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7刑终64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为德，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湖南省耒阳市。2017年4月14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11月15日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4日经义乌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善斌，男，1990年3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湖南省耒阳市。2017年4月14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凯元，男，1987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2017年5月4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士虎、朱冰柯，浙江泽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为德、唐善斌、邓凯元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浙0782刑初25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唐为德、唐善斌、邓凯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下半年至今，被告人唐为德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在义乌，以“金某1”公司的名义向义乌、东阳、浦某等地的蓝月亮、金某2、港新等印刷厂贩卖“橡皮水（洗皮水）”、“洗车水”、“异丙醇”和“酒精”等危险化学品勾兑物。被告人唐善斌自2009年开始即受被告人唐为德雇佣，主要负责开车、送货、开单、联系购买原材料等工作，后于2016年投入3万元参与合伙经营。被告人邓凯元于2015年9月底参与开车送货，后于次月投入10万元入股参与合伙经营，至2017年1月26日离开。被告人唐为德主要负责勾兑“橡皮水”、“洗车水”、“异丙醇”和“酒精”等危险化学品以及收款,被告人唐善斌负责进货、开单、送货，被告人邓凯元负责开单、送货。经查明，被告人唐为德累计销售上述危险化学品共计金额人民币760310元，其中被告人唐善斌参与金额为人民币715873元（已扣除合伙前暑假期间的销售额，其中合伙期间销售额为353290元），被告人邓凯元参与金额为人民币346764元。2017年3月4日，义乌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义乌市后宅街道永和村空地查扣被告人唐为德等人存放于该处的22.4吨甲醇、1.32吨120#溶剂油、50公斤异丙醇、0.75吨煤油以及相关的油罐、润版液等物，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119387元。 经浙江省化工产品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鉴定，涉案的“洗车水”、甲醇、“洗皮水（橡皮水）”、120#油、异丙醇水溶液均属危险化学品。 2017年4月13日，义乌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唐为德处扣押车牌号为湘Ｄ×××××的五菱汽车一辆。 2017年5月4日，被告人邓凯元向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鹿洞派出所投案。 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为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唐善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邓凯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扣押在案的甲醇22.4吨、120#溶剂油1.32吨、异丙醇50公斤及作案工具车牌号为湘Ｄ×××××的五菱汽车一辆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被告人唐为德上诉称，其贩卖的危险化学品系由水和其他原料勾兑，认定数量应扣除水的含量；异丙醇等危险化学品是有等级的，对其量刑应综合考虑危险等级，一审量刑过重。 被告人唐善斌上诉称，原判认定其2016年投入的3万元系唐为德拖欠的工资，非股金；其向黄某2、黄某1、吴某1除了贩卖危险化学品外还有印刷耗材等非液体材料，这些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被告人邓凯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很多货品系其参与经营前已卖出，由于采用半年或年度结账的方式，故在其参与经营之后才收取货款，该部分数额应扣除；其系自首，应对其减轻处罚；其在唐为德继续贩卖危险化学品期间就退出合伙，应认定犯罪中止。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唐为德、唐善斌、邓凯元非法经营的事实有证人唐某、吴某1、方某、吴某2、戴某、陈某、黄某1、黄某2、周某、夏某、彭某1、李某、郑某、胡某、施某1、应某、徐某、刘某、尹某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截图、资金往来情况汇总，送货单，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样品照片，化学品危险性分类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及被告人唐为德、唐善斌、邓凯元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唐为德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唐为德处扣押的“洗车水”、甲醇、“洗皮水（橡皮水）”、120#油、异丙醇水溶液的检验系由合法的机构，根据法律程序作出，所检物品均属易燃液体、危险化学品的结论本院予以确定；本案所销售危险化学品的具体数额有证人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截图、资金往来情况汇总、送货单，同案犯唐善斌、邓凯元的供述及被告人唐为德的供述予以证实，根据犯罪数额所作出的量刑适当，被告人唐为德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唐善斌的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被告人唐为德的供述其因拖欠唐善斌3万元工资无力支付，提出该笔钱当股金入股，唐善斌同意，之后每月除固定工资外，唐善斌能多拿部分钱款作为分红；根据被告人唐善斌的供述，2015年农历12月底，因唐为德拖欠其3万元的工资，就把该部分当作股金入股，其也同意，并在2016年底得到分红。两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唐善斌系投资入股3万元的事实；2、送货单证实吴某1所在的蓝月亮彩印厂、黄某2所在的成业彩印厂、黄某1所在的港新印刷公司从被告人唐为德、唐善斌处购买品名为“橡皮水”、异丙醇、“洗车水”等危险化学品的事实，送货单所载的数额与银行卡交易明细、资金往来情况汇总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唐善斌所提犯罪数额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邓凯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已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部分半年以上结算的交易金额从被告人邓凯元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邓凯元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法律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法院已对其自首情节作出认定，并根据犯罪情节作出量刑，故所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再采纳；3、被告人邓凯元系合伙经营人之一，在2017年1月26日后只是未再参与共同犯罪，但并未阻止被告人唐为德、唐善斌继续经营危险化学品，也未向有关部门举报，没有阻止犯罪的行为。故被告人邓凯元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中止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为德、唐善斌、邓凯元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危险化学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被告人唐为德、唐善斌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邓凯元情节严重。被告人唐为德、唐善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凯元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被告人唐为德、唐善斌、邓凯元的上诉理由，被告人邓凯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亮 审 判 员 于江 审 判 员 李晔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代书记员 徐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