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21刑初33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男，1975年4月20日出生，住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12日被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5月31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24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播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世军，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男，1963年10月29日出生，住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9日被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李泽友，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某，女，1974年3月5日出生，住遵义市播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9日因被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李长勇，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播检公诉刑诉（2018）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彭某、宋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模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彭某、宋某及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李世军、李泽友、李长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被告人彭某、董某、宋某在原遵义县农牧局负责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期间，原遵义县田原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原公司）钟某（另案处理）等人，利用国家对农户购买微灌设备予以财政补贴的惠民政策，以农户提供身份证、涉农补贴“一折通”存折即可免费获得ＱＪ／Ｆ-90-3微灌设备为诱饵，国家对购机农户的补贴款（每套补贴4000元）归田原公司为条件，在原遵义县龙坪镇进行虚假宣传，诱导了230户农户及3家专业合作社“零价购买”该公司销售的不符合农机购置补贴配置标准的ＱＪ／Ｆ-90-3型号的微灌设备750套。 彭某、董某、宋某作为农机购置补贴核查人员，在明知农户及专业合作社可能未真实购机的情况下，严重不负责任，不按照农机购置补贴相关文件要求核实购机真实性，且不按照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系统的标准配置参数对设备予以核实，致使不符合农机购置补贴标准的微灌设备通过核查，导致国家农机补贴资金损失30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彭某、宋某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彭某、宋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董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对被告人彭某、宋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 被告人董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董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及罪名亦均不持异议，但提出：1、导致本案国家资金被骗取的直接原因是生产企业置法律规定于不顾，将不符合产品标准的伪劣产品予以生产销售，被告人董某只是赋有行政监督管理责任；2、导致本案的根本原因是钟某的恶意诈骗行为及李某1的渎职帮助行为，如果没有他人蓄意诈骗行为，也不会导致本案发生；3、本案发生的间接原因是农户的弄虚作假和乡镇农机补贴工作人员的失职行为；4、本案中被告人董某有失职的地方，但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犯罪金额不应以300万元计，应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5、被告人董某在作为证人被调查时已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具有自首情节，并有检举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事实，具有立功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董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彭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及罪名亦均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彭某已经履行了科长职责，遇到问题多次向领导汇报，且其只参加了2015年12月3日在乐山的核查工作，只应承担这一部分的刑事责任，犯罪金额应以63.6万元计。被告人彭某有自首情节，其主观恶性不大，是因在工作中多次向领导反映无果，在领导安排下产生了本案后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彭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持异议，但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对罪名提出异议，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宋某的职责分工只是填写农机购置补贴核查表，其没有严重不负责任，也不存在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且农机购置补贴资金被骗与宋某的履职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宋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若判决被告人宋某有罪，其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为大力推广先进适用、技术成熟、安全可靠、节能环保的农机具，促进全省农机化又快又好发展，根据农业部办公厅、财政部办公厅印发的《2015-2017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文件要求，结合贵州省、遵义市、原遵义县的实际，贵州省农业委员会、省财政厅，遵义市农业委员会、遵义市财政局及原遵义县人民政府先后制定印发了《2015-2017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其中，《遵义县2015-2017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中明确规定原遵义县农牧局负责指导、培训、监督镇乡农业服务中心购机补贴工作业务，牵头制定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宣传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及时公布农机购置补贴信息，按比例对购机情况进行抽查核实，协助财政局做好补贴资金兑付,监督和管理县域内补贴产品经销商。补贴方式实行“自主购机、定额补贴、县级结算、直补到卡”的方式。操作程序为：补贴对象在省域内自主购机，经销商出具发票（注明购机者姓名和所售机具名称、型号、数量、总价、销售日期，并备注完整的生产企业名称和机具出厂编号），购机者向户籍所在地镇（乡）农业服务中心提出补贴申请，由镇（乡）农业服务中心通过贵州省农机购置补贴辅助管理软件系统录入购机者基本信息、机具基本信息和购机信息，形成贵州省农机购置补贴申请受理告知书一式四份后由购机者确认告知书内容无误后签字捺印，再由镇（乡）农业服务中心填写农机购置补贴申请公示表，通过遵义县人民政府网农机购置补贴公告专栏公示7天，经公示无异议、审核无误后通过软件系统分批次分个人和组织生成农机购置补贴结算明细表和农机购置补贴结算汇总表，并汇总整理补贴资金结算纸质资料，将补贴资料上报县农牧局，县农牧局审核后分批次打包整理结算补贴资料送县财政局农业科和涉农补贴科提出补贴支付意见，同意支付的通过涉农补贴“一折通账户”兑付给购机者。同时加大核查力度，采取电话调查、入户核查等多种方式在兑付补贴资金前抽查购机情况，抽查比例不得低于30%，对单机补贴额高于1万元或购买3台以上（含3台）机具的农户及购买多台机具的农业专业合作组织进行逐台核实，并建立电话抽查和入户核查详细记录档案。 在实施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过程中，被告人彭某、董某、宋某在遵义市播州区（原遵义县农牧局负责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彭某的工作职责为主持全面工作，分管农机技术推广项目工作，董某的工作职责为协助科长工作，分管购机补贴、农机销售市场，宋某的工作职责为购机补贴办理、补贴信息公示，农机报表。原遵义县田原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原公司）钟某（另案处理）从遵义市播州区农牧局原副局长李某1（分管农业机械管理科工作）处得知微灌设备需求量大，经过多方考察，便利用国家对农户购买微灌设备予以财政补贴的惠民政策，以农户提供身份证、涉农补贴“一折通”存折即可免费获得ＱＪ／Ｆ-90-3微灌设备为诱饵，国家对购机农户的补贴款（每套补贴4000元）归田原公司为条件，在原遵义县龙坪镇进行虚假宣传，诱导了230户农户（龙坪镇95户、乐山87户、南白镇48户，每户3套，南白镇的其中有47户农户名义申请的微灌设备归遵义福莲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使用，每户农户只领取了一个抽水机）及3家专业合作社（遵义福莲种养殖专业合作社、遵义水一方种植有限公司、遵义天秀农机专业合作社、每家20套）“零价购买”该公司销售的不符合农机购置补贴配置标准的ＱＪ／Ｆ-90-3型号的微灌设备共计750套，每套设备虚开的发票金额均为12000元。田原公司通过制作为农户垫付微灌设备农机资金的收据及委托划款确认书，并让农户签字捺印后，由公司工作人员与遵义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对接的方式，将汇到农户“一折通”存折账上的农机购置补贴款划拨到田原公司账上。 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彭某、董某、宋某作为农机购置补贴核查人员，在乐山白镇核查过程中，是农户到遵义水一方种植有限公司、遵义福莲种养殖专业合作社领取微灌设备的过程中统一进行核查，在龙坪镇核查过程中，只有部分入户核查，部分是由陈某11统一通知农户到其家中由农业机械管理科的工作人员统一核查的。被告人彭某、董某、宋某在核查购买机具真实性过程中发现农户及专业合作社有可能没有真实购机，便向遵义市播州区农牧局原副局长李某1汇报该情况，李某1便以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中明确载明“补贴对象应对自主购机行为和购买机具的真实性负责，承担相应风险”为由，错误指示三被告人不管申请补贴者有无出钱或者花了多少钱购买机具，只要见人见机见票（就是申请补贴者本人，清点机具数量和配置是否与录入数据一致，购机者手上的发票金额与系统录入发票金额一致）即可，于是三被告人在核查过程中没有具体核查农户及专业合作社有无真实出钱购买机具，只是形式上审查申请补贴者身份信息及提供的发票与机具数量、编码等是否相符，购买的机具是否到位，并让农户及专业合作社签订了《购买农机购置补贴产品承诺书》。在核查机具配置参数过程中，由于贵州省农机购置补贴辅助系统中微灌设备配置参数不明确，只有名称、没有具体设备配置图解，经三被告人向李某1汇报后，由遵义群建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提供加盖有该公司鲜章的ＱＪ／Ｆ-90-3型微灌设备配置纸质图解，被告人彭某、董某便根据该图解进行核查机具配置，被告人宋某负责填写贵州省农机购置补贴核查表，致使不符合农机购置补贴标准的微灌设备通过核查，导致国家农机补贴资金损失30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彭某、宋某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董某、彭某、宋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职文件，原遵义县2015-2017年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及相关制度文件，贵州省农委及遵义县委相关文件，贵州省农业机械技术推广总站提供的群建公司农机购置补贴申报相关材料，ＱＪ／Ｆ-90-3型号机具的配置参数（农机购置补贴辅助软件系统2015），龙坪、南白、乐山2015年微灌设备ＱＪ／Ｆ-90-3部分财务拨付凭证，刑事照片说明，起民公司与群建公司产品订购合同及财务往来凭证，ＱＪ／Ｆ-90型号农机检定合格证书及相关配置参数资料，重庆豪野公司与田原公司的发货回款清单、销售单、到款通知书及配置参数资料，调取证据清单，关于ＱＪ／Ｆ-90-3微灌设备2015年遵义县发放、核查、补贴款项拨付资料（包括农机购置补贴核查表。补贴结算明细表、委托划款确认书、收据、代扣清册、账户交易明细等），李某4提供的供货明细账，董某的到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彭某、宋某投案自首书，被告人彭某、董某、宋某的供述，证人李某1、付某、殷某、钟某、朱某、罗某1、丁某、李某2、蒋某、冯某、袁某1、袁某2、任某1、高某1、崔某1、高某2、袁某3、袁某4、崔某2、袁某5、袁某6、严某、黄某1、邹某、陈某1、陈某2、肖某、池某、黄某2、曹某1、黄某3、王某1、罗某2、陈某3、任某2、胡某1、刘某1、陈某4、张某、祝某、罗某3、费某、陈某5、周某1、刘某2、罗某4、陈某6、李某3、韩某1、罗某5、陈某7、赵某1、罗某6、王某2、王某3、田某1、王某4、陈某8、刘某3、刘某4、郑某、陈某9、方某、曹某2、刘某5、刘某6、肖某、汪某、赵某2、叶某、刘某7、王某5、刘某8、胡某2、刘某9、高某3、韩某2、刘某10、陈某10、罗某7、梅某、罗某8、陈某11、杨某1、陈某12、刘某11、周某2、黄某4、黄某5、田某2、黄某6、包某、黄某7、田某3、余某1、周某3、韩某3、王某6、宋某、罗某9、代某、王某7、杨某2、余某2、刘某12、徐某1、余某3、余某4、马某、王某8、徐某2、袁某7、李某4的证言，被告人彭某、董某、宋某的户籍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一）被告人彭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 1、彭某2018年7月13日《关于举报李某1违法犯罪的陈述》，《李某1违法犯罪的线索》及文档照片二页，2016年3月4日和2017年7月7日彭某《辞职信》及辞职信文档照片。证明彭某与李某1之间关系一直不好，多次提出辞职的事实。 2、2015年1月10日《关于我县农机购置补贴微灌设备补贴额偏高的情况汇报》、《遵义市播州区2015-2016年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汇报》及文档照片、《播州区农机发展情况》（农业部调研材料）及文档资料，播州区农牧局农业机械管理科会议记录2015年3月2日、3月23日、6月18日、9月24日、11月6日、12月21日会议记录及宋某2014年9月29日、2015年10月24日、2015年12月1日笔记。证明被告人彭某已经履行了自己的管理职责，并在科室会议上多次提出要严格按照补贴方案执行的事实。 3、2014年2月28日《领条》两张、2014年7月3日《申请》一张、2014年6月11日《申请》一张、2014年11月10日《申请》三张、2015年度贵州省遵义县第十六批补贴机具结算汇总表。证明所有的签字只有李某1的签字，没有彭某的签字。 4、《2015年农业机械管理科职能职责》、《遵义县农机购置补贴系统管理制度》。证明按照农业机械管理科职责分工，农机补贴系董某全权负责，彭某只是承担监管责任。 对上述第2项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第4项证据并不能达到辩护人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余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董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彭某、董某的工作日志，来源于农业机械管理科，证明本案的被告人在2016年1月6日陪同李某1到遵义群建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考察学习的事实。 2、农机购置补贴辅助管理系统文档及遵义群建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QJ/F-90-3微灌设备图解。证明辅助系统生成的文件来看没有图表，如果不是专业人士无法判断，2015年被告人向领导汇报后省农委才要求对产品的参数进行量化，省农委的所有数据来源于企业自行填报。 3、表彰证书，证明。证明董某平时工作表现较好的事实。 对上述第1、2项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第3项证据，只作量刑参考。 （三）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2015年11月4日农机购置补贴核查表。证明被告人宋某在之前参加微灌设备核查过程中据实填写，在后面核查过程中只负责填表，没有参与清点机具的事实。 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彭某、宋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遵义市播州区农牧局农业机械管理科工作期间，负责农机购置补贴的核查工作，在遵义市播州区龙坪镇核查农户及专业合作社“零元购买”的享有农机购置补贴惠农政策的ＱＪ／Ｆ-90-3型微灌设备过程中，已经发现农户及专业合作社有可能没有真实出钱购机却敷衍塞责，只是从形式上审查申请补贴者身份信息及提供的发票与机具数量、编码等是否相符，且在贵州省农机购置补贴辅助系统中微灌设备配置参数不明确的情况下，不采取向省农业委员会汇报请示的方式解决，而是根据遵义群建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加盖有该公司鲜章的ＱＪ／Ｆ-90-3型微灌设备配置纸质图解核查机具配置参数，致使不符合农机购置补贴标准的微灌设备通过核查，导致国家农机补贴资金损失300万元。三被告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之规定，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对三被告人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彭某的辩护人提出彭某只参加了乐山的核查工作，只应承担这一部分的刑事责任，犯罪金额应以63.6万元计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彭某任农业机械管理科科长，主持该科的全面工作，其应对所有农机购置补贴的核查工作负责，犯罪金额应以300万元计。故对被告人彭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某的主要职责是填写农机购置补贴核查表，其没有严重不负责任，也不存在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且农机购置补贴资金被骗与宋某的履职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宋某的主要职责就是核查工作，其在核查工作中填写农机购置补贴核查表只是分工不同，且其在填写农机购置补贴核查表过程中不管农户及专业合作社是否真实购买机具，机具配置是否齐全，却听之任之，不尽职责，也是一种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只是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应与其余二被告人有所区别。因此，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彭某、宋某在案发后均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均系自首，对二被告人均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董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某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董某在被采取“两规”措施到案时并未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至于检举揭发的其他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至今还未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因此被告人董某既不具有自首情节，亦不具有立功表现，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三被告人在核查工作过程中发现问题后及时向领导汇报过，鉴于此，可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董某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大，对其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故其辩护人提出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告人彭某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较好，且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董某较小，结合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意见，对其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减轻处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适用缓刑。故其辩护人提出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宋某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为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彭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三、被告人宋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小平 人民陪审员  陈文华 人民陪审员  付华俊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施妮 书记员徐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