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3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辉，女，194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学君，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晁鹏敏，河南中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年官，男，1965年2月27日生，汉族，住三门峡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联社，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门峡市海燕国学幼儿园。住所地：三门峡市经济开发区黄河大桥收费站南200米。法定代表人：邓年官，该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联社，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辉因与被申请人邓年官、三门峡市海燕国学幼儿园（简称海燕幼儿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2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豫民申3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学君、晁鹏敏，被申请人邓年官，海燕幼儿园法定代表人邓年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联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辉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邓年官、海燕幼儿园共同偿还98万元及利息7.35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直至还清日止）；案件受理费由邓年官、海燕幼儿园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民事判决认定徐辉与邓年官是合伙关系，缺乏证据证明，判决结果造成徐辉的根本利益无法得到保护。事实上双方当事人已就徐辉投入的资金进行了结算，海燕幼儿园由邓年官独资经营并承诺偿还徐辉投资款，邓年官应当按照其出具的《证明》、《收条》，清偿该笔债务。邓年官单方为海燕幼儿园设定债务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案由问题，应由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确定。邓年官、海燕幼儿园辩称，本案是合伙投资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徐辉与邓年官在设立海燕幼儿园时实质上是合伙关系，徐辉作为合伙人向海燕幼儿园进行了投资。从徐辉出具的证明内容也证实了她是海燕幼儿园的合伙人。依据邓年官和装潢公司之间的仲裁裁决书，可以证明海燕幼儿园的装潢是邓年官出资的。徐辉未能举出合伙关系转化为借款关系，则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而是合伙投资纠纷。一二审民事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016年1月29日，徐辉向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邓年官、海燕幼儿园共同偿还98万元及利息7.35万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直至还清日止）；案件受理费由邓年官、海燕幼儿园负担。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徐辉与邓年官为投入建设海燕幼儿园达成口头协议。协议达成后，邓年官与三门峡市经济开发区后川村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并完成验资、消防等手续。徐辉对其投入后，以合伙人身份出具证明称由邓年官独立（资）经营。邓年官于2014年9月3日分别向徐辉出具证明和收条各1份，证明记载：“徐辉给海燕幼儿园投入塑胶地板壹拾万圆人民币”，收条记载：“证明海燕幼儿园徐辉投入捌拾捌万元整（880000元），待幼儿园有能力就还”。2014年11月17日，经三门峡经济开发区教育处审核通过，三门峡市民政局于2014年11月24日批复，邓年官成立三门峡市海燕国学幼儿园。海燕幼儿园成立后，陆续开始招生教学。之后，徐辉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来法院，要求邓年官、海燕幼儿园共同偿还98万元及利息735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6）豫1202民初550号民事判决：驳回徐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80元，由徐辉负担。徐辉不服，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邓年官、海燕幼儿园共同偿还98万元及逾期利息7.35万元（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直至还清为止）合计105.35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由邓年官、三门峡市海燕国学幼儿园共同负担。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徐辉认可在海燕幼儿园成立之前，其与邓年官是合伙关系，并提供了资金。2014年9月30日，徐辉以合伙人身份出具证明称由邓年官独立经营。在之前的9月3日邓年官单方出具的《证明》、《收条》，不能视为该合伙已经清算。现徐辉上诉主张的98万元及逾期利息，并非依照有关合伙的法律规定向其他个人合伙经营体主张处理，而是按自然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徐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豫12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2元，由徐辉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一、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4年4月8日，邓年官作为申请人向三门峡经济开发区教育处提出申请，开办海燕幼儿园，商议发起人为徐辉、邓年官。2014年9月3日，邓年官向徐辉出具证明称，徐辉给海燕幼儿园投入塑胶地板10万元人民币。同日，邓年官另向徐辉出具收条，证明海燕幼儿园徐辉投入88万元，待幼儿园有能力就还。2014年9月30日，徐辉以合作人身份出具证明称，我们已商量好，由邓年官独资经营。2014年11月17日，邓年官向三门峡市民政局出具关于海燕幼儿园成立登记的申请材料中载明，法定代表人为邓年官，开办资金100万元。2014年11月21日，三门峡亚太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在验资事项中说明，海燕幼儿园系由邓年官一人出资组建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于2014年11月8日取得三门峡市民政局核发的（三民民管）名称预核【2014】第004号《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预先核准登记通知书》，正在申请办理设立登记。审验结果：截止2014年11月21日止，贵单位（筹）已收到邓年官缴纳的注册资金（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1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金的100%。2014年11月26日，三门峡市民政局为海燕幼儿园核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定代表人：邓年官，开办资金：10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徐辉与邓年官经协商发起成立海燕幼儿园，在开办过程中，由徐辉前期投入了价值10万元的塑胶地板和88万元资金。徐辉此后要求退出与邓年官的合伙关系，邓年官以证明和收条的形式，对上述徐辉投入的款、物进行了确认，并承诺待幼儿园有能力时予以偿还。徐辉之后未再参与海燕幼儿园的筹备工作。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双方经协商后由徐辉退出合作开办幼儿园，终止合伙关系，对徐辉的投资进行了清算。徐辉亦向有关部门出具证明表示，已经过商议海燕幼儿园由邓年官独资经营。邓年官以个人出资100万元，完成了海燕幼儿园的验资审计、开办申请、消防安全等材料的申报事项，三门峡市民政局为海燕幼儿园及法定代表人邓年官核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在邓年官提交的上述相关材料中显示自己为海燕幼儿园投资人，均不显示徐辉是该幼儿园的投资人或开办人。上述事实亦进一步证明，徐辉退出合伙关系后，由邓年官作为海燕幼儿园的唯一投资人，获批取得了独立经营该幼儿园的资格。故邓年官向徐辉出具的证明和收条中“待幼儿园有能力就还”具有承诺性质的表述，应当视为双方对终止合伙关系已达成清算协议，并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邓年官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原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属于合伙关系和合伙未经清算，徐辉未依照合伙关系的法律规定主张权利，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因双方系终止合伙产生的债务纠纷，邓年官应当按照所出具的“证明”条、“收条”载明的98万元承担还款责任。邓年官收到徐辉价值10万元的塑胶地板和88万元已投入到海燕幼儿园，该幼儿园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双方对该款支付没有利息约定，故徐辉主张应当支付的利息从2016年1月29日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本案一、二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徐辉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2民终100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1202民初550号民事判决；二、邓年官、三门峡市海燕国学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辉980000元人民币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29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280元，由徐辉分别负担1280元，邓年官、三门峡市海燕国学幼儿园分别1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德平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