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民终37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凌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镇万寿南路999号。 法定代表人：郭小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冒月建，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华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外环北路650号。 法定代表人：张宝明，总经理。 上诉人江苏凌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华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3）皋民初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凌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凌云公司提供了总工程款的依据，在华洋公司未到庭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盲目替代被上诉人否定结算总价，纯属毫无根据的主观臆断。虽然凌云公司与华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于工程造价审计的约定，但这并不妨碍合同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及事后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和调整。至于华洋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是出于什么原因、何种目的否认双方对账的事实，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但这无论如何不能推翻19份工程结算单的效力。二、对于已付款的事实，凌云公司不仅有相应发票为证，还有经过华洋公司确认的付款明细和相应收据予以证实。一审否认付款事实没有依据。19份工程结算单上不仅有华洋公司负责人，还有实际施工人及建设单位和相关工程技术人员等审核签字确认，该结算单真实、准确、合法有效。案外人陈孝云等在工程结算单上的签字是代表华洋公司对工程造价的确认，与凌云公司之间的合同没有任何关系。关于100万回访维修包干费的问题，由于华洋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他人，导致工程质量问题频发，回访又无人解决。华洋公司明确表示无力承担维修责任，授权委托宋小忠就维修事宜进行处理。虽然华洋公司委托了宋小忠，但在一些具体问题上，为了慎重起见并不妨碍凌云公司通过发函的方式要求华洋公司对此进行书面确认。关于违法转包违约金的问题，凌云公司与华洋公司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违法转包，但是华洋公司却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工程分包给他人，凌云公司当然有权依据合同条款追究其违约责任。关于税金问题，华洋公司应当向凌云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如果其不予开具，那么凌云公司有权从其价款中相应扣款，扣款后由凌云公司代其开票并缴纳相应税款。 华洋公司未应诉答辩。 凌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洋公司立即给付过付工程款650万元；2.判令华洋公司承担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380250元（以年息5.85%，暂计12个月）；3.判令华洋公司承担因11次诉讼而发生的代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计11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工程合同关系方面：2004年2月28日，如皋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港区管委会）作为甲方与凌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沿江开发居住小区整体开发协议书》，约定：港区管委会为保证工业园区规划的实施，解决规划中工业园区现有农民的动迁安置问题，拟在规划的如皋沿江新城建造居住小区，……。经甲乙双方就该项目的投资建造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乙方投资开发的居住小区项目位于：如皋港经济开发区江薛路两侧、疏港一级公路东侧；计划开发建设动迁安置房15万平方米，一期投资建造5万平方米确保年底竣工（附工程推进序时进度表），土地面积为75亩。五、二期10万平方米的动迁安置房，根据市场核定成本后，以审计部门核定价为准，……。 2006年2月28日，港区管委会作为甲方与凌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沿江开发居住小区整体开发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沿江开发区居住小区春江花苑一、二期的开发建设，于2004年2月28日形成了《沿江开发居住小区整体开发协议书》。现一期工程已近竣工交付，双方继续履行《协议》过程中，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同时履行。五、春江花苑二期10万平方米安置楼的付款结算办法：……。在未审计前暂按900元/平方米标准给付合同款项，……。 2006年7月28日，凌云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华洋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春江花苑二期（幢号）A1、A2、201#—217#；工程地点为如皋港经济开发区疏港路东侧；工程内容：土建、水、电承包；合同价款：23000000元（约）；23.2、本合同价款采用乙方承诺书方式确定。（2）采用可调价款合同，调整方法为按实结算。26、26.1、双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520元/㎡基数（阁楼、车库不计建筑面积）。该工程基础验收合格后，付4%；住宿二层顶板结束后付20%，主体封顶验收合格后，付2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20%，工程资料、决算资料齐全，付20%；余款待审计结束后除扣工程总价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外一年半内付清不计息。如果决算审核时间较长，就按先审计造价比例参照付款。每次支付前，承包人均应出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和验收证明单。质量保修金待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无息返还（指竣工后壹年半内）。33.3、竣工结算，1.本合同各幢号的竣工决算，均按照竣工的实际工程量计算，……。2.工程所用一切材料……。甲方认可价及甲供材，不列入下浮。竣工结算时，……。据算报送后壹年内审完，……。 2007年4月17日，港区管委会作为甲方与凌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春江花苑一、二期农民安置小区工程结算协议》，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建设的春江花苑一期工程已于2006年依合同约定交付。二期工程也已大部分交付。为结算事宜，双方在《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基础上，订立如下结算协议：一、一期工程共46181.22㎡，以约定的700元/㎡结算，总价为3232.6854万元。同时，甲方应供土地480亩。二、由于甲方目前难以根据原协议向乙方提供480亩土地，乙方予以理解。根据原协议约定，除应立即向付未供地部分每亩6万元的地价款外，还应承担相应部分每亩10万元的土地差价款，计4800万元。三、一期工程决算总价款应为8032.6854万元。六、二期工程总量约16万㎡，已经按原合同约定交付建筑面积13万㎡，尚有约3万㎡将于近期交付。……。七、二期工程的首期付款以400/㎡给付，约6400万元。扣除已付1400万元，下余5000万元。 二、关于华洋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施工方面： 1.2006年8月4日，华洋公司作为甲方与陈孝云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内部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华洋公司将其中标的凌云公司开发的春江花苑二期工程中的A1、A2两幢临街房屋工程量交由陈孝云施工；陈孝云负责履行华洋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所有合同条款内容，对该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负责处理与该工程有关的一切经济往来；经甲乙双方商定，乙方按工程审定总额减掉15%后（包括大合同下浮、上缴公司管理费）为乙方实际结算分配数；乙方暂缴保证金10万元，待竣工验收结算后返还等等。协议签订后，陈孝云按约缴纳保证金10万元，并于2006年8月组织人员施工，分别于2007年1、2月竣工。2008年9月9日，陈孝云以华洋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于2008年12月8日申请追加凌云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陈孝云、华洋公司确认陈孝云承接工程的管理费比例为5%，华洋公司与凌云公司一致确认陈孝云提供的春江花苑A1、A2工程竣工结算单所载明的工程结算款已经下浮10%，华洋公司又陈述陈孝云施工的春江花苑A1、A2工程未下浮前的工程造价约520万元。2009年5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皋民一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华洋公司给付陈孝云工程欠款919349.50元。二、华洋公司返还陈孝云保证金10万元。上述一、二项合计1019349.50元，华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凌云公司在欠付华洋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陈孝云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12月15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通中民一终字第078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如皋市人民法院（2008）皋民一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如皋市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0年1月25日重新立案后，审理过程中，凌云公司陈述其补扣华洋公司2008年10月之前四笔付款的税款32551.20元（含2007年2月份的111450元、47万元、11月的1635.80元、2008年10月的12000元）以及根据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0081号执行裁定书支付的款项363445.43元和税款合计383219.56元。2010年5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皋民重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查明，本院采取保全措施后，凌云公司在应支付华洋公司工程款范围内仍为华洋公司对外支付4720164.16元，未告知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华洋公司给付陈孝云工程欠款919349.50元。二、华洋公司按本金919349.50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陈孝云利息自2010年1月2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华洋公司返还陈孝云保证金10万元。上述一、二、三项由华洋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凌云公司在欠付华洋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陈孝云其他诉讼请求。 2.华洋公司承接凌云公司春江花苑二期201幢至217幢以及A1、A2幢工程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后，将其中的205、210、211、212幢住宅楼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孙建新施工。2006年8月，孙建新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施工结束后于2007年2月13日通过竣工验收。后孙建新与华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明结账，由张宝明书写了结账单一份，结帐单载明：“孙建新，205、210、211、212，总价为816.9299－水电（含甲供）106.9695＝709.9643万元。第一次付进度款121.30万元，第二次付进度款，付18万＋15万＋25.2＋40＋25＝130.2万元，第三次付进度款按计划121.3－12.3＝119万元（见公司付账），第四次付进度款按计划121.3－12.3＝119万元（见公司付账）。决算709.9643－121.30－130.2－119－119－0.6（电费）－1.213（保险）－0.2（治保）－2万（测试费）＝217.541万元（改为216.4513万元）＋1.6万元＝219.141万元（改为218.0513万元）。管理费为709.9643×2.6%＝18.4万元，保证金20万－18.4＝余1.6。219.141万元－08年春节付－购房款－代缴月息。说明：第三、四次由甲方代扣税未计，留回访费，第二期付款数请对账。张宝明”。结帐后，因华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明外出，下落不明。孙建新于2008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审理中，一审法院依照孙建新的申请，将凌云公司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2009年5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皋民一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华洋公司给付孙建新工程欠款135153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凌云公司在欠付华洋公司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3.2006年7月3日，华洋公司作为甲方与朱锦明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内部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华洋公司将其中标的凌云公司开发的春江花苑二期工程中的213、214栋工程量交由朱锦明施工；朱锦明负责履行华洋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所有合同条款内容，对该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负责处理与该工程有关的一切经济往来；水电安装队按完成决算额补贴2%给土建施工；在工程达到内部管理目标要求时乙方按总造价2.6%上缴公司；乙方暂缴保证金8万元，待主体三层盖板后返还3万元，余款5万元待竣工验收后返还等等。协议签订后，朱锦明按约缴纳保证金8万元，并于2006年8月组织人员施工，于2007年2月9日竣工。2008年10月17日，朱锦明以华洋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于2008年12月8日申请追加凌云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2009年5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皋民一初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华洋公司给付朱锦明工程欠款1496466.09元。二、华洋公司返还朱锦明保证金8万元。上述一、二项合计1576466.09元，华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凌云公司在欠付华洋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朱锦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12月15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通中民一终字第078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如皋市人民法院（2008）皋民一初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如皋市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0年1月25日重新立案后，于2010年5月25日作出（2008）皋民重初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华洋公司给付朱锦明工程欠款1496466.09元。二、华洋公司按本金1496466.09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朱锦明利息自2009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华洋公司返还朱锦明保证金8万元。四、华洋公司按本金8万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朱锦明利息自2007年2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上述一、二、三、四项由华洋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凌云公司在欠付华洋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朱锦明其他诉讼请求。 4.2006年7月3日，华洋公司（甲方）与倪树春（乙方）签订《内部工程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华洋公司将其中标的凌云公司春江花苑工程中215、216幢工程量给倪树春施工，倪树春负责履行华洋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所有合同条款内容，对该项目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负责处理与该工程有关的一切经济往来；水电安装队按完成决算额补贴2%给土建施工；在工程达到内部管理目标要求时乙方按总造价2.6%上缴公司；乙方暂缴保证金10万元，待主体三层盖板后返还5万元，余款5万元待竣工验收后返还等等。协议签订后，倪树春按约缴纳保证金10万元，并于2006年8月组织人员施工，2007年2月9日竣工。倪树春实际施工的是215幢、216幢的土建工程。2008年10月22日，倪树春以华洋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于2008年12月8日申请追加凌云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2009年5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皋民一初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华洋公司给付倪树春工程欠款1475486.49元。二、华洋公司返还倪树春保证金10万元。上述一、二项合计1575486.49元，华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凌云公司在欠付华洋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倪树春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12月15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通中民一终字第0862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如皋市人民法院（2008）皋民一初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如皋市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0年1月25日重新立案后，于2010年5月25日作出（2008）皋民重初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华洋公司给付倪树春工程欠款1475486.49元。二、华洋公司按本金1475486.49元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倪树春利息自200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华洋公司返还保证金保证金10万元。上述一、二、三项由华洋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凌云公司在欠付华洋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倪树春其他诉讼请求。 5.华洋公司承接凌云公司春江花苑二期201幢至217幢以及A1、A2幢工程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后，将工程中的206、207、208、209住宅楼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秦建军施工。2007年2月12日秦建军承包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2008年8月23日，秦建军与华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明结算，由张宝明出具结帐单一份，载明秦建军所施工的水电工程净总价为915616.48元，已付款约为53万元，具体数据到张会计处查。2008年8月14日，华洋公司出具给秦建军一份盖有其财务专用章付款明细表，秦建军付款总额为47万元。2008年8月30日，经华洋公司会计张玉娟核对，秦建军截止2008年8月30日共付华洋公司工程款47万元。华洋公司尚欠445616.48元未给付，秦建军于2008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审理中，经秦建军申请，一审法院将凌云公司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2009年1月19日，一审法院曾与华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明谈话，并形成书面谈话笔录，张宝明陈述发包方凌云公司与华洋公司大约有三、四百万元没有结清，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付款总数其没有，且还没有对账。在该两案2009年2月10日的庭审中，凌云公司对上述2009年1月19日张宝明的谈话笔录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又陈述张宝明所称的三、四百万工程款是指在没有计算回访费和违约金，以及徐军已付工程款75万元以及剩余40余万元的情况下，确实是三、四百万元，徐军的诉讼张宝明不太清楚。2009年5月18日，一审法院院作出（2008）皋民一初字第14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洋公司给付秦建军工程欠款445616.4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凌云公司在欠付华洋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6.2006年7月21日，张宝明以春江花苑项目部的名义作为甲方与徐军作为乙方签订项目部内部水电专业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负责施工该项目部的201、202、203、204、213、214号楼的水电安装。乙方负责所做项目的一切技术资料，按大合同条款决算送审。按甲方与业主的大合同进度款为付款阶段。此后，徐军即组织施工。2007年1月16日，徐军作为乙方与华洋公司春江花苑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于甲乙双方的资金原因，考虑到乙方目前因本工程所涉及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压力很大，资金周转非常困难，双方就二○○六年七月二十一日签订的《项目部内部水电专业承包协议》特补充如下协议：一、关于原协议“核算”的修改：乙方自行负责所做项目的一切技术资料，按大合同条款决算送审，审定数（含大合同的下浮）的88%为乙方工程决算所得的净值分配核算额（12%包含土建的配合费、出具发票的所有税金……不包括乙方自己的开支费）。二、关于原协议的第八条“付款”的修改：余款待业主决算审计结束之日起一个半月内全部结清。三、由于误工以及其他原因导致业主的罚款与乙方无关。四、乙方替甲方购买安装的201-204#楼雨水管道，最终定价为36500元，在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时一并支付。……该协议甲方加盖了华洋公司春江花苑项目部的印章，乙方由徐军签名。2007年2月9日至同年3月30日间，春江花苑（二期）工程201、202、203、204、213、214#楼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建设单位凌云公司、施工单位华洋公司及其他相关单位均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盖章。2008年4月16日，凌云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签订工程结束核定单，载明春江花苑（二期）201、202、203、204、213、214楼审定数分别为254203.97元、189531.65元、189531.65元、168208.52元、326370.82元、254151.35元，合计1381997.9元。该核定单建设单位盖有凌云公司印章，施工单位由徐军签名。2008年9月8日，徐军以华洋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该案审理中，徐军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08年10月26日作出（2008）皋民一初字第1206-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华洋公司在凌云公司的工程款75万元。2008年12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皋民一初字第120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华洋公司给付徐军工程款722658.1元。二、华洋公司赔偿徐军自2008年6月1日至2008年9月1日的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722658.1元的利息损失。 三、凌云公司主张201#-217#、A1、A2工程总造价数额方面： 1.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A1#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2829890.84；……；工程竣工结算总额2830473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陈孝云签名，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2.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A2#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1915591.88；……；工程竣工结算总额1916582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陈孝云签名，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3.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01#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2053044.23；……；工程竣工结算总额2026303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张宝明签名，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4.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02#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1516288.51；……；工程竣工结算总额1510028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张宝明签名，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5.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03#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1516288.51；……；工程竣工结算总额1490148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张宝明签名，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6.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04#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1341112.91；……；工程竣工结算总额1319076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张宝明签名，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7.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05#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2054359.77；……；工程竣工结算总额2055631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孙建新签名（日期：2008年7月4日），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8.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06#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1999490.71；……；工程竣工结算总额1999718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高建云签名，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9.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07#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2399831.97；……；工程竣工结算总额2368554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高建云签名，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10.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08#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2535253.86；……；工程竣工结算总额2503426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高建云签名，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11.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09#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2031952.09；……；工程竣工结算总额2038279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高建云签名，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12.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10#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2058522.77；……；工程竣工结算总额2065444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孙建新签名（日期：2008年7月4日），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13.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11#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2046831.07；……；工程竣工结算总额2029344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孙建新签名（日期：2008年7月4日），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14.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12#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2036475.05；……；工程竣工结算总额2018880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孙建新签名（日期：2008年7月4日），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15.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13#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2623829.26；……；工程竣工结算总额2600349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张宝明签名（注：与朱电话联系同意），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16.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14#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2091246.98；……；工程竣工结算总额2067455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张宝明签名（注：与朱电话联系同意），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17.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15#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2404472.74；……；工程竣工结算总额2415738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倪树春签名，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18.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16#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2044328.66；……；工程竣工结算总额2047331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倪树春签名，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19.工程名称为春江花苑217#的工程竣工结算单载明：工程造价审定额2755734.02；……；工程竣工结算总额2716037元。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有张宝明签名（注：与张杰电话联系叫我签字），并加盖华洋公司财务章和印章；江苏万城集团处有张书明签名，并加盖凌云公司印章。 四、凌云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及相关票据方面： 1.华洋公司付工程款明细，载明：未开票小计24160441.87元，分别为：2006年10月460000元；2007年2月111450元（构件款）、470000元（钢材款）、4870000元；2007年6月3570000元；2007年7月740000元、1217000元；2007年8月410000元；2007年11月1635.80元（公共部位照明维修费）；2008年2月4000000元；2008年7月1157740元；2008年8月1299598.27元（抵房款）、2482851.22元（抵房款）、600000元（抵房款）、400000元（抵房款）、400000元、200000元；2008年10月12000元（211#、217#维修费）；2008年12月150944.56元（代扣定金及招投标费）、1586000元（高建云，9.20核发）、264732.12元（张李军，港执0699号10.15保全）、2600000元（交行，10.10付款协议）；2009年1月756489.90元（徐军，201#、202#、203#、204#、213#、214#水电安装工程款，8.16付款协议，2009皋执225号）。 开票小计12839085元，分别为：2006年10月2685120元、460000元；2006年11月2530000元、280000元、2104400元；2006年12月3394065元；2007年1月810000元、350000元；2007年4月225500元。 2.根据凌云公司提供的收据显示： 2006年10月13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46万元，事由为春江花苑A1进度款，收款方式为汇款。收据注明实付434838元。分两次付款，先付20万元，26日付清234838元。 2007年2月14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111450元，事由为预制构件款，收款方式为汇款。 2007年2月16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47万元，事由为工程进度款，收款方式为汇款。收据注明了先付35万元，其余12万元待华洋第四次付款时付清，税金待华洋下次付款时扣。 2007年2月16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487万元，事由为工程进度款，收款方式为汇款。收据注明了实付4597514.68元，扣电费31950.07元、吴兴国钢材款25万元，实付4315564.61元。 2007年6月12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357万元，事由为春江花苑等，收款方式无。收据注明了扣税扣电费、扣何俊清水泥沙石款69万元、扣陈金龙楼板款5万元，分两次付款；还注明了应付3374721元，扣电费4127.46元，付3370593.54元（包括水泥沙石款69万，陈金龙5万，张宝明2630593.54，先付1230593.54，又付70万）。 2007年6月19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74万元，事由为春江花苑A1、A2进度款，收款方式为汇款。收据注明了扣税扣电费，还注明了实付699522元。 2007年7月13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1217000元，事由为春江花苑二期……竣工后交资料后进度款，收款方式为转账。收据注明了扣税扣电费，实付1150430.10元。 2007年7月23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41万元，事由为春江花苑二期……竣工后交资料预结算进度款，收款方式为转账。收据注明了扣何俊清水泥款13.44万元，还注明了应付387573元，先付3万-13.44万，余款已付清。 2007年10月22日，凌云公司内部经费支出报销表记载，应扣除公共部位照明维修费用分别为：张杰217号111.60元、倪树春217-216号214.60元、朱锦平213-214号161元、孙建新211-210号178.20元、高建云206-209号473.40元、张宝明201-204号497元，合计1635.80元。 2008年2月5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40万元，事由为春江花苑工程款，收款方式为汇款。收据注明了建议扣税后付款，实付374800元。 2008年7月4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1157740元，事由为春江花苑二期保证金，收款方式为汇款。收据注明了实付1003000.62元。 2008年7月30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1299598.27元，事由为工程款（房抵）春江花苑二期。收据注明了实付1232539元，工程款1232539.5元抵浅水湾2套房子，18-504室房款588446元、费用10114.90元，25-501室房款623527元、费用10450.60元。 2008年8月12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2482851.22元，事由为春江花苑二期工程款抵减浅水湾房款及费用，备注：孙建新17-504、陈庆琦18-503、偶俊俊24-503、高建云29-503。收据注明了实付2354736.10元。 2007年9月10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60万元，事由为春江花苑二期工程款，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据注明了实付569048元（时间为2008年8月22日），先付5万。 2007年4月20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40万元，事由为春江花苑二期工程款，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据注明了实付379360元（时间为2008年8月22日）。 2008年8月13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40万元，事由为孙建新17-504、陈庆琦18-503、偶俊俊24-503、高建云29-503，备注：委托贵公司代付本金及利息。收据注明了实付362064元。 2008年8月1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20万元，事由为此款作25#？01#、18#503#按息贷款的每月还款，到此房代售出或20万用完时在春江花苑二期工程款回访费结算中扣除。收据注明了实付189680元。 2008年9月2日，凌云公司内部出具一份材料，要求扣除211#、217#楼维修费分别为2000元、10000元合计12000元。 2008年6月1日，凌云公司编制《春江花苑二期工程定额测定及综合服务费统计表》，后扣除201-217#、A1、A2费用135851.17元。凌云公司陈述为150944.56元。 2008年8月15日，华洋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了款项为1586000元，事由为工程款。收据注明了其中……60万，余款抵减房款办按揭。 凌云公司提供的2008年11月6日的付款凭证载明：付款人张李均，数额为264732.12元，用途为提取华洋公司对凌云公司债权248054元，其中22万抵浅14-101室房款及费用。 2008年10月8日，华洋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交由凌云公司，载明了要求凌云公司从其公司应得工程款代为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支行支付华洋公司为南通香馥化妆品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支行借款担保的260万元。 2008年10月10日，凌云公司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支行达成协议书，载明了凌云公司同意支付该260万元，并同意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支行对凌云公司在该行开设的账户上直接扣划。 2009年1月23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支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已收到260万元。 3.凌云公司提供的建筑业通用发票显示： 2006年10月20日的发票载明：金额为2685120元，实付261769.67元。 2006年10月30日的发票（票号00104190）载明：金额为46万元。 2006年10月30日的发票（票号00104189）载明：金额为253万元，扣人身意外伤害险10331元，实付2519669元。 2006年11月20日的发票载明：金额为28万元。 2006年11月的发票（票号00104239）载明：金额为2104400元。 2006年12月12日的发票载明：金额为28万元。 2006年12月的发票（票号00104302）载明：金额为3114065元，扣电费实付3089672.52元，注明请直汇给吴兴国钢材款42万元（2006年12月15日10万、2006年12月19日12万、2007年1月4日20万）。 2007年1月的发票（票号00104450）载明：金额为81万元，注明A1、201#、217#协议。 2007年1月19日的发票（票号00112001）载明：金额为35万元，注明201#、217#协议款，扣电费实付330267.76元。 2007年4月20日的发票（票号00112334）载明：金额为225500元，注明扣电费尚余127846.01元。 4.凌云公司提供的汇款凭据显示： 2007年2月16日，分别显示收款人为陈金龙的中国银行现金支票存根金额分别为4.5万元、21450元、4.5万元，用途均为楼板款。均签署有“陈金龙”字样。 2007年2月16日，分别显示收款人为南通发尔康工贸有限公司、如东忠正农副产品营销有限公司、如皋市磨头砖瓦厂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金额分别为10万元、5万元、20万元，用途均为工程款。均签署有“吴兴国”字样。 2007年7月23日，显示收款人为吴兴国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金额为12万元，用途为工程款。签署有“吴兴国”字样。 2007年2月16日，分别显示收款人为南通吉祥建设工程公司、通州市某单位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金额分别为4065561.61元、25万元，用途均为工程款。均签署有“张宝明”字样。 2007年6月25日，分别显示收款人为南通吉祥建设工程公司、何俊琦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金额分别为1230593.54元、30万元，用途分别为春江花苑201#工程款、春江花苑水泥砂石款。分别签署“张宝明”、“何俊琦”字样。 2007年6月26日，显示收款人为陈金龙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金额为3万元，用途为工程款。签署有“陈金龙”字样。 2007年6月27日，显示收款人为陈金龙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金额为2万元，用途为工程款。签署有“陈金龙”字样。 2007年7月2日，显示收款人为何俊琦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支票金额为39万元，用途为春江花苑材料款。签署有“何俊琦”字样。 2007年7月11日，显示收款人为南通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金额为70万元，用途为春江花苑201#、216#等工程款。签署有“吴玥”字样。 2007年7月13日，显示收款人为华洋建筑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金额为20万元，用途为春二期工程款。签署有“吴玥”字样。 2007年8月8日，显示收款人为华洋（张保明）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金额为1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签署有“吴玥”字样。 2007年8月8日，显示收款人为华洋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金额为3万元，用途为工程款。签署有“张杰”字样。 2007年8月24日，显示收款人为华洋建安公司（南通吉祥）、南通吉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支票存根金额分别为40万元、223173元，用途为春江花苑201#等工程款、春江二期217#工程款（华洋）。分别签署有“吴玥”、“张杰”字样。 2009年1月22日，显示收款人为高建云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金额为15万元。签署有“高建云”字样。 2008年12月19日，显示收款人为交行保证金的交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金额为260万元。 以上合计11270778.15元。 2006年12月14日，显示收款人为张宝明的中国银行现金支票存根金额为4万元，用途为工程款。签署有“张宝明”字样。 2006年12月15日，显示收款人为华洋（吴兴国钢材款）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金额为10万元，用途为春江二期工程款。签署有“吴兴国”字样。 2006年12月19日，显示收款人为华洋（吴兴国钢材款）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金额为12万元，用途为春江二期工程款。签署有“吴兴国”字样。 2006年12月14日，显示收款人为南通华洋、华洋公司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金额分别为46万元、60万元，用途分别为工程款、春江二期工程款。签署有“张宝明”、“陈庆琦”字样。 2006年12月19日，显示收款人为华洋公司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金额分别为18万元、1669672.52元，用途均为春江二期工程款。分别签署有“陈庆琦”、“吴玥”字样。 2006年1月4日，显示收款人为如皋市如城镇海涛花岗岩厂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金额为2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签署有“吴兴国”字样。 以上合计3369672.52元。 五、相关司法扣款方面： 1.2008年10月15日，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港执字第0699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华洋公司对凌云公司享有的债权26万元。 2.2009年1月13日，一审法院（2009）皋执字第225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取华洋公司在凌云公司的工程款756489.90元。于当日交付。 3.2009年11月3日，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港复执字第00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凌云公司协助执行：将华洋公司在凌云公司的工程款414852.65元交冒烨领取。同日，冒烨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华洋公司在凌云公司的工程款363445.43元。 4.2010年12月15日，一审法院分别扣划凌云公司银行存款10200元和68000元合计78200元。 5.2011年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皋执字第2595号、3054号、（2010）皋执字第3301号、4723号、4730号民事裁定，裁定：扣划凌云公司的银行存款350万元。于当日扣划。 6.2011年1月18日，一审法院向如皋市管委会）送达（2009）皋执字第2595号、3054号、（2010）皋执字第3301号、4723号、47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执行：提取凌云公司在如皋市管委会）的到期债权300万元。 7.2011年3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皋执字第2595号、3054号、（2010）皋执字第3301号、4723号、4730号执结通知书，载明向孙建新、秦建军、陈孝云、朱锦明、倪树春共支付5992183.23元，执行费71880元，合计6064062.23元。 8.一审法院于2011年4月11日将514137.77元退回凌云公司。 另查明，2008年8月11日，华洋公司作为委托人与宋小忠作为被委托人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为有利于委托人处理在如皋市工程的善后事宜，特委托江苏万城集团公司董事长宋小忠先生全权代表本委托人处理相关事务，具体权限为，被委托人有权：1、决定委托人应收款的收取及支付时间确定；有权对委托人应承担经济责任的确认，并对委托人应付款可自行拨付无需经委托人签批。2、有权代表委托人与委托人下属项目部进行结算，并依据委托人与下属项目部约定向项目部收取应收管理费。3、在代表委托人收取应收工程款及管理费等后，有权决定前述款项的支用；被委托人在服务于委托人目的过程中的合理开支可自行决定用度，无需委托人另行授权。4、对委托人承建工程的回访等事项可依实际需求，自行决定回访工程的实施主体、实施工价及实施费用的支付。5、有权在本委托书无法穷尽列举权限时，被委托人因服务于委托人利益，无需经另行授权可代表委托人作出权利与义务的取舍决定。6、对被委托人记载的服务与委托人利益的事务清单一概予以确认或追认，并对被委托人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予以承担责任。” 2008年11月4日，凌云公司向华洋公司邮寄一份《函》，载明：“南通华洋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贵公司于2006年下半年参与本公司开发的春江花苑工程。2007年上半年竣工交付，现已投入使用。按照合同第47条的第18小条：物业保修必须在36小时内到达，否则物业公司有权在回访费内扣除，另请他人维修。根据物业公司多次反映，贵公司在接到保修通知后，维修不能及时，甚至无人维修，经常出现业主闹事现象。我公司已多次派人帮助维修。结合竣工之后与物业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第六条，截止目前回访费还应足额保留即200.05万元。鉴于以上情况，现致函贵公司：1.你公司三日内来人洽谈。2.所有回访由本公司直接专款专用，除结构上的质量事故外一次性包干到底。按2.5%从工程款中扣留壹佰万元作为包干费用，所有回访由本公司派专业队伍维修。如三日内不来人洽谈或无书面函件到我公司，则视为认可我公司所提方案。谢谢合作！”该含上注有“同意贵公司意见张宝明2008.11.10”。 2009年9月8日，凌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宋小忠变更为郭小兵。 2011年8月8日，凌云公司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6月29日，凌云公司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以年息5.85%，从2011年1月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将第三项诉讼请求放弃。2012年7月16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通中民初字第0036号民事裁定，以该案与一审法院多份生效民事判决及其执行有关，且诉讼标的为800万元以下，裁定本案交由一审法院审理。2012年7月20日，凌云公司不服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通中民初字第0036号民事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3年1月15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苏民辖终字第000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凌云公司上诉，维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通中民初字第0036号民事裁定。2013年5月16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立案审理。审理中，凌云公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1.华洋公司具体施工工程量不清楚，以原来判决为准。2.工程量有无增加或变更，以陈孝云、朱锦明、倪树春、孙建新、秦建军五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和中院庭审笔录为准。3.工程款结算过，有工程款结算单在陈孝云、朱锦明、倪树春、孙建新、秦建军五案中，法院也可依职权到原告公司调取。4.工程款是经过审计还是有权部门鉴定不清楚，以原庭审笔录为准。5.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全部结束了，已经交付使用了。6.已支付给华洋公司多少工程款以中院庭审笔录为准，凌云公司支付工程款有账册依据，在陈孝云等五案中核实了，如果确有需要可以到公司调取。7.华洋公司接收工程款的经办人是谁不清楚。8.总工程款是多少在陈孝云等五案中陈述了，现在不清楚，已支付给华洋公司多少工程款以中院庭审笔录为准。9.华洋公司及张宝明因债务比较多没有能力处理春江花苑工程问题，就委托宋小忠处理，公章没有移交给宋小忠，财务账册不清楚有无移交。宋小忠根据授权委托代理华洋公司处理好多工程方面的善后事宜，具体什么事情不清楚。也代华洋公司支付过案涉工程款，但具体不清楚。支付过后宋小忠与华洋公司如何结算、有无结算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涉案建设工程的总价款以及华洋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能否确定。 一、关于春江花苑二期工程总价款的问题，华洋公司主张总价款为40018795.67元，法院难以采信。理由为： 1.华洋公司在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提供的涉及双方关于春江花苑二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关于工程名称的记载“春江花苑二期（幢号）”后手写字体“A1A2201#～217#”，合同价款记载为“贰仟叁佰万元（约）”，而在陈孝云诉华洋公司、凌云公司案中涉及春江花苑二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程名称的记载“春江花苑二期（幢号）”后手写字体“201#～217#A1A2”，合同价款记载为“约贰仟叁佰万元”。本案与陈孝云案中的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当事人均未就工程名称和合同价款的手写字体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而在合同专用条款中对手写添加或更改内容均进行了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据核算，A1、A2、201#～217#建筑面积78980.1平方米，根据凌云公司与港区管委会签订的协议确定的春江花苑二期工程的施工面积达10万平方米，凌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余的两万余平方米的施工内容由第三方承建。由此，依照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华洋公司的施工范围并非仅有华洋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载的19幢楼。即使华洋公司提供的关于上述19幢楼的工程结算单所载明的工程价款属实，也不能排除就春江花苑二期工程，华洋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仅为40018795.67元。 2.双方就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为暂定价，并约定了工程造价经审计按实结算。而华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就华洋公司施工内容进行了审计、结算，且2009年1月19日华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一审法院谈话中陈述，双方并未就涉案工程进行对账，凌云公司在2009年2月10日的庭审过程中亦对此没有异议。由此可以说明，就涉案工程，双方并未形成最终审计和结算结论，故凌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华洋公司施工的总造价为40018975.67元，依照现有证据，法院难以采信。 3.凌云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华洋公司施工工程量的总造价为40018975.67元的依据为其提供的19份工程结算单，但该结算单不应视为凌云公司与华洋公司就涉案工程造价的结算，因为结算单载明的时间均为2008年7月，如该19份结算单系双方的结算单，即与张宝明于2009年1月19日陈述的双方还没有对账存在冲突。另外，在陈孝云、朱锦明、倪树春诉华洋公司、凌云公司三个案件中，陈孝云、朱锦明、倪树春陈述该三人施工的相应楼幢的结算价为按照大合同下浮10%后的价款，而凌云公司与华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下浮10%，而陈孝云签订的内部工程管理项目责任书约定的审定总额减掉15%后为陈孝云实际结算分配额，由此可以认定陈孝云等实际施工人签订的工程竣工结算单所载明的工程结算价并非华洋公司与凌云公司的结算价，而是陈孝云等实际施工人的结算价。也就是说，该19份结算单作为华洋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依据不足。 二、关于涉案工程华洋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凌云公司主张截止2009年11月3日华洋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39994900.63元，余款为23895.04元，法院难以采信。理由为： 1.根据凌云公司提供的《华洋公司付工程款明细》记载，截止2009年1月已付工程款数额为36999526.87元，凌云公司诉称截止2009年11月3日，华洋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39994900.63元，其中差额为2995373.76元，凌云公司认为该2995373.76元中包含扣包干费100万元和违法转包的违约金1579602元，以及其补扣华洋公司2008年10月之前四笔付款的税款32551.20元（含2007年2月份的111450元、47万元、11月的1635.80元、2008年10月的12000元）以及根据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0081号执行裁定书支付的款项363445.43元和税款合计383219.56元。 关于扣包干费100万元的问题，凌云公司主张的依据为2008年11月10日张宝明对2008年11月4日凌云公司向华洋公司发送函的认可。但是，2008年11月4日函的发出系在华洋公司委托宋小忠全权处理涉案工程善后事宜之后，宋小忠时任凌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完全可依照授权委托书就维修事宜进行处理，反而通过向华洋公司寄送函的方式进行告知，函所载明的内容的真实性存疑。即使真实性存在，关于函所记载的扣除包干费的问题，系关于华洋公司应承担的维修义务而产生的法律后果。而凌云公司提供的已付款证据中记载了2008年10月211#、217#的维修费12000元以及2007年11月公共部位照明维修费1635.80元，但就包干费扣除的函中所告知的相关维修义务通知的问题却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凌云公司主张应扣除100万元维修包干费的问题，难以采信。 关于扣除违法转包违约金1579602元的问题，该违约金的扣除系陈孝云等人诉至法院后凌云公司所主张。即使华洋公司在陈孝云等人诉讼案件中予以认可，至时华洋公司已涉债务诉讼，其在庭审中对承担违约金的认可有逃避责任之嫌，不具有合法性，法院难以采信。关于扣除华洋公司付款数额的税款部分，没有证据证实得到华洋公司的认可，付取工程款开具工程款发票是企业单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依法纳税的法定义务，通过扣除税款不开具发票以逃避纳税义务，不具有合法性，故法院不予认定。 2.凌云公司提供的华洋公司付款的收据中涉及汇款的数额为9836190元，但凌云公司未能提供与之相对应的汇款凭证予以佐证。相反，凌云公司提供的转账支票、现金支票存根记载的款项支出数额为14640450.67元，与华洋公司出具的付款收据也缺乏对应。另外，凌云公司提供的转账支票和现金支票存根上仅有部分记载汇款事项为涉案工程款事宜或载有张宝明签名，部分记载汇款事项为工程款或他人签名，凌云公司未能提供有华洋公司委托他人付款的相应证据，故法院难以认定为华洋公司或张宝明付取。凌云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06年1月4日的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所涉2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签署有“吴兴国”字样，但涉案工程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06年7月28日，凌云公司主张该款项为涉案工程已付款，明显不当。 3.凌云公司主张华洋公司已付工程款中已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2839085元，依照现有证据，法院难以采信。因为，根据凌云公司提供的发票载明已开具的发票分别为2006年10月2685120元、460000元、2006年11月2530000元、280000元、2104400元、2006年12月3394065元、2007年1月810000元、350000元、2007年4月225500元。而工程款发票的开具不当然表明款项已经支付，应当附有现金收据或银行转账凭证，但凌云公司未能提供相关与上述工程款发票载明数额相对应的现金收据或银行转账凭证。工程款的付取应当开具工程款发票，根据凌云公司提供的华洋公司付工程款明细和相关收据、工程款发票，2006年期间华洋公司共向凌云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六张金额为11453585元，而凌云公司提供的明细中未开票部分显示的2006年10月的一笔已付款46万元却未开具发票，缺乏合理解释。 4.一审法院审理（2008）皋民重初字第1214号案件中，经查明，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凌云公司对外支付4720146.16元，但支付该款项未告知一审法院。其中关于凌云公司主张的代扣定金及招投标费150944.56元，未有证据证实应由华洋公司告承担，故主张扣除，法院难以采信。关于代华洋公司偿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支行的260万元，根据凌云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和协议书，载明该260万元为华洋公司为南通香馥化妆品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支行借款的担保债务，但没有关于华洋公司为南通香馥化妆品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支行借款担保的相关证据出示，仅凭授权委托书和协议书本院不能确认华洋公司所涉该笔担保债务的真实性。 综上，凌云公司主张华洋公司承建的春江花苑二期工程的工程造价为40018975.67元，在双方未进行审计结算的情况下，依照凌云公司与各实际施工人的结算单确认，证据不够充分，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法院难以认定其工程总价即为40018975.67元。凌云公司主张至2009年11月3日止，华洋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39994900.63元，其在陈孝云等人诉华洋公司、凌云公司案件中提供的相关付款收取、工程款发票、转账、现金支票存根，均未在本案中出示原件予以核对，且存在账目不清的情况，尤其是关于已开具工程款发票的12839085元的付款方式、扣包干费100万元和违法转包的违约金1579602元、代华洋公司偿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支行的260万元以及相关现金收据的款项支付方式均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依照现有证据，法院难以认定至2009年11月3日华洋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39994900.63元。另外，2008年8月11日，时任凌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宋小忠即已接受华洋公司委托，全权处理华洋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善后事宜，法院无法判断此后双方就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付取等事宜是否为华洋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以及是否具有合理、合法性。据此，依照现有证据，凌云公司主张至2009年11月3日止尚欠华洋公司工程款为23895.04元，法院难以采信。凌云公司主张此后一审法院分别扣划华洋公司的10200元、68000元、350万元、300万元合计6578200元，扣除法院于2011年4月11日退还的514137.77元，得出华洋公司已过付工程款6040167.19元，法院难以采信。 基于凌云公司主张华洋公司过付工程款的主张依照现有证据难以成立，凌云公司主张华洋公司应承担过付款应承担的利息损失、因诉讼而发生的代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尚无事实基础，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凌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454元，由凌云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凌云公司就其与华洋公司形成19份结算单的工程结算资料举证，凌云公司在限期内未能提供证据。二审庭审中，凌云公司陈述，凌云公司没有和实际施工人进行结算，凌云公司是与华洋公司结算的，实际施工人共同参与。实际施工人之所以也持有结算单可能是实际施工人要拿一份做凭证,两类结算单系同一天形成。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凌云公司主张过付工程款的主张是否成立。凌云公司主张，凌云公司与华洋公司已就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并形成了19份结算单，工程价款总额为40018975.67元，双方一致认可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为39994900.63元，可以得出凌云公司欠付工程余款仅为23895.04元，而如皋市人民法院执行扣划的650万元属于过付，要求华洋公司返还。本院认为，是否存在过付，应根据工程总价款及已付工程款两方面计算得出，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工程总价款的问题。凌云公司主张依据其与华洋公司签订19份结算单结算总工程价款，本院认为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首先，无论是根据开发合同的要求还是按照建设工程结算的行业规则，结算工程款应根据相应的工程结算资料如工程造价送审报告、工程量计价清单、工程变更签证资料等进行。从凌云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看，工程总造价达4000余万元，审定额更是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造价应当是经过精密结算后得出，但凌云公司却不能提供其与华洋公司结算的相关资料，也无法说明19份结算单中载明的工程造价审定额如何计算得出，违反工程结算的一般常规。 其次，本案中共有两类工程竣工结算单，两类结算单虽格式、数额完全一致，但公章不一致。一类是既有实际施工人陈孝云、孙建新、倪树春签字又有张宝明签字和日期，盖有华洋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凌云公司公章；另一类是凌云公司持有的，上面除华洋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凌云公司公章外，还加盖有华洋公司公章，但无张宝明签字，也未标注签字日期。既然结算数额完全一致，并无必要订立两类结算单；按照凌云公司的解释，第一类结算单是交给实际施工人的，只加盖了华洋公司财务章，张宝明作为华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尚且签字；第二类结算单是凌云公司与华洋公司的结算，如张宝明同时在场，也应当签字为妥。凌云公司主张两类结算单系同时形成，本院认为不合常理，难以采信。 再次，两类表中虽审定金额完全一致，但陈孝云等实际施工人、华洋公司、凌云公司一致认可结算金额已扣除10%的下浮，而凌云公司与华洋公司之间对于结算金额是否已下浮并扣除相关的税费存在争议，既然如此，以该19份结算单作为凌云公司与华洋公司的结算依据显然与凌云公司的主张相互矛盾，本院难以采信。 最后，2008年8月11日，华洋公司向凌云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宋小忠出具授权委托书，将案涉工程的善后事宜全权委托宋小忠处理，其中含“有权代表委托人与受托人下属项目部进行结算”。凌云公司在一审中也确认“宋小忠根据授权委托代理华洋公司处理好多工程方面的善后事宜。具体什么事情不清楚”。结合张宝明2009年1月19日在一审法院的谈话中仍陈述双方就案涉工程并未对账，本院难以认定19份结算单系凌云公司与华洋公司合意一致进行的结算。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结算单系华洋公司、凌云公司与陈孝云等实际施工人进行的结算更为合理。 二、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按照凌云公司提供的华洋公司付工程款明细，即便是加上凌云公司主张的包干费、违法转包违约金及税款，也不能与凌云公司主张的数字相吻合。何况对于包干费、违法转包违约金仅有凌云公司与华洋公司的陈述，并无相关证据佐证，且上述费用扣除系在陈孝云等实际施工人起诉之后，华洋公司的自认有逃避责任之嫌，一审未予采信具有合理性。关于代扣税金的问题，依法纳税是华洋公司的法定义务，双方对于代扣税款没有明确约定，目前也无证据表明华洋公司同意由凌云公司代扣税款，凌云公司主张通过从工程款中预先扣除税款再自行开票的方式无合同和事实依据，一审未予扣除并无不当。由此引申可以得知，华洋公司已付工程款中虽有12839085元已开具发票，但并不能因此必然得出已按照上述金额付款的结论，凌云公司仍应提供相应的付款财务凭证佐证。凌云公司未能提供，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民事诉讼的证明应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意即民事诉讼中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其最终所证明的结果能达到一般正常人在具有普通常识的情况下，认为具有某种必然的或合理的盖然性即可。而凌云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加之华洋公司经公告未参加诉讼，就案件事实不能形成诉辩双方的对抗性，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为凌云公司主张工程款已过付的依据尚不充分。待凌云公司与华洋公司正式结算后，可依法另行主张。 综上，凌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454元，由上诉人江苏凌云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红晏 审判员  杨 谦 审判员  卢 丽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