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109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蓬涛，男，汉族，住址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渤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夏庄街道马家台社区居委会西500米。 法定代表人：李景雷，总经理。 上诉人李蓬涛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渤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天快递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4民初6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蓬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起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天快递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应当予以改判。（一）李蓬涛到天天快递公司处工作，天天快递公司没有依法与李蓬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收取了李蓬涛的押金，李蓬涛在天天快递公司处从事快递揽、投等工作。2014年12月份李蓬涛在工作时间，从事工作过程中，在崂山区鲁信含章小区送快递过程中受伤住院。（二）邮政快递、速递等业务是特许经营业务，双方之间不能认定为平等民事主体法律关系。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李蓬涛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特许经营资格，天天快递公司与李蓬涛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二、李蓬涛与天天快递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1、李蓬涛在天天快递公司处工作，所使用的邮件快递专用工具“巴枪”属天天快递公司所有，并受天天快递公司管理、控制；李蓬涛收件、派发邮件全部通过天天快递公司的邮政快递业务系统；收取的全部业务资金收入均进入天天快递公司的账户系统：所有快递邮件，无论是自外地邮寄到达青岛，还是向其他地区的寄出邮件，无论是航空还是航海邮寄快递，邮寄全部受天天快递公司管理，均由天天快递公司或其他人员操作完成，李蓬涛没有任何支配权；李蓬涛的收件、派件工作受天天快递公司的管理，李蓬涛的工作受天天快递公司规章制度约束。2、青岛渤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青岛渤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虽然名为加盟，但实际约定的内容包含劳动合同关系的约定内容。虽然其作为特许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是李蓬涛的事实工作的内容恰恰可以证明李蓬涛、天天快递公司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事实劳动关系。3、青岛渤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收取李蓬涛的押金单据，以及李蓬涛提交的李蓬涛作为天天快递公司实际收件、派件工作人员的快递单据，同样能够证实李蓬涛为天天快递公司工作。4、李蓬涛在为天天快递公司派发快递邮件工作中，受伤的相关资料同样证明李蓬涛是为天天快递公司工作。 二审中，天天快递公司未对李蓬涛的上诉进行答辩。 李蓬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4年8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天天快递公司支付李蓬涛拖欠的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差额240000元；3、天天快递公司支付李蓬涛自2014年8月至2015年12月的双倍工资差额240000元；4、天天快递公司返还李蓬涛押金35000元；5、天天快递公司支付李蓬涛医疗费20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80000元、护理费10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经济补偿金30000元；6、诉讼费用由天天快递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8月3日，李蓬涛与天天快递公司签订《天天快递加盟协议书》和《买断协议书》，约定李蓬涛从2014年8月10日起，买断天天快递公司的青岛市崂山区北村片区的快递业务和快递服务义务，李蓬涛享有代理区域客户的文件与物品的速递业务，并获得自主经营收入的权利，李蓬涛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办公费用、人员工资、车辆保养维修、交通事故及福利、场租、税费等一切经营费用及其经营风险由李蓬涛自行负责并承担等。李蓬涛向天天快递公司交纳“买断区域北村片区”费用20000元。另，李蓬涛自述自2013年4月在天天快递公司处从事收发快递派件员工作，2015年6月天天快递公司口头辞退李蓬涛，未缴纳社会保险，李蓬涛在天天快递公司处工资现金发放，按每天派件数量和重量，结合派送时间延期与否计算工资，天天快递公司欠发李蓬涛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与天天快递公司签订的《天天快递加盟协议书》实际上是劳动合同。 2015年11月30日，申请人李蓬涛以天天快递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自2014年8月3日起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的2014年9月至今的工资差额240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自2014年8月至今的双倍工资差额240000元；4、返还申请人押金20000元；5、医疗费20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80000元、护理费10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经济补偿金30000元；6、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待鉴定后，根据鉴定结论依法追偿”。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申请人的请求进行了审查后，作出青城劳人仲定字（2016）第59号决定书，决定：“对申请人李蓬涛诉被申请人天天快递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予受理”。该决定书下发后，申请人李蓬涛对此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被申请人天天快递公司未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李蓬涛与天天快递公司签订协议，缴纳买断费用，从事买断的青岛市崂山北村片区内的快递业务，自负盈亏，风险自担，由此可见李蓬涛与天天快递公司之间属于平等民事主体关系，且李蓬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天天快递公司处员工，不能证明其劳动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其报酬属天天快递公司安排所得，李蓬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蓬涛与天天快递公司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条件，故李蓬涛主张的自2014年8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与天天快递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蓬涛要求天天快递公司支付拖欠的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差额240000元、自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的双倍工资差额240000元、医疗费20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80000元、护理费10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经济补偿金30000元的诉请，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李蓬涛缴纳给天天快递公司买断片区费用，该费用不是双方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李蓬涛自2014年8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与天天快递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蓬涛要求天天快递公司支付拖欠的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差额2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蓬涛要求天天快递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24000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李蓬涛要求天天快递公司支付医疗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蓬涛要求天天快递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18000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李蓬涛要求天天快递公司支付护理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李蓬涛要求天天快递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0000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李蓬涛要求天天快递公司支付交通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九、驳回李蓬涛要求天天快递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蓬涛与天天快递公司之间没有书面劳动合同，本案诉争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李蓬涛主张的《青岛渤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无效不是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充分条件。根据涉案的《青岛渤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加盟协议书》、《买断协议书》的内容，李蓬涛与天天快递公司签订协议，以缴纳费用为代价，买断区域内的天天快递业务，李蓬涛自负盈亏、风险自担，天天快递公司根据李蓬涛揽、送的快件业务量支付相应报酬，二审中，李蓬涛亦自认快递车辆由其自备，用于快递业务的包装数量由其在双方约定的最低数量之上自行决定购买，李蓬涛在从事买断区域内天天快递业务时，在劳动时间、劳动方式以及获取劳动收入等方面，具有较大的自由度，其与天天快递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管理、由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特征，双方之间不能认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驳回李蓬涛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事实与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蓬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蓬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晓声 审判员  孙 琦 审判员  高中日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胡浩东 书记员  郑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