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刑初56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温伯秋，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2018年3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斌，系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黄埔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8]5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伯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陈仕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伯秋及其辩护人刘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温伯秋在本区萝岗街好运阁成都饭店附近吃宵夜时，与隔壁桌的两名男子（另案处理）发生口角并互殴，在对方男子转身离开时，被告人温伯秋拿起一个玻璃酒瓶大力砸向对方男子，结果却砸中了正在旁边吃宵夜的被害人李某1，致其腰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后被告人温伯秋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温伯秋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黎某等人的证言、辨认材料、鉴定意见、书证、勘验、检查材料、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温伯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构成故意伤害罪，特提请本院判处，同时建议对被告人温伯秋判处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温伯秋提出案发时间是2018年3月16日，并非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3月18日。此外，其辩称当时是扔了一个酒瓶但不知道有没有砸到人。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有伤害的故意和行为：1、被害人没有看到被告人用酒瓶砸伤自己，辨认笔录只是辨认被告人喝酒；2、证人只是看到被害人被啤酒瓶砸伤，并不是被白酒瓶砸伤，被告人供述与证人陈述不一致；3、勘验笔录并没有现场酒瓶碎渣的勘验情况，也没有检查被害人身上有没有啤酒或者白酒的残留物；4、本案关键的目击证人没有对被告人进行辨认，除了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被害人的伤是被告人造成的；5、被告人供述的案发时间与公安调查时间不一致，公安机关并未核实。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案发后积极主动，全面地向司法机关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并且在庭审中诚恳交代，具有悔罪表现。四、被告人归案前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且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在本案中并未造成严重的人身伤害。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8日凌晨2时左右，被告人温伯秋在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好运阁成都饭店附近吃宵夜。期间，被告人温伯秋与隔壁桌的两名男子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殴打，温伯秋被两名男子打伤头部，在对方男子准备离开时，被告人温伯秋拿起现场一个玻璃酒瓶往对方男子砸去，却砸中了正在隔壁摊位吃宵夜的被害人李某1，致其腰部受伤（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公安人员接报后到现场将被告人温伯秋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温伯秋曾于2009年2月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2017年6月5日因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被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当庭质证的控方提供的证据所证实：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温伯秋的身份情况。2、刑案受、立案表及破案报告，证实公安机关立案的情况。3、归案经过，证实民警将涉嫌打架的被告人温伯秋口头传唤到派出所。4、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5、《查询证明》《吸毒人员主动登记详细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温伯秋曾于2009年2月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2017年6月5日因虚构事实扰乱公共秩序被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6、证人黎某（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荔红社区护街队队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8日凌晨其目睹一名斗殴中头部受伤的男子持啤酒瓶扔中一名在后面吃宵夜的女子。具体如下：“2018年3月18日凌晨2时左右,我一个人在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荔红路下中路口附近巡逻,突然有人过来跟我说在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好运阁成都饭店附近有人打架,我就马上赶过去,去到现场时,其中一个男子头部有受伤流血,另外一个男子边看着对方边骑上了旁边的一台摩托车准备离开。突然,那个头部受伤的男子向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扔了一个啤酒瓶,结果没扔中对方,反而扔中了后面那桌吃饭的人中的一个女子,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见到对方向他扔啤酒瓶就又下摩托车过去跟那个头部受伤的人打起来,我当时见到他们又打起来就马上打电话报警并打电话给我同事叫他过来支援,我当时边打电话还边跑去旁边的巡逻点找我的同事，过一会儿，我跟我同事回到现场的时候，我见到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正要骑摩托车离开,结果被后面那桌吃饭的人围住不让走,那个男子就下了摩托车径直往旁边公共厕所边的巷子里逃走,我就和我的同事就跑过去追他,但那个男子逃到巷子里就不见了,我们追进巷子里找不到他,跟着我们又搜索了一下周围，还是没有找到那个逃跑的男子,我们就原路返回到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好运阁成都饭店附近的打架现场那里。我回到现场见到那个头部受伤的男子还是坐在地上，后面那桌吃饭的人也在现场没走,我和我的同事就在那里看着那个头部受伤的男子以防其逃走,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就到场把该男子带回派出所了。那个受伤的女子也被送去医院了。之后,我们护街队就继续恢复巡逻了。”7、证人周某1（被害人的同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18日凌晨吃宵夜时其目睹李某1被啤酒瓶砸伤后背，但不清楚是谁扔的啤酒瓶。具体如下：“2018年3月18日凌晨2时许,我和我同事李某1以及她老公李某2、还有同事张某四个人一起在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妤运阁成都饭店旁边一家麻辣烫宵夜档口吃宵夜,我们在边吃边聊天,当时我刚好坐在李某1的对面,突然我抬头就看到从好运阁成都饭店门口那边飞过来一个啤酒瓶,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个啤酒瓶就砸到了同事李某1的后背,当时李某1就动不了了,啤酒瓶砸到她后背以后掉在地上都摔碎了,接着我跟李某2就马上起身看是谁丢的啤酒瓶,结果就看到在好运阁成都饭店门口有两名男子在打架,其中一个比较年轻男子拿着凳子砸另外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具体怎么打我也没怎么看清,我们过去就帮忙劝架,这个时候那个年轻男子就从后面跑掉了,那个年纪大点的男子就坐在凳子上,头还留着血,接着民警没多久就过来处理了,然后李某2就带李某1去医院治疗了,我也就回家休息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证人周某1辨认出温伯秋就是打架的其中一名男子8、证人李某2（系被害人配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目睹李某1被啤酒瓶砸伤后背，但不清楚是谁扔的啤酒瓶。具体如下：“2018年3月18日凌晨2时许,我和我老婆李某1以及她两个同事一起在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好运阁成都饭店旁边一家麻辣烫宵夜档口吃宵夜,吃着吃着我就听到我老婆喊了一声“啊”,接着我就看到我老婆背后有一个啤酒瓶破碎在地上,这时我才知道我老婆刚刚被人用啤酒瓶砸到了后背,我看到我老婆很痛苦的趴在桌子上,我赶紧就去找刚刚扔啤酒瓶的人,接着我一起身就看到在旁边不远处(成都饭店门口)有两名男子在打架,其中一名男子拿着凳子在殴打另外一名男子,那肯定就是他们两个人刚刚其中一名男子扔的玻璃瓶,接着我就拦住他们不让他们走,结果还是让其中一名男子跑掉了,另外一名男子没有跑,就坐在凳子上,没多久就有民警过来处理了,我就带着我老婆去医院治疗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证人李某2辨认出温伯秋就是打架的其中一名男子9、证人钟某（现场群众）的证言，证实其在六楼看到一名醉酒男子与两名男子打架，醉酒男子扔啤酒瓶砸伤另一名女子。具体如下：“2018年3月18日2时左右,我当时在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好运阁成都饭店六楼睡觉,当时我还没睡觉,听到外面很吵,于是我就打开窗户看,看到有一名醉酒男子想进去我们店(好运阁)买酒喝,但老板娘觉得他喝太多酒了就没卖给他,那名醉酒男子就在那里吵,后来,那名醉酒男子不知怎么的就跟在那里吃夜宵的两名男子在那里吵起来了,后来还打起来了,我看到对方两名男子中的一名拿起旁边的凳子砸那名醉酒男子,那名醉酒男子就还手打对方的人,后来醉酒男子就拿起旁边的啤酒瓶砸对方那两名男子,但没有砸到,最后砸到了一名女子,再后来,有人报了警,民警就过来了,那名受伤的女子就被120车送走了。那被砸伤的女子当时是在旁边一个麻辣烫那里吃东西的,位于好又阁对面方向,而且有一段距离。我在六楼,而且是在晚上,我看不清他们的样貌。”10、证人何某1（宵夜档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看到吃炒粉的男子与对方打架，其头部流血。还有一名女子被玻璃瓶砸伤，但不知道谁砸的。具体如下：“2018年3月18日凌晨，有一个男子来到好运阁饭店门口外面的桌子那里坐，拿着一瓶白酒，那个男子坐了大概一个小时后，突然向我点一份炒粉，我就炒了一份炒粉给他，那个男子就坐在那里边吃炒粉边喝他的白酒。过了一会，突然听到那个吃炒粉的男子跟隔壁的人在打架，我炒完河粉的时候，见到那个吃炒粉的男子跟对方已经打完了，还打坏了我两张塑料凳。我见他们双方虽然停手，但还在吵架。当时刚好有客人点炒粉，我就继续去炒粉，没管他们了。我还见到旁边一个正在吃夜宵的女子的腰部被一玻璃瓶砸伤了。当时，我见那个女子站都站不起来。跟着，就有人报警了。我没有看到扔玻璃瓶的经过。那个吃炒粉的男子当时喝的是一玻璃瓶装的白酒，看上去像是九江双蒸那种的。是他自己带来的。他的头有流血。”。证人何某1辨认出被告人温伯秋就是案发时与人打架头部受伤的男子。1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吃夜宵期间被一个啤酒瓶砸中腰部受伤，但其只知道是附近夜宵店有人打架，因背对着打架的方向，故不知道是谁扔中自己的。具体如下：“2018年3月18日1时左右,我和我老公李某2、同事周某2、张某在在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好运阁成都饭店附近的一间宵夜店那里吃夜宵，我们在那里吃夜宵到2时左右,我看到好运阁成都饭店门口那里的宵夜店有人在掀桌子,接着就打起来了,因为我们吃夜宵的地方与打架的地方隔有两个门面的距离,我们就没在意,想着不会波及到我们这里,我们当时坐的方向是背对着打架那里的,我们还没开始吃东西,突然我的后背就被东西砸了一下,我大叫了一声,我看了一下是一个啤酒瓶,那啤酒瓶当时都碎了,我转过身去,当时他们都已经停下来没有打架了,我看到有一名男子头部流血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在打架,当时我就问是谁砸我的,但现场并没有人承认,于是我就叫我同事张某报警,接着有一名男子当时想离开,有两名治保会的人过来了,本来是说不让他走的,那男的说不关他的事,硬是离开了。不久,警察就过来了,后来民警帮我报了120，接着我就跟着120到医院了。我的伤是被谁砸伤的我不清楚,我当时是背对着打架现场那里。我不认识打架的那些人，没办法辨认出在现场打架的那些人。”12、被告人温伯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吃夜宵时与邻桌2名男子发生口角并打斗，其被2名男子打伤头部后随手拿一个酒瓶向对方扔去，没有砸中对方，但其不知道有没有砸中其他人。具体如下：“2018年3月18日凌晨2时左右,我一个人在广州市黄埔区萝岗街下中路爱心网吧后门附近的一家宵夜档吃宵夜,当时我边吃宵夜边用耳机听音乐,隔壁桌有两个本地人不知道为什么就看着我笑我,我当时就问他们两个人为什么笑我,那两个人就拿起他们坐的塑胶椅子过来打我的头,我当时被他们打了几下,打破了头,那两个人用塑胶椅子打完我之后就逃跑,我就拿起我旁边的一个啤酒瓶去扔那两个人,我当时没有扔到那两个人,但有没有扔到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跟着就有人报警了,我当时就留在原地没走。公安民警过来就把我带回派出所了”。“我没有故意伤害，是别人和我打架，把我头部打破了。当时我一人、对方两人打架,没有第三方参与。当时现场有人说扔九江米酒瓶时砸中了隔壁宵夜档一名正在吃宵夜的女子后背部，致其受伤。但我当时不知道，估计只是九江米酒瓶扔到塑料凳后面。那位吃宵夜的女子受伤，不知道伤到什么程度。对方两名男子用塑料凳打我头部，我伸手去挡，用手护着头部，后随手捡了一个九江米酒瓶向对方扔去，但没有扔中他们。我就扔了一个九江米酒瓶。那两名男子没有扔九江米酒瓶。我不知道我扔出去的酒瓶有没有砸中人，只知道是砸中一张凳子，但当时现场有人说是砸中一名女青年。后那两名男子想开摩托车逃跑，其中一人逃跑了，另一人还继续殴打我。这时有人报警，有几名治保队员过来将我控制住，说我扔九江米酒瓶时砸伤了隔壁宵夜档一名正在吃宵夜的女子腰部，并报警。”1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埔公（司）监（法临）字【2018】338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其腰3、4左侧横突骨折，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二级。14、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埔公（司）监（法临）字【2018】343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温伯秋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5、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萝岗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16、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间为2018年3月18日凌晨2时许。本院认为：被告人温伯秋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伯秋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予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有伤害的故意和行为的辩护意见，首先，被告人温伯秋对其扔玻璃酒瓶砸向打伤其的男子的事实供认不讳，虽然其辩称没有砸中人，但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以及多名证人的证言均可证实被告人温伯秋扔出的玻璃酒瓶最后砸中了被害人李某1。其次，案发现场是一个宵夜摊，当时有包括被害人在内的多名顾客在吃宵夜，被告人明知把酒瓶扔出去有可能砸伤其他人，却对该结果持放任的态度，主观上属间接故意，客观上也侵害了被害人的身体权、健康权，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温伯秋所提案发时间是3月16日而非3月18日的辩解意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均证实案发时间为3月18日，故本院对被告人温伯秋的当庭辩解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所提量刑意见与被告人温伯秋的的罪责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温伯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3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员  张春节人民陪审员  李少芳人民陪审员  唐 勇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叶梅娟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