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12行初40号 原告天峨县六排镇纳合村纳朝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王文贵，村民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谭振猛，广西博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天峨县**镇城东路**。 法定代表人黄正华，县长。 委托代理人韦联猛，天峨县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汪岸华，广西华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河池市百旺路**/div> 法定代表人唐云舒，市长。 委托代理人邹庆梅，河池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第三人天峨县六排镇纳合村纳合上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蒙泽军，村民小组长。 第三人天峨县六排镇纳合村纳合下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韩满华，村民小组长。 第三人天峨县六排镇纳合村纳朝村民小组陈先明户（户主陈先明）。 原告天峨县六排镇纳合村纳朝村民小组（下称纳朝村民小组）不服被告天峨县人民政府（下称天峨县政府）、河池市人民政府（下称河池市政府）土地行政裁决一案，于2018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于2018年5月17日向被告天峨县政府、河池市政府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纳朝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王文贵及其委托代理人谭振猛；被告天峨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韦联猛、汪岸华；河池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邹庆梅；第三人天峨县六排镇纳合村纳合上村民小组（下称纳合上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蒙泽军；第三人天峨县六排镇纳合村纳合下村民小组（下称纳合下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韩满华；第三人纳朝村民小组农户陈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天峨县政府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峨政处〔2017〕4号《关于六排镇纳合村纳合上、下村民小组与纳朝村民小组在牛场坡（拉鲁坡）一带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查明：争议地地名为牛场坡。其具体界线是：东以拉鲁大梁为界；南以天峨至南丹老公路为界；西以辉浪沟（纳朝称大湾拐沟）为界；北以脑昌角大梁（纳朝称纳朝对面坡大梁）为界。争议面积1310.0亩，其中：1.纳合下村民小组农户韩炳（秉）光1986年种植杉木313.0亩；2.自然林934.0亩；3.纳朝村民小组农户1994年种植经济林30.0亩；4.纳朝村民小组农户1995年种植经济林22.0亩；5.纳朝村民小组农户2003年种植的杉木6.0亩；6.纳朝村民小组农户1995年种植板栗林4.0亩；7.纳朝村民小组农户居住点1.0亩。争议地在1981年以前，均无有效证据证明权属归属。1981年初，天峨县开展“林业三定”试点工作，申请人（纳合上、下村民小组）和被申请人（纳朝村民小组）所属的六排公社纳合大队是县“林业三定”工作试点之一。1981年3月25日，纳合大队各生产队均形成《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现保存于县档案馆的《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记载的山界权属界线、地名、地名、地块均没有相互重叠请人登记表中记载的现争议地地段，与被申请人以公路为界，现争议地在申请人地界内；被申请人登记表中记载，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以沟为界，现争议地未在被申请人地界内。1981年3月25日，在填写《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的同日，被申请人申领取得了证号为000325号《山界林权证》，该证书记载的四至范围为：“东：拉鲁沟，西：试验场，南：后背梁，北：公路”。经营面积为1591亩。证书备注栏为：“牧场与纳合共。”该证书记载的相关争议地的界线与申请人纳合上下队《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相吻合，权属没有重叠交叉。1981年6月25日，六排公社“林业三定”工作队填报《天峨县六排公社落实山界林权各小队面积统计表》和《六排公社落实山界未落实的生产队地界统计表》，在已落实山界的统计表中，记载有纳合上下队荒山1471.2亩、石山2680亩、牛场1100亩、自留山272.8亩，所记载的荒山面积、石山面积与纳合现有林地面积基本相符，记载的牛场面积与现争议地面积基本相符。纳朝队没有登记牛场面积，在山界未落实的生产队地界统计表中，记载的是有争议无法落实权属的地块，纳合大队只有拉牙生产队与林朵林场之间的一块争议地。本案涉及争议地在当时已落实权属，没有争议的记录。1987年3月，纳合上、下队将部分争议地拉鲁坡荒山发包给韩炳光、兰国现两户，同月5日，韩炳光、兰国现两户办理了《土地承包使用证书》，证书上记载两户共同承包荒坡面积为1000亩，四至范围是：东至拉鲁坡山梁，南至拉牙队地界，西至丹峨公路，北至流水沟。同年7月8日，纳合上、下队又与韩炳光签订了《承包荒山造林协议书》，由韩炳光在拉鲁坡（面积约1000亩）造林，并经天峨县公证处公证。1989年韩炳光将在拉鲁坡造好的杉木林302.4亩转让给天峨县林朵林场，并签订了《林地转让合同书》，转让期限为25年，从1989年12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5日止。其余的争议地在1994年以前均未造林，为疏灌林地和乔木林地，在韩炳光户造林和转让林木期间，纳朝村民小组没有提出异议。1994年，天峨县开展造林灭荒中心工作，凡是有荒山不能造林的，谁灭荒造林，林木谁种谁有，经济林的，谁种谁收益，土地所有权属不变，使用权年限30年，可以跨集体造林灭荒。同年，纳朝村民小组有一户农户到争议地内种植经济林木。1995年，六排镇要在南丹至天峨公路沿线创办林果绿化带，派工作队动员纳合上下队在争议地上造林种果，纳合上下队不愿意在争议地上造林，六排镇工作队就动员纳朝队在部分争议地的荒地上造林，同年纳朝村民小组陈先明、杨通群、朱大明等户相继到现争议地内种植经济林，其中，杨通群户还在争议地内建房居住。1996年2月，六排镇人民政府填发给陈先明户《土地延包证》一本，记载面积为130亩，该证的填发没有会议记录、协议书等有效证据予以认证。1998年，县土地管理局为纳朝村民小组农户杨通群户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本，所使用的建设用地在现争议地内。2002年11月，六排镇人民政府、天峨县退耕还林指挥部给纳朝村民小组的陈桂荣户办理了位于争议地内“内礼”（地名（地名耕还林登记手续，2003年纳朝村民小组的个别农户又到争议地内种植经济林。同年5月，六排镇人民政府、天峨县退耕还林指挥部又为纳朝村民小组的杨通群户办理了位于争议地内“内乱”（地名（地名耕还林登记手续。2006年、2009年，纳朝村民小组群众又先后到现争议地内开荒种植农作物，纳合村民小组群众均予以制止。2009年3月20日，纳合上、下村民小组张贴“关于牛场坡土地开发的公示”，公示期间，纳朝村民小组未提出异议。同年，因双方对该地发生权属争议，六排镇人民政府停发了纳朝村民小组在争议地内的退耕还林资金。2010年3月，纳合上、下村民小组向六排镇人民政府提出权属纠纷调处申请，六排镇人民政府多次调处，但处理未果。同年6月，纳合上、下村民小组提出调处申请，2013年3月《关于六排镇纳合村纳合上、下村民小组与纳朝村民小组在牛场坡一带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峨政处〔2013〕1号）处理决定被复议机关撤销后，本案重新进行了调查，2015年1月13日《关于六排镇纳合村纳合上、下村民小组与纳朝村民小组在牛场坡（拉鲁坡）一带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峨政处〔2015〕1号）处理决定又被审判机关撤销。本案重新进行调查,组织争议双方进行了调解，因一方拒绝调解未达成协议。另查明：纳合上下村民小组现有78户，398人，除现争议地外，现有林地资源5480亩（其中，2680亩面积为石山），人均林地面积13.7亩，人均占有可利用土地面积约5亩。纳朝村民小组现有34户，186人，除现争议地外，现有林地资源1632亩（均为可利用土地），人均林地面积8.7亩。以上的基本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勘查图、调解笔录、《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山界林权证》、《六排公社落实山界未落实的生产队地界统计表》、《天峨县六排公社落实山界林权各小队面积统计表》、《土地承包使用证书》、《承包荒山造林协议书》、《公证书》、《林地转让合同书》、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天峨县政府认为，申请人纳合上、下村民小组与被申请人纳朝村民小组现争议的牛场坡土地全部为林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均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权属归属，争议各方各持一词，不能确定。1981年初，原纳合大队开展“林业三定”工作，县、六排公社联合组成的工作组以及大队干部组织纳合大队各生产队落实山界林权，集体讨论确定了纳合大队各生产队之间的林地界限，形成了《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各生产队之间的界限均在登记表上填写清楚，纳合上、下队与纳朝队相邻的界限清楚，没有交叉重叠。纳朝队依据《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取得了县政府颁发的证号为000325《山界林权证》，该《山界林权证》的四至范围清楚明确，没有包括现争议地，现争议地登记在纳合的范围内。依据1981年县档案馆保存的《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和纳朝村民小组持有的《山界林权证》所记载的四至范围，可以确定现争议地牛场坡在1981年已确定为纳合上、下队所有。虽然纳朝村民小组持有的《山界林权证》“备注”一栏中记载有“牧场与纳合共”的备注内容，但该记载与集体讨论共同形成的《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不相符，且与所有权已明确划定的前提下，“牧场与纳合共”只能认为是共享牧场使用权，不能理解为土地所有权共有，各方土地所有权已在《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中明确。纳朝村民小组以山界林权证中备注栏的内容主张争议地所有权，理由不充分。1987年，纳合上、下队依据“林业三定”确定的权属，将争议地上半部承包给两户农户造林，纳合上、下队已行使的管理经营行为多年。1994年以来，纳朝村民小组部分农户依据造林灭荒政策，逐年在争议地的部分疏灌林地上造林共60多亩，纳合上下村民小组没有有效制止，其人工种植的用材林和经济林应属种植者所有。1996年，六排镇人民政府为完成造林灭荒任务，在没有取得纳合上、下村民小组大多数群众代表同意的情况下，颁发给纳朝村民小组陈先明户在现争议地中的《土地延期承包使用证》（面积共130亩），填发证书程序违法，且该土地不属于延期承包性质的土地，土地性质与证书不符，该《土地延期承包证书》不具有证明争议地所有权归属的效力。1998年纳朝村民小组杨通群户在现争议地内建房，县国土局颁发给该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峨集建〔98〕字第008号），县国土局办证时未经纳合上、下村民小组同意，该建房行为和证书，不能作为争议地所有权的有效证据。为了有利于团结，经征求申请人纳合上下村民小组意见，该村民小组愿意将被申请人纳朝村民小组农户在现争议地牛场坡中争议前人工种植的经济林、用材林所占土地以及杨通群户所建房屋占地和房屋周围共约1亩的土地划属纳朝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二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一、撤销纳朝村民小组陈先明户所持有的现争议地内的1996年填发《土地延期承包使用证》。二、现争议地内，纳朝村民小组在争议前种植经营的人工林地、宅基地为纳朝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其余争议地为纳合上、下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三、争议地内在争议前的人工林为种植经营者所有。四、过去形成的涉及现争议地权属内容的有关证书、登记表与本决定不符的，以本决定为准。根据本决定制作的《天峨县六排镇纳合村纳合上、下村民小组与纳朝村民小组在牛场坡（拉鲁坡）的土地权属争议确权界线图》与本决定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纳朝村民小组不服，向河池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池市政府于2018年4月8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天峨县政府所作的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 原告纳朝村民小组起诉及庭审上称：一、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现场勘查未附图纸比例，现场勘查笔录未详细描述争议地的地形、四至范围及争议双方对争议地的实际经营和管护情况，不具合法、真实性。被告天峨县政府对争议地一共作出三次处理决定：峨政处〔2013〕1号处理决定、峨政处〔2015〕1号处理决定和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在峨政处〔2013〕1号处理决定和峨政处〔2015〕1号处理决定中，被告天峨县政府均认为1981年县档案馆保存的《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无经办人、检收人签字，无填证机关盖章，不能作为确认现争议权属的依据。但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却又以该《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作为认定争议权属的依据，对同一证据的认定出现两种截然相反的认定结果，随心所欲地有意偏袒争议的另一方当事人，属典型的滥用职权。二、被告天峨县政府无视生效法律文书撤销峨政处〔2015〕1号处理决定的理由，违法作出对原告更为不利的行政行为，明显属于滥用职权的违法行为。三、被告天峨县政府撤销陈先明户的土地延期承包使用证是一种行政处罚，被告没有告知当事人事实理由、依据及依法享有的权利，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直接撤销陈先明户依法取得的延期土地承包使用证，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处理结果明显不公，系滥用职权的违法行政行为，理应予以撤销。而被告河池市政府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把复议程序当走过场，流于形式，复而不议，一味袒护被告天峨县政府的违法行政行为，因此,该复议决定亦违法，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促进行政机关依法行政,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天峨县政府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的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2、依法撤销被告河池市政府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纳朝村民小组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天峨县政府答辩称：一、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争议地位于牛场坡（拉鲁坡）一带，四至范围和面积清楚，争议地在1981年以前，均无有效证据证明权属归属。1981年3月25日，原告与第三人所属纳合大队各生产队均形成了《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同时双方现保存于县档案馆的《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所记载的山界权属界线、地名、地名、地块均没有相互重叠地在第三人地界内。1981年3月25日，在填写《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的同日，原告申领取得了证号为000325号《山界林权证》，该证书记载的四至范围、经营面积为1591亩、相关争议地的界线与《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相吻合，权属没有重叠交叉。虽然证书备注栏内容为“牧场与纳合共”，但该记载内容与集体讨论共同形成的《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不相符，且在所有权已明确划定的前提下，“牧场与纳合共”只能认为是共享牧场使用权，不能理解为土地所有权共有，各方土地所有权已在《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明确。1981年6月25日，六排公社“林业三定”工作队填报《天峨县六排公社落实山界林权各小队面积统计表》和《六排公社落实山界未落实的生产队地界统计表》，在已落实山界的统计表中，记载纳合上下队的荒山面积、石山面积与第三人现有林地面积基本相符，记载的牛场面积与现争议地面积基本相符。原告没有登记牛场面积，在山界未落实的生产队地界统计表中，记载的是有争议无法落实权属的地块，纳合大队只有拉牙生产队与林朵林场之间的一块争议地。本案涉及争议地在当时已落实权属，没有争议的记录。1987年3月，第三人将部分争议地拉鲁坡荒山发包给韩炳光、兰国现两户，同月5日，韩炳光、兰国现两户办理了《土地承包使用证书》，证上记载两户共同承包荒坡面积和四至范围。同年7月8日，第三人又与韩炳光签订了《承包荒山造林协议书》，由韩炳光在拉鲁坡（面积约1000亩）造林，协议经天峨县公证处公证。1989年韩炳光将在拉鲁坡造好的杉木林302.4亩转让给天峨县林朵林场，并签订了《林地转让合同书》，转让期限为25年，从1989年12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5日止。其余的争议地在1994年以前均未造林，为疏灌林地和乔木林地，在韩炳光户造林和转让林木期间，原告没有提出异议。1994年，天峨县开展造林灭荒中心工作，实行凡是有荒山不能造林的，谁灭荒造林，林木谁种谁有，经济林的，谁种谁收益，土地所有权属不变，使用权年限30年，可以跨集体造林灭荒。同年，原告有一户农户到争议地内种植经济林木。1995年，六排镇要在南丹至天峨公路沿线创办林果绿化带，派工作队动员第三人在争议地上造林种果，第三人不愿意在争议地上造林，六排镇工作队就动员原告在部分争议地的荒地上造林，同年原告农户陈先明、杨通群、朱大明等户相继到现争议地内种植经济林，其中，杨通群户还在争议地内建房居住。1996年2月，六排镇人民政府填发给陈先明户《土地延包证》一本，记载面积为130亩，地点，地点在争议地内的填发没有会议记录、协议书等有效证据予以认证。1998年，县土地管理局为原告农户杨通群户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本，所使用的建设用地在现争议地内。2002年11月，六排镇人民政府、天峨县退耕还林指挥部给原告村民陈桂荣户办理了位于争议地内“内礼”（地名（地名耕还林登记手续，2003年原告的个别农户又到争议地内种植经济林。同年5月，六排镇人民政府、天峨县退耕还林指挥部又为原告村民杨通群户办理了位于争议地内“内乱”（地名（地名耕还林登记手续。2006年、2009年，原告群众又先后到现争议地内开荒种植农作物，第三人群众均予制止。2009年3月20日，第三人张贴“关于牛场坡土地开发的公示”，公示期间，原告未提出异议。因此，被告依据1981年县档案馆保存的《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天峨县六排公社落实山界林权各小队面积统计表》、《六排公社落实山界未落实的生产队地界统计表》和纳朝村民小组持有的《山界林权证》所记载的面积、四至范围及各方的经营管理实际确定权属，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二、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2010年3月，第三人向六排镇人民政府提出权属纠纷调处申请，六排镇人民政府多次调处，但处理未果。同年6月向被告申请调处，被告受理后，分别于2013年、2015年两次作出处理决定，分别被复议机关、人民法院撤销后。被告就本案重新进行了调查，在进一步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组织争议双方进行了调解，因一方拒绝调解未达成协议。三、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1981年县档案馆保存的《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和纳朝村民小组持有的《山界林权证》所记载的四至范围，确定现争议地牛场坡为第三人所有。1987年，第三人依据“林业三定”确定的权属，将争议地上半部承包给两户农户造林，纳合上下队已行使的管理经营行为多年。1994年以来，原告部分农户依据造林灭荒政策，逐年在争议地的部分疏灌林地上造林共60多亩，第三人没有有效制止，其人工种植的用材林和经济林应属种植者所有。1996年，六排镇人民政府为完成造林灭荒任务，在没有取得第三人大多数群众代表同意的情况下，颁发给原告陈先明户在现争议地中的《土地延期承包使用证》（面积共130亩），填发证书程序违法，且该土地不属于延期承包性质的土地，土地性质与证书不符，该《土地延期承包证书》不具有证明争议地所有权归属的效力。1998年原告杨通群户在现争议地内建房，县国土局颁发给该户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峨集建〔98〕字第008号），县国土局办证时未经第三人同意，该建房行为和证书，不能作为争议地所有权的有效证据。为了有利于团结，经征求第三人意见该村民小组愿意将原告农户在现争议地牛场坡中争议前人工种植的经济林、用材林所占土地以及杨通群户所建房屋占地和房屋周围共约1亩的土地划属原告纳朝村民小组集体所有。本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二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二）项的规定，依据1981年县档案馆保存的《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和原告纳朝村民小组持有的《山界林权证》所记载的四至范围及各方的经营管理实际确定权属，适用依据正确，行政职权行使适当。四、处理决定撤销陈先明户的《土地延期承包使用证》的行为不属于行政处罚，原告提出此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予以维持。 被告天峨县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 一、认定事实方面的证据： （一）争议地现场勘查相关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图（卷一P19-27）、争议现场勘察图(卷二P8)。证明：1、争议地四至范围；2、争议面积及争议地的经营管理情况；3、争议各方代表均参与了对争议地的现场勘查，并在权属纠纷现场勘查图、现场勘查笔录上签字认可现场勘查情况。 （二）书证：l、纳朝屯陈先明户1996年《土地延期承包证》（卷一P40）；2、纳合屯1981年3月25日《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卷一P41，卷二P40）；纳朝屯1981年3月25日，《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卷一P42，卷二P41）；3、纳朝屯1981年3月25日NO:000325《山界林权证》（卷一P44-45，卷二P39，P45）；4、纳朝屯杨通群户及陈桂荣户《退耕还林证》(卷一P46-47)、杨通群户1998年8月10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卷一P48-51)；5、《关于牛场坡土地开发公示》（卷一P38）、《公证书》（卷一P52-55）、纳合上、下队韩炳光、兰国现《土地承包使用证书》（卷一P56）、《林地转让合同书》（卷一P57-59）、《林地面积认定书》（卷一P60）、1981年6月25日《天峨县六排公社落实山界林权各小队面积统计表》（卷一P62，卷二P42）、1981年6月25日《六排公社落实山界未落实的生产队地界统计表》（卷一P63，卷二P43）。证明：1、1996年，六排镇人民政府为完成造林灭荒任务，在没有取得第三人大多数群众代表同意的情况下，颁发给原告陈先明户在现争议地中的《土地延期承包使用证》（面积共130亩），填发证书程序违法，且该土地不属于延期承包性质的土地，土地性质与证书不符，该《土地延期承包证书》不具有证明争议地所有权归属的效力；2、1981年初，经“林业三定”工作组调查了解后，集体讨论确定了纳合大队各生产队之间的林地界限，纳合上、下队与纳朝队相邻的界限清楚，没有交叉重叠；3、该《山界林权证》记载的相关争议地界线与纳合上、下队《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相吻合，权属没有重叠交叉，现争议地登记在纳合上、下队的范围；4、林业主管部门向纳朝屯杨通群户及陈桂荣户办理位于争议地内的退耕还林登记手续；土地主管部门在未经纳合上、下队同意的情况下，向杨通群户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该证不能作为原告主张争议地所有权的依据；5、纳合上下队将争议地上半部分承包给本队农户造林，纳合上、下队已对争议地行使管理经营行为多年；统计表所记载的牛场面积与现争议地面积基本相符，纳朝队没有登记牛场面积；本案涉及争议地已落实权属，没有争议记录。 （三）调查（询问）笔录：对蒙泽军（卷一P74-76）、张**荣（卷一P77-80）、蓝世英（卷一P81-82）、周少德（卷一P83-84）、韩秉洲（卷一P85-87）、韩必英（卷一P88-89）、韩运龙（卷一P90-91）、牙桂由(卷一P92-95)、杨通群（卷一P98-99）、陈先明（卷一Pl00-101）、姚胜富（卷一P102-103）、陈必科（卷一P104-106）、陈志荣（卷一P107-109）的调查笔录。证明：1、双方分山划界情况，现争议地的经营管理情况以及各方的争议；2、蒙泽军、张**荣、蓝世英、周少德、韩秉洲、韩必英、韩运龙主张争议地属纳合上下队牛场，仅用于放牧，不能开荒种植作物，曾干涉纳朝队群众在争议地开荒种植作物；3、牙桂由主张争议地所有权属纳合上下队，95年开始双方在争议地开荒种植板栗；4、杨通群、陈先明、姚胜富、陈必科、陈志荣主张争议地双方共有，95年开始对争议地进行经营管护，2008年以后纳合上下队才开始干涉种植，有土地承包证、山界林权证等证据证明争议地权属。 对蒙泽军、韩满华（卷二P46-47）询问笔录。证明：主张争议地权属的依据有《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山界林权证》、《天峨县六排公社落实山界林权各小队面积统计表》、《六排公社落实山界未落实的生产队地界统计表》。 （四）证人证言：证实材料（卷一P64-65）、秦义建证明（卷二P38）。证明：1、历史以来争议地属纳合上下队共有；2、纳朝与纳合屯山界林权证的签名不属其本人签字。 （五）当事人称述：说明（卷一P39）。证明：陈先明户土地延期承包证中记载的地名在现争议地内。 以上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 二、程序合法的依据： 1、土地权属纠纷调处申请书及答辩状（卷一P18）、天峨县调处办文件处理报告单（卷二P9-11）。 2、现场勘查笔录及图（卷一P19-27）、争议现场勘察图（卷二P8）。 3、权属纠纷调解通知书（卷二P48）、调解笔录(卷一P20-37)。 4、处理决定（峨政处〔2013〕l号（卷一P6-10）、(峨政处〔2015〕1号（卷一Pl-5）、峨政处〔2017〕4号（卷二Pl-7）。 5、行政复议决定书(河政复决字〔2013〕44号（卷一Pll-17）、河政复决字〔2015〕37号（卷二P22-23）。 6、行政判决书（2015）河市行初字第35号（卷二P12-21）。 7、送达回证（卷一Pll0-121;卷二P49-50、51-53）。 证明：天峨县政府在接到调处申请后依职权受理立案，告知争议各方权利义务，给争议各方充分陈述、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进行现场勘查时，通知争议各方到实地现场指认，并在作其他调查取证工作后征求各方调解意愿，形成峨政处〔2013〕l号处理决定。因该处理决定被河池市政府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13〕44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天峨县政府重新依职权进行处理，并在重新征求各方调解意愿未果后，形成峨政处〔2015〕1号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下发后，原告不服，申请复议，河池市政府作出河政复决字〔2015〕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峨政处〔2015〕1号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河市行初字第35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峨政处〔2015〕1号处理决定，由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天峨县政府就本案重新进行了调查，在进一步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组织争议双方进行了调解，因一方拒绝调解未达成协议。 以上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三、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 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八条第二款 3、《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二）项 以上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正确。 被告河池市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天峨县六排镇纳合村纳朝村民小组因不服《关于六排镇纳合村纳合上、下村民小组与纳朝村民小组在牛场坡（拉鲁坡）一带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峨政处〔2017〕4号），于2018年2月8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纳朝村民小组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受理条件，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依法予以受理。在法定期限内，被告向天峨县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向纳合村纳合上、下村民小组、陈先明户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天峨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及证据材料。复议期间，被告向当事人送达《行政复议调解意愿确认书》，陈先明户愿意调解，纳朝村民小组、纳合上、下村民小组不愿意调解，所以被告不再组织当事人调解。被告采取书面审查的方式，于2018年4月8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二、被告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复议期间，被告全面审查了天峨县政府作出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所依据的证据材料，天峨县政府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其作出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被告对天峨县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采信，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维持了天峨县政府作出的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恳请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河池市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如下:1、峨政处〔2017〕 4号处理决定，证明天峨县政府作出处理决定的事实和理由。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纳朝村民小组依法提出行政复议申请。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本机关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4、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本机关通知天峨县政府依法进行答复并提交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5、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本机关依法通知纳合上、下村民小组、陈先明户参加行政复议。6、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天峨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7、行政复议调解意愿确认书，证明本机关已履行调解程序。8、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本机关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9、送达回证、邮寄单，证明本机关已向当事人送达相关文书。 第三人纳合上、下村民小组庭审述称：意见与天峨县政府、河池市政府意见一致。 第三人纳合上、下村民小组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纳朝村民小组陈先明户庭审述称：本户的《土地延期承包使用证》是天峨县政府依法颁发，不应当撤销。天峨县政府颁证后又随意撤证，不告知第三人，其行为不合理不合法。 第三人纳朝村民小组陈先明户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纳朝村民小组对被告天峨县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一、认定事实方面的证据：（一）争议地现场勘查相关材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异议：1、现场勘查笔录的制作地点不是争议现场，而是纳合村委会议室，不具有合法性；2、现场勘查笔录未详细描述争议地的地形、四至范围及争议双方对争议地的实际经营和管护情况，不具有真实性；3、现场勘查图未附有图纸比例说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4、制图和测算人员不具有相关资质，面积测算与实际经营和管护情况不符。（二）书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存在异议：1、该组书证与峨政处〔2015〕l号处理决定的书证完全一致，但证明内容却截然相反，最为明显的是1981年3月25日的《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在峨政处〔2015〕l号处理决定一案中，被告天峨县政府认为该证据无经办人、检收人签字，无填证机关盖章，不能作为确定争议权属的依据。但在本案中又以该据作为争议权属认定的依据。被告对该证据的认定和评判标准不仅不能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反而证明了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任性，滥用职权；2、陈先明的土地延期承包证是被告依法颁发的，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因为填证人就是纳合的牙桂由；3、《山界林权证》是一种权属证明，原告持有的《山界林权证》是被告依法颁发的，该证据能够证明争议地是原告与纳合共有。（三）调查笔录。对蒙泽军、张**荣、蓝世英、周少德、韩秉洲、韩必英、韩运龙、牙桂由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内容存在异议。因为这些人都是纳合的村民，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确定权属争议的依据。（四）证人证言。对该组证据的三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异议，因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和法庭的询问。卷二的37页补充说明无出具人的签名和落款，根本不具有合法性。（五）当事人陈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二、程序合法的依据。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内容存在异议：（一）峨政处〔2013〕1号、峨政处〔2015〕l号处理决定均已被撤销，不具有合法性，更不能用以证明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二）峨政处〔2015〕1号处理决定被撤销后，被告天峨县政府没按《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纠纷处理条例》第25条规定的权属纠纷处理程序进行，在撤销陈先明的《土地延期承包证》前没有向陈先明核实相关案件事实，也未听取陈先明的意见和辩解，侵害了陈先明的合法权益；（三）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缺乏法律规定的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确权建议和人民政府集体讨论决定的证据，程序不合法。 原告纳朝村民小组对被告河池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实体处理结果有异议。作为复议机关应当有职责纠正违法行为，但对天峨县政府违法滥用职权的行为视而不见，所以复议决定也是错误的。 被告河池市政府对被告天峨县政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纳合上、下村民小组对被告天峨县政府、河池市政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对被告天峨县政府提供的证据有两点情况说明：1、证据卷一40页的陈先明户《土地延期承包证》，记载的纳华坡备注写的是后背坡是另一个生产队的地盘，那这本证是不在争议地内。2、证据卷二37页《补充说明》，纳朝的山界林权证不是秦义建亲笔填写的，秦义建的签字与山权证的签字不一致。 第三人陈先明户对被告天峨县政府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意见一致。对被告河池市政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天峨县政府对河池市政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天峨县政府、河池市政府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依职权调查了解了天峨县不动产登记机构成立时间、职权等情况，天峨县国土资源局向本院提供了峨编〔2014〕60号《天峨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整合不动产登记职责的通知》、峨编〔2015〕41号《天峨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天峨县不动产登记机构设置有关问题的通知》，该两份文件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被告天峨县政府所作的峨政处〔2017〕4号《关于六排镇纳合村纳合上、下村民小组与纳朝村民小组在牛场坡（拉鲁坡）一带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中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天峨县政府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峨政处〔2017〕4号《关于六排镇纳合村纳合上、下村民小组与纳朝村民小组在牛场坡（拉鲁坡）一带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决定：一、撤销纳朝村民小组陈先明户所持有的现争议地内的1996年填发《土地延期承包使用证》。二、现争议地内，纳朝村民小组在争议前种植经营的人工林地、宅基地为纳朝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其余争议地为纳合上、下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三、争议地内在争议前的人工林为种植经营者所有。四、过去形成的涉及现争议地权属内容的有关证书、登记表与本决定不符的，以本决定为准。原告纳朝村民小组不服，向被告河池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河池市政府于2018年4月8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天峨县政府所作的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原告纳朝村民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纳朝村民小组与第三人纳合上、下村民小组为牛场坡发生争议，经政府处理多次并诉至人民法院，争议双方对被告具备处理本辖区内土地权属争议的法定职责没有异议。 关于争议地面积、四至范围及争议双方人工林地面积的确定问题。庭审上原告纳朝村民小组对争议地总面积和四至范围无异议，只对自己在争议地上种植作物的面积认定有异议。经审查，该争议经政府于2013年、2015年、2017年三次处理，第一次处理时，政府组织争议双方及相关人员到实地勘查，后两次处理均未到实地勘查。2010年9月7日政府组织争议双方到争议地，其中六排镇政府代表黄景满；六排司法所韦春；纳合上、下队蒙泽军、韩秉洲、韩荣枝、韩秉佳；纳朝队的姚胜富、杨通群、陈必科、陈先明；勾图人罗再林、班荣欢在《争议现场勘察图》上签名。同日12：00时，在纳合村委会议室作了一份《现场勘察笔录》，主持人为调处工作组工作人员韦万联，除上述人员外，还有纳合上、下队张**荣等人均在该笔录上签名。诉讼期间被告天峨县政府提供的上述现场勘察图上标识了争议双方经营的人工林地、宅基地位置、经营时间。同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判决书对2010年10月18日《六排镇纳合村纳合上、下村民小组与纳朝村民小组在牛场坡一带土地权属争议面积量算说明》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天峨县政府是否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原告主张政府存在滥用职权，主要认为政府的处理决定对同一证据出现两种截然相反的认定结果，无视生效法律文书撤销峨政处〔2015〕1号处理决定的理由，违法作出对原告更为不利的行政行为。被告天峨县政府在庭审上称对证据的认定是对事物认知不断加深的过程，峨政处〔2017〕4号处理是核对证据综合认定的结果，不存在滥用职权。经审查，已被生效判决撤销的峨政处〔2015〕1号处理决定和被诉的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对争议地实际分割的结果虽然相同，但两处理决定在认定事实、采信证据及实体处理不一致。诉讼中被告天峨县政府作出的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收集了部分新证据，增加了对证据的分析判断和争议双方人口、现有林地资源人均林地面积、人均占有可利用土地面积等情况的认定事实，同时增加处理决定第一项，即“撤销纳朝村民小组陈先明户所持有的现争议地内的1996年填发《土地延期承包使用证》”。故原告主张被告天峨县政府滥用职权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被告天峨县政府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是否有权撤销陈先明户的《土地延期承包使用证》的问题。本院认为确权机关作出确权决定时，确权结果与之前自己颁发的土地权属证书登记有冲突的，在确权机关仍有登记职权的情况下，可采取自行纠错的方式在确权时一并撤销土地权属证书或者确认无效，如果确权机关确权时已无登记的职权，其无权在确权时一并撤销土地权属证书或者确认无效。本案中，被告颁发陈先明户《土地延期承包使用证》时，具备颁发该证的法定职权。虽然天峨县已成立不动产登记局并作为县国土资源局二层机构，但仍处于登记职权交接的过渡期间，对土地承包类的证照未实际具体开展登记工作。在过渡期间，被告天峨县政府作出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时发现其原颁发给涉案陈先明户的《土地延期承包使用证》错误，其有权采取自行纠错的方式一并撤销该证。 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问题。行政裁决是依当事人申请的行政行为。从被告天峨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反映，2010年6月28日本案第三人纳合上、下村民小组递交的《权属纠纷调处申请》，明确请求“该牛场1100亩权属为纳合上下队所有”，原告答辩亦主张争议地归其所有，即争议双方争议的是土地的所有权。但被告天峨县政府行政程序阶段一并对争议土地上的附着物（争议前的人工林）进行处理时，既未通知人工林的种植者参与调解，又未将其罗列为当事人，直接作出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第三项，遗漏当事人，属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律适用问题。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对争议双方提供及保存于县档案馆涉案的证、表等书证进行了分析评判，并认定“依据1981年县档案馆保存的《落实集体林用地登记表》和纳朝村民小组持有的《山界林权证》所记载的四至范围，可以确定现争议地牛场坡在1981年已确定为纳合上、下队所有。”，但在作出实体处理时，却引用《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二）项，即：人民政府处理土地、山林和水利工程权属纠纷，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不同情况作如下处理：……（二）权属纠纷当事人各方均有一定证据，但证据不足以支持权属主张的，可以在兼顾各方利益的基础上作出处理决定……。适用法律与行政行为的认定事实、实体处理结果不相符。 综上所述，原告主张争议地现场勘查图及现场勘查笔录不合法；政府滥用职权；被诉行政行为直接撤销陈先明户的土地延期承包使用证是行政处罚，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对争议土地上的附着物（争议前的人工林）进行处理时，未罗列人工林的种植者为当事人遗漏当事人，属违反法定程序，且适用法律与认定事实、实体处理结果不相符。被告河池市政府复议维持峨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所作的河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天峨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的峨政处〔2017〕4号《关于六排镇纳合村纳合上、下村民小组与纳朝村民小组在牛场坡（拉鲁坡）一带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 二、撤销河池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由被告天峨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峨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该院开户银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谭凌云 审 判 员 华卫江 审 判 员 寇四清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英 书 记 员 李祥铭 附：该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