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5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裕翔土地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孔维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翔，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瑞，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高协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吴耀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华，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柏。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时守明，总经理。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吉兴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杰，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珠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孙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东莞市通晖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彭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琴，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佛山市裕翔土地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高协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协和公司）、原审被告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集团）、恒大地产集团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广东公司）、恒大地产集团珠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珠三角公司）、东莞市通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晖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3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裕翔公司申请撤回对恒大集团、恒大广东公司、恒大珠三角公司及通晖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裕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3253号民事判决，改判高协和公司向裕翔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70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高协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高协和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及在庭审过程中均确认其与通晖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由中介方居间完成的，但高协和公司拒绝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交易由案外中介方促成，根据裕翔公司提供的中介合同及一审所调查的事实，应当认定裕翔公司成功促成了交易。二、《专项转让委托及财务顾问协议》对案外中介方有明确的限制，但高协和公司却认可案外中介方促成了案涉交易，高协和公司又拒绝提供案外中介方的具体信息，唯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不存在案外中介方，高协和公司与恒大集团等故意绕开裕翔公司，自行达成交易。三、同属恒大集团旗下的全资公司（恒大广东公司、恒大珠三角公司）或控股公司（通晖公司）发生《专项转让委托及财务顾问协议》约定外的交易可以视为交易成功，即可认定裕翔公司与高协和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交易成功。高协和公司认可恒大广东公司和通晖公司属于意志高度统一的关联方，裕翔公司成功促成了高协和公司与恒大集团的交易。四、通晖公司对外发生的商业行为由恒大集团监督控制，最终决定由谁具体与高协和公司签约不影响认定裕翔公司已成功促成交易。五、在金额庞大的转让事项中，高协和公司临时更换中介方不可能在两天时间内完成居间服务。六、高协和公司主张其不知晓裕翔公司的存在不属实，主张行内人均知晓案涉土地转让底价亦不符合逻辑。裕翔公司在签订《居间合同》前已为促成交易做了大量的工作。被上诉人高协和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裕翔公司若认为高协和公司损害其利益，应就侵权赔偿提起诉讼。二、高协和公司在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再付居间中介费或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高协和公司希望直接与恒大集团及其直属企业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而非通晖公司。高协和公司通过案外人促成与通晖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支付的中介费远比《居间合同》约定得多，不可能故意绕开裕翔公司进而支付更高的中介费。原审被告恒大集团答辩称，一、恒大集团非《居间合同》主体，与裕翔公司无居间法律关系。二、《居间合同》约定委托项目的代理权无垄断性和排他性，高协和公司有权自主决定案涉项目的合作事宜。三、裕翔公司提供的《居间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为高协和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主张居间服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恒大广东公司、通晖公司的答辩意见均与恒大集团一致。原审被告恒大珠三角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恒大珠三角公司非案涉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二、裕翔公司无权要求恒大珠三角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裕翔公司与高协和公司的合同已明确约定收取服务费的条件是促成高协和公司与恒大珠三角公司成功签约，但该条件未成就。恒大珠三角公司从裕翔公司处了解了项目的基本资料，没有进入实质性的接触和谈判，裕翔公司未促成项目进入签约阶段。案涉合同的付款义务人是高协和公司，裕翔公司亦只能向高协和公司主张居间服务费。恒大集团、恒大广东公司、恒大珠三角公司、通晖公司是独立运营的不同主体，之间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行为，裕翔公司无证据证明上述主体存在串通行为致其利益受损。三、裕翔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无证据支持。裕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高协和公司、恒大集团、恒大广东公司、恒大珠三角公司、通晖公司向裕翔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70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协和公司、恒大集团、恒大广东公司、恒大珠三角公司、通晖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裕翔公司经他人介绍与高协和公司其中一名股东何汝胜相识，得知高协和公司要将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山水悠城”项目地块对外转让，并取得了相关转让资料。裕翔公司于是向恒大珠三角公司推介，经与恒大珠三角公司吴锋接触，恒大珠三角公司的吴锋于2016年9月2日通过微信给裕翔公司发送了1份《恒大地产集团珠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务合作意向函》，表示案涉项目基本符合恒大珠三角公司新项目上马要求，希望双方能尽快开展相关合作，望裕翔公司收到本意向函后，能尽快派代表与恒大珠三角公司进行洽谈。2016年9月26日,裕翔公司与高协和公司签订《居间合同》1份，约定：高协和公司委托裕翔公司协调、办理转让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的“****”商业住宅开发项目的土地项目，协调高协和公司与项目购买方（恒大地产集团珠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洽谈、并促成整个项目转让合同成交。裕翔公司协调项目购买方与高协和公司签署项目转让合同，现项目土地总价约为3亿5千万（具体以实际成交价格为准），高协和公司则按合同中的项目成交金额的2%支付居间服务费（税前）给裕翔公司，高协和公司在收到项目购买方的每一笔项目款后的10天内以实际收到的该项目款按比例支付居间费给裕翔公司，裕翔公司促成合同成立，居间活动的费用由裕翔公司负担，未促成合同成立，高协和公司不用向裕翔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本合同有效期间，高协和公司有权向除裕翔公司介绍的项目购买方以外的任意第三方自行处理该项目，裕翔公司不得干涉；本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裕翔公司方法定代表人孔维江在乙方栏签名并加盖裕翔公司公章，高协和公司在甲方栏盖公章，并由高协和公司代表赵国安签名。2017年3月4日，高协和公司与通晖公司签订《佛山市高明高协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佛山市高明高协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是依中国法律于2011年01月14日合法成立并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实收资本为2000万元，高协和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2000万元，占项目公司100%股权，项目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合法取得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南侧298.44亩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项目地块A”），和***南侧15亩的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以下称为“项目地块B”）；高协和公司同意将项目公司100%的股权按本协议约定转让给通晖公司或其指定主体，通晖公司同意受让该等股权。通晖公司应支付的全部合同款项即包干费总额为人民币35000万元。高协和公司代表赵国安在甲方栏签名并加盖公章，通晖公司由代表彭勇盖私章并加盖公章。裕翔公司获释后，认为高协和公司与恒大集团、恒大广东公司、恒大珠三角公司、通晖公司恶意串通，给裕翔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通晖公司的持股股东为东莞市久融实业有限公司和恒大广东公司，其中恒大广东公司认缴出资额为72850万元，东莞市久融实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70000万元；恒大珠三角公司的出资股东为恒大集团；恒大广东公司的出资股东也是恒大集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居间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又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裕翔公司与高协和公司自愿签订居间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裕翔公司的义务是协调高协和公司与恒大珠三角公司洽谈、并促成整个项目转让合同成交，但合同签订后，裕翔公司并未能依照合同的约定促成高协和公司与恒大珠三角公司签订相关的项目转让协议，现高协和公司已经与通晖公司达成了转让协议，因此，裕翔公司未能履行促成交易义务，依照合同的约定不得要求支付报酬。裕翔公司请求高协和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恒大集团、恒大广东公司、恒大珠三角公司、通晖公司与裕翔公司没有签订相关的居间合同，裕翔公司请求恒大集团、恒大广东公司、恒大珠三角公司、通晖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裕翔公司认为高协和公司与恒大集团、恒大广东公司、恒大珠三角公司、通晖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裕翔公司的利益，因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裕翔公司据此请求、高协和公司恒大集团、恒大广东公司、恒大珠三角公司、通晖公司支付居间费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裕翔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5400元，由裕翔公司负担。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高协和公司是否应当向裕翔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裕翔公司与高协和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居间合同》约定，由裕翔公司协调高协和公司与恒大珠三角公司洽谈，并促成案涉项目转让合同成交。高协和公司有权向裕翔公司介绍的项目购买方以外的任意第三方自行处理案涉项目。在本案中，高协和公司并未就转让案涉项目事宜与恒大珠三角公司签订合同，而是通过《佛山市高明高协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取得案涉项目土地使用权的项目公司100%的股权转让至通晖公司。虽然恒大珠三角公司与通晖公司的股东均包括恒大集团或其子公司，但两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有权以各自名义独立从事经营活动，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居间合同》明确约定裕翔公司应促成的是高协和公司与恒大珠三角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裕翔公司已实质促成上述交易，至此，裕翔公司依《居间合同》收取居间服务费的条件未成就。故裕翔公司要求高协和公司支付居间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裕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裕翔土地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少锋审判员  文 坚审判员  余珂珂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欧阳莹书记员陈慧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