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3民初10513号原告：沈小莉，女，1979年7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住安徽省安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东，上海市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海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吴元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2608部队医院，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高峰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欢成，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小莉诉被告上海海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淞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92608部队医院(以下简称92608部队医院)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施怡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小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唐建东、被告海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告92608部队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欢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小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海淞公司对上海市宝山区海淞医院(以下简称“海淞医院”)应向原告所付金额为人民币488,797.2元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被告92608部队医院对海淞医院应向原告所付金额为488,797.2元的各项费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原告在海淞医院做人流手术发生事故。2013年9月，原告诉至宝山区人民法院，要求海淞医院赔偿。2017年4月，法院判决海淞医院向原告支付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355,38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7,800元。原告对该判决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9月1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海淞医院向原告支付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472,037.20元，并承担一审、二审的受理费各为8,380元。在该案一审审理中，海淞医院向法院提交了《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中国人民解放军91860部队后勤部出具的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92608部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91860部队医院更名为92608部队医院，海军登陆舰第五支队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91860部队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92608部队医院均系同一家医院。在该案二审阶段，原告得知，海淞医院因为政策原因停止对外经营和服务。判决生效后，海淞医院未履行判决，原告向宝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阶段，宝山区法院执行局得知本案两被告于2009年2月28日签订《技术协作协议书》约定双方进行医疗技术协作，协作方名称为海军91860部队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91860部队医院现有建筑物除确保部队医院内部正常医疗用房外，其余部分建筑由被告海淞医院统一使用管理，技术协作科室包括内科、外科、妇科、五官科等，被告海淞公司向被告92608部队上交管理费等。两被告还签订《生活楼改造协作协议书》，约定被告海淞公司垫资对被告92608部队所有的宝山区淞宝路XXX号91860部队院内的生活楼进行翻建。2018年3月22日，因未发行被执行人海淞医院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宝山区人民法院裁定终止了该案的执行。现原告认为，被告海淞公司向被告92608部队医院支付房屋租金、管理费，实际上对被告92608部队医院对外有偿服务的科室进行管理和经营，是海淞医院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理应对海淞医院向原告应付款项承担付款责任。被告92608部队医院以海淞医院的名义对外经营，理应对海淞医院向原告应付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但在前述案件中法院未明确写明被告92608部队医院需承担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予以明确。被告海淞公司辩称：第一，原告的医疗事故纠纷已经过生效判决确认，赔偿义务人系海淞医院，并且在该案审理阶段，原告已经知道海淞医院与92608部队医院系同一家医院，如果原告认为海淞医院主体不适格，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第二，依据裁判文书记载，海淞医院已经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已经赔偿了原告的损失。第三，海淞医院与被告92608部队实际系同一家医院，被告海淞公司向被告92608部队租赁场地并进行技术协作，两被告虽然签订了协议书，但与原告无关。被告92608部队医院辩称：第一，原告诉求的医疗损害责任已经过生效判决确认赔偿主体系海淞医院，如原告认为原判遗漏当事人应按照审判监督程序。被告92608部队医院并非侵权主体，与原告未建立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不应该承担责任；第二，被告92608部队医院与海淞医院并非同一家医院。被告92608部队医院系军队编制医院，海淞医院系民营医院，部队医院是不对外营业的。因为被告92608部队医院将自有场地租赁给了被告海淞公司开办海淞医院，故外人才会误以为两者是同一家医院。两被告签订的名为合作协议，实际系房屋租赁协议，并没有医疗合作关系。原告提供的军队单位对外有偿服务许可证、证明经被告92608部队医院向有关部门核实，均系虚假；第三，现海淞医院主体尚在，原告可待其有财产后申请恢复执行。且，该案发生在2012年，现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6)沪0113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2民终6436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1执5843号执行裁定书、技术协作协议书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定事实如下：一、2012年12月27日，原告因做流产在海淞医院住院，期间海淞医院用药物引产失败后再行实施引产手术，导致原告失血并昏迷。原告于2012年12月31日被送入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急救，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为原告做了子宫切除手术。2013年10月31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期间，经中止鉴定、变更鉴定单位等后，2016年11月15日，经上海市医学会鉴定，意见为：“本例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医方在医疗活动中存在引产药物和钳刮操作不规范、大出血处理不力的医疗过错，与患者的人身损害结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患者目前的人身医疗损害等级为三级乙等，对应XXX伤残，责任程度为主要责任。患者休息期为定残前1日，护理期为定残前1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800元。二、2016年1月本院受理该案。审理中，原告沈小莉表示海淞医院曾向其支付了40-50万元的医疗费与现金，但海淞医院承诺这些费用系额外补充，不予抵扣，海淞医院表示在原告治疗过程中为其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并偿付了一定金额现金，但具体数额不详。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4月25日做出判决，判决：一、海淞医院赔偿原告沈小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计355,389.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7,800元，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承担诉讼费3553元。原告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9月11日做出(2017)沪02民终643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民初18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海市宝山区海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小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人民币472,037.20元。一审、二审受理费由海淞医院负担共计16,760元。该判决业已生效。三、2017年10月13日，原告依据(2017)沪02民终643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受理后，经执行查明，未查实被执行人海淞医院名下有车辆、银行账户和房产等财产线索，因原告亦无法向本院提供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同意本案延期执行。本院认为，因被执行人名下无可供执行的有效财产，故依法裁定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民终643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四、2009年2月2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1860部队医院(暨被告92608部队医院，甲方)与被告海淞公司(乙方)签订《技术协议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与乙方医疗技术协作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协作方标的名称、地点和面积：1、协作方名称为海军91860部队医院，甲方地址为上海市淞宝路XXX号。2、甲方现有建筑物除确保部队医院正常医疗用房外，其余部分建筑由乙方统一使用管理。3、技术协作科室为：内科、外科、妇科、五官科、小针刀科、住院部、对外有偿服务的科室(以目前开设科室为主)。二、甲方协作方式和期限：1、乙方每月底除按发票额上交甲方3%管理费外，还须向甲方定额上交管理费69,000元。2、管理费自2009年7月28日起正式计算；3、协作期暂定二年，自2009年7月28日起至2011年6月28日。4、甲方现有人员自行安排，乙方不作留有。但经协商甲方医务人员可以到乙方有关科室参观学习等。5、协议期满后，乙方在同等条件写有优先续约权，如不续约，乙方按协议附件所列清单归还甲方固定资产。三、协作风险和支付方式：1、如乙方在经营协作期间发生下述情况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应及时支付赔偿金；如遇特殊情况或乙方支付及时的，甲方可从风险金中支付。(1)、因乙方原因造成的行政处罚和民事赔偿；(2)确认为乙方医疗责任造成赔付的；(3)因民事纠纷或其他法律、法规责任确认乙方承担的费用……”本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本案中，依据两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可以看出，被告海淞公司系海淞医院的出资人，由其实际管理、经营海淞医院，故参照相关立法之精神，其依法应当对海淞医院所负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责任，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海淞公司赔偿(2017)沪02民终6436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人民币472,037.20元，以及一审、二审受理费16,760元共计488,797.2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在执行阶段发现海淞医院无财产支付赔偿款，故现起诉要求海淞医院的出资人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另，原告虽陈述海淞医院曾经为其支付医疗费及现金40-50万元，但表示该笔费用系海淞医院额外补偿，海淞医院在上述案件中也未予以确认，生效判决业已明确了海淞医院的赔偿责任。故对于被告海淞公司的相关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92608部队医院，依据本院查明，被告92608部队医院与海淞医院并非同一家医院，也并不实际经营海淞医院，故现原告要求被告92608部队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海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沈小莉488,797.2元；原告沈小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316元由被告上海海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施怡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丁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