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初57号原告（反诉被告）：赵维雅，女，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向琴，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占军，北京市金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李晓东，男，196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景强，北京舍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政中燕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工业区企融路**。法定代表人：李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景强，北京舍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峰，男，北京市政中燕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员工。原告赵维雅与被告李晓东、被告北京市政中燕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燕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维雅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向琴、董占军，被告李晓东和中燕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景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维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赵维雅与李晓东于2017年4月3日签订的《李晓东、赵永山等六位自然人与赵维雅关于北京市政中燕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李晓东和中燕公司赔偿赵维雅违约金5000万元，李晓东和中燕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李晓东和中燕公司承担本案的保全费及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李晓东系拥有中燕公司100%股权的股东。中燕公司持有权证号为京兴国用（2014）第0008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为63525.36平方米的工业用地。北京国泰大正天平行土地房地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出具土地估价报告，评估结果是：前述地块的市场价值为6260.42万元。因身负高额债务，李晓东准备出让中燕公司的股权以偿还债务，经多方多次沟通，赵维雅与李晓东就股权转让价款达成一致，李晓东同意以1.6亿元的价格将其在中燕公司100%的股权出让给赵维雅，但要求赵维雅先支付5000万元的股权转让定金再签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3月30日，赵维雅通过北京宏鑫预拌砂浆混凝土有限公司、朱万平、北京拓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共计5000万元的定金汇入双方约定的第三方账户。2017年4月3日，李晓东与赵维雅以及案外人赵永山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晓东将其实际拥有的中燕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让给赵维雅或赵维雅指定的自然人，赵维雅支付股权转让款160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不久李晓东反悔，不同意继续履行该协议，并通过第三方账户退还了赵维雅已支付的定金。接着李晓东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承诺，即“中燕公司已持有权证号为京兴国用（2014）第0008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地块以2.51亿元的价格被拍卖。中燕公司不再拥有前述地块，致使股权大幅贬值，不再能够实现股权转让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约定，赵维雅有权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李晓东的违约行为给赵维雅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李晓东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赔偿赵维雅违约金，由于《股权转让协议》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了定金，因此，赵维雅可以选择定金条款，又由于中燕公司承诺李晓东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应承担的所有相关债务、违约责任等即其公司应承担的所有相关债务、违约责任，综上，赵维雅要求李晓东和中燕公司赔偿其违约金5000万元以及李晓东和中燕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晓东和被告中燕公司辩称：请求驳回赵维雅的诉讼请求，理由：李晓东是被胁迫的状态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签订日期为倒签，实际签订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李晓东在当天报了警。赵维雅伪造协议签订日期和支付《股权转让协议》定金的情况，属于虚假诉讼。反诉原告李晓东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撤销李晓东与赵维雅在2017年4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0日，李晓东在被限制人身自由、被胁迫的状态下违背真实意思与赵维雅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订立的合同，应以撤销。反诉被告赵维雅辩称：李晓东与赵维雅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胁迫、限制李晓东人身自由的情形。赵维雅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日期是2017年4月3日，李晓东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日期是2017年4月10日，李晓东签署时，赵维雅并不在场，李晓东签署完该协议后交给赵维雅，所以不存在胁迫李晓东的情形。《股权转让协议》涉及一块土地，该土地评估价格为6260.42万元，因此，赵维雅与李晓东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价款是合理的，不存在欺诈等行为。2017年4月3日，赵维雅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其他几方买家和李晓东也在商量购买事宜，因此，李晓东称谁支付股权转让定金，股权就转让给谁，赵维雅为表现诚意，于2017年3月30日先给李晓东支付的定金，定金汇入了双方约定的第三人账户中。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股权转让协议》首部记载：卖方：李晓东；买方：赵维雅；目标公司：中燕公司；目标公司债权人（合称为“各方”）：赵永山、赵永川、王嘉辉、丁晓明、段洁云、韩军颖；卖方承诺，目标公司已持有权证号为京兴国用（2014）第0008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为63525.36平方米的工业用地（“目标地块”），目标地块尚未动工建设。《股权转让协议》条款载明：第1条.股权转让：卖方同意将其实际拥有的目标公司100%的股权按本协议的约定转让给买方或买方指定的自然人；买方同意按本协议的约定受让股权。第3.1条：作为本协议项下所述股权转让的对价，买方向卖方支付的股价转让款为160000000元整。第3.2.1条：各方确认，在本协议各方正式签定后3个工作日内，买方应支付定金人民币5000万元，汇入双方约定的第三方账户，账户信息：账户名为北京中嘉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庞各庄支行，账号为×××。第4.12条：债权人向买方保证，在卖方支付完第一笔股权转让款项5000万元后，债权人在3个工作日内完成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的撤诉。第6.3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买方有权书面通知卖方终止本协议，并要求卖方赔偿2000万元人民币：卖方或目标公司违反本协议陈述与保证或其他义务，并在买方要求其纠正后15日内，卖方仍未纠正或未促成目标公司纠正的；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卖方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的规定将股权转让给买方。第6.4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卖方有权书面通知买方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买方赔偿2000万元人民币：本协议签署后15个工作日后，买方拒绝办理本协议约定的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的；买方违反本协议陈述与保证或其他义务，并在卖方要求其纠正后15日内，买方仍未纠正的。《股权转让协议》签署页卖方处有李晓东的签字捺印，目标公司处有中燕公司的印章；债权人处有授权签字人段洁云的签字，买方处有赵维雅的签字捺印，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2“股权回购办法”记载：本协议附件为2017年4月10日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之附件。该附件签署页买方处空白，卖方处有李晓东的签字捺印，担保人处有赵永山的签字和赵永川的签字捺印，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庭审中，李晓东表示《股权转让协议》上李晓东的签字捺印是2017年4月10日签的，有《股权转让协议》附件2的记载和落款日期为证，2017年4月3日当天其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赵维雅认可李晓东的上述陈述，称尽管李晓东是2017年4月10日在《股权转让协议》签字的，但时间写成了2017年4月3日，是为了与赵维雅签合同的实际时间保持一致。此外，李晓东称其是在被胁迫、非法拘禁的情况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2017年3月30日，赵维雅通过北京宏鑫预拌砂浆混凝土有限公司、朱万平、北京拓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北京中嘉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庞各庄分理处所在的账户汇入1500万元、2500万元和1000万元。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记载：转出方为朱万平的交易用途：合伙人往来；转出方为北京宏鑫预拌砂浆混凝土有限公司和北京拓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交易用途一栏空白。2017年4月10日的一份授权委托书记载：鉴于赵永山先生是本人及本人所拥有100%股权的中燕公司（目标公司）最大的债权人，现本人已决定将本人所持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赵维雅女士（或其指定的第三方），为此，本人授权：委托赵永山先生指定的北京中嘉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本人接收股权转让款及在本人确认后使用股权转让款代为支付目标公司转让前的各项借款、欠款。该授权委托书下方委托人处有李晓东本人签字，受托人处有北京中嘉汇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庭审中，李晓东称上述授权委托书是其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字的。2017年4月14日，北京中嘉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向北京拓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汇入1000万元；2017年4月17日，北京中嘉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分别向北京宏鑫预拌砂浆混凝土有限公司和朱万平转账汇入1500万元、2500万元。上述数笔转账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交易用途一栏均记载：转账。2017年9月25日，北京中嘉汇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李晓东以及赵永山等六位自然人与赵维雅于2017年4月3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中，我公司账户（开户名：北京中嘉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庞各庄支行，账号：×××）被约定为代收股权转让定金的第三方账户。鉴于在《股权转让协议》签字之前，李晓东以及赵永山等六位自然人以及赵维雅已就《股权转让协议》的各个条款达成一致，故赵维雅于2017年3月30日通过北京宏鑫预拌砂浆混凝土有限公司、朱万平、北京拓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我公司转账汇入股权转让定金共计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通过北京宏鑫预拌砂浆混凝土有限公司转账汇入1500万元，通过朱万平转账汇入1500万元，通过北京拓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转账汇入1000万元。三、2016年8月22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赵永山、赵永川、王嘉辉、丁晓明、段洁云、韩军颖与中燕公司公证债权文书一案，并于2016年9月1日向中燕公司发出了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委托北京国泰大正天平行土地房地产评估顾问有限公司就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工业用地（土地面中级63525.3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12月21日，该公司出具的《土地估价报告》第七（二）条估价结果记载：待估宗地于估价期日2016年12月6日的市场总价为6260.42万元。庭审中，李晓东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赵永山、赵永川、王嘉辉、丁晓明、段洁云、韩军颖并未申请撤销强制执行上述公证债权文书，赵维雅认可李晓东的上述陈述。2017年6月26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京0115执52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国有土地使用权（京兴国用第00086号）归买受人北京万京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该裁定书记载涉案地块的拍卖成交价格为251204200元。四、2016年12月30日，中燕公司出具的一份授权委托书记载：现委托赵永川先生全权代表公司：处置公司所有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清理公司债权债务；代表公司签署与资产处置和清理债权债务一切相关的法律文件，委托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委托事项办理完成止。该授权委托书委托单位处有中燕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李晓东的签字，受托人处有赵永川的签字。2016年12月30日，李晓东出具的一份授权委托书记载：委托赵永川先生全权代表我：办理我所持有的中燕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事宜；并代表我签署与股权转让相关的一切法律文件。2017年4月12日，中燕公司向赵维雅出具的承诺书记载：中燕公司向买方赵维雅承诺：1、李晓东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承诺、陈述及保证，同样适用于我公司，李晓东的承诺、陈述及保证即我公司的承诺、陈述及保证；2、李晓东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应承担的所有相关债务及违约责任，同样适用于我公司，李晓东应承担的所有相关债务、违约责任即我公司应承担的所有相关债务、违约责任。该承诺书承诺方有中燕公司的印章，受委托人处有赵永川的签字。另，经李晓东申请，本院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庞各庄派出所调取了李晓东被限制人身自由一案的京公大不罚决字（2017）000016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记载：现查明2017年4月11日李晓东报称的在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山海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赵永山限制人身自由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明、授权委托书、土地估价报告、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签署页卖方处有李晓东的签字捺印，买方处有赵维雅的签字捺印；赵维雅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3日，李晓东与赵维雅均认可李晓东签字日期为2017年4月10日，故该协议于2017年4月10日成立。《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无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生效条款约定，亦无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情形，故该协议自成立时生效。根据赵维雅的起诉理由和李晓东、中燕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维亚支付的5000万元是否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定金；李晓东是否在被胁迫的状态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围绕以上争议焦点作如下认定：一、关于赵维亚支付的5000万元是否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定金。赵维雅主张已经依据协议交付定金5000万元，但李晓东违反协议约定造成涉案土地被拍卖，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按照定金罚则李晓东应双倍返还，所以李晓东违约给赵维雅的损失即为5000万元，故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赔偿违约金5000万元。关于该项主张，本院认为，赵维雅虽于2017年3月30日将5000万元汇入了北京中嘉汇通投资有限公司的账户中，但赵维雅、李晓东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4月3日和2017年4月10日，且李晓东授权北京中嘉汇通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接收该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为2017年4月10日，即协议签订和李晓东委托第三方收款的时间均晚于赵维雅的汇款时间。对此，赵维雅称双方在协议正式签订前曾进行磋商，李晓东要求赵维雅先打款后签订协议，故在签订协议时定金5000万元早已汇至双方指定的代收款公司即北京中嘉汇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3.2.1条，双方明确约定，支付定金的时间为协议正式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除此之外，合同中并无赵维雅已支付定金的任何体现。故赵维雅所称与协议约定不符，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陈述，本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因此，赵维雅汇入5000万元的行为无法认定为系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赵维雅并非依照协议约定在指定时间内支付定金，故李晓东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其未依约履行的行为不构成违反协议约定。因李晓东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故李晓东无需向赵维雅承担违约责任。而承诺对李晓东的违约责任担责的中燕公司亦无赔偿义务。故本院对赵维雅要求李晓东和中燕公司承担500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李晓东是否为在胁迫的状态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晓东反诉主张其在受到胁迫的状态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撤销该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但李晓东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受到了胁迫。且本院调取的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2017年4月11日李晓东报称被赵永山限制人身自由的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故本院对李晓东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现赵维雅起诉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在本院庭审中李晓东表示若法院认定不存在胁迫的情形，李晓东同意解除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协议中的买方赵维雅与卖方李晓东均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赵维雅、李晓东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李晓东、赵永山等六位自然人与赵维雅关于北京市政中燕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驳回原告赵维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李晓东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41800元，由原告赵维雅负担费841800元（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20900元，由被告李晓东负担4209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雪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钟 莉法官助理  许晓晨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