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01民终5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卫讯广播电视传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延长线金实小区******。法定代表人：周蕾，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家利，云南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钟文坤，男，彝族，1977年1月12日生，住云南省，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永仁县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强，男，1973年5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现在若峰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住昆明市，住昆明市官渡区v>委托代理人：鲜昌伦，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卫讯广播电视传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强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卫讯广播电视传输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第一项，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是：一、被上诉人并未促成本案合同的成立，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是无效合同。从签订协议的时间来看，远建公司并未对莲花池片区相关项目进行投资、建设，该项目是由昆明市五华区政府完成。从昆明中院已生效的（2014）昆民一初字第299号调解书中也可以看出，本案的合作协议和所谓项目业主于2015年11月正式入住是虚假的。2015年3月15日后该项目还处于过渡安置期，还没有到回迁安置，附属设施的安装工程就不可能安装，该两份协议就根本没有促成。被上诉人以欺诈手段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电视安装入网协议是无效协议。二、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三、2012年的两份协议无效后，莲花池片区相关项目的工程是上诉人通过投标后与昆明市五华区国资公司签订的，无论是户数、主体、时间、工程单价均与原来的协议不同，不能混为一个。四、本案被上诉人就没有完成居间义务，没有促使合同履行。无权要求居间费用。傅强答辩称：傅强与刀瑜与2012年的7月20日与上诉方签署了合作协议，之后，上诉方于2012年7月23日即与开发商远建房地产公司签署了《有线数字电视安装入网协议书》，故我的居间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综上，上诉方认为从未与我订立居间合同（即《合作协议》）以及未完成居间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所以综上，上诉方所说的居间合同没有履行。这一事实不能成立。原审中，傅强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居间费用175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7月20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就莲花池“志远城市综合体”共计3500户有线电视安装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帮助被告签订“志远城市综合体”的项目，由被告负责投资设计、施工长期维护和管理；原告协助被告向开发商收取每户400元的有限电视安装费，被告收到钱后立即按每户50元支付原告作为劳务费，并减去相应的税费。2012年7月23日被告与昆明远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线数字电视安装入网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所建“志远城市综合体”有限电视安装项目约3500户。2014年昆明远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法完成发莲花池“志远城市综合体”的建设，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起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一初字第2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昆明远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坐落于昆明市五华区莲花池片区的不少于15万平方米的莲花池回迁安置房及配套设施按现状交付昆明市五华区政府。2015年12月9日昆明市五华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根据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一初字第299号民事调解书，五华区人民政府、昆明远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将“志远城市综合体6、7、8、9号地块有限电视安装”项目续建工程承包给被告。协议约定，入网安装户数为1680户；入网安装费380元每户，共计安装费638400元。2017年昆明市五华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有线电视安装入网相关费用已支付90%。因被告未履行支付义务，原告诉至本院主张其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性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关于被告主张协议无效，因被告未举证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以采纳。根据协议约定原告促成了被告与昆明远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线数字电视安装入网协议书》，原告完成了《合作协议》的义务。被告在履行《有线数字电视安装入网协议书》过程中，虽然发生过变更，但根据变更的内容并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形成的居间关系。被告在完成“志远城市综合体6、7、8、9号地块有限电视安装”工程后，并且收到工程款项后，应按原被告的约定，支付原告劳务费。关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居间劳务费数额，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告签订的《有线数字电视安装入网协议书》中约定的是3500户，但根据被告举证，被告实际安装了1680户，并且收到了90%的工程款。原告主张3500户的安装，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主张，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一审法院确认被告安装了1680户。故被告应按1680户向原告支付居间劳务费84000元。关于被告主张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协议约定被告收到安装费后才向原告支付居间劳务费。本案中根据昆明市五华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卫讯广播电视传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傅强居间费84000元；二、驳回原告傅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明》一份，以期证实上诉人承建的莲花池志远城市综合体项目有线数字电视安装入网工程所涉入网协议是在五华区人民政府接手该项目后，上诉人与五华区国有资产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五华国投”）所签订，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涉案居间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明所涉主体即“五华区莲花池公园建设和莲花池村改造回迁安置领导小组收尾工程组”无资格来证明涉案居间合同的履行情况，即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五华国投最后签署的入网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刀瑜和傅强到底有无关系，且无其他实质性的证据能够与之印证，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关联性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在之后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在此不再赘述。二审补充查明：一、双方一致认可：合作协议所涉“双方的利润分配条款”中有关“双方实行净利润分配，税收按各自的比例承担”是指在支付居间人劳务费用时应当扣除应付款项5.39%的税费。二、2015年12月9日，五华国投与卫讯公司签订《莲花池志远城市综合体项目有线数字电视安装入网协议书补充协议》，该协议在其前言中即载明系依照五华区人民政府及昆明远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及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将昆明市“志远城市综合体6、7、8、9号地块有线电视安装”项目续建工程承包给卫讯公司。对此，本院依法亦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中居间费用是否应当支付？2、涉案傅强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傅强根据与卫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促成了卫讯公司与昆明远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有线数字电视安装入网协议书》，虽其后该建设工程由昆明市五华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收尾工程，但开发主体并未予以变更，同时，在卫讯公司与五华国投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明确是依据五华区人民政府及昆明市远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将项目有线电视安装续建工程承包给卫讯公司。故，该续建工程的取得与之前的《有线数字电视安装入网协议书》的签订存在相应承继关系。故，卫讯公司应当给付居间人相应居间费用。同时，综合考虑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的居间附随义务还包括被上诉人应协助上诉人向开发商收取每户400元的有线电视安装费且协议中约定的户数为3500户（而现实情况是仅需安装1680户且每户的安装费为380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居间人也未能完全履行双方约定的居间附随义务。故，本院对其约定的居间费用按80%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二审中双方对给付费用时应按约扣减相应税费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本案中傅强应得到的居间费用应为63577.92元（84000元X80%X94.6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涉案合作协议中对支付劳务费（即居间费用）的具体时间并无明确约定，现卫讯公司不能举证证实刀瑜在明知卫讯公司已实际收取劳务费仍怠于主张其权利（并导致本案在起诉时已然超过法定时效期间）的情况下，本院对卫讯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3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卫讯广播电视传输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傅强居间费用人民币63577.92元。三、驳回傅强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由云南卫讯广播电视传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600元、傅强承担人民币2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起 俊审判员 彭 韬审判员 张 楚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何政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