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潘文斌，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日珍，女，汉族，1963年8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毅，男，汉族，1976年1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住所地：茂名市光华南路59号大院。法定代表人：卓承建，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下称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日珍、车毅、茂名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3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赔偿廖日珍的交强险金额变更为169748.07元（减少205432.8元）。上诉人不服一审判決金额为205432.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追加粤*车、粤*车、粤*车的司机、车主以及交强险承保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不合理。粤*车、粤*车、粤*三辆车虽然无责任，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才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3条则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包括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另外，交强险条款规定了“交强险的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上诉人认为，由于法律法规对赔偿限额和顺序已有规定，因此，应参照这些规定，对于廖日珍的损失，应优先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承担33000元；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3000元，不足的部分，才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廖日珍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人，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主险）也规定，“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才按照保险合同负责赔偿”，即使法院不追加对方车辆的司机、车主以及交强险承保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也应在核定的廖日珍总损失中扣除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合计36000元，该部分由廖日珍向无责任的保险公司进行索赔，再就剩余的不足部分确定上诉人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未追加粤*车、粤*车、粤*车的司机、车主以及交强险承保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不合理。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损抚慰金不合理。关于廖日珍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精神损害赔偿属于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主险）第六条第（四）项的免责规定，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属免责事由，另外，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优先在交强险内赔付，对方有多部无责车辆，存在多个无责交强险，应在该限额内赔付廖日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残疾赔偿金计算不合理。上诉人认为廖日珍的伤残鉴定等级过高，庭前也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不合理。另外，上诉人对廖日珍的工作情况不予认可。关于居住情况，廖日珍提供杨晓辉的租赁协议，然后又通过杨晓辉的证明称廖日珍在该房子居住，那杨晓辉在何处居住，廖日珍又与何人一同居住？居住情况不合常理，可信度和证明力非常低，城镇标准不充分，应按农业标准计算。上诉人庭前已申请对廖日珍提供的工作居住证据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同意不合理。一审法院以劳动关系形成时间不以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为准，那法院以何认定廖日珍的劳动关系时间？极不合理。残疾金应按农业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有损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廖日珍辩称：一、被上诉人就其损失向茂名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及上诉人主张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涉案车辆的承保单位，在事故发生后，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给被上诉人，本案无需由被上诉人追加其他主体参加诉讼，如果上诉人在赔付给被上诉人后，可以依照保险合同以及法律规定向其他主体行使追偿权。二、一审判决并没有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不支持精神抚慰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报告以及工作居住等证明，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上诉人也未能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提出相反的足以反驳的证据支持其抗辩，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车毅、茂名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均没有进行答辩。廖日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廖日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司法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损失共401180.87元；2.判令车毅、茂名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在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赔偿剩余的部分对廖日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车毅、茂名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4日，车毅驾驶粤*号大型普通客车沿280省道茂名往水东方向行驶，16时07分行驶至280省道205公里500（茂名大道厚禄陂中间缺口路段）处因避让前方车辆采取措施不当碰撞停在公路中间缺口准备掉头由黄德辉驾驶的粤*号轿车后，又碰撞对面车道由林国杰驾驶的粤*号轻型箱式货车及由冯志雄驾驶的粤*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湘E4513挂重型特殊结构半挂车），造成车毅，冯志雄及粤*号大型普通客车上乘客林晓妮，李国胜，廖日珍，赖月琴，李紫薇，李心茹，李伟芬，赖荣辉，林志鹏，罗婕颖，戴汉敏，陈晓婷，杨铭柱十五人受伤，四车损坏，杨伟东家房屋围墙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处理并作出茂公交认字[2012]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车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廖日珍无责任。茂名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是粤*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法定车主。事故发生时，该车在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以下简称承运人险），每个座位保险责任限额为400000元。本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廖日珍受伤后，当天到茂名市石化医院住院治疗，自2016年10月4日至2017年5月12日，共住院治疗220天。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诊断内容为：1、肱骨骨折（右侧）；2、脑震荡；3、肺挫伤；4、多处挫伤。建议：1、出院后注意休息及避免右上肢负重；2、加强营养；3、住院期间需陪护人护理一名；4、建议全休3个月；5、出院后定期复查X光；6、出院后继续功能锻炼治疗，不适随诊。廖日珍在茂名市石化医院共用去医疗费104026.12元。廖日珍在茂名市石化医院还用去门诊费用775元、输血费用1540元。上述费用合计106341.12元，该费用已由茂名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支付完毕。廖日珍在茂名市石化医院住院期间自行支付医疗费共计739.8元。2017年5月26日，廖日珍到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同月31日，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广诚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评定被鉴定人廖日珍因交通事故右肱骨外科颈下粉碎性骨折、分离移位内固定术后伴各肌群放电，异常引起右上肢大部分丧失功能，评定为七级伤残。鉴定费为1900元。廖日珍系农业家庭户口。廖日珍主张护理费为120元／天。廖日珍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廖日珍主张营养费11000元。廖日珍主张交通费2000元，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交通票据。廖日珍主张其自2015年起至今在茂名市茂南开发区金城路8号二楼201房居住。廖日珍主张于2015年3月起在大众电脑手机城从事后勤工作。廖日珍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劳动合同书、茂名市茂南城郊经济开发试验区站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租赁合同予以证实。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对廖日珍提供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申请对劳动合同上的“大众电脑手机城”盖章和“廖日珍”指印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还认为廖日珍进行的伤残鉴定属廖日珍单方自行委托，鉴定结论存在明显错误，故申请对廖日珍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16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7684.3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案由应定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2]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车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廖日珍不负事故的责任。车毅驾驶的粤*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有承运人险，故廖日珍在本案中所遭受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在承运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廖日珍户籍虽然为农业人口，但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的收入来源，故廖日珍请求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申请对廖日珍伤残重新鉴定的问题。广东弘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内容，其形式要件合法，对其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没有提供足够的反驳证据推翻廖日珍自行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故对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至于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申请对劳动合同上的“大众电脑手机城”盖章和“廖日珍”指印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问题。廖日珍提供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实廖日珍与大众电脑手机城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形成时间并不以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此申请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因此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廖日珍请求本案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廖日珍因本案交通事故中遭受的损失分析计算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廖日珍提供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期间医疗票据及费用清单，医疗费为73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故廖日珍的住院伙食补助为22000元（220天×100元／天）。3．关于营养费11000元，廖日珍主张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7000元。4．护理费，参照茂名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结合治疗机构出具的诊断证明医嘱建议，廖日珍主张其住院期间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廖日珍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6400元(220天×120元／天×l人)。5．残疾赔偿金，廖日珍经鉴定为七级伤残，廖日珍年龄至定残之日，其年龄未超60周岁，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城镇人口计算，故其残疾赔偿金为301474.4元[37684.3元／年×40%（伤残等级系数）×20年]。6．评残鉴定费1900元，系廖日珍为评定伤残等级支出的实际费用，理应获得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2000元，廖日珍未能提供相关票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2000元，廖日珍未能提供相关票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本案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廖日珍此项请求不予支持。9．误工费，廖日珍主张按照2000元／月计算符合规定，属误工费应计算至出院后15天。误工费为15666.67元[2000元／月÷30天×(220天+15天)]。综上所述，廖日珍在本案的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合计为375180.87元，均属合理损失，应由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在承运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廖日珍。因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已可以足额赔偿廖日珍的损失，故廖日珍请求车毅、茂名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375180.87元给廖日珍。二、驳回廖日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659元（廖日珍已缓交），由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负担3422元，由廖日珍负担237元。限双方当事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相应金额到指定账户（账户名称及账号详见一审法院另行送达的缴费通知书）。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本案应否追加粤*号车、粤*号车、粤*号车的司机、车主及交强险承保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廖日珍损失数额是否正确。一、关于本案应否追加粤*、粤*、粤*的司机、车主及交强险承保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的问题。大地财产保险茂名公司上诉称廖日珍的损失应当优先由无过错车辆的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才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应当追加粤*号车、粤*号车、粤*号车的司机、车主及交强险承保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无需追加粤*、粤*、粤*的司机、车主及交强险承保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与诉讼，理由如下：首先，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车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廖日珍不负事故的责任，并没有认定其他车辆的司机或车主有责任。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主张由其他车辆的司机或车主对廖日珍进行赔偿依据不足。其次，车毅驾驶的粤*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了承运人险，每个座位保险责任限额为400000元，而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廖日珍损失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应予纠正。经查，一审判决针对廖日珍主张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赔偿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并没有支持而是驳回了廖日珍该项诉讼请求，因此，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该上诉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大地财产保险茂名公司上诉称廖日珍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对其评定的伤残等级过高，应重新鉴定；且一审判决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廖日珍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应当按照农业人口标准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在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反驳廖日珍自行委托弘诚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称廖日珍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业人口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廖日珍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劳动合同书、站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租赁合同等证据足以证实廖日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收入来源，故在本案中应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廖日珍的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廖日珍的残疾赔偿金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大地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1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挺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