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45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大森林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永州市冷水滩区珍珠路**。法定代表人：唐清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滔，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湖南清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娟，湖南天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德邦医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区桐梓坡西路**/div>法定代表人：毛德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丽，湖南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红，男，195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湖南大森林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大森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滔、原审第三人湖南德邦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称德邦公司）、原审第三人王红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森林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年3月9日作出的（2017）湘0103民初621号民事判决，改判停止对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冻结的长沙市中心医院（以下称中心医院）510万元应收账款的执行，并判决该被冻结款项为上诉人所有。二、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已向债务人长沙中心医院送达属实，但无法确认具体的送达日期，无法查明《债权转让协议》系何时送达债务人中心医院，也无法查明日期“28/10”是如何形成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的送达时间早于本院采取冻结措施的时间。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有证不认的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债权既已全部转让，如果转让协议送达了债务人长沙中心医院就不应该在此期间再向德邦公司支付款项。因此，长沙市中心医院于2014年11月18日向德邦公司付款的行为与《债权转让协议》存在矛盾。上诉人认为，这一认定也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有证不认的错误。一审法院通过已认定的事实，是明确知晓转让债权的“所有”指的是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所有德邦公司在长沙市中心医院的未支付款项。而不知为何，到了对争议的焦点进行认定时就偷换了概念，认为此“所有”非彼“所有”。一审法院对上述如此完整的证据都不予认定，而是以一句“大森林公司、德邦公司、王红称该款项不属于转让协议中的款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来简单粗暴的认定长沙中心医院于2014年11月18日向德邦公司付款的行为与《债权转让协议》存在矛盾实属错误，更难以让人信服。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7年8月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普通债权类）及其《补充协议书》，属于另外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因德邦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生破产重整的情形，而被上诉人张滔已经通过与深圳国信融投勇鸿股权投资基金企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普通债权类）实现了其债权的一揽子偿还，则其在本案中应已不再享有合法的参加诉讼的资格。因此，有关2017年8月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普通债权类）这一证据如何认定，是应在本案中予以明确的。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这一认定，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建议，（2014）天执字第1337号执行案件应执行终结，法院扣划的510万元应退还中心医院，并解除冻结措施，被上诉人张滔不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在落实前述工作后，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张滔辩称：一、上诉人无法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时间，由此无法证明债权转让通知已在法院冻结之前送达给中心医院，故应承担举证责任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向中心医院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的是德邦公司对中心医院的所有债权，而不是2014年6月1日-11月30日的债权，是全部转让，对于中心医院只会以债权转让通知书为准，而不是以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准。三、张滔2017年8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与本案有关联。在本案中。本案的案由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大森林公司提供的执行异议理由能否成立，其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张滔与案外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确实属于另外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是没有关联性的。我方再补充基本事实：2014年起诉了民间借款纠纷，我们提起冻结的时候中心医院也没有提出有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日期都是用电脑打印的，唯一的手写签字的日期是10.28，我们认为这是一个无偿的债权转让，这么大笔款项无偿债权转让不合常理。到一审开庭时也得知了刘佳宇这一签字的时间非本人所签。第二，关于对方提出的2014年11月10日债权已经转让，但是18日中心医院还向德邦付款了，大森林的解释也是存在矛盾的。第三，我方关于跟深圳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附条件的。上诉人大森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法院冻结的长沙市中心医院5100000元应收账款为大森林公司所有，并停止对长沙市中心医院5100000元应收账款的执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滔承担。其事实与理由如下：2015年3月16日，大森林公司收到天心区法院送达的（2015）天执裁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大森林公司认为，法院驳回其提出的执行异议的裁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张滔申请执行的被法院冻结的长沙市中心医院5100000元往来应收款应为大森林公司所有，而不属于德邦公司所有。2014年10月17日，大森林公司与德邦公司及王红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经三方协商，并一致同意，约定德邦公司将其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在长沙市中心医院的所有债权即药品销售应收账款全部转让给大森林公司，且德邦公司将此《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4年10月28日已送达长沙市中心医院，长沙市中心医院的相关人员也已经签收，自2014年10月28日起张滔申请执行的被法院冻结的长沙市中心医院5100000元应收账款已属于大森林公司所有，而不属于德邦公司所有。二、张滔对属于大森林公司的长沙市中心医院5100000元往来应收账款申请执行是错误的，其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大森林公司与德邦公司及王红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通知书》已在法院下达（2014）天执字第133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前已经送达债务人长沙市中心医院，债权转让已生效。大森林公司作为案外人，与张滔诉毛德安、张小玲、德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无关，因此，被冻结的长沙市中心医院5100000元应收账款属于大森林公司的合法债权，而不应被执行。综上所述，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大森林公司作为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应确认被冻结的长沙市中心医院5100000元往来应收款为大森林公司所有，并依法停止对该款项的执行，请求法院支持大森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德邦公司与王红签订了《销售承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王红承包德邦公司销售二部并独立在湖南省范围内开展医药销售工作；合作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德邦公司按照销售业务向王红收取销售金额的2%作为承包管理服务费；对涉及王红承包部门的销售业务实施独立核算，并应确保往来账目和款项真实、清晰；为王红承包部门提供必要的服务（资金账户），以便王红可以顺利开展销售业务；王红完全自主的开展销售业务，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王红承包的部门在德邦公司内部实行独立核算，因其销售业务所得的一切正常利润均归王红所有，德邦公司不得以任何名义侵占、抵扣；王红及其承包部门应以德邦公司员工身份（签订相应的劳动合同以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开展业务，但德邦公司不予承担与王红承包的销售部门销售业务相关的任何费用和安全事故等意外风险，王红自行承担其承包部门全员的各项社保等薪酬福利，且自行解决相关的劳动纠纷。该合同签订后，王红即以德邦公司的名义向长沙市中心医院提供药品并以德邦公司的名义结算货款。2014年10月17日，德邦公司（甲方）与大森林公司（乙方）及王红（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丙方作为甲方业务二部承包人，自2009年起，自带资金以甲方名义与长沙市中心医院从事药品贸易活动，故与中心医院发生的所有应收账款均归丙方所有。为解决三方债权债务的结算问题，三方经充分协商后一致同意：一、甲方同意将其在长沙市中心医院自2014年6月1日之后发生的药品业务债权（应收账款）全部转让给乙方，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该金额共计人民币3884378.90元。丙方表示同意。鉴于需办理品种转配送手续，故上述转让债权应收账款的结算截止时间至2014年11月30日，即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所有甲方在长沙市中心医院的未支付款项均转让给乙方（具体金额以长沙市中心医院财务核准的数字为准）；二、本协议签署以后由甲方负责书面通知长沙市中心医院，丙方给予协助。债权转让自通知送达之日起生效；三、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得再向长沙市中心医院主张上述约定债权，均由乙方负责收取；四、本协议经三方签署后生效。本协议未尽事宜，遵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办理；五、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乙方、丙方和长沙市中心医院各执一份。同日，德邦公司出具了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中心医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及本公司与大森林公司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本公司对贵院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大森林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院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径直向大森林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并附《三方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一份。大森林公司和王红均主张王红于2014年10月28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交给长沙市中心医院药学部的会计刘佳宇，刘佳宇接收了上述两份文件并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书写：已收，长沙市中心医院药学部刘佳宇，28/10。张滔则主张刘佳宇在2014年12月8日之后才签收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11月24日，中心医院的工作人员在德邦公司申请转配送的《报告》上签字同意将相关药品的配送权由德邦公司转至大森林公司。2014年12月5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张滔与德邦公司、毛德安、张小玲、夏琼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天民初字第3857号。2014年12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天民初字第3857-1号民事裁定，冻结了本案诉争的在长沙市中心医院的5100000元应收账款，一审法院在长沙市中心医院财务科办理冻结手续时，该财务科出具了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截止2014年11月底应付德邦公司药品款5208945.20元。2014年12月10日，张滔与德邦公司、毛德安、张小玲、夏琼叶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了（2014）天民初字第3857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毛德安、张小玲于2014年12月15日前偿还张滔本金及利息5197500元；夏琼叶、德邦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德邦公司、毛德安、张小玲、夏琼叶均没有按期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12月16日，张滔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4）天执字第1337号。2014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天执字第133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德邦公司、毛德安、张小玲、夏琼叶的银行存款5279692.50元，或查封、扣押、扣留、提取其价值相当的财产。同日，一审法院向长沙市中心医院发出（2014）天执字第133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医院协助将一审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3857-1号民事裁定书已冻结的5100000元应收账款扣划至一审法院指定账户。大森林公司对一审法院的执行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21日受理该案，案号为（2015）天执裁字第12号。2015年2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天执裁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大森林公司的异议。2015年3月25日，大森林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4年12月18日，长沙市中心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对于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异议，主要内容为：2014年12月17日，贵院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在2天内将应付德邦公司的药品款5100000元支付至法院指定账户，对付款金额和时间提出如下异议：一、截止2014年11月底财务账面德邦公司送货金额为5208945.20元；二、德邦公司未开发票的金额为587562元；三、以上药款还没有到付款时间，医院将按惯例分期付款。根据医院规定，每月药品付款时间为当月25日至30日，故目前暂不能确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医院在付款前需审核医药公司开具的发票，由于德邦公司尚有587562元发票未开票，故医院在收到该发票前将停止该款的支付；四、付款方式：为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矛盾，医院将在每月的付款金额确定后通知贵院，请贵院依法另行出具履行到期债权通知的同时直接到医院账户扣划。2014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了（2014）天执字第1337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通知长沙市中心医院自收到本通知15日内直接向法院履行对德邦公司所负的到期债务5208945.20元，并不得向德邦公司清偿；如有异议，应当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提出，逾期不履行又不提出异议的，将依法强制执行。2014年12月22日，长沙市中心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主要内容为：医院所负债务不属于到期债务，应按《药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分期付款；德邦公司还有587562元发票未开具，如果法院要求支付货款，也应由医院依法扣除17%的增值税；德邦公司已经在法院冻结前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大森林公司，该债权已不属于德邦公司。请求法院撤销（2014）天民初字第385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天执字第133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天执字第1337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4年12月26日，长沙市中心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异议书，主要内容为：医院所负债务不属于到期债务，应按《药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分期付款；德邦公司还有587562元发票未开具，如果法院要求支付货款，也应由医院依法扣除17%的增值税；德邦公司已经在法院冻结前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大森林公司，该债权已不属于德邦公司。2014年12月30日，长沙市中心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已冻结款项的留院冻结申请书，主要内容为：医院已于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26日提出了书面异议，法院尚未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关裁定前，法院不应要求医院继续履行或者强制划转医院款项；在法院未向医院发出解除冻结裁定前，涉及冻结的款项均将暂停结算及支付，继续留院（医院）冻结。2015年1月5日，张滔向长沙市中心医院写信举报王红与长沙市中心医院工作人员刘佳宇、孙艳、曾建国、黄红光相互串通作伪证妨碍司法执行。2015年1月6日，长沙市中心医院纪委的工作人员对张滔的举报进行调查，就刘佳宇接收《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事与其谈话并制作了《谈话笔录》，刘佳宇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已收，中心医院药学部刘佳宇”字样予以认可，但对“28/10”阿拉伯数字是否为其书写及具体签收时间均不能确定。2014年1月9日，长沙市中心医院工作人员席莎（财务科负责人）、黄淑萍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刘佳宇”的签名笔迹及“28/10”阿拉伯数字笔迹是否为刘佳宇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2015年1月26日，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佳宇”的签名笔迹与所提供样本上“刘佳宇”的签名笔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8/10”阿拉伯数字笔迹与所提供样本上阿拉伯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015年3月6日，长沙市中心医院纪委作出《关于张滔举报信的回复》，主要内容为：孙艳、曾建国、黄红光不存在伪造证据谋取私利问题；刘佳宇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签名表示认可，签收日期不能确定是否为本人书写，对具体签收日期记不清楚，刘佳宇反映因是第一次收到此类型的文件，认为需要等药品配送转让执行后随发票一同交财务科，所以一直未交至财务科；财务科负责人席莎反映《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在2014年12月18日后医院委托律师致电财务科问及有无此件，财务科才知晓此事，当时委派会计黄海云去药学部取件，据黄海云反映，当时刘佳宇对黄海云称收到该文件已经有一个月时间了；医院认为，刘佳宇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时间应在2014年12月8日以前，但因通知书上的“28/10”不是刘佳宇本人书写，故无法确定准确的签收时间。2014年11月18日，长沙市中心医院向德邦公司支付了药品款项601518.60元。2017年8月10日，债权转让方张滔（甲方）与债权受让方深圳国信融投勇鸿股权投资基金企业（乙方）及债务人、担保人德邦公司、德邦（湖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普通债权类）》，主要内容为：鉴于债务人德邦公司、德邦（湖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严重资不抵债，于2015年11月2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对德邦公司、德邦（湖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重整的申请。该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长中破（预）字第461号民事裁定书和（2015）长中破（预）字第20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德邦公司、德邦（湖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甲方为德邦公司、德邦（湖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合法债权人，乙方为德邦公司、德邦（湖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重整投资人。本协议签署之日，德邦公司、德邦（湖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通过重整计划，普通债权按19.39%一次性受偿，自重整计划生效之日起6个月内清偿。为更好地保护普通债权人的利益，享受重整带来的效益，经甲乙协商，乙方自愿将普通债权清偿率提高至40%受偿，对普通债权予以收购并分期偿还，甲、乙、丙三方自愿签订本协议，共同遵守。甲方对丙方的确定债权金额为6174665元，对本金额乙、丙方均予以认可；甲方为提高受偿比例，依照本协议约定将所拥有的对丙方的合法债权依法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乙方同意按确认债权金额的40%比例受让甲方的全部债权，受让债权的支付金额为2469866元，偿债期限如下：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年内偿还，偿还比例为第一年5%，第二年6%，第三年7%，第四年8%，第五年14%，按本协议约定于每年4月6日前向甲方支付应付款项；本协议签署后就甲方将债权转让给乙方的事实，即已履行对丙方的通知义务，特别提示：本协议生效之日，甲方对丙方的债权归于消灭，原丙方股东及其家属或其他人员，因此债权而签订的抵押、担保、保证责任也全部归于消灭，甲方债权的清偿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保证具有签署本协议的主体资格，能独立签署和履行本协议；甲方保证向乙方转让的其对丙方的债权合法有效；乙方保证具有签署本协议的主体资格，并已获得签署和履行本协议的相应授权或批准。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原债务人各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严格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任何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的，或者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视为违约，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向对方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实际损失、预期损失和要求对方赔偿损失而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和差旅费。丙方对于本协议的履行承担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第一条第3项规定的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协议于各方签署后即生效，并交由乙方旗下的湖南创富鑫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具体实施。各方就本协议的解释和履行发生的任何争议，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未能通过友好协商解决的争议，各方均有权向本协议签订地（长沙市桐梓坡西路518号德邦医药物流园）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生效后，未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本协议；如需变更本协议条款或就未尽事项签署补充协议，应经双方共同协商达成一致，并签署书面协议。2017年8月18日，债权转让方张滔（甲方）与债权受让方深圳国信融投勇鸿股权投资基金企业（乙方）在长沙市份《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2016年9月9日德邦公司管理人出具的债权确认书中的确认金额6174665.63元，包括备注中说明的执行异议之诉未判决并未执行的5100000元案款。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如张滔在执行异议之诉中胜诉，得到5100000元的执行案款，则《债权转让协议》中的确认金额按6174665.63元－5100000元＝1074665.63元计算，即乙方按确认金额的40%受让甲方全部债权，受让债权的支付金额为429866.25元，偿还期限及比例仍然按《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执行；如张滔在执行异议之诉中败诉，则按2017年8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维持不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与第四条是否矛盾；二、《债权转让协议》何时送达债务人长沙市中心医院，日期“28/10”是如何形成的；三、2014年11月18日的付款行为与《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矛盾；四、2017年8月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普通债权类）及其《补充协议书》是否影响本案的处理。一、关于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与第四条是否矛盾的问题。2014年10月17日，大森林公司与德邦公司及王红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签署以后由甲方（德邦公司）负责书面通知长沙市中心医院，丙方（王红）给予协助；债权转让自通知送达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经三方签署后生效。《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是转让债权生效的时间，第四条约定的是转让债权协议生效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债权转让必须在通知债务人后才生效，但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时间的约定。因此，《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与第四条的约定并不矛盾。二、关于《债权转让协议》何时送达债务人长沙市中心医院及日期“28/10”是如何形成的问题。大森林公司为证明债权转让已于2014年12月8日前生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经审查，2014年12月8日，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本案诉争的5100000元应收账款，在长沙市中心医院财务科办理冻结手续时，该财务科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截止2014年11月底应付德邦公司药品款为5208945.20元；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签署以后由甲方（德邦公司）负责书面通知长沙中心医院，丙方（王红）给予协助，而实际上负责送达《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是王红，而不是德邦公司；长沙市中心医院药学部的会计刘佳宇虽认可签收了《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未确认其签收日期在2014年12月8日前，长沙市中心医院财务科负责人席莎反映《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在2014年12月18日后医院委托律师致电财务科问及有无此件，财务科才知晓此事，刘佳宇签收后长时间未交至财务科，亦未告知相关领导，不符合常情；长沙中心医院调查后作出的结论认定刘佳宇在2014年12月8日前签收了《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但根据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刘佳宇”的签名笔迹系刘佳宇本人书写，日期“28/10”这一签收时间不是刘佳宇本人书写，日期“28/10”是如何形成的无法查清，长沙中心医院调查后作出的结论认定刘佳宇在2014年12月8日前已签收《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缺乏事实依据，送达时间不明。因此，《债权转让协议》已向债务人长沙中心医院送达属实，但无法确认具体的送达日期，一审法院无法查明《债权转让协议》系何时送达债务人长沙中心医院，也无法查清日期“28/10”是如何形成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的送达时间早于一审法院采取冻结措施的时间。三、关于2014年11月18日的付款行为与《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相矛盾的问题。2014年11月18日，长沙市中心医院向德邦公司支付了药品款项601518.60元。经查，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丙方（王红）作为甲方（德邦公司）业务二部承包人，自2009年起，自带资金以甲方名义与长沙市中心医院从事药品贸易活动，故与长沙市中心医院发生的所有应收账款均归丙方所有；同时，《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明确写明“现将本公司对贵院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大森林公司”、“请贵院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径直向大森林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债权既已全部转让，如果转让协议送达了债务人长沙中心医院，长沙中心医院就不应该在此期间再向德邦公司支付款项。大森林公司、德邦公司、王红称该款项不属于转让协议中的款项，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因此，长沙中心医院于2014年11月18日向德邦公司付款的行为与《债权转让协议》存在矛盾。四、关于2017年8月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普通债权类）及其《补充协议书》是否影响本案的处理问题。关于2017年8月10日、18日分别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普通债权类）及其《补充协议书》，大森林公司认为，该补充协议是假的，张滔在2017年8月10日已将其对德邦公司享有的6174665元债权转让给了深圳国信融投勇鸿股权投资基金企业，张滔不再享有债权，（2014）天执字第1337号执行案件应执行终结，法院扣划的510万元应退还长沙中心医院，并解除冻结措施，张滔不是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适格主体，法院应在前述工作落实后，驳回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是大森林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理由能否成立，其诉讼请求能否支持，张滔与案外人深圳国信融投勇鸿股权投资基金企业及德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普通债权类），以及张滔与案外人深圳国信融投勇鸿股权投资基金企业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属于另外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大森林公司应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中心医院应收款项5100000元享有优先性，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其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十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湖南大森林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500元，由湖南大森林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大森林公司提交新证据：长沙市中心医院的证明：“我院已于2016年4月7日向法院提交了经长沙市中心医院财务科盖章确认的与原件一致的20张单据（包含1张发票及19张销售清单以及入库单）,以向法院证明2014年11月18日向湖南德邦医药有限公司支付的601518.60医药款所对应的药品配送情况。根据上述已向法院提交的9张销售清单，我院再次证明相关药品的配送均发生在2014年5月，具体配送日期在销售清单上均有我院仓库保管员的手写注明。”中心医院在一审中已证明了该笔款项是向德邦公司支付的5月份配送药品医药款，对大森林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这些单据以及二审中提交的入库单，本院予以采纳。2014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湘中心医院发出（2014）天执字第133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医院协助将一审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3857-1号民事裁定书已冻结的5100000元应收账款扣划至一审法院指定账户。2014年12月18日，中心医院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对于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异议，2014年12月22日，中心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2014年12月26日，中心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的异议书，2014年12月30日，中心医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已冻结款项的留院冻结申请书。对于上述异议和申请，一审法院并未审查且未向中心医院作出答复，即将已冻结的中心医院应收账款510万元扣划至一审法院账户上。关于2015年3月6日长沙市中心医院纪委作出的《关于张滔举报信的回复》，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内容，此回复中中心医院还陈述了一个重要的事实：“我院药品配送转让报告审批流程为：药品采购员查询中标配送情况签字，药学部负责药品采购的负责人签字，分管院领导签字同意后方可执行。经与药品采购员孙艳、药学部负责药品采购副主任曾建国、药学部分管副院长黄红光调查谈话核实，德邦公司于11月将配送权转让报告送至我院药学部，德邦公司要求将复方益肝灵等8个药品的配送权转入大森林公司，药学部通过省药品集中招标采购交易平台查询，发现大森林公司没有该8个药品品规的配送权。直至11月24日我院药学部再次查询，确定大森林公司已取得配送权后，才根据流程逐级办理，于11月25日完成所有审批手续。”此回复证明中心医院于2014年11月24日又在湖南省药品集中招标采购交易平台查询大森林公司已获得该8个药品品规的配送权后，已于2014年11月25日完成德邦公司转让给大森林公司药品配送权的逐级审批手续。另关于毛德安2015年5月7日在长沙市天心区法院上午谈话笔录中所陈述的关于德邦公司在中心医院债权转让一事与其下午出具的证明完全不一样的问题，鉴于其所作陈述前后不一致，以及其存在相关利益关联，本院对毛德安一审中的笔录和相关证明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大森林公司与德邦公司及王红三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债权转让依法成立。关于该协议第二条与第四条是否矛盾，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生效的时间，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生效的时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该债权转让在中心医院何时生效的问题,根据一审及本院查明的事实，德邦公司在中心医院的债权是配送药品的医药款，该债权转让与药品配送权的转让是相对应的关系。大森林公司、德邦公司和王红均主张王红在2014年10月28日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和相关药品的《转配送报告》送达至中心医院并签收，且中心医院的孙艳和刘佳宇已有证言佐证，张滔则主张中心医院刘佳宇在2014年12月8日之后才签收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心医院对药品配送管理的工作程序，在2014年11月25日，中心医院已完成德邦公司转让给大森林公司药品配送权的逐级审批手续。虽然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刘佳宇”的签名笔迹系刘佳宇本人书写，日期“28/10”这一签收时间不是刘佳宇本人书写，不能确定《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中心医院的具体日期，但从中心医院药品配送权的逐级审批程序印证，可以确定《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是在2014年11月25日《转配送报告》的逐级审批手续完成之前已送达中心医院，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对中心医院生效的时间应在12月8日长沙市天心区法院冻结涉案款之前，大森林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大森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2014年11月18日中心医院的付款行为与《债权转让协议》是否矛盾，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写明“甲方同意将其在长沙市中心医院自6月1日之后发生的药品业务债权（应收账款）全部转让给乙方”、“即自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所有甲方在长沙市中心医院的未支付账款均转让给乙方”，由此可知德邦公司向大森林公司所转让债权为2014年6月1日之后在中心医院发生的药品业务债权，6月1日之前的药品业务债权不包含在内，仍归德邦公司所有。因此2014年11月18日中心医院的付款行为与《债权转让协议》并不矛盾。关于2017年8月10日、18日分别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普通债权类）及其《补充协议书》，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是大森林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理由能否成立，其诉讼请求能否支持，被上诉人张滔与案外人深圳国信融投勇鸿股权投资基金企业及德邦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普通债权类），以及被上诉人张滔与案外人深圳国信融投勇鸿股权投资基金企业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属于另外一种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综上，上诉人大森林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3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二、停止对长沙市中心医院应付账款510万元的强制执行；三、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已扣划的长沙市中心医院的应付账款510万元债权归湖南大森林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一审受理费47500元，二审受理费47500元，共计95000元，由被上诉人张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詹支粮审判员  曾庆军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