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3民初998号 原告：项秀芬，女，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圆圆，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小州，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王夫，绍兴市明成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告项秀芬诉被告金小州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范晟独任。因无法向被告直接送达相关法律文书，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范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董松根、俞增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谢亚丽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不予准许，并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本案于2018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项秀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圆圆，被告金小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王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6年期间，原告与被告金小州、谢亚丽为股东的浙江锦诺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诺公司）有贸易往来。2016年5月30日，锦诺公司出具对账单一份，确认截至当日尚欠原告货款528724元，仅陆续支付8万元，尚有货款448724元未付。原告经工商登记信息了解到，被告出资设立的锦诺公司已于2017年2月13日以决议解散为由注销公司。原告认为锦诺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后注销，起诉要求：判令被告金小州支付原告货款448724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被告辩称认为：1.2016年6月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告金小州被宜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锦诺公司出售给客户的部分货物系向原告购买；2.因锦诺公司经营困难，2016年11月10日，经公司股东会决定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于2016年12月16日在省级报刊进行公告，原告未能在规定期限及清算程序终结前申报债权；3.锦诺公司财务会计账册、凭单、网络数据等资料被公安机关搜走。锦诺公司难以书写清算报告第三点中第1、2、3项内容，可能存在不真实的情况，但锦诺公司已完成清算。 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对账单1份4页，用以证明截至2016年5月30日，锦诺公司尚欠原告货款528724元的事实； 2.锦诺公司清算报告复印件1份（加盖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档案章），用以证明其记载的无任何经营行为与被告自认该公司与原告存在交易往来相矛盾的事实。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被告未在该凭证中签字，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无关。且该组证据共四页，对前三页真实性不予确认，最后一页虽加盖锦诺公司公章，但存在事后添加文字的可能性，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清算报告中关于资产及负债清理情况第1、2、3项,因财务账册等已经被公安机关收取，是随便写的。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3.公司登记基本情况1份，用以证明锦诺公司股东为二人，于2015年10月21日成立，2017年2月13日注销的事实； 4.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1份，股东会决议1份，清税证明2份，备案通知书1份、市场导报1份，用以证明锦诺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于2016年11月10日起成立清算组，2016年12月16日在市场导报刊登解散清算公告，告知债务人自公告发布之日起45日内向锦诺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和完成清算程序后申请注销等事实。 被告于庭后向本院提交（2017）苏0282刑初1162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据5） 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但债权债务的清理情况与锦诺公司申请注销时提供的材料并不一致；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讼争交易不涉及刑事犯罪。 针对原、被告举证及质证，本院作出如下认定：证据1，其中前三页，并无被告或锦诺公司签字或盖章，本院不予确认。对加盖锦诺公司印章的第四页，被告认可印章真实性，仅认为可能存在事后添加，但经本院释明，未就是否添加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该页账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2-5，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锦诺公司存在买卖交易往来。锦诺公司盖章确认，截至2016年5月30日尚欠货款528724元。上述货款，原告自认已收款80000元。 另查明，锦诺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金小州。股东二人，为金小州、谢亚丽。2016年11月10日，锦诺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解散锦诺公司，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由金小州、谢亚丽二人组成，负责人为金小州。2016年12月16日，锦诺公司在市场导报刊登解散清算公告，要求其债权人于公告发布之日45日内申报债权。2017年2月10日，锦诺公司清算组作出清算报告，该报告资产及负债清理情况记载为：“1.截止2017年2月10日，由于本公司注册资本尚未到位，也未发生经营行为，公司共有总资产0元，总负债0万元，净资产0元。2.资产清理情况：注册资本未缴纳，也无任何经营行为，本公司资产为零，无需清理。3.债务偿还情况：尚未发生经营行为，公司无债务，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锦诺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注销。 同时查明，被告金小州因涉嫌犯罪，于2016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宜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10日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10月29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宜兴市人民法院查明，金小州在浙江省绍兴市注册成立锦诺公司，以锦诺公司名义销售杨梅干红酒、乳胶枕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焦点在于：一、案由问题；二、刑民交叉问题；三、买卖合同当事人确认；四、欠款金额确认；五、是否应承担清算责任；六、清算组成员清算责任对外承担方式。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清算责任纠纷是指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期间，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进而承担赔偿责任的纠纷。在本案中，原告虽以买卖合同纠纷诉至本院，但根据其诉讼主张及陈述，其系要求被告承担清算责任。且实际上，原告所主张的买卖合同相对方锦诺公司亦已注销，应按清算责任纠纷进行审理。经本院释明，原、被告均表示按本院查明纠纷类型确定案由，故本院相应变更案由为清算责任纠纷。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提交的刑事判决书虽确定金小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诉讼中所涉及的买卖合同并非金小州与其下级会员间的传销关系，而系原告与锦诺公司间的正常经济往来，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在本案中，也未有证据可反映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与金小州犯罪行为存在关联。且本院立案后，未有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函告本院。综上，本案应继续审理。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认为加盖锦诺公司公章的一页对账单并未记载债权人，不能据此确认原告与锦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作为锦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诉讼中认可锦诺公司曾与原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该页对账单虽未记载债权人，但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持有该凭证，且被告认可与锦诺公司存在交易，故本院确认本案讼争交易发生在原告与锦诺公司之间。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对于最后一页对账单对讼争交易欠款金额的证明力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公司公章应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指定的相关人员保管、使用，公司应对公章的具体使用承担管理责任及义务。现该页对账单已加盖公司公章，如被告或锦诺公司认为非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应由被告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从保护交易安全、稳定的角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也应当确认加盖公司公章函件的证明力。2.加盖公章后，是否存在添加内容，应由异议方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提出异议后，经本院询问，也未申请司法鉴定，故本院确认该函件对讼争欠款金额具有证明力，并据此确认欠款金额。 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原告以未依法清算即注销公司为由，要求金小州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是否依法清算，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1.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由公司股东组成，现锦诺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由金小州、谢亚丽组成清算组，并由金小州担任清算组负责人符合法律规定。 2.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同时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已查明清算组已履行未知债权人公告义务，而未有证据显示清算组对已知债权人进行书面通知，如仅公告而未书面通知，属于清算告知义务的不当履行。在本案中，对于不当履行的判断，首先应确认原告是否系“已知债权人”。本案讼争债权系基于原告与锦诺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产生，而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交易对象的双方是确定的，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也是特定的。现被告认可原告与锦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又持有锦诺公司出具的债权凭证，应当可以确定原告已知债权人身份。需要指出的是，债务人公司的财务账目、会计账册等资料属于债务人的内部文件，实践中，可能存在文件遗失、缺漏等情形，如仅根据上述资料确定已知债权人有失公允，不利于保护债权人利益，故“已知债权人”不以债务人内部文件为单独判断依据。综上，锦诺公司清算组只公告不通知，未依法履行清算告知义务，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原告丧失申报债权的机会，且原告实际上也未获清偿，被告作为清算责任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3.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解散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负有依法清算以保护公司及其债权人利益的诚信义务，但原告提交的清算报告多处载明锦诺公司无任何经营行为，该记载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自认相矛盾。同时，在诉讼中，被告亦陈述，因锦诺公司的财务账册、网络数据等资料被公安机关收取，故清算报告关于资产及负债情况部分并不真实。据此，本院认为该清算报告关于资产及负债情况不具有真实性。而事实上，如锦诺公司的财务账册、网络数据等资料确实被公安机关收取，锦诺公司清算组在没有任何公司资料、文件的情况下应无法进行清算。综上，本院认为，锦诺公司清算组在不具备清算条件的情况下提交清算报告，该报告是虚假的、不具有真实性，有违其诚信义务。对于提供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公司注销是否属于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清算是公司终止的前置条件，实践中，“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的情况为：（1）公司解散后没有清算，但是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2）公司解散后，股东或第三人向公司登记机关承诺负责清理债权债务，在未清算的情况下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分别规定了上述二种情形，故提供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公司注销亦属于未依法清算，被告作为清算责任人应承担赔偿责任。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公司清算报告中载明“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该注销承诺仅仅是股东在工商部门为进行注销登记而做出的承诺，偿债的意思表示没有经过债权人认可，债权的实现机制并不由承诺人单方承诺所改变，其承诺仅仅为附加的担保，不能认为清算义务人的清算义务被免除。 针对第六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清算责任纠纷中，清算责任人为多人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向其中部分清算责任人主张，也可以同时向全部清算责任人主张，人民法院无需追加全部清算责任人为共同被告。具体分析如下： 1.不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范畴。民事诉讼法解释诉讼参加人部分以列举的方式对必要共同诉讼进行了列明，不应对必要共同诉讼的范围做扩大解释。 2.清算责任人属于同一法律位阶的责任主体，对于外部的责任承担，各主体系连带责任；对于内部的责任分担，各主体系按份责任。本案系外部的责任承担，从连带责任的外部效力看，它体现的是各个连带责任与权利人之间的关系，主要是权利人对数个连带责任人的请求权问题。各个连带责任人都应向权利人履行债务，权利人享有对各连带责任人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可以向数个连带责任人中的一个、数个或全部提出。 3.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按照本规定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亦反映出清算责任对外系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主张其中一人或者数人先行承担清算责任。 综上，清算责任的对外责任形式为连带责任，原告可先对部分清算义务人进行主张，在原告实际未获清偿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金小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金小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项秀芬货款44872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被告金小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31元，由被告金小州负担，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 晟 人民陪审员  董松根 人民陪审员  俞增法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诗瑶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 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 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 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 第一百八十九条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 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 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 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按照本规定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