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7民初4983号 原告：四川恒力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机投镇中央花园**26-2-4A。 法定代表人：徐之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伟，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平，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鸿运达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一路**。 法定代表人：王新源。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江，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传辉，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兴达彩钢钢结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石羊工业园办公楼/div> 法定代表人：任大明。 原告四川恒力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嘉公司）与被告成都鸿运达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运达公司）、四川兴达彩钢钢结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彩钢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恒力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伟，被告鸿运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江、曾传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兴达彩钢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力嘉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加工钢构件不合格所遭受的损失611083.9元及相应利息（以611083.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14日起算至起诉之日为144210.71元，此后以611083.9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二被告连带赔偿因处分钢构件的收益234484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14日，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签署《钢结构构件加工合同》，约定二被告对原告所承包的遂宁市智慧桥工程的桥面主梁钢构件进行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二被告加工的钢构件质量争议，原告与发包人发生纠纷，在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船山区法院）进行诉讼。后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遂宁市中院）终审确认，二被告加工的钢结构未达到质量标准，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共计872977元，发包人承担其中的30%，原告自行承担70%即611083.9元。二被告对此应予赔偿。二被告处分钢结构件所得收益234484元，亦应向原告支付。 被告鸿运达公司辩称，1.合同相对方为被告鸿运达公司，因借用了被告兴达彩钢公司的厂房，故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在合同上签章，实际被告兴达彩钢公司与涉案合同履行没有任何关系。2.被告鸿运达公司系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焊接标准进行的施工，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能够证明被告鸿运达公司的焊接质量符合施工图纸的要求，被告鸿运达公司使用的原材料亦由原告提供，故钢结构未达到质量标准的责任不在被告鸿运达公司。3.关于处分的钢结构，系由于原告因自身纠纷没有及时支付加工费，亦未及时拉走货物，给被告鸿运达公司造成了损失，被告鸿运达公司才处分了钢结构，处分的金额是15万余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工程遂宁B区智慧桥工程的发包人为遂宁市河东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东开发公司），总承包人为凉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凉山公路公司）。2013年3月1日，凉山公路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范围是钢结构桥面钢构件、桥面上部钢结构架及绿化钢板，工作内容为完成上述材料的购买、制作、运输、安装、检测、吊装等全部内容。《内部承包合同》的签订地在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厂内。 2013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鸿运达公司、被告兴达彩钢公司签订《钢结构构件加工合同》，合同封面及抬头载有“委托方”（甲方）为原告，“承揽方”（乙方）为被告鸿运达公司；合同落款处“委托方”加盖原告印章，“承揽方”处加盖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鸿运达公司在“承揽方”上方合同最末一条“第八条其他”条文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合同第一条第一点约定工程名称为遂宁市智慧桥工程。合同第一条第二点约定加工内容为桥面主梁钢构件（含上部矩管桁架的下部支墩台）。合同第一条第三点“图纸来源”约定，甲方提供电子版图纸一套；乙方分解加工图后提交一份给甲方审核确认无误后向甲方提供一套完整的加工详图；如涉及变更，以甲方的书面通知为准，甲方应在变更构件未加工前通知乙方，如已经加工，造成材料及加工费的损失由甲方负担；乙方技术联系人：张恩华。合同第二条“材料提供”约定，钢结构件的钢材由甲方提供，其余辅料由乙方提供；材料的质量委托乙方验收，并由乙方负责。合同第三条第二点“质量验收依据”约定，验收依据为国家现行规范标准《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5-2001）、图纸要求、甲方书面文件要求。合同第六条第三点约定，构件质量不符合图纸和规范以及本合同相关约定要求的，应由乙方负责返工或重新提供产品，施工现场整改产生费用的，由乙方负责支付相关费用。 2013年5月3日，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受发包人河东开发公司的委托，出具《遂宁D区桥、智慧桥检测情况汇报》，载明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重庆分公司现场检测组在钢结构制作工厂对智慧桥钢结构焊缝进行检测和对原材料抽样检查，发现（超声波检测前）焊缝未焊满，属焊接中少焊一道焊，不满足规范要求；焊缝外观存在较大问题，焊后箱梁变形量较大；智慧桥桥址处提取的原材料试样不能满足项目的要求。同年5月15日，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001号《专题报告》，载明在分包方钢梁制造基地，对钢梁装配及焊接质量情况进行了实地检查，通过实地检查、测量及焊缝超声波检测，发现目前钢梁外形尺寸、焊缝外观及焊缝内部质量均存在较多质量问题，按《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和《铁路钢桥制造规范》评定为不合格。根据该001号《专题报告》的要求，发包人河东开发公司于2013年5月17日向凉山公路公司发出整改通知，要求凉山公路公司立即按要求组织整改，确保工程质量。 2013年5月22日，凉山公路公司在被告兴达彩钢公司组织召开关于钢箱梁整改前座谈会，参会人员包括有凉山公路公司、原告和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工作人员。会议主要议题记载“1.经厂方现场会议，该厂明确表示可以一次整改到位。2.2013.5.24日前将详细的施工组织设计、焊接工艺评定、详细整改措施等一切前期施工手续（含质量保证体系），报我公司（凉山公路公司）及甲方（河东开发公司）、监理、设计等相关单位审批，并按审批后的方案实施整改。3.该会议主要根据钢箱梁第三方检测机构，对智慧钢箱梁检测结果进行会议。” 2013年5月29日，发包人河东开发公司再次向凉山公路公司发出关于加快智慧桥钢结构整改进度的通知，指出凉山公路公司根据5月17日整改通知的要求，就钢结构加工制作质量问题提交的专项施工方案和质量整改方案，经组织监理、设计、检测单位审查未达到专项施工方案深度，无法满足指导施工和控制质量的要求，要求凉山公路公司重新提交详细可行的钢结构专项施工方案以及焊接工艺评定方案。该通知同时提出，鉴于凉山公路公司已经出现的严重质量问题，为确保后续钢结构返修质量，河东开发公司要求凉山公路公司在返修时必须提高质量标准：对顶板、底板、腹板所有对接焊缝，以及腹板与顶、底板相连接的角对接焊缝全部按Ⅰ级焊缝标准执行；其余焊缝按Ⅱ级焊缝标准执行。 2013年7月4日，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受河东开发公司委托再次前往分包方钢梁制造基地，对返修试验段钢梁（F段）进行了实地检测，并出具了002号《专题报告》。报告载明，通过再次实地检查、测量及焊缝超声波检测，发现返修试验段钢梁外形尺寸、焊缝外观及焊缝内部质量均存在较多质量问题，按《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和《铁路钢桥制造规范》评定为不合格。 2013年7月16日，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编号为2013-00565的《钢焊缝超声波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凉山公路公司委托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在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加工厂内对涉案项目钢构件进行检测。通过对编号为B1、B2、B3、F1、F2、F3的构件焊缝100%检测，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结论为天桥钢箱梁面板与腹板T接焊缝、底板与腹板T接焊缝（质量等级为Ⅱ级），上面板、下底板纵向对接焊缝（端部1m范围内为Ⅰ级，其余部位为Ⅱ级），腹板横向对接焊缝（质量等级为Ⅰ级），所检构件焊缝质量均符合《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JTG/TF50-2011）和《钢焊缝手工超声波探伤方法和探伤结果分级》（GB11345-89）Ⅰ、Ⅱ级焊缝质量要求。2013年7月25日，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再次出具编号为2013-00582的《钢焊缝超声波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凉山公路公司委托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在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加工厂内对涉案项目钢构件进行检测。通过对编号为A1、A2、A3、CD1、CD2、CD3、CD4、E1、E2的构件焊缝100%检测，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结论为天桥钢箱梁面板与腹板T接焊缝、底板与腹板T接焊缝（质量等级为Ⅱ级），上面板、下底板纵向对接焊缝（端部1m范围内为Ⅰ级，其余部位为Ⅱ级），上面板、下底板、腹板横向对接焊缝（质量等级为Ⅰ级），所检构件焊缝质量均符合《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JTG/TF50-2011）和《钢焊缝手工超声波探伤方法和探伤结果分级》（GB11345-89）Ⅰ、Ⅱ级焊缝质量要求。经本院庭后向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核实，上述两次检测均为被告兴达彩钢公司以凉山公路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委托，实际委托单位为被告兴达彩钢公司。 2013年9月29日，原告因其与凉山公路公司之间的纠纷向船山区法院起诉，要求凉山公路公司赔偿因其终止履行与原告之间的合同给原告带来的损失。凉山公路公司向船山区法院提起反诉，认为系因原告违约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要求原告退回其已支付的工程款。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船山区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鉴定部门对原告的损失进行了鉴定。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法院的要求作出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认定原告存在购买钢构件材料损失794816元，加工费损失312645.6元，扣除处理钢结构件的收益234484.2元，原告的损失为872977.4元。原告及凉山公路公司并表示对该损失金额无异议。后该案经遂宁市中院二审判决。遂宁市中院认为，因原告没有桥梁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导致凉山公路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合同无效的损失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予以分担。凉山公路公司的过错为缔约过失即违法分包及未审查承包人的施工资质，而原告的过错既有缔约过失即超越自身资质承揽工程，又有履行合同中的过程即不能按照双方合同要求的质量标准提供合格的承揽物，且经过两次整改亦不能达到质量要求。因此，遂宁市中院认定原告承担损失的70%即611083.9元，凉山公路公司承担损失的30%即261893.1元。 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鸿运达公司提交的湖南华罡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工程施工图，其中《设计说明》第三点“钢结构的制造及涂装”，第6点载有“本设计所标明的对接焊缝和熔透焊缝均要求与母材等强，焊缝质量不低于《公路桥涵施工技术规范》中二级焊缝标准，并按规定进行外观及内部缺陷检验；图中未注明焊缝或施工过程中需焊接时一律满焊”，第7点载有“翼板与腹板间的角焊缝采用埋弧自动焊或气体保护焊，焊缝质量不低于三级焊缝，除注明外，所有角焊缝均为沿长度方向满焊”。被告鸿运达公司拟证明涉案项目存在质量标准提升的情况。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设计说明中“与母材等强”的要求即需要达到一级标准才能满足，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被告鸿运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与母材等强”与焊缝标准之间的关联性，而根据发包人河东开发公司于2013年5月29日向凉山公路公司发出的关于加快智慧桥钢结构整改进度的通知，其内容明确要求凉山公路公司在返修时必须提高质量标准（对顶板、底板、腹板所有对接焊缝，以及腹板与顶、底板相连接的角对接焊缝全部按Ⅰ级焊缝标准；其余焊缝按Ⅱ级焊缝标准）执行，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达到被告鸿运达公司主张的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质量标准提升的情况的证明目的。 2.原告提交的2013年6月19日凉山公路公司在被告兴达彩钢公司组织召开关于钢箱梁整改方案会议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记载参会人员包括有凉山公路公司、原告、被告兴达彩钢公司以及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工作人员。会议会议纪要同时记载“1.将钢箱梁厂区已加工的横向焊缝按壹级标准进行整改，现场纵横向对接焊缝一律按壹级标准进行对接。2.除厂区内的横向焊缝按上述整改其余焊缝，未合格的焊缝一律按相应标准、工艺整改到设计要求。第一段箱梁在2013年6月28日前整改到位，并通知相关人员进行检测验收。……你公司（被告兴达彩钢公司）一定要引起高度重视，严格按工艺、规范组织施工，必须一次性整改到合格，否则造成的一切后果自负。”原告拟证明二被告对质量标准为一级是知晓并认可的。被告鸿运达公司对该份证据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焊缝质量标准属于合同中的重要内容，其变更会同时涉及合同价款等重要条款的变更，虽然被告兴达彩钢公司派有人员（无法明确辨认姓名）参会，但该人员的身份并不明确，且非合同承揽方的签订人员或约定的技术人员，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参会人员有被告鸿运达公司、被告兴达彩钢公司的授权，而有权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故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3.被告鸿运达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刁志户签订的《废品收购协议》，拟证明涉案钢结构件处置价格为150000元。原告对该份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鸿运达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为孤证，缺乏款项支付、市场单价等相关证据材料佐证，故本院对被告鸿运达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三点，一是合同相对方的认定，二是涉案钢结构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是原告损失的确定以及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 关于合同相对方。本院认为，虽然《钢结构构件加工合同》的合同封面及抬头载有委托方为原告，承揽方为被告鸿运达公司，但被告鸿运达公司、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均在合同落款处签章。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加工合同的实际履行地在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加工厂内；凉山公路公司就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组织的两次整改会议亦是原告和被告兴达彩钢公司派员参加，结合被告鸿运达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鸿运达公司、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共同签订的，即被告鸿运达公司、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共同为原告在《钢结构构件加工合同》中的相对方。 关于被告鸿运达公司、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加工完成的钢结构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本案确实存在焊缝质量标准提升的情况，原告亦不能举证证明被告鸿运达公司、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就提升焊缝质量标准与原告达成合意改变《钢结构构件加工合同》中的原有约定，但《设计说明》除对焊缝质量标准有规定外，同时要求按规定进行外观及内部缺陷检验以及满焊。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2013-00565号及00582号的《钢焊缝超声波检测报告》载明的检测结果，未提及对外观及内部缺陷检验以及是否为满焊的检验，而被告鸿运达公司、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已擅自将涉案钢结构件处分，导致本案中无法对涉案钢结构件在外观及内部缺陷检验以及是否为满焊等方面进行检测，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一方面，中国船级社实业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的002号《专题报告》则明确返修试验段钢梁外形尺寸、焊缝外观及焊缝内部质量（存在未焊透及夹渣缺陷）均存在较多质量问题。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鸿运达公司、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加工完成的钢结构件存在质量问题，被告鸿运达公司、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 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以及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首先，根据船山区法院及遂宁市中院查明的事实，原告为履行涉案的智慧桥工程损失共计872977.4元，具体为购买钢构件材料损失794816元，加工费损失312645.6元，扣除处理钢结构件的收益234484.2元。原告对上述数据予以认可，在被告鸿运达公司、被告兴达彩钢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数据予以采信。虽然实际处理钢结构件的收益并未由原告收取，但船山区法院及遂宁市中院在认定原告损失时对该部分金额予以了扣减，故被告鸿运达公司、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应当将该部分收益交付给原告。因此，本院对原告诉请被告鸿运达公司、被告兴达彩钢公司支付处理钢结构件的收益23448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外，因原告实际并未向被告鸿运达公司、被告兴达彩钢公司支付加工费，故该部分费用不应算作本案损失，同时遂宁市中院认定原告损失由其自行承担70%，由凉山公路公司承担30%，因此，本案中原告损失金额实际为392232.3元[（794816元-234484.2元）×70%]。综合涉案工程的全部履行情况，原告遭受该部分损失由被告鸿运达公司、被告兴达彩钢公司加工完成的钢结构件质量不合格以及原告超越自身资质承揽工程两部分原因造成，故原告对其损失自身应承担一部分责任，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原告承担损失的30%即117669.70元（392232.3元×30%），二被告承担损失的70%即274562.61元（392232.3元×70%）。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各方当事人各有过错，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鸿运达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四川兴达彩钢钢结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四川恒力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分钢构件的收益234484元； 二、被告成都鸿运达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四川兴达彩钢钢结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四川恒力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损失274562.61元； 三、驳回原告四川恒力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98元，公告费260元，由原告四川恒力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34元，被告成都鸿运达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四川兴达彩钢钢结构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7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翟  辉  容 人民陪审员     杜星伯 人民陪审员     郑维芳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董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