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民终1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男，汉族，生于1971年12月16日，云南省镇雄县人，镇雄乌峰供电所职工，住镇雄县。委托代理人黄校军，镇雄县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琼，女，汉族，生于1976年9月12日，云南省镇雄县人，镇雄供电有限公司职工，住镇雄县，系杨春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德兴，男，汉族，生于1970年5月1日，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明，男，汉族，生于1973年2月3日，云南省镇雄县人，住镇雄县。上诉人杨春、黄凤琼因与被上诉人邹德兴、李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7民初1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杨春与李明合伙开展2012、2013、2014镇雄、威信农网改造工程，双方成立邻水万泰公司镇雄项目部，挂靠在邻水万泰和云南亚汇两家公司名下，由李明担任这两家公司在镇雄和威信项目部的负责人，黄凤琼担任会计，李明之妻马帮凤担任出纳，该项目部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与其挂靠的邻水万泰和云南亚汇两家公司彼此独立核算财务，没有隶属关系。项目部成立后，因资金短缺，杨春和李明以邻水万泰公司镇雄项目部名义，由杨春和李明以个人签名的方式向邹德兴借款50万元用于该项目周转使用，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后，杨春和李明按照约定支付利息至2015年6月。之后，杨春和李明因资金短缺，未再按时向邹德兴支付利息，经邹德兴多次催收，杨春和李明于2015年10月28日向邹德兴出具还款承诺，定于2016年3月全部还清所借款50万元。还款承诺到期后，杨春和李明于2016年3月向邹德兴支付了所欠利息，并偿还借款本金8万元；2016年7月23日，经杨春、李明与邹德兴协商，约定由杨春和李明于2016年9月10日之前将剩余借款本金42万元及利息6万元还清，如不按时还款，由杨春和李明各自承担一半，并各自用自家房子作还款抵押。后因杨春和李明未按照协议履行，邹德兴遂向原审法院诉求解决。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杨春和李明共同出具借条向邹德兴借到现金50万元属实，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此款依法应予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春和李明与邹德兴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已支付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保护；未支付的利息部分利率约定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因邹德兴只要求杨春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未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其主张成立，予以支持。杨春和李明借款后，先后采用订立还款承诺、还款协议的方式与邹德兴协商还款事宜，应视为杨春和李明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债务的确认和清偿。杨春和李明合伙期间的收益或亏损可以经过双方协商解决或者向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杨春不能以其与李明之间的合伙事务没有解决清楚为由对抗邹德兴诉求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故杨春辩称须等李明与其结算清楚合伙期间债权债务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由于杨春和李明向邹德兴借款用于投资，黄凤琼在该项目中担任会计参与管理，且杨春向邹德兴借款发生在杨春、黄凤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杨春、黄凤琼夫妻共同债务，故黄凤琼辩称借款与其无关，不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邹德兴根据与杨春和李明达成的还款协议向杨春、黄凤琼主张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由杨春、黄凤琼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偿还邹德兴借款本金人民币21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6年4月起至履行兑现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95元，由杨春、黄凤琼共同交纳。上诉人杨春、黄凤琼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杨春与李明是内部责任，不是对外责任，而对外承担责任的名义主体是万泰水电建筑公司或项目部负责人李明，李明也是连带责任人。2016年7月23日杨春与李明达成“各自承担一半还款责任”的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因为达成该协议的前提是“李明承诺在短期内（即一个月）负责向交通局追收几十万工程款来分给上诉人杨春”，该前提条件的口头内容，被上诉人邹德兴也是知情的。可是该条件没有实现，相反被上诉人李明在签订协议后，将项目部合伙资产变卖获得的壹佰多万元私吞，让上诉人杨春生活陷入绝境，而在原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却隐瞒了这一关键的法律事实。2.项目部的生产经营，其性质是杨春与李明单纯的合伙经营，且签订该协议时，上诉人黄凤琼根本不知情，故黄凤琼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不该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邹德兴、李明均未作二审答辩。本案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杨春、黄凤琼认为2016年7月23日杨春与李明达成“各自承担一半还款责任”的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杨春与李明是内部责任、黄凤琼主体不适格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处理是否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杨春、李明在一审诉讼中，对涉案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016年7月23日，杨春、李明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借邹德兴借款利息及本金480000.00元，经双方协商，定于2016年9月10日前还清。如不按时还款，杨春与李明各自承担一半，并各自用自家房子作还款抵押。杨春、李明在一审庭审中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杨春应按照《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杨春关于其与李明是内部责任，不是对外责任，对外承担责任的名义主体是万泰水电建筑公司或项目部负责人李明，李明也是连带责任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春主张其与李明口头约定该协议系附条件的协议，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杨春、李明在一审庭审中均陈述，向邹德兴借款50万元用于项目部工程项目开支。黄凤琼系项目部会计，且其在一审诉讼中陈述：我知道杨春与李明两人一起做工程的时候曾共同向邹德兴借款50万元，我只知道有借钱这回事，不清楚他们借条是怎么打的，利息是怎么约定的。借款是杨春和李明借来做工程的，应由杨春自己承担。由此可见，该借款系杨春、黄凤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春、李明向邹德兴所借，黄凤琼知晓此事，该借款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故黄凤琼应与杨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杨春、黄凤琼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5.00元，由上诉人杨春、黄凤琼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马 娜审判员 杨胜洪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马殿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