款，再支付原告的投资款本金和固定回报，然后由两被告按投资比例进行分成。然而根据合同约定，甲乙方即两被告承诺首先支付原告投资款及利润，并未约定存在前提条件；结合合同中关于发行收入分配的约定：发行收入扣除全部摄制成本、税收、宣传发行费后，其余额即为利润，在两被告先行收回投资成本之后，利润部分两被告按双方的投资比例分成。由此，关于发行收入的分配并未涉及原告应取得的款项，可见支付给原告的款项与发行收入的分配没有必然联系；再从三方合同的签订背景看，该合同系在两被告所签合同版本上进行的修改，关于应支付给原告的投资款及固定回报的约定，增加在两被告收回投资成本和按投资比例分成之前，足以看出签订三方合同之时，各方关于款项支付先后顺序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从原告曾向被告开圣公司发送《往来询证函》，被告开圣公司在数据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的行为亦可进行佐证。综上，被告开圣公司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应支付原告的款项金额，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的投入作为固定回报以15%的比例返还，应支付原告的总金额确定为6,744,800元。鉴于被告文广公司已就其按投资比例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和原告达成调解，原告在本案中系按照被告开圣公司和被告文广公司投资金额的相对比例40/83，向被告开圣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本金2,826,506元及固定收益424,000元共计3,250,506元，被告开圣公司对该比例没有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合同仅约定两被告力争在2013年8月31日前完成投资及固定收益的返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独家代理发行电视剧协议》系2016年3月签订，北京电视台于2017年2月方确认最终价格，原告于2017年8月将本案诉至法院，各方就款项的支付条件发生争议，两被告并非有意拖延，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缺乏依据，故对于该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但从原告向被告开圣公司主张支付款项，到经法院审理认定投资款本金2,826,506元及固定收益424,000元共计3,250,506元应予支付，已经给予了被告开圣公司足够的合理时间，因此被告开圣公司现理应履行付款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开圣影视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投资款本金2,826,506元并支付固定收益424,000元，共计3,250,506元；二、驳回原告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开圣影视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9,609.80元(原告中视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已预缴)，由被告上海开圣影视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大梁审 判 员  林 彬人民陪审员  何 俊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梁诗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