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2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凤星（曾用名叶月琴），女，1968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德市，汉族，文盲，无业，住屏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晓明、柯爱玲，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公刑诉[201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凤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凤星及其辩护人曾晓明、柯爱玲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屏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6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叶凤星未经许可单独或者伙同苏某7（已判决）组织民间标会47场，并与郑某1互相参会，后因资金链断裂发生倒会，给其召集的会员郑某1、杨某1等33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211815元（已扣除案发后还款8650元）；给苏某7召集的会员包某、蔡某等47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770525元。经审计，被告人叶凤星利用民间标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1520500元，吸收公众存款对象户数达1244人次。案发后，被告人叶凤星偿还了部分欠款。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叶凤星未经许可利用民间标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31520500元，吸收存款对象户数达1244人次，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达399099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凤星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叶凤星偿还了部分存款人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凤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其认为其与苏某7共同组织的标会中，苏某7所召集会员的经济损失不应计入其造成的损失内。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叶凤星与苏某7二人虽共同组织标会，但实际上互相独立，押金由各自支配，因此苏某7所召集会员的损失与被告人叶凤星无关；2、公诉机关所认定被告人叶凤星吸收公众存款总额、损失总额以及福建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闽安信（2017）专审字第A3-030号专项审计报告中所认定的吸收公众存款总额、损失总额有误：（1）审计报告的审计事项错误，审计认定的金额不能代替司法认定；（2）被告人叶凤星将收取的会钱转交给会员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其实际利用该会钱，不得计入被告人叶凤星的犯罪数额中；（3）被告人叶凤星向其亲友收取会款的金额应当予以剔除；（4）杨某2所称参会损失金额300000元属于借款性质，不应认定为被告人叶凤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造成的经济损失，且案发后被告人叶凤星的丈夫以酒抵扣了90650元，应当予以扣除；（5）孙某2的损失额应为17755元；3、被告人叶凤星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主动归还部分损失，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叶凤星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6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叶凤星未经许可单独或者伙同同案犯苏某7（已判决）组织押金及每月会额为1000元至3000元不等的向上民间标会47场，从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另被告人叶凤星还与其会员郑某1互相参会。后因资金链断裂发生倒会，给其所召集的杨某1、吴某1、黄某2、陈某7等33名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220485元，给苏某7所召集的包某、蔡某、陈某10等47名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770525元。经福建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被告人叶凤星利用民间标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1520500元，吸收公众存款对象户数达1244人次。 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叶凤星经屏南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屏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叶凤星偿还了杨某290650元、陈某22900元、谢某11700元、谢某2780元、游某1470元、张某11800元、张某2200元、张某3300元、郑某157300元、吴某118900元、陈某758000元、彭某317000元、苏某156000元、韩某40000元、张爱细27500元、黄某241000元，共计415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1、杨某1、吴某1、杨某2、林某1、黄某1、孙某1、孙某2、陈某1、杨某3、陈某2、扬立金、游某、谢某1、谢某2、陈某3、徐某1、张某1、陈某4、陈某5、甘某2、陈某6、吴某2、谢某3、谢某4、黄某2、彭某1、彭某2、张某2、张某3、陈某7、彭某3、苏某1、韩某的证言及相应的会约、借条、欠条，证明被告人叶凤星单独或者伙同同案犯苏某7组织民间标会的情况及上述证人及其亲友因参与叶凤星组织的民间标会，直接经济损失合计2220485元，且案发后被告人叶凤星有对部分人员进行还款。 2、证人陈某8、饶某、张某4、陆某1、林某2、叶某1、张某5、陈某9、胡某1、汤某、徐某2、叶某2、吴某3、饶某、谢某5、林某2、张某6、张某7、周某1、陈某10、陈某11、董某、张某8、黄某3、陆某2、胡某2、张某9、郑某2、黄某4、张某10、包某、张某11、张某12、苏某2、张某13、叶某3、林某3、徐某3、黄某5、张某14、张某15、蔡某、陈某12、苏某3、王某、周某2、张某16、陈某13的证言及相应的会约、欠条，证明被告人叶凤星伙同同案犯苏某7组织民间标会的情况及上述证人及其亲友因参与被告人叶凤星及苏某7二人共同组织的民间标会，直接经济损失合计1770525元。 3、同案犯苏某7的供述，证明其伙同被告人叶凤星共同组织民间标会的情况以及其所召集会员的经济损失情况。 4、证人苏某4、苏某5的证言及其提交的收条，证明二人知道被告人叶凤星有组织标会，且案发后被告人叶凤星已用红酒抵偿了杨某2的欠款90650元。 5、证人苏某6的证言及其提交的明细总表、记账单、还款协议书、借条、欠条、记账单，证明他人尚欠被告人叶凤星大量会款未还。 6、福建安信会计师事务所闽安信（2017）专审字第A3-030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叶凤星单独或者伙同苏某7组织民间标会47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31520500元，吸收存款对象户数1244人次。 7、屏南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3刑初1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苏某7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刑罚，该判决已对二人所召集的会员损失一并予以认定。 8、被告人叶凤星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叶凤星有使用该银行账户多次与会员进行款项往来。 9、屏南县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叶凤星个人名下或与其丈夫名下有多处不动产。 10、债务结清证明书、谅解书、出借方债权确认书、记账单，证明被告人叶凤星已与郑某1、吴某1、陈某7、彭某3、苏某1、韩某结清债务，并取得上述人员的谅解。 11、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明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叶凤星经屏南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屏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 12、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叶凤星的身份情况以及其无前科劣迹。 13、被告人叶凤星的供述，证明其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 14、辩护人提供的债务结清证明书、谅解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叶凤星已与黄某2、张爱细结清债务，并取得二人的谅解。 关于同案犯苏某7所召集会员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叶凤星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叶凤星的供述和同案犯苏某7的供述均证实，二人共同组织民间标会，会员虽由二人各自召集，押金由各自使用，但除押金以外，会员所上缴的会款与标出的会款在收取后并未作详细划分，而是混同使用，交由中标的会员，因此二人系共同犯罪，应对犯罪结果共同承担责任。故苏某7所召集会员的经济损失额应计入被告人叶凤星的犯罪金额。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审计报告是否能够作为认定被告人叶凤星涉案金额依据的问题。经查，根据《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证据收集问题的规定，在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辞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本案被告人叶凤星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综合现有在案的证人证言、会单、借条、欠条等书证，并通过审计报告的方式来认定被告人叶凤星吸收资金总额和对象人数，因此审计报告能够作为认定被告人叶凤星涉案金额的依据。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凤星在中标后所收取并转交给会员的会款是否应当计入被告人叶凤星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被告人叶凤星作为标会的会首，其在标会中起到组织的作用，在其收取到会员缴纳的会款时应当认定其吸收了该款项，并已实际占有、可支配该款项。因此，被告人叶凤星在中标后所收取并转交给会员的会款应当计入被告人叶凤星的犯罪数额。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凤星向其亲友收取的会款是否应当予以剔除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本案被告人叶凤星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邀请他人参会，参会人员包括亲友以及他人介绍来的人，且被告人叶凤星称同案犯苏某7所召集的会员其不清楚，可见被告人所组织的民间标会是面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非仅针对亲友，而亲友同样作为社会公众参与到被告人叶凤星组织的标会中。因此该部分金额应当计入被告人叶凤星的犯罪数额，不予剔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杨某2的损失额认定问题。经查，根据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欠条证实其参与被告人叶凤星组织的标会，损失额为476700元，被告人叶凤星称其欠杨某2会钱483000元，上述款项均为会款，因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依法认定杨某2的损失额为476700元。案发后，被告人叶凤星用红酒抵偿了杨某2经济损失90650元。因此辩护人关于杨某2欠款中的300000元为借款性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孙某2的损失额认定问题。经查，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其参与被告人叶凤星组织的标会，损失额为20000元；被告人叶凤星称其欠孙某2会钱20000元，后陆续还款2245元，还欠17755元，但其未能提供还款证据，还款情况亦未得到孙某2的认可，故依法认定孙某2的损失额为20000元。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凤星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民间标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31520500元，对象户数达1244人次，造成他人直接经济损失达399101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叶凤星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凤星已偿还部分欠款，并取得部分存款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叶凤星具有自首情节、部分还款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凤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3月1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叶凤星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5755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建华 审 判 员  张久贵 人民陪审员  江丽文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陆丽琪 书记员蓝启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