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5民初4463号 原告：樊茂钦，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四川金温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坤银，男，197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税飞，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伦，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钇宇，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凯，四川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嫱，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红锦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阳镇晋康北路360号。 法定代表人：唐振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蓉，女，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蔡云，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原告樊茂钦与被告唐坤银、第三人陈钇宇、成都红锦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锦顺公司”）、蔡云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茂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健、被告唐坤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税飞、冯浩伦、第三人陈钇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凯、李凤嫱、红锦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蓉以及第三人蔡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樊茂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唐坤银立即向原告樊茂钦支付股权转让款975万元；2、由被告唐坤银或者第三人陈钇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陈钇宇系原红锦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18日，樊茂钦和陈钇宇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樊茂钦等人将持有的红锦顺公司50%的股权作价1300万元转让给陈钇宇，该转让款中包含樊茂钦在红锦顺公司的前期投入660万元。协议签订后，截至2012年4月22日，陈钇宇仅向樊茂钦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尚有975万元未支付。2011年4月20日，陈钇宇又和唐坤银签订了《成都市红锦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2年4月22日签订《成都红锦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陈钇宇和唐坤银经过上述协议达成将红锦顺公司全部股权及相关收益价值共计1900万元转让给唐坤银。唐坤银向陈钇宇支付641万元后，至今尚欠1259万元未支付给陈钇宇。2013年11月22日、2014年8月15日陈钇宇分别给樊茂钦出具了两份委托书，委托樊茂钦向唐坤银收取所欠樊茂钦股权转让款，“此委托有效期至樊茂钦全部收回款项为止。”但是，经樊茂钦多方并多次向唐坤银及陈钇宇收取股权转让款未果；鉴于陈钇宇现已失去联系并怠于向唐坤银行使到期债权，已损害到樊茂钦的利益。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上所判。 被告唐坤银辩称，1、红锦顺公司的设立、运营都是以崇州羊马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的实施（特别是项目土地的取得）作为唯一目的和必要条件的，但该项目最终未能实施、土地也未能取得，原告对该情况是知情的；2、红锦顺公司从成立至今没有任何经营活动，没有任何资产和收益，红锦顺公司本身的股权没有任何价值；3、按樊茂钦与陈钇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陈钇宇的付款节点未全部达到，樊茂钦违约应向陈钇宇承担违约责任；4、按照陈钇宇与唐坤银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的支付节点，唐坤银超付股权转让款；5、按照陈钇宇与唐坤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陈钇宇应向唐坤银承担违约责任；6、唐坤银共计支付给陈钇宇股权转让款8500191元；7、陈钇宇向樊茂钦出具催收委托书时遭到殴打胁迫；8、四川三元实业有限公司代付的履约保证金，实际上是原告向陈钇宇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陈钇宇将其作为红锦顺公司的履约保证金指示支付给第三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钇宇述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2、陈钇宇共向原告支付3744275元；3、原告未按约定为红锦顺公司取得案涉项目的土地，陈钇宇没有继续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 第三人红锦顺公司述称，意见与被告唐坤银一致。 第三人蔡云述称，其曾与唐坤银见过一面，唐坤银说七天后支付剩余转让款，但一直未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3月16日，红锦顺公司由陈钇宇、陈男发起设立。红锦顺公司在成都市崇州工商局依法注册成立，2009年6月16日，崇州市农村发展局与红锦顺公司签订《崇州市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意向协议》，约定了红锦顺公司投资建设崇州市农产品配送中心的项目的意向，该投资意向协议还约定崇州市农村发展局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协调相关部门及时为红锦顺公司办理相关的用地手续。2009年11月13日，崇州市人民政府（甲方）与红锦顺公司（乙方）签订《崇州市羊马镇农副产品物流中心项目投资协议》，该《投资协议》第一条第四款（项目投资内容）约定：“项目用地面积约600亩（以实际测量为准），其中配套集体建设用地90亩，用于建农副产品物流中心、配送中心等，510亩农用地，用于建大棚种植区、农产品交易区等。”第二条（运作方式）第一款约定“……上述90亩集体建设用地在乙方付清土地款后由甲方指定羊马新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责拆院并院并协助办理相关用地手续。”第二条第六款约定“协议签订后乙方于2009年11月20日前，向羊马新城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交付500万元的项目履约保证金（用途为支付第一年土地流转费和支付建设用地流转费）。若2009年11月23日前履约保证金未到位，则本协议自动失效。”第三条（双方权利义务）第一款“甲方权利义务”第三项约定“在乙方提出用地计划并支付相应的集体建设用地流转费用后，按期实施乙方用地的拆迁和交付工作，同时为乙方办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2009年11月24日，崇州市羊马新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羊马新城公司）向四川三元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元公司）出具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收到三元公司向其交纳的羊马镇农副产品项目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后三元公司于2018年5月3日出具《情况证明》，证明其是受原告的委托向羊马新城公司支付的500万元保证金，是原告向其的借款，也是原告等人入股红锦顺公司的股金，除樊茂钦外其余四人未实际出资。2009年11月26日，红锦顺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陈钇宇、林真辉和陈男对外转让股权份额，同意林真辉将其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30%的股权份额全部转让予樊茂钦，同意陈钇宇将其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20%的股权份额转让予蔡云、严仁甫、陈光聪、侯继东（各5%），同意陈男将其持有的占公司注册资本15%的股权份额转让予罗静、刘艳清、陈继泉（各5%）。2009年12月9日，樊茂钦受让林真辉持有的红锦顺公司30%股权，蔡云、严仁甫、陈光聪、侯继东分别自陈钇宇处受让红锦顺公司5%股权，罗静、刘艳清、陈继泉分别自陈男处受让红锦顺公司5%股权。同日，樊茂钦（甲方）与严仁甫、陈光聪、蔡云、罗静（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四人为樊茂钦的隐名代理股东，乙方四人所受让的红锦顺公司共20%的股权份额系樊茂钦出资，樊茂钦是乙方四人所受让份额的权利人。 2010年5月5日，崇州市人民政府（甲方）与红锦顺公司（乙方）签订了《成都红锦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羊马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协议》，约定红锦顺公司投资建设崇州市羊马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总投资约12亿元。该投资协议第二条约定项目总用地面积约600亩，其中国有出让土地约280亩，集体建设用地约320亩，第三条约定在协议签订后60日内红锦顺公司提供设计方案供审查，设计方案通过审查后，崇州市政府协助红锦顺公司完成项目开工所需的合法用地手续（包括规划、环保、立项、国土等），第四条约定项目配套国有土地按照40万元/亩带项目挂牌出让，第六条约定在乙方提出用地计划并全额支付相应的集体建设用地流转费用后，三个月内实施乙方用地的拆迁和交付工作；自项目用地正式交付乙方使用之日起，土地款全额支付后，三个月内为乙方办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将乙方2009年11月23日支付给羊马新城公司的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作为项目集体建设用地流转拆迁启动资金。协议签订后，红锦顺公司完成了投资项目备案、用地规划审查、环保预审等手续。 2011年3月18日，樊茂钦与陈钇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樊茂钦、严仁甫、陈光聪、蔡云、罗静为甲方，陈钇宇为乙方。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占有合营公司50%的股权以货币形式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甲方持有合营公司的全部股权；第一条（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第一款约定“甲方占有合营公司50%的股权，现甲方将其占有合营公司50%的股权以人民币1300万元转让给乙方（包含退还甲方前期投入的660万元）；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应分三次支付给甲方：①签订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之内支付300万元；乙方对原合营公司有完全经营管理权和财务单独支配权；②甲方签订本协议后开始进行20个工作日的公示，股权在工商备案通过后，公示完毕即支付600万元；③余款400万元在按照红锦顺公司与崇州市政府所签协议，完成羊马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土地招拍挂程序后十个工作日内付清；第二条第四款约定“甲方保证其在出让自有股权之前，自行负责承担所在合营公司所欠的债务；完结财务工作（结清合营公司全体员工工资、社保、奖金、业绩提成、绩效等）”；第二条第五款约定“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完成羊马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土地招拍挂程序，获得土地。（若由于乙方资金问题，未完成土地的招拍挂程序，获得土地，则与甲方无关。）”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若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若乙方累计逾期满三十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协议所约定股权转让款总金额的30%要求乙方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并且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若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实际损失的，乙方必须予以赔偿。”第三条第三款约定“若由于甲方自身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完成土地的招拍挂程序，获得土地，未能如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相关手续，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签订本协议的目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三十日内按照本协议所约定股权转让款总金额的30%对乙方进行赔偿，同时对乙方已支付的款项进行双倍返还。”第三条第四款约定“在乙方资金没有问题的前提下，若乙方不能完成羊马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土地的招拍挂程序，获得土地，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执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2011年3月28日，樊茂钦、严仁甫、陈光聪、蔡云、罗静为甲方（樊茂钦为代表），陈钇宇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现金7万元整后，《樊陈转让协议》生效，原计划的第一笔应付款300万元变更为293万元。 2011年4月20日，陈钇宇和案外人陈继泉作为甲方，唐坤银和案外人王红梅作为乙方，甲乙双方签订了《成都市红锦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的内容和范围为：1、甲方拥有的100%的股权，其中陈钇宇出让95%，陈继泉出让5%，唐坤银受让95%，王红梅受让5%。2、红锦顺公司与崇州市政府签订的《成都红锦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羊马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协议》（项目），及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审批的文本材料真实有效。第二条（转让价款、支付方式）第一款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甲方的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的股权转让费为4700万元，此价格含红锦顺公司全部股权及公司与崇州市政府于2010年5月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整体项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签订本协议后，乙方支付400万元作为定金；甲方向工商部门办理变更股权70%后，乙方第二次支付350万元；在双方完成第一次土地的招拍挂程序确认为红锦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且土地价格严格按照崇州市政府2010年5月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执行后，一月内支付2500万元；办理完毕第一期招拍挂土地的施工许可证后一个月内乙方第四次支付950万元；剩余款项则在第二期项目土地招拍挂程序结束后，确认土地价格按甲方与崇州市政府于2010年5月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执行并成功拍到红锦顺公司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结清最后股权收购款余额。”第九条第一款（甲方的违约责任）第二项约定“甲方不积极配合乙方，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乙方受让的目标公司与崇州市政府2010年5月5日签订的《成都红锦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羊马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协议》无法履行，如土地不能过户到目标公司名下等，所收定金双倍返还，另支付违约金700万元，已投入的其他资金全额退还给乙方，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息，乙方自身原因除外。” 2011年6月16日，唐坤银（甲方）与陈钇宇（乙方）签订《成都红锦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实际持有红锦顺公司100%的股权，并享有100%的股权和投资权益。”第二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形式上持有红锦顺公司30%的股权，乙方不享有任何关于红锦顺公司的股本权益和投资权益。”第三条约定“待项目土地完成招拍挂程序后五日内，乙方应无条件、零价款将形式持有的红锦顺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人，并无条件积极协助甲方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第四条约定“乙方在形式持股期间，任何关于红锦顺公司的决策及执行均以甲方的书面授权为准……。”第六条载明“乙方已向政府缴纳保证金、市政绿化工程款、办公用品费用800万元……。”第九条约定“甲方收购乙方的实际意义为乙方与崇州市政府签订的农副产品物流中心的600多亩地块和相关权益，若乙方不能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将此地块顺利拍得交与甲方，乙方应按照双方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成都红锦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按违约责任赔偿甲方一切损失，同时退还甲方已缴纳的股权收购金。”2011年6月21日，三元公司出具《说明》载明，2011年3月18日，樊茂钦等五位股东与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钇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陈钇宇出资1300万元受让樊茂钦等五位股东所持股份，该1300万元包括了三元公司代红锦顺公司向羊马新城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其2009年11月23日以后的资金利息和分红。 2012年4月22日，唐坤银（甲方）与陈钇宇（乙方）签订《成都红锦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该协议载明，乙方欠条欠简阳商会债务人1300万元，其中已付简阳商会人员樊茂钦125万元，蔡云200万元，还下欠975万元；唐坤银累计已支付陈钇宇现金641万元。第二条（关于转让价款、支付方式的调整）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原确定转让费为4700万元，现调整为1900万元，该价格含红锦顺公司全部股权及公司与崇州市政府于2010年5月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整体项目的一切权益及绿化施工的收益。”支付方式：1、在签订本协议后，为了乙方处理《红锦顺公司》员工工资及了清相关债务，甲方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120万元；2、待双方完成第一次土地的招拍挂程序，确认为《红锦顺公司》所有后，完成相关手续后一个月内支付50万元，由乙方书面委托专款用于支付乙方披露的债务，剩余部分才支付与乙方；3、公司办理完毕第一期招拍挂土地的施工许可证后一个月内支付50万元，由乙方书面委托专款用于支付乙方披露的债务，剩余部分才支付与乙方；4、待商业和住宅用地全部完成招拍挂程序，确认为《红锦顺公司》所有，完成相关手续一月内支付44万元，由书面委托专款用于支付乙方披露的债务，剩余部分才支付与乙方；5、全部项目所有土地招拍挂程序确认为《红锦顺公司》所有后，完成相关手续后月内支付乙方，将余额结清，由乙方书面委托专款用于支付乙方披露的债务，剩余部分才支付与乙方。”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仅在有冲突或重复部分以本协议为准。” 2013年11月22日、2014年8月15日，陈钇宇分别出具两份委托书，委托樊茂钦向唐坤银收取股权收购款项中应付给樊茂钦的部分。2014年8月15日陈钇宇出具的委托书中其确认该部分款项“约970万元左右”，并载明“此委托有效期至樊茂钦全部收回款项为止。” 2017年崇州市政府（甲方）与红锦顺公司（乙方）签订的《关于解除的协议》中载明“由于项目区群众积极性不高，项目用地拆迁、集体建设用地流转一直未能落实及土地政策变化等客观原因，2012年10月10日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现就解除合同后的后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崇州市羊马镇农副产品物流中心投资协议书》和《成都红锦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羊马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协议》，不再履行；二、乙方投入资金确认。2009年11月23日，乙方向崇州市羊马新城建设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转入履约保证金500万元；2011年3月，乙方实施了绿化工程，乙方目前称其已投资330万元。三、甲方退还乙方款项的回款方式确认。甲方同意全部退还乙方保证金500万元，该保证金500万元在2012年10月10日之前不计利息；甲方向乙方计付自2012年10月10日起至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之日止该期间段的利息，利息由双方协商。”庭审中，唐坤银提供了红锦顺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工商年检报告、审计报告和验资报告等。 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作出如下认定。1、关于陈钇宇于2013年11月22日、2014年8月15日分别出具的两份委托书，唐坤银主张为陈钇宇受到殴打胁迫所写，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两份委托书予以采信。2、关于陈钇宇已支付给樊茂钦的转让款，樊茂钦主张为325万元，在庭审中另认可收到陈钇宇委托唐坤银向其支付的30万元，共计355万元。陈钇宇主张另有74275元补发公司员工的工资和社保、10万元支付的绿化工程款、2万元付给樊茂钦的现金，均应算作向樊茂钦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在樊茂钦与陈钇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四款中约定樊茂钦承诺完结财务工作，但陈钇宇主张的补发员工工资和社保金等具体的量化金额未经樊茂钦核对认可，且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樊茂钦显名和隐名持有的股份只为50%，该协议也并未明确约定上述款项由樊茂钦个人全部承担，故不能将所有欠付工资和社保都算作樊茂钦个人的应付款项，本院对陈钇宇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另外关于陈钇宇主张的10万元绿化工程款和2万元现金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故本院认定陈钇宇已支付给樊茂钦的股权转让款为355万元。3、关于唐坤银已支付给陈钇宇的股权转让款，樊茂钦称唐坤银主张的26次付款金额相加为8400191元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樊茂钦认为部分付款只有陈钇宇的收条或借条，没有转款凭证，与其他款项支付的情况不同，应认定为未付款。本院认为，陈钇宇作为收款人，认可唐坤银所主张的付款金额为8500191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樊茂钦的质疑不足以推翻陈钇宇的承认。故本院对唐坤银已向陈钇宇付款8500191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红锦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变更信息、公司章程、《崇州市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意向协议》、《崇州市羊马镇农副产品物流中心项目投资协议》、履约保证金转款凭证、《情况证明》、《说明》、《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协议》、《成都红锦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羊马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协议》、《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项目用地审查意见》、《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环保预审意见》、《樊陈转让协议》、《樊陈补充协议》、《陈唐转让协议》、《陈唐补充协议》、《陈唐补充协议（二）》、《年检报告书》4份，委托书2份、《关于解除的协议》、收条、借条、银行转款凭证、银行账户流水、工商年检报告、审计报告、验资报告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调查核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不是当事人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而直接产生的纠纷，而是债权人为了保全合同债权而向合同外第三人提起的诉讼，诉的依据不是合同，而是法律的规定，因此不能以当事人的合同类型确定案由，应将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作为一类第三级案由。本案的审理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债权人与债务人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债务人与次债务人间的权利义务关系。 首先，债权人与债务人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即债权人樊茂钦与债务人陈钇宇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一、关于债权人樊茂钦的诉讼主体及权利主体问题。2009年12月9日，红锦顺公司修订《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议，红锦顺公司原股东陈钇宇、林真辉等人将自己所有的股权份额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本案原告樊茂钦以及严仁甫、陈光聪、蔡云、罗静等人，同天，本案原告樊茂钦作为甲方与严仁甫、陈光聪、蔡云、罗静四人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协议》并约定：“乙方受让的红锦顺公司20%股权份额系甲方出资，甲方系乙方所受让份额的权利人。”樊茂钦与陈钇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受让人陈钇宇未提出异议，同时，三元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和2018年5月3日出具的《说明》和《情况说明》，也证实了“除樊茂钦外，其余四人未实际出资。”因此，原告樊茂钦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和权利主体。二、樊茂钦与陈钇宇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其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也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诚信履行。三、从庭审调查和樊茂钦、唐坤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表明，羊马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土地招拍挂的实质就是红锦顺公司拟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等，2012年10月崇州市政府与红锦顺公司签订解除羊马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协议的原因，是由于项目区群众积极性不高，项目用地拆迁、集体建设用地流转一直未能落实及土地政策变化等，红锦顺公司和崇州市政府协商解除《投资协议》时，并未告知樊茂钦，该《投资协议》的解除与樊茂钦无关。四、崇州市农村发展局、崇州市人民政府分别与红锦顺公司签订的《崇州市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意向协议》、《崇州市羊马镇农副产品物流中心项目投资协议》、《成都红锦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羊马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投资协议》均表明，羊马农产品配送中心项目系政府项目，且均约定了由崇州市政府相关部门为其办理用地的相关手续。五、樊茂钦与陈钇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股权转让的价格以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樊茂钦将其持有红锦顺公司50%的股权以1300万元转让给陈钇宇，该股权转让价格包含退还樊茂钦前期投入的660万元；对第一次和第二次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合计900万元，陈钇宇应当按照约定向樊茂钦支付；对于第三次4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约定“完成羊马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土地招拍挂程序”指向的主体是红锦顺公司与崇州市政府，而非原告樊茂钦，陈钇宇在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就对红锦顺公司享有完全经营管理权和财务单独支配权，樊茂钦对完成羊马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土地招拍挂程序是协助义务，陈钇宇未举证证明是由于樊茂钦的原因以及其资金没有问题从而导致未能完成羊马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土地招拍挂程序，樊茂钦与陈钇宇签订的股权转让及其补充协议中也并未明确约定在未能完成羊马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土地招拍挂程序的情况下陈钇宇就不再向樊茂钦支付4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樊茂钦与陈钇宇对案涉股权转让款约定了支付期限和方式，并未约定支付条件，支付期限和方式的约定并不能认定为应支付股权价款的附条件支付。六、樊茂钦与陈钇宇签订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后约一个月，陈钇宇将从樊茂钦处收购的红锦顺公司50%的股权以及将其持有红锦顺公司的股权共95%的股权及案外人陈继泉5%的股权一并转让给了唐坤银和案外人王红梅，崇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等证据表明，两个月后的2011年6月10日唐坤银取得红锦顺公司100%的股权并实际控股红锦顺公司。七、2011年6月16日，唐坤银与陈钇宇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唐坤银实际持有红锦顺公司100%的股权，并享有100%的股权和投资权益，陈钇宇不享有任何关于红锦顺公司的股本权益和投资权益，陈钇宇在形式持股期间，任何关于红锦顺公司的决策及执行均以唐坤银的书面授权为准，为此，陈钇宇已不是红锦顺公司的实际股东以及不再享有任何红锦顺公司的权益。在此情况下，樊茂钦已不具备协助陈钇宇完成羊马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土地招拍挂程序的条件，案涉土地招拍挂未能完成并非樊茂钦的责任。八、陈钇宇分别于2013年11月22日、2014年8月15日向樊茂钦出具两份委托书，委托樊茂钦向唐坤银收取股权收购款项中应付给樊茂钦的部分，并载明股权收购款约970万元。另外唐坤银提供的红锦顺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工商年检报告、审计报告和验资报告等与樊茂钦和陈钇宇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无关联性。 综上，债权人樊茂钦与债务人陈钇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钇宇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樊茂钦支付股权转让款945万元（1300万元减去355万元）。 其次，债务人与次债务人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即债务人陈钇宇与次债务人唐坤银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存在。一、陈钇宇与唐坤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也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诚信履行。二、2011年4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的内容、范围、股权的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陈钇宇和陈继泉将拥有红锦顺的100%的股权以4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唐坤银和王红梅，此价格含红锦顺公司全部股权及公司与崇州市政府于2010年5月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整体项目，对第一次和第二次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合计750万元，唐坤银应当按照约定向陈钇宇支付。三、2011年6月16日，唐坤银与陈钇宇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唐坤银实际持有红锦顺公司100%的股权，并享有100%的股权和投资权益，唐坤银授权陈钇宇形式上持有红锦顺公司30%的股权，陈钇宇不享有任何关于红锦顺公司的股本权益和投资权益，陈钇宇在形式持股期间，任何关于红锦顺公司的决策及执行均以唐坤银的书面授权为准。为此，陈钇宇已不是红锦顺公司的实际股东以及不再享有红锦顺公司的任何权益，，任何关于红锦顺公司的决策及执行均由唐坤银决定，唐坤银系红锦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虽然第九条约定了“六个月”的违约条款，但唐坤银与陈钇宇又在2012年4月22日重新又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故该“六个月”的违约条款因时间的到期和延后不再适用。四、2012年4月22日，唐坤银与陈钇宇签订《补充协议（二）》，载明陈钇宇欠简阳商会债务人1300万元，其中已付简阳商会人员樊茂钦125万元，蔡云200万元，还下欠975万元；唐坤银累计已支付陈钇宇现金641万元；将原股权转让价款4700万元调整为1900万元，该价格含红锦顺公司全部股权及公司与崇州市政府于2010年5月5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约定的整体项目的一切权益及绿化施工的收益；支付方式约定在签订本协议后，唐坤银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陈钇宇120万元；待双方完成第一次土地的招拍挂程序，确认为《红锦顺公司》所有后一个月内支付50万元；公司办理完毕第一期招拍挂土地的施工许可证后一个月内支付50万元；待商业和住宅用地全部完成招拍挂程序，确认为《红锦顺公司》所有，完成相关手续一月内支付44万元；全部项目所有土地招拍挂程序确认为《红锦顺公司》所有后，完成相关手续后结清余额。该协议证明唐坤银对陈钇宇对外存在的具体债务（包括欠樊茂钦“简阳商会”975万元）是知晓的，该协议未明确约定在未能完成羊马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土地招拍挂程序等的情况下唐坤银就不再向陈钇宇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且在此之后截止到2014年4月11日，唐坤银陆续向陈钇宇支付了1760191元股权转让款。唐坤银与陈钇宇对案涉股权转让款约定了支付方式，并未约定支付的条件，支付方式的约定并不能认定为应支付股权价款的附条件支付，唐坤银在与陈钇宇签订相关股权转让协议时对是否能取得项目土地等应当有市场风险的预判，且红锦顺公司和崇州市政府于2012年10月10日自愿协商解除了相关的投资协议的原因是由于项目区群众积极性不高，项目用地拆迁、集体建设用地流转一直未能落实及土地政策变化等。因唐坤银系红锦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钇宇已不是红锦顺公司的实际股东以及不再享有任何权益，红锦顺公司和崇州市政府协商解除《投资协议》与陈钇宇无关，唐坤银也未举证证明是由于陈钇宇的原因从而导致未能完成羊马农产品物流中心项目土地招拍挂程序。案涉土地招拍挂未能完成并非陈钇宇的责任。另外唐坤银提供的红锦顺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工商年检报告、审计报告和验资报告等与陈钇宇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无关联性。 综上，债务人陈钇宇与次债务人唐坤银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唐坤银应当按照其与陈钇宇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向陈钇宇支付股权转让款10499809元（1900万元减去8500191元）。 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结合上述的分析，债权人樊茂钦对债务人陈钇宇享有合法的债权请求权，债务人陈钇宇向债权人樊茂钦以及次债务人唐坤银向债务人陈钇宇均已经按照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了部分的股权转让款，在红锦顺公司（唐坤银系红锦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崇州市政府已经协商解除了相关的投资协议的情况下，《投资协议》的相关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债务人陈钇宇不履行其对债权人樊茂钦的到期债务（给付股权转让款），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次债务人唐坤银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给付股权转让款），致使债权人樊茂钦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已经对本案原告即债权人樊茂钦造成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扶养关系、抚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伤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的规定，本案中陈钇宇的享有债权不是专属于陈钇宇自身的债权。 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以及第二十一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即次债务人唐坤银应当向原告即债权人樊茂钦支付股权转让款945万元。 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的规定，因原告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得到支持，本案的大部分诉讼费由被告即次债务人唐坤银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坤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樊茂钦支付股权转让款945万元； 二、驳回原告樊茂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05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合计85050元，由原告樊茂钦负担2463元，被告唐坤银负担825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宗武 人民陪审员  向 实 人民陪审员  姜培林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尹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