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4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华，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芳，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勋，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岳峰，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宁市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朱槿路**菲律宾园.金菲豪园**楼商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66755939H。 法定代表人：陆海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乐，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千川，男，1967年5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原审被告：广西南宁德融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凤岭南路**金汇如意坊邕州阁10-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54744685U。 法定代表人：吴天月，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广西千珍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银海大道８３８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29777279W。 法定代表人：余平德，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曾慧，女，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原审被告：广西柳州长安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融安县城五里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47512218831。 法定代表人：陈千川。 原审被告：广西来宾市山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柳来路２６号兴宾区法院对面），注册号：451300200000676。 法定代表人：陈千川。 原审被告：陈宇，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原审被告：余平德，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原审被告：广西华懋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江西镇同新村郭屋坡长江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056039334G。 法定代表人：余忠华。 上诉人韩建华、吴秀芳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陈千川、原审被告广西南宁德融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融公司）、广西千珍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珍公司、曾慧、广西柳州长安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广西来宾市山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川公司）、陈宇、余平德、广西华懋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懋畜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5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韩建华、吴秀芳上诉请求：1、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542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上诉人韩建华、吴秀芳不承担保证责任；如上诉人韩建华、吴秀芳要承担责任，亦应改判为上诉人韩建华、吴秀芳在原广西南站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范围内对陈千川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向华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韩建华、吴秀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千川追偿。事实和理由：一、陈千川与华信公司之间虽然存在多份借款合同，但实质上仅有一笔借款，双方只是在用多个借款合同实现多次倒贷款的目的。华信公司与陈千川的第一笔借款，其实质是为陈千川与银行的借款做过桥资金，实质是借新还旧。华信公司为掩盖借款的真相，将其与陈千川的最后一份《借款合同》诉至法院，粮油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提供了一年期的最高额保证，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应该免除保证责任；二、粮油公司经2016年10月召开的股东会同意决定解散公司，同日成立了清算小组，并于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于2016年10月11日在《南国早报》刊登清算公告。且本案所涉及债权，在粮油公司清算注销时，仍未实际产生，只属于或有债权。粮油公司股东通过报纸公告形式履行告知债权人债权申报等相关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违法情形。粮油公司注销后，其股东即本案上诉人韩建华、吴秀芳即使要对外承担粮油公司的债务，也应该在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的范围内对外承担有限连带责任。且承担责任后，有权向陈千川追偿。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华信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本案华信公司与陈千川存在多份借款合同，实际只有一笔借款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依法不能成立；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借新还旧，华信公司与陈千川也不存在借新还旧的行为；3、粮油公司在注销之前已签收华信公司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已明确贷款逾期，要求粮油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信公司对粮油公司的债权已明确，但上诉人在注销粮油公司时没有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书面通知华信公司，上诉人属恶意逃避债务，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上诉人在清算报告中已承诺清算报告内容不含虚假，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上诉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主张以粮油公司500万元的注册资本为限承担有限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陈千川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德融公司、千珍公司、曾慧、长安公司、山川公司、陈宇、余平德、华懋公司未作陈述。 华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千珍公司偿还华信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整；2、千珍公司支付华信公司借款利息人民币1753980元、罚息人民币936510元，合计人民币2690490元整（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6%计算，自2014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止，现暂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罚息计算：以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93%计算，自2014年7月18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止，现暂计算至2017年4月19日）；3、陈千川支付华信公司律师代理费人民币72000元整；4、德融公司、千珍公司、曾慧、长安公司、山川公司、陈宇、余平德、华懋公司、韩建华、吴秀芳对陈千川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公告费、保全费由陈千川、德融公司、千珍公司、曾慧、长安公司、山川公司、陈宇、余平德、华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融公司的原名称为广西德融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变更名称为现名。2014年5月16日，华信公司（贷款人、乙方）与陈千川（借款人、甲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华信借字（2014）第059号的《借款合同》，约定陈千川向华信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临时周转资金；借款期限为2个月，从2014年5月19日起至2014年7月18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月利率为18.6‰，在借款期内该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月利率/30，如甲方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乙方有权将甲方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甲方承担而由乙方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偿还，但对于本金逾期超过六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利息逾期超过六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或者法律、法规或规章另有规定的贷款，甲方的还款应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甲方应在结息日向乙方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借款发放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还本计划为2014年7月18日还款300万元；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及复利，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华信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向陈千川发放了贷款300万元。2014年5月16日，华信公司（债权人）、陈千川（债务人）与德融公司、千珍公司、曾慧、长安公司、山川公司、陈宇、余平德（均为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为华信保字（2014）第059-1号、第059-2号、第059-3号、第059-4号、第059-5号、第059-6号、第059-7号的《保证合同》，约定德融公司、千珍公司、曾慧、长安公司、山川公司、陈宇、余平德为陈千川与华信公司签订的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及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3年6月14日，华懋公司（保证人）与华信公司（债权人）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债权人与德融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债权人向符合条件的借款人发放贷款，德融公司为债权人发放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为充分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就德融公司所担保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德融公司在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6月2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保证合同对应的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主合同是指债权人与德融公司所担保的债务人因借贷而订立的全部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可以是多个或单个），债权人债权的币种、本金金额、利率以及债务人的债务履行期限等以主合同约定为准；保证人担保的债权余额上限为人民币陆仟万元；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项下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3年6月14日，粮油公司（保证人）与华信公司（债权人）签订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鉴于债权人与德融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债权人向符合条件的借款人发放贷款，德融公司为债权人发放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为充分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就德融公司所担保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德融公司在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6月2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保证合同对应的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主合同是指债权人与德融公司所担保的债务人因借贷而订立的全部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可以是多个或单个），债权人债权的币种、本金金额、利率以及债务人的债务履行期限等以主合同约定为准；保证人担保的债权余额上限为人民币陆仟万元；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每一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项下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贷款发放后，陈千川分别于2014年6月21还款59520元、于2014年8月15日偿还了104160元、于2014年8月22日偿还了9300元、于2014年9月22日还款57660元。2016年5月31日，华信公司向陈千川、德融公司、千珍公司、曾慧、长安公司、山川公司、陈宇、余平德、华懋公司，以及粮油公司发出了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后因催收未果后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并委托广西全德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诉讼，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72000元。 另查明，粮油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韩建华、吴秀芳，法定代表人为吴天月。2016年11月28日，该公司通过《广西南站粮油有限公司关于注销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由于经营不善原因，同意注销公司。公司清算组已对公司完成清算工作，经清算后，公司债权债务及剩余资产已处置完毕，若公司还有未完结的债权债务及其他善后事宜，由股东负责处理。股东韩建华、吴秀芳作为同意股东签字。之后该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在南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根据公司的清算报告，主要内容载明：经公司2016年10月10日召开的股东会同意，决定解散该公司，同时成立了由韩建华担任清算小组负责人，韩建华、吴秀芳、吴天月担任清算小组成员的清算小组，该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正式完成清算工作，该公司于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债权人，并于2016年10月11日在《南国早报》刊登了清算公告……截止2016年11月28日止，该公司共有总资产4971794.56元，总负债0万元，净资产4971794.56元，债务偿还情况为经清算后，公司无债务，债权处理情况为经清算后，公司无债权，支付税款0元，清偿公司债务支付0元，公司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算完毕，清偿完毕后剩余资产4971794.56元，按出资比例分配给了出资人韩建华3331102.36元，吴秀芳1640692.2元。韩建华、吴秀芳作为公司股东确认：该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已经公司股东会审议确认，该清算报告内容不含虚假，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经询，韩建华、吴秀芳称清算时是通过报纸公告通知债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合同真实有效，对缔约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华信公司已向陈千川发放了贷款本金3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5月19日起至2014年7月18日止。之后陈千川分别于2014年6月21日还款59520元、于2014年8月15日还款104160元、于2014年8月22日还款9300元、于2014年9月22日还款57660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贷款月利率为18.6‰，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约定及陈千川的还款情况，对本案债务余额的具体计算方式为： 1、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放款日即2014年5月19日起至2014年6月21日止共34天，借期内按月利率18.6‰计算利息为63240元，经抵扣陈千川于2014年6月21日偿还的59520元，尚欠本金300万元、利息3720元待还； 2、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22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共55天，其中从2014年6月22日至2014年7月18日止共27天，借期内按月利率18.6‰计算利息50220元；从2014年7月19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共28天，逾期按年利率24%计算应付利息及罚息为56000元，两段费用合计106220元，经抵扣陈千川于2014年8月15日偿还的104160元，尚欠本金300万元、利息5780元待还； 3、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22日止共7天，逾期按年利率24%计算应付利息及罚息为14000元，经抵扣陈千川于2014年8月22日偿还的9300元，尚欠本金300万元、利息及罚息10480元待还； 4、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23日起至2014年9月22日止共31天，逾期按年利率24%计算应付利息及罚息为62000元，经抵扣陈千川于2014年9月22日偿还的57660元，尚欠本金300万元、利息及罚息14820元待还。 因此，根据上述计算抵充，截止2014年9月22日，尚欠本金300万元、利息及罚息14820元。陈千川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该行为已构成违约。故陈千川应向华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计算方式：截止2017年4月19日尚欠金额为1894820元（计算方式；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共940天，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罚息为188万元，加上尚欠利息、罚息14820元后合计1894820元），之后利息、罚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华信公司主张利息、罚息超过上述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华信公司主张赔偿的律师费72000元，属于华信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依据合同约定应由陈千川承担，且该损失已经产生，费用金额也符合广西司法厅规定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华信公司有权主张陈千川赔偿律师费72000元。 此外，德融公司、千珍公司、曾慧、长安公司、山川公司、陈宇、余平德、华懋公司作为陈千川该笔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华信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德融公司、千珍公司、曾慧、长安公司、山川公司、陈宇、余平德、华懋公司主张了权利，故德融公司、千珍公司、曾慧、长安公司、山川公司、陈宇、余平德、华懋公司应对陈千川拖欠华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德融公司、千珍公司、曾慧、长安公司、山川公司、陈宇、余平德、华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千川追偿。 至于韩建华、吴秀芳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粮油公司系陈千川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陈千川拖欠华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韩建华、吴秀芳作为原粮油公司的股东，在明知公司债务尚未清理完毕的情况下，由于未履行通知义务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属于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华信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韩建华、吴秀芳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千川应向南宁市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二、陈千川应向南宁市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及罚息（计算方式：截止2017年4月19日尚欠金额为1894820元，之后利息、罚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陈千川应向南宁市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72000元；四、广西南宁德融投资有限公司、广西千珍制药有限公司、曾慧、广西柳州长安制药有限公司、广西来宾市山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宇、余平德、广西华懋畜牧有限公司对陈千川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向南宁市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西南宁德融投资有限公司、广西千珍制药有限公司、曾慧、广西柳州长安制药有限公司、广西来宾市山川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宇、余平德、广西华懋畜牧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千川追偿；五、韩建华、吴秀芳对陈千川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向南宁市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南宁市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13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华信公司负担8100元，陈千川、德融公司、千珍公司、曾慧、长安公司、山川公司、陈宇、余平德、华懋公司、韩建华、吴秀芳共同负担493377元。 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形，原粮油公司的保证责任是否予以免除；2、上诉人韩建华、吴秀芳对本案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形，原粮油公司的保证责任是否予以免除的问题。上诉人韩建华、吴秀芳主张本案借款是借新还旧，原粮油公司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本案借款作担保，应免除保证责任，但上诉人对其该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原粮油公司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 关于上诉人韩建华、吴秀芳对本案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粮油公司系本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而上诉人韩建华、吴秀芳作为原粮油公司的股东，在明知粮油公司债务未清理完毕的情况下，未履行通知义务，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严重损害债权人华信公司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上诉人韩建华、吴秀芳作为原粮油公司的股东依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两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5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 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542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上诉人韩建华、吴秀芳对陈千川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向被上诉人南宁市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生效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49928元，由上诉人韩建华、吴秀芳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2137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建燕 审判员  李 帮 审判员  覃 斯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  张青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