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046号原告：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润路****。法定代表人：陈传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广东登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有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同和中路自编**大院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余炳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槿，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华垦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金围东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范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居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通公司）与被告广州有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林公司）、广州华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垦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晶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被告有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锋、闫槿，被告华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居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晶通公司诉称：一、被告华垦公司是原告的债务人。2007年4月11日，原告、被告在广州市自愿签订《还款协议》并经广州市南方公证处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该协议约定华垦公司应当在2007年4月30日偿还原告500万元本金，并约定利息支付等。因华垦公司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2007年5月8日向南方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后者在2007年6月4日出具执行证书，原告于2007年6月27日向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07）云法其执字第563号。二、被告有林公司是华垦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占股66.66%。据查，华垦公司的股东为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企业供销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农工商公司，控股股东，占股66.66%，法定代表人范军同为华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广州市国营九佛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九佛农工商公司）。而广州农工商公司的唯一股东为有林公司。综上，有林公司是华垦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间接拥有华垦公司的66.66%的股份。三、有林公司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事实上造成了法人人格混同和财产混同，恶意逃避债务，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2015年11月25日，有林公司操控华垦公司，恶意转移其华垦公司名下的财产，将华垦公司名下的土地和房屋全部交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收储，土地转让款10.3亿。而且，有林公司操控华垦公司出具付款指示函，将本应属于华垦公司名下的收入转入至有林公司的账户，依原告和被告华垦公司的约定，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华垦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高达12923744.79元。原告认为，有林公司和华垦公司构成关联公司，有林公司明知华垦公司有能力偿还债务但却恶意将华垦公司的财产转移至其账户，导致法院无财产执行，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有林公司的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故应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有林公司应当就华垦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判决：一、被告有林公司对(2007)南公证经字第12202号公证书所确定的被告华垦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500万元及利息、逾期还款利息、加倍迟延履行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暂计至起诉时的利息、逾期利息、加倍迟延履行金共计为12923744.79元，实际应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时止）；二、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有林公司辩称：一、我方不是被告华垦公司的股东，原告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为由、以《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为依据，主张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华垦公司的股东是广州农工商公司、九佛农工商公司，我方是广州农工商公司的股东，而非华垦公司股东。我方与华垦公司之间并没有存在财务、人员、办公场所等混同情况。我方没有实施滥用了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行为，不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二、华垦公司与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等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协议》约定：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支付的款项性质为土地补偿预付款，并不是华垦公司的土地补偿款收入。华垦公司被收储的土地大部分为农用地。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按工业基准地价预付的款项，最终评估结果可能少于预付款，部分款项还将退还。华垦公司的土地补偿款收入尚不能确定。三、原告尚欠华垦公司债务，华垦公司主张抵销。经抵销后，相关债务并不存在。四、我方对华垦公司享有债权673002792.83元及利息，我方有权将华垦公司的土地补偿款抵偿其拖欠我方的债务。五、根据原告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华垦公司的债权立案申请了强制执行，如果没有申请强制执行的话，意味着涉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对原告主张的本金1475417元计算的2006年9月1日至2007年1月30日之间的利息是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我方注意到原告证据公证执行证书中所载明的是500万元的债权，并无涉及本金是147万元多元的债权，故很显然原告主张的相应利息是超过诉讼时效的。另外，从公正执行证书反映的内容看，原告所主张的债权利息也是不明确的，执行证书只是笼统的写了500万元本金及利息。被告华垦公司辩称：一、我方同意有林公司的答辩意见。二、我方认为原告主张延迟履行金就是利息，按照原告的计算方式，原告所主张的迟延履行金是多计算了。三、我方并非恶意欠款，我方有合理的理由与原告沟通协商可以减免款项。此前一直没有谈及这个事情，还款是最近一年才归还的。我方确认还款协议是真实的，还款协议中第3点代还款属实。四、关于原告是否申请强制执行一点，我方不清楚。由于我方在改革，很多以前的资料及人员都不在了。关于原告执行的相关资料，当事人没有找到，所以我方无法确认原告有无申请强制执行。五、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我方并不是恶意欠款，一直都有合理理由与原告沟通。我方愿意归还欠款，但是不同意原告主张的金额。我方尚欠本金270万元，理由：1、我方证据表明90年代的时候，原告与我方是独资国企，经常互为担保，在当时借款500万元，我方只是使用了300万元，有200万元在借款当天就转账给原告，由原告支配使用。1996年、1997年间原告与我方发生数次借款，原告尚欠我方30万元未还，故我方认为两者应该互相抵扣，原告应该主张本金为300万元，并扣减30万元，因此我方尚欠原告270万元，我方明确表示同意向原告归还本金270万元。2、我方明确同意支付利息、迟延履行金，但标准应该是以27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及迟延履行金，具体如下：1、一般债务利息：第一阶段：以14754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6年9月1日计算至2007年1月30日；第二阶段：2007年1月31日计算至2007年4月30日，以270万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三阶段：自2007年5月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以27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2、迟延履行金：第一阶段：以270万元为本金，自履行期满即2007年5月1日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一倍计算；第二阶段：自2014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270万元为本金，按最高院关于迟延履行金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按每日万分之1.75计算。经审理查明:广东省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2年10月31日经工商部门批准名称变更登记为“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原告晶通公司）。被告广州华垦实业有限公司于1984年12月2日登记成立，股东为广州市国营九佛农工商联合公司、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企业供销公司。被告广州有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6日登记成立，股东是广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企业供销公司的唯一股东是被告广州有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07年4月16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对原告晶通公司（甲方）和被告华垦公司（乙方）于2007年4月11日经公证签订的《还款协议》作出（2007）南公证经字第12202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还款协议》约定：1、1997年7月2日，乙方与中信银行广州分行（原名“中信实业银行”，下同）签订97年海贷字第08号《借款合同》，向中信银行广州分行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OOO-OO元）；同日，甲方、乙方以及中信银行广州分行签订97年海保字第08号《保证合同》，由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由于乙方未履行还款义务，2000年2月23日，中信银行广州分行持广州市公证处作出的（2000）穗证内经字第18250号《强制执行公证书》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00)天法公执字第10号。3、2006年12月11日，甲方与中信银行广州分行签订信银穗保全(2006)0l号《和解协议》，甲方根据该协议代乙方向中信银行广州分行偿还了贷款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其中人民币1475417元于2006年9月1日支付，人民币3524583元于2007年1月31日支付。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就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就甲方代乙方向中信银行广州分行偿还的人民币5000000元，乙方承诺于2007年4月30日前向甲方偿还。二、乙方应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的壹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从2006年9月1日起以本金人民币1475417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2007年1月31日起以本金人民币500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利息计算至于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该部分利息应当与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本金在2007年4月30日前同时向甲方偿还完毕。三、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第一、二条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及利息，乙方应当以欠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壹年其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四、对于前述欠款本金、利息以及逾期还款利息，乙方同意接受法院的强制执行，甲方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五、本协议经双方签章后即生效，经公证处公证后即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六、本协议壹式伍份，曱、乙双方各执贰份，公证处壹份，每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7年6月1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做出（2007）南公证强字第00012号执行证书，载明申请执行人晶通公司可持本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对被申请执行人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欠款本金5000000元及人民币相关利息。原告持上述公证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华垦公司500万元及利息，本院已于2007年6月27日受理，案号为（2007）云法其执字第563号。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08年6月11日轮候查封被告华垦公司名下位于白云区××路黄金围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2008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07）云法其执字第56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在执行过程，本院于2007年6月28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限其于同年7月7日前履行上述执行证书所确定的义务，但未果。经向银行、房管及车管部门查询，被执行人名下房产已被其他法院查封，除此之外并无可供执行财产。经征询申请人，其表示暂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其他财产线索，并申请本案延期执行。本院认为，由于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其名下房产的处置需要与其他法院协调分配事宜，且申请人亦表示申请延期执行，本案依法可中止执行。……裁定：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07年6月1日作出的(2007)南公证强字第00012号执行证书中止执行。中止执行的情形消失时，申请执行人可向本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2017年，原告晶通公司向本院申请对（2007）云法其执字第563号恢复执行，并提交了查封申请书、被执行人名下财产查册说明、追加被告执行人广州有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广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为执行人的申请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回单（金额为2亿元）。该执行案件目前仍在审查处理中。另查明：2015年，案外人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甲方）、被告华垦公司（乙方）、案外人广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丙方1）和被告有林公司（丙方2）合称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储补偿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黄金围地块交由甲方收储，甲乙双方同意暂以广州市土地利用发展中心出具的本协议项下土地工业基准地价（按784元/平方米）为依据，补偿款暂定为人民币10.3亿元，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按暂定金额的80%（即人民币8.24亿元）拨付预付补偿款给乙方。乙方收款后应立即开展解除地块司法、抵押等工作，并保证在2016年12月30日前完成上述工作，上述补偿款乙方应优先用于偿付债务、涂销抵押、解除司法查封，丙方对乙方就上述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等。合同载明被告有林公司的开户银行及账号情况。合同签订后，2015年12月29日，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有林公司3.15亿元，银行支付凭证回单上载明是2120801征地和拆迁补偿支出。被告有林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属实，华垦公司是农场，历史债务很多，为了保障每一个债权人利益，当时政府要求有林公司作为华垦公司的上级主管公司托管这笔钱。针对上述欠款，有林公司于2018年4月向本院提交了《关于黄金围抵扣售出预收款项的说明》。诉讼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主张的计息计算方式如下：1、一般债务利息：第一阶段：以14754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6年9月1日计算至2007年1月30日；第二阶段：2007年1月31日计算至2007年4月30日，以500万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三阶段：自2007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2、迟延履行金：第一阶段：以500万元为本金，自履行期满即2007年5月1日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第二阶段：自2014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500万元为本金，按最高院关于迟延履行金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按每日万分之1.75计算。一般债务利息双方有约定利息。迟延履行金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有变更利率。被告有林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农信社-华垦资产包统计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债权转让明细表、债权文件移交清单、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中信银行-华垦资产包统计表、债务重组协议、标的债权清单、支付证明单、广州银行业务委托书、支付凭证、收据、证明。平安银行-华垦资产包统计表、广州有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第二次党政联席会议记录、债务清偿与减免协议书、支付证明单、业务委托书、支付凭证、收款收据。农行-华垦资产包统计表、减免利息协议、广州有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债券类项目债务清单、还款计划书、关于与农业银行签订减免利息协议的批复、关于有林系列公司减免息项目农行收款账号确认函、广州有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事项审批表、业务委托书、支付凭证、付款通知书、关于有林系列公司减免息项目农行收款账号确认函、广州有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事项审批表、业务委托书、支付凭证。东莞华创-华垦资产包统计表、民事裁定书、执行笔录、电汇凭证、收据、催付旅行款通知书、汇款通知书、银行进账单、广东省法院系统代管款（物）收据、华垦公司欠东莞市华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华创）债务往来情况明细表。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资料、公证书、案件受理通知书、收储补偿协议、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央行基准利率和计算公式、说明、执行案件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华垦公司的股东是广州农工商公司、九佛农工商公司，而有林公司并非华垦公司股东；其次，华垦公司、广州农工商公司、有林公司三个主体是各自独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即使有林公司是广州农工商公司的唯一股东，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有林公司是华垦公司是实际控制人；最后，原告对华垦公司的执行案件正在处理中，原告亦已在执行案件中提出追加被执行人申请，并提供相关财产线索，而目前该执行案件尚未有处理结果。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有林公司对(2007)南公证经字第12202号公证书所确定的被告华垦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500万元及利息、逾期还款利息、加倍迟延履行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9342.5元，由原告广东晶通公路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月琴人民陪审员  龙展鹏人民陪审员  孙 慧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