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巨辉，男，195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德庆县人，硕士研究生，德庆县政协原副主席（副处级），2001年6月至2012年2月担任德庆县国土局局长，户籍地广东省德庆县朝阳路雅怡花园C1幢1101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元荣，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飞文，男，196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德庆县人，高中文化，德庆县花世界温矿泉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广东省德庆县德城镇德庆大道莲花村1号，因本案于2015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炳球，广东勤思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美云，女，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的德庆县人，大学本科，德庆县人大办公室人大财经委原主任（正科级），2002年1月至2010年6月担任德庆县国土局副局长，户籍地广东省德庆县德城镇清华花园4期B2梯1602房，因本案经德庆县人大代表大会常委员会许可，于2015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德汉，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锦永，广东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伙华，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德庆县人，大学本科，德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原局长（正科级），2005年8月至2006年9月担任德城街道办事处主任；户籍地广东省德庆县德城镇康裕花园1幢2梯502房，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温锡棋，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巨辉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伍美云、李伙华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聂飞文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6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粤12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判决有误，提出抗诉；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聂飞文、李伙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于2017年5月27日以粤检诉二撤抗[2017]7号撤回抗诉决定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撤回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粤刑终366号刑事裁定，准许撤回抗诉，对本案上诉部分继续审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8日作出（2017）粤刑终366号之一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2016）粤12刑初25号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立案。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2月8日以肇检诉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0日、2018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聂河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巨辉及其辩护人姚元荣、被告人伍美云及其辩护人李德汉、林锦永、被告人聂飞文及其辩护人李炳球、被告人李伙华及其辩护人温锡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巨辉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伍美云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聂飞文犯贪污罪、行贿罪，被告人李伙华犯贪污罪、受贿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6年3月，广东省西江航道局封开分局（以下简称西江航道局）向德庆国土资源局申请建设航道站用地。被告人伍美云利用职务便利获取该信息后，与被告人陈巨辉、李伙华、聂飞文密谋，由聂飞文出资低价购买西江航道局选定的德庆县德城街道办大桥村委会麦地侧边11.5亩土地，然后再高价转卖给西江航道局，所获得的非法利益共同瓜分。2007年7月，在被告人李伙华、陈巨辉、伍美云等人的操纵下，违法不经过挂牌招标、拍卖程序，并违法减免土地出让金，使被告人聂飞文仅仅花费了618113.07元便拿到了上述地块，然后再由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以2453334元向聂飞文回购该土地后再卖给西江航道局。被告人聂飞文、陈巨辉、伍美云、李伙华四人从中共同侵吞公款1835220.93元。为感谢被告人李伙华、冼锐生（另案处理）在倒卖上述土地过程中提供的帮助，被告人聂飞文分两次送给李伙华、冼锐生各5万元人民币。 （二）2008年至2010年期间，德庆县人民政府引入民资先后进行了多批次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建设，通过邀标，没有施工资质的容中生和德庆县华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中标。其中，由容中生中标承建该项目工程共32350.96亩，由华海公司中标承建该项目工程1877.83亩，共34228.79亩。 为了有效组织开展上述补充耕地项目，2008年6月，德庆县成立利用园地山坡地补充耕地工作领导小组，县长吴宪平担任组长，副县长丘杰文担任执行副组长，县国土资源局局长陈巨辉等人担任副组长，县国土资源局分管土地利用管理、土地规划与耕地保护、土地交易、财务等工作的副局长伍美云等人是成员，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设在县国土资源局，由陈巨辉兼任办公室主任，伍美云兼任副主任。2008年9月，德庆县成立未利用地开发工作领导小组，吴宪平担任组长，丘杰文担任执行副组长，陈巨辉担任成员，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设在县国土资源局，由陈巨辉兼任办公室主任。2009年5月，伍美云担任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县土地开发中心主任陈秀艺担任副组长。2010年9月，陈巨辉担任德庆县园地山坡地开发补充耕地工作领导小组的组长，陈秀艺担任副组长。县国土资源局作为主管部门，负责组织实施补充耕地项目和对项目实施的监督检查、牵头组织有关部门对补充耕地项目进行验收并对补充耕地数量的真实性负责、对项目承担单位申请支付资金的资料和报账凭证进行审核，以及确保资料和凭证的真实性、合规性和完整性等工作。 在上述补充耕地项目实施过程中，陈巨辉、伍美云等人故意不认真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放任容中生、华海公司在承建上述补充耕地项目过程中偷工减料、弄虚作假，不按照规定的标准进行施工。经核查，容中生与华海公司开发的上述补充耕地项目中，完全没有施工的有380个地块，面积共14102.85亩；有施工但施工不符合验收标准的有339个地块，面积共20107.63亩；所有项目地块都没有进行土壤改良。 在上述补充耕地项目检查验收过程中，陈巨辉以及作为项目验收小组组长的伍美云等人，严重不负责任，指使有关人员对项目竣工图、工程监理报告等验收材料造假，且未如实按照验收标准进行现场验收。在明知施工项目不符合验收标准的情况下，陈巨辉、伍美云安排并要求验收人员在验收表上签名确认验收通过，致使容中生、华海公司承建的上述补充耕地项目顺利通过县级验收。 在上述补充耕地项目拨付工程款过程中，陈巨辉、伍美云等人明知容中生、华海公司承建的项目工程不符合验收标准和条件，滥用职权，仍然在容中生、华海公司向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提出的资金拨付申请上签批同意按合同全额支付，使县国土资源局向容中生、华海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49547620.80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中，经陈巨辉签批同意支付214669790元，经伍美云签批同意支付116469790元。 （三）2005年至2010年，被告人陈巨辉在担任德庆县国土局局长期间，在办理土地用途变更审批过程中，在用地者没有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陈巨辉违法违规为德庆县中恒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有的德城文兰北路2270.4平方米土地、德庆县金福绿色家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新圩镇西景山32700.4平方米土地、肇庆国通风机有限公司所有的德城大桥村委会10005平方米土地、德庆县金福绿色家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有的大埌垌22565平方米土地和梁锐兴所有的德城镇登云村4746.49平方米土地办理土地用途变更手续，并且以低于法律法规规定的标准收取或者减免土地出让金，导致国家利益遭受经济损失金额达人民币7650814.4元。 （四）在2008年至2010年德庆县利用园地山坡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工程中，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与张晓初密谋，将第一期工程的设计、测量项目指定由广州地理研究所的张晓初承揽，并指使张晓初以虚大测量费单价的方式收取费用，并将虚大部分以现金回扣的方式送给伍美云、陈巨辉。2010年，张晓初收到工程款后，送给伍美云、陈巨辉回扣人民币108万元，伍美云将其中的27万元分给了陈巨辉。在德庆县利用园地山坡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工程第二期的设计、测量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陈巨辉、夏尚军（另案处理）与张晓初密谋，采取上述同样的作案手法，陈巨辉、夏尚军收受张晓初回扣共人民币60万元，两人各分得人民币30万元。 （五）2009年，吴海柱、陈广沛在德庆县经营瓷土、土地开发等业务，与县国土资源局有业务往来。陈巨辉作为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吴海柱提出，希望吴海柱帮助其妻弟何建（另案处理）购买一套住房。吴海柱、陈广沛为了其在德庆开展相关业务得到陈巨辉的帮助和关照，同意了陈巨辉的要求。其后，何建向吴海柱提出购买德庆县雅怡花园二期B901房。2009年4月16日，吴海柱为何建支付了购房款369113元，后该房登记在何建妻子唐小燕名下。事后，陈巨辉得知吴海柱为何建购买了一套住房。案发后，何建已向司法机关退出369113元。 （六）2007年，在德庆县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中，赖华安（另案处理）以德庆县水利水电工程公司的名义承接了部分补充耕地项目。伍美云作为县国土资源局分管土地开发、财务工作的副局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部分工程项目点已由其熟识的何建（另案处理）开发完毕为由，要求赖华安在项目工程结算前将40万元“工程款”提前支付给何建，并指示何建收取该40万元。事实上，何建未参与开发任何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工程。赖华安为了顺利拿到工程款以及以后能继续得到伍美云的关照，同意了伍美云的要求。2008年1月25日，扣除40万元“工程款”的相关费用后，赖华安向何建转账了390480元。其后，赖华安分别于2008年1月31日、2月2日顺利获得上述耕地项目的全部工程款。事后，伍美云未取回该款项，而由何建一直占有、使用。案发后，何建已向司法机关退出39048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农用耕地指标有偿转让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转账凭证、关于德庆县2008年至2010年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核查情况报告、工程监理报告、工程完成情况表、工程验收表、项目验收表、判决何建、陈秀艺构成犯罪的刑事判决书、办理土地使用证相关资料、买卖土地协议书、德庆县利用园地山坡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工程资料和相关的政府文件等书证；2.陈广沛、赖华安、何建、丘杰文、陈秀艺、夏尚军、何旅权、张晓初等证人的证言；3.关于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支付容中生、华海公司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工程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4.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聂飞文、李伙华的供述与辩解。 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李伙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聂飞文共同侵吞公款1835220.93元，其四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分别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分别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李伙华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分别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分别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飞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聂飞文、李伙华应依法数罪并罚。 被告人陈巨辉提出辩解意见： 1.关于贪污：其没有与伍美云、聂飞文、李伙华在新丽都酒店商议卖地的事，其没有参与征收土地的过程。 2.关于滥用职权：补充耕地项目中，采用邀标招标是由县政府决定实施的，施工及验收阶段其没有参与具体工作，施工款支付阶段其是按照行政审批流程履行职务。 3.关于受贿：其不知道何健要买房，其没有让吴海柱给何健购买房屋。 被告人陈巨辉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 1.关于贪污，陈巨辉伙同聂飞文、伍美云、李伙华共同贪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伍美云没有供述其与陈巨辉、聂飞文、李伙华在新丽都酒店共谋贪污，而陈巨辉、聂飞文、李伙华均在开庭前否认了在侦查阶段关于在新丽都酒店共谋贪污的供述，其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无细节，且三人的供述也有矛盾。(2)聂飞文购买涉案土地是民事行为，聂飞文将土地卖给西江航道局的价格与当时政府指导价相当，卖地的收益不属于贪污金额。(3)卖地收益全部由聂飞文所有和控制，不存在共同分成的事实，陈巨辉没有占有聂飞文卖地的款项。 2.关于滥用职权，陈巨辉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1)陈巨辉为德庆县中恒房地产、德庆县金福绿色家禽科技发展公司、肇庆国通风机公司、梁锐生减免的出让金已经足额补缴，没有造成国家损失，滥用职权罪的是结果犯，陈巨辉批准减免出让金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2)陈巨辉在德庆县土地开发补充耕地中不构成滥用职权罪：①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中支付给容中生和华海公司的工程款没有减去已经施工部分工程的款项，滥用职权罪是结果犯，应以实际经济损失为构成要件。②支付给容中生、华海公司的工程款是以三级验收合格为前提的，德庆县政府于2017年做出的《关于德庆县2008年至2010年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核查情况报告》无经办人员签名，现时的荒废不能反映2008年到2010年开发耕地的情况，德庆县的部分耕地指标已转让给其他地市，转让的指标没有被撤销，收入款项也没退回，没有证据表明当时开发的耕地是不合格的。③补充耕地项目是德庆县委县政府的集体行为，采用邀标形式招标是由县政府集体决定的，县委县政府授权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作为业主单位与容中生、华海公司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直接责任人是陈秀艺。④验收补充耕地的数量由国土局负责，而质量由农业局负责，国土局不能指挥平级的农业局，陈巨辉也不可能指使其他部门的人员造假。⑤即使认定陈巨辉构成滥用职权罪，陈巨辉仅是审批签批支付工程款的一个中间环节，是国土局局长必须履行的形式程序，不能以陈巨辉签批同意支付的金额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明显比吴宪平、丘杰文、陈秀艺、伍美云等人小，应认定为从犯。 3.关于受贿，对指控陈巨辉受贿的次数和数额有异议：(1)陈巨辉收受夏尚军30万元的事实属实，其如实供述且全部退赃，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陈巨辉收受伍美云27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巨辉和伍美云均对该事实予以否认。(3)陈巨辉伙同何健收受吴海柱的36911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巨辉与何健没有共同受贿的犯罪故意，收受吴海柱369113元的是何健，陈巨辉没有收受吴海柱的财物，也没有为吴海柱谋取利益，吴海柱关于陈巨辉打电话给其要求为何健购买房屋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 被告人聂飞文提出辩解意见： 其没有和陈巨辉、伍美云、李伙华在新丽都酒店商议共谋贪污。 被告人聂飞文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 1.关于贪污，聂飞文不构成贪污罪：(1)聂飞文不具有侵吞公私财物的故意，其购买涉案土地时，并不知道西江航道站已选中该地。(2)聂飞文购买涉案土地的行为是投资行为，其利润是优惠的土地出让金，但2014年聂飞文已经补缴土地出让金，聂飞文购买土地后，投入土地出让金、办证费、猪舍补偿款、三通一平等费用，其没有获得利润，更没有侵吞公私财物。(3)聂飞文与陈巨辉、伍美云、李伙华在新丽都酒店共谋贪污的证据仅是陈巨辉、李伙华及聂飞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但其三人在庭审时均推翻之前的供述。(4)聂飞文于2015年5月14日所作的第一份供述中，曾被侦查人员讯问“为什么你之前所说的与这次不一致”，可见公诉机关没有将聂飞文2015年5月13日至5月15日之间的供述随案移送，且没有对讯问进行同步录音录像。(5)德城街道办转让涉案土地，属于工业厂房用地，没有经过挂牌招标、拍卖，程序并不违法。 2.关于行贿，聂飞文不构成行贿罪：(1)聂飞文因拆除猪舍向冼锐生支付4万元，不是10万元。(2)关于行贿细节，李伙华、冼锐生及聂飞文的说法不一。(3)指控聂飞文与李伙华共同贪污，又因同一事实指控聂飞文向李伙华行贿，自相矛盾。 被告人伍美云提出辩解意见： 1.关于贪污：其没有和陈巨辉等人在新丽都酒店吃饭商议卖地的事，其不知道减免出让金及发证的过程。 2.关于滥用职权：采用邀标招标是由县政府决定实施的，施工及验收阶段其因外调工作没有参与，验收检查的文件是陈巨辉要求其签名的，施工款的支付其是按照验收结果基于合同约定签发。 3.关于受贿：(1)其没有与陈巨辉共同收受张晓初的108万元。(2)其和赖华安并不相熟，没有通过何健收受赖华安的39.048万元。 被告人伍美云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 1.关于贪污，伍美云伙同陈巨辉、聂飞文、李伙华共同贪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伍美云没有供述其与陈巨辉、聂飞文、李伙华在新丽都酒店共谋贪污，而陈巨辉、聂飞文、李伙华均在开庭前否认了在侦查阶段关于在新丽都酒店共谋贪污的供述，其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在细节上有矛盾，没有其他客观证据相印证，且与后面没有分赃的客观行为矛盾，伍美云没有提出犯意，没有分得任何利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特征。(2)德国土资建字[2016]16号、17号两份文件无法证实是伍美云签发，即使是其签发，其也是按照陈巨辉的指示，聂飞文提出减免土地出让金的原因是该土地离城区较远，伍美云审批减免出让金是公事公办，并没有违规审批减免土地出让金。(3)涉案土地出让价格是德城街道办决定的，聂飞文购买土地后也投入了相关办证费用、青苗补偿、拆迁、下水道改造、三通一平等费用，不应将出售土地价格减去买入土地价格认定为贪污数额，西江航道局以每平方米320元的价格购买该土地，同期政府基准地价每平方米317元，西江航道局没有任何财产损失，贪污数额应为减免的土地出让金77.7707万元。(4)德城街道办为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将涉案土地卖给聂飞文，原大华手袋厂土地面积9.5亩，聂飞文卖给西江航道局11.5亩，而聂飞文供述是7.5亩，涉案土地面积未查清，共同贪污的数额亦未查清。(5)即使认定伍美云构成贪污罪，其不是犯意提起者，不是受益人，只是在陈巨辉的指示下完成了办证手续，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2.关于滥用职权，伍美云不构成滥用职权罪：(1)德庆县土地开发项目由县委县政府主导，采用邀标形式招标也是县政府的集体决定，该项目由多部门配合，县市省三级验收，伍美云只是造成国家损失的一个较小因素,其不是分管土地开发的副局长，其没有监督土地开发施工的职责，也无权直接领导、指挥陈秀艺及其分管并担任主任的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监督施工的是土地开发整理中心，负责人是陈秀艺，伍美云的罪责应比分管土地开发的陈秀艺小。(2)证人张晓初、梁基都是利害关系人，其二人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3)没有证据证明伍美云让参与验收的其他相关人员在验收材料上签名，伍美云明确承认自己没有参与部分土地的县级验收却在验收材料上签名，其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4)土地开发项目验收过程中，省级和市级验收点都是随机抽取的，均达到合格标准，没有证据证明德庆县刻意安排工程做得好的地块以保证通过市、省验收。(5)支付工程款是逐级审批的，不是伍美云一人主导的，伍美云签批拨付工程款是在土地开发项目已经过县、市、省三级验收并合格的前提下，按工作流程审核付款，是其法定职责，且容中生所作的工程中，有部分是有施工的，在伍美云审批的工程款中，2010年1月29日容中生请求支付的1.1亿元，伍美云签批暂支30%，2009年1月20日容中生请求支付的5000万元，伍美云签批“拟办”，该两项应认定伍美云为次要作用。(6)德庆县政府于2016年7月6日作出《德庆县委、县政府2008年至2010年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核查工作方案》，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关于德庆县2008年至2010年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核查情况报告》，核查时间仅一个月，在2017年做的核查报告也不能反映2008年到2010年开发耕地的真实情况，且该核查报告是由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人员搜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3.关于受贿：伍美云不构成受贿罪：(1)伍美云与陈巨辉共同收受张晓初10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有张晓初的供述及张晓初的银行提款记录无法证实张晓初将108万元行贿款给了伍美云。(2)伍美云与何健共同收受赖华安39.048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仅有赖华安与何健的供述指证是伍美云指使何健收受赖华安的39.048万元，但其二人均未供述伍美云如何指使、为何指使何健收钱，而伍美云对该事实予以否认，赖华安与何健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与伍美云有关系，伍美云不是分管土地开发的副局长，其没有权力决定赖华安的工程款支付，伍美云与何健并不相熟，其要求赖华安通过何健向其受贿，不符合常理，且伍美云时隔9年从没有向何健要求收取该款，亦不符合常理，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对伍美云“未审先判”，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证据。 被告人李伙华提出辩解意见： 其没有和陈巨辉、伍美云、李伙华在新丽都酒店商议共谋贪污。 被告人李伙华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 1.关于贪污，李伙华不构成贪污罪：(1)李伙华处理涉案土地是为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主观上没有赚取卖地差价的故意。(2)聂飞文协助政府完成征地后如何处置土地，是商业行为，并未侵吞公私财物。(3)四名被告人均在庭审中否认在新丽都酒店共谋贪污的事实。 2.关于受贿，李伙华能够坦白向侦查机关交代其犯罪事 实，且积极退赃，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陈巨辉、聂飞文、伍美云、李伙华贪污的事实 2006年3月，西江航道局向德庆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建设航道站用地。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利用职务便利获取该信息后，与被告人李伙华、聂飞文密谋，由聂飞文出资低价购买西江航道局选定的德庆县德城街道办大桥村委会麦地侧边11.5亩土地，然后再高价转卖给西江航道局，所获利益共同瓜分。2007年7月，在四名被告人的共同操作下，通过倒签购地协议日期，违法减免土地出让金等形式，使聂飞文以人民币39.8万元低价购得上述地块，并支付相关费用人民币22.011307万元办理了土地使用证。2007年10月，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以人民币245.3334万元向聂飞文回购该土地后再卖给西江航道局。2014年8月，中央审计署到德庆县审计，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向聂飞文发出补缴土地出让金通知书，聂飞文补缴了土地出让金人民币77.7707万元。陈巨辉、聂飞文、伍美云、李伙华四人从中共同侵吞公款人民币105.751393万元。在此过程中，聂飞文给予李伙华人民币2万元、案发后李伙华通过家属退出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李伙华、聂飞文等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及相关干部任免资料，反映：案发期间陈巨辉、伍美云、李伙华、聂飞文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中陈巨辉、伍美云、李伙华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陈巨辉在2001年至2012年期间担任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2006年负责局全面工作，兼管县土地储备中心、办公室。伍美云2002年1月至2010年6月担任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2006年分管土地利用股、土地规划与耕地保护股、协管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及财务等工作。李伙华2005年8月至2006年9月担任德城街道办事处主任、党工委副书记。 2.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破案经过、中共肇庆市纪委出具的《关于陈巨辉到案的情况说明》、《关于李伙华到案的情况说明》，反映：陈巨辉、聂飞文、伍美云、李伙华的归案过程。 3.西江航道局向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发出的西航道[2006]42号《关于办理西江（首界-肇庆）航道整治工程德庆航道站及航标码头建设用地预审手续的函》、西航道[2006]131号《西江（首界-肇庆）航道整治工程配套工程建设用地预审申请报告》、德庆县国土资源局针对涉案土地向肇庆市国土资源局请示的文件、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向省国土厅请示的相关文件和预审意见等文件，反映：西江航道局于2006年3月27日已向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发函，明确拟于德城镇大桥五一村麦地处防洪堤内兴建德庆航道站站房，2006年8月1日向省国土厅发出用地预审申请报告。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在收到函后，就该问题于2006年8月28日请示肇庆市国土资源局，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在2006年9月7日请示广东省国土厅，广东省国土厅2007年1月8日作出预审意见，同意用地预审。西江航道局2007年4月4日向德庆县人民政府请示办理该块土地的征用手续。德庆县人民政府2007年5月15日复函同意西江航道局征用位于德城街道大桥村委会麦地侧边的11.5亩土地作为德庆航道站及航标码头建设用地。 4.《协议书》两份以及相关的银行转账、记账凭证等,反映：德庆县德城街道办事处将德城大桥麦地南土地以39.8万的价格卖给聂飞文。德庆县德城街道办事处与聂飞文签订两份卖地协议，内容基本一样，只是落款时间和德城街道办事处的代表人不一样。落款时间分别为2006年5月8日（李伙华签名）、2006年9月6日（冼锐生签名）。 5.冼锐生提供的手写会议记录复印件，反映：2007年6月7日上午、6月22日上午、7月11日下午的德庆县德城街道办事处的班子会议都有讨论德城街道大华手袋厂土地的价格问题，2007年7月11日下午确定售价为39.8万元。德城街道办将涉案土地卖给聂飞文的真正时间是2007年7月份，发生在德庆县人民政府复函同意西江航道局征用位于德城街道大桥村委会麦地侧边的11.5亩土地作为德庆航道站及航标码头建设用地之后。 6.德庆县基准地价的相关文件、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基准地价情况说明》，反映：德庆县德城街道办大桥村委会麦地侧边11.5亩土地在2007年期间是属于德庆县城镇土地，基准地价暂行标准为住宅用途二等二级317元/平方米。聂飞文以39.8万元购买该土地，约51.91元/平方米。 7.德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补办用地申请书》、《国土资源局使用公章（业务章）审批表》、《关于德城街道办事处补办聂飞文住宅建设用地的批复》等办理土地使用证的相关资料，反映：原大华手袋厂项目建设用地，1999年曾上报补办用地手续，并已获同意，但未向相关部门申办用地手续。聂飞文补办两块土地手续资料的时间均落款为2006年6月20日，批复涉案土地给聂飞文作为住宅建设用地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12月18日，由陈巨辉、伍美云批示使用公章发出该份批复，其为聂飞文补办用地手续的依据是粤国土资（利用）字[2004]9号、粤地政函（利用）字[2000]12号。完证时间为2007年7月31日，领证时间为2007年11月5日。 8.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向聂飞文回收土地的文件及付款资料、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将土地转给西江航道局的资料，反映：2007年10月17日，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以320元/平方米，总价245.3334万元向聂飞文购买了涉案土地，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以357.21元/平方米的价格，总价273.861119万元（含征收土地青苗费、办证费，未含三通一平）转给西江航道局。购地款经伍美云、陈巨辉审批后由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转到聂飞文个人账户。 9.聂飞文缴纳涉案土地出让金和税费的资料，反映：聂飞文缴纳涉案土地出让金194426.7元、证工本费和测绘费789.67元，代理登记服务费和地产咨询服务费共24896.7元，合计共220113.07元。 10.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出让金催缴通知单》以及相关的缴款凭证，反映：聂飞文在2014年8月补交土地出让金77.7707万元。 11.《德庆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清理非农建设闲置土地和违法用地的公告》、《关于加强非农建设闲置土地管理的通知》，反映：2003年8月1日起补办土地使用证的，土地出让金不予优惠，土地出让金标准按照县土地基准地价的40%计收。对闲置土地超过2年的，由县国土行政管理部门报经县人民政府批准，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作为县土地储备，并由县国土资源局根据土地市场需求状况，向社会公开招标拍卖。 12.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征用土地协议书》，反映：聂飞文2007年的取得位于德城大桥地段一块7666.67平方米土地，该土地原来属于大华手袋厂1999年11月征用，后来德城街道办卖给聂飞文，该土地没有在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所进行交易，没有经招拍挂。西航道[2006]42号的承办呈批笺和德国土资报[2006]9号两份文件的拟稿呈批表、国土资源局使用公章（业务章）审批表，目前无法找到。 13.德庆县德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征用土地协议书》及相关的财务往来凭证，反映：德城大华手袋厂征地7666.67平方米系当时的招商引资项目，经原德城镇政府征用后转让给聂飞文，转让给聂飞文时没有经过招拍挂；德庆县德城街道办事处2007年5月9日支付了山三村小组集体地青苗补偿款5000元。 14.聂飞文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西江航道站建设用地拆除猪舍补偿材料，反映：德庆县德城街道办2012年3月份共补偿了3万元拆除猪舍补偿款给10户大桥村村民。该笔费用不是聂飞文支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旅权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初，西江航道局要求封开分局在德庆县城买一块地建设新的航道站，我和李汉生负责联系买地，先去找李伙华，李伙华就说他们在德城街道大桥村委会麦地侧边有一块11.5亩土地，属于德城街道办的，叫我找德庆国土资源局。我与李汉生找到了陈巨辉、伍美云，陈巨辉、伍美云也介绍同一块地给我们。我和李汉生向领导汇报同意后，西江航道局在2006年3月份就发函给德庆县国土资源局，要求购买德城街道大桥村委会麦地侧边的11.5亩土地。到了2007年5月15日，德庆县人民政府就复函同意西江航道局购买该块土地。2007年底，西江航道局以270万成功购得土地。一开始找李伙华买地时，李伙华说这块地是德城街道办的，后来找了国土资源局之后，陈巨辉、伍美云就说这块地是聂飞文私人的。因为西江航道局不能向私人买地，德庆土地储备中心就先将土地从聂飞文处收回，再卖给西江航道局。土地交付给西江航道局时，是没有“三通一平”的，地上还有当地农民种植的蔬菜等，西江航道局收地后2011年才开始动工建设，“三通一平”也是在2011年动工前与“西江航道界首至肇庆二级航道整治工程”一起打包进行招标的，费用由广东省财政局统一支付。 2.证人李汉生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西江航道局封开分局需要在德庆县建设一个航道站，2006年初时，我和何旅权去德庆县国土资源局联系购地事宜，一开始找陈巨辉，陈巨辉叫我们具体和伍美云联系，之后的购地事宜大部分都是和伍美云联系，而且德城街道大桥村委会麦地侧边的土地也是伍美云介绍给我们，并且还带我们去看地。西江航道局同意购买该块土地，通过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向聂飞文收回土地，再转卖给西江航道局。价格为320元每平方，以总价273万元购买了这块地。购买土地时并没有要求对方搞“三通一平”，2012年西江航道局开始动工建设航道站时候才搞“三通一平”，费用由西江航道局支付。 3.证人廖希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3、4月份，西江航道局向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去函一份用地预审请示，请示将大桥村11.5亩建设用地用作整治工程德庆航道站及航标码头，在去函之前，西江航道局就已经联系德庆县国土资源局进行选址。请示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后，再由德庆县国土资源局经过向德庆县人民政府、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广东省国土资源局批复同意后，2007年10、11月左右，西江航道局封开分局向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购买了大桥村11.5亩土地，并且办理了相关证照。 4.证人陈祖芬的证言，主要内容：《关于德城镇街道办事处补办聂飞文住宅建设用地的批复》（文号：德国土资建字[2006]16号，落款时间2006年12月16日）和《关于德城镇街道办事处补办聂飞文住宅建设用地的批复》（文号：德国土资建字[2006]17号，落款时间2006年12月27日）两份批文是陈巨辉、伍美云吩咐我办理的，陈巨辉、伍美云说德城镇政府这两块地是以前大华手袋厂遗留下来的，现在要卖给聂飞文，要求我在德城镇政府提交资料上来后就抓紧时间为聂飞文办理用地手续。德城镇政府是2006年11月提交申请用地资料的。两份批文都经过陈巨辉、伍美云审批后再正式发文，现在两份呈批表都不见了。还有两块土地的出让金缴纳通知书，文号分别为德国土代字（2006）16号、17号，其中一块面积为3652平方米的土地应缴纳土地出让金数额是9.26147万元，另一块7666.67平方米的土地应缴纳的出让金数额是19.44267万元，是按照基准地价的8%收取，是陈巨辉、伍美云让我按照这样的比例收取聂飞文的土地出让金。聂飞文的两块地是2007年7月30日发证的，收取办证费用39170.4元。 5.证人梁小明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任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主任期间，收到过文号西航（2006）42号《关于办理西江（首界-肇庆）航道整治工程德庆航道站及航标码头建设用地预审手续的函》，落款时间2006年3月27日，我收到文件后交局长陈巨辉批示，再交给夏尚军和伍美云阅示和处理。文号德国土资[2006]9号《西江（首界-肇庆）航道整治工程德庆航道站及航标码头建设用地的预审请示》，落款时间是2006年8月28日，是夏尚军草拟，由伍美云、陈巨辉审批，我校对完后发文。西江航道局人员在2006年3月份之前就已经来过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商谈购地建航道站及航标码头的事情，他们先确定要购买的地块之后才会正式发文件给德庆县国土资源局。 6.证人黄紫东的证言，主要内容：德国土代字（2006）16号、17号土地出让金通知书是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土地利用股出具的，是聂飞文办理位于大桥村委会两块土地的土地证要缴纳的出让金，现在看来是不符合收费标准的，我不记得当时为什么这样收取，缴纳的时间是2007年11月5日，土地证完证的时间是2007年7月31日。 7.证人谢武清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按照伍美云的吩咐在2007年上半年到大桥村委会为聂飞文度量其购买的土地，聂飞文在为两块土地申请办证时提交的资料没有用地批文资料，2007年下半年聂飞文到国土所办理原大华手袋厂约11亩土地的土地使用证，当时聂飞文只提供了两块地的地形红线图，没有规划红线图、也没有用地批文资料。股长何颂文称聂飞文那两块地是陈巨辉交办的，我按照何颂文要求将相关表格填写好，不清楚部分空出来交给何颂文。 8.证人陆建华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上半年，国家审计署广州特派办准备对全省土地出让金和耕地保护进行审计，要求各地先进行自查自纠，做好迎接准备工作。陈巨辉是前任国土资源局局长，县委县政府要求其协助自查自纠工作，陈巨辉主动提出，聂飞文的两块土地没有全部缴纳土地出让金，按照文件要求应该补交。经核实，聂飞文的两块土地共需要补交110多万元的土地出让金，补交的数额是按照基准地价的40%来计算，而聂飞文买地当时是按照基准地价的8%收取。2014年9月份，聂飞文补交了土地出让金。 9.证人何海才的证言,主要内容：2007年10月份，伍美云要求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将聂飞文的土地收回来，再出让给西江航道局建设航道站，伍美云给我一份回收协议书草稿，以320元/平方米的价格向聂飞文收购位于德城大桥麦地的约7600多平方米的土地，价格不是土地储备中心定的。后经过陈巨辉、伍美云审批，其代表土地储备中心与聂飞文签订了一份收回协议书。土地储备中心虽然直属于县政府，但人、财、物都是国土资源局管的，具体业务也是由国土资源局的领导分管。 10.证人冼锐生的证言,主要内容：2007年聂飞文曾向德城街道办购买了一块位于大桥村委会面积10亩多的土地，另外聂飞文还自行向村民购买了附近的6亩左右的土地，其后聂飞文将其中的11.5亩土地通过德庆国土资源局土地储备中心回购后转让给西江航道局。我按照李伙华的指示，配合聂飞文完善了征地的手续，将尚欠山三村小组的一部分征地款支付给村小组，钱从镇政府账户开支。2007年7月份，街道办以39.8万的价格将原大华手袋厂的土地卖给了聂飞文，并且按照李伙华的要求，将《协议书》的签订日期提前到2006年9月份，真实日期是2007年7月份。在此过程中，我分两次收受聂飞文给予的好处费一共5万元，其中第一次聂飞文通过我也送了2万元给李伙华，第二次聂飞文用牛皮纸信封给我3万元。 11.证人梁晓文的证言，主要内容：西江航道局用于建设航道站的土地原来是德城镇政府征用来给大华手袋厂建造厂房的，该块地曾经建有猪舍，在2012年的时候拆迁，支付了补偿款给村民一年左右才拆的，拆迁猪舍的补偿款是街道办支付的。 12.证人杜可志的证言，主要内容：大桥村委会2004年在大华手袋厂的土地集中建设了一排猪舍，给村民养猪。2011、2012年，经德城镇政府工作人员协调，西江航道局清拆猪舍，直接补偿给村民，补偿费用不是村委会支付的。赔偿养猪户时间在2011年5月份之后，在西江航道局进场施工之前就完成了赔偿和清拆。 13.证人戴渭东的证言，主要内容：西江航道局购买的土地修建有猪舍，这些猪舍被拆除后，大桥村民有获得补偿，款项由德城镇政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划入各村民的银行账户。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巨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大约是2006年，德庆县国土资源局接到西江航道局的发文，内容是西江航道局按照西江航道的总体规划和布局要求，要在德庆县选址购地建设航道站。在选址购地建设航道站的过程中，我与时任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伍美云、时任德城街道办书记李伙华、私人老板聂飞文在事先得知这个信息后便商量，决定以聂飞文的名义先向德城街道办以相对低价买入，同时违规减免聂飞文的土地出让金，并且将土地登记为住宅用地，之后以相对高价转卖给西江航道局，从而获取利益。在2006年的一天晚上，当时西江航道局选址的地块还未征用，我与伍美云、李伙华和聂飞文四人在德庆县新丽都酒店吃晚饭。吃饭时四人达成一致意见，让伍美云与李伙华完善好征地的手续，由聂飞文以个人名义购买西江航道局选定的原大华手袋厂的地块，最后高价转卖给西江航道局，而赚取的差价由四人分成。于是，在我们四人的操作下，聂飞文出面来购买这块16亩多的地块，然后将其中的11.5亩地转卖给西江航道局。在为聂飞文办证过程中，伍美云指示她分管的相关办证股室办理好将该地登记为住宅用地的相关手续，然后拿给我审批。在审批时，伍美云向我汇报，说西江航道局征用的地块，在原来大华手袋厂征用时是工业用地的性质，但如果是按照工业用地来转卖就卖不起价钱，所以要登记为住宅用地，聂飞文是要缴交土地出让金的。按照当时的相关规定，土地出让金是按基准地价（当时住宅用地的基准地价为317元/平方米）40%的标准来收取的，即该地块按规定是要缴交140万多元土地出让金的，但当时如果缴足这140多万元土地出让金的话，我们四人就赚不到钱。所以伍美云就提出可以按照2003年德庆县人民政府有关处理闲置用地的文件来减免土地出让金，但该文件适用的是2004年7月份之前的闲置土地，即以聂飞文名义购买的那块土地是超过了这个时限，不适用这份文件的。但为了赚取更多的利润，我同意了伍美云的提议，并签批了相关手续，最终聂飞文只缴交了28万元的土地出让金。在聂飞文取得这16亩多土地后，伍美云、聂飞文、李伙华等人便与西江航道局协商，最终商定西江航道局以245万的价格购买其中11.5亩的土地。但由于西江航道局不愿意直接同私人打交道，所以按照事先谈好的价钱将购地款及办证费用大概270多万元转账给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然后扣除相关办证费用后，土地储备中心再将245万元购地款转账给聂飞文。大约是2014年8、9月份，当时国务院下发文件，对各级土地部门进行审计，德庆县成立了土地审计工作领导小组，我为领导小组的副组长，考虑到当年减免聂飞文土地出让金的事肯定会被查出来，所以我在自查自纠阶段主动向德庆县国土资源局提出来，局长陆建华同意我意见，向聂飞文发出补缴该地块土地出让金的通知书。 2.被告人聂飞文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06年6月左右，德城镇委书记李伙华找我说德城镇大桥村委会麦地村正在对11.5亩地征收，该地本来是大华手袋厂的老板打算购地来开厂的，由德城镇府负责征地，征地补偿款由大华手袋厂出，但该厂在支出了部分征地补偿款后，于2005年放弃了开厂的计划，这块地就闲置了，同意被征地的村民就开始到德城镇府闹事，要求支付剩余的征地补偿款。李伙华让我拿钱出来接手征地，支付剩余的征地补偿款给农民，完成征地手续办下土地使用权证，然后转手卖出去赚钱，当时我对能不能赚钱有疑问，李伙华说包我赚钱，到时征地后可以找人来买这块地。过了不久，我与李伙华、陈巨辉、伍美云共同去新丽都酒店吃晚饭，在饭宴过程中，我们商量接手大桥村大华手袋厂11.5亩征地的事，让我出钱先把地买下来，然后再转卖出去。我表示出钱买了地后，如果没有人买这块地怎么办，这块地的办证及土地出让金的问题也需要考虑。陈巨辉、伍美云都打包单，说肯定有人会买这块11.5亩，至于办证由国土资源局来办理，不用我操心，土地出让金也可以少交点，总之从中赚了钱就四人共同分成，于是我同意了。2006年中，我支付了39万多元人民币到德城镇政府的账户上作为征地补偿款，德城镇府完成了征地工作，德城镇国土所一起协助我办好了土地使用证。2006年7月左右我在李伙华书记办公室与镇长冼锐生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协议上征地的价钱是李伙华等人确定的，我只负责给钱。在办证过程中，我向德庆县国土资源局支付了土地出让金、税费等共计28万多元人民币。土地使用证是2007年下半年办下来的。我办好上述所征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陈巨辉说西江航道局封开分局要买这块11.5亩土地，让我找西江航道局封开分局的领导去谈价钱，我才知道为什么李伙华、陈巨辉、伍美云他们敢打包单说这块地到时会有人来买。陈巨辉让我和西江航道局的领导谈转让价钱，在300元每平方米左右定价，谈好了就告诉他，他会让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按谈好的价钱收回土地，我与西江航道局的何副局长和李姓党委书记谈价钱。西江航道局本想通过置换土地来换取这块11.5亩的土地，但我不愿意，我只想要赚钱，最后转让价格定为320元/平方米，土地总价共245多万元。我向陈巨辉报告价钱并以此价格将土地卖给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办下土地使用证后过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又以约245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将这块地从我手中回购回去，然后由土地储备中心再卖给了西江航道局。2012年，陈巨辉、伍美云、李伙华都分别找我，因为当时德庆县纪委查这件事，他们让我不要将合伙“炒地皮”的事讲出来，要让我一人承担。2014年，中央审计署到德庆进行审计时，发现德庆土地出让没有按规定足额收取，其中上述土地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也是没有收足土地出让金。同年6月德庆县国土资源局书面通知我要求补交土地出让金123万元（两块土地的补缴出让金，其中涉案的11.5亩土地的补缴出金为77.7707万元），我不愿意交，国土资源局长陆建华、副局长何颂文和前任国土资源局局长陈巨辉劝说我补缴，后来我补交了123万元。在我购买原大华手袋厂过程中，由于李伙华、冼锐生在征用这块地过程中提供了帮助，所以其一共送了4万元给他们两人，每人2万元。 3.被告人伍美云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06年，在国土资源局已经作出了西江航道局建设航道站用地预审初审意见，并上报给肇庆市国土资源局和省国土厅审批阶段，我与陈巨辉、李伙华、聂飞文、冼锐生在陈巨辉的办公室商讨将德城街道办大华手袋厂用地处置给聂飞文的问题，当时李伙华提出他们街道办需要资金来解决职工的社保问题，并且他们街道办事处门前的道路改造也需要资金，因此他们要处置大华手袋厂的用地，而且他们已经动员了聂飞文去购买大华手袋厂用地。当时聂飞文要求将土地证办理到他的名下，并且要求土地出让金给予优惠，原因是土地离城区较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发展到这块地，他拿地有风险。陈巨辉就同意将大华手袋厂的土地处置给聂飞文，并且给聂飞文土地出让金优惠。陈巨辉还说“你放心，西江航道局已经准备征用这块地来做航道站，到时候你将地卖给西江航道局说不定还有赚”，当时我就提出西江航道局已经选中了这块地用来搞航道站，而且项目用地预审已经上报给省审批了，陈巨辉就说什么时候审批还不知道，现在德城镇政府急着出卖这块地，我们先将这块地处置给聂飞文再说。随后，陈巨辉就安排土地利用股和地籍股按照省批复处理历史遗留用地问题的方式处置这块地给聂飞文，土地出让金按照县的优惠办法办理。过了不久，德城街道办、聂飞文提交了相关资料给国土资源局的相关职能部门，职能股室按照陈巨辉的要求和参照相关规定办理完善用地手续，草拟了用地批文报其与陈巨辉审批。2007年省国土厅批复同意西江航道局的用地预审后，西江航道局就派人衔接征收项目建设用地事宜。我当时就跟他们说这块地已经批复给聂飞文，建议西江航道局另行选址，但是西江航道局还是要原来那块地，而且他们说事业单位与私人交易不妥，委托国土资源局办理。陈巨辉就确定由土地储备中心实施该项工作，由土地储备中心从聂飞文手上收回土地，再转让给西江航道局。西江航道局和土地储备中心签订了委托协议，土地储备中心和聂飞文签订了回收土地协议，这两份协议都经过我修改和审批。在资金拨付上，按照合同和财务管理程序，也经过我签批。 4.被告人李伙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大概在1999年的时候，德城街道办征了一块地，该地位于德城街道大桥村委会，面积大约是11.5亩。这块地原来是计划征用来给德庆大华手袋厂兴建厂房的，但后来大华手袋厂一直没有缴交购地款，所以该地就一直闲置着，也没有办证。2006年，西江航道局何旅权想购买大桥村委会原大华手袋厂的土地，我让何旅权与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协调具体事宜。大约是2007年上半年某个工作日，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伍美云打电话给我，问原来位于大华手袋厂的11.5亩的土地卖不卖，我回答可以。之后，我与陈巨辉、伍美云和聂飞文四人在德庆县新丽都酒店吃晚饭，吃饭时四人商定，上述的地块先以聂飞文的名义购买下来，让我配合聂飞文完善好征地及出让的有关手续，再由陈巨辉、伍美云在国土资源局办理好相关证照，然后将地卖给西江航道局，从而赚取差价，到时候赚到的差价就由四人来分，但当时并没有说具体怎样分。由于具体能分到多少、需要多长时间均不能确定，我提出不参与他们三人买卖地皮的事情，只要他们按照每亩8000元至10000元的价钱给予我与冼锐生好处费即可。其余三人同意，前提是要求我和冼锐生配合他们卖地给聂飞文的工作。在我主持下，街道办班子开会通过了以39.8万元（2007年的征地价标准计算）的价格将上述11.5亩的土地卖给了聂飞文，2007年7月份，德城街道办主任冼锐生代表街道办与聂飞文签订协议，签订时间是2007年7月份。但是后来聂飞文又要求重新签订一份协议，因为陈巨辉和伍美云要求将签订时间写成是2006年5月份，由于有街道办主任代表签字，而在2006年5月份由我任街道办主任，因此就由我代表德城街道办和聂飞文签订协议，签订日期写成是2006年5月份，但是实际上是2007年7月份签订的。德城街道办协助聂飞文办理好相关的证照，而办证过程是由陈巨辉和伍美云具体操作。由于西江航道局不想向私人购买土地，所以陈巨辉安排先由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将这块地从聂飞文手中收回来，然后再以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的名义将这块地卖给西江航道局。2007年8月至10月，当时土地已卖给了聂飞文，聂飞文分两次到其和冼锐生的办公室付给他们好处费。其中一次聂飞文到冼锐生办公室给了我4万元，冼锐生转交给其2万元，另一次是聂飞文在其办公室给予我3万元，聂飞文说也给了冼锐生3万元。 二、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滥用职权的事实 2008年至2010年期间，德庆县人民政府引入民资进行了多批次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的建设，并成立了利用园地山坡地补充耕地工作领导小组和未利用地开发工作领导小组，由县长吴宪平、副县长丘杰文、县国土资源局局长陈巨辉、副局长伍美云等人担任小组领导。后由德庆县人民政府决定以邀标招标的形式确定施工单位，通过邀标，没有施工资质的容中生和德庆县华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后简称“华海公司”）中标承建该项目。在项目实施过程中，陈巨辉、伍美云不履行监督管理职责，放任容中生和华海公司弄虚作假、偷工减料，致大部分土地完全没有施工或有施工但不符合验收标准，所有地块都没有进行土壤改良。在项目验收过程中，陈巨辉、伍美云未严格按标准验收，并指使相关人员对项目竣工图、工程监理报告等验收材料造假，在明知施工项目不符合验收标准的情况下，陈巨辉、伍美云安排并要求验收人员在验收表上签名确认，使上述补充耕地项目顺利通过县级验收，同意上报并通过市、省两级验收。在项目工程款支付过程中，陈巨辉、伍美云明知容中生和华海公司承建的项目工程不符合验收标准和条件，仍在资金拨付申请上签批同意按合同全额支付，向容中生支付23514.76208万元，向华海公司支付1440万元，其中经陈巨辉签批同意支付21466.9790万元，经伍美云签批同意支付11646.979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德府办[2008]40号《关于成立德庆县利用园地山坡地补充耕地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德府办[2008]80号《关于成立德庆县未利用地开发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德国土资[2009]8号《关于成立土地开发整理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德国土资[2010]12号《关于成立2010年园地山坡地开发补充耕地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反映：2008年德庆县人民政府成立利用园地山坡地补充耕地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吴宪平、副组长丘杰文、副组长陈巨辉等、成员伍美云等，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设在县国土资源局，由陈巨辉兼任办公室主任，伍美云兼任副主任。2008年德庆县人民政府成立未利用地开发工作领导小组，组长吴宪平、常务副组长袁鹏然、执行副组长丘杰文、成员陈巨辉等人。2009年德庆县国土局成立土地开发整理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伍美云、副组长陈秀艺和陈金郑。2010年德庆县国土局成立园地山坡地开发补充耕地工作领导小组，组长陈巨辉、副组长陈秀艺和夏尚军。 2.德庆县国土局2008年3月、2008年8月、2009年2月会议记录，反映：决定未利用土地、山坡地的开发由伍美云负责，陈秀艺配合，面积1.2万亩。 3.德庆县人民政府、德庆县发改局、德庆县国土局关于补充耕地的请示、批复、通知等文件、德庆县人民政府关于补充耕地项目相关的会议纪要，反映：德庆县政府及相关部门对补充耕地的请示、讨论、批复情况。其中，2008年1月10日德庆县国土局向发改局申请立项，拟通过邀标或协议的方式向社会融资完成补充耕地项目。2008年2月26日德庆县发改局批复同意。2008年10月7日上午，副县长丘杰文召集有关部门领导在县国土局三楼会议室召开会议，决定以邀标的方式引进民资，参加会议的有丘杰文、陈巨辉、伍美云、黄炳林等人。 4.2008年、2009年、2010年补充耕地开发项目实施方案，反映：2008年、2009年、2010年德庆县补充耕地开发项目分别要实现补充耕地开发总规模20000亩，13500亩，13000亩，工程建设期分别是从2008年10月1日至10月15日，2009年6月1日至10月15日，2010年8月1日至9月30日。由县国土局牵头，负责项目前期审查，组织相关单位，逐个对项目进行竣工初验工作，负责收购获省验收通过批准的耕地指标并按相应标准支付给投资者。 5.肇庆市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实施流程说明，反映：粤府办[2008]74号《广东省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规定，以2008年11月26日为界，按未利用土地开发和利用园地山地开发两种模式分开实施。74号文之前，由县国土局审核资料合格后，集中向市国土局提出初验申请，由市国土局组织市县两级有关人员组成联合验收组实施初验，再由省国土厅组织验收。74号文之后，由县国土局负责会同相关部门编制专项规划和前期审核审批并负责牵头相关部门对项目开展初验工作，再由市国土局、省国土局进行验收。 6.补充耕地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反映：新增耕地应该达到田面平整，有水源保证，土层厚度不少于50厘米，由县级组织补充耕地项目联合验收组，对补充耕地项目的数量、质量进行核查把关。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管理由国土资源部门负责组织可行性研究与规划设计审查、项目实施和验收。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土地整理复垦开发工作的实施和监督，具体包括：编制土地整理复垦开发工作专项规划、组织有关单位实施项目建设、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项目初验。申请验收的项目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项目工程已按设计要求完成并能正常使用；(2)地类清楚，面积准确；(3)没有出现水土流失现象；(4)项目符合生态环境保护要求，开垦的地块周边无严重污染源。市、县国土资源部门负责组织实施补充耕地项目，牵头组织有关部门对补充耕地项目进行验收，对其真实性负责。对项目承担单位申请支付资金的资料和报账凭证进行审核，确保资料和凭证的真实性、合规性和完整性。 7.德庆县2008年度耕地开发整理项目招标文件、投标邀请书、中标通知书，反映：德庆县2008年度补充耕地开发整理项目规划开发耕地25000亩，业主控制价为6600元/亩，总工期300日历天，通过邀标向容中生、叶正雄、钟建安招标，确定容中生为中标人，中标价为6500元/亩。 8.德庆县2008年度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招标文件、投标邀请书、中标通知书，反映：德庆县2008年12个镇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规划开发15000亩耕地，业主控制价为8500元/亩，总工期300日历天，通过邀标向容中生、叶正雄、钟建安招标，确定容中生为中标人，中标价为7800元/亩。 9.德庆县2010年度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招标文件、投标邀请书、中标通知书，反映：德庆县（官圩镇）2010年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规划开发2043.62亩耕地，业主控制价为8000元/亩，总工期60日历天，通过邀标向华海公司、关天贵、黄玩辉招标，确定华海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为7860元/亩。德庆县（回龙、马圩、高良、莫村、永丰、凤村镇）2010年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规划开发5983.73亩耕地，业主控制价为8000元/亩，总工期60日历天，通过邀标向容中生、叶正雄、钟建安招标，确定容中生为中标人，中标价为7880元/亩。 10.合同、补充合同，反映：2008年4月3日、2008年7月28日、2010年8月31日，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以补充耕地开发整理项目为内容与容中生签订《广东省德庆县补充耕地开发整理合同》三份，开发总面积45983.73亩；2008年12月6日、2010年1月10日、2011年12月21日签订《广东省德庆县补充耕地开发整理补充合同》三份，实际开发面积32350.96亩，工程项目总投资23514.76996万元。2010年10月22日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以补充耕地开发整理项目为内容与华海公司签订《广东省德庆县补充耕地开发整理合同》，开发总面积2043.62亩；2011年12月21日签订《广东省德庆县补充耕地开发整理补充合同》，实际开发面积1877.83亩，工程项目总投资1475.97438万元。上述合同中均约定按照《广东省补充耕地项目验收管理规定》的标准对整个项目进行验收。 11.德庆县2008年、2009年、2010年利用园地、山坡地补充耕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施工日志，反映：德庆县利用园地、山坡地补充耕地开发整理项目由容中生承接开发并填写了2008年4月5日至2008年9月6日、2008年8月3日至2009年5月12日、2010年9月1日至2010年10月15日的施工日志，由华海公司承接开发并填写了2010年10月25日至2010年12月9日的施工日志。上述日志记录了每天的施工情况，内容基本一样。 12．德庆县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工程建设监理合同、德庆县山坡地园地开发项目监理技术咨询合同，反映：2008年7月26日德庆县土地开发中心与高要健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德庆分公司签订《工程建设监理合同》，约定健城公司委派技术人员现场监理该项目的工程施工；2010年7月德庆县国土局与肇庆市鼎建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技术咨询合同》，约定鼎建公司进行工程质量和进度监理。 13.容中生2008年25000亩补充耕地开发项目验收材料，反映：容中生承接的德庆县25000亩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78个项目经德庆县国土局组织初验，确认新开发的面积为13467.66亩。由县国土局副局长伍美云、县国土局地籍股股长何颂文、县农业局副局长姚燕球、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主任陈秀艺、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副主任陈荣科、县测绘队队长曾帝海、国土局规保股股长夏尚军在验收表上签名确认，同意上报。 14.容中生2008年15000亩补充耕地开发项目第一批验收材料，反映：容中生承接的德庆县15000亩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8个项目经德庆县国土局组织初验，确认新开发的面积为4158.35亩。由县国土局副局长伍美云、县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副书记陈秀艺、县国土局规保股股长夏尚军、县国土局地籍股股长何颂文、县农业局副局长姚燕球、县农业局农艺师成本志、县林业局副局长陈荣雄、县林业局林业工程师李世平在验收表上签名确认，同意上报。 15.容中生2008年15000亩补充耕地开发项目第二批验收材料，反映：容中生承接的德庆县15000亩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40个项目经德庆县国土局组织初验，确认新开发的面积为10747.83亩。由县国土局副局长伍美云、县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副书记陈秀艺、县国土局规保股股长夏尚军、县国土局地籍股股长何颂文、县农业局副局长姚燕球、县农业局农艺师李雄标、县林业局副局长陈荣雄、县林业局林业工程师李世平在验收表上签名确认，同意上报。 16.华海公司2010年2043.62亩补充耕地开发项目验收材料，反映：华海公司承接的德庆县2043.62亩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7个项目经德庆县国土局组织初验，确认新开发的面积为1877.83亩。由县国土局副局长夏尚军、县国土局纪检组长陈秀艺、县国土局规保股朱玉平、县国土局地籍股严慧峰、县农业局副局长姚燕球、县农业局农艺师李雄标、县林业局陈汉华、县林业局林业工程师李世平在验收表上签名确认，同意上报。 17.容中生2010年5983.73亩补充耕地开发项目验收材料，反映：容中生承接的德庆县5983.73亩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11个项目经德庆县国土局组织初验，确认新开发的面积为3977.12亩。由县国土局副局长夏尚军、县国土局纪检组长陈秀艺、县国土局规保股朱玉平、县国土局地籍股严慧峰、县农业局副局长姚燕球、县农业局农艺师李雄标、县林业局陈汉华、县林业局林业工程师李世平在验收表上签名确认，同意上报。 18.粤国土资（验）函[2008]57号《关于对德庆县2008年第二批自筹资金补充耕地项目补充耕地项目验收确认的函》，反映：德庆县承担的位于凤村、播植等12个镇78宗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原属于未利用地，已于2008年10月竣工，2008年12月2日通过省级审核和实地抽查并予以确认，通过省、市、县三级验收的面积为13467.66亩。 19.粤国土资规保发[2009]347号《关于肇庆市2009年第三批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省级抽查反馈意见的通知》、粤国土资规保发[2009]570号《关于肇庆市2009年第四批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省级抽查反馈意见的通知》，反映：广东省国土厅对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进行了实地抽查，认定合格，第三批次面积共4158.35亩，第四批次面积共10747.83亩，通过省、市、县三级验收的面积共计14906.18亩。 20.粤国土资规保发[2011]1887号《关于肇庆市2011年第一批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省级抽查反馈意见的通知》，反映：广东省国土厅对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进行了实地抽查，认定合格，第一批次通过省、市、县三级验收的面积共计5854.95亩。 21.2008年至2010年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支付容中生补充耕地项目工程款的付款凭证、银行回单、进账单、发票、请款申请、呈批表、县国土局相关请示、委托书等，反映：2008年至2012年，容中生多次向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提出拨付工程款的申请，由陈秀艺、夏尚军、伍美云、陈巨辉分别作出批示同意支付，并由陈巨辉签发拨付申请提交县政府审批，2008年支付8753.979万元、2009年支付11626.8204万元（其中45万元由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直接转给国土局以抵国土局先前垫付容中生的费用）、2010年支付3133.96268万元。上述三项共计23514.76208万元。支付款项中经陈巨辉签批支付21266.979万元，经伍美云签批支付11646.979万元。 22.2010年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支付华海公司补充耕地项目工程款的付款凭证、银行回单、进账单、发票、请款申请呈批表、县国土局相关请示等，反映：2012年，华海公司多次向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提交拨付工程款的申请，由陈秀艺、夏尚军、陈巨辉、陆建华分别作出批示同意支付，并由陈巨辉签发拨付申请提交县政府审批，支付1440万元，尚余35.97438万元未付。支付款项中经陈巨辉签批支付200万元。 23.2016年7月12日中共德庆县委《德庆县2008年-2010年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核查工作方案》、2016年8月10日德庆县人民政府《关于德庆县2008年-2010年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核查情况的报告》、德庆县新圩镇、回龙镇、九市镇、高良镇、武垄镇、永丰镇、官圩镇、莫村镇、播植镇、悦城镇、凤村镇、马圩镇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核查材料，反映：2008年-2010年德庆县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共159个、共764块地块，上报新增耕地面积共计37001.71亩。其中，完全没有施工的地块404块，面积14839.6亩；有施工但施工内容、工程量少于验收结果的地块313块，面积20115.62亩；有施工但施工内容只是除草除杂的地块47块，面积2046.49亩。所有项目都没有进行过土壤改良。 24.审计署驻广州特派员办事处的审计工作底稿，反映：2008年以来，肇庆市德庆县违反规定3次采取邀标招标的方式，将合计4.6万亩土地由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的容中生等人中标。容中生等人无法提供完整的施工证明资料，唯一提供的施工日志存在造假情况，2008年到2010年全部由同一人一支笔书写完成，反映天气情况与德庆县气象局出具的同一时期天气资料严重不符，审计抽查的项目地块，发现绝大部分至今仍是园地山坡地，未整理为耕地。截止2010年底，上述土地整理项目通过县市省三级验收并确认为新增耕地3.23万亩，容中生等人获得财政资金共计2.35亿元，其中有254万元转入张晓初，张晓初分别送给伍美云111万元、夏尚军60万元，夏尚军又将其中30万元给陈巨辉。 25.惠州市经纬土地勘测规划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德庆县2008-2010年GC2016010-ZJ号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坡度比对图制作项目技术总结》、鉴定资质证书，反映：容中生中标的2008年补充耕地开发整理项目25000亩中，大于25度坡的面积有2352.53亩；容中生中标的2009年补充耕地开发整理项目15000亩中，大于25坡的面积有344.73亩；容中生中标的2010年补充耕地开发整理项目5983.73亩中，大于25度坡的面积有418.2亩；华海公司中标的2010年补充耕地开发整理项目2043.62亩中，大于25度坡的面积有155.88亩；该技术总结由有合法测绘资质的机构及人员做出。 26.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德庆县委组织部文件，反映：陈巨辉和伍美云的身份情况。2002年1月至2011年11月，陈巨辉任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局长、党组书记；2002年2月至2010年6月，伍美云任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 27.线索来源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反映：2017年5月27日，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对陈巨辉涉嫌受贿、伍美云涉嫌滥用职权立案侦查。 28.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3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反映：陈秀艺因滥用职权罪被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丘杰文因滥用职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29.关于犯罪嫌疑人容中生追逃情况的说明，反映：容中生涉嫌行贿罪，于2016年5月6日对其采取通缉措施，现仍未到案。 30.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通知书，反映：德庆县2008年-2010年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核查领导小组和督导小组由纪检机关及国土部门人员共同组成，各镇参照成立核查小组，由镇领导、国土所工作人员、村工作人员共同组成核查小组。各核查小组成员到各个地块逐一进行实地核实、查看，并找到施工人员、时任村干部、及大量村民进行走访和询问，形成核查报告，核查小组的工作人员均在核查表上签名确认，核查结果是历年来涉案地块的实际情况，而不是核查时的情况。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国土部门具有履行土地监督检查的职责并可以采取各种检查措施，在监督检查工作中，发现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司法机关。 证人证言 1.证人李芝浪、莫慧慧、冼业海的证言，主要内容：德府办函[2008]62号《关于同意引进民资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的批复》是一份套用文号的文件。德府办函[2007]166号《关于同意引入民资进行补充耕地开发整理的批复》和德府办字[2007]151号《关于做好引进民资开发整理补充耕地的通知》显示对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采取邀标形式进行招标，两份文件没有经过县长办公会议或常委会议讨论，是为了应付2008年25000亩补充耕地项目验收检查而补签的文件。 经辨认，证人李芝浪、莫慧慧、冼业海辨认出德府办函[2007]166号和德府办字[2007]151号文件。 2.证人唐金凤、冼伟霞、阮小勇的证言，主要内容：德国土资报[2007]171号《关于要求引入民资实施补充耕地开发整理项目的请示》是补办的文件，是夏尚军起草的。德发改[2008]11号《关于2008年度德庆县补充耕地开发整理项目的批复》、德发改[2008]32号《关于德庆县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立项请示的批复》、德发改[2008]35号《关于德庆县2008年度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工程邀标请示的批复》、德国土资报[2008]62号《关于同意引进民资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补充耕地的批复》，这几份文件都是补发的，所以与其他文件是相同的文号。国土局单位发文、盖印的权限都在局长手上。 经辨认，证人唐金凤、冼伟霞辨认出相关相同文号的文件。 3.证人钟英、李水清的证言，主要内容：2008年至2010年，县发改局办理过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立项申请，立项前都经过县协调会讨论，国土局陈巨辉、伍美云参加协调会，陈巨辉提出项目工期紧、土地分散，采用邀标形式选定项目投资方，副县长丘杰文同意，伍美云说广东省政府令第66号文和国土资发[1999]358号文是有效的文件，可以作为邀标的依据。2015年上半年，伍美云打电话问[2008]11号、[2008]32号、[2008]35号文的签批情况，说纪委要完善手续，上述三个文件是补发的文件，是丘杰文、陈巨辉要求补办的。 经辨认，证人钟英、李水清辨认出相关相同文号的文件。 4.证人黄炳林的证言，主要内容：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项目违反规定进行邀标，是因为当时县政府专门召开了联席会议，根据会议决定来这样操作的，三个邀标人容中生、叶正雄、钟建安都是由国土局提供的。县政府联席会议上，伍美云提出按照国土资源部[1999]358号《关于土地开发整理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要求，是可以邀请个人投资进行开发，我在会议上提出过不能搞邀标，而且发包给个人是不能进入交易中心的，但会议没有采纳我的意见，丘杰文说这个项目向个人邀标也要进入交易中心，后来发改局批复采取邀标的方式进行，所以我就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了。这四期的招投标，前三次都是容中生中标，邀标对象都是相同的三个人，第四期中标人为德庆县华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这么大的工程项目必须以招标的形式去委托监理公司，德庆县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没有在我们德庆县建设工程交易中心对监理单位进行过招标。容中生第一期保证金没交，继续让他做第二期，因为伍美云说第一期做开了，第二期继续让他做，保证金反正都会交的，所以我第二期继续对容中生、叶正雄、钟建安发邀标。第一次开标前，我打电话给伍美云说三人没交保证金，伍美云说先开具暂收条，我就自作主张帮三人开收据，第二三次也是。德府办字[2007]151号文、德发改[2008]11号文的发文时间是倒签的，是2008年项目开标后发现缺少立项文件，德庆县国土局补充的。 经辨认，证人黄炳林辨认出德庆县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招标文件。 5.证人郭青林、李庆中、余小坚、聂亚林的证言，主要内容：招标是住建局下属单位建筑工程交易中心全权操作的，2008年补充耕地的招标文件是县国土局送去领导小组审批，经发改局批复，以邀请个人的形式进行招标的。2008年3月前，郭青林和黄炳林就邀标提出异议，陈秀艺就拿出德府办字[2007]151号文、发改局批复和国土部文件，说这些文件可以邀请个人的。 6.证人王少华、王庆华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左右，德庆县县委书记吴宪平打电话给王少华，说有工程想要介绍做，吴书记叫王少华联系国土局局长陈巨辉，王少华马上成立华海公司准备承接工程。王少华只负责联系工程以及把握大方向和资金筹集，偶尔也会去施工现场去看看，具体施工情况王庆华清楚。华海公司对承接德庆县官圩镇土地开发整理工程项目的所有土地都没有施肥，没有进行土壤改良工作，因为施工图上并没有要求我们对土壤进行改良，德庆县国土局也没有要求我们对土地进行改良。有个别项目砍了树，砍了树的挖了树头，没病的树就很多没有砍，砍了树的土地以及坡度比较大的土地就进行了土地平整，其余的土地就没有进行平整。机耕路只是部分铺了石粉，农渠、农沟按图纸设计做的，但有可能做得不足量的情况，田间道、生产路只是铺设了石粉，各个项目点的蓄水池、饮水管、三面光水渠等也修建了，不过也可能存在工程量不足的情况。据我所知，项目工程并没有聘请监理公司进行监理，因为在整个项目施工过程中，并没有监理公司的人到施工现场。实际上德庆县国土局给华海公司施工的期限只有2个月，要在这个期限内完成该工程项目的所有工程是不可能的，所以工程量做得不足的情况肯定是存在的。工程到期之后，华海公司就通知德庆县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由德庆县国土局组织相关单位来对工程项目进行验收。施工日志是王庆华的，一般是隔一两天写一次，所以也不排除有不相符的情况。工程完成后，王少华用华海公司名义向国土局请求支付工程款，并去县国土局找到陈巨辉，陈巨辉便交代国土局的人打请款报告到县政府，县国土局收到钱后，打电话通知王庆华，再由王庆华向县国土局申请，经陈秀艺、夏尚军、陆建华分别签批后，县国土局再把钱转给我们。我们收到德庆县国土局支付的工程款1400多万元。 经辨认，证人王少华、王庆华辨认出德庆县补充耕地开发整理合同及补充合同、华海土石方公司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工程完成情况表、华海土石方公司2010年补充耕地开发整理工程施工日志等材料。 7.证人赖华安的证言，主要内容：大概在2008年至2009年时，容中生在德庆县建丰村委会、建发村委会做土地开发整理工程，因为他没请当地村民做工，所以导致他们没法施工。后来伍美云和陈秀艺找到我叫我做剩下的工程，因为我一直都做着国土局的工程，我为了搞好与他们的关系，就承接了容中生剩下的工程。我主要是装自来水管，装了10多千米水管，修建了3、4个水池，给机耕路铺石粉，铺设了几十米的水泥村道，是包工包料的。工程款容中生分两次给了我，第一笔支付20万元，第二笔是在完工时支付大概20多万元。 8.证人梁金权、冼世光、聂灼辉、王许荣的证言，主要内容：梁伟仁是在2010年时从华海公司承接到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工程的，在承接的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补充项目工程点只做了三面光水渠的工程，其他的工程都没有做。做过部分工程，但是整理之前这些土地就属于耕地，所以基本上是没有新增加耕地的。 经辨认，证人梁金权辨认出工程款相关票据。 9.证人徐汉秋的证言，主要内容：在2008年底或2009年初，县国土局来我们村进行土地整理开发，当时只建造了三个蓄水池，铺了1公里左右的机耕路，铺设了5公里的道路，铺了3千米左右水管，没有进行过土地平整和其他工作。当时是由县国土局伍美云、蔡江涛等带工队去施工现场的。在2015年4、5月的时候，陈巨辉和蔡江涛等国土局的人来过我们村，要求我们承认在2008年或2009年国土局来过我们村搞土地开发。 10.证人谈日华、李镇平等23名村民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左右，镇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只是做了部分或很少部分的工程，很多工程项目都没有实际做。有人来过龙颈村搞过2公里长的水圳和两千米左右的机耕路，土地开发整理的其他工作没有做，至今我们的耕地也没有改变和增加。当时施工的老板是容中生。 经辨认，证人徐永康、冯炯堂辨认出补充耕地项目工程完成情况表、工程验收表、项目验收表等材料。 11.证人董炳耀、陆志清等59名村民的证言，主要内容：2007年以来，没有任何单位部门在我村委范围内搞过土地开发成耕地的工程，村委没有新增耕地面积。大概在2008或2009年，当时有施工队来过村里施工，有些砌了水池、修建三面光水渠，有些只是铺设机耕路、道路和铺石粉，还有些只是修建水圳、除草和除杂，都没有进行过土地平整和其他土地开发工作，村里的耕地面积也没有新增。当时是一个姓容的老板，包工头叫赖华安带队过来做的。2009年6名自称是县国土局、镇国土所的工作人员到村里说要在这里铺路改圳，但最后都不了了之。德庆县国土局伍美云曾提出要帮我们村砌一条圳渠，但最后都没施工。 12.证人张晓初的证言，主要内容：德庆县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出具竣工验收图时，我没有实地去过现场，我们地理研究所没有经过实地测量就出具竣工验收图。竣工验收图是在我们按照德庆县国土局的要求，在项目验收前就编制出具了，当时德庆县国土局副局长伍美云、夏尚军都要求我们提前编制出具竣工验收图，容中生也向我们保证在上级验收前会完成项目施工，所以我们地理研究所只能按国土局和容中生的要求在项目完工或部分完工之前先开具竣工验收图给国土局。2010年底，德庆县2010年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工程项目已经完工了，就快要验收，但该工程项目因为没有聘请监理公司进行监理，所以缺少监理报告等相关的监理资料，而缺少监理资料是不能通过项目验收的，所以德庆县国土局要将这些监理资料补回来。夏尚军找到我，叫我根据2010年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工程项目《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工程完成情况表》上的内容去做德庆县2010年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工程项目的监理报告，这份工程完成情况表也是由我帮他们制作的。事后由我联系了一家叫肇庆鼎建监理公司，借用他们公司的名义，在我们编制的监理报告上盖鼎建监理公司的章，再由德庆县国土局负责支付给鼎建监理公司一笔费用。我没有去施工现场对工程项目进行过核实，当时德庆县2010年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工程项目已经完工了的，所有的监理报告都是后补的，是根据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工程完成情况表上的内容去制作的。 经辨认，证人张晓初辨认出补充耕地项目工程完成情况表、工程监理总结报告及相关发票单据等材料。 13.证人王儒胜、康国雄、宋军的证言，主要内容：德庆县项目是张晓初联系回来的，在做德庆项目造价前，宋军和课题组进行野外实地调查，发现国土局提供的图斑与现场的情况不吻合，例如有些现场是耕地，图斑上却是荒地，有些地方是水田，但图斑却是荒地。当时德庆县国土局的人员要求我们出具竣工图，竣工测量是在工程施工完成后的工作，也是需要到现场进行测量的，当时未经测量，根据规划设计图出具竣工图是德庆县国土局要求我们的。 14.证人梁基、李珺的证言，主要内容：2008年中，德庆县国土局副局长伍美云找到广东健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德庆分公司，说德庆县国土局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工程项目需监理公司进行监理，要求我公司承接该工程的监理工作，并答应给10万元监理费。我公司与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主任陈秀艺签订了工程建设监理合同。我们公司实际上没有开展上述工程的监理工作，工程验收时，伍美云要求我们按照上述工程的工程完成情况表内容出具监理报告。每一个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监理报告都是按照工程完成情况表出具的，伍美云至今都还没有给监理费。 经辨认，证人梁基、李珺辨认出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工程完成情况表、有关的工程监理工作总结、工程建设监理合同等材料。 15.证人鲁明仁、伍尚文的证言：肇庆市鼎建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承接过德庆县2010年土地开发整理工程项目的监理工作。因为该工程监理报告是后补手续的，所以我们公司实际上没有开展上述工程的监理工作，就连工程项目的监理报告都是挂靠人做好了的，公司只是盖个章。 经辨认，证人鲁明仁、伍尚文辨认出德庆县山坡地园地开发项目建立技术咨询合同、工程建设监理合同、工程监理总结报告、发票、记账凭证等材料。 16.证人徐阳光、李世平、陈荣雄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县国土局牵头搞开发补充耕地项目，林业局配合做好这项工作，当时丘杰文副县长打电话，要求林业局配合国土局做好耕地验收工作，具体由国土局副局长伍美云联系。后来伍美云就说有些申请资料要急着上报，但林业局的人员不愿意签名，叫我们抓紧在申报资料上签名。李世平、陈荣雄没有去过项目现场，拒绝签名，徐阳光通知这两个人，要求他们签名配合国土局的工作。李世平、陈荣雄迫于领导的压力，在有关的申报材料上签名。当时是国土局副局长伍美云派一名男工作人员拿着有关的初验表过来林业局找我们签名，伍美云还打电话过来问为什么不愿意在验收表上签名。实际上我们既没有去过项目现场验收，也没有收到和看过项目的图纸。 17.证人戴炳桓、姚燕球、李炳华、李雄标、成本志的证言，主要内容：国土局局长陈巨辉打电话给戴炳桓，要求戴炳桓通知姚燕球等人晚上回农业局等候国土局的工作人员拿验收材料过去签名确认，紧接着丘杰文也到电话给戴炳桓，要求戴炳桓配合这项验收工作，遇到什么问题和陈巨辉沟通解决。之后戴炳桓就通知有关人员回单位配合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做好初验的签名工作。2008年，戴炳桓打电话给姚燕球要求配合国土局在有关耕地项目的资料上签名，之后国土局副局长伍美云也打电话给姚燕球。姚燕球说没有参加过这项工作，拒绝签名。之后伍美云打电话跟姚燕球讲，姚燕球不签名就要打电话向县领导解释，姚燕球就挂了她电话。之后戴炳桓打电话给姚燕球要姚燕球马上配合好这项签名工作，迫于压力姚燕球就在相关的初验表上签名了。李雄标共签过两次名，当时李雄标不愿意签名，是姚燕球多次打电话催促李雄标签的，李雄标只能服从安排签名了，很多项目点李雄标根本没有去过，没有跟踪过土壤酸碱度、有机质含量等问题。当时姚金明副局长安排成本志参加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工作，叫成本志找县国土局伍美云联系工作，后来成本志就跟着伍美云等人一起去到现场参与验收，只是走走过场，没有认真核实，还有一些项目，成本志是没有去过项目现场，当时是国土局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成本志，让成本志到国土局的办公室签名的。 18.证人严慧峰、朱玉平、黄敏红、何颂文的证言，主要内容：朱玉平在2010年11月调入规保股担任负责人，其在县级初验的时候，从来没有去过项目现场实地验收，然后就在验收表上签名了。2003年8月到2010年8月，严慧峰是地籍股的负责人，项目验收时严慧峰需要在验收表里签名，但严慧峰从来没有参加过验收会议，也没去过项目现场验收，也没人通知严慧峰去，起初几个项目验收签名时，陈巨辉、伍美云曾在电话中跟严慧峰说补充耕地项目是县的中心工作，地籍股负责人必须要在验收表里签名，如果你不签会影响到整个中心工作的进度，而且工程量大，时间紧，等签名验收后再慢慢做，所以严慧峰就按照他们的要求在验收表上签名了，后来的项目，严慧峰没再过问便直接签名了。何颂文参与了2010年补充耕地项目验收的签名，何颂文没有去补充耕地项目实地参与验收，按照工作业务需要，所以何颂文需要在补充耕地项目初验表上签名，当时是朱玉平叫何颂文签名的。 19.证人莫耀洪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华海土石方公司开发的那批土地项目我负责了项目的施工监督，还负责带验收组成员到项目实地验收。2008年我没有参与项目的验收工作，夏尚军说领导要我找你签名确认，所以我就在验收表上签名了。2008年到2010年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都没有进行土壤改良。 经辨认，证人莫耀洪辨认出回龙镇六水村开发项目竣工图。 20.证人曾帝海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本人参与过县的初验工作，当时德庆县国土局在开展补充耕地项目初验工作时是分两或三个验收组去初验的，一组是伍美云带队，一组是陈秀艺带队，有时省、市验收组下来验收时，陈巨辉也会亲自带一组。两个验收组是分开去项目点验收，然后回来再交叉在项目验收表上签名，除了在自己所在的小组负责实地检查的施工点签名确认外，对于其他小组负责的检查的施工点，我们也一样会在验收表上签名确认。当时我所在小组的领导都表示不需要到每个施工点都去实地检查，我作为一般干部，也只有听从领导的安排了。验收前领导就向我们表示过，初验工作时间紧、任务重，如果严格按照标准开展验收，会拖慢整个验收工作的进度。2008年到2010年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都没有进行土壤改良。 21.证人陈建中、曾坤然、赵养社、聂继平、邓泽锋、安洪文、李建汉、易桂平的证言，主要内容：2008年11月底，省政府办公厅印发了一份文件，关于广东省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的验收由市级进行验收，由省级按照不少于补充耕地总量10%的比例进行抽检，省厅有时下来抽查，有时就直接委托市局代他们检查，市级部门没有对实际工程量进行验收，只对项目是否符合补充耕地标准进行验收，我们分组验收合格的都会认同另一组的验收意见，并在项目验收表上签名确认，存在有的项目点没去但也会签名确认的情况，没有参加实地验收的验收人员也在验收表上签名是不符合规定的。市国土局验收分成2组，由县国土局的工作人员安排好验收路线，按照不走回头路的原则到各个项目点进行实地验收，县国土局伍美云、夏尚军、陈秀艺等人陪同带路，每组他们安排2至3人陪同，由于部分项目点道路不畅通、天黑、下雨等特殊原因，导致有时少部分项目点没有去现场。有时有部分项目未验收完毕，次日安排另外的线路，就不再走重复的旧线路，所以有些项目点是没有去验收的。省国土厅抽验的项目点也会分组验收，县国土局的领导还负责带省厅抽验组人员到项目现场，陈巨辉、伍美云、夏尚军、陈秀艺等人都会陪同。 22.证人江震飚、李建汉、邱卓荣的证言，主要内容：补充耕地项目验收由水利和林业部门派一人参加，不一定每个验收小组都有水利或林业部门的人员，验收完毕后我们有碰头会，提出验收意见，并要求国土部门按照验收意见跟踪好需要整改的项目，但整改后的项目点国土局没有再组织我们进行重新验收，因为当时是分2个小组的，每个人只参加一个小组的验收工作，验收完毕后就交流验收情况，我们只能相信另一个验收小组的验收情况，国土局通知签名时，不可能做到逐一核对，并有县级验收报告，看到国土局的人员都签名了，我们也在验收表上签名。 经辨认，证人邱卓荣辨认出2009年和2010年补充耕地项目验收材料。 23.证人何迅彪的证言，主要内容：2008年至2010年我参加补充耕地验收大概有3次，验收当晚，验收人员会集中交流验收情况，对不符合要求的提出整改，整改的项目点，市国土局没有组织我们重新验收，过段时间，市国土局组织验收人员集中签名，再由单位盖公章，最后上报省抽验。 24.证人袁志明、易桂平的证言，主要内容：补充耕地验收结束后，两个验收小组的人员开碰头会，交流验收情况，提出整改意见，对于这些需要整改的项目是由市国土局跟进的，就不再组织我们进行验收。验收表不是当场签名的，在验收工作结束后一个月左右后由市国土局规保科的人员通知去签名的，对于我没有实地查看的项目点，也在项目验收表上签名通过验收。 25.证人刘雄兵、谢自力、林和朋、杨志远、肖桂涛、苏少青、康晋斌、徐健慧、吴伟强、朱哲、谢星保、方为民、宁晓锋、刘国强、符策暖的证言，主要内容：德庆县补充耕地项目验收时，陪同人员有市国土局的赵养社、邓泽锋等人，县国土局的陈巨辉、夏尚军等人。我们主要确认抽查项目位置、面积、平整度，具体工程内容是由县里面去确认的，如果整改内容比较简单，又附有照片说明的话，我们就不再到实地检查。我们抽查验收超过百分之十的项目后，要求市级或县级国土部门的人员增加推荐一些亮点项目给我们验收。补充耕地前期审查通过前，项目是不能进行招投标及开工建设，只有项目验收通过审查之后这些工作才能开展，容中生的2008年德庆县25000亩项目从时间上看，这是不符合规定的。 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丘杰文的供述与辩解及个人问题汇报，主要内容：我是德庆县分管国土资源工作的常务副县长。2008年至2010年期间，德庆县领导吴宪平、我、国土资源局局长陈巨辉根据国家文件和政策决定学习封开经验，利用民间资金实施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并成立了工作领导小组，我分别担任组长或副组长。经过县政府研究批准，上述项目采取邀标的方式进行招标，国土局通过邀标方式进行招标是经过我和吴宪平同意的。因为我对招投标相关的法律法规不熟悉，所以我就相信下属业务部门，采取邀标方式引进民营资金进行土地开发整理。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主要是由陈巨辉向我汇报，陈巨辉没有跟我反映过有什么问题，国土局下属的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是上述项目的业主单位，具体监督施工是由国土局去做。县一级对上述项目的验收是由国土局牵头组织国土、林业、农业等单位进行实地验收，我没有直接参加验收工作。省市两级验收时，相关的接待工作是由陈巨辉负责，但是我认为他们验收因为时间短，不可能全部项目点都去实地验收，只是选取一些做得好的项目点验收。包括县级验收人员都只是去小部分项目点进行验收，并没有全部项目点都进行实地验收。在这个过程中，陈巨辉曾经向我汇报过，林业局和农业局参加验收的人员不愿意在验收材料上签名，希望我出面协调。因为上述项目是县的重点工程项目，要尽快申请省级验收通过，我就协调这两个部门，最终都在验收材料上签名了。当时存在项目还没有完工就将验收材料上报的情况，这样做是为了快点申请省级验收，让德庆县有更多的补充耕地。2014年国家审计署抽查发现上诉项目存在造假现象，我没有异议。支付开发商工程款的流程是由开发商向国土局申请，国土局收到申请后，向县政府打报告申请支付工程款，最后由我和县长审批，由国土局在用地收益中支付。国土局作为工程项目的负责单位，在施工过程中任由开发者虚报、瞒报工程量，既没有实施工程的检查监督，也没有发现质量问题，更没有向有关领导汇报工程施工中存在的各种问题，国土部门没有选好监理单位，形同虚设。国土局局长是该项目的主要责任人和实施者，整个项目从规划开始到实施、验收、指标转让，都是由国土局来实施，所以局长对整件事应当负有主要责任。 经辨认，同案人丘杰文辨认出司法会计鉴定、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相关文件、补充耕地开发实施方案、补充耕地开发项目工程款、2010年德庆县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招投标相关文件等材料。 2.同案人陈秀艺的供述与辩解及自述材料，主要内容：我被任命为中心主任后，局里安排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一般是副局长伍美云安排的。补充耕地的初验工作由国土局牵头，其他部门如林业、农业等部门配合一起进行的。项目竣工后，施工方申请验收，然后由局长陈巨辉组织国土、林业、农业等部门的验收人员开会，安排如何分工，通过分组分片区，然后交叉签名的方式对补充耕地项目进行初验，在验收前，我就向陈巨辉提出过这样的做法是否可行，陈巨辉回复说没有问题。如果我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会影响到我的工作，而且会影响到全县补充耕地的验收工作的。参与验收的，国土局有我、伍美云、陈荣科、夏尚军、何颂文、曾帝海、朱玉平、严慧峰、莫耀洪、农业局有姚燕球，林业局有陈汉华。有一年是组织了两个小组开展初验，我和伍美云各自担任小组的组长，分开进行验收，然后交叉在项目验收表里签名，我没有亲自去伍美云那组的项目点，但是也签名了，甚至一些我自己那组要去的项目点，我也没有亲自去看过就签名了，我们两个小组除了对自己负责验收的项目点签名验收通过外，对另一小组负责验收的项目点也一样签名验收。我们初验的时候没有提取项目的土壤进行化验，农业局的姚燕球说行就行了，也没有对土层厚度、土壤酸碱度和有机质含量进行检测。省市县三级验收过程中都存在造假情况。县里组织验收时，资料都很不齐全，验收也很不规范。由于省市验收期限将至，为应付省市验收，陈巨辉、伍美云等人就催促规保股赶紧准备资料，然后直接拿上办公室或会议室召集有关人员签字，根本没有去过现场。我们也知道此时工程根本完成不了，所以虽然明知道存在工程造假的情况，但迫于陈巨辉、伍美云等人的压力，还是签名了。省、市的验收，我们都是根据伍美云、夏尚军指定的项目点带验收组去现场的。工程款的划拨申请，需要我、伍美云以及局长陈巨辉的签名，才能划拨资金。第一次工程款划拨时，容中生拿着工程款的划拨申请到我们国土局要我签名，说是陈巨辉交代让我签的，我问陈巨辉，陈巨辉说“你是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的法人代表，合同是你签的，你把程序理顺”，于是我就在工程款的划拨申请里签名，并签批情况属实，请领导审批。之后容中生每次申请划拨资金，我都是这样签批了。我认为德庆县补充耕地项目弄虚作假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责任在德庆县人民政府以及国土局的局长陈巨辉和副局长伍美云，我只是按照陈巨辉和伍美云的指示去进行工作的。 经辨认，同案人陈秀艺辨认出2007年自筹资金开发情况、司法鉴定文书、2009年补充耕地项目申请验收等材料。 3.同案人夏尚军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在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中，我主要负责整理补充耕地项目报批、验收资料等。有一部分有关耕地项目的文件是伍美云自己亲自起草的，有一部分是我根据伍美云、陈巨辉的意思去起草的。我记得2008年上半年第一批这个项目的招投标，有钟建安、容中生参加招标，还有一个名字我忘记了，中标者是容中生。因为工程量大，时间紧，上级催得比较急，容中生在做项目的时候，张晓初在有的项目未开工或项目未完工的情况下就出具了竣工验收图，而且工程监督的人也跟得没那么紧，具体是谁指使张晓初这样做的，我不太清楚，应该是国土局的主要领导。钱到了国土局的账之后，由陈巨辉向县领导汇报，这笔钱是如何支配是由县领导说了算的，一般情况下由县长陈定坤和副县长丘杰文签名，再叫我补一下签名。容中生开发的第三批补充耕地开发项目，绝对是陈巨辉主导的，因为在第三批开发前，我还曾经向陈巨辉提出过，我们的指标还有很多，也没有那么多地可以开发，有些是超过25度的山坡地，没有办法平整的，但是陈巨辉还是说要开发，我也没有办法。容中生负责开发的项目面积这么大，时间又很紧，肯定是有一部分地方是完全没有做的，有一部分地方只铺了一下水渠、做了一点基础工作。我们国土局是分两个组分片区开展项目初验工作的，一组由伍美云带队，一组由陈秀艺带队。验收时也是到部分地方看一看，但没有按照验收标准进行验收的。我验收时发现有些是铺好了基耕路，平整了土地，也算是验收合格了，至于我没有去的点，我就不清楚情况了。陈秀艺负责的那些片区我没去过初验，但是我在陈秀艺负责的片区初验人员里签名是领导安排的。刚开始时我本来都没有签名的，因为有些地点确实达不到开发整理的验收要求，特别是2008年的约15000多亩的土地整理项目这一批，有些地点根本没有施工过，造假比较严重，所以在这一批验收开始时我都是没有签名的。省国土厅来验收时，发现我没有签名，省国土厅验收的领导就当着陈巨辉的面要求我补上签名，所以这个项目就通过验收了。后来县长吴宪平还批评我说我不配合工作，伍美云也针对这件事严厉批评过我，所以在以后的项目，我只好签名都通过验收了。我们开展补充耕地项目都是按照陈巨辉、伍美云的指示和意思去开展工作的，两个小组的验收人员需要在对方验收小组验收项目的验收表上签名。对于我们国土局内部的验收，陈巨辉会叫办公室工作人员打电话通知我们国土局的验收组成员统一去到国土局的会议室进行签名，对于要外单位的验收组成员签名时，陈巨辉就会叫我把验收资料拿到各个单位的验收组成员进行签名，一些部门的验收人员因没有到另外一个小组验收的项目点去参与验收，所以就不肯签名，我就将这个情况反映给局长陈巨辉、副局长伍美云，陈巨辉说已经跟副县长丘杰文说过了，丘杰文也已经打电话给各个验收单位的一把手，让各个验收单位配合好签名的工作，所以我就听从陈巨辉的指示。省、市里来验收时也分组验收，按照指定的点来验收，是由我们带着省里验收组过去的，不是真的由省里抽点来验收。在华海公司承接最后一期土地开发整理工程期间，我到施工现场看过发现有一部分的土地没有经过平整，有些地方没有砍果树，我向陈巨辉局长反映这些情况，陈巨辉叫我别管，说反正以后验收时是以亮点工程为主，陈巨辉还叫我管好相关的资料就行了。在前三期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验收环节，就是由伍美云通知我拿验收材料去给相关单位的验收成员签名。我在2010年10月担任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之后不久，我向陈巨辉汇报，说缺少该工程项目监理方面的材料，监理工作应该在土地整理工程项目开始之前就要做的，现在工程都已经完工了，应该要怎么做，没有监理报告等资料是不能通过验收的。陈巨辉听完我的汇报之后，就叫我想办法去把监理报告等监理方面的资料补回来。于是我就找到张晓初，问张晓初认不认识监理公司的人，张晓初就跟我说认识肇庆鼎建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肇庆鼎建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答应与德庆县2010年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工程项目签订监理合同并出具监理报告，但要收取54000元的监理费用。我向陈巨辉汇报了这个情况，陈巨辉同意了由肇庆鼎建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来补办德庆县2010年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工程项目的监理资料。 经辨认，同案人夏尚军辨认出2010年补充耕地开发项目实施方案、补充耕地开发项目相关文件、德庆县山坡地园地开发项目技术咨询合同等材料。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巨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曾担任德 庆县国土局局长，主持国土局全面工作。德庆县补充耕地的有关各项工作涉及的问题政府都有具体文件和批复规定的，由多个部门去实施，因此责任应该是政府集体领导承担。2008年开始，德庆县利用园地、山坡地开发补充耕地，总任务是开发补充耕地5万亩。德庆县国土资源局的职责是地类的认定，开发耕地的数量、引进资金的把关等。我记得2008年完成补充耕地1.5万亩，2009年完成1.5万亩，2010年完成3、4千亩。我作为国土局局长，负责明确工作要求和纪律，并跟踪监督工作人员落实相关工作，负责签批相关文件和审批事项。德庆县是参照封开模式制定土地开发补充耕地方案的，我们国土局是按照吴宪平、丘杰文的意思制定该方案，具体由夏尚军负责起草，经伍美云副局长和我签批后呈报给县领导审批。关于采取邀标形式开展招投标工作，是由德庆县政府召开会议专题研究决定的，并有具体文件确定。当时是常务副县长丘杰文主持会议，提出邀标的方式，我也没有提出异议，最终通过邀标的形式是丘杰文决定的。按规定，确定招标承建单位后，相关的工程量应当按照设计的工程量去完成。开发商的施工资质，是由招投标领导小组审核的，丘杰文是招标领导小组组长。向容中生、叶正雄、钟建安三人发出邀标书，应该是县领导确定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上述项目的招投标工作是由县政府指定国土局土地开发整理中心负责的，因为这项工作我没有参与，所以不太清楚招投标过程。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是县国土局下属的事业单位，是上述项目的业主建设单位，负责与施工方签订合同，督促工程质量、施工进度等工作。聘请监理公司到施工现场监理是由伍美云和陈秀艺负责的，伍美云曾向我汇报有按照文件规定聘请监理公司进行监理，至于后来如何开展这项工作我就不清楚了。我作为局长，多次通过开会，要求伍美云、陈秀艺等人要到现场检查、督促落实具体施工要符合规定，他们检查回来后都会向我汇报。我本人也曾经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去施工点查看，有的不符合要求，我要求施工方重做。而且我有陪同市国土局、省国土局在验收过程中去到规模比较大的项目查看，具体有回龙镇、新圩镇。我在现场参与查看时，发现相关项目有做了土地平整、灌溉水土保持合格、生产道路、田间道建设合理，符合验收标准。验收流程是按照74号文去实施的，分为两个验收组到现场开展验收工作，伍美云、陈秀艺分别担任两个验收组的组长，土地开发整理工程的初验工作都是由上述两组人员去开展的。我本人没有参加具体的初验工作，只是安排好分工，明确了责任，并多次到现场督办。在验收过程中，组长没有向我汇报验收情况，我也没有过问，我认为验收工作应该顺利完成了。我作为局长，主要是召集验收组成员会议，要求大家按照文件的规定，把好质量关和数量关，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在这些土地开发项目中，肯定会存在一些偷工减料的情况，但是否有弄虚作假，具体要问验收组成员才清楚，我不清楚。支付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工程款都是由县国土局分管领导伍美云和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主任陈秀艺加意见再由我审批后报送给丘杰文、吴宪平审批开支。我认为验收既然通过了，表明该项目是符合建设标准的，因此我就签批同意并报送县领导审批同意支付工程款给开发商。经我审批支付给容中生的工程款有1亿多元，对于容中生，我是没有办法把控的，因为容中生跟县领导关系很熟，有关工程款的划拨，往往县里审批完毕，我这边还没有收到书面文件，容中生就打电话过来要求拨款。我认为在开展土地整理这项工作过程中，我不可能每项工作都一一经手和过问，我已经履行好局长的职责了。有关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的文件的签批和审核要问经办人夏尚军、伍美云才清楚，我记不清楚。有关的文件都是经过县领导的指示并经过会议讨论通过的。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工程所得到的土地指标和利润都归政府所有，我们国土局只是为政府创造了一些财富，是为政府服务的，土地开发政府拿到了二三个亿的资金，所以我们只是一个做工作的单位，政府应当负主要责任。 经辨认，被告人陈巨辉辨认出补充耕地开发项目实施方案、补充耕地开发项目相关文件资料等材料。 2.被告人伍美云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于2002年到2010年6月任德庆县国土局副局长，2008年后主要分管土地利用股、耕地保护与规划股、土地交易中心、评估股及招商引资、妇女工作。国土局负责整个补充耕地开发项目的组织和实施，其他政府单位配合，土地开发中心负责项目的招标和工程的实施，工程实施包括整个工作的项目实施，对工程进行监督和验收。采取邀标的形式是县领导定的，因为建设局招投标中心主任黄炳林电话催我尽快决定邀标的名单，我向陈巨辉请示邀标名单，陈巨辉说他请示了县领导后，这个项目采取邀标形式。陈巨辉交代我把钟建安这个名字提交给黄炳林，后来我去参加评标委员会开标会议，开标结果是容中生中标。在整个项目实施过程中，具体由土地开发中心做好监督工作的，我就没有对监督这方面跟进。工程项目实施还有监理，具体是土地开发中心与公司签订的合同，监理费大概是10万元。工程竣工之后，国土局组织初验，具体分为两组验收，陈秀艺一组，我一组，不是我负责的点我没有去验收。我没有按照《广东省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管理办法》要求进行验收，有些土地是本来就没有平整的土地，我们也通过验收了，超过25度的地，我们也通过验收了。市里的验收是看了大部分的点，但不是所有的点都有进行验收，市里的验收也是我们按照陈巨辉的要求预先踩好点才带验收人员进行验收的。省里的验收是按照总开发10%的面积进行的，陈巨辉会提前通知我们省里过来验收的时间，交代我们定几个点并先进行踩点，验收时就直接带省里的验收人员到我们定好的点进行验收。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分组的原因，主要有我在一些没有参与验收的验收表中签名确认上报，这是因为我分管的工作比较多，县局抽调工作繁忙，有些验收工作没有做到位，受陈巨辉吩咐安排，另外相信同事的工作，所以才在一些没有参与验收的验收表中签名确认，这部分有造成损失的，我要承担责任。有些验收表和文件，事后按照上级及领导的要求进行了补签，没有坚持原则，这我有责任。不能够及时发现分管的科室和工作人员弄虚作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对于县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存在这么多问题，并且最终签批同意支付工程款给开发商，是因为报送的资料手续齐全和合同约定，通过省厅的验收，自己虽然没有全部验收过项目点但有土地开发整理中心及相关人员签的属实情况，我就在付款审批单上签名，报陈巨辉签批，当时没有考虑到虚假情况，具体最后有没有按合同支付是一把手终审。转让款到国土局账户后，由陈巨辉向县领导汇报，这笔钱如何支配，由县领导说了算。我记得容中生2008年开发的第一批项目的钱是国土局直接支付给容中生的，2008年下半年开发的第二批项目是国土局请示县政府同意后按照合同支付款项给开发商的。 （五）鉴定意见 1.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检技鉴会字[2016]06号《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支付容中生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工程款的司法会计鉴定》及更正说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反映：2008年4月至2011年12月，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与容中生签订《广东省德庆县补充耕地开发整理合同》三份，开发规模总面积达45983.73亩；签订《广东省德庆县补充耕地开发整理补充合同》三份，实际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面积32350.96亩，工程项目总投资23514.76996万元。 经相关责任人及领导签批，该款项中23514.76208万元已于2008年12月31日至2013年2月1日期间全部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容中生（其中有45万元由土地中心转给国土资源局以抵该局先期代容中生垫支的款项）。 该鉴定意见由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做出。 2.云浮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检技鉴会字[2016]03号《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支付华海公司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工程款的司法会计鉴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反映：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与德庆县华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2010年第一批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合同，面积为2043.62亩，经省、市、县三级验收确认实际补充耕地1877.83亩，实际工程款为1475.97438万元。 经相关责任人及领导签批，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于2012年1月12日至2014年6月27日共支付德庆县华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补充耕地项目工程款1440万元，尚欠德庆县华海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补充耕地项目工程款35.97438万元。 该鉴定意见由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做出。 三、被告人陈巨辉受贿的事实 （一）2010年，在德庆县利用园地山坡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工程第二期的设计、测量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陈巨辉、夏尚军（另案处理）与张晓初密谋，将工程的设计、测量项目指定由广州地理研究所的张晓初承揽，指使张晓初以虚大测量费单价的方式收取费用，并将虚大部分以现金回扣的方式送给陈巨辉及夏尚军，陈巨辉从中分得人民币30万元。案发前陈巨辉已退出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德庆县2010年利用园地山坡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工程资料和相关的政府文件，反映：德庆县2010年利用园地山坡开发整理耕地约5983.73亩，通过招投标，容中生承包了该项目，并于2010年8月31日、2011年12月21日与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签订了合同，由容中生自筹资金包干，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中心按照7880元/亩实行有偿收购使用。经验收，容中生补充耕地指标为3977.12亩，总价款为3133.97056万元。 （2）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和广州地理研究所签订的技术咨询合同及付款资料等，反映：2010年11月，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夏尚军签名）与广州地理研究所签订了技术咨询合同，由广州地理研究所为德庆县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工程项目提供土地开发相关资料编制、规划设计等服务，合同面积约2000亩，项目实际面积若超过合同面积，超出部分的工作经费按照每亩190元进行计算，德庆县国土资源局支付了38万元的技术咨询报酬给广州地理研究所，广州地理研究所开出了相应的发票给德庆县国土资源局。 （3）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德庆县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2月7日支付给广州地理研究所咨询费38万元，没有从容中生工程款中扣除，没有平帐。广州地理研究所承揽的土地开发项目设计没有结算书。 （4）张晓初银行流水清单，反映：2011年7月27日，张晓初收到了容中生104万元工程款，同年8月10日，张晓初支取了61万元现金。 （5）肇庆市监察局扣押退赃款项单据，反映：夏尚军向德庆县监察局退出违纪款6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晓初的证言，主要内容：广州地理研究所从2008年中至2011年底承包了德庆县土地开发项目共两期的土地规划设计工作，第一期在2008年中至2009年底，第二期从2010年底至2011年底。两期土地开发项目是对德庆县境内山坡地、园地整理开发为耕地，工程都是由容中生承包。这项工程的测量、规划设计工作由德庆县国土资源局指定给广州地理研究所做。测量、规划设计费用不需要德庆县国土资源局支付，因为该项费用包括在德庆县国土资源局给容中生的工程款中，由容中生支付。在第二期工程设计的商谈过程中，其与陈巨辉、夏尚军约定，只收取110元/亩的设计费，而容中生支付的是190元/亩，多出来的部分就给陈巨辉、夏尚军作为工作经费，并且由德庆县国土资源局支付第一笔工程预付款38万元给广州地理研究所。第二期实际工作量是7000多亩，广州地理研究所实际工程款约为80多万。在收取了容中生100万的设计费后，2011年下半年，我提取了约50万或者60万的现金给夏尚军。 （2）证人夏尚军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10月，德庆县第二期土地开发项目是由德庆县国土资源局负责的，该项目的规划设计、测量工作由陈巨辉与我负责，陈巨辉与我决定将该项目的设计、测量工作交给张晓初去做，约定规划设计费由承揽土地开发项目的老板容中生支付。当时陈巨辉提出张晓初在收到工程款后要从中提一些业务经费给其与陈巨辉，并和张晓初商定让容中生以190元/亩的标准来支付设计工程款，张晓初实际按照110元/亩的标准收取工程款，每亩的差价即80元送给我与陈巨辉，并由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垫资38万元给张晓初。张晓初事后按照协议送了60万元给我与陈巨辉，两人各分得30万元。2015年1月，省审计署派人到德庆进行国土审计，发现德庆国土资源局向张晓初支付了38万元工程款，而且这38万元没有从支付给容中生的工程款中扣除。因为怕事情败露，我以收到了一笔赞助款的名义将60万元（我出10万元，陈巨辉出50万元）退到了德庆县纪委。 （3）证人蔡江涛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后，陈巨辉害怕被纪委查，让我帮忙，以我的名义借50万元给夏尚军，让夏尚军退钱给纪委。 3.被告人陈巨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担任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局长期间，帮助张晓初承揽了德庆县土地开发项目的测量、规划和设计工程。我提出让张晓初承揽土地开发项目的规划设计、测量工作，费用由容中生直接支付给张晓初，并由德庆县国土资源局预付38万元的启动资金给广州地理研究所。夏尚军和张晓初商定合同的内容，工程款按照190元/亩的标准计算。2011年下半年，张晓初送给其人民币30万元。张晓军当时一共给了60万元给夏尚军，夏尚军自己拿了30万元，将另外的30万元给我。2014年11月，省审计署到德庆进行国土审计，并找夏尚军谈话，夏尚军交代了收受张晓初60万元的事实。为免事情败露，我找何建借钱给夏尚军，让夏尚军退赃。 （二）2009年，被告人陈巨辉得知小舅子何建想换电梯房，打电话给吴海柱要求其帮忙何建换房，吴海柱为了感谢陈巨辉对其开办瓷土矿场时给予的帮助，答应陈巨辉的要求并让陈广沛带何建看房。2009年4月16日，陈广沛通过妻子吴淑英的银行账号汇款36.9113万元给李伟泉，用于支付德庆县雅怡花园B901房的购房款，将该房办理入户到何建妻子唐小燕名下。事后何建将吴海柱赠送一套房给自己的情况告知陈巨辉，并向陈巨辉转达了吴海柱和陈广沛对陈巨辉以前多次帮忙的谢意。案发后何建退出赃款36.911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自然生态环境治理责任书，保证金收据3份，反映：吴海柱代表德庆县高良镇联合瓷土场与陈巨辉代表德庆县国土局于2009年5月13日签订自然生态环境治理责任书，约定92万元保证金分两期，办证前缴纳首期金额46万元，余款在2010年5月18日前缴清。德庆县国土局于2009年7月15日、2010年12月2日、2012年5月29日分别收到德庆县高良镇联合瓷土场交来的保证金10万元、10万元、68.4万元，并开具相应的票据。 （2）商品房买卖合同、德庆县契税纳税申报表、契税完税证、相关发票及房产登记证，反映：2010年4月25日，唐小燕与德庆县雅怡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就雅怡花园二期B幢9B1号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34.9万元。2010年5月12日，唐小燕缴纳了德庆县德城镇文兰村雅怡花园东区B幢9B1单元税款10470元，该房产登记在唐小燕名下。 （3）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存取款凭条、李伟泉的银行流水清单，反映：2009年4月16日吴淑英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59302846200420090416转出36.9113万元至李伟泉账户5988060301101001027440。2009年4月16日，李伟泉的银行账号5988060301101001027440汇入36.9113万元。 （4）雅怡花园销售记录便笺、德庆县农村信用社新圩信用社进账单、中国建设银行现金缴款单、收据，反映：2011年3月30日、2011年3月31日、2011年4月6日，德庆县雅怡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账户80020000001648521存入15万元现金房款，款项为唐小燕房款，中国建设银行账号4001707601053000426存入现金4.9万元，款项为唐小燕房款，李伟泉银行账户80010000276165114转账23万元到德庆县雅怡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账户80020000001648521，手动注明“现金收入，其中15万元为唐小燕房款”。合计金额为34.9万元。 （5）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30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书，反映：何建因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 （6）退赃凭证，反映：何建退出赃款36.9113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何建的证言及悔过书，主要内容：德庆县雅怡花园B901房是吴海柱、陈广沛在2009至2010年间送给我的，我不需要支付购房款或其他代价，也不存在吴海柱、陈广沛在金天地商行欠货款抵扣雅怡花园B901房购房款的情况。2009至2010年间，我当时居住在雅怡花园一期8楼，我把想换房的想法告诉陈巨辉，并且拜托陈巨辉帮忙找房子，陈巨辉当时就回答说没问题，我知道吴海柱在雅怡花园二期有几套空的房子，吴海柱叫我去看B901房，看房后我觉得合适，希望他能将这套房转给我，吴海柱答应了并让我联系陈广沛办理收房手续。这套房子的房款大概是35万左右，当时吴海柱就说“钱的问题先不用说，这几年好感谢陈局长的关照和帮助，钱的问题以后再算啦”，吴海柱还说叫我当面多谢一下陈局长这几年的关照。之后吴海柱并没有向我追要过这套房子的房款，我和我的家人也没有向吴海柱、陈广沛等人支付过任何购房款。后来我和陈巨辉聊天，主动告诉陈巨辉，吴海柱和陈广沛将雅怡花园B901房转给我了，我不用支付任何钱的。我还告诉陈巨辉，吴海柱和陈广沛让我转达多谢陈局长平时的关照和帮助。陈巨辉就说他知道了，还叮嘱我要办妥房子的相关手续。我认为他们送我这套房子是因为知道我是陈巨辉的小舅子，他们又在德庆县经营不少的生意，这些生意都是国土局的业务，他们想借用我和陈巨辉之间的亲戚关系，希望陈巨辉能够给予他们关照和帮助。 （2）证人唐小燕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何建没有支付过雅怡花园B901房的购房款，是陈广沛抵数给我们的，我没有签过雅怡花园B901房的合同，是何建拿我的身份证前往办理的。2010年3月1日签了房款抵扣欠货款的协议时，我不在场，2011年8、9月份，我们就入住了。 （3）证人谢建新、罗福芳的证言，主要内容：2009年7月份由陈广沛经营的莫村镇联合瓷土场向县国土局申请延续采矿许可证时，县国土局与联合瓷土场签订了自然生态环境治理责任书后，需要分两期缴纳共92万元的保证金，需马上缴交第一期46万元保证金，但是县国土局副局长、分管领导陈小明说，按照陈巨辉局长的意思，联合瓷土场先缴纳46万元中的小部分，其余部分就以后再交。到了2010年4月左右，联合瓷土场缴交剩余保证金的期限就快到期了，陈巨辉局长打电话给我说，联合瓷土场未缴清的保证金要延迟缴交并且要我们配合做好采矿证延续手续。 （4）证人吴海柱、陈广沛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们在德庆县共设立了四间公司，涉及到瓷土矿（白泥）开车、悦城镇“一河两岸”土地开发等项目，都与德庆县国土部门有业务关系，在矿山开采、土地办证、融资他项等业务都需要国土局审批。在2009年或2010年间，吴海柱对陈广沛说，陈巨辉局长曾经向他提出，说他的小舅子何建现在没有房子居住，希望我们公司能够在雅怡花园购买一套房屋送给他的小舅子何建。因为我们瓷土公司开采白泥、办理采矿证、每年开采量要县国土局审批，所以公司的发展需要得到当地国土局部门领导，尤其是陈巨辉的支持，所以满足陈巨辉提出的要求，对于我们公司日后的发展肯定有好处。何建选定购买雅怡花园B901房后，由吴海柱负责去支付了30多万的购房款，吴海柱安排公司财务，从其本人的姐姐、陈广沛的妻子吴淑英的账户转账给何建提供的账户，吴淑英的该银行账户是公司用于处理公款的私人账户。这套房子肯定是送给陈巨辉的，因为我们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涉及到当地国土部门的职能，当时既然陈巨辉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为了能够处理协调好公司和国土部门主要领导的人际关系，所以就答应了陈巨辉的要求。实际上，这套房是送给陈巨辉的好处，至于陈巨辉用来给何建居住，那是他个人的安排。陈巨辉打过电话给过吴海柱，说多谢老板的支持，这应该是何建跟他说过我们已经出了30多万元买了套房给何建了。 辨认书证，反映：证人陈广沛辨认出协议一份、金天地购物单一份的内容是虚构的。 （5）证人李伟泉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雅怡花园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左右，唐小燕在雅怡花园二期购了一套电梯房，房号B901，购房款36万多元，但我确定不是何建、唐小燕夫妇支付购房款。据我了解，该款应该为白泥老板陈广沛或“大碌柱”付款的，2009年4月16日转账369113元到我的个人账户上。因为他们付款的时候，还没决定将这套房挂谁的名，不好出票交税，所以就先付款到我处定房，等决定挂谁的名字才通知我办理相关手续。2011年3、4月，为了雅怡花园平账才从我个人账户将B901房的购房款转回到雅怡花园账户。 （6）证人吴淑英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吴海柱的姐姐，陈广沛的妻子。吴海柱跟我说过，公司在德庆做生意例如办证等事情需要和当地的职能部门搞好关系，为了以后一些领导能够通融方便我们公司办事，有德庆主管他们公司的领导提出希望我们公司能够出资买一套房子送给他亲戚，所以需要我提供给公司使用的账户上支取36.9113万元用于支付购买房款，当时我同意并由公司财务操作支付了。 （7）证人罗福芳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从2002年至今在德庆县国土局矿管股工作，矿管股为百福银宝和联合瓷土场都办理过采矿证的申领和采矿权的延续手续，联合瓷土场是陈广沛经营的，百福银宝和联合瓷土场曾经发生过越界开采并被我局执法大队处罚过，联合瓷土场曾经发生过迟缴自然生态环境治理保证金的情况。2009年局长陈巨辉作为代表与联合瓷土场签订责任书，规定联合瓷土场缴纳保证金分两期共92万元，2010年5月前缴清，责任书签订后不久，分管领导梁小明来办公室找我，对我和谢建新说，陈巨辉吩咐，联合瓷土场的保证金先缴纳一小部分，期限快届满，联合瓷土场都没有来缴纳保证金，2010年4月，谢建新告诉我，陈巨辉已经打电话给他了，联合瓷土场的保证金要迟延交，要求我们矿管股配合。到了2010年12月，联合瓷土场还有70多万保证金没有缴清，2012年间才全部缴清。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巨辉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何建是我的小舅子。他和我提过他在我家附近买了一套房，但没说价格是多少，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取得雅怡花园B901这套房子的。我参加过德庆县悦城镇广庄严厂房和码头用地的征地工作，我代表国土局在征地小组中是成员单位负责人。该项目的征地工作由于当地村民不满，阻扰征地，征地工作一度难以推进，当时有项目意向的用地方吴海柱找到我，叫我帮忙加快推进征地工作，并且要帮忙加快办理相关用地报批和土地使用权出让等各项手续。我就说没有问题，反正依法依规就去办吧。征地收下来后，我就安排县国土局用地股、地籍股和土地交易中心等职能部门为吴海柱办理了土地出让等相关手续。 上述全部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 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李伙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聂飞文以违规办证、炒卖土地的手段侵吞公共财物105.75139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项目中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巨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66.911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身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巨辉能够如实供述其收受张晓初30万元的犯罪事实，且其已退出全部受贿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伙华退出赃款5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李伙华、聂飞文犯贪污罪、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在补充耕地项目中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陈巨辉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贪污数额以及被告人李伙华犯受贿罪、被告人聂飞文犯行贿罪、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共同犯受贿罪、被告人伍美云犯受贿罪、被告人陈巨辉在减免土地出让金中犯滥用职权罪不当。理由如下： （一）关于陈巨辉、聂飞文、伍美云、李伙华共同贪污的数额 本案中，贪污数额为卖地收益，即卖地收入减去购地成本。根据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出让金催缴通知单》以及相关的缴款凭证，反映聂飞文在2014年8月补交土地出让金77.7707万元，该款项属于购地成本，聂飞文已补交完毕，应从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即四被告人共同贪污的数额应为人民币105.751393元。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共同贪污人民币183.522093元，没有将聂飞文补交的土地出让金扣除不当，应予纠正。 （二）关于李伙华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罪、聂飞文的行为是否构成行贿罪 根据李伙华的供述和冼锐生的证言，聂飞文两次给予以他们财物，第一次在冼锐生办公室将4万元交给冼锐生，冼锐生转交2万元给李伙华，第二次聂飞文分别到李伙华、冼锐生办公室给二人各3万元。对于第一次送钱的事实，有聂飞文、李伙华的供述和冼锐生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对于第二次送钱的事实，李伙华和冼锐生均陈述只是听说聂飞文给予对方钱，且冼锐生的证言不稳定，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应认定聂飞文给予李伙华、冼锐生各2万元。 根据陈巨辉、李伙华、聂飞文的供述，李伙华参与了共同贪污的密谋，但其因收益数额及卖地时间不明确而提出不参与卖地差额分成，要求按每亩8000至10000元的价格给予他及冼锐生好处费。李伙华按照密谋的约定，帮助聂飞文从德城街道办购得地块，并倒签日期协助其办理土地使用证，后收取了聂飞文给予的“好处费”。李伙华参与密谋并与其他同案人达到共同犯意，具备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其客观上利用其职务便利协助聂飞文低价购地、违规办证，从而共同侵吞国有财产，其行为应以贪污罪论处。从平分卖地差价变成收取固定的“好处费”，仅是其贪污犯罪获取违法所得的方式变更，其收取聂飞文的“好处费”，实质是其参与共同贪污行为而获取的违法所得，而非受贿所得。故李伙华的行为仅构成贪污罪，不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李伙华的行为构成受贿罪不当，不予支持。 如上所述，聂飞文给予李伙华的2万元属于共同贪污而获取的违法所得，不应计入聂飞文的行贿数额。冼锐生因没有参与四被告人共同贪污的密谋，不具备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贪污罪。聂飞文利用冼锐生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支付其2万元好处费，是行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聂飞文的行贿数额未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数额标准，不应以行贿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聂飞文的行为构成行贿罪不当，不予支持。 （三）关于陈巨辉、伍美云的行为是否共同构成受贿罪 根据书证银行提款凭证，反映张晓初从银行提取108万 元，其陈述将该108万元交给了伍美云，但该事实伍美云予以否认，伍美云的供述与张晓初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银行提款凭证仅能反映张晓初取款，无法证实张晓初将该笔款项交给伍美云。而陈巨辉虽曾在侦查阶段承认收取伍美云交给他的27万元，但随后翻供，伍美云亦否认其曾交给陈巨辉27万元，该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陈巨辉、伍美云共同收受张晓初108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陈巨辉、伍美云的行为共同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四）关于伍美云的行为是否构成受贿罪 根据何健和赖华安的证言，其二人均陈述伍美云指使赖华安将39.048万元给何健，但该事实伍美云予以否认，同时何健是陈巨辉的小舅子，其与伍美云并没有利害关系，伍美云通过何健收受贿款不符合常理。又根据银行转账凭证和取款凭条，反映2008年1月25日赖华安转账39.048万元给何健，2008年1月27日和1月31日，何健及其妻子唐小燕分三次取款共计39.048万元，并无证据证实何健取款后将该39.048万元给伍美云。再根据退赃凭证及何健的证言，2008年至案发的九年时间里，该39.048万元一直由何健保管和使用，案发后亦是何健将39.048万元退赃，伍美云并未通过何健收受赖华安的贿款，也没有向何健索要该钱款。故伍美云通过何健收受赖华安39.048万元的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伍美云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五）关于陈巨辉违规减免土地出让金的行为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 根据德庆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1月出具的《关于5宗土地用途变更情况的说明》及涉案5宗土地补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凭证材料和土地评估报告，反映陈巨辉违规减免的土地出让金已于2014年全部补缴完毕。又根据立案决定书，反映侦查机关于2015年5月对本案予以立案。滥用职权罪以造成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经济损失为构成要件，是结果犯。根据相关规定，行为人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的损失计算至侦查机关立案之时，陈巨辉违规减免涉案土地出让金所造成的国家经济损失在立案前已全部挽回，侦查机关立案时已不存在国家经济损失，故陈巨辉违规减免土地出让金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陈巨辉违规减免土地出让金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不当，不予支持。 对于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陈巨辉、聂飞文、伍美云、李伙华犯贪污罪的认定 1.关于四被告人是否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及行为的认定 根据陈巨辉、聂飞文、李伙华的供述，均反映四被告人在新丽都酒店吃饭商议买卖涉案土地赚取差价共同贪污的事实，具体如下：陈巨辉供述“我与伍美云、李伙华和聂飞文四人在德庆县新丽都酒店吃晚饭，吃饭时四人达成一致意见，让伍美云与李伙华完善好征地的手续，由聂飞文以个人名义购买西江航道局选定的原大华手袋厂的地块，然后高价转卖给西江航道局，赚取的差价由四人分成”，聂飞文供述“当时我对能不能赚钱有疑问，李伙华说包赚钱，过了不久，我与李伙华、陈巨辉、伍美云共同去新丽都酒店吃晚饭，我们商量接手大华手袋厂11.5亩征地的事，我表示如果没有人买这块地怎么办，这块地的办证及土地出让金的问题也需要考虑，陈巨辉、伍美云都打包单，说肯定有人会买，至于办证由国土局办理，不用我操心，土地出让金也可以少交点，总之从中赚了钱就四人共同分成”，李伙华供述“2007年上半年某日，伍美云打电话问大华手袋厂的11.5亩土地卖不卖，我回答可以，之后我与陈巨辉、伍美云和聂飞文四人在德庆县新丽都酒店吃晚饭，吃饭时四人商定上述地块先以聂飞文的名义购买下来，让我配合聂飞文完善好征地及出让的有关手续，再由陈巨辉、伍美云在国土局办理好相关证照，然后将地卖给西江航道局，从而赚取差价，到时赚到的差价就由四人来分”，其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巨辉、伍美云、聂飞文、李伙华四人曾商议共同贪污并达成共同贪污的故意。 陈巨辉、聂飞文、李伙华后均翻供，否认在新丽都酒店吃饭密谋，且伍美云对该事实一直予以否认，但是不影响对其四人共同商议买卖涉案土地赚取差价的认定，理由有：第一，陈巨辉、聂飞文、李伙华的供述均是侦查机关合法取得，且与在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逻辑关系合理，其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且其三人的翻供理由不充分，故其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应予以采信；第二，根据西江航道局的何旅权和李汉生的证言，早在2006年初，其二人就找到陈巨辉和伍美云，提出购买涉案土地，陈巨辉和伍美云第一时间已经知道涉案土地会被西江航道局收购；第三，根据县国土局陈祖芬和梁小明的证言，聂飞文按照基准地价8%缴纳土地出让金是不符合相关规定的，2014年德庆县成立土地审计工作领导小组，陈巨辉主动要求聂飞文补缴涉案土地的出让金，说明陈巨辉明知不符合规定，但仍与伍美云一起违规为聂飞文减免土地出让金，陈巨辉、伍美云帮助聂飞文降低购地成本，印证了其二人与聂飞文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及行为；第四，根据聂飞文的供述，其在得知西江航道局要买涉案土地后才知道为什么陈巨辉、伍美云、李伙华他们敢打包单说这块地一定会有人买，反映其四人早已对涉案土地的价值进行过商议，涉案土地地处偏远，商业意义不大，聂飞文作为商人，买入偏远的土地，不符合常理，但其在买入后随即高价卖出赚取了较大利润，也印证了四被告密谋共同贪污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陈巨辉、伍美云、聂飞文、李伙华具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及共同实施了贪污的行为。 2.关于聂飞文的供述与辩解的采信 根据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立案决定书及拘留决定书，反映聂飞文涉嫌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5月14日立案，侦查机关于当日22时对聂飞文执行刑事拘留。又根据同步录音录像，2015年5月14日13:47至16:30分侦查机关对聂飞文进行了询问，2015年5月14日22:21至5月15日00:13分侦查机关对聂飞文进行了第一次讯问。在第一次讯问中侦查人员问聂飞文“为什么你之前所说的与这次不一致”，聂飞文回答“陈巨辉、伍美云、李伙华叮嘱我不要拖他们下水”。侦查人员所说的“你之前所说”即指聂飞文未被刑事拘留前接受的询问，并非讯问笔录，而聂飞文对其“之前所说”也给予了明确合理的解释。侦查机关在立案之后，对聂飞文的询问及讯问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将全部讯问笔录随案移送。因此，聂飞文的供述与辩解均应予以采信。 3.关于李伙华申请笔迹鉴定及书证协议书的采信 被告人李伙华申请对2006年5月8日其代表德城街道办与聂飞文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由于德庆县国土局和德庆县德城街道办均无法提供该协议书的原件，在案的复印件不符合笔迹鉴定的条件，故无法进行笔迹鉴定。虽然无法进行笔迹鉴定，但是根据李伙华的供述与冼锐生的证言，反映2007年7月冼锐生代表街道办与聂飞文签订协议，后来聂飞文要求按照陈巨辉和伍美云的意思重新签订一份协议，时间倒签为2006年5月份，由于2006年5月李伙华任德城街道办主任，因此就由李伙华代表德城街道办和聂飞文签订协议，该供述及证言与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因此，2006年5月8日李伙华代表德城街道办与聂飞文签订的协议书应予以采信。 4.关于陈巨辉、伍美云违规减免聂飞文土地出让金行为的认定 根据土地管理相关法律规定，2003年8月1日起补办土地使用证的，土地出让金不予优惠，土地出让金标准按照县土地基准地价40%计收。又根据证人陈祖芬的证言，经陈巨辉、伍美云审批，按照基准地价8%收取聂飞文的土地出让金。再根据陈巨辉的供述，如果聂飞文缴足土地出让金，其四人就赚不到钱。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陈巨辉、伍美云为聂飞文减免土地出让金的事实。虽然陈巨辉、伍美云审批签发的德国土资建字[2006]16号《关于德城镇街道办事处补办聂飞文住宅建设用地的批复》和德国土资建字[2006]17号《关于德城镇街道办事处补办聂飞文住宅建设用地的批复》的呈批表无法提取，但是可以证实聂飞文按照基准地价8%缴纳土地出让金，该行为必定要通过主管部门即县国土局的审批同意。因此，德国土资建字[2006]16号、17号文的呈批表遗失并不影响对陈巨辉、伍美云违规审批减免土地出让金事实的认定。 5.关于聂飞文买卖涉案土地的利润及其行为性质的认定 根据德庆县德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征用土地协议书及相关的财务往来凭证，反映德城街道办事处2007年5月9日支付了山三村小组集体土地青苗补偿款5000元。又根据西江航道站建设用地拆除猪舍补偿材料及证人梁晓文、杜可志、戴渭东的证言，反映德城街道办事处补偿了3万元拆除猪舍补偿款给10户大桥村村民。再根据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向聂飞文回收土地的文件及付款资料、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将土地转给西江航道局的资料及证人何旅权、李汉生的证言，反映西江航道局购地时土地尚未进行三通一平，西江航道局购地后才进行三通一平并为此支付了费用。上述证据均反映聂飞文并未支付修村道等费用。因此，聂飞文买卖涉案土地的利润应为卖地收入减去购地收入及办证费用和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即人民币105.751393万元。涉案土地地处偏远，聂飞文买卖涉案土地的时间和动机均不符合商人追逐利润的常理，其买卖土地的行为并非简单的民事行为，应认定为共同贪污的犯罪行为。 6.关于涉案土地面积及贪污数额的认定 根据书证征用土地协议，反映聂飞文与德城街道办签订的协议中并没有明确土地面积。又根据德庆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情况说明、德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德城大桥桥头村5.487亩土地及德城大华手袋厂征地的情况说明，反映聂飞文与德城街道办签订协议书，购得德城大桥地段7666.67平方米即11.5亩的土地，现属西江航道局所有。因此涉案土地的面积应为11.5亩，原大华手袋厂的土地面积是9.5亩并不影响对涉案土地面积的认定。四被告人贪污的犯罪对象为卖地收益，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的财物为国有财产，虽然西江航道局以320元/平方米的价格向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购买涉案土地与同期政府基准地价317元/平方米相差不大，西江航道局没有财产损失，但德庆县土地储备中心在聂飞文买卖涉案土地的过程中，使国有财产遭受了损失。因此，四被告人共同贪污的数额应为聂飞文买卖涉案土地的利润，即人民币105.751393万元。 7.关于共同贪污利益的分配是否影响定罪的认定 根据聂飞文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反映卖地收益亦已被聂飞文实际控制，四被告人的共同贪污行为已经既遂，虽然在案证据无法查明分赃情况，但能够证实四被告人共同实施了贪污行为，至于四被告人对贪污所得款项如何分配，属于赃款处理问题，不影响定罪，各被告人均应对共同贪污的全部数额负责。 8.关于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责任划分 在贪污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分工协作，共同实施了贪污的行为，不宜划分主从犯。但罪责有所区别，具体如下：陈巨辉全程参与了犯罪的实施，提供了西江航道征地信息，并在办证、减免土地出让金环节行使最终审批权，罪责较重；聂飞文全程参与了犯罪的实施，负责出钱购地、与买家西江航道局磋商、接收赃款等环节，罪责次于陈巨辉；李伙华负责出售土地环节，利用其职权控制购地过程，并提前分得聂飞文以“好处费”名义给其的共同贪污款2万元，罪责次于陈巨辉和聂飞文；伍美云参与了违规办证的过程，其利用职务便利违规为聂飞文办证并审批同意减免土地出让金，但其在行政级别中低于陈巨辉，听从陈巨辉安排，罪责较其他三人轻。应依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予以量刑。 综上，被告人陈巨辉、聂飞文、伍美云、李伙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四人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且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犯滥用职权罪的认定 1.关于证据的采信 （1）书证《关于德庆县2008年-2010年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核查情况的报告》的证明效力 根据《德庆县2008年-2010年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核查工作方案》（2016年7月12日）和《关于德庆县2008年-2010年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核查情况的报告》（2016年8月10日），反映2008年至2010年德庆县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上报的新增耕地37001.71亩均没有按照要求完全施工，所有项目都没有进行过土壤改良。对该《核查报告》分析如下：第一，《工作方案》中明确，核查主体是各镇的核查小组，镇委书记担任组长，分管国土工作的镇领导、国土所所长担任副组长，镇挂村干部、国土所工作人员、各村委会主任为成员，没有证据反映各镇核查小组及成员具有土地测量测绘的资质及资格；第二，德庆县政府于2016年8月出具《核查报告》，核查内容是2008年至2010年的补充耕地施工的情况，土地情况会随着自然条件的变化而变化，虽然2016年出具的《核查报告》是历年涉案土地的情况，但是时间跨度长，土地情况已经改变，《核查报告》无法全面、真实地反映2008年至2010年间涉案土地的情况；第三，德庆县补充耕地项目核查的范围涉及12个镇的764块地块面积37001.71亩，由县政府发出《核查通知》到各镇出具《核查报告》用时一个月，各镇核查小组在一个月内对涉案地块的历年情况进行核查、走访村民并形成书面报告，时间较仓促。因此，书证《关于德庆县2008年-2010年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核查情况的报告》的证明效力较弱，但对于补充耕地项目是否达到验收标准，在案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详见下述。 （2）证人张晓初、梁基等人证言的采信 证人张晓初、梁基等人，作为第三方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其所做的证言是侦查机关合法取得，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 2.关于德庆县补充耕地项目招标过程中事实的认定 根据德庆县政府相关文件，反映2008年1月10日德庆县国土局已经向发改局申请立项，拟通过邀标或协议的方式向社会融资完成补充耕地项目。2008年10月7日在县国土局三楼会议室召开会议，决定以邀标的方式引进民资，参加会议的有丘杰文、陈巨辉、伍美云、黄炳林等人。又根据证人县发改局的钟英、李水清的证言，反映县发改局办理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的立项都经过县协调会讨论，国土局陈巨辉、伍美云提出采用邀标形式选定项目投资方，副县长丘杰文同意；证人黄炳林亦明确陈述是伍美云说按照国土资源部的国土资发（1999）358号文件可以进行邀标。再根据同案犯丘杰文的供述，反映其对招投标相关的法律法规不熟悉，所以就相信下属业务部门，同意国土局提出的采取邀标方式引进民营资金进行土地开发整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虽然采用邀标进行招标是经县政府同意并实施的，但县政府是基于国土局提出的方案，经由县政府会议做出的决策。土地管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管理由国土资源部门负责组织可行性研究与规划设计审查、项目实施和验收。因此，国土局是决定以邀标形式招标确定补充耕地施工方的主要责任部门，对县政府的决策起重要作用，应对补充耕地项目负责，陈巨辉、伍美云作为国土局的负责人，应对违法采用邀标形式进行招标承担法律责任。 3.关于德庆县补充耕地项目施工过程中事实的认定 （1）容中生、华海公司实际施工的情况认定 如上所述，德庆县政府对2008年至2010年补充耕地项目自查自纠形成的书证《关于德庆县2008年-2010年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核查情况的报告》，虽然证明效力较弱，但是2008年至2010年德庆县上报的新增耕地37001.71亩没有按照要求完全施工的事实，在案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具体如下：第一，根据审计署驻广州特派员办事处的审计工作底稿，反映容中生等人提供的施工日志存在造假情况，2008年到2010年全部由同一人一支笔书写完成，反映天气情况与德庆县气象局出具的同一时期天气资料严重不符，审计抽查的项目地块绝大部分至今仍是园地山坡地，未整理为耕地；第二，根据惠州市经纬土地勘测规划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德庆县2008-2010年GC2016010-ZJ号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坡度比对图制作项目技术总结》，反映2008年至2010年补充耕地项目的48027.35亩中大于25度坡的面积有3271.34亩；第三，根据施工方的证人王少华、王庆华、赖华安、梁金权、冼世光、聂灼辉、王许荣的证言，均反映2008年至2010年涉案地块均没有进行土壤改良工作，少部分地块进行了施工，但是施工量是不够的；第四，根据村干部及82名村民的证言，均反映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只是做了很少部分的工程，耕地没有改变和增加；第五，根据出具竣工图的证人张晓初、王儒胜、康国雄、宋军的证言，均反映广州地理研究所没有经过实地测量就按照县国土局的要求出具竣工验收图；第六，根据监理方梁基、李珺、鲁明仁、伍尚文的证言，均反映相关监理公司没有开展监理工作，按照县国土局的要求出具监理报告；第七，根据验收方市、县两级国土部门、农业部门、林业部门多名工作人员的证言，均反映验收过程不规范，在验收材料上签名的人员，很多人并没有去过现场或者没有去过全部现场，在副县长丘杰文、国土局陈巨辉、伍美云等人的要求下，在验收材料上签名。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08年至2010年德庆县上报的新增耕地没有按照要求完全施工的事实。 （2）造成国家损失的数额是否应减去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 根据补充耕地项目施工方及涉案地块所在村的村干部及村民的证言，均反映容中生及华海公司对涉案的部分地块有进行施工，但施工量不够，耕地并未增加。如前所述，虽然施工方进行了少量施工，但涉案地块均未达到补充耕地的标准，县国土局在工程严重不达标的情况下，通过要求相关人员在没有进行实地验收的情况下却在验收材料上签名的方式，使涉案地块通过县、市、省三级验收，并以此为依据审批拨付容中生和华海公司的工程款，国家财政支付了工程款，但国家耕地总量并没有因为进行了少量施工而有所增加，违背了国家土地开发整理补充耕地的基本要求，所支付的工程款应全部认定为国家损失，不应减去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 4.关于德庆县补充耕地项目验收过程中事实的认定 根据县国土局相关人员的证言，反映陈巨辉、伍美云电话中跟严慧峰说补充耕地项目是县的中心工作，必须要在验收表里签名。根据县林业局相关人员的证言，反映伍美云派一名工作人员拿初验表到林业局要求签名，还打电话问为什么不愿意在验收表上签名。根据县农业局相关人员的证言，反映丘杰文要求县农业局局长戴炳桓通知姚燕球等人晚上回单位等候国土局的工作人员拿验收材料签名确认，伍美云打电话给姚燕球要求签名。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丘杰文、陈巨辉、伍美云均要求相关验收组成员在没有完全进行实地验收的情况下在验收材料上签名。 根据肇庆市国土局、农业局、林业局相关人员及广东省国土厅相关人员的证言，反映市级验收是市级单位分成两组，由县国土局安排好验收路线，按照不走回头路的原则到各个项目点进行实地验收，分组验收合格的都会认同另一组的验收意见，并在项目验收表上签名确认，存在有的项目点没去但也会签名确认的情况，验收完毕后有碰头会，会要求国土部门按照验收意见跟踪需要整改的项目，但整改后的项目点国土局没有再组织进行重新验收；省级验收仅是抽查10%的项目并要求县级国土部门推荐亮点项目验收。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县、市的验收均存在没有完全进行实地验收的情况下在验收材料上签名的情况，而省级验收抽查的范围小，且抽查的部分地块是县国土局推荐的亮点工程，不足以证实涉案地块全部符合补充耕地的要求。 5.关于德庆县补充耕地项目拨款过程中事实的认定 根据请款申请、县国土局相关请示、呈批表及银行凭证等书证，反映支付容中生的工程款中，陈巨辉签批支付21266.979万元，伍美云签批支付11646.979万元，支付华海公司的工程款中，陈巨辉签批支付200万元。根据土地管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国土资源部门对补充耕地项目承担单位申请支付资金的资料和报账凭证进行审核，确保资料和凭证的真实性、合规性和完整性。在补充耕地项目中，国土局并不是签批工程款的中间一个环节，而是审批工程款拨付的唯一责任部门，县政府是依据国土局的审批意见拨付工程款。因此，县国土局的陈巨辉、伍美云作为项目工程款的签发人，应对补充耕地项目拨付工程款承担法律责任。 6.关于陈巨辉、伍美云是否应对德庆县补充耕地项目中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承担法律责任 根据德庆县政府相关文件，反映2008年德庆县人民政府成立利用园地山坡地补充耕地工作领导小组，陈巨辉是副组长、伍美云是成员，该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设在县国土资源局，陈巨辉兼任办公室主任，伍美云兼任副主任。2008年德庆县政府成立未利用地开发工作领导小组，陈巨辉是成员。2009年德庆县国土局成立土地开发整理工作领导小组，伍美云是组长。2010年德庆县国土局成立园地山坡地开发补充耕地工作领导小组，陈巨辉是组长。虽然伍美云在补充耕地施工及验收期间外调工作，但其仍担任补充耕地领导小组的负责人及成员，应对补充耕地项目的实施和验收负责。 2008年至2010年的德庆县补充耕地项目由县政府牵头，国土局是补充耕地项目的主要责任单位，负责项目的实施及各单位的协调，虽然县政府参与项目的招标、验收、拨款等环节的决策，但是国土局作为主要责任单位，并非仅听命于县政府的指挥，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国土局依相关法律法规，具有独立的行政管理权。陈巨辉、伍美云分别作为国土局的局长、副局长，2008年至2010年德庆县补充耕地项目领导小组的负责人及成员，应对该项目承担责任。虽然陈巨辉辩解其作为一把手不参与具体工作，伍美云辩解其因工作抽调没有直接参与具体工作，但是根据干部领导责任，领导在职责范围内，对其主管的工作不履行或者不正确履行职责，应负全部主要责任。因此，陈巨辉、伍美云应对德庆县补充耕地项目中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承担法律责任。 7.关于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责任的划分 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陈巨辉作为县国土局局长及2008年和2010年县补充耕地项目领导小组领导，其应对全部犯罪事实负主要责任，其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是主犯。伍美云作为县国土局副局长，2009年县补充耕地项目领导小组领导，其在陈巨辉的领导和指挥下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 综上，被告人陈巨辉、伍美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二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陈巨辉犯受贿罪的认定 根据证人吴海柱、陈广沛的证言，反映在陈巨辉的小舅子何健购房前，陈巨辉曾向其二人提起帮助何健购房，因陈巨辉会对自己的生意有所帮助，遂答应陈巨辉的要求，其二人明确陈述房子是送给陈巨辉的，证实陈巨辉具有收受吴海柱、陈广沛二人行贿的主观故意。又根据何建的证言及悔过书，反映其在购房前拜托陈巨辉帮忙找房子，在购房后告知陈巨辉是吴海柱送房给自己，证实陈巨辉明知吴海柱、陈广沛二人通过何健向其行贿而予以接受的事实。再根据雅怡花园销售记录及相关银行流水，反映吴海柱经吴淑英账户转账给李伟泉36.9113万元用于支付何健的购房款，证实陈巨辉通过何健收受贿款已既遂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吴海柱、陈广沛二人通过何健向陈巨辉行贿，陈巨辉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综上，被告人陈巨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巨辉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巨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25年5月1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聂飞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9年11月1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伍美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四、被告人李伙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5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五、被告人李伙华退出款项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巨辉、聂飞文、伍美云、李伙华的违法所得100.751393万元，并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仲伟 审 判 员 孟智华 审 判 员 秦 雯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 甘绍曦 书 记 员 何焯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 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