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民初125号原告：周行贵，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泰顺县人，住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旭，重庆高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蓉，女，197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红花岗区长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徐福宇，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红花岗区长征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唐琳，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告：雷洪波，男，197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被告：彭高明，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第三人：贵州九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高九路北部湾锦都豪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29。法定代表人：孙蓉，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周行贵与被告孙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黔03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周行贵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黔民终498号之二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审后，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追加唐琳、彭高明、徐福宇、雷洪波为本案被告，并依法追加贵州九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点航空公司）为第三人。重审中，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行贵代理人谢东旭，被告孙蓉、徐福宇及其代理人田军，第三人九点航空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唐琳、彭高明、雷洪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周行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截至2016年3月26日被告孙蓉的实际出资额。2、责令被告孙蓉追回将转移至被告个人的账户上的资金和转给徐福宇、彭高明、张培士、雷洪波、唐琳的资金共10525054.9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在本院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孙蓉返还2215136.87元给九点航空公司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2、判令徐福宇返还7411330元给九点航空公司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孙蓉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雷洪波返还611000元给九点航空公司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孙蓉对此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彭高明返还700750元给九点航空公司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孙蓉对此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唐琳返还131250元返还给九点航空公司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孙蓉对此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2月22日，原、被告和案外人刘佳召开股东会，决定设立贵州九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三方一致同意持股比例为：周行贵出资255万，持股51%；孙蓉出资125万，持股25%；刘佳出资120万，持股24%。2015年5月4日，刘佳将其持有股份转让给孙蓉和周行贵，股权转让后，周行贵持股60%，孙蓉持股40%。根据约定，孙蓉担任九点航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周行贵为监事，不负责具体经营，但因周行贵未被登记为监事，至今九点航空公司未设立监事。2016年4月，周行贵发现孙蓉擅自将九点航空公司的款项挪用，具体而言：（1）孙蓉将九点航空公司的款项转给其本人2215136.87元；（2）孙蓉将九点航空公司的款项转给其前夫徐福宇7411330元；（3）孙蓉将九点航空公司的款项转给彭高明3025750元；（4）孙蓉将九点航空公司的款项转给雷洪波611000元；（5）孙蓉将九点航空公司的款项转给唐琳共计131250元。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一、孙蓉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九点航空公司章程》之规定，未经股东会同意或其他股东授权，擅自转移款项给本人和其他人，且非用于公司正常开支和经营，侵害了九点航空公司的利益；二、徐福宇、彭高明、雷洪波、唐琳与九点航空公司并无经济往来，协助孙蓉转移九点航空公司资产，构成共同侵权，对于上述四人收到的款项，应当与孙蓉一起承担返还九点航空公司的连带责任。徐福宇作为孙蓉前夫和国家公职人员，其禁止从事营利活动和领取工资。彭高明向九点航空公司转款2325000元，但九点航空公司转款3025750元给彭高明，对于差额700750元的部分，彭高明应当返还给九点航空公司；雷洪波作为一审孙蓉的代理人，明知九点航空公司股东存在异议且已提起诉讼，仍然协助孙蓉转移611000元款项，构成共同侵权；唐琳协助孙蓉转移九点航空公司的款项1312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因九点航空公司未设立监事，而孙蓉作为执行董事，周行贵无法请求监事或者监事会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周行贵无法诉诸内部救济程序时，周行贵直接起诉孙蓉和其他侵权人符合法律规定。因孙蓉与彭高明、徐福宇、唐琳、雷洪波属于共同侵权人，周行贵在无法诉诸内部救济程序的情况下，可以直接起诉。被告孙蓉辩称：1、重审中，因原告降低诉讼金额，应当由基层法院审理；2、九点航空公司与彭高明、徐福宇、唐琳、雷洪波属于借款关系，该借款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开支；3、九点航空公司章程并没有约定公司对外借款需要股东会决议，故请求驳回周行贵的诉讼请求。被告徐福宇、第三人九点航空公司的诉辩称意见同孙蓉的答辩意见。被告彭高明辩称：1、彭高明并非适格被告，原告作为股东代表诉讼，其起诉的对象非彭高明；2、彭高明与孙蓉、九点航空公司系正常民间借贷关系，且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九点航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蓉以九点航空公司无力交纳机场航线保证金为由，通过唐琳介绍找到彭高明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彭高明通过银行转账向九点航空公司打款235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因借款到期后，九点航空公司无力偿还，双方协商延长借款期限至10个月。因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利率是36%，利息为705000元（2350000×0.36÷12×10），所以彭高明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接收九点航空公司的本金和利息，不能认定为共同侵权。被告雷洪波辩称：1、其与孙蓉、徐福宇之间60万元及相关资金往来属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支付，且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用于交纳机场航线保证金。此借款因徐福宇已经偿还借款所以借贷关系消灭，借款原件已经交还给孙蓉和徐福宇。且孙蓉、徐福宇与雷洪波签订借款协议（徐福宇的父母作为担保人）后，雷洪波于2015年5月4日，5月7日分两次打入徐福宇账户60万元。当时约定利息按照二分五计算，期限为5个月，后因徐福宇、孙蓉未按时还款，三方重新签订协议，约定再延长五个月的借款时间；2、孙蓉作为借款人，其对雷洪波的借款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并且还款时孙蓉系公司法人，对公司的款项拥有绝对权利，若原告认为孙蓉无权处分，应当向孙蓉主张；3、原告起诉孙蓉与原告起诉雷洪波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可以另案起诉雷洪波；4、即使原告已追加雷洪波，原告对雷洪波的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被告唐琳辩称：因徐福宇和孙蓉经营九点航空公司差钱，二人委托唐琳向彭高明的妻子张大辉借款，张大辉就让彭高明将借款转入九点航空公司的银行账户。九点航空公司向彭高明偿还利息，其中有三期共计131250元彭高明要求打入唐琳账户，但该款项已经全部转给彭高明，唐琳只是代彭高明收取利息，故本案与唐琳无关。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2日，原、被告孙蓉和案外人刘佳成立贵州九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同时制定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不得挪用公司资金或将资金借给他人、不得将公司财产以个人或者以他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不得以公司财产为本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三方一致同意持股比例为：周行贵出资255万，持股51%；孙蓉出资125万，持股25%；刘佳出资120万，持股24%。同时约定认缴出资资金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前。2015年1月5日，贵州九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获得遵义市工商行政机关颁发的营业执照，孙蓉为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公司未设立监事。2015年5月4日，原、被告和案外人刘佳达成贵州九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案外人刘佳退出公司股东，公司股东为原告周行贵和被告孙蓉二人，孙蓉认缴出资200万，占股40%，周行贵认缴出资300万，占股60%。庭审中，孙蓉认可其并未实际出资。原告起诉认为，孙蓉未经允许，私自将九点航空公司的存款转入其本人及被告账户，其中：（1）以工资的名义转给徐福宇162600元；以还款的名义转给徐福宇2218730元，以借款的名义转账给徐福宇5030000元。（2）以还款和利息的名义转账给彭高明转账3025750元。（3）以还款的名义转账给雷洪波611000元。（4）以借款的名义，转给唐琳131250元。（5）以备用金的名义转给孙蓉的共计521970元，以工资的名义转账给孙蓉共计269200元，以还款的名义转给孙蓉477957.87元，以借款的名义转给孙蓉754000元，以转款的名义转给孙蓉192009元。以上共计2215136.87元，另外还以绩效、奖金的名义转给孙蓉4000元。庭审中，原告对于以工资名义转给孙蓉的50000元予以认可。但对以工资名义转给孙蓉的其余219200元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九点航空公司的公司章程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孙蓉以还款、借款、转款、备用金、工资等名义将九点航空公司的存款支付给孙蓉的2165136.87元的性质以及是否应当返还给九点航空公司；三、孙蓉以工资、还款、转款名义将九点航空公司的存款支付给徐福宇的性质以及是否应当返还给九点航空公司；四、原告是否有权请求唐琳、彭高明、雷洪波返还相关款项；五、原告起诉请求支付利息以及孙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周行贵在本案重审中，明确本案系公司利益损害责任纠纷，其请求权的基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在公司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有该法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情形的，股东应当首先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起诉，监事(会)拒绝或怠于履行职责，方可对董事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提起代表诉讼。本案中，九点航空公司股东只有周行贵和孙蓉，而根据该公司章程规定，孙蓉是执行董事，而对于是否设立监事，公司章程并未有记载，也未有股东会决议确定。因此，在九点航空公司未设监事的情况下，作为股东的周行贵，客观上没有请求担任执行董事的孙蓉以公司的名义起诉孙蓉本人的现实条件，加之孙蓉在庭审中，亦认为其并非挪用资金，而是为了公司的正常经营发展才将资金转入相关资金账户用于公司经营或者保护公司存款的安全，孙蓉的该辩解可视为明确拒绝以公司的名义起诉。因此，在周行贵无法通过法律规定的内部救济程序维护公司利益情况下，其直接起诉孙蓉，请求将孙蓉转移的款项返还九点航空公司并无不妥。关于第二个焦点：孙蓉以还款、借款、转款、备用金、工资等名义将九点航空公司的存款支付给孙蓉的2165136.87元的性质以及是否应当返还给九点航空公司。一、关于孙蓉以还款名义将九点航空公司转款给其本人477957.87元的性质。1、对于2016年2月4日的52757.87元，孙蓉认为其向九点航空公司垫付的税款，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该部分款项，孙蓉不应返还；2、对于2016年3月2日、4月6日、2016年5月1日孙蓉支付的三笔共计10200元，孙蓉认为九点航空公司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写字楼，上述三笔款项系用于偿还三期银行按揭贷款。因原告与孙蓉均认可写字楼登记在孙蓉名下，且原告作为股东，不认可该写字楼属于公司资产，加之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写字楼系公司资产，故对于上述三笔用于偿还登记在孙蓉名下写字楼按揭贷款的资金，孙蓉应当返还给九点航空公司；3、关于孙蓉以还款名义转给孙蓉的其余415000元，除了原告认可孙蓉代为九点航空公司缴纳税收243595.03元外，对于其余款项171404.97元，原告不认可，孙蓉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是其为公司垫付，故本院不予认可，孙蓉应当返还给九点航空公司。二、关于孙蓉以转款、借款、工资名义将九点航空公司转款给其本人1165209元的性质。1、原告对九点航空公司转款给孙蓉用于九点航空公司日常开支的以下三笔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孙蓉不予返还：于2016年1月12日的转款9000元、2016年2月3日的转款14400元、2016年3月9日的转款4934元。2、对于剩余的1136875元，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5年12月30日以转款的名义支付给孙蓉的6万元、2015年8月30日以借款的名义支付给孙蓉的两笔共计4万元，庭审中，原告放弃要求孙蓉返还上述10万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2016年7月28日以借款的名义支付给孙蓉的10万元，孙蓉认为此款用于支付2016年8月的工资。原告认为，工资均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且2016年7月以后，公司并未经营，不需发工资。本院认为，上述借款在2016年8月的九点航空公司的财务会计账簿中已作处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因2016年8月发放的工资仅有82951.25元，故对多余的17048.75元，孙蓉应当返还给九点航空公司。（3）对于2015年12月24日、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13日以转款的名义支付给孙蓉的29400元、17000元、37275元、20000元，孙蓉认为用于公司开支，原告认为该款项发生在双方纠纷产生之前，具体是否用于公司开支，由法院认定。对于2016年4月8日以借款的名义转款给孙蓉的14000元，孙蓉认为用于公司支付油款，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九点航空公司的财务管理并未按照相关财务会计要求进行规范化，孙蓉作为财务管理人，先将公司资金转入其个人名下，再用其个人账户对外进行付款，或者用其个人资金先就公司开支进行垫付，其再将公司的资金支付给其个人。因上述款项均发生在双方产生纠纷前且金额不大，考虑到九点航空公司财务管理的不规范，故本院酌情认定对孙蓉主张上述5笔款项共计117675元系用于公司开支，孙蓉不必返还。（4）关于2016年7月28日以借款名义转给孙蓉的60万元。孙蓉认为系其与原告发生纠纷后，将九点航空公司的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营，并提供了九点航空公司2016年7月至12月、2017年1月至4月会计凭证资料。同时，孙蓉认可在2017年起，九点航空公司就没有计发工资。原告对孙蓉的上述意见不予认可，认为2016年8月后，九点航空公司就停止经营，其工作人员也转入案外人贵州栩蝶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系本案被告徐福宇，监事系本案被告孙蓉）工作，且上述60万元转给孙蓉后，孙蓉替贵州栩蝶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交纳机场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九点航空公司至今未注销，尚无证据其停止经营。孙蓉认为转款的60万元以及其他款项，系以现金形式支出，用于维持九点航空公司的运营。从其提供的财务会计凭证中，记载以现金形式支付的金额如下：2016年8月为80096.5元，2016年9月为0元，2016年10月为17181.58元，2016年11月为185213.00元，2016年12月为91381.05元，2017年1月为63043.8元，2017年2月为77872.60元，2017年4月为18084.56元。其中2017年3月份的会计凭证中，涉及邮费30007元和住宿费1580元，从住宿发票来看，发票支付主体系贵州栩蝶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虽油费发票上载明为九点航空公司，但上述费用均是产生在前往余庆县的开销费用，因此对于该笔出差费共计31515元，无法确认为孙蓉用于九点航空公司的正常开支，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可，对2017年3月其余以现金形式开支支付的48088元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九点航空公司在2017年5月以后的开支，因孙蓉未提交财务会计凭证，本院不予认可。故以上支出共计580961.09元，对于余下的19038.91元，孙蓉应当返还。三、关于孙蓉以备用金的名义将九点航空公司的存款521970元转给孙蓉款项的性质。孙蓉认为是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原告认为法院根据公司经营的情况酌情认定。本院认为，孙蓉认为上述备用金均用于公司开支，提供了相关财务凭证予以佐证，本院对孙蓉的主张予以认可。四、关于孙蓉其余以工资的名义将九点航空公司的存款219200元转给孙蓉款项的性质。根据庭审中的调查，以工资的名义转给孙蓉的金额中，包含5笔383200元，一笔28200元，属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以及2016年7月共计6个月的工资。孙蓉认为该工资系替徐福宇代领。徐福宇对此表示认可。原告认为徐福宇系国家公职人员，不应当从事营业性兼职收入。本院认为，从九点航空公司向徐福宇支取工资时间来看，每月支付一次，较为规律，从金额来看，从2015年10月后，金额均为38200元（其中2016年4月的工资支付在孙蓉账上为28200元，支付在徐福宇账上为10000元），故以工资的名义支付给孙蓉账上219200元应当属于孙蓉代领的工资。但徐福宇是否可以从事营业性的兼职收入，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但从九点航空公司的账务来看，徐福宇在多处财务报销凭证上以领导的身份对报销单进行审核，其实际上参与公司的管理，九点航空公司对徐福宇发工资，是对徐福宇参与公司管理支付的报酬，不应当返还给九点航空公司。因此，对于孙蓉以工资名义转至个人名下的九点航空公司存款219200元应不予返还。综上所述，关于孙蓉以备用金、借款、转款、还款、工资名义将九点航空公司的款项支付给孙蓉的2165136.87元中，本院认定属于孙蓉为九点航空公司正常开支或者孙蓉不要返还的金额为1947444.24元（交纳税款52757.87元，交纳税款243595.03元、原告认可用于公司支出的三笔共计28334元，原告认为不需要返还的10万元，本院认定的工资支出82951.25元，本院认定用于公司开支共计5笔共计117675元，其余以工资的名义转款的219200元，备用金支出的521970元以及2016年8月至2017年4月的现金支出580961.09元），孙蓉应当返还给九点航空公司的款项应为217692.63元（支付个人写字楼的按揭贷款10200元，孙蓉垫付10万元支付工资剩余的款项17048.75元，孙蓉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开支的171404.97元，2017年8月以后孙蓉应当返还的19038.91元）。关于第三个焦点：孙蓉以工资、还款、借款的名义将九点航空公司支付给徐福宇7411330元性质的认定。一、关于以还款的名义转给徐福宇2218730元的性质问题。孙蓉认为为了公司经营需要，经常从徐福宇处借款达1552548.14元，部分系现金，其中1420029.05元用于交税。对此，有2016年10月24日编号为02103261税收完税凭证以及编号为00975489税收完税证明佐证，足以证明交税的真实性，加之有九点航空公司出具的收到徐福宇借款（现金交税款）的收据，可以认定，对于徐福宇支付1420029.05元用于九点航空公司缴纳税款的事实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均在九点航空公司2016年10月的财务会计凭证中体现。对于孙蓉主张九点航空公司向徐福宇借款（以转账形式支付）8万元，均有银行流水记录，应当予以采信；对于孙蓉主张九点航空公司以现金形式向徐福宇借款33600元，在九点航空公司2015年4月财务账本中编号为6026105的收据中予以体现，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孙蓉主张九点航空公司以现金形式向徐福宇借款11465元和7448元，在九点航空公司的财务账本中，未有借据等体现，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对于徐福宇借款、还款的账目，因九点航空公司以还款的名义支付给徐福宇的金额为2218730元，而九点航空公司向徐福宇借款的金额为1533635.14元，对于九点航空多支付徐福宇的685094.86元，徐福宇应当返还给九点航空公司。二、关于以工资的名义转入徐福宇的162600元。如前所述，因徐福宇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管理，对原要求徐福宇返还该162600元，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领取报酬是否符合规定，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三、关于以借款的名义向徐福宇支付的5030000元问题。庭审中，孙蓉认为此款系其与周行贵发生纠纷后，其担心九点航空公司存款流失，才转给徐福宇。徐福宇在询问中对此亦认可，也愿意返还，故对于原告要求返还该503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徐福宇在答辩中又主张这是借款，不应当在本案处理。但这与徐福宇在质证中的陈述矛盾，且即使属于借款，因金额较大，无借款期限，也未约定借款利率，与一般借款交易习惯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四、根据雷洪波的陈述和徐福宇的确认，雷洪波向徐福宇借款60万元，徐福宇仅将其中的45万元支付给九点航空公司，而九点航空公司偿还给雷洪波中611000元，包含60万元的本金和11000元的利息。故徐福宇截留1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认为用于公司的其他开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于该15万元，徐福宇应当返还给九点航空公司。因此，对于原告要求徐福宇返还给九点航空公司7411330元中，本院认定徐福宇应当返还的金额为5865094.86元，对于原告要求徐福宇返还的其余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原告是否有权请求唐琳、彭高明、雷洪波返还相关款项。根据彭高明、雷洪波、唐琳的答辩以及结合徐福宇的陈述以及转账记录，彭高明将2325000元借款给九点航空公司，九点航空公司返还给彭高明的3025750以及支付给唐琳的131250元，属于九点航空公司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支付给雷洪波的611000元，是由雷洪波将款项60万元打给徐福宇，由徐福宇转账45万元给九点航空公司用于支付航线保证金，故上述三人的款项属于与九点航空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且现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清偿完毕。现原告起诉上述三人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焦点：原告起诉请求支付利息能否支持以及孙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孙蓉未经股东会讨论，利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擅自将九点航空公司的存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和徐福宇账户，违反了九点航空公司章程第二十五条“（三）不得挪用公司资金或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的规定，故孙蓉应当将其挪用的九点航空公司的存款217692.63元返还给九点航空公司。徐福宇不是九点航空公司股东，在孙蓉将九点航空公司存款5865094.86元转移其账户上后，至今未返还给九点航空公司，其行为已对九点航空公司造成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徐福宇应当就其占有的九点航空公司存款5865094.86元承担返还责任。因孙蓉将九点航空公司的存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和徐福宇账户，确实给九点航空公司造成一定资金占用损失，对于原告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要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方并未明确资金占用损失起算时间，同时考虑到本案每笔款项转款时间不同，故本院酌情认定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对于原告认为孙蓉将九点航空公司存款转给徐福宇的行为，系两人共同对九点航空公司的侵权，故孙蓉应当就其转给徐福宇的5865094.86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孙蓉将九点航空公司的存款转给徐福宇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徐福宇至今未偿还，二人共同实施的上述行为侵害了九点航空公司的财产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之规定，孙蓉应当就徐福宇应当返还的款项全部承担连带责任。唐琳、雷洪波、彭高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审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一）、（二）、（三）项，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孙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转移至其个人账户的第三人贵州九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存款217692.63元返还给第三人贵州九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并自2016年4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二、限被告徐福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由孙蓉转移至徐福宇个人账户的第三人贵州九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的存款5865094.86元给第三人贵州九点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并自2016年4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孙蓉对本项判决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周行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950元，由孙蓉和徐福宇负担35720元，由周行贵负担492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行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还应在上诉期满后的七日内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娄 强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魏 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