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218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化俊，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国，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骏，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日超特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金都路4299号D幢727号。组织机构代码：77931380-0。法定代表人：张深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泽，男，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许钦，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化俊、刘万国因与上诉人上海日超特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日超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化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化俊按照实际出资比例60.465%享有工程款及利息。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实际投资额为86万元，刘化俊、刘万国分别出资52万元、34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60.465%、39.535%，一审在未确定总出资额情形下，仅依刘万国提供的存疑证据做出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认定刘万国提供的工人工资领款收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1、该收据系后期制作，与原始凭证不一致。2、刘万国在（2015）温鹿民初字第1098号案件中提供的工人工资领款收据与该收据存在诸多不一，且刘化俊与上海日超公司一审均否认其真实性。3、即便该收据被淋湿未损坏，也应当提供原件供佐证。4、原判认定刘万国支付工人工资513237元，这与2011年3月9日《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载明的刘万国陈述尚欠工人工资39-42万元相矛盾。二、2010年9月3日、10月16日，刘化俊与刘万国共同签署的费用分摊清单先后确认分别支付215344.50元、209602.40元及18783元、109282.50元，后者平摊后各支付64032.75元，故可以确认刘万国、刘化俊分别支付273635.15元、279377.35元，且刘化俊还向上海日超公司借支18.60万元。三、刘万国未提供187692.40元材料款原件，原判认定复印件属于合法有效证据，该自由心证超出合理范围。四、2011年5月9日，温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载明刘万国承认刘化俊支付522665.50元，原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五、对于第三人独立诉讼请求受理费10362元应当减半收取。刘万国辩称，法院此前并非以工人工资已经支付，而是以申请仲裁主体不符为由驳回起诉。刘化俊从未参与庭审，其代理人始终未能举证证明实际出资，且在几个诉讼中的意见前后不一，故刘化俊的上诉请求不能采信，实际出资人为上海日超公司。上海日超公司辩称，一、其对刘万国一审提供的50余万元工人工资领款收据持有异议，存在事后重新制作的情形。即使是其代为发放，也不能证明刘万国是实际支付者。二、刘化俊与刘万国的费用如何分摊，取决于二者法律关系及证据的认定。三、原判认定18余万元材料款的问题，若单纯从认定角度而言，一审法院的酌情心证存在一定瑕疵。刘万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刘万国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既没有按照刘万国是涉案工程的唯一实际施工人或主要实际施工人，也没有按照涉案工程系刘万国与刘化俊共同实际施工完成的事实，而是将上海日超公司的部分出资强加到刘化俊名下，再依照仲裁裁决书、工程成本价与刘化俊与刘万国进行结算来认定，导致只收取8%管理费的上海日超公司获得了高额工程价款915874.10元，余款739693.90元由刘化俊与刘万国进行结算的判决，且利息分配不当，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在未认定刘化俊出资52万元的同时，却将上海日超公司的实际出资强加于刘化俊名下，依据虚假的仲裁闹剧，以工程成本价来充当所谓的内部承包结算款裁判，属认定证据错误。三、上海日超公司与刘化俊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责任协议书》不真实，即使是真实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也是无效的，故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判未对诉讼保全费5000元进行处理，应予纠正。刘化俊辩称，一、涉案工程从开工到竣工的各个时间节点，均由其与刘万国进行结算，其没有中途退出工程。二、《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按照1:1投资及分配利润，故投资款及利润均应平分。三、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工程款也已到位，故合同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无效之说。上海日超公司辩称，一、刘万国的上诉理由足以证明其承认上海日超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实际出资。二、仲裁裁决中所认定的李书亮钢结构工程款12.6万元等内容，不管是工程款还是劳务费、管理费，可依相关协议及凭证进行认定，不存在虚假仲裁的问题。50余万元税费问题，是因刘万国一审庭审陈述施工过程中没有提供税务发票，故相应税费缴纳是法定义务，仲裁裁决不存在虚假成分。三、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在上海日超公司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的情况下，其与自身员工刘化俊签订的内部协议有效，所以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上海日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上海日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739693.90元及利息损失115627.51元，改判为上海日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614346.40元及利息损失60382.98元。事实和理由：一、刘万国已认可上海日超公司一审提交的监察笔录，相应的金额应在工程款中扣除。1、一审判决书第七页已认定刘万国自认上海日超公司支付12万元工人工资及11余万元工程款，上述款项应视为上海日超公司的出资，应做相应的扣减。2、上述款项不能理解为刘化俊的出资，应当按照《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认定为刘化俊与刘万国的共同出资。刘化俊辩称，刘万国向上海日超公司领取的120000元工人工资款，根据《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其中一半即6万元应当作为刘化俊的投资款。刘万国辩称，一、12万元工人工资是工程完成后上海日超公司在劳动监察中队指令下支付的，该款是应从事先支付的31余万元中扣除，并非出资款。二、上海日超公司未澄清出资与垫资的区别，结合刘化俊庭审提供的证据，均可反映是上海日超公司或者相关人员出资。刘化俊从未出资，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出资额，故不存在双方共同出资的情形。三、工程税款不在本诉范围之内，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支持。刘万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海日超公司支付刘万国工程款1340000元，自2014年1月4日起开始计算拖欠工程款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息。庭审中，刘万国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上海日超公司支付工程款1342568元工程款，其中刘万国按其工人工资实际出资513237.50元占比全部工人工资出资648335元计79%主张享有1060628.72元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自2014年1月28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6日，上海日超公司分别中标温州职工中等卫生学校（以下简称温州职工卫校）-1号学生宿舍楼加固工程和食堂加固工程。同年7月15日，温州职工卫校与上海日超公司分别就-1号学生宿舍楼加固工程、食堂加固工程各签订《小型基建项目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宿舍加固工程价款为197932元，食堂加固工程价款为359367元，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按中标价结算，工程量按实计算。后该工程于2010年10月4日竣工。经（2015）温鹿民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工程造价款1655568元，由于温州职工卫校已经支付上海日超公司313000元，故判决温州职工卫校支付上海日超公司工程款1342568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判决业已执行，职工卫校已支付1342568元工程款及利息209867.62元（已扣除执行费15825.68元、诉讼费、鉴定费31266元）。上述款项仍处于执行冻结状态。同年7月8日，刘化俊（作为乙方）与上海日超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项目工程承包责任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乙方全面负责涉案工程从开工到竣工全过程的实施管理（施工方案、进度、质量、安全、资料等全面工作），甲方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8%收取，所有税金由乙方负责包括企业所得税，按进度款同步预扣15%，待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完毕与各项手续齐全后支付。同年7月9日，刘万国（工程部，作为乙方）与刘化俊（业务部，作为甲方）签订《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甲乙双方在完成该合同所包括的全部内容过程中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1:1比例投资，并利润也按1:1分享，本项合同为暂定总价，合同总价暂估人民币100万元，工程结算总造价以财政审价机构审核为准。本项工程由上海日超公司提取工程总价的8%作为上交公司的管理费，暂定为人民币8万元，最终造价以财政审核为准，管理费多返少补…本项工程预付款、进度款、竣工验收完工款在业主方下拨工程款后3个工作日内，按比例扣除公司上交的管理费后，甲乙双方各按50%比例分配该工程款…及其他权利义务内容。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后刘化俊退出涉案工程，主要由刘万国负责后续工程施工。2013年7月11日，刘万国以内部承包人的名义起诉上海日超公司，经（2013）温鹿民初字第1269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2014年4月4日，刘万国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起诉刘化俊、温州职工卫校、上海日超公司，案号为（2014）温鹿民初字第905号，后因故撤回起诉，并以第三人名义参加上海日超公司起诉温州职工卫校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案号为（2015）温鹿民初字第1098号，由于第三人在该案中提起的独立诉讼请求与该案不属于同一种法律关系，故法院依法予以裁定驳回。现刘万国再次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审理期间，上海日超公司于2016年9月6日向温州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经（2016）温仲裁字第580号仲裁裁决，刘化俊应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按992874.10元与上海日超公司就涉案工程内部承包进行结算。该案仲裁期间，温州仲裁委员会委托温州华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刘化俊与上海日超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结算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一份《专项审计报告书》，载明：刘化俊与上海日超公司内部承包结算款为992874.10元，包括刘化俊借支律师费88000元、支付钢结构工程款（李书亮）126000元、支付工人劳务费（刘万国）120000元、8%管理费132413.44元以及各类税费526460.66元，另上海日超公司主张已支付工人劳务费（刘万国）230000元和刘万国领取开支5000元依据不足，无法确定系上海日超公司为刘化俊支付的工程费用，故未列入，且刘化俊未提供任何工程发票，故计算企业所得税、工程的费用均未扣除。上述款项在证据充分的情况下可相应调整。经询问刘万国，其表示发票问题可待本案工程款结算之后再另行协商处理。另查明：经庭审核对，刘万国提供的工人工资领款收据原件记载的金额为648335元，其中刘万国支付出513237.50元，刘化俊支付135097.50元。另刘万国提供材料收款收据等复印件记载的金额为187692.40元，但表示原件已经遗失，无法提供，其主张涉案工程材料款支出约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由刘万国与刘化俊合作施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按1:1出资并分享利润，经庭审查明，刘万国出具的工人工资领款收据虽部分系后期自行补制，但其在（2015）温鹿民初字第1098号案件审理中已经出示原件，且经比对，上述领款收据的金额基本一致，故依法予以确认。刘化俊辩称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上述领款收据需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但其无法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其他领款收据或其就涉案工程有额外支出，故刘万国主张上述领款收据系其个人支出，部分经刘化俊签字确认系共同支出，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刘万国支出的工人工资金额为513237.50元，刘化俊支出的工人工资金额为135097.50元，合计648335元。刘万国主张涉案工程材料收款收据部分遗失并提供187692.40元材料收款收据复印件，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该金额确定涉案工程材料款支出，故涉案工程总造价成本为836027.40元（648335+187692.40），其中刘万国出资占比为72.6%[（513237.50+187692.40/2）/（648335+187692.40）]，刘化俊出资占比为27.4%[（135097.50+187692.40/2）/（648335+187692.40）]。现刘化俊与上海日超公司于2010年7月8日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责任协议书》业经（2016）温仲裁字第580号裁决确认按992874.10元进行内部承包结算，其中88000元系刘化俊与上海日超公司之间的借款，不属于涉案工程款范围，应予以扣除。另上海日超公司主张仍应扣除刘万国在劳动仲裁庭审笔录中确认收到的230000元，刘化俊主张扣除劳动仲裁庭审笔录刘万国确认刘化俊支出520000元，但没有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上海日超公司主张黄炜已领取55500元予以扣除，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但（2012）温鹿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确认黄炜从上海日超公司预支工资6000元，依法予以确认。许建民出具证明记载30000元工程押金及刘万国、刘化俊主张各支付15000元工程押金未退回，均未计算在涉案工程款内，故本案不作处理。刘万国自认从上海日超公司领取5000元，依法予以确认。因涉案工程产生的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等，不属于涉案工程款，且非必要支出，不予采信。至于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按涉案工程款已执行到位利息金额209867.62元计算为宜，综上，上海日超公司享有涉案工程款915874.10元（992874.10-88000+5000+6000）及利息94240.11元[（915874.10-313000）/1342568×209867.62]，剩余739693.90元（1655568-915874.10）由刘万国与刘化俊进行结算，其中刘万国享有72.6%即537017.80元（739693.90×72.6%）及利息83945.58元（537017.80/1342568×209867.62），刘化俊享有27.4%即202676.10元（739693.90×27.4%）及利息31681.93（202676.10/1342568×209867.62）元。另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涉案工程的税费暂不予调整，待双方提供发票后按实际发生再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上海日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739693.90元及利息损失115627.51元，其中刘万国享有72.6%即537017.80元工程款及利息83945.58元，刘化俊享有27.4%即202676.10元工程款及利息31681.93元；二、驳回刘万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化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46元，第三人独立诉讼请求受理费10362元，由刘万国负担5378元，由上海日超公司负担12353元，由刘化俊负担6977元。二审中，刘化俊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关于温州职业中等卫生学校1号宿舍、食堂2010年9月3日前费用平摊清单及相应凭证，拟证明刘化俊、刘万国2010年9月3日共同签署的费用平摊清单确认分别支付215344.50元、209602.40元。证据2记账凭证，拟证明刘化俊2010年10月3日支付13164元。证据3记账凭证，拟证明刘化俊2010年10月16日支付205.50元。证据4记账凭证，拟证明刘化俊2010年10月20日支付24000元。证据5记账凭证，拟证明刘化俊2010年10月23日支付9101.50元。证据6记账凭证，拟证明刘化俊2010年10月26日支付4295元。证据7关于温州职业中等卫生学校加固工程费用平摊清单及相应凭证，拟证明刘化俊、刘万国2010年12月16日共同签署的费用平摊清单确认分别支付18783元、109282.50元，双方平摊后各支付64032.75元。证据8协议书、收条，拟证明刘化俊2010年10月26日与上海日超公司结算钢结构工程款支付126000元。证据9报销凭证，拟证明刘化俊2010年9月3日至11月19日向上海日超公司借款127213.50元，其平摊后应为63606.75元。经质证，刘万国认为：证据1、7及其附件凭证均为复印件，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一审提交的双方于2010年9月3日结算的96081元、102000元单据，且部分凭证其已在一审期间提供；证据2-6、9是证据1、7的附件，是做账凭证，不属于独立证据；证据8与本案无关，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应当不予支持。上海日超公司认为：关联性方面，证据1的证明对象无论是谁，其不是协议相对方；证据7有公司员工张周群签字，予以认可。真实性方面，证据1无法辨认，但应是刘化俊、刘万国的真实签名；证据2-6有张周群、陈林娒签字的凭证予以认可，其他的由法庭审核，但对出租车费、停车费凭证无异议；证据8、9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刘化俊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据1虽为复印件，但刘万国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7除了刘化俊、刘万国签字外，还有上海日超公司认可的员工张周群签字，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2-6无法明确具体款项内容，也与刘化俊、刘万国业经结算相冲突，故二审不予认定；证据8一审业已采信，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9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形下，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故二审不予认定。上海日超公司提供下列证据：证据1付款凭证，拟证明上海日超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证据2汇款凭证、证据3协议书、证据4收条与付款凭证，拟共同证明上海日超公司直接垫付工程款。经质证，刘化俊对上述证据1中编号手写陈1、陈2、陈7、陈10、陈11、陈14的三性无异议，其他的由法庭审核；证据2-4中李书亮经手的126000元凭证三性均无异议，其他的由法庭审核。刘万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是报销凭证，而非出资凭证，且双方两次结算后已平摊；其与上海日超公司已结算，刘化俊虽有参与签字但未出资。本院认为，上海日超公司提供的证据1与刘化俊、刘万国结算的涉案工程款项相冲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形下，不足以证明直接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故二审不予认定；证据2一审业已采信，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3日，刘化俊（甲方）与刘万国（乙方）结算、签订关于温州职业中等卫生学校1号宿舍、食堂2010年9月3日前费用平摊清单，该清单载明：甲方刘化俊费用清单金额如下——单据①A001-A002钢筋费用68170元，单据②A0047-A0059河砂费用14330元，单据③材料费用5915元，单据④标书费用3000元，单据⑤A0093-A00110费用7574元，单据⑥A0013-A0072水泥工具费用26369.50元，单据⑦A0083-A0088运费475元，单据⑧A0090-A0092运费384元，单据⑨A001-A004费用33712元，单据⑩A0069-A0044-A0082工具费15415元，以上单据①-⑩合计金额175344.50元+卫生学校保证费40000元，总计215344.50元。乙方刘万国费用清单金额如下——单据①材料费用96081元，单据②预付工人生活费用102000元，单据③费用4620.90元，单据④费用1975.50元，单据⑤费用1925元，单据⑥工人生活费3000元，以上单据①-⑥合计金额209602.40元。以上甲、乙方费用清单合计424946.90元，除以2单份金额计212473.45元，得乙方刘万国应补给甲方刘化俊现金人民币贰仟捌佰柒拾壹元整。甲、乙双方在2010年9月3日前所有权即都已平摊清楚。注：①甲、乙双方各项费用清单复印件见后，②乙方补给甲方收据见复印件，③各押金条、保证金条、工人生活费预支单见后复印件。2010年12月16日，刘化俊（甲方）与刘万国（乙方）结算、签订关于温州职业中等卫生学校加固工程费用平摊清单，该清单载明：根据温州职业中等卫生学校甲、乙双方于2010年7月9日协议条款，甲、乙双方在此工程中发生的材料等费用均由甲、乙双方共同采购支付，费用发生后双方按1:1比例平摊，工程款回款后按1:1比例提取，今特将甲、乙方工程中应平摊费用平摊如下：甲方：①编号001单据材料费4647元，②编号002单据工具费6136元，③编号002单据采购员工资、项目经理工资（本项工程）计8000元，以上甲方所发生费用应平摊数据合计人民币壹万捌仟柒佰捌拾叁元整（￥18783元）。乙方：①编号001单据材料款24489元，②编号002单据材料款12780元，③编号003单据材料款4178元，④编号004单据材料款506元，⑤编号005单据租赁费3000元，⑥编号006单据材料款2012元，⑦编号007单据材料款7673.50元，⑧编号008单据费用5393元，⑨编号009单据费用7141元，⑩编号010、011单据管理工资19400元，?编号012、013单据管理工资20000元，?编号014单据工具费2710元，以上乙方所发生费用应平摊数据合计人民币壹拾万零玖仟贰佰捌拾贰元伍角整（￥109282.50元）。综上，甲、乙双方应平摊数据128065.50元，平摊后甲、乙双方各应支付费用为64032元，所以平摊后甲方应补回乙方所发生费用合计人民币肆万伍仟贰佰肆拾玖元整（￥45249元）。（备注：乙方以上各项材料款均已平摊，均由乙方支付，与甲方无关，明细详见附件）（备注：钢结构余欠款未付，工程款到账后支付。）（备注：甲方在项目经理工资方面追加陆仟元，乙方补付甲方参仟元整。）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海日超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本案中，上海日超公司（甲方）与刘化俊（乙方）2010年7月8日签订《项目工程承包责任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全面负责涉案工程从开工到竣工全过程的实施管理（施工方案、进度、质量、安全、资料等全面工作），甲方管理费按工程总造价8%收取，所有税金由乙方负责包括企业所得税，按进度款同步预扣15%，待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完毕与各项手续齐全后支付。且（2013）温鹿民初字第1269号民事裁定书业经认定上海日超公司与刘化俊存在内部承包关系，故上海日超公司在依约扣除税金、管理费后，应当将剩余的工程款支付给刘化俊、刘万国。鉴于涉案工程造价业经（2015）温鹿民初字第1098号生效判决认定，上海日超公司与刘化俊之间的内部承包结算也经（2016）温仲裁字第580号仲裁裁决，原判在该两份文书基础上合理扣除律师费支出88000元，依法认定上海日超公司应向刘化俊、刘万国支付工程款739693.90元及利息损失115627.51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维持。刘万国主张上海日超公司支付工程款1342568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海日超公司主张仅支付工程款614346.4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化俊与刘万国的出资及利润分享。其一，出资方面。刘化俊与刘万国分别于2010年9月3日、12月16日签订的费用平摊清单载明，刘化俊出资234127.50元（215344.50元+18783元），刘万国出资318884.90元（209602.40元+109282.50元），加上材料款187692.40元一致认可由双方平摊，故刘化俊、刘万国分别出资327973.70元、412731.10元。原判认定刘万国、刘化俊分别支付工人工资513237.50元、135097.50元，依据不足，二审予以纠正。其二，利润分享方面。刘化俊、刘万国在《工程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甲乙双方在完成该合同所包括的全部内容过程中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1:1比例投资，利润也按1:1分享……本项工程中所涉及到的材料费、人工费、机械租赁等均由甲乙双方采购支付，发生的费用双方按1:1比例平摊。如有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未平摊的费用，在工程竣工后3日内必须平摊清楚，结清平摊费用给对方。”且双方于2010年9月3日、12月16日结算、签订的费用平摊清单分别载明，“甲、乙双方在2010年9月3日前所有权即都已平摊清楚”、“乙方以上各项材料款均已平摊”，足以证明双方已对涉案工程费用进行了结算、平摊。双方虽然约定按1:1比例投资，但实际出资比例并非1:1，鉴于双方已经就出资进行了平摊，故工程款应当按照约定的1:1比例分享，即上海日超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739693.90元及利息损失115627.51元，由刘化俊、刘万国按照1:1比例分享。原判依据双方实际出资比例分享工程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刘化俊、刘万国分别主张按照实际出资的60.465%、79%享有工程款，依据不足，二审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律适用。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具有既判力。对于上海日超公司与刘化俊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责任协议书》效力问题，业经（2013）温鹿民初字第126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双方存在内部承包关系。鉴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原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并无不当。刘万国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法院受理费及相关税费问题。其一，第三人独立诉讼受理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本案一审过程中合并审理，依法应当减半处理，原判对该笔费用10362元未予减半处理，属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其二，诉讼保全费由一审法院裁定解封时一并解决，本案不作处理。其三，利息税款，鉴于涉案工程的税费尚未缴纳，可待缴纳并提供税务发票后一并另行主张。上海日超公司主张扣除利息的相应税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化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刘万国、上海日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4865号民事判决；二、上海日超特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739693.90元及利息损失115627.51元，其中刘化俊、刘万国各半享有工程款369846.95元及利息损失57813.76元；三、驳回刘化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万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日超特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46元，第三人独立诉讼请求受理费10362元，减半收取5181元，合计19527元，由刘万国负担3582元，由上海日超特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353元，由刘化俊负担35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6元，由刘化俊负担996.50元，由刘万国负担996.50元，由上海日超特种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23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海玲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王 蕾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元华书记员戚彬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