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82民初8745号原告（反诉被告）：蒋敖军。委托代理人：唐伟，宜兴市丁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宜兴唐汉制陶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丁蜀镇塍里村，组织机构代码71407160-1。法定代表人：徐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丁冲，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孟立慧，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告（反诉被告）蒋敖军与被告（反诉原告）宜兴唐汉制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6年11月5日作出（2015）宜丁商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唐汉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2民终140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前述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由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蒋敖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唐伟，被告（反诉原告）唐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冲、孟立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敖军（反诉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唐汉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337758.61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还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唐汉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他与唐汉公司自2013年起发生业务往来，由他向唐汉公司提供陶瓷花盆，截至2015年4月30日前，唐汉公司尚欠货款3337758.61元（该款已经扣除140万元以抵作资产转让款的金额），催要无果，故他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唐汉公司辩称：蒋敖军所提供的证据不能真实反映货款的金额，且对法院判决他公司应当承担的支付金额部分，蒋敖军应当开具相应的发票；对双方协议中约定的一些费用的承担，蒋敖军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如果法院判决由他公司履行，显然缺乏合理性及合法性。被告（反诉原告）唐汉公司基于上述理由，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由蒋敖军承担土地税、房产税377637.81元；职工的五险社保金478493.81元；土地租金（截至2016年度）414582元；西门门卫各自（杨坤荣、李粉女）36481.77元；员工补偿金217844元；2、判令蒋敖军按照货款发生数的总额向他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最高为8277758.61元；3、诉讼费用由蒋敖军承担。同时明确，其在原审中反诉的主张：判令蒋敖军支付其垫付款370465.62元（蒋敖军供货金额4970250元，扣除唐汉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3540000元、租金310000元、原材料款85910元、垫付的土地税、员工工资、劳动补偿金、养老金合计1404805.62元）及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明确的就安徽唐汉金山制陶有限公司与蒋敖军之间就安徽省宁国市凉亭村的厂房、场地、设施设备等的租金结算在本案中予以撤回，另行主张。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25日，蒋敖军与唐汉公司、徐晟（唐汉公司股东）签订《企业资产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唐汉公司将其所列设备资产的所有权（以下简称“标的资产”）将蒋敖军进行转让。唐汉公司转让资产包括：位于宜兴市唐汉公司经营场地范围内的所有厂房、办公用房、仓库用房、生产设备、窑炉、生产辅助设施、水电设施、租赁土地使用权等资产。前述资产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全部由唐汉公司转移至蒋敖军享有，蒋敖军就标的的资产注册设立的公司（下称“项目公司”）设立后，蒋敖军有权将标的资产再行转让至项目公司名下。标的资产中，位于江苏省宜兴市唐汉公司经营场所范围内的，房产证编号为BD2C0222的房产，因目前处于司法查封法院冻结状态，双方同意，待唐汉公司办妥法院解封后，将前述房产过户给蒋敖军。协议约定，标的资产转让总价款为430万元，其中包含蒋敖军已经向唐汉公司支付的前期款项120万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蒋敖军向唐汉公司支付40万元，剩余款项在2013年5月31日前付清。徐晟愿意以其持有的安徽唐汉金山制陶有限公司的股权的60%，作为唐汉公司向蒋敖军履行协议项下责任和义务的担保。协议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蒋敖军或项目公司有权使用唐汉公司的执照所包含的生产许可。同时双方均同意，在2014年唐汉公司与标的资产其经营场所所在地塍里村前述的土地租赁协议到期时，由蒋敖军或蒋敖军的项目公司代替唐汉公司与塍里村签订相关土地租赁协议。双方同意，唐汉公司的应收应付款与此转让无关，仍为唐汉公司的权利与义务。协议约定，双方就该协议产生的纠纷，向无锡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裁决为最终的，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同日，蒋敖军与唐汉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合同》一份，蒋敖军将坐落在宜兴市丁蜀镇塍里村内的厂房等资产租赁给唐汉公司使用，即原唐汉公司转让给蒋敖军的资产（土地、厂房、办公用房、生产设备、窑炉、生产辅助设施、水电等）。租赁期限为两年，自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止，从合约签订日到2013年5月31日为免租期。租金自2013年6月1日到2014年5月31日为43万元，自2014年6月1日到2015年5月31日为43万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后45天内付清第一年43万元，第二年租金在2014年4月1日前付清。合约期满，双方是否继续租赁，均是提前6个月通知对方。合同签订后蒋敖军将原有的资产清点给唐汉公司使用，合约期满杨汉公司不继续承租，则应把原有的资产归还给蒋敖军。合同期内，租赁土地、租赁费用全部由唐汉公司支付。2013年5月5日，唐汉公司与蒋敖军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唐汉公司将坐落于宜兴市丁蜀镇塍里村厂区内推板窑及相关生产场地出租给蒋敖军用于园林陶生产及销售（详见附平面图、资产清单）。租赁时间为两年，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租赁期届满前3个月提出，双方就租赁事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双方同意，除合同另有规定外，蒋敖军在租赁地的生产经营为独立的生产经营，对其经营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所有相关费用（如税费等，蒋敖军根据唐汉公司的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唐汉公司按8%的开票金额折算给蒋敖军）均由蒋敖军负责享有、承担。租金的付款方式为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免租金；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租金14万元，于2014年4月15日前付清。所需的改建资金由蒋敖军全部负责。租赁期间，蒋敖军使用的水电费由蒋敖军承担，水目前有唐汉公司开户开通，如蒋敖军要安装分表费用由蒋敖军自行承担；电由唐汉公司负责将三相电源通到出租厂房，厂房内部水电设施布置由蒋敖军负责。水电费用由蒋敖军按实际抄表数交给唐汉公司，唐汉公司上交给水电公司。蒋敖军同意优先聘用尚未与唐汉解除劳动关系的职工，凡被蒋敖军录用的，尚未与唐汉解除劳动关系的唐汉职工，继续由唐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所有成本、费用由蒋敖军承担，并通过唐汉公司支付。蒋敖军同意使用此类人数不少于30人，凡被蒋敖军录用的非唐汉职工，包括已与唐汉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唐汉职工，由蒋敖军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同意，这两种人员皆定为蒋敖军方人员。协议约定，双方同意蒋敖军以商定价格向唐汉公司供货详见附表，表中未列产品参照表内产品定价。如发生天然气价格或劳动力成本上升超过15%时，双方同意重新协商定价，但价格涨幅不超过6%。蒋敖军保证当唐汉公司订单大于此窑产能时，蒋敖军必须停止除唐汉公司订货外的所有生产产品，全部生产唐汉公司订单，并接受唐汉公司监督。双方同意，蒋敖军每一个月向唐汉公司提供交货单及准确的送货金额，唐汉公司在结帐后15天内付清，如蒋敖军提供的金额有错，差额小于总额的20%,唐汉公司有权按提交额的80%付款。蒋敖军同意提前5天将通过唐汉公司交付的款项足额交付给唐汉公司，如蒋敖军到期未付，唐汉公司有权在应付蒋敖军的货款中扣除。唐汉公司的合同授权代表为李永峰。上述协议签订后，蒋敖军使用其向唐汉公司租赁的推板窑进行生产并根据唐汉公司的订单陆续向唐汉公司陆续供货，蒋敖军主张唐汉公司结欠其货款，提供了加盖有“宜兴唐汉制陶有限公司”印章的“蒋敖军结算”，该结算单上载明，自2013年8月至2015年3月，蒋敖军供货总额为8277758.61元，唐汉公司已经付款354万元，唐汉公司合计结欠货款金额为4737758.61元。原审中，唐汉公司对该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存疑，根据唐汉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该结算单上印章是否与前述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该印章与前述《资产租赁合同》、《企业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唐汉公司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唐汉公司称依据现有技术不能得出该结论，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蒋敖军同时提供2015年2月15日唐汉公司出具的说明“蒋敖军：根据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企业资产转让协议”，你余欠的转让款同意从你的货款中扣除。”故主张在唐汉公司应付货款中扣除140万元以抵扣其应当向唐汉公司支付的资产转让款。就产品价格，蒋敖军在原审中提供了2013年、2014年的订单及2014年10月20日由唐汉公司确认的“2014年蒋敖军产品新价格实施日期”，载明“2014年价格从2014年6月17日（包括6月17日）实施，老价格实施到2014年6月16日，2014年6月17日采用新价格，乙方（蒋敖军）需根据此保证稳定供货。”在前述订单中，反映出订单产品有部分为“不含税，不含包装工厂交货价”，审查在蒋敖军提交的“含税含包装工厂交货价”的订单金额为920635.7元。唐汉公司在原审中认为订单确系他公司打印，但因为蒋敖军未同意包括质量和赔偿的条款，所以订单上的价格不能确认为双方一致同意的结算价格，不能作为计算货款的依据。在本案庭审中认为上述订单系蒋敖军自行打印，唐汉公司没有予以确认，应当以送货单确认的送货数量参照唐汉公司向其他第三方的采购价格进行计算；对2014年10月20日双方一致确认在2014年6月17日以后按照新价格实施的情况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唐汉公司为证明其反诉主张，除上述《企业资产转让协议》、《资产租赁合同》及《厂房租赁合同》外，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土地税、房产税一览表以及税务处理的决定书、付款凭证，证明唐汉公司支付了截至2016年6月的土地税、房产税合计377637.81元（其中2013年4月至2016年9月已经缴纳，金额为259249.21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的尚未缴纳，金额为118388.6元）。唐汉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税务催告的相关证据，认为尚未唐汉公司尚未实际缴纳，要求蒋敖军向唐汉公司支付没有依据。2、垫付员工的养老金清单（陈丽云等28名职工），宜兴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缴费流水，证明蒋敖军按照2013年3月25日的资产转让协议自行设立其公司，故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期间（2014年9月30日前缴费标准为880.09元/月；2017年10月1日后交费标准为1000.08元/月）的职工养老金义务应当由蒋敖军负担，他公司已经垫付478493.81元，蒋敖军应当予以返还。蒋敖军认为唐汉公司清单上罗列的人员并未得到他公司认可系蒋敖军的认可，且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养老金事宜与本案无关；另蒋敖军罗列了在他公司上班的人员名单，包括金盘培、王家喜等12人（该12人中有11人在唐汉公司的名单中有反映，其中刘刚不在唐汉公司名单内，刘刚的养老金金额自2013年7月20日至2014年12月为15332.84元）在内，养老金金额为183994.08元。3、土地租金表及相应的缴款凭证，证明2013年至2016年土地租金为414582元（其中2013年102396元、2014年102396元、2015年104895元、2015年104895元）。蒋敖军认为上述土地租金按照双方的协议均应当由唐汉公司承担。4、唐汉公司垫付的西门门卫工资及相应的明细，证明在唐汉公司依据2013年5月5日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使用厂房期限未满时，蒋敖军即占用了西面厂房，故西门门卫（杨坤荣、李粉女，为蒋敖军工作时间为2013年6月至2014年10月，工资分别为22740元、13741.77元）的工资36481.77元应由蒋敖军负担。蒋敖军认为，该两个门卫系唐汉公司职工，在他与唐汉公司进行资产转让前已经在唐汉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看厂看货，而他租用唐汉公司的厂房面积仅占到所有厂区面积的十分之一，按照权利义务的分配即便要他承担，他也无需支付全部，且该二人的工资情况他也不清楚。5、唐汉公司垫付的员工补偿金清单以及相应的付款原始凭证，另唐汉公司还对张卫英、李粉女、李友云、张草雨进行了补偿款的垫付，实际垫付金额为217844元，该款应由蒋敖军承担。蒋敖军认为因所涉员工在资产转让前已经为唐汉公司服务多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济补偿金的计算依据主张是根据其工作年限，所以应当区分哪部分由他承担，哪部分由唐汉公司承担，因唐汉公司没有明确区分，应当予以驳回。对唐汉公司提起的上述反诉请求，蒋敖军坚持认为与本诉主张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一案中进行处理。另，唐汉公司反诉主张蒋敖军应当向他公司开具所供货物的增值税发票，最高金额为8277758.61元。蒋敖军认为他作为个人，不应也无法向唐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且唐汉公司的订单中明确了产品为不含税不含单价的产品，因此不涉及增值税发票的问题，且他已经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以自行代唐汉公司缴纳煤气、水电费等形式向唐汉公司提供2520746.65元的发票的形式向唐汉公司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故唐汉公司要求他再开具增值税发票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蒋敖军与唐汉公司签订了数份协议，涵盖资产转让、厂房设备租赁，这些协议均系蒋敖军与唐汉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涉案协议的约束。纵观涉案协议可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关系系：唐汉公司将其公司资产转让给蒋敖军，蒋敖军支付相应对价；蒋敖军在受让前述公司资产的同时，将涉案公司资产出租给唐汉公司使用；在唐汉公司承租期间，将公司的部分资产进行了转租，蒋敖军与唐汉公司建立了租赁关系。蒋敖军租赁唐汉公司的部分资产进行生产经营，生产的产品出售给唐汉公司，与唐汉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蒋敖军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相应的货款，其请求权基础是其与唐汉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这点应当明确。基于此，本院对蒋敖军与唐汉公司之间就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进行如下分析：就本诉部分，蒋敖军主张剩余货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其提供了由唐汉公司盖章确认的“蒋敖军结算”，从该结算单上反映，蒋敖军与唐汉公司发生往来的金额为8277758.61元，唐汉公司已付货款为3540000元，尚欠货款金额为4737758.61元。虽然唐汉公司称其从未向蒋敖军出具过该对账单，但在原审中，经司法鉴定确认该结算单上唐汉公司的盖章与《资产租赁合同》、《企业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唐汉公司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而在唐汉公司的反诉中，也以前述两份合同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故应当确认该结算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唐汉公司所称的依据现有技术不能得出该鉴定结论的意见显然不能采信。故应当依据该结算单认定，截至2015年3月，唐汉公司结欠蒋敖军货款金额为4737758.61元。蒋敖军依据2015年2月15日唐汉公司出具的“余欠的转让款同意从你的货款中扣除”说明，主张在唐汉公司应付货款中扣除140万元以抵扣其应当向唐汉公司支付的资产转让款。虽唐汉公司认为140万元的差额双方没有进行确认，但蒋敖军主张在其可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即在本案中减少其权利的主张，并无不当，可以予以认定。对蒋敖军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根据结算单确认的欠款金额自其主张之日即2015年6月30日开始计算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就反诉部分，如前所述，蒋敖军与唐汉公司之间存在多种法律关系，蒋敖军基于其与唐汉公司之间就花盆买卖关系向本院提起诉讼，而唐汉公司反诉主张的土地税、房产税、职工五险社保金、土地租金、门卫工资、员工补偿金均基于蒋敖军与唐汉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关系、租赁关系，与本案的买卖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依据的事实与本诉也无关联，因此，不适宜也不应在一案中处理，且蒋敖军在庭审中也坚持唐汉公司的反诉与其主张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要求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已经作出相应的裁定书，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由唐汉公司另行主张，仅对其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主张继续审理。对唐汉公司反诉要求蒋敖军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主张，因该反诉请求系基于蒋敖军向其主张货款，同属于因双方间买卖关系产生的纠纷，故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如前所述，根据蒋敖军提供的结算单，可以确认双方发生往来的金额，事实上，在涉案订单上也反映了产品价格，结合唐汉公司出具的2014年10月20日的说明可以反映，双方在交易过程中确存在老价格与新价格之区分，基于此，双方才能进行最终的对账结算，故对于唐汉公司所称的双方没有商定价格，对货款结算应当参照向第三方采购价格进行结算的理由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就蒋敖军提供的订单，作为结算单的辅助证据，在唐汉公司不能提供证据驳斥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其真实性。而根据蒋敖军提供的订单显示，价格有含税价与不含税价之分，其中含税价订单金额为920635.7元，其余均为不含税交货价格订单，就该部分不含税的订单结算，因双方已经明确，故对该部分数额，唐汉公司再要求蒋敖军开具发票，蒋敖军需额外支付相应的税费，显然与双方的真实交易不符；对含税价订单，唐汉公司要求蒋敖军开具相应的发票系其合法主张，应当予以支持，但因蒋敖军系个人，非一般纳税人或小规模纳税人，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点作为合同一方的唐汉公司，在交易之初即应当有明确的认知，但蒋敖军可通过税务机关代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因此，对唐汉公司要求蒋敖军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反诉请求，本院对应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的金额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兴唐汉制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蒋敖军货款3337758.61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蒋敖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宜兴唐汉制陶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920635.7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驳回宜兴唐汉制陶有限公司要求蒋敖军开具其余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5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900元，由唐汉公司负担，前述款项均已由蒋敖军预交，本院不予退还，唐汉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蒋敖军；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00元，由蒋敖军负担389元，由唐汉公司负担3111元，蒋敖军应负担的部分已由唐汉公司预交，蒋敖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唐汉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史 芳人民陪审员  田锦莉人民陪审员  杨 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亦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