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609民初777号 原告：王建忠，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宇，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润华，男，198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河北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永志，男，195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军，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建忠与被告王润华、刘永志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鸣宇、被告王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被告刘永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建忠退出合伙；2、判令王润华、刘永志连带返还王建忠出资款850万元；3、判令王润华赔偿王建忠损失100万元；4、王润华承担诉讼费用。诉讼中，王建忠将诉讼请求第3项变更为要求王润华自2015年6月30日起以8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二倍向王建忠赔偿违约损失至实际返还出资款之日止，并放弃了对刘永志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3年至2014年间，经刘永志介绍王建忠与王润华以及王润华之父王定堂结识。王定堂向王建忠表示其承包了易县一座荒山，愿意与王建忠合作开发。2014年1月29日，在王定堂组织下，王建忠与王润华、刘永志签订合伙《协议书》，并于2014年12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三方约定，共同对易县北百泉村约3000亩荒山共同进行经营，王建忠出资850万元占60%股份，王润华占30%股份，刘永志占10%的股份。协议签订后，王建忠依约履行了出资850万元的义务，但王润华收到王建忠的出资款后，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也没有为王建忠办理荒山承包经营权变更手续以及林权证等。刘永志也未履行合同义务。2015年7月开始，王建忠多次向王润华、刘永志询问荒山承包经营权变更、办理林权证、项目发展和规划等事宜的进展，二人均以各种理由推脱。王建忠了解到王润华、刘永志在合同签订之初就对王建忠隐瞒了荒山承包的关键事宜，向王建忠作了虚假陈述，且王润华收到王建忠出资款后据为己有，根本没有用到合同约定项目上，严重损害了王建忠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王润华辩称，1、王建忠所诉与事实不符，案涉850万元并非合伙出资款，不应返还。本案所涉荒山自王润华于2011年与易县北百泉村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后即取得承包经营权，根据该合同约定，王润华享有转包权。因该荒山面积达3000亩，如开发经营需大量资金投入，王润华考虑自有资金不足，有意将该荒山转包他人。2014年，经刘永志联系，并介绍王润华与王建忠见面洽谈。经协商，王建忠同意出资850万元给王润华，取得该荒山60％的承包经营权。王建忠和王润华出于对刘永志的答谢，将10％的承包经营权无偿赠与刘永志，王润华自己保留30％的份额。在此基础上，三方又以各自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入股，确定了三方的合伙关系，并于2014年1月29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之后三方共同商定，不再对荒山做任何投资，各方共同寻找合适的投资方择机向外转包以收取转包费用挣取差价的方式盈利，故三方确定合伙关系后并未就合伙经营事宜再行协商，也未做任何投资。其中王建忠给付王润华的850万元，只是王建忠按协议支付的转包费，并非合伙出资款，即便王建忠退伙，王润华也不应予以返还。2、王建忠退伙理据不足，不应支持。首先，三方就退伙事宜并无书面约定；其次，王建忠要求退伙并无正当理由，三方均是以承包经营权入股，对涉案荒山承包经营权三方按份共有，王建忠持有60％的股份，如王建忠退伙，必然面临荒山承包经营权的分割，势必造成荒山利用价值的降低，必定会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故对其要求退伙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3、王建忠要求王润华赔偿损失1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方签订协议后，各方均没有任何投资，王建忠亦不可能有任何损失。反倒是王润华自2015年起安排专人对荒山进行看护管理，支出的看山费用已达30多万元，该费用应为合伙支出费用，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如王建忠坚持退出合伙，应按其在合伙中享有的股份比例承担该部分费用。另外，2017年6月份，曾有投资方找到王润华愿意出资1500万元转包北侧的一半荒山，但根据《协议书》约定，对外签订合同必须由王建忠或其委托的代理人进行签署，而经多次联系，王建忠均置之不理，导致转包合同无法签署，给合伙造成巨大损失，应依法赔偿。综上所述，请求驳回王建忠的诉讼请求。 刘永志辩称，1、刘永志与王建忠、王润华及王润华的父亲王定堂之间素来关系很好，他们之间是通过刘永志结识的。三方于2014年1月29日订立《协议书》的目的是进行易县王润华承包的北百泉村荒山项目开发。截止目前，该项目没有实质进展，这既不是刘永志想看到的，也不是刘永志所能决定的。三方协议约定刘永志技术入股占10%，并且约定不承担亏损，其实就是干股10%，因此刘永志既不出资也没有决策权。刘永志希望王建忠与王润华后期能够继续出资合作，如此一来毕竟刘永志有10％干股的期待利益。如果三方的《协议书》不能再进一步实际履行，刘永志同意解除合同。2、王建忠要求刘永志连带返还出资款85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协议，王建忠不是将投资款支付给刘永志，刘永志实际也没有收到过王建忠的任何款项，因此不应由刘永志承担返还出资的责任。3、王建忠称刘永志“在签订合同之初隐瞒荒山承包的关键事宜”不属实。事实上，刘永志对该项目知晓的情况对王建忠毫无隐瞒。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对刘永志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一、2011年10月10日，王润华（乙方）与易县北百泉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甲方将北百泉村西，东以耕地为界，南以太和庄荒山为界，西以大梁山顶分水为界，北以马秀田承包荒山山顶分水为界的荒山和非耕地承包给乙方；承包期自2011年10月I0日起至2081年10月10日止；甲方负责水、电、路三通；承包期内乙方有权种植、养殖开发建厂，甲方不得干涉；承包费款项乙方直接一次性付给原各荒山地块生产小队及各承包者；如乙方有特殊情况无力经营，转租、抵押、转包荒山或者地上附着物和建筑物转移他人，甲方不得干涉。合同签订后，王润华支付易县北百泉村民委员会承包费45万元。 二、2014年1月29日，王建忠（甲方）、王润华（乙方）、刘永志（丙方）经协商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乙方系易县北百泉村荒山的原承包人，其所承包荒山约3000亩（以实际测绘为准，《荒山承包合同》见附件），荒山估算价值1416.6万元，三方共同认可，不再做评估。现三方欲对乙方承包的上述荒山共同进行经营，三方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在自愿互利的基础上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一）、经营方式：1、三方一致同意，为了实现利益最大化的目的，在法律和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三方可以任何方式对本协议所涉荒山进行经营，包括但不限于种植、养殖，将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转让、入股、抵押等。2、无论以哪种方式进行经营均需三方协商一致。因甲方系本协议生效后荒山承包人，在经营过程中一切对外合同均应由甲方或者甲方委托的人进行签署，乙、丙无权自行对外签订合同。如需与他方签订转包、出租、转让、入股、抵押等以承包经营权为处分对象的合同，在以甲方名义签订合同之前，需要三方书面对所涉事宜进行确认。（二）、出资：1、三方为承包经营，甲方出资850万元给乙方，在所承包荒山中占有60％股份，乙方占有30％股份，丙方以技术入股占有10％股份。甲方应在2014年3月29日前将850万元全部交付给乙方，本协议签字当日支付定金50万元,2月29日前支付400万元,4月29日前支付400万元。2、三方应于2014年3月30日之前以甲方名义设立一共管账户，与承包经营有关的所有事项（第1条所规定的850万元除外）均应从该共管账户出入，共管办法三方另行签订协议。3、三方为承包经营需要可随时追加投资，追加投资的数额、各方支付的比例等届时三方另行签订协议。（三）、利益分配：1、此项目甲、乙、丙三方按照以下比例进行分配：甲方60%，乙方30%，丙方10%。2、每年1月份，三方对上一年度的承包经营情况进行结算并确认，对利益进行分配。如果三方无法得出一致的结算结果应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费用从经营利益里进行支付。（四）、权利义务：1、甲方权利义务：（1）按约定出资；（2）根据资金使用需要，确定资金的使用；（3）根据政策发展的情况，确定山地及土地的使用和发展：（4）对外签署合同；（5）做为未来发展资金的主要筹资方；（6）在三方公司成立后，做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未成立前，做为林权证持证人和某、占、租山地的主体；（7）按约定分配利益。2、乙方权利义务：（1）按约定出资；（2）负责与相关的部门进行协调；（3）乙方应于2014年6月29日前为甲方办理清承包经营权的变更及办理林权证，林权证署名为甲方；（4）及时了解政府政策的相关情况，提出地块的发展和规划；（5）负责该地块村民的协调，处理清与村民的纠纷，发生费用由乙方承担；（6）在2月29日收到甲方第一笔400万元后2个月内，完成《荒山承包合同》中水、电、路三通；（7）负责配合甲方凑集未来发展资金；（8）按约定分配利益。3、丙方权利义务：（1）及时了解政府政策的相关情况，提出地块的发展和规划；（2）负责该地块水、电、路三通项目的质量；（3）配合乙方处理与村民的纠纷；（4）发展过程中不负亏损责任；（5）按约定分配利益。（五）、违约责任：三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合同，违反合同方应两倍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 三、2014年12月21日，经甲乙丙三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1、原协议书中第二条第1款规定的甲方出资850万给乙方的交款时间，三方同意最后交清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对延迟时间交款一事三方一致谅解；2、原协议书中第四条第2款规定的乙方权利和义务内容不变，但（3)、(6）项乙方所承诺的时间调整为2015年6月30日前。 四、《协议书》签订后至2014年12月30日前，王建忠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王润华850万元。王润华未按《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办理承包经营权的变更、办理林权证及完成水、电、路三通等相关义务。 五、2018年4月20日，本院根据王建忠的申请，依法冻结了王润华的银行存款账户，并冻结了其在河北雄关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王建忠交纳申请保全费5000元。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王润华主张，签订《协议书》后，三方共同商定不再对荒山做任何投资，各方共同寻找合适的投资方择机向外转包以收取转包费用挣取差价的方式盈利。王建忠、刘永志对此均否认，王润华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王润华该主张，不予采信。 二、王润华主张，合伙期间雇佣王某看护荒山，支付看山费用30多万元，并提供了证人王某证言（内容：我是通过我父亲王海认识的王润华，王海与王润华是包山合作关系。从2014年4月份开始给王润华看护北百泉村山地，每月工资9000元，有时候给现金或者微信转账，还有打我卡上，3、4个月给一次，有时候让提前支付，工资一直支付到现在。）及三笔款项的转账凭证加以证实。王建忠质证称，王某父亲与王润华父亲系好友及合作关系，其本身的证言可信度较低；王某与王润华在没有任何劳务合同的基础上，王润华支付给王某的财务性质不明，其证言里主张其父亲与王定堂还包有其他几个荒山，他们之间的金钱往来不能证明是用于看管案涉荒山；三笔转账费用金额只有5万余元，与王润华主张的30余万元差距巨大；电子回单显示的交易日期是2018年5月份，是在本案起诉以后，该费用不能证明是用于案涉荒山，因为王定堂还包有其他几座荒山；这三份单据的时间是重合的，前两份单据显示系3月、4月汇款，而第三份单据是在5月但却标注了是2、3、4月的看山工资，更加说明此三笔费用用途不清。刘永志质证称，关于王某的证人证言，首先王某系王海之子，而本案中王润华与村委会订立承包荒山协议正是由王海居间促成的，因此王某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效力较低；其次王润华申请证人出庭证明目的不明确，如果想要证明其对合伙事宜有支出的话，那么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第5项之约定，该费用即便真实存在，也应由王润华承担。关于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首先王润华给王某所转的26000元两张回单上并没有显示用途；其次在王定堂给王某转账的27000元电子回单是发生在2018年5月8日，显然是在本案起诉后发生的，并且在该电子回单中附言王润华2、3、4月看山工资等，应当是王润华特意为本次诉讼制作的证据。本院认为，王润华为证明其支付王某看山费用30多万元，提供王某出庭证言加以证实，显然王某作为王润华所雇佣人员与其有利害关系，王某证言证明力较低；王润华提供的其向王某银行转账汇款回单，虽然能够证实其曾向王某转账汇款，但不能证实此款是支付王某看山费用；王润华提供的其父王定堂向王某汇款的电子回单，虽然附言中记载“王润华234月看山工资等”但此汇款发生于本院向王润华送达应诉手续以后，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再者，王润华主张雇佣王某看护案涉荒山，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系与王建忠、刘永志三方共同决定的，故对王润华主张的雇佣王某看山并支付费用30多万元，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从本案当事人订立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内容分析，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主要理由如下：1、王建忠、王润华、刘永志三方当事人均为自然人，符合个人合伙主体要求；2、三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公平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书》，目的是对王润华所承包的易县北百泉村民委员会荒山进行共同经营。《协议书》宗旨部分明确约定：“现三方欲对乙方承包的上述荒山共同进行经营，三方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在自愿互利的基础上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3、约定了各方共同出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了各方出资数额、方式、资金到位时间：王建忠出资850万元，2014年4月29日前（《补充协议》变更为2014年12月30日前）分三次交给王润华，占60％股份；王润华因其为荒山承包人，占30％股份；刘永志以技术入股，占10％股份。4、约定了各方共同经营。《协议书》第一条对经营方式进行了约定：为了实现利益最大化，在法律和政策允许的范围内，三方可以任何方式对荒山进行经营，包括但不限于种植、养殖，将承包经营权转包、出租、转让、入股、抵押等等；无论以哪种方式进行经营均需三方协商一致。第四条权利和义务中约定：王建忠有权根据资金使用需要确定资金的使用，对外签署合同等；王润华负责与相关的部门进行协调，将承包经营权变更至王建忠名下及办理林权证，完成《荒山承包合同》中水电路三通；刘永志负责该地块水电路三通项目的质量，配合王润华处理与村民的纠纷等。5、约定了各方按照比例分享利润。《协议书》第三条对利益分配进行了约定：“此项目甲、乙、丙三方按照以下比例进行分配：甲方60%，乙方30%，丙方10%。”综上，本案三方当事人的关系为王建忠、王润华、刘永志三方合伙对王润华从易县北百泉村民委员会承包的荒山进行共同经营的关系。本案案由应以合伙协议纠纷为宜。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是指承包方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第三方，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因此，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包，双方应当对转包的范围和期限进行约定，而本案当事人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明确约定王润华将其所承包的荒山转包给王建忠，对转包的山地范围、面积、转包期限也未约定。《协议书》虽然约定王建忠将850万元交给王润华，且不将该款项列入共管帐户中，但约定王润华收到该款项后，应当完成《荒山承包合同》中水、电、路三通工程，将荒山承包经营权变更至王建忠名下，以王建忠的名义办理林权证，并未约定该款项系王建忠支付给王润华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包费，归王润华所有。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刘永志也认为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三方共同经营荒山，并非承包经营权的转包。故王润华提出的三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承包经营权的转包，也包括三方合伙开发经营，但对合伙经营内容未作约定的主张不成立。 王润华收到王建忠交付的款项后，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却将该款项据为已有，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建忠要求退出合伙，本院应予支持。王建忠要求王润华自2015年6月30日起以8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二倍向王建忠赔偿违约损失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建忠放弃对刘永志的诉讼请求，属于当事人自愿处分民事权益行为，不存在侵害他人利益情形，本院准许。王建忠要求王润华给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建忠退出其与被告王润华、刘永志的合伙； 二、被告王润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建忠投资款850万元； 三、被告王润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建忠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8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二倍计算的损失； 四、被告王润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建忠诉讼保全费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300元，减半收取计39150元，由被告王润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立新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贾艳霞 书记员张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