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2刑初812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金权，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光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兰先荣，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东梅，女，198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光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孟令杰，广东法宗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8〕8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金权、王东梅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斌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金权及辩护人兰先荣、被告人王东梅及辩护人孟令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3月25日23时许，珠海市公安局明珠派出所民警赖某、辅警黎某接110指令，来到本市香洲区××路附近处理被告人陈金权殴打被告人王东梅的警情时，遭到被告人陈金权漫骂并殴打，被告人王东梅则用双手阻拦、推开等方式阻碍赖某、黎某对被告人陈金权的控制，并漫骂、殴打协助民警的在场群众，致使被告人陈金权把赖某多次打倒在地。经法医鉴定：赖某、黎某身体所受的损伤均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金权、王东梅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金权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自愿认罪。被告人陈金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金权主动认罪，没有前科，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本案是由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王东梅辩称其没有用双手阻拦及推开警察对陈金权的控制，其只是劝架。被告人王东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东梅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因陈金权与警察发生冲突，其作为妻子一直向警察道歉，不想冲突扩大。2.被告人王东梅没有妨害公务的行为。3.警察出警后没有出示证件，执法行为存在瑕疵。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5日23时许，珠海市公安局明珠派出所民警赖某、辅警黎某接110指令，来到珠海市香洲区××路附近处理被告人陈金权殴打被告人王东梅的警情时，遭到被告人陈金权漫骂和殴打。被告人王东梅则用双手阻拦、推开等方式阻碍被害人赖某、黎某对被告人陈金权的控制，并漫骂、殴打协助民警的在场群众，致使被告人陈金权把被害人赖某多次打倒在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赖某、黎某身体所受的损伤均为轻微伤。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陈金权、王东梅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陈金权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25日23时许，其酒后与警察发生争执，推了警察，与警察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2.被告人王东梅的供述，2018年3月25日19时许，我与老公陈金权吃饭喝酒过程中吵架，后在路边大声吵架引起路人围观，之后有警察过来问发生什么事，我老公情绪激动与警察争吵，后动手挥拳殴打警察。我当时害怕不想让警察带起老公回公安机关处理，就阻挡警察，也动手推开警察。警察抓我后，我的脚往后动了一下，但不是故意踢警察的。3.被害人赖某（民警）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3月25日23时许，我在明珠派出所值班期间接到110指示出警到现场后，见一女子脸上有血，便询问她身边的男子，该男子开口就骂脏话，我表明身份并告知有人报警称这里有人打架，该男子将我撞倒在地，后用拳头打我头部。我与辅警黎某尝试制服该男子时，受伤女子跑过来站在我和男子之间，用手拉扯我的衣服并推开我，持续两三次，男子见状逃跑，我追过去并大声警告，该男子突然调头冲向我，将我摔倒在地，用拳头打我头部，后骑到我身上抢配枪，他的手已经拉住我的枪绳，危急之下我大声呼叫，几名路过的群众听到后过来帮我拉住该男子，我从地上爬起来重新控制该男子。这时受伤的女子又过来骂这些群众多管闲事并推拉帮忙的群众。这些群众被女子赶走后，男子摆脱我的控制再次将我摔倒，用拳头打我脸上太阳穴附近。后来增援的同事过来帮我将男子控制。此时该女子一直在现场阻拦我们警察控制这个男子。辨认笔录辨认出陈金权就是打其的男子、王东梅就是阻拦其的女子。4.被害人黎某（辅警）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3月25日23时39分许我们派出所接到指令，在造贝小学后门，有一名男子在打一名女子，要求我们派出所前去出警。民警赖某带我驾驶一辆警车，身穿制服，全副装备出警。到达现场后，赖某上前表明警察身份，向前询问该男子，该男子跟民警说：“不关你的事，你女朋友被人家睡了你会怎么想。”然后用胸口顶撞民警，嘴上说“我没碰你，你别碰我”，继续用胸口顶撞民警，将赖某撞倒在地，如此反复四次。我和赖某准备制服该男子时，男子旁边的女子就过来拦住我和赖某，该男子趁机逃跑，我跟民警摆脱女子纠缠之后追了上去，追了一阵跑了几十米后将该男子拉住，该男子将民警赖某扑倒在地，用手想抓赖某手里的枪，但没抓住只抓到了枪绳，赖某死死抓住自己的手枪，该男子就用手击打赖某头部。我冲上去用手抱住该男子头部，我们三人纠缠在地上，这时旁边有几名群众过来帮忙控制打人的男子。该男子的女朋友跑过来拉开帮忙控制他男朋友的群众，并对帮忙的群众大声说：“不关你们的事”。之后增援警力赶到，我们一起将该男子控制。在控制过程中，该男子女朋友过来拦住民警，并用手拉和用脚踢民警。辨认笔录辨认出陈金权就是打警察的男子、王东梅就是阻拦警察的女子。5.证人黄某1（围观群众）的证言。2018年3月25日23时39分许，我在经过南湾造贝小学后门路段时，我见到一个男子用一台手机砸向一个女子胸部，后用巴掌殴打该女子脸部，一巴掌将该女子打倒在地，还用脚踹向倒在地上的女子腹部。我看这个男子打这个女的这么严重，担心这个女的被他打死，就拿起手机报了110。很快就有一个警察和一个辅警到场了。警察向这个男的了解情况，这个男子背着手撞向警察，并称他没有打警察，警察当场倒在地上。警察立即起身叫这个男子“不要动手，警察办案”，二人对峙。期间这个男子还有二次背对着手撞向警察，被撞警察都有倒地，该男子还是坚称他没打警察。接着这个男子想离开，警察不让他走，突然这个男子起脚踹到警察腹部，把警察按倒在地，坐在警察身上。后来支援警察到了，这个男子踹了在场的警察两脚后被控制。在这个过程中，之前被打的女子不停地阻拦在场警察，不让在场警察控制带离这个男子，我也看到这个女子推在场警察的身体。辨认笔录辨认出陈金权就是打警察的男子，王东梅就是阻拦并推开警察的女子。6.证人刘某（围观群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证言与证人黄某1的证言内容一致，证实被告人陈金权多次殴打警察、企图夺枪的过程。还证实“那个女的大喊大叫，其看到她用脚拼命踢了几脚其中一个警察，具体踢到哪里、踢了几脚其没有看清。”的过程。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陈金权就是打警察的男子，王东梅就是用脚踢警察的女子。7.证人张某（围观群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内容与刘某的证言内容一致。辨认笔录辨认出陈金权就是打警察的男子，王东梅就是用脚踢警察的女子。8.证人田某1（辅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3月26日凌晨许，我们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到现场增援后，看到赖某和几名热心群众正在追一名男子，黄某2副所长马上截住该男子，将其按倒在地准备上铐控制，该男子一直疯狂反抗、剧烈挣扎。当民警阮某将旁边一直妨碍执法的女子准备带上警车时，该女子不断谩骂在场民警及辅警，并用后蹬腿连续踢了阮某几脚。辨认笔录辨认出陈金权是打警察的男子，王东梅就是用脚踢警察的女子。9.证人许某（辅警）的证言内容和辨认结果与田某2致。10.证人阮某（民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3月26日凌晨，我们接到出警支援的指示，到现场后我和民警黄某2将现场的女子控制起来，期间该女子要求放开她男朋友，并用手拉扯我们民警的衣服。就在我打算将她带上警车时，她拼命反抗，并用她的一只脚向后猛踢，踢到我的右脚小腿部位。辨认出被告人陈金权是打警察的男子，王东梅是用脚踢他的女子。11.证人黄某2（民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出警支援时，准备对殴打民警的男子上铐时，一女子走过来自称是男子的女朋友，先用手拉扯我的上衣叫我们原谅他，我口头警告她不要阻碍我们执行职务的同时继续对男子执行强制措施，该女子看到我们没有松手就用脚踢了我大腿两下，我的同事过来马上过来将女子制服并上铐，在准备带上警车时，我看到该女子还蹬了我同事阮某一脚。辨认出陈金权是打警察的男子，王东梅就是用脚踢其的女子。12.接警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路人报警后安排警力处置的情况。13.人民警察证以及珠海市公安局明珠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当晚出警人员的身份情况，其中赖某、阮某、黄某2是人民警察。1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王东梅的尿液检测结果为甲基苯丙胺呈阳性。15.鉴定文书证实赖某、黎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16.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7.出警经过证实被告人陈金权、王东梅于2018年3月26日被抓获。18.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陈金权、王东梅的身份情况。19.执法记录仪所记录的视频资料证实陈金权多次将警察撞击到地面，警察欲对其控制时，遭到王东梅阻拦、拉扯的过程。上列证据，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陈金权、王东梅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东梅提出“其没有阻拦和推开警察对陈金权的控制、其是劝架”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1.赖某、黎某、阮某等多名在场的警察及辅警、黄某1、刘某、张某等多名围观群众的证言均证实在警察控制暴力袭警的被告人陈金权的过程中，遭到被告人王东梅的阻拦、拉扯，且民警阮某的腿部遭到王东梅猛踢，且有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资料相印证。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明王东梅具有阻拦、拉扯手段以及用脚踢警察等妨碍公务的行为。2.被告人王东梅实施上述行为的主观目的是阻止其男友被警察带走，具有妨害公务的主观目的。3.至于其辩解行为性质属于“劝架”。作为普通公民，被告人王东梅有配合警察执法的义务；作为被告人陈金权女朋友，其劝导的对象应是暴力抗法的被告人陈金权，而不是缠扰、阻拦警察的执法行为，使得冲突激化升级、也使得陈金权有机会作出后续更猛烈的暴力袭警动作，甚至意欲抢夺警察配枪这样的危险行为。综上，被告人王东梅的上述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其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为警察的出警行为存在瑕疵（没有出示警官证）、态度有问题导致矛盾激化。经查，多名警察、辅警、围观群众的证言以及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均证实警察接到群众称有男子殴打女子的报警电话后着警服、开警车到达现场，首先表明警察身份后向陈金权展开调查询问，陈金权知道对方是警察后骂粗话、撞警察，并有后续一系列的袭警行为。可见，民警到场后、展开调查前已经通过着警服、开警车以及口头明示等多种方式充分表明身份，没有出示警官证的行为并没有使陈金权产生对方不是警察的错误认识，也并不是导致本案发生或者矛盾激化的诱因。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金权、王东梅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金权、王东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东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金权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金权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陈金权的辩护人提出的其“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金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二、被告人王东梅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玉峰审 判 员  彭 帅人民陪审员  何润贤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朱智贤陈艮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