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30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新，男，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荣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实际居住地四川省内江市威远县。2017年6月1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17年8月4日经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秀英，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涛，四川宏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以自井检公诉刑诉（2018）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新犯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6月15日公诉机关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2018年6月19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7月13日公诉机关补充证据完毕，2018年7月18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2018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莉、明独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新及其辩护人杨秀英、廖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6年6月，被告人蔡新与肖某(另处)、陈某2(另处)共谋以办养老服务公司的方式集资，被告人蔡新为总策划，肖某提供启动资金。陈某2为法人代表。分别于2016年7月7日、2016年7月25日成立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之后又相继在自流井区、富顺县攀枝花市等地成立自贡益寿园公司和四川归然养老公司分公司或营业网点。通过雇佣融资团队，虚构修建养老基地，与其他养老机构联营等方式、以预存费用，享受低廉养生、度假、旅游等养老服务的名义开展集资业务。融资团队采取打电话、发放传单、发放礼品、搞活动、听讲座、吃饭和参观养老基地等方式向老年群众宣传预存养老服务，承诺每月支付1-3%的利某，向自贡等地区的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自贡分公司周某2(另处)领导的集资团队向黄某2、陈某3等98名被害人吸收的资金，经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共计人民币3069650元，支付利某共计人民币105850元；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富顺营业点刘某1(在逃)领导的集资团队向兰玉英、喻某等74名被害人吸收的资金，经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共计人民币2026350元，支付利某共计人民币149657元；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龚某(在逃)领导的集资团队向唐某、袁某等13名被害人吸收的资金共计490000元，支付利某8500元；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向刘某2等4名被害人吸收的资金40000元，支付利某6000元。上述资金被融资团队按45-50%提成分走后，其余资金除去公司运转所需必要费用以外，被被告人蔡新、陈某2、肖某等人以不同比例提成为名全部分赃。 二、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蔡新伙同肖某、陈某2为骗取老年公众信任而在公司预存消费款，在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将进行养老基地建设，以修建朝天山归然养生基地为名，先后与成都威固钢结构有限公司、四川沱江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仙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威远分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使上述三家建筑承包商为其修建别墅两栋、别墅室内装修以及附属配套设施和道路修建等。经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上述三家建筑承包商为其投入工程款3648866.68元。 另指控，成都市恒升建筑有限公司建成四栋别墅基地工程总造价50余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蔡新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有特别严重情节，系主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蔡新辨称，自己与公司系雇用关系，自己只是一名员工，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但尊重法庭对自己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认定。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蔡新的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蔡新与公司系雇佣关系，蔡新只是一名员工，其本人无非法占有的故意，陈某2等人是否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蔡新无法左右；2、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被告人蔡新不是公司股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蔡新接到民警的电话就到公安机关，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蔡新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也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6、追加起诉的自贡益寿园公司南充分公司所吸收的资金4万元与被告人蔡新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蔡新伙同肖某、陈某2共谋以办养老服务公司的名义进行社会集资。并商定被告人蔡新为公司总策划，肖某为开办公司提供启动资金，陈某2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分别于2016年7月7日、2016年7月25日成立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益寿园公司)、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归然公司)。并相继在自流井区、富顺县攀枝花市等地成立自贡益寿园公司和四川归然公司分公司或营业网点，采取虚构修建养老基地与其他养老机构联营等方式，以预存养老费用，享受低廉养生、度假、旅游等养老服务的名义开展集资活动。由雇佣的集资团队采取打电话、发放传单、发放礼品、听讲座、吃饭和参观养老基地等方式向被害人宣传预存养老服务。并承诺每月支付1-3%的利某，向自贡、攀枝花、南充等地区的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四川归然公司自贡分公司周某2为主的集资团队向黄某2、陈某3等98名被害人吸收的资金。经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共计3069650元，支付利某共计105850元；自贡益寿园公司富顺营业点刘某1为主的集资团队向兰玉英、喻某等74名被害人吸收的资金，经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共计2026350元，支付利某共计149657元；四川归然公司攀枝花分公司龚某为主的集资团队向唐某、袁某等13名被害人吸收的资金共计490000元，支付利某8500元；自贡益寿园公司南充分公司向刘某2等4名被害人吸收的资金共计40000元，支付利某6000元。上述共计吸收资金5626000元，支付利某270007元。期间，雇佣的各集资团队提取集资款的45-50%，同案人陈某2、肖某各提取资金10%，被告人蔡新等人各提资金3%，余款用于公司运转和支付被害人利某。案发后被告人蔡新退出赃款10000元。 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蔡新与肖某、陈某2为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进而在公司预存消费款，在没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先后与成都威固钢结构有限公司、四川沱江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仙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威远分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使上述三家建筑承包商为其修建别墅两栋、别墅室内装修以及附属配套设施和道路修建等，经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上述三家建筑承包商投入工程款3648866.68元。被告人蔡新等人仅支付工程款111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表；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自贡分公司工商档案；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威远金山果业公司收款情况登记表；补充协议；承诺书；拨付收购金的函；付款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解除转让协议；预存消费协议；归然预存合同；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扣押清单；收据钢结构施工承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归然养生岛验收决算书；收条；借条；费用报销单；抓获情况说明；证人陈某1、周某1、王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黄某1、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蔡新及其同案犯肖某、陈某2、周某2、熊某、胡某、罗某、龙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金，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以及第二款“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某，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的规定，被告人蔡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严重的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新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起诉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新等人是出于集资诈骗的犯罪目的，而与建筑商签订合同修建房屋只是实施集资诈骗犯罪的一种手段，修建房屋是为使被害人更加确信其是在建设养老基地，其目的是为了进一步实施集资诈骗，两个犯罪行为之间存在着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分别触犯两个罪名的犯罪状态。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结合本案的主要犯罪故意应以集资诈骗定罪处罚。其实施的合同诈骗手段作为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新伙同他人以签订合同的方式诈骗成都市恒升建筑有限公司为其修建养老基地工程造价50余万元的指控意见，经查，因成都市恒升建筑有限公司在威远朝天山养老基地所建工程造价不具备鉴定条件。故成都市恒升建筑有限公司为其修建养老基地工程造价50余万元的指控金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的规定，本案属共同故意犯罪。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的规定，被告人蔡新参与犯罪的共谋、策划和具体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物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的规定，被告人蔡新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责令退赔。 关于被告人蔡新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以及辩护人提出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新等人从被害人处吸收的资金被雇佣的各集资团队提取集资款的45-50%，同案人陈某2、肖某各提取资金10%，被告人蔡新等人各提资金3%，余款用于公司运转和支付被害人的利某后已所剩无几。按此运作，被告人蔡新等人根本没有归还被害人集资款的能力，但仍大量吸收资金，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作为本案策划者、参与者蔡新对此情况是明知的，故被告人蔡新的行为应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之规定，自贡益寿园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四川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新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新在本案中首先提出犯意，参与了犯罪共谋，并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故不应认定为本案从犯，其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新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新是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次日到案的，到案后其供述避重就轻，直到审判阶段也未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故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追加起诉的自贡益寿园公司南充分公司所吸收的资金4万元与蔡新无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新作为本案主犯应对全案负责，故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其余辩护理由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即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30年6月27日止。扣除先行刑事拘留36日） 二、责令被告人蔡新退赔向黄远金、陈洪菊等189名被害人被骗集资款共计5355993元（扣除已支付利某270007元）；退赔被害单位成都威固钢结构有限公司被骗工程款1340247.93元（扣除已支付4.1万元）、四川沱江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被骗工程款681946.50元（扣除已支付7万元）、自贡市仙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威远分公司被骗工程款1515672.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安 利 审 判 员  林文清 人民陪审员  赖静容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何苗 书记员曾春 退赔被害人资金统计表附后。 攀枝花市归然养老服务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统计表序号姓名身份证号码投资金额（元）投资日期所获利息实际损失金额（元）备注1唐庆珍510402194912056326100002017.04.0240096002唐功水510402194611304728200002017.04.02800192003李德玉510402194701083025600002017.05.05800592004李永珍510402194901173826300002017.04.211200288005谭宪康51040219590509381X100002017.05.2320098006曲荣华510402194206103025400002017.05.11800392007何世玉510403194907232168100002017.05.2520098008袁玉莲51040219420423382X1400002017.05.114001396009曹大光5104021942021334541000002017.05.1925009750010闫登清510402194612313810400002017.05.298003920011马全琼513023195210256128100002017.04.21400960012莫瑞顺510402193505103012100002017.05.1201000013唐模清510403194402280375100002017.05.20010000合计4900008500481500 南充市受害人统计表序号姓名身份证号出资时间缴款金额（元）已获利息（元）实际损失（元）备注1刘明德5129011953020804142016.11.2310000150085002李光惠5129211958122509842016.11.1710000150085003李德英5129011944061608442016.12.2010000150085004王健5129231945121000342016.11.241000015008500合计40000600034000量刑指导意见 1、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可以在十年至十一年有期徒刑确定量刑起点，合议庭考虑到被告人蔡新等人在集资诈骗的手段上有合同诈骗行为，给他人造成350余万元的损失，确定起点刑有期徒刑十一年； 2、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每增加40万元增加一个月，本案集资诈骗560余万元，增加11个月，即有期徒刑十一年十一个月； 3、合议庭评议决定（包括刑期调整增加刑期10%），以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蔡新犯集资金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