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3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殿利，男，汉族，1979年6月7日，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遵义西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群，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国，男，1953年5月6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系徐殿利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住所：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超越大街**。法定代表人：韩宏宇，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文学，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文明，男，汉族，1973年12月1日出生，住长，住长春市朝阳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文学，系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公司员工。上诉人徐殿利与被上诉人吉林省探矿机械厂、被上诉人高文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殿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国、张向群，被上诉人吉林省探矿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韩宏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文学，被上诉人高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文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殿利在原审中诉称：2015年末，徐殿利找到高文明，提供材料器件在其所在的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加工制造了两台钻井机。徐殿利共向高文明支付了12万元的报酬，其中转账8万元，4万元现金。2016年6月25日其中一台钻井机在进行深水井钻井工程作业时钢丝绳活动支架脱落，造成徐殿利雇佣的工人成树林深受重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的故事。徐殿利因此次死亡事故被诉至人民法院，并向其近亲属赔付人民币295130元。因此次事故的发生，吉林市船营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徐殿利作出了处5万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7月28日，吉林市质量技术服务中心作出《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鉴定报告》，认定：该钻井机钢丝绳活动支架脱落原因为“1、焊接部位的结构设计不合理，未能按照设计规范达到承载的强度。2、由于装配在活动支架的立轴与机体顶梁之间的焊接强度不够，焊接高度远小于规定的高度，导致动载情况下焊缝撕裂，以致活动支架脱落。”2016年11月10日，吉林市船营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政府“6.25”机械伤害事故的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加工制造的具备相应承载能力的关键部位钢丝绳活动支架焊接部位的结构设计不合理，未能按照涉及规范达到承载动载的强度；装配的活动支架的立轴与机体顶梁间的焊接强度不够，焊缝高度远小于规定的高度，焊接处存在大部分虚焊，焊接质量不合格，导致焊缝撕裂，活动支架脱落，致使工人成树林死亡。”综上徐殿利认为：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为徐殿利加工制造的钻井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且因其质量不合格给徐殿利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吉林省探矿机械厂、高文明立即连带向徐殿利赔偿损失人民币455130元（分别为加工费6万元、赔偿死者家属295130元、行政处罚5万元及逾期加纳加处罚款5万元），并且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吉林省探矿机械厂、高文明全额承担。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在原审中辩称：1.涉案钻井机并非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产品，并非吉林省探矿机械厂设计，属徐殿利自行组装的设备。2015年12月，徐殿利找到高文明，请求租用车间场地自行组装钻井机，总成、配件由徐殿利自带，组装过程中机械厂提供场地、人工配合、收取场地费、电费、代购部分材料。此钻井机无图纸，徐殿利全程自行指挥并亲自参与零部件装配，焊接位置、焊接方法、焊条选择、焊接强度等均由徐殿利自行设计、自行参与焊接、自行检验、自行装配，2015年5月2日徐殿利将整机运走，所有权一直为徐殿利所有，徐殿利应对钻井机技术规范、检验标准掌握。2.钻井机在使用53天后发生人身伤亡事故，长春质监局稽查大队、吉林市公安局经文保支队介入调查，认为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只是提供场地、人员支持，未参与设计、制造，不是钻井机的所有者，钻井机不是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产品，不适用《产品质量法》相关条款，产品质量应由徐殿利自行负责。高文明在原审中辩称：我和徐殿利是老乡关系，我以前没干过这个机械设计，我也不懂这台机器的机械制造，做这个东西我就是代买的材料，派人工作，主要是焊工，都是徐殿利指挥操作的。钻机全过程都是由徐殿利自己设计组装的，技术规范和检验标准都是他自己定的，2016年吉林省公安局经文保支队对此已经作出认定，与我单位无关，2016年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已经对此作出报告，与我单位无关。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末，徐殿利与高文明联系，商定由徐殿利提供材料器件到高文明工作的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加工制造两台钻井机，该两台钻井机并无设计图纸，均由徐殿利提供样机，按照样机设计制造扩大版的钻井机。徐殿利共支付给高文明12万元报酬，该报酬包括钻机原材料款、电焊工人工工资、占用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场地费、徐殿利现场工作人员伙食费等。2016年6月25日，其中一台钻井机在进行深水井钻井工程作业时钢丝绳活动支架脱落，造成徐殿利雇佣的工人成树林重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徐殿利因雇佣人员成树林死亡事故赔偿295130元，因事故被吉林市船营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5万元（未缴纳）。2016年7月28日，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作出《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鉴定报告》，认定该钻井机钢丝绳活动支架脱落原因为“1、焊接部位的结构设计不合理，未能按照设计规范达到承载动载的强度。2、由于装配在活动支架的立轴与机体定量之间的焊接强度不够，焊缝强度远小于规定的高度，导致动载情况下焊缝撕裂，以致活动支架脱落”。2016年11月10日，吉林市船营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政府“6.25”机械伤害事故的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加工制造的具备相应承载能力的关键部位“钢丝绳活动支架”焊接部位的机构不合理，未能按照设计规范达到承载动载的强度；装配的活动支架上的立轴与机体顶梁之间的焊接强度不够，焊缝高度远小于固定高度，焊接处存在大部分虚焊，焊接质量不合格，导致焊缝撕裂，活动支架脱落，致使成树林死亡。间接原因：1.欢喜乡政府未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凿井施工单位承建凿井工程，未认真核实施工单位资质，未签订安全生产管理协议，约定各自安全生产管理职责。2.徐殿利在无相关证照，乌枣井施工方面自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情况下，非法承揽凿井施工工程，使用不合格凿井设备。原审法院认为：徐殿利与高文明口头约定由高文明在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场地内加工钻机，由徐殿利提供样机，现场指挥加工并对该钻机进行验收，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在明知高文明承接该加工任务，认可是该厂车间自行创收行为，在此前提下，高文明按照徐殿利的要求下高文明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了加工行为，向徐殿利交付钻机，后徐殿利向高文明支付相应价款，应认定徐殿利与高文明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高文明在徐殿利未能提供设计图纸情况下，仅按照徐殿利提供的样机施工，无法在加工过程中发现设计或技术要求的不合理，且在交付机械后徐殿利已经用于施工，应认定徐殿利对两台钻机进行了验收，徐殿利所提供证据不能证实高文明加工过程中应发现设计不合理，施工过程中应发现焊接不到位等问题，且现徐殿利使用钻机过程中发生事故，也存在徐殿利并无施工资质的间接原因。故徐殿利主张高文明交付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工作成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殿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27元，由徐殿利负担。宣判后，徐殿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不顾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为徐殿利代料加工钻井机收取12万加工费，关键部件没给焊牢致使部件脱落致人死亡给徐殿利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的事实存在，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采信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不符合逻辑的辩词就认定吉林省探矿机械厂所述的事实，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判案原则。2.一审判决将吉林省探矿机械厂收取的加工费认定为场地出租等相关费用没有证据支撑，不符合常理。吉林省探矿机械厂是专业对外加工生产钻井机企业，只有收取代料加工费不存在场地租赁一说，没有凭证和事例能够证明以往都是这么收费的。3.一审认定由于徐殿利提供样机，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在加工的过程中无法对产品的合理性和质量进行鉴别完全错误，吉林省探矿机械厂是机加工专业企业，客户提供样品进行代料加工是极其常见的，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应当对焊接加工发生的质量问题负责。二、一审判决严重失衡。1.焊接部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应承担责任。2.原审法院对徐殿利的证据全盘否定，没有依据。吉林省探矿机械厂答辩称：一、钻井机非吉林省探矿机械厂、高文明的产品及设计、无图纸，是徐殿利设计指挥现场组装的钻机。2015年12月，徐殿利找到高文明，要求在车间自制组装两台钻井机。总成、配件徐殿利自带，在装配过程中，徐殿利全程指挥零件装配、并亲自动手参与整机的装配过程，对焊接的部件、焊接位置、焊接方法、焊条选择、焊接强度均由徐殿利现场指挥、全程把关，所以确切说徐殿利是钻井机的设计人，技术规范掌控人，2016年5月2日装配完成，徐殿利整机验收合格后提走。吉林省探矿机械厂、高文明只出租场地，提供劳务，收取相应的费用。二、徐殿利装配钻机设计缺陷致人伤亡与吉林省探矿机械厂、高文明装配无因果关系。2016年6月25日，徐殿利装配完成，自验合格提走，使用钻井机53天后，发生雇佣人员人身伤亡事故。事故发生后，长春质监局稽查大队、吉林市公安局经文保支队介入调查，认为吉林省探矿机械厂、高文明未参与设计制造、只提供加工场地，提供人员支持，收取相应费用，按徐殿利指令装配，钻井机不是吉林省探矿机械厂、高文明产品，不适用《产品质量法》，产品质量应由徐殿利自己负责。吉林市公安局经调查认定为重大人身伤亡责任事故，与吉林省探矿机械厂、高文明无关。故上述行政机关未对吉林省探矿机械厂、高文明做出任何处罚。需要指出的是，此钻井机装配无图纸、设计，指挥人为徐殿利，结构是否符合设计规范、是否达到承载、动载强度由徐殿利掌控决定。吉林省探矿机械厂、高文明认为徐殿利不懂机械设计与制造，自己盲目装配钻井机，违章超负荷动载钻井是导致人身伤亡事故的直接原因。故徐殿利此次钻井施工人身伤亡事故与吉林省探矿机械厂、高文明装配无因果关系。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殿利自行设计组装钻井机，无资质承接钻井工程，施工中动载超负荷违章作业，造成人身伤亡事故在所难免，雇主承担伤亡事故的民事责任理所应当，让吉林省探矿机械厂、高文明承担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徐殿利的上诉请求。高文明辩称：同意吉林省探矿机械厂的意见。二审中，徐殿利申请证人李某出庭证实：2015年12月，徐殿利联系高文明在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加工了两台钻井机，其中有我一台，我支付了6万元的加工费，2016年5月份机器做完交给我，一直使用到现在，没有质量问题。徐殿利发表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探矿机械厂发表质证意见：加工的设备合格，没有异议。高文明发表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中，各方对于高文明与徐殿利洽谈业务系履行职务行为无异议。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作出的《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鉴定报告》鉴定分析：1.根据成分表确定活动支架立轴为45#钢。2.钻井机在进行作业过程中，是通过活动支架上的钢丝绳进行起吊，运送井管、钻头及相关链接部件，因而活动支架作为手里提，其受力点应具备相应的承载能力。3.该钻机的顶梁与活动支架的立轴焊接部位的圆盘直径是90mm，圆盘厚度10mm，机体顶梁板厚为16mm，按照设计规范规定，圆盘厚度应该不小于16mm。4.根据设计规范规定，焊缝高度应为顶梁板厚的3/4，即12mm，实测焊缝高为3mm-6mm，显然焊接高度远小于焊接规范要求，且焊接周边大部分属于虚焊，焊接质量不合格。吉林市船营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政府“6.25”机械伤害事故的调查报告认定：“五、对事故单位的责任认定及处理意见（三）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加工制造不合格设备，建议移交产品质量监督管理部门依照相关法规调查处理。”“六、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三）机械厂必需严格执行国家有关产品质量方面的法律法规，确保产品质量。”本院认为：由于各方均确认高文明与徐殿利洽谈业务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归属于吉林省探矿机械厂，高文明无需承担责任，故无论法律关系的性质以及应否承担责任的争议均发生在徐殿利与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之间。一、关于徐殿利与探矿机械厂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主张其仅是提供劳务与场地，总成、样机均由徐殿利自行提供，徐殿利是在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加工制造钻井机，而非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为徐殿利加工制造，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徐殿利主张自己仅是提供部分材料和指导，其他材料、设备、人员均由吉林省探矿机械厂提供，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通过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租赁合同关系与承揽合同关系区别明显，租赁合同关系仅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予他人使用、收益，而出租人并不参与租赁物的使用过程。本案中，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在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的过程中，除了提供场地及设备，还代徐殿利购买部分材料，并负责提供相应技术人员，通过使用场地、设备，由其雇佣人员将徐殿利提供的材料与自行代买的材料加工为一个新的物体，符合承揽合同关系中加工的特点，而租赁合同关系仅是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不能涵盖本案中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与徐殿利之间的全部法律关系，故应认定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与徐殿利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二、关于探矿机械厂应否赔偿徐殿利损失的问题。徐殿利主张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为其加工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由此给其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主张钻井机均是按照徐殿利的现场指导加工，对于技术标准以及焊接程度均是按照徐殿利的指示，我方不应对钻井机的质量承担责任。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作出的《吉林省质量技术服务中心鉴定报告》鉴定分析“3.该钻机的顶梁与活动支架的立轴焊接部位的圆盘直径是90mm，圆盘厚度10mm，机体顶梁板厚为16mm，按照设计规范规定，圆盘厚度应该不小于16mm。4.根据设计规范规定，焊缝高度应为顶梁板厚的3/4，即12mm，实测焊缝高为3mm-6mm，显然焊接高度远小于焊接规范要求，且焊接周边大部分属于虚焊，焊接质量不合格。”依据上述鉴定分析可知，事故的原因包括钻机焊接部分设计不合理以及焊接质量不合格。徐殿利认可钻井机系依据其提供的样机制造，可知钻井机的设计不由吉林省探矿机械厂负责，故由于设计不合理导致的问题不应由吉林省探矿机械厂承担赔偿责任。而焊接由吉林省探矿机械厂的专业焊工完成，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应当对焊接质量负责。虽然吉林省探矿机械厂抗辩焊接过程由徐殿利指导，但依据证人李某的证言可知，由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同时加工的相同两台设备，在设计相同，均由徐殿利现场指导的情况下，一台出现问题，一台却可以正常使用，亦可说明焊接质量存在问题，故本院对吉林省探矿机械厂的抗辩不予支持。同时，依据吉林市船营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吉林市船营区欢喜乡政府“6.25”机械伤害事故的调查报告中“五、对事故单位的责任认定及处理意见（三）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加工制造不合格设备，建议移交产品质量监督管理部门依照相关法规调查处理。以及六、事故防范和整改措施（三）机械厂必需严格执行国家有关产品质量方面的法律法规，确保产品质量”亦可知，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作为加工制造的专门单位，有义务对其出厂产品的质量进行严格把关，确保其制造以及代为加工的设备均应符合质量要求。综上，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为徐殿利加工的钻井机质量不合格，构成违约，应对由此给徐殿利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焊接不合格仅是部分原因，本院综合认定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应对徐殿利损失的50%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探矿机械厂应赔偿徐殿利损失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1.关于加工费6万元。本案中，徐殿利主张赔偿损失，而6万元系代买材料及加工费，并非由于质量问题而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徐殿利可就钻井机的质量问题主张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修理或由吉林省探矿机械厂承担修理费用。2.关于赔偿死者家属的295130元。本案中，徐殿利向死者家属进行赔偿，有部分原因系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加工的钻井机不符合质量要求，故徐殿利有权要求吉林省探矿机械厂承担该部分损失的50%。3.关于行政处罚5万元及逾期处罚5万元。行政处罚5万元系因徐殿利使用不合格凿井设备造成，故吉林省探矿机械厂应承担2.5万元。而就逾期处罚5万元，系由于徐殿利逾期交纳罚款造成，与吉林省探矿机械厂无关，徐殿利主张吉林省探矿机械厂承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3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吉林省探矿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上诉人徐殿利损失172565元；三、驳回上诉人徐殿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27元，由上诉人徐殿利负担4376元，由被上诉人吉林省探矿机械厂负担37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27元，由上诉人徐殿利负担4376元，由被上诉人吉林省探矿机械厂负担37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铮审 判 员  谷 娟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苏 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