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美，女，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江苏金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钗，女，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星宇，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洋，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沈春明，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京市栖霞区。上诉人张健美因与被上诉人张兰钗、原审被告沈春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3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健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被上诉人张兰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星宇，原审被告沈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健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兰钗对其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兰钗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兰钗与沈春明签订的《投资理财协议》以及一审庭审笔录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或者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而并非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约定款项的用途为投资股市，虽然账户由沈春明开立，但是张兰钗有权控制密码、查看账户交易信息等，显然并不具备民间借贷的一般特征。就《投资理财协议》而言，双方之间并无借款的合意，也无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并未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或合伙法律关系。即便沈春明认可双方之后转化为借款关系，这也属于是沈春明的个人行为，沈春明从未将钱拿回家用于共同生活。2.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张健美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张兰钗所主张的巨额债务明显超出了张健美与沈春明的日常生活所需，亦超出了家事代理权范畴。所涉款项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张健美对此不知情，亦无借款的合意。其次，从《投资理财协议》可以看出张兰钗明知案涉款项的流向为股市投资，为规避自身操作的股市风险，才将资金交由沈春明配资投资操作，债权人未尽到谨慎和注意义务。再次，张健美与沈春明在婚姻存续期间，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儿子在一个公办学校上学，也没有购置任何大件，在家庭共同生活上并没有较大的经济负担和生活需求。结合银行卡及信用卡明细，可以看出张健美的所有经济来源都是自己的工资收入，其生活并没有因为沈春明在外进行数百万元的所谓借款而有重大改变。3.一审法院未充分保护妇女及在校学生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将涉案数百万元的巨款简单地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张健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必然导致张健美以及在校读书孩子的精神困扰和生活困难。张兰钗辩称，张健美对案涉的债务进行过确认，且在先的判决已经明确无证据证明沈春明所得款项用于投资，案涉的借贷款项应当认定用于张健美与沈春明的夫妻共同生活。沈春明陈述意见：案涉款项用于股市投资，在股灾的情况下出现了爆仓，在某种程度上属于不可抗力，导致了案涉款项的亏损，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张兰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春明、张健美向其支付200万元；2.判令沈春明、张健美按年息1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利息17万元（扣除沈春明偿还的15万元），并年息12%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沈春明、张健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9日，沈春明（甲方，盘方）与张兰钗及宋惠菁、彭红英（乙方，资方）签订《投资理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乙方向甲方出资理财，用于投资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出资金额及期限约定：乙方向甲方出资人民币贰佰万元，出资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30日（备注：彭红英壹佰伍拾万元整、宋惠菁壹佰万元整、张兰钗贰佰万元整）；二、账户及资金管理约定：账户资金收益达到20%以上时，甲方将收益部分转出（转出次数不限，转出相应收益后，合同结束时，甲方保证不低于原始资金退还乙方），乙方相应收益按相应比例直接转入乙方各人账户；八、本合同自双方共同账户购买第一只股票之日生效。沈春明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名、落款，张兰钗及彭红英、宋惠菁在该协议乙方处签名落款。此后张兰钗通过本人及其丈夫黄志忠向沈春明名下农业银行62×××76账户共转账200万元。2016年3月18日，沈春明向张兰钗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沈春明320926197002160438，现收到张兰钗女士出借的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借期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28日止，到期归还本息，年息百分之十二（12%）。借款人：沈春明。该借条另备注：因2015年4月29日签订的投资理财协议预计到期将无法兑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该投资理财协议里的本金贰佰万元整转为借款，特立此条。沈春明在备注下签名确认。一审庭审中，沈春明认可收到张兰钗向其网银转账的200万元款项，不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另查明，沈春明和张健美于2016年8月22日解除婚姻关系。张兰钗确认2016年3月28日收到沈春明付款5万元、2016年4月29日收到沈春明付款10万元、2017年1月24日收到沈春明汇款1万元，以上共计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兰钗与沈春明订立委托理财合同，后因沈春明就委托理财合同所涉投资理财款向张兰钗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故张兰钗依据借条主张沈春明归还借款200万元，合法有据。沈春明虽辩称案涉借条系受胁迫所致，但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故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兰钗主张沈春明按年息1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利息17万元（扣除沈春明偿还的15万元），并按年息12%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9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兰钗与沈春明经双方合意后以借条方式确认《投资理财协议》中的本金200万元为借款，该笔款项的原出资期限为2015年4月29日至2016年4月30日。后沈春明于2016年3月18日出具借条，约定借期利息为年息12%，确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28日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张兰钗出资的200万元，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3月17日止，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标准，故张兰钗主张该期间的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后双方在借条中明确了借款期限及利息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经计算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8月28日期间的利息为108667元。张兰钗确认2016年3月28日收到沈春明付款5万元、2016年4月29日收到沈春明付款10万元、2017年1月24日收到沈春明付款1万元。在借款期内沈春明还款15万元，此款应首先冲抵利息，然后冲抵本金，故沈春明欠付借款本金1958667元〔2000000-（150000-108667）〕，一审法院对此金额予以确认和支持。借款期限届满后，沈春明未归还上述借款本金，故应支付以1958667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逾期利息。因沈春明在逾期后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1万元，故该款项应从逾期利息中予以扣除。关于张兰钗主张张健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款项发生在沈春明与张健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沈春明与张健美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张健美所抗辩的其对借款不知情，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张健美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健美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沈春明、张健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兰钗借款本金195866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58667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需扣除已付款项1万元）；二、驳回张兰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60元，减半收取12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80元，由沈春明、张健美负担。二审期间，张健美提供以下新证据：1.短信记录，拟证明案涉款项的用途是股市投资，张健美并不知情，且张兰钗存在威胁、恐吓行为。2.交易凭证，拟证明沈春明将案涉款项全部用于股市投资，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3.建行开户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拟证明张健美名下仅有建行2张储蓄卡，无其他银行储蓄卡，沈春明并未将案涉资金转入张健美账户，案涉款项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4.工商登记信息及代理证明书、QQ聊天记录，拟证明沈春明是有正常工作，并未以委托理财为业。5.沈春明农行卡（尾号9116）交易清单汇总表，拟证明2014年12月2日支付购房款53万元（购房款一部分），2014年1月8日至2015年4月17日该卡进账1147万元，支出464万元，余款683万元，张兰钗的款项与购房无关。6.沈春明农行卡（尾号2376）交易清单业务凭证，拟证明1000万元（含张兰钗支付的案涉款项）进入云南信托账户，但没有回款，2015年5月20日沈春明个人卡回款142万元，并于5月23日自沈春明银行卡转账支付开发商140万元购房尾款，其余4万元通过张健美信用卡支付，故案涉资金并非用于购房。7.房款缓交证明、维权图片、购房发票，拟证明所购房产在2014年12月支付首付款，由于业主维权付款暂时搁置，至2015年5月23日才进行支付，并不存在等待或者使用被上诉人的款项来进行支付。8.张健美建行明细、公积金提取证明，拟证明为购买房产张健美提取公积金。张兰钗质证认为：1.对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短信中张健美所作陈述均为单方陈述，不能证明其对债务是否知情。2.对交易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转账卡号与案涉债务的收款账户不一致，不能达到张健美的证明目的。3.对开户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张健美名下全部的银行账户，也不能证明案涉的款项未用于共同生活。4.对工商登记信息及代理证明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沈春明借款系用于投资或其他用途。5.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此份资金流水记录只能显示出支付购房款53万元，不能反映支付全款的情况。6.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显示2015年5月20日沈春明支付142万元购房款，时间是在案涉借贷款项之后，张健美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与借贷款项无关。7.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该份证据与案涉争议没有直接关联，只能说明分期付款的事实。8.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只能证明张健美提取公积金，但无法证明公积金实际用于购房。沈春明对张健美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张兰钗提供以下新证据：1.沈春明、张健美购置栖霞区纬地路金地湖城艺境房产登记薄，拟证明沈春明、张健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大宗资产，同时购置资产时间与投资时间相近。2.张健美工资流水、张健美与彭红英短信记录、沈春明支付子女教育费用凭证。拟证明张健美月平均收入为1.09万元，不足以负担房产的购置，即便是张健美的收入只负担其个人消费，其收入余额仍不足以负担房产购置。3.2016年4月5日张兰钗、沈春明在派出所的录音，拟证明张兰钗等债权人曾向张健美主张债权，张健美有还款的意思表示。4.2018年1月20日张兰钗等债权人在沈春明金地湖城艺境住所视频，拟证明张健美与沈春明离婚后仍然同居共同生活，企图通过离婚逃避债务。5.张健美与张兰钗短信记录，拟证明离婚过程中张健美获得房产一套，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6.（2017）苏01民终7484号案件中张健美上诉状，拟证明在该上诉状中张健美陈述其与沈春明在婚姻存续期间购置一套房产，而本案上诉状张健美则陈述没有购置任何大件，可以说明张健美与沈春明通过离婚逃避债务，同时刻意地回避他们在借贷前后购置房产的事实。7.石某的社保缴纳记录，拟证明石某任职于江苏通州四建集团有限公司。8.南京歌德科工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及秦皇岛市万邦科学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工商外档资料，拟证明两家公司分别在2001年10月和2008年10月份被吊销，可以说明沈春明在借贷期间无其他正当职业。张健美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房产购买时间是2014年12月份，案涉款项在2015年4月29日才交付给沈春明，房产购买与本案款项没有任何关系。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1万多元的收入在不添置大件物品下可以满足家庭正常生活所需；张健美对案涉款项并不知情，沈春明支付了孩子补课的部分费用，不能充分说明孩子的学费等由沈春明支付。3.证据3不能证明张健美对案涉债务知情。4.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8年1月20日因孩子回来沈春明才过来，平时沈春明与张健美是不住在一起的。5.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张健美明确表示对本案理财不知情，房产在离婚前均已处理完毕。6.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上诉状如此表述的前提是未在案涉款项发生期间购置任何大件。7.对社保明细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石某没有提供装修合同。8.对于工商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些工商资料充分说明沈春明开展过很多经营活动，公司的吊销只是一种行政处罚，但不引起公司法人的消灭，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沈春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中工资流水、短信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子女教育费用的凭证真实性认可；证据3无法确认真实性，张健美当时不在现场不会有还款的意思表示；证据4，因孩子放假沈春明为了陪小孩才住进金地湖城艺境住所；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6真实性认可；关于证据7，其不清楚石某是否为江苏通州四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关于证据8，公司吊销后依然在运营。沈春明二审期间提供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出具的《汇通18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33期信托单元成立公告》、《汇通18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33期信托单元账户情况说明》、《信用单户标准对账单》，拟证明案涉资金进入信托账户后发生亏损，与购房款无关。张健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张兰钗则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案涉资金与购房款无关。张兰钗二审期间申请证人石某到庭作证，拟证明张健美承诺过愿意偿还债务。石某陈述概括如下：2016年4月其在张兰钗家做装修，张兰钗支付装修费用时称最近手上紧，沈春明借她的钱，本来这个钱就是装修用的，张兰钗说让其与她去沈春明家协商。去沈春明家后张兰钗解释了装修人员去的原由，沈春明称暂时没有钱，要过一段时间，这时张健美就出来说“我们不少你们钱，我们少的是张兰钗的钱，我们少张兰钗的钱，我们会还的，和你们没有关系”，沈春明报了警。针对石某的证人证言，张健美质证称，证人证言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如果张健美同意偿还涉案款项，应该在家里形成书面还款协议，或者在派出所进行调解，张健美连派出所都没有去，不可能自认偿还涉案款项。张兰钗质证称，认可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张健美提供的证据1.2.3.5.6.7.8以及证据4中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直接予以确认；证据4中工商登记信息及代理证明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张兰钗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沈春明所提供的证据加盖了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印章，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证人石某的证言、2016年4月5日张兰钗、沈春明在派出所的录音不能证明张健美作出偿还案涉款项的意思表示。二审查明：1.沈春明、彭红英、张兰钗等组建了名为“聚宝盆”的QQ聊天群，沈春明在群里的名称为“蓝天”，张兰钗于2015年4月14日在群里称“我现在空着资金200万，等着蓝天账户建立”，彭红英于2015年4月11日在群里问“蓝天，在吗？你的大账户什么时候建呀？我们好充分准备”，沈春明于2015年5月7日在群里称“明天如果继续下打，我们新户延后一周启用，需要资金做T的，私我一下，我转给你们”。2.2015年5月19日，沈春明付至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1000万元。3.张兰钗与张健美的短信记录，张兰钗在短信中要求张健美还款，张健美短信称“我觉得你们找我真是找错了对象，你们的事我一点都不清楚，你们把钱给谁应找谁去谈，我已与蓝天（沈春明）离婚，我们一人一套房子，这个房子是我和孩子的，是你们合作炒股之前我辛辛苦苦一辈子苦的，与蓝天没有关系，他不能代表我做任何决定，与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他不能代表我做任何决定……”4.2014年12月2日沈春明转账支付购房款53万元，张健美于2014年12月11日提取住房公积金14.9万元，2015年5月20日沈春明通过银证转账方式转入其账户142万元，其中140万元用于支付购房款。南京金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先后于2014年12月9日、2015年5月23日向沈春明、张健美开具62万元、144万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5.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向本院出具《汇通18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33期信托单元账户情况说明》，其中载明：“云南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发起设立的‘汇通18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33期信托单元已于2015年5月21日正式成立，本信托单元初始信托规模为300万元，沈春明作为一般级委托人在信托成立日交付信托资金1000万元，信托存续期间一般级委托人共追加增强金4503069元，一般级委托人信托认购本金加增强金合计打款14503069元。汇通18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33期信托单元于2015年8月10日终止，该信托单元在信托存续期间未向一般级受益人分配任何信托利益，仅于信托终止日一次性分配一般级委托人沈春明4885951.87元，一般级委托人共亏损9617117.13元。”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经当事人一致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沈春明与张兰钗的关系是借款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案涉债务是否是张健美与沈春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沈春明与张兰钗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投资理财协议》，张兰钗据此向沈春明转账200万元，沈春明在炒股失败后于2016年3月18日向张兰钗出具本金200万元、年利率12%的借条，借条中备注出具原因是上述委托理财协议预计到期无法兑现，将该协议中的200万元转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沈春明与张兰钗之间系借款关系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反映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兰钗关于合伙关系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张兰钗在本案所主张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张健美与沈春明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共债共签”以及张健美有追认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依据该条规定不能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其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张兰钗在本案中向沈春明转账数额较大，且转账用途在于通过炒股获取收益，且其在本案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款项实际用于张健美与沈春明的家庭生活，故对张兰钗在本案要求张健美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本案一审判决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前作出，二审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对一审判决进行调整，张健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3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3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沈春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兰钗借款本金195866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958667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需扣除已付款项1万元）；三、驳回张兰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160元，减半收取12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080元，由沈春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0元，由张兰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劲松审判员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