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民终1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金国香，女，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景勇，义乌市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伦齐，义乌市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冯旭，男，196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娅玲，女，196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响荣，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冯旭、王娅玲共同委托。原审原告金国香与原审被告冯旭、王娅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78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冯旭、王娅玲不服，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浙0782民申5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上诉人金国香不服义乌市人民法院再审作出的（2017）浙078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国香上诉请求：撤销（2017）浙0782民再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浙078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再审一审认定冯旭、王娅玲分26次将150339元款项存入金国香账号，是归还金国香的借款错误。该150339元是因案外人刘跃进欠金国香借款，由刘跃进妻子及员工程彩丽将卖牛肉所得的钱存入金国香账户归还欠款，该款与冯旭、王娅玲无任何关系，是冯旭、王娅玲从刘跃进处拿的存款小票，虚构用于归还金国香借款。原审起诉前、判决前、判决后金国香跟冯旭多次进行协商，冯旭只是要求分期、分批归还，从未提出过曾经有归还15万元的事实。冯旭、王娅玲伪造还款证据，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被上诉人冯旭、王娅玲辩称，1、金国香认可除了案涉借款外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存款凭证由冯旭、王娅玲持有，再审一审认定冯旭、王娅玲分26次将款项存入金国香账户150339元是归还金国香的借款正确。存款凭证并非冯旭、王娅玲从刘跃进处取得。金国香与刘跃进是姐弟，按金国香所说是刘跃进用于归还金国香借款，刘跃进可凭存款凭证抵扣其自己的欠款，为何要把存款凭条给冯旭、王娅玲。2、案涉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冯旭、王娅玲向金国香借款本金是40万元，减去已归还的150339元，尚欠借款本金应是249661元。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从2015年2月18日起支付利息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金国香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冯旭、王娅玲归还借款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审认定事实：冯旭、王娅玲系夫妻关系（于1987年7月24日登记结婚）。2014年1月29日，冯旭出具借条向金国香借款40万元，约定于2014年2月28日归还。然借款期限届满后，冯旭、王娅玲未归还借款。为此，金国香于2016年2月3日诉至该院。庭审中，金国香变更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3月1日。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冯旭、王娅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金国香借款人民币4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冯旭、王娅玲负担。再审一审中冯旭、王娅玲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再审一审认定事实：冯旭、王娅玲系夫妻关系（于1987年7月24日登记结婚）。2014年1月29日，冯旭出具借条向金国香借款人民币40万元，约定于2014年2月28日归还。2016年2月3日，金国香向该院起诉，要求判令冯旭、王娅玲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庭审中，金国香变更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3月1日。原审判决支持了金国香的诉讼请求，现已执行完毕。再审一审另查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期间，冯旭、王娅玲分26次将款项存入金国香的账号，共计人民币150339元，其中：金国香浙江义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王支行62×××92账户内于2014年12月18日存入1039元，2015年1月7日存入2000元，2015年1月11日存入1400元，2015年1月18日存入1600元，2015年1月21日存入3200元，2015年1月23日存入2500元，2015年1月26日存入7200元，2015年2月2日存入2800元，2015年2月4日存入2600元，2015年2月6日存入3800元，2015年2月7日存入10000元，2015年2月9日存入6000元，2015年2月12日存入7000元，2015年2月13日存入6000元，2015年2月14日存入4000元，2015年2月16日存入14000元，2015年2月17日存入5000元；金国香义乌建设银行62×××86账户内于2015年2月6日分三次分别存入10000元、10000元、3500元，2015年2月7日存入5000元，2015年2月8日存入5500，2015年2月9日存入6500元，2015年2月10日存入10000元，2015年2月13日存入10000元，2015年2月14日存入9700元。再审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审认定冯旭、王娅玲在夫妻关系期间向金国香借款人民币40万元属实，冯旭、王娅玲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冯旭、王娅玲存入金国香账户150339元款项属实，且存款凭据均由冯旭、王娅玲持有，应认定属于归还借款。金国香抗辩该款项系其他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不予采信。因原审中冯旭、王娅玲均未应诉，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更未提供已归还150339元的相关证据，致使原审对已还款的事实未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金国香、冯旭虽未在借条中约定借款利息，但金国香要求从借款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冯旭、王娅玲分26次归还的人民币150339元，因双方未确定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应当按照还款日期还本付息。截止2015年2月17日止，冯旭、王娅玲尚欠金国香借款本金为270897.22元。金国香合理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2016）浙0782民初2540号民事判决；二、冯旭、王娅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国香借款人民币270897.2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金国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金国香负担1450元，冯旭、王娅玲负担220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冯旭、王娅玲负担。再审二审中，金国香提供下列证据：1、浙江义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宾王支行17份，证明17份存款凭条所涉款项是程彩丽所存入，冯旭、王娅玲持有的存款回单来源不合法，与本案借款无关联。2、金国香与程彩丽的录音证据1份，证明程彩丽确认冯旭、王娅玲再审一审提供的回单是程彩丽出售牛肉之后的款项存到了金国香账户，该款与冯旭、王娅玲无关。冯旭、王娅玲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再审一审时其已确认部分款项是营业员程彩丽存入。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录音谈话的对方声音不清楚，是否是程彩丽无法确认，即使是程彩丽本人，程彩丽也只是证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案外人程彩丽作了询问。程彩丽述称，其经朋友李君玲介绍，于2014年间在刘跃进开办于义乌市副食品市场的牛肉店打工，工资是李君玲现金发的，李君玲与刘跃进是朋友关系。2014年12月到2015年2月期间，刘跃进打电话让其将营业款存到金国香卡上，金国香到店里给了卡号，但刘跃进并未告知存钱的原因，其不清楚刘跃进与金国香的关系，存钱后的凭条交给了李君玲。金国香、冯旭、王娅玲对前述程彩丽的陈述均无异议。冯旭、王娅玲对金国香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在再审一审、二审中均认可部分款项系营业员程彩丽办理的存款手续，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院对程彩丽所作询问笔录，本院对金国香提供的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再审二审经审理，对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冯旭、王娅玲持有的26份存入金国香账户的存款单所载金额150339元是否系冯旭、王娅玲归还金国香案涉借款。金国香上诉主张该款系案外人刘跃进归还其借款。冯旭、王娅玲则主张该款系其归还金国香案涉借款。经查，案涉存款单中部分虽系案外人程彩丽存入金国香账户，但程彩丽系受刘跃进指示存入；金国香再审二审陈述，冯旭与刘跃进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冯旭向其的借款有可能是冯旭借款，刘跃进使用；现存单凭条原件均为冯旭、王娅玲持有，金国香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冯旭、王娅玲系非法取得存款凭条，且确认其与冯旭、王娅玲除案涉借款外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金国香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150339元系刘跃进归还其借款。再审一审认定该款系冯旭、王娅玲归还金国香案涉借款并无不当，金国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但约定有还款期限，还款期限届满后冯旭未归还借款，金国香有权要求冯旭支付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因冯旭分26次归还的人民币150339元，双方未确定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再审一审按照还款日期计算还本付息金额并无不当。冯旭、王娅玲所提尚欠借款本金为249661元的辩解不能成立。综上，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再1号民事判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上诉人金国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建青审 判 员 梁 立审 判 员 马美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苏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