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1刑初846号 公诉机关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静，男，1997年3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达富电脑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武隆县。被告人江静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汪建军，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义，男，1997年3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职工，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被告人郑义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2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兆华，江苏汇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映雪，江苏汇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蒲伟，男，1992年10月1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达富电脑公司职工，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被告人蒲伟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5日被羁押），2018年1月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宇红，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东海，男，1996年9月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达富电脑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大足区。被告人康东海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华，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洪波，男，1990年11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达富电脑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永川区。被告人胡洪波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德荣，江苏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鑫，男，1994年3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达富电脑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被告人邓鑫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浦兴国，江苏正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磊强，男，1996年4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达富电脑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垫江县。被告人石磊强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华，江苏奚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正坤，男，1996年10月1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达富电脑公司职工，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人杨正坤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尤卫忠，江苏泰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照松，男，1997年3月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达富电脑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宜宾县。被告人刘照松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冉辰，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施菲儿，江苏俞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小龙，男，1998年8月2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原达富电脑公司职工，住重庆市铜梁县。被告人李小龙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军，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志友，男，1997年9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达富电脑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被告人张志友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8日被羁押），2018年1月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飞，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继军，男，1998年8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达富电脑公司职工，住重庆市巫溪县。被告人贾继军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健龙，重庆峡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剑，曾用名梁靖，男，199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达富电脑公司职工，住重庆市丰都县。被告人梁剑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江黎，江苏言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亮，男，1993年12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原达富电脑公司职工，住重庆市綦江区。被告人丁亮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志飞，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健华，男，1985年6月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达富电脑公司职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人曹健华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常熟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钱嘉庆，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8]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静、郑义、蒲伟、康东海、胡洪波、邓鑫、石磊强、杨正坤、刘照松、李小龙、张志友、贾继军、梁剑、丁亮、曹健华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静及辩护人汪建军、郑义及辩护人王兆华、蒲伟及辩护人王宇红、康东海及辩护人王华、胡洪波及辩护人孙德荣、邓鑫及辩护人浦兴国、石磊强及辩护人张华、杨正坤及辩护人尤卫忠、刘照松及辩护人李冉辰、施菲儿、李小龙及辩护人徐军、张志友及辩护人徐飞、贾继军及辩护人李健龙、梁剑及辩护人程江黎、丁亮及辩护人金志飞、曹健华及辩护人钱嘉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5日22时许，常熟市公安局大义派出所民警王某5带领辅警在达富电脑（常熟）有限公司LH生活区依法处置打架警情时，被部分员工堵截围攻，后大义派出所民警王某4、王某1、段某带领辅警、常熟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卢某1带领特警相继到场增援，被告人江静、郑义、蒲伟、康东海、胡洪波、邓鑫、石磊强、杨正坤、刘照松、李小龙、张志友、贾继军、梁剑、丁亮、曹健华伙同他人参与其中打砸，并煽动群众围攻警务人员，造成多名民警及警辅受伤、财物受损。经鉴定，部分被毁坏的警用车辆价值人民币9188.28元。经法医鉴定，民警及辅警王某1、段某、王某2、戴某1、周某2、徐某、戴某2、王某3、蒋某、卢某1、曹某、孙某、王某4、卢某2、邵某、沈某、黄某、高某之损伤均属轻微伤；陶某之损伤属人体轻伤二级。被告人邓鑫、张志友、贾继军、康东海、刘照松、李小龙、石磊强、梁剑、丁亮、曹健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江静、郑义、蒲伟、康东海、胡洪波、邓鑫、石磊强、杨正坤、刘照松、李小龙、张志友、贾继军、梁剑、丁亮、曹健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一人轻伤、十八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静、郑义、蒲伟、康东海、胡洪波、邓鑫、石磊强、杨正坤、刘照松、李小龙、张志友、贾继军、梁剑、丁亮、曹健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邓鑫、张志友、贾继军、康东海、刘照松、李小龙、石磊强、梁剑、丁亮、曹健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江静、蒲伟当庭自愿认罪，公诉机关补充认为，被告人江静、蒲伟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江静、郑义、蒲伟、康东海、邓鑫、石磊强、杨正坤、刘照松、李小龙、张志友、贾继军、梁剑、丁亮、曹健华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被告人胡洪波辩称没有参与妨害公务，事发当天其一直在宿舍睡觉，在公诉人出示了相关证据以后，其又辩称参与了该事件，但仅在旁边起哄，没有其他行为。 辩护人汪建军对被告人江静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江静因年轻气盛，处于同情重庆老乡的狭隘心理，盲目实施了妨害公务行为，主观恶性不大。2、造成警察人身伤害及警车被损坏的后果，并不是江静个人行为所导致，故不应将后果计算到江静个人身上。3、被告人江静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江静系初犯、偶犯，此前未有违法犯罪记录，请求对被告人江静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兆华对被告人郑义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郑义自愿认罪，没有直接打警察的行为，与其他主犯相比，作用相对较小。2、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公正判决。 辩护人王宇红对被告人蒲伟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蒲伟受他人误导，误以为警察打了重庆人，出于同乡相互扶持之情参与此事。2、被告人蒲伟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蒲伟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华对被告人康东海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康东海自愿认罪，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康东海从轻处罚。 辩护人孙德荣认为被告人胡洪波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理由为：1、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胡洪波有殴打警察的行为，胡洪波后鼻音较重，不应有大喊大叫的行为，康东海、刘照松、张志友为同案犯，仅凭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罪依据。2、彭某虽然不是同案犯，但是有利害关系，彭某是胡洪波揭发出来的，两人同时回重庆的，不排除彭某的证人证言的不真实性。3、胡洪波的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胡洪波是从犯。5、被告人胡洪波是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胡洪波从轻处罚。 辩护人浦兴国对被告人邓鑫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邓鑫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邓鑫从宽处理。 辩护人张华对被告人石磊强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石磊强当庭自愿认罪，到案后供述稳定一致。被告人石磊强系初犯、偶犯，年纪轻，法律意识淡薄，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石磊强从轻处罚。 辩护人尤卫忠对被告人杨正坤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杨正坤犯罪情节较轻，打了警察四五拳。2、被告人杨正坤主观恶性较小，误以为警察处理不公、老乡受了欺负才参与此事。3、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正坤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冉辰、施菲儿对被告人刘照松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刘照松主观恶性较小，刘照松在本案中实施了放警车轮胎气、朝防暴队员吐烟圈和泼水、用拖鞋击打防暴盾牌、踹监控杆子，这几种行为都不是能造成警务人员受伤的暴力性行为。其还有制止其他人继续殴打受伤倒地警察的行为，相比共同犯罪中殴打警务人员的暴力性行为来说，刘照松的行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刘照松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照松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军对被告人李小龙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李小龙系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没有参与喊口号煽动其他人围攻警务人员。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小龙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飞对被告人张志友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张志友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被告人张志友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张志友参与妨害公务情节较轻，作用相对较小。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志友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健龙对被告人贾继军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贾继军主观恶性不大。2、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3、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4、对本案属于共同犯罪没有异议，但是公诉机关指控贾继军为主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起诉书中涉及的警务人员受伤共有19人，还有警车的损坏，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后果都是贾继军及本案被告人造成的，本案的15名被告人也只是参与了其中一部分。 辩护人程江黎对被告人梁剑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梁剑系酒后受到他人言论煽动才走上犯罪道路。2、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系初犯、偶犯。4、本案存在亲属协助抓捕被告人的情形，被告人梁剑没有抗拒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按照法律规定，可以参照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请法院考虑上述量刑情节。 辩护人金志飞对被告人丁亮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丁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丁亮作用相对较小。3、被告人丁亮无犯罪记录。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丁亮从轻处罚。 辩护人钱嘉庆对被告人曹健华构成妨害公务罪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曹健华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曹健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曹健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5日晚，达富电脑（常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富公司）LH生活区重庆籍员工在LH3号楼642宿舍饮酒，与负责查房的人员发生冲突。常熟市公安局大义派出所民警王某5接报警后带领辅警在达富公司LH生活区依法处置冲突警情时，被重庆籍员工为主的人员围堵攻击。后大义派出所民警王某4、王某1、段某带领辅警、常熟市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卢某1带领特警相继到场增援。在他人的煽动下，以重庆籍员工为主的员工围攻、殴打警务人员，砸毁警车、警摩，辱骂、要求警务人员下跪、向警务人员投掷矿泉水瓶、泥块、石块等物，推倒达富公司LH生活区的监控杆并破坏监控探头，冲击特警用护盾维持的队形并追打特警等。被告人江静、郑义、蒲伟、康东海、胡洪波、邓鑫、石磊强、杨正坤、刘照松、李小龙、张志友、贾继军、梁剑、丁亮、曹健华明知警务人员在执行公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中被告人江静、胡洪波、邓鑫、石磊强、杨正坤、刘照松、张志友、贾继军、梁剑、丁亮、曹健华均实施了殴打警察的行为。被告人胡洪波在现场大喊大叫，伙同他人追打警察，将一名警察打倒在地。被告人蒲伟在现场起哄喊叫，向警察扔矿泉水瓶，踢警车，踢警察的防暴盾牌。被告人郑义砸警用摩托车，推特警盾牌，向警察扔矿泉水瓶。被告人李小龙推特警的盾牌，向特警扔泥块，推倒摄像头杆子。被告人康东海向警察扔石头，站在警车上喊叫，掰断了警用摩托车转向灯，破坏现场监控摄像头。被告人梁剑辱骂警察，用石头、矿泉水瓶、铝合金迎宾牌子砸特警盾牌，破坏监控摄像头，追打特警，用警棍打特警的头部，导致特警脸上流血。被告人刘照松向警察吐烟圈儿挑衅警察，向警察泼水，放掉警车两个前轮的轮胎气，破坏监控探头。被告人曹健华辱骂警察，不让120救护车救护受伤的警察。包括本案被告人在内的行为造成多名警务人员受伤、警用车辆损坏。 经勘验，车牌号为苏E××××警的观致警车前挡风玻璃及副驾驶侧反光镜等被损坏，车牌号为苏Ｅ×××××的警用摩托车后备箱及车头警示灯等被损坏，车牌号为苏E××××警用摩托车前警示灯已损坏。经鉴定，苏E××××警的观致警车受损估价为5723.48元、苏Ｅ×××××警用摩托车受损估价为3464.8元、苏E××××警用摩托车受损轻微，简单维修后没有估价，上述被毁坏的警用车辆合计价值人民币9188.28元。 经法医鉴定，民警及辅警王某1、段某、王某2、戴某1、周某2、徐某、戴某2、王某3、蒋某、卢某1、曹某、孙某、王某4、卢某2、邵某、沈某、黄某、高某之损伤均属轻微伤；陶某之损伤属人体轻伤二级。 2017年9月5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经询问被害人、证人、调取民警执法仪、现场监控、网络发布视频相关内容，通过人像比对，确认多名嫌疑人员有作案嫌疑。2017年11月29日，公安机关在江苏省常熟市常福街道大义达明电子内务室将郑义抓获；12月4日，公安机关在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异次元网吧将杨正坤抓获，在重庆市丰都县双路镇场上将梁剑抓获；12月5日，公安机关在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正街春之天网吧将邓鑫抓获；同日，公安机关在调查他人犯罪事实的过程中，询问该人同宿舍的蒲伟，蒲伟主动承认了其犯罪事实，民警将其抓获；12月6日，公安机关在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许家桥胥欣农贸市场48号附近将丁亮抓获，在重庆市渝北区保税港观月小区6栋817宿舍将贾继军抓获；12月7日，公安机关在重庆市渝北区观月大道重庆市翊宝电子装置公司内将康东海抓获、在重庆市渝北区观月大道111号6栋513号房间将李小龙抓获、在重庆市永川区汇龙大道龙海锦绣花园小区1幢4-2室将胡洪波抓获；12月8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江静到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保税港区空巷派出所，江静于当日下午赶至派出所；公安机关在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二村上源宾馆8002房间将石磊强抓获、在重庆市巴南区万达广场写字楼内将刘照松抓获、在重庆市渝北区兴科大道293号舒欣宾馆626房将曹健华抓获，在江苏省江阴市新桥镇鑫辉太阳能有限公司职工宿舍楼1422室将张志友抓获。经审讯，被告人邓鑫、张志友、贾继军、康东海、刘照松、李小龙、石磊强、梁剑、丁亮、曹健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江静、蒲伟、胡洪波到案后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翻供，被告人江静、蒲伟当庭自愿认罪，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王某1、段某、王某2、戴某1、周某2、徐某、戴某2、王某3、蒋某、卢某1、曹某、孙某、王某4、卢某2、邵某、沈某、黄某、高某、陶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为常熟市公安局的民警、辅警，案发时在达富公司处警期间被达富公司的重庆籍为主的人员围攻、追打受伤的情况。 2、证人彭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打了最先来的两个警察中的一个，当时七八个人围着他，其上去踢了他小腿几脚，用拳头打他头但没有打到，后面来了三、四个警察，又来了几十个戴头盔、拿盾牌的特警，其抓住了其中一个拿着盾牌的警察的手臂，打了他腰上几拳。其第一次动手打警察的时候，胡洪波也在其身旁，他也上去踢警察的。 3、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25日晚上九、十点，其在达富公司宿舍LH3-618房间睡觉，外面有人来敲门叫人说重庆人被打了，都下去。其和石磊强等人在一楼看到几百人围着四五个警察，大家都在一个带头的带领下起哄，喊着“把人交出来”，让厂方交出打人的宿管，后来一个民警掏出警棍把一个重庆人打了，就有人喊“警察打人了”。接着很多人冲过去围着那个警察拳打脚踢，其在外面没有动手。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来了十几个特警把受伤警察围住了，准备把受伤警察送医院，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不要让他们走，让他们给个交代”，然后大家就上去围住一个圈，不让受伤警察离开，这样又围住特警、警察一个多小时，围的过程中大家不断朝特警、警察丢石头、矿泉水瓶，有人破坏现场摄像头，把警用摩托车踹倒，有人用石头把摩托车油箱砸漏了，还有人站在警车上面跳，其记得有个女生和两个男生，他们在上面喊口号，辱骂特警。期间其也朝特警丢了几块石块，还冲到前面朝一个特警的盾牌上踹了两三脚，后来特警开始撤退了，他们当时分了两拨人，一拨人多，一拨人少，撤到马路边的绿化带被重庆人追上，重庆人把特警打倒在地上，还有人叫特警跪下，并且往特警身上扔石头，特警被重庆人打的全是血，有的躺在地上休克了。后来有商会的人过来说要解决这个事情，其就回宿舍了。其辨认了蒲伟向警察扔石头。胡洪波是站在凳子上带着人群喊口号的，后来公司负责人来处理事情的时候，这个人承认事情是他带头闹起来的。 4、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听到有人进宿舍说“我们重庆人被打了”。其宿舍三四个人下楼，当时宿舍楼下已经有两三百号人了，有很多人在往保安室里挤，都在喊着要人权，让保安给个说法。其在人群中也跟着大家喊“把打人的凶手交出来”。过了一会听到外面在喊警察打人了。其跟着人群出去了，看到有个警察靠在警车后备箱的位置，旁边围着几个警察在保护他，当时还有很多人想去打那个警察。过了两三分钟特警来了，很多人以为特警来抓人，就很激动，其看到有人跳上警车喊着让特警把录像设备都关了。后来其看到重庆的工人把特警往林子里面打过去了。其辨认了杜某是拿石头砸特警的人。 5、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8月25日晚上十点多，其在LH4-309宿舍听到外面很吵，到一楼看很多人把宿管办公室围住了，突然重庆的工人冲出去到外面围住了一辆警车，当时差不多有几百个人，其看到有人用拳头砸警车盖，有人放车胎气，有人用脚蹬车子，还有人站在车子上。过了会来了一辆120车子拉人了，接着过来十几个特警把警车围住了，然后特警就被工人围住了，一会儿又来了一辆120车子，重庆工人把120车子堵住了，不让他进来，围住特警的人群开始用石头、矿泉水瓶还有随手捡到的东西就往特警那里砸，有人把路边的两个摄像头推倒掰坏了，有人砸警用摩托车，有人不断辱骂警察。其看到梁剑拿起一块不锈钢广告牌砸特警，广告牌都砸烂了，梁剑还用石头抱起来砸警察。持续了几分钟，重庆人把特警冲散了，然后特警就跑，重庆人就追，跑的快的就在前面堵，追到一条马路边的时候其看到路边绿化带摔倒了一个特警，其过去打了他两拳头，一拳打在肚子上，一拳打在肩膀上，还把他盾牌抢了下来。这个警察站起来继续往前跑，其后面的人接着追，追了几分钟看到有几十个人围住五六个特警，其用盾牌推了一个特警，后面人推其，其接着推特警，把特警和我一起推倒了，周围的人不断打特警，有用拳头打，有用脚踢的，有用鞋子打，围住的人后来还喊特警跪下，其看到一个特警真的跪下了。后来就有一个自称商会领导的人过来调解，慢慢的人群就散开了。 6、证人江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为达富公司生活区LH3宿舍层长，负责宿舍楼的卫生和内务。案发当晚，其和另外一名层长何麒建接到宿管办指令检查六楼卫生，其查到642宿舍时，发现有十多个人在宿舍喝酒，厂里规定不允许在宿舍内喝酒，其当时拍了他们喝酒的照片后继续查房。当其查到641宿舍时，642宿舍的四五个人找到其并威胁其，让其删除手机内的照片，其不同意，其中一个人就推其胸口，其没有理他们继续查房。当查到639宿舍，这四五个人又跟过来，让其删除照片，其不同意，他们就不让其离开，当时胸口有个“莫”字的男人跟其套近乎让其删除照片，其用手轻拍了他的肩膀，其说删除可以，但下次再喝咋办，他边上的男人就说其打人了。其趁他们不注意溜掉，他们就在后面追。后其跑到LH2宿管办那里，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两个女宿管，她们就去642宿舍核实情况。其去了LH4宿管办休息到凌晨。 7、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和江某系达富公司生活区LH3宿舍层长，每天都要抽查宿舍，如果发现有人抽烟喝酒，就要制止。2017年8月25日22时许，其和江某到LH3楼六楼检查宿舍，两人分头检查，大约过了半小时，江某打其电话，让其去639宿舍，起到639宿舍后发现没有人，其打江某电话，江某说在一楼宿管办公室，其到宿管办公室见江某。江某对其说在642宿舍有人喝酒，他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然后去查其他宿舍，在639宿舍被642宿舍的人围住了。后警察来了，好多住在LH3里面的人围住了警车，有人往警察那边扔东西，其和江某坐厂里的车到LD楼的办公室休息。 8、证人周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达富公司员工，在2017年8月25日晚上11点5分左右，其拨打110报警，称达富电脑厂里有人打架，警察虽然到了但是没能控制住场面。当晚10点30分左右，其听见楼下吵闹声，下楼看到很多人在吵闹，意思是有人被打了，被打一方让另一方把打人的交出来，当时警察已经到场了，有四五个穿公安制服的人在现场劝说，试图让双方冷静下来。吵闹的人和警察到保安室里谈，但是保安室里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其在这时打电话报警。保安室里的人冲出来，到了宿舍楼外面的马路上，其也跟上去，看见外面聚了很多人，过了一会听见有人喊警察打人了，其看到有个穿便衣的男子头上全是血，被抬上救护车，有个警察蹲在警车后面，可能也受伤了，边上站着一个警察在护着受伤的警察。人群将警车围起来。后来特警来了，都穿着制服，拿着盾牌。特警整队以后把受伤的警察围起来，和人群隔离开，之后竖着盾牌站在原地，一直到特警撤离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攻击过人群，只是举着盾牌被动抵挡。期间，有人朝特警扔饮料瓶，一波又一波，其离得远，只能看到饮料瓶。特警撤退的时候，人群跟上去的，其听说有特警晕倒了。 9、证人位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8月25日晚上11点到凌晨1、2点钟，达富公司生活区有人打架，后来聚集了很多人，还把处警的警察给打了，其当时在现场并三次报警。其当晚11点左右从外面回来，看到一个宿舍楼门口聚集了二三百人，还有警察也在场的。其问了旁边的人听说是宿管和几个员工打架了，现在宿管被警察隔离起来了。其看到这二三百人围着警察让警察把宿管交出来，后来宿管被一辆汽车接走了，聚集的人群就开始激动，把矛头指向了警察。好多人去砸警车。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辆警车，下来几个警察，刚刚过来的这个警察听说有人砸警车，就把警棍拿出来了，聚集的人看到警棍以后就让警察把警棍扔掉，警察不同意，聚集的人就冲向这个警察，警察就边挥舞警棍边后退，由于人太多，这个警察被好多人追着打，没走几步就被打倒在地。看到这个情况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人群聚集大约有七八百人，有人在砸警车、警用摩托，其看到情况严重第二次报警，称警察被打，警车被砸。其还看到有人推倒有摄像头的杆子，有人起哄，还有人要点燃摩托车，其去阻止，称爆炸了是不得了的事情，那个人就停手了。过了一会儿，其看到特警来了，围在被砸警车周围，人群还在起哄，朝警察扔矿泉水瓶、树枝等物，聚集的人差不多有一千人，聚集的人群骚乱了就冲上去打特警，特警拿着盾牌一边挡一边退，没一会儿队形就被冲散了，接下来人群就追着特警打，其看到一个特警倒在地上，有人拿着混凝土块往特警身上砸。其看到这个特警已经昏迷了。其又一次打了报警电话，其打算用自己的车送这个特警去医院，人群把其车堵住了，不让其车开进去。有几个人还踹了其车，导致车侧板和前机盖变形了。后其朋友的车开进去了，把受伤的特警送去了医院。后来又陆续来了大批警察，闹事的人陆续散了。 10、证人权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达富公司LH区的主管。2017年8月25日晚10点30分左右，LH区宿舍区主管向飞飞跟其讲LH3号楼642宿舍有员工闹事，可能是因为查房引起的。其到现场看到有几十个人围在642房间门口，进到642房间看到有两个光着上身的人坐在地上，宿舍里的人明显是喝酒了，有人讲宿管打人了。因公司宿管都是女的，其猜想可能是层长。层长是公司在员工里面挑选的管理员工的人，也是重庆人。围在宿舍的人情绪很激动，说宿管查房的时候把重庆人打了，人身安全没有了，要其给个说法。周围的人跟着起哄，还有人用手机在录像。这时警察也到现场向其询问情况，其讲了情况以后，警察说去查看监控，围观的重庆人也要跟着去看，这个时候，有三四个人在每个楼层去叫人，其想拦着但是没拦住。他们站在楼梯口吼“都出来，我们重庆人被打了”。其看到重庆人陆续下楼，知道场面要失控了，其想劝阻他们，但是没人听。其找到了层长江某，问他到底有没有打人，他讲没有，他说查房看到642宿舍有人喝酒就拍了照片，后642宿舍就有人追出来。其回到1号楼门口，发现重庆人把警察、警车都给围起来了，后来特警也来了，人群冲撞特警盾牌，向特警扔矿泉水瓶、土块、砖头、石头。现场有四五百人，其劝阻不住。 11、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达富公司LH生活区警卫处班长。2017年8月25日晚上10点多，其听到警卫室在对讲机里讲LH3宿舍楼有人打架，其到了六楼，看到20来人把宿管围在中间，并且有人喊宿管打人了，他们精神很亢奋，场面已经失控。赵某到边上报警了，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警察处理过程中带着人下楼看监控，但是重庆人中有人喊警察打人了，是重庆人就站出来。后来人越聚越多。其公司领导也到现场劝阻，但是重庆人不听，推领导和警察。过了一会儿外面来了辆警车，里面的人就冲到外面把警车围住，其听到砸警车的声音。后来特警也来了，因为人太多，具体发生什么事情其看不到，其当时在警卫室门口。一直到早上人都散去了，其看到地上有很多砖头，还有一辆警车和警摩也被砸坏了。 12、常熟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2017年8月26日16时30分，常熟市公安局对常熟市虞山镇大义达富生活区LH生活区进行现场勘查。该生活区位于大义朝阳路路面北侧，朝阳路为东西走向，生活区大门朝南开，生活区前有一条水泥路通向朝阳路，在丁字路口两侧各有一个装有摄像头的杆子，勘查人员到达现场时，被砸车辆已停至停车场。车牌号为苏E××××警的观致警车、苏Ｅ×××××的警用摩托车、苏E××××警用摩托车已损坏。经鉴定，苏E××××警的观致警车左大灯、前挡风玻璃、前保险杠、轮胎、左右前叶子板、车漆等受损，估价为5723.48元、苏Ｅ×××××警用摩托车导流罩、反光镜、右护板、仪表总成、警灯、主副报警器、大灯罩、保险杠、工具箱、油箱等受损，估价为3464.8元、苏E××××警用摩托车受损轻微，简单维修后没有估价。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人民警察证、警务人员工作证，证明被害人王某1、段某、王某2、戴某1、周某2、徐某、戴某2、王某3、蒋某、卢某1、曹某、孙某、王某4、卢某2、邵某、沈某、黄某、高某之损伤属轻微伤，陶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上述人员均属于民警或辅警。 14、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江静、郑义、蒲伟、康东海、胡洪波、邓鑫、石磊强、杨正坤、刘照松、李小龙、张志友、贾继军、梁剑、丁亮、曹健华的归案情况。 15、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江静、郑义、蒲伟、康东海、胡洪波、邓鑫、石磊强、杨正坤、刘照松、李小龙、张志友、贾继军、梁剑、丁亮、曹健华出生年月等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江静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对蒲伟进行了辨认，当时这个人动手打了警察。被告人康东海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对杨正坤进行了辨认，杨正坤在人群中起哄，打警察；对胡洪波进行了辨认，他说话口音比较特别，他站到警车上面，特警撤退的时候，他用脚踢了特警。后来公司负责人出面协商的时候，他还在现场闹。整个过程，这个人一直带头指挥的。被告人张志友的辨认笔录，其对胡洪波进行了辨认，胡洪波在现场一直大吼大叫，起哄，在特警撤退的时候，胡洪波喊“追，不要让他们走了”。被告人刘照松的辨认笔录，其对胡洪波进行了辨认，胡洪波大喊大叫，踹特警。被告人梁剑的辨认笔录，其辨认了杨正坤向警察扔东西。被告人丁亮的辨认笔录，其辨认了杨正坤是打了警察两耳光的人。 17、被告人胡洪波在供述及辩解，其于2017年12月7日供述：2017年8月份，其和彭某在常熟达富电脑生活区打了警察。其通过招工到常熟达富电脑工作，和彭某一个宿舍。事发当天晚上9点多，彭某跑回宿舍对其说重庆人打架，让其一起去，其问打谁，彭某说不用管，到那只管打，打完有人给钱。其跟着彭某到达富生活区大马路旁的绿化带边上，看见很多人围着四个警察打，有人用从床上拆下来的空心铁棒、有人用木棍，其和彭某是用手打。其和彭某及另外两个人打一个警察，另外两个人先用树枝打，树枝大约1米多长，2公分左右粗，警察伸出手臂挡，彭某就一脚踹在那个警察肚子上，其用脚踹了那个警察的腿，在其踹第四脚的时候被警察抓住衣服将其摔倒了，当天其穿的白色短袖厂服。另外两个拿树枝就上去打，边打边说“妈的，你还敢还手”。然后他们三个就一起上去打那个警察，把警察打倒在地，其冲上去朝那个警察腿上踢了一脚，彭某抓住警察衣领，把警察从地上提起来，然后用力摔在地上，另外两个人冲上去拿树枝朝警察背上打，打了三四分钟。其和彭某又上去朝那个警察踹了几脚。后其和彭某回宿舍了，去找带头的男的要钱，其听说拿铁棒的可能要高一点，有五百块，空手的有两百块。那个带头的说他还没拿到钱，等他拿到钱后不会少了其和彭某的。第二天中午，其和彭某就回重庆了。2017年12月11日，其供述2017年8月份其在常熟参与了打警察，是彭某叫其去的，其一时冲动就打了警察。其要反映一个情况，在看守所同一宿舍里有个穿黄色马夹、带手铐脚镣的人对其说，警察没有当场抓到其，让其不要承认打警察的事情，其不想这样做，其要承认错误，改正错误，争取宽大处理。看别人打，其也一起打了。2018年1月6日、2月13日，其供述称没有妨害公务的行为，其之前的供述都是假的，其害怕不那么说会被打。事发当天其一直在宿舍睡觉，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去过，其供述的内容都是听一个四川人讲的，其叫不出他的名字。 对本案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对被告人胡洪波辩称其一直在宿舍睡觉的辩解及辩护人孙德荣的第1、2、4点辩护意见，首先，被告人胡洪波到案后作出有罪供述，公安机关根据其供述的内容抓获了彭某，彭某到案后的供述与胡洪波的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其次，被告人康东海、张志友、刘照松通过辨认确认胡洪波在现场，且大喊大叫，实施了妨害公务的行为；再次，被告人胡洪波的辩解前后矛盾，先是辩称一直在宿舍睡觉，从未参与妨害公务，在公诉人出示证据、同案被告人对其指认以后，其又辩称在现场起哄，没有实施其他行为，逃避惩罚的意图明显。综上，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胡洪波实施了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本院对被告人胡洪波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孙德荣提出的1、2、4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汪建军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辩护人李健龙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包括被告人江静、贾继军在内的多名被告人实施了殴打警察的行为，造成18名警务人员轻微伤、1名轻伤的后果，现有证据难以将打人行为与每一名警务人员的伤情一一对应，本院依法认定警务人员的伤情系殴打警察的被告人共同造成，犯罪结果亦应由上述被告人共同承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汪建军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辩护人孙德荣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辩护人尤卫忠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辩护人李冉辰、施菲儿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辩护人李健龙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辩护人钱嘉庆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江静、胡洪波、杨正坤、刘照松、贾继军、曹健华均系成年人，明知民警、特警执行公务，不但参与聚众阻碍执法，且均实施了殴打警察的行为，上述客观行为足以表明其主观恶性之大，对辩护人提出上述几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静、郑义、蒲伟、康东海、胡洪波、邓鑫、石磊强、杨正坤、刘照松、李小龙、张志友、贾继军、梁剑、丁亮、曹健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致一名警务人员轻伤、十八名警务人员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静、郑义、蒲伟、康东海、胡洪波、邓鑫、石磊强、杨正坤、刘照松、李小龙、张志友、贾继军、梁剑、丁亮、曹健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江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浦伟在司法机关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系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东海、邓鑫、石磊强、刘照松、李小龙、张志友、贾继军、梁剑、丁亮、曹健华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义、杨正坤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静、郑义、蒲伟、康东海、胡洪波、邓鑫、石磊强、杨正坤、刘照松、李小龙、张志友、贾继军、梁剑、丁亮、曹健华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的相关量刑情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量刑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江静、蒲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康东海、邓鑫、石磊强、刘照松、李小龙、张志友、贾继军、梁剑、丁亮、曹健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郑义、胡洪波、杨正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 二、被告人郑义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8日止。） 三、被告人蒲伟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 四、被告人康东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 五、被告人胡洪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 六、被告人邓鑫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 七、被告人石磊强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 八、被告人杨正坤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 九、被告人刘照松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 十、被告人李小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 十一、被告人张志友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 十二、被告人贾继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 十三、被告人梁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 十四、被告人丁亮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 十五、被告人曹健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连涛 人民陪审员  张红培 人民陪审员  蔡峰慈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朱之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