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04刑初28号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思家，男，1997年3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山西省潞城市。2017年11月1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湖南省南县公安局临时羁押于南县看守所，同年11月17日被潞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经潞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潞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潞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银娟，山西键杰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一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思家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庆军、霍艳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思家及其辩护人刘银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4日11时许，被告人王思家因未按父亲王某1要求去其兄处帮忙务工，被王某1持菜刀追打，后王思家拿一水果刀在王某1追到时捅刺胸部，王某1被送至医院救治时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1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11月12日，王思家在母亲丁某1陪同下投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思家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王思家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没有伤害父亲的意思。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王思家事发时，是背对父亲盲目捅刺，事发后送父亲救治并一直陪伴身边，属过失致人死亡，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二、被告人王思家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有投案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其亲属又出具了谅解书，本案系家庭琐事引发，受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王思家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4日11时许，被告人王思家在潞城市店上镇河湃村自家经营的电瓶增压器门市内，因未按父亲王某1要求去长治其哥王某2经营的门市帮忙务工，与王某1发生争吵，被王某1持菜刀追打，追打过程中，王思家随手在厨房拿一水果刀，当王某1追到时，王思家持水果刀朝王某1胸部捅刺，后王某1被送至潞城市店上卫生院救治时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1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2017年11月12日，被告人王思家在母亲丁某1陪同下，到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投案自首。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1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7年11月11日19时30分，潞城市公安局店上派出所向潞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反映称：在工作中发现11月4日中午其辖区内河湃村一电瓶门市部内有父子二人吵架，儿子用刀将其父伤害致死。死者妻子于当日将死者送至店上卫生院，经检查后确认人已死亡。在家属要求下，店上镇卫生院派员将死者送回湖南老家。经侦查，死者王某1，男，汉族，湖南省南县人，身份证号×××。死者二儿子王思家有重大作案嫌疑。2、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出所登记表，证明2017年11月11日，潞城市公安局对本案立案；同年11月12日10时左右，王思家在其母丁某1陪同下到湖南省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刑侦大队投案，称潞城市××镇自己经营的电器店中使用水果刀将其父亲王某1刺死，该队民警随即联系案发地公安机关，对王思家进行初步讯问，并将王思家临时羁押于湖南省南县看守所。3、户籍证明，证明王某1、王思家的个人身份信息。4、证人张某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11月10日上午，我在一店上修摩托车的地方修车，听别人说有一个小孩把他爹杀了，具体是谁和我说的记不清了。5、证人王某2询问笔录，证明我系被害人王某1大儿子，住长治市泰舸汽贸城“统一电瓶”门市，父亲在店上镇河湃村中国石油加油站对面经营电瓶门市。2017年11月4日中午13许左右，母亲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让赶紧来店上镇卫生院。下午14时许我到了卫生院，看到父亲在抢救室躺着，医院说已经死亡，我就瘫坐在地上，母亲扑在父亲身上哭，弟弟王思家在一旁站着没有出声已经蒙了，后我们让卫生院120车把我们送回家里了，当日下午18时许开始从潞城市往湖南走，到了老家是第二天早上10时许，回家后母亲边哭边说弟弟王思家，说父亲操劳了一辈子，你好狠啊，真不是个东西。后她安排我们准备父亲后事，告诉我当时父亲不让弟弟玩电脑，就把电脑关了并摔在地上，弟弟就从地上拿起电焊机枪头朝父亲心脏处捅了一下，随后母亲也将弟弟捅死父亲的事情跟家里亲戚说了。当时想让父亲尽快回家入土为安，母亲也说先让弟弟一起把父亲送回老家安葬，送走父亲后再带弟弟回来投案自首。我弟弟与父亲平时关系还行，就因弟弟爱玩游戏经常发生争吵，我弟弟平时不爱说话，觉得他有点自闭，但是没有去医院看过。我妈说弟弟是用刀捅的父亲，不是焊枪。我当时头是懵的，觉着家里的改锥、焊枪多，就以为是焊枪捅的父亲，现在仔细想了一下，当时我妈说的是用刀捅的我父亲。6、证人丁某1询问笔录，证明王某1系我丈夫，王思家系我二儿子。2017年11月4日6时许，王某1喊王思家起床到长治市他哥哥王某2那里去，王思家没在意一直在家里睡觉，王某1说完就出去做事了。到了11点时许王某1从外面做事回来，看到王思家还在家里没有去，就生气跟王思家说：你还没去啊，我今天要搞死你。王思家就反了几句：不去，不去，今天要去也等我剪完头发，洗完澡再去。王某1听了心里就来火，对王思家说“打死你个鬼崽子，我今天要杀死你家伙”，就真的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然后做样子去砍王思家，王思家就跑，到厨房时顺手拿了一把水果刀在手里，我心里也着急就上去劝他们，之后他们纠缠到一起，没多久王思家把刀丢在地上跑到门外，这时我看见王某1躺在地上，就喊王思家“快点，你爸爸躺在地上了，流血了，你赶快打120”，就给王某1按住伤口止血，120打了四五次才通，我们租了一辆出租车送王某1到镇上卫生院，但是因为错过最佳抢救时间，王某1就死亡了，11月6日我们租了当地的120，直接将遗体运到大通湖区河坝镇新明村老家进行安葬，11月10日我们将王某1安葬入土，王思家知道犯了法，丧事办完后就想好了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所以今天陪着儿子主动到公安机关来了。案发当天，因为是自家出的事情，死的又是王思家爸爸，王思家知道犯了错，希望先让爸爸入土为安，所以当时没有报警。王思家使用的是一把水果刀，是单刃尖刀，加刀柄大概20多公分长，这把刀现在店上镇我们开的商店厨房内一个桶子里，王某1被捅的位置在胸口附近。当时王某1追王思家时，我拿着丈夫和我的两部手机不停接生意电话，还一直劝丈夫不要追了，他们跑到什么地方我追到什么地方。我捡起水果刀时刀上有血，但是不多，血大概从刀尖往里有两、三厘米深，当天中午十二点四十左右把王某1送到卫生院，当时跟医生说丈夫在修理增压机时不小心弄的，医生问我报案不，我说等丈夫送回老家后再报案。那把菜刀是一把铁制的，刀身宽十几厘米，比普通买的刀窄一些，原来是木手柄，后坏了王某1焊了长约十几厘米的铁手把。从卫生院回来后，还看到那把菜刀在我家防盗门外面地上掉着，进到门市内我看见掉着王思家拿着的那把水果刀，又捡起用手把水果刀弄弯，扔在厨房后面的垃圾桶里。没有记得把那把菜刀捡回门市，那把菜刀现在什么地方不清楚。7、证人李某1询问笔录，证明我在店上镇卫生院工作。2017年11月4日13时左右，药房的胡南亚喊：有重病人，医生赶快过来。我看见姚长荣、曹某往急诊室走，随后我也去了急诊室，到后，病人家属和出租车司机也在，我就给王某1检查了脉搏，已经没有了，之后检查了颈动脉，结果是无脉搏，又检查体表看有没有伤口，在王某1左心前区发现一个长约两厘米的锐器刺入伤（伤口边缘整齐），其他部位没有瘀斑和伤情，这时院长郭某1进来说“马上做一个心电图”，我就喊副院长马某做心电图，呈无脉搏直线状态，院长当场宣布病人死亡，并让家属报警，王某1妻子没有报警，跟院长和我们说“王某1是修车滑到的，正好碰到了刀上，我们就不报警了”，然后告诉王某1妻子将王某1拉走，过了半小时王某1大儿子来了，当天下午3点左右，让我们卫生院救护车帮忙把尸体送到店上镇开的一个卖蓄电池的门市。在急诊室给王某1检查时，王某1二儿子始终一言不发，当宣布王某1死亡时，王某1妻子哭开了，王某1二儿子没有哭，就站在那一动不动，王某1妻子还瞅了他一眼，还说了一句当地口音的话。8、证人李某2询问笔录，证明我在店上镇卫生所工作。2017年11月4日下午2点左右，我到卫生院上班，看到急诊室躺着一名男子已经死亡，他妻子站在身旁哭，在椅子上还坐着死者二儿子低着头不说话，同事告诉我这名男子是下午1点多送来的，做了心电图心脏已不跳了，人已不行了，还看到死者左胸第三四肋间有个伤口。后院长郭某1问了死者家属，说在修电瓶时跌倒被地上一把刀扎的，过了会，死者大儿子来到急诊室，院长希望家属将死者拉回，然后我和马某副院长把人抬到救护车上，把家属和死者一起拉到店上镇河湃村加油站对面修电瓶的铺子里。当天下午死者大儿子给我打电话，说想用我们的车把死者送到和济医院或火化，后他们商议想用我们车把死者送回湖南老家，李某1和他们要了一万元费用，他们将死者从一辆五菱面包车抬到救护车上，我和马某两人替换开车，从4号晚上9点多一直开到第二天上午11点多，把他们送回后就返回潞城了。路上死者二儿子没有说话，在副驾驶最后边坐着，走路一瘸一拐的。我们的救护车牌号为×××，把尸体运到湖南南县的一个村里。9、证人马某询问笔录，证明我在店上镇卫生院工作。11月4日中午一、两点，郭某1叫我到急诊室，我到后做心电图时那名死者已没有心跳了，过了半小时到一小时又来了一名二十四、五岁的男的，他和另外两位家属让我们把死者送到店上华宝焦化厂斜对面租的房子里，我和李某2将死者送到后就下班了，晚上七点多郭某1打电话，让我和李某2开救护车把死者和家属送去湖南。当时给死者做心电图时，发现左前胸大概二、三肋之间有一伤口，没有发现其他外伤，是一条竖着的长条形伤口，大概有两、三厘米。10、证人姚某、郭某1、曹某、王某3询问笔录，内容同上。11、证人郭某2询问笔录，证明2007年王某1租我房子开了一家卖电瓶的门市，听村上人说他被他二儿子用刀捅伤了，一救护车把他送回租的房子，又把他从租的房子内拉走，当时我不在场。2017年11月3日晚上21时左右，王某1和我说他妻子回来了，租的房子住不下，和我商量让他二儿子去楼上住一晚。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我去叫他小儿子睡觉，见他在玩电脑，王某1就说不要玩了快去睡觉，小儿子没吭气就去睡觉了。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我起床后看见他二儿子不在楼上。12、证人王某4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11月5日上午，王某1尸体运回老家。听他妻子说是脑出血去世的，昨天下午我妻子告诉我是他和二儿子王思家打架，被王思家误伤去世的。11月9日下葬在大通湖区新明村。王思家迷恋网络，王某1脾气暴躁冲动，经常因上网教育儿子，对王思家比较溺爱。13、证人王某5询问笔录，证明我系王某1弟弟，哥哥尸体拉回来后我就一直忙着办理丧事，没有去问是如何死的，亲戚朋友都说是脑溢血死的，我以为我哥是脑溢血死的，丧事办完，山西警察来调查我哥死亡这件事，后听说侄儿王思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嫂子丁某1说王思家和我哥在家里发生了冲突，王思家用一水果刀把我哥给杀死了，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平时王某1对王思家比较溺爱，但他的脾气暴躁冲动，王思家迷恋网络。14、证人王某6询问笔录，证明我四哥王某111月9日下葬。第二天下午嫂子丁某1领着儿子王思家去了我家，说我哥真实死因是王思家误杀的，要王思家到公安机关自首。听嫂子说当天早上6点多，王某1叫王思家到另外一门市帮忙，王思家因没有考上大学性格有点抑郁，就说要起床洗头再去。后我哥出门干活，回来看到王思家还在家没去就发火，拿起菜刀吓唬他并追赶，我嫂子去拉扯时被我哥推倒在地，可能王思家看到这情况，不知怎么就用刀捅了一下他父亲。我哥王某1平时脾气挺大，侄儿王思家也不是真心将他父亲杀死，平时我哥和嫂子、侄儿关系融洽。15、证人丁某2询问笔录，证明王某1是我妹妹丁某1丈夫。2017年11月4日下午4点，王某1去世后丁某1给我在湖南老家的姐姐丁凤仙打电话，然后丁凤仙给我打电话，我就从长治去了王某1经营的电瓶门市部，去后见王某1尸体在床上放着，已穿好了寿衣，大儿子王某2和丁某1在床边哭，二儿子王思家一直低着头在旁边站着，丁某1说联系了店上卫生所的救护车拉上尸体和我们回湖南老家，大概六点左右从店上镇出发，回到湖南是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11月9日把王某1土葬了。路上王思家一直说爸爸我再也不上网了，你站起来等。平时王某1和王思家感情很好，但王某1的脾气很大。16、辨认笔录，证明经李某2、马某辨认，指认王思家、王某2、丁某2、丁某1就是死者家属的情况。17、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照片、提取证明，证明2017年11月20日，潞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刑技大队民警在冯保国见证下，经王思家指认，在河湃村“电瓶增压器”门市北侧约100米处铁路北面的一片树林中的一个土坑内找到死者被刺伤时所穿的藏蓝色系扣外套一件，黑白条纹线衣一件，蓝色保暖系扣衬衣一件（以上三件衣服左胸处均有明显血迹、左前胸有破口），及包裹上述三件衣服时用的格子床单半条（有明显血迹）。现场位于潞城市××镇商铺楼内，中心现场位于一层西起第四间商店。厨房东侧地面有一个铁质垃圾桶，桶内发现一把蓝色塑料刀柄、刀刃弯曲的水果刀。刀刃长14.5CM，刀刃宽2.8CM，刀柄长12.5CM。刀刃可见有点片状的红色可疑斑迹。18、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14）公鉴（尸检）字（2017）58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为，死者王某1左胸部刺创致心脏破裂，左侧胸腔积血约600ml，右侧胸腔积血约70ml，左胸部创口形态（创壁光滑，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19、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司）鉴（法物）字（2017）349号鉴定书，意见为：（1）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塑料柄水果刀的刀刃、藏蓝色保暖衬衣布块、黑色白条毛衫布块上所取之处均检出人类DNA基因型，为王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是3.57×1019。（2）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塑料柄水果刀的刀柄上所取之处检出混合STR分型。（3）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黑色外套布块上所取之处未检出人类DNA基因型。20、被告人王思家供述，第一次笔录：证明2017年11月4日早上，我和父亲王某1、母亲丁某1在潞城市店上镇河湃村其经营的电瓶增压器门市内，父亲叫我起床后到长治市我们家开的另一电瓶门市里看店。我不想去，和父亲发生了争吵，父亲因生气顺手拿菜刀要砍我，我当时很害怕，也顺手拿一把匕首朝父亲左侧胸口刺了一刀，父亲当时就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和母亲见状就赶快叫救护车将父亲送到店上卫生所救治，医生说已没有心跳了。后哥哥从长治的店里赶到了卫生所，家里人商量将父亲遗体送回湖南省益阳市××区安葬。当晚7时许，我和母亲、哥哥、舅妈一起租卫生所救护车将父亲遗体带回，9日将父亲下葬。当时我以为父亲拿刀要砍死我，惊慌失措中顺手拿一把匕首朝父亲左侧胸口刺了一下，就把父亲刺死了。刺父亲用的是把水果刀，全长约20公分，刀把长约8-9公分，不锈钢材质，蓝色的。第二次笔录：证明水果刀从我家厨房厨柜里拿的。刚开始捅没流多少血，在卫生所流了很多血，捅伤父亲后，把水果刀从父亲身体拔出来扔在我家客厅地上了，后我妈不知扔哪了，捅后脑子就懵了，父亲被捅伤后朝门口走了几步，就仰面向上倒在地上。我用手机打120医生说堵车来不了，让先送伤者去医院，后我叫了一辆红色电动三轮车到了卫生所，开始我不敢进去，在走廊站了2、3分钟，进了抢救室见医生给父亲测了心跳，量了血压，然后医生说父亲死了。我拿着父亲的血衣走到一铁路下面扔到一个坑里，用铁锹铲土埋了衣服，是母亲让埋的，她比较迷信。第三次笔录：证明当时我是左手单手持刀，刀刃朝父亲刀柄朝着我，父亲在我身后追，我朝右反身刺了父亲左前胸位置一刀。父亲脾气一向不好，我多次见他和母亲吵架时拿刀吓唬母亲，我不听话时他也拿刀吓唬我，给我造成了心理阴影。第四次笔录：证明当时父亲让我去长治我哥王某2的店里看店，我说我要理发洗澡，随后父亲出门了，回来看到我还没有走就催我，我当时已走出门市的门还催我，就返回吵开了，争吵时父亲还用小东西扔我，后拿起菜刀，我当时想从门市后门跑出去，看到柜子里的水果刀就拿起来，与父亲推搡了几下，我跑到前门但没有打开门被父亲追到，当时我气上头一转身用刀朝父亲身体刺去，然后拔出刀扔到门口附近跑出去了，跑了二十多米又返回看到我妈抱着父亲，当时我就打了120，送到卫生院医生说已经死了，抢救不过来了。21、视频光盘2张，证明讯问王思家的情况。22、刑事谅解书，证明王思家亲属对王思家行为予以谅解，并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思家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思家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与在案的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其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吵，被害人持菜刀追逐，其在躲避中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刺破心脏大出血及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被告人王思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知道持杀伤力较强的刀具，近距离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能轻易造成伤亡的后果，而其放任该后果的发生，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法律特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意图明显。被告人王思家系主动投案，所交代的经过与指控事实基本一致，符合法定自首要件，则构成自首。被告人王思家案发前无犯罪前科，案发后已取得了近亲属的谅解。同时，本案系父子之间发生的悲剧，且案发突然，情况特殊，其中，父亲王某1遇事不冷静先持刀追逐，对儿子造成了心理恐惧，系引发本案的主要诱因,具有一定过错；儿子王思家遇事也非理性，竟面对父亲持刀反击，并导致其父死亡的严重后果，理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据此，对被告人王思家的处刑，应综合考虑以上从轻、减轻情节，并结合其犯罪事实、行为表现、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处罚。被告人王思家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法律及事实相符的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思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28年11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冠晋审判员 康 抗审判员 史 蕾 二0一八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魏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