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04刑初29号公诉机关长治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曲志明，男，197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长治市。2018年1月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经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磊，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19日以长检刑一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志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5日、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朝霞、霍艳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志明及其辩护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1月3日5时许，在长治市××区户被告人曲志明及其妻郭某夫妇租住处，郭某因家庭琐事对曲志明进行辱骂，被告人曲志明制止未果，便用双手掐住郭某的脖子致其死亡，后曲志明割腕自杀未果。经法医鉴定：郭某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日15时59分，被告人曲志明拨打110报警并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曲志明因琐事将其妻掐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110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等鉴定意见；曲某1、曲某2等证人证言；被告人曲志明的供述与辩解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被告人曲志明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典型的家庭矛盾，被害人在激化矛盾上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被害人女儿出具了谅解书，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日5时许，在长治市××区户被告人曲志明及其妻郭某夫妇租住处，郭某因家庭琐事对曲志明进行辱骂，被告人曲志明制止未果，便用双手掐住郭某的脖子致其死亡，后曲志明割腕自杀未果。经法医鉴定：郭某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日15时59分，被告人曲志明拨打110报警并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110接处警登记表，接处警、值班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180XXXXXXXX（曲志明）于2018年1月3日15时59分向110报案称：有人将妻子掐死了。太东派出所出警后了解曲志明将妻子郭某掐死后自杀并报案，已移交城区刑警队。接处警、值班登记表：110指令针织厂东100米报案人称其媳妇被掐死，太东派出所接警到后了解报案人称早上5时左右因嫌媳妇一直说,后将媳妇掐死，现场后发现报案人租的××区户内液化气罐打开着，一屋子煤气味，120鉴定报案人媳妇在床上已死亡。（2）立案决定书证明：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于2018年1月4日对曲志明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证明：由长治市公安局太东派出所民警出具，2018年1月3日下午15时30分许，该所接到110指令称有人将其老婆掐死了，民警赶赴现场找到报案人并将其带到案发现场，现场其妻子郭某已被掐死，煤气管打开，120急救赶到后确认其已死亡。经了解，报案人与妻子租住在此处，报案人称，当日早上5点左右因琐事与妻子争吵，后其将妻子掐死，自己想割腕自杀，但过了几小时发现自己没有死便出来报了警。在投案过程中曲志明配合工作，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4）现场检测报告证明：被告人曲志明于2018年1月4日在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经尿样检测结果呈阴性。（5）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被告人曲志明无犯罪记录。（6）遗书照片两张证明：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2018年1月3日提取，其中主要内容如下：“她一直骂，一直骂，我是想让她住口。”“宁宁，爸错了，爸爸陪你妈妈去了。”“你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对不住她。”“爸错了，爸错了”。“我把你妈妈掐死了，把我陪我一生的人掐没了。”“我死一千遍，一万遍，我这一生最对不住的就是你妈妈。”（7）解剖尸体通知书证明：通知郭秀春对郭某尸体进行解剖。（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女儿曲某1、姐姐曲某2、姐夫霍某、被害人郭某、被告人曲志明的身份信息。（9）长治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出院证一份证明：被告人曲志明于2018年1月3日入院。主要治疗：清创探查术，血管肌腱吻合术，石膏托固定术，补液扩容、纠酸、扩血管、抗凝，指导功能锻炼，防止并发症。出院诊断为右腕部锐器伤，右腕部桡动脉部分断裂，右腕桡侧腕屈肌腱断裂，右腕掌长肌腱断裂。（10）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散页主要内容：①犯罪嫌疑人曲志明涉嫌故意杀人一案，由报案人曲志明于2018年1月3日报案至我局。经依法侦查查明，2018年1月3日凌晨5时许，在长治市××区户曲志明、郭某夫妇家中，受害人郭某躺在床上因琐事开始辱骂曲志明，后曲志明将郭某掐死。曲志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且郭某系其妻子，二人长期同居生活，郭某颈部是否有曲志明DNA不具备唯一性，故未进一步检验。②经现场勘察、郭某家属辨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等查明，被害人为郭某，其系扼颈至机械性窒息死亡。③曲志明到案后我队工作人员即对其违法犯罪前科进行筛查，经公安机关各相关系统查询，未发现曲志明有违法犯罪前科。在该案侦办前后也未发现曲志明有高利贷情况，受害人郭某家属至今未向公安机关反应有关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各1张，照片说明39张）由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技术大队于2018年1月3日出具，证明现场勘验具体情况。现场勘验时间：2018年1月3日16:45至2018年1月3日19:00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长治市××区，中心现场位于该楼1单元1层东户。厨房西南侧见一水池，水池北侧见红色斑迹，该斑迹垂直对应的地面处亦见红色斑迹；门厅东侧为客厅，沙发西侧见一茶几，茶几上放有酒瓶等物品，茶几西缘可见一白色（已发黄）信纸（具体内容见物证照片及调查笔录），茶几北侧地面处可见两支酒瓶，其中一白底蓝花瓶内无任何物体，另一透明瓶中可见深紫色颗粒状物体；进入西侧门内可见一卧室，床头柜南侧靠西墙见一双人床，床上北侧可见一仰卧状女尸（尸身覆盖一粉色底、蓝色斑点棉被），尸体上身穿黑色背心，下身穿黑色紧身裤，赤足，头西足东仰卧于床上，尸表未见明显损伤；尸体头部南侧枕头夹缝内见一手机。床南侧靠床头位置处可见一特质菜刀，刀身附着有红色斑迹。双人床南侧靠西墙地面处见堆放杂物，杂物南侧西墙与南墙夹角处见一床头柜，杂物东侧地面处可见一玫红色塑料盆，盆中可见红色液体，盆周围地面可见红色斑迹；盆南侧地面堆放杂物，杂物上可见一把尖刀。现场提取：普通民用菜刀1把，刀身附有红色斑迹，从西南侧卧室床头位置提取；（家用水果刀类）尖刀1把从西南侧卧室床南侧杂物上提取；红色液体样本1份，从西南侧卧室南侧地面玫红色塑料盆内红色液体棉棒蘸取；红色斑迹样本1份，从厨房水池棉棒蘸取。3、鉴定意见（1）长治市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8日出具的（长02）公（司）鉴（尸检）字（2018）2号鉴定书1P11-13检验日期：2018年1月3日鉴定要求：郭某的死亡原因尸表检验：面部淤青，双眼睑闭，双角膜清，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6.0mm。双侧球、睑结膜点状出血点，双下眼睑点状出血，齿列完整。口腔黏膜无破损。颈部甲状软骨处2.8cm×0.7cm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侧锁骨中段上缘4.5cm×0.3cm的擦伤。头、胸、腹及四肢未见异常。解剖检验：颈部深浅肌群肌肉未见明显出血，气管内可见点片状出血。右肺背侧点状出血点，心尖脏面点状出血点，胃内淡黄色液体约50ml。舌骨及余未见异常。死因分析：据尸体检验，死者郭某体表损伤颈部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侧锁骨中段上缘的擦伤，解剖见气管、右肺、心脏均有点片状的出血符合机械性窒息。综合分析，死者郭某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郭某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年5月19日出具的（长01）公（司）鉴（法物）字（2018）131号鉴定书检验开始日期：2018年5月7日鉴定要求：DNA鉴定鉴定意见：送检的物证包装袋内的“菜刀”、物证包装袋内“尖刀”、物证包装袋内的“盒内提取的暗红色可疑斑迹”、物证包装袋内的“红色斑迹”中均检出的人DNA，均与曲志明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6*1016。（3）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和鉴定人资格证书（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已将（长01）公（司）鉴（法物）字（2018）131号鉴定书鉴定结果告知被告人曲志明和被害人家属。（5）被害人尸检照片及说明4、证人证言（1）证人曲某1证言（系被告人曲志明女儿）主要内容：我是曲志明和郭某的女儿。2018年1月1日下午5点我坐车去太原上学，因为当时高速发生车祸，当晚我和曲志明打电话聊天；1月2日中午12点左右我和郭某视频聊天；1月3日早晨7点，曲志明给我打这个月的生活费，我和他说知道了，还给我发了个小视频，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晚上5点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问我妈哪去了，他说睡觉了，就挂了电话。我们聊天的时候他们情绪正常，我在家住了三天，期间他们没有发生争吵。他们平时关系挺好，不经常争吵，只是偶尔也争吵过，他们就生气斗嘴，没有发生任何的打架。他们性格都挺好的，没有任何过激行为。（2）证人曲某2证言（系被告人曲志明姐姐）主要内容：曲志明是我弟弟。2017年12月24日我和曲志明到我妈家吃饭，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2018年1月3日下午4点22分我接到我弟弟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哭，跟我说我对不住你，姐，然后我问他是怎么了，他还是跟我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说你是不是喝酒了，你在哪，到底怎么了，他也没有说，就是一直在哭。然后他就挂了电话。我给我老公霍某打电话说“小明”不对的呢，我让他去我弟弟家里看看，我也过去。到了曲志明家单元楼门口后，我看见我老公已经到了，问他小明哪去了，他说在警车里。我问警察怎么了，警察了解了我的情况后，说不能进去看，让我在车里等一等。我在车里给我弟弟打电话，我弟弟情绪很不稳定，断断续续跟我说他犯了大错误，把她掐没了，掐死了，还有就是她一直骂他，还打他，他掐两下就没了，我问他到底什么情况，他也说不清。我就给我哥曲志忠打电话让他赶紧来，说小明出事了。后我哥就来了，这期间我一直在车里。然后警察让我联系一下曲志明妻子郭某家里人，我也联系不上。后我通过我哥的儿子要上曲志明女儿的电话，我给她打电话让他赶紧请假从学校回来，问她有没有姥姥的电话，她给了我一个固定电话，我把这个号码给了我哥，之后我就回家了。我和曲志明看完我母亲后，我们中间联系过几次，我们母亲经常让我和弟弟回去，我们联系是看看什么时候回去。2018年1月3日下午曲志明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打了1分29秒，第二次我给他打的没有接通，后又陆陆续续给他打了6个电话。手机播放的通话录音中的秀丽是我弟弟的妻子叫郭某。曲志明租的房子在长治市××区倒数第二栋楼，具体哪个单元我不清楚，是在一楼东户。曲志明是在外边打工，今年在哪工作我也不太清楚。他妻子郭某，46岁，长治市化工厂退休，退休后一直没有工作，长治市城区人；他的女儿曲建宁，20岁左右，在太原读大学，具体哪个学校我不知道。曲志明与郭某关系挺好的，没听说他们有争吵和打架的情况。（3）证人霍某证言（系被告人曲志明姐夫）主要内容：2018年1月3日下午4点左右，我媳妇曲某2给我打电话说曲志明不知怎么了在家哭呢。后我就出门给曲志明打电话，问他怎么了，你在哪，有什么事？我听见曲志明像喝醉酒一样说话含含糊糊的，他说什么我也听不清。后我到了曲志明家门口我看见公安和120车都在，我往曲志明家中进，公安不让进，公安向我询问我的具体情况，我说我是曲志明的姐夫霍某，是漳泽电力公司职工并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我说他们俩平时关系还不错。我认识郭某和曲志明，曲志明是我的小舅孩，郭某是我小舅孩的媳妇。他们俩平时关系还不错。小舅孩在4S店打工，他媳妇郭某是下岗工人。当时我不知道曲志明家发生了什么事，后来120走的时候民警和我说人（郭某）已经没了（死了），具体他家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见过他们感情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不知道多会出事的，下午我媳妇给我打电话之后让我去看看小舅孩是不是出事了，后我去的小舅孩家。5、被告人曲志明的供述与辩解（1）2018年1月4日、1月5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3日凌晨5点左右，我妻子郭某睡醒后不知是何原因开始骂我，刚开始我没有吭气，她持续骂了我半个小时后，我忍无可忍并对她说“你给我闭嘴，不要再骂了”，但她并没有停止辱骂我及我的家人，我感到崩溃从床上起来然后骑在郭某的身上，并用双手掐住了郭某的脖子，边掐边说“你闭嘴，你闭嘴”，掐了大概7、8秒后我看到郭某身体不动了，眼镜眯成了缝，我就赶紧松手了，然后我把食指放到郭某的鼻孔处，发现其已经没有呼吸。我边哭边亲吻我妻子，并捏住郭某鼻子往其嘴里吹气，持续了十几分钟郭某仍然不动弹，我确定已经死亡，救不过来了。我想和我妻子郭某一起死，然后我从卧室床上下来走到放杂物的卧室，找到一瓶高度汾酒，然后走到客厅，边喝酒边给女儿写遗书，写了十分钟左右我就把整瓶白酒喝完了。后我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水放到卧室床头地上（防止我割腕血液乱流），然后去了厨房打开煤气，拿了把菜刀（刀身长25公分，宽约15公分，木质刀柄，圆形，长约10公分）返回卧室躺在我妻子郭某身边，左手拿菜刀去割右手腕，来回割了几下就开始快速流血了，后我就没有意识了。2018年1月3日下午，我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还没有死，就起身穿上衣服出门去太东派出所投案自首，在走到针织厂附近后我没有找见派出所，于是我拨打了110并在电话里说我把我妻子掐死了，后110民警找到了我，就把我带到了派出所。我和郭某的感情关系很不错，不吵架，就是郭某经常叨叨家长里短。郭某经常骂我，案发当天我也不清楚原因，她好好就开始骂。当时我和郭某没有争吵，她骂了我半个小时左右，郭某朝我骂“你妈不给老子看孩子，舍不得给我孩子花钱，偏心，不是个东西”，“你哥是个小人，你姐是个傻逼”等内容非常难听。郭某和我母亲、哥、姐表面上都过得去，背后有意见。？郭某骂你时，你的心态？：刚开始还好，持续辱骂后我内心非常烦躁、崩溃，我当时就想让郭某闭嘴，就想掐住郭某脖子不让其再骂。？你是如何掐郭某脖子的？：当时我躺在床上，对郭某说“求求你不要再骂了、不要骂了”。郭某仍一直骂我，我忍无可忍突然起身骑在郭某身上，她仰面躺在床上，我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大约7、8秒钟之后郭某就不动弹了。？你掐郭某脖子想达到什么目的？：就是不让郭某再骂。？你是否清楚会掐死郭某？：我当时没有想过。？在你掐郭某脖子的过程中，是否想过要将她掐死？：没有想过。？你何时发现郭某已经死亡的？：在我掐住郭某脖子7、8秒后就松手了，然后用右手食指放在郭某鼻孔处，发现其已没有呼吸，我就搂着我妻子哭，并亲吻，往嘴里吹气。：我掐郭某脖子时她几乎没有反抗，也没有呼救。我掐她脖子只想让她不要再骂了，并没有想过会掐死她。当时我确认郭某已经死亡，我也不想活了，就没有拨打120。我们住的该住宅为三室一厅，坐北朝南，南边两间卧室，我和妻子休息的卧室是靠右边的房间，北面有一间卧室。我给女儿写的遗书内容是“她一直骂、一直骂，我只想让她住口，宁宁，爸爸错了，爸爸陪你妈妈去了”，遗书现在在家客厅的茶几上放着。（2）2018年1月18日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3日早5点左右，我妻子郭某没有理由的一直絮絮叨叨地说我，我感到精神崩溃，我就骑到郭某身上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大约掐了七八秒后我看见郭某没有呼吸。（3）审查起诉阶段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3日早上5点左右，我老婆说上午想去看她大嫂，她大嫂是癌症转移了，我说行，然后她说起我爸当时也是癌症，但是半年就没了，她大嫂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后来就说起我爸是被我妈气死的，我老婆一辈子和我妈合不来，想起来就说，一说就骂，然后就边说边骂，都是家里好多年前的一些锁事，然后又扯到了我家里的哥哥姐姐身上，骂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我是从小到大不会骂人，但我心里难受，她一直比较强势，我一般都让着她。我就劝她不要骂了，后来又扯到我爸身上了，我爸是癌症，做手术后就有点糊涂了，听别人说裸睡对身体好，有一天我爸就没穿衣服上厕所了，就被我老婆看到了，后来就有事没事说这件事，我爸都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不想让她一直说这件事，我心里受不了，我就给她讲理。她还不注意听，我就说她不要骂了。她气头上，劝她也不听，就一直骂“我爸是老流氓，他就是个老不要脸”，我就去枕头下边拿我手机，发现不在，想着在她枕头下边，我就翻身骑到她身上去她枕头下找手机，她不让拿手机，她两个胳膊压住枕头不让动，她还在骂，我不想让她骂了，然后就捂她嘴去了，她不让捂，我捂一下她拨拉一下，然后我的手就被她拨拉到她脖子的地方，然后就假装要掐她、吓唬她，让她闭嘴，可她还在骂，她一点也不害怕，嘴里还在骂，然后我手一紧就用劲掐了，感觉她喉咙咕噜了一下，掐了大概有七八秒钟，接着她的手就从枕头上滑下来了，然后我就松开手了，我想她会报复，可她没有动，然后就拍拍她脸，推她也没动，喊她也没反应，然后就探她的鼻子发现没有呼吸，那时我就慌了，就哭了，捏她的鼻子，按她的人中，往她嘴里吹气，大约十几分钟，她还是没有反应，就意识到她死了，我心里很难受，后悔了。因为她虽然骂吧，但骂完就好了，她这人不记仇，和我一样，平时我们感情也挺好。感觉实在对不住她，我就想陪她去，当时就说你等我一会，去拿纸和笔到茶机上想给孩子写两句话，想起孩子更难受，拿了瓶酒，边喝边写边哭，写完以后就去厨房拿刀，拿刀后想见老婆爱干净，怕血流的到处都是，就拿了脸盆放在床边，割了右手腕，手就着脸盆，后来就晕过去了。下午就醒来了，时间记不清了，可能三四点左右，看着老婆哭了会，就去太东派出所投案了。结果走错路了，就打了110后扶着墙在原地等，后来警车来了就把我带走了。6、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曲志明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张。7、谅解书（被害人郭某女儿曲某1提供）主要内容：针对本案，据我了解案发当天我父母因为琐事发生争吵，我父亲将我母亲伤害。事发之后我无比痛苦，现在考虑到我已经失去母亲，不能再失去父亲，同时我父亲已经对自己的行为深深悔悟，我对我父亲的行为可以谅解。希望司法机关依法对我父亲曲志明从轻处罚，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被害人女儿曲某1提供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曲志明因琐事故意杀害他人，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物证鉴定书、被告人曲志明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曲志明与被害人郭某因家庭矛盾发生纠纷，被告人曲志明用双手掐被害人郭某颈部，致被害人机械性窒息死亡的事实。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曲志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激化矛盾上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曲志明与被害人郭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发生口角和争执实属正常。被告人曲志明因被害人郭某的辱骂便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从案件的因果关系上看，被害人并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自首、被害人女儿出具了谅解书，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曲志明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曲志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被害人女儿出具的谅解书已查证属实，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曲志明构成自首，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曲志明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曲志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史 蕾审判员 刘冠晋审判员 康 抗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