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晋0828刑初121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申瑛斌，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平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住平陆县。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2018年5月29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被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6月21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闻喜看守所。辩护人王三忠，山西晋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肖飞，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化国峰，男，197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农民。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2018年5月25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被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6月21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闻喜看守所。辩护人董俊武，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丁红军，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农民，住平陆县。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2018年5月17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被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6月21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闻喜看守所。辩护人赵崇国，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宏武，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平陆县，农民，住平陆县。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2018年5月18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被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6月21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1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泽，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瑛斌、化国峰、丁红军、杨宏武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一案，由夏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2月3日以夏检刑公诉刑诉（2018）10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庭审后，因部分事实不清，将案件退回侦查机关进行补查补正，后于2019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瑛斌及其辩护人王三忠、肖飞，被告人化国峰及其辩护人董俊武、被告人丁红军及其辩护人赵崇国、被告人杨宏武及其辩护人杨泽到庭参加诉讼。第两次庭审后，于2019年4月10日第二次将案件退回侦查机关进行补查补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0月份的一天，秦某（另案处理）、被告人杨宏武和被告人丁红军在平陆县张店镇古城村丁红军家院内探得一处古墓葬，杨宏武、秦某欲拉拢丁红军共同盗墓，因害怕被公安机关发现，丁红军不同意在其家院内盗掘古墓葬。2010年6、7月份左右，秦某、被告人化国峰、被告人申瑛斌、杨某（另案处理）预谋在平陆县张店镇盗掘古墓葬，四人商定由化国峰、申瑛斌、杨某分别组织盗墓人员牛某（另案处理）及陶国泽（另案处理），由秦某带领在平陆县张店镇古城村一带的地里探寻古墓。期间，秦某等人探墓未果后，便与化国峰、申瑛斌、杨某及牛某等人预谋说服丁红军参与盗墓活动，意图对丁红军家院内的古墓葬进行盗掘。秦某等人通过请丁红军吃饭、嫖娼对其进行拉拢，并承诺盗出文物出卖后分给丁红军三成赃款。丁红军同意后，与秦某等人商定，从其家南侧邻居戚百管家废弃地坑院中窑洞的墙壁上挖拱水平盗洞对其家院内的古墓进行盗挖。2010年8月份前后的一天晚上，秦某、申瑛斌、杨某、牛某、陶国泽携带铁锹等盗墓工具乘坐化国峰驾驶的一辆面包车到古城村，同丁红军在其家南侧戚百管地坑院窑洞的墙壁上拱平洞对古墓进行盗掘。期间，申瑛斌、杨某、丁红军负责望风，秦某负责组织其他参与盗墓人员使用盗墓工具拱挖盗洞。秦某等人连续两晚对该古墓进行盗挖，盗挖出土一件青铜耳环，交由申瑛斌处理。经运城市文物局认定，四被告人盗挖地点位于“虞国古城遗址”保护范围内，盗挖时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4年10月9日“虞国古城遗址”被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瑛斌、化国峰、丁红军、杨宏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申瑛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1、起诉书指控他与各被告人预谋盗掘古墓葬不属实，他并未参与预谋盗墓，第一次和化国峰、秦某吃饭后就再没有见过面，他不清楚几人干什么；2、牛某、陶国泽不是他找的，他也没有组织盗墓，几人在古城村探寻古墓的事情，他是在拿到起诉书之后才知道的；3、他并不认识丁红军，也没有拉拢丁红军；4、盗墓当晚携带工具的事情他不清楚，也不是他准备的；5、第一天晚上是杨某叫的他，当晚喝多了，在车上睡着了，回的时候他才起来，第二晚他也喝酒了，在车上睡觉，并没有起到望风的作用；6、青铜耳杯是秦某给杨某的，说不值钱，杨某说放在单位不方便，就给了他，他没有进行处理。被告人申瑛斌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事实不清，罪名不当，证据严重不足。1、被告人申瑛斌等人不具有盗掘古文化遗址的主观犯罪故意，公诉机关没有举出与指控罪名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举出与被告人丁红军家门口这个古墓直接相关联的证据，与指控罪名不具有对应性，本案既没有证据证明盗掘行为触及到古城遗址受法律保护的文化层，也没有证据证实盗掘行为已经触及墓室，更没有证据证实行为已对该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任何损害后果和影响。2、公诉机关没有举出虞国古城遗址受法律保护的文化层被损害的任何证据，缺少认定盗挖行为是否损害古文化遗址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关键鉴定证据，应由公诉机关承担继续举证的法定职责。被告人的行为要构成犯罪，就需要达到损害古文化遗址或者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程度，缺失了这一损害程度、损害价值的证据，属于证据严重不足。本案中公诉机关在审查起诉阶段退回补充侦查，明确要求公安机关收集被告人申瑛斌等人的盗掘行为是否损害了行为地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公安机关也给了相应的回应，补侦报告中称“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正在鉴定中”，故公诉机关在价值损害认定的证据直接缺失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并且把公安机关移送起诉的“盗掘古墓葬”变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是证据严重不足。3、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青铜耳杯是戚百管家窑洞内拱洞盗出。起诉书认定“秦某等人连续两晚对该古墓进行盗挖，盗挖出土一件青铜耳杯”，该“古墓”究竟位置在哪里，需要公诉机关继续承担举证证明的法律责任。（1）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认定，青铜耳杯出现的时间、地点不一；（2）青铜耳杯的尺寸、大小供述不一致，故公诉机关把青铜耳杯与戚百管家窑洞内拱洞，建立联系的关联性证据，严重缺失。4、运城市文物局根本没有合法的司法鉴定资格，该局2018年11月23日出具的《平陆县张店镇古城村废弃院落盗洞勘查情况》，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具有合法性，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5、2010年8月10日平陆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系何人报案引出的案源，尚有待查明。平陆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足以证实2010年8月13日系丁红军报案“该日凌晨，一伙不明身份人员在其家院里盗挖古墓”。本案没有案件的合法来源。结合2010年8月10日平陆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2018年11月23日运城市文物局《平陆县张店镇古城村废弃院落盗洞勘查情况》，辩护人认为，戚百管家三个北窑洞里至少存在两个以上的盗挖拱洞，不排除存在一个盗洞被两伙不同的人实施了前后两段的盗挖行为的客观事实。在本院第二次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后，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矗立在平陆县古城村中，内容为“山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虞国古城遗址，省政府2000年3月30日公布，平陆县人民政府立”的水泥碑，不能成为定案的证据。（1）根本不存在山西省人民政府2000年3月30日公布虞国古文化遗址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客观事实和证据；（2）运城行署文物局、运城行署建设局2000年3月30日运署文物字（2000）7号《呈请报告》，该文件中“请审核并报省人民政府公布”的文句内容，足以证明该文件是呈报性程序文件，发文机关根本不具有《文物保护法》规定的“核定、公布”的法律资格，《呈请报告》对外也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该文件不能成为平陆县人民政府在古城村立碑的权力依据。（3）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时间是2010年8月前后一天的事实，与2014年10月9日山西省人民政府公布“虞国古城遗址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点”文件，具有四年的时间差距，故平陆县人民政府立的水泥碑，不能成为定案的证据。2、公诉机关不能提供被告人行为“是否损害古文化遗址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司法鉴定证据，以《情况说明》的方式断言“应当是严重损害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是直白的、不合法的敷衍行为。（1）本案在公诉审查期间，因公安机关把盗挖对象误定为古墓葬，公诉机关在2018年9月26日补充侦查提纲中第一个问题就明确“请认定盗挖行为是否损害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公安机关在补充侦查报告中称“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正在鉴定中”；（2）法庭开庭审理程序中，2019年1月7日和2019年4月10日又建议补侦，法庭均明确“请相关有资质机关对本案各被告人的盗掘行为是否损害古文化遗址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进行鉴定，并提供结论”；（3）根据2018年6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文物局、公安部、海关总署联合发布并实施《涉案文物鉴定评估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不可移动文物鉴定评估内容包括：（一）确定疑似文物是否属于古文化遗址、古墓葬；（二）评估有关行为对文物造成的损毁程度；（三）评估有关行为对文物价值造成的影响；（四）其他需要鉴定评估的文物专门性问题。故本案中对戚百管废弃的窑洞内挖掘的行为是否触及到虞国古城遗址的文化保护层，评估行为对虞国古城遗址文物价值的影响，是确定是否构成犯罪的必要证据，不是可有可无的问题。3、出土青铜耳杯是一个传说，证据严重不足。所谓出土青铜耳杯仅是口口相传，源头出自秦某一人之口，共同掘洞的其余人员均没有亲眼看见到出土青铜耳杯的供述。4、行为地点位置的证据不确定，2018年8月10日前确实存在其他行为人在戚百管废弃院内盗掘的事实。（1）2010年8月10日平陆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洞口直径43cm，高54cm，盗洞呈东北方向延伸向内4米处向西延伸”；（2）运城市文物局2018年11月23日《平陆县张店镇古城村废弃院落盗洞勘查情况》“洞口高75cm，宽65cm，进伸长度不清，无法进行探测”相对比，两个证据关于洞穴大小，特征的描述完全不一致；（3）补侦证据中丁红军曾于2010年8月10日的报案笔录及2019年1月14日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明了客观上确实存在另一伙河南口音人在同一位置盗挖的事实。被告人化国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事实有异议。辩称：1、起诉书指控其组织几人盗墓不属实，他只是起到了介绍的作用；2、他没有面包车，也没有开车送过人，没参与过这件事，吃饭的事情他也不知情。被告人化国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无盗掘古文化遗址的主观故意，本案中各被告人在主观上均是以盗取文物进而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的盗掘古墓葬，丝毫不涉及蓄意盗掘古文化遗址的问题；2、本案缺少“丁红军家南侧邻居戚百管废弃地坑院中窑洞墙壁上的盗洞”位于虞国古城遗址保护范围的鉴定结论，本案中涉及的“戚百管废弃地坑院中窑洞墙壁上的盗洞”与“丁红军家大门前东侧被盗古墓葬”明显不属同一概念。现即便认定被盗掘的古墓葬位于虞国古城遗址保护范围，但实际被盗掘的古墓葬不是本案被告人所为，现已查明的墓葬北部的盗洞与本案被告人在废弃地坑院窑洞后平拱的盗洞不是同一盗洞，故在补充侦查时着重强调要对本案被告人在戚百管老院实施盗挖行为的盗墓地点是否位于虞国古城遗址进行认定，但在补充侦查报告中提到“已委托对戚百管老院实施盗挖行为的盗墓地点是否位于虞国古城遗址保护范围进行鉴定”且“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正在鉴定中”。但公诉机关的卷宗中无鉴定结论，故本案缺少重要的影响案件定罪的客观事实证据。3、本案缺少被告人在戚百管老院实施盗挖行为是否损害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以及损害程度的客观鉴定结论。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虽规定属于行为犯，但盗掘行为是否造成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受到严重破坏的结果，对确定适用法定刑即量刑具有重要意义。涉及到本案：丁红军院内的被盗古墓葬，实际系被其他犯罪团伙盗掘，该古墓葬被认为损毁、文物流失及研究东周历史的实物资料损失等结果均与本案被告人的盗挖行为无直接关系，故运城市文物局2018年5月15日所出具的对被盗古墓葬的认定报告，对本案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无直接关联。另本案被告人在戚百管老院窑洞中的盗挖地点，与现被毁的古文化遗址保护范围内的古墓葬存在一定距离及自然高差，被告人在窑洞内的盗洞能否到达主墓室、盗挖行为是否触及古文化保护遗址的文化层，并对古文化遗址造成何种程度的影响，需依据科学的鉴定报告予以说明，但公诉机关并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化国峰驾驶面包车送涉案人员到古城村并直接参与在窑洞中实施盗挖，现有证据相互矛盾。（1）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以后的供述一致，明确，并自始至终否认其在开始实施盗挖时驾驶面包车送人至古城村以及在戚百管老院窑洞中直接实施盗掘的情节；（2）其余同案犯杨某、秦某及申瑛斌对化国峰在此事中的行为相互矛盾且漏洞百出，明显不合逻辑，依据不足；（3）被告人化国峰是否直接参与盗掘，可能影响对其量刑，因牛某已经归案，能够说明案件有关情况，请法庭综合考虑证据情况，依法处理；5、公诉机关指控在本次盗挖过程中出土一件青铜耳杯，存在疑问。本次盗挖过程中出土一件青铜耳杯，只有秦某一人的陈述，其他直接参与盗掘盗洞的人员在现场不可能不知情，现耳杯不在案中，无法采用技术手段确认该耳杯与本次盗掘墓葬之间的关系，断代鉴定也无从谈起，故本案所涉及到的青铜耳杯，不应直接认定系从戚百管老院窑洞后拱挖盗洞所出，以免张冠李戴。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化国峰没有盗掘古文化遗址的主观故意，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其实施了破坏、盗掘古文化遗址的行为，虞国古城遗址保护范围内古墓葬被严重破坏的后果非因本案被告人的行为所造成，故指控其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丁红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称：1、他没有和几个人共同盗墓；2、关于三成赃款的说法也不对，当时说的给他钱是让他修复窑洞用的；三、他没有和秦某商定从戚百管家院子里挖墓；4、他们几个干了两天晚上后，说不好挖，就停了，也没有看见文物。被告人丁红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同第一被告人、第二被告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红军盗掘古文化遗址罪罪名不能成立，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耳杯是在戚百管家的古墓中挖掘出来，本案四被告人都没有参与戚百管家及丁红军家盗洞的挖掘，没有证据证明对古文化遗址历史、科学、文化价值造成破坏。如果没有造成破坏，应认定未遂；2、被告人丁红军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丁红军系从犯，没有实行盗掘行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丁红军系自首；（3）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杨宏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宏武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宏武的行为并不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而是盗掘古墓葬犯罪的预备犯。主要理由为：1、被告人杨宏武虽有盗掘古墓葬罪的犯意表示，但根本没有具体实施盗掘行为。根据丁红军的陈述，经常有人到他家来探墓，但是都没有任何结果，杨宏武带秦某来其家时，丁红军同意秦某的探墓行为，但根本不同意其盗掘，且在秦某探墓的时候，杨宏武和丁红军只是在一旁聊天，并没有帮助秦某探墓。因此，被告人杨宏武有犯意的表示，但没有犯罪的具体实施行为；2、在同案犯秦某的起诉书中，运城市检察院并没有将秦某探墓的行为单列为一起犯罪事实，足以说明这一行为并不构成犯罪。3、被告人杨宏武的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的预备犯，而不是起诉书指控的盗掘古文化遗址罪。盗掘古墓葬罪属于行为犯，行为犯的既遂是以危害行为是否实施完成为标志，但这类行为又不是以着手实施即告完成，而是有一个实施的过程，达到一定的程度，才能视为行为的完成。《刑法》第22条规定，犯罪预备是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本案中秦某只是用小铲进行了探墓，深度不足一米，同之后其他被告人参与盗墓的盗洞虽然处于同一位置，但其深度不可同日而语，其探墓行为根本不会对古墓造成任何实质性的破坏，更不会对该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造成任何影响，其行为是在探寻古墓葬，仍停留在盗掘古墓葬犯罪的预备阶段，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和免除处罚。4、本案涉案的文物鉴定机构均为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了旅游局出具的，但该机构并不具备涉案文物的鉴定资格。综上，辩护人认为杨宏武的行为符合犯罪预备的构成要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根本没有对古墓葬造成任何危害，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各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10月份的一天，秦某（另案处理）欲在平陆张店镇古城村探寻古墓，遂通过被告人杨宏武来到被告人丁红军家，并在被告人丁红军家院内探得一处古墓葬，被告人杨宏武、秦某欲拉拢丁红军共同盗墓，因害怕被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丁红军不同意在其家院内盗掘古墓葬。2、2010年6、7月份左右，被告人申瑛斌、化国峰伙同牛某（另案处理）、杨某（另案处理）预谋在平陆县张店镇盗掘古墓葬，商定由被告人申瑛斌、杨某负责投资及组织盗墓人员，被告人化国峰负责联系盗墓专家秦某（另案处理），由秦某负责投资及组织盗墓人员，后被告人化国峰联系秦某来到平陆，杨某组织盗墓人员陶国泽（另案处理），由秦某带领被告人申瑛斌、化国峰及牛某、杨某、陶国泽等人在平陆县张店镇古城村一带的地里探寻古墓。期间，该伙人员探墓未果，便预谋盗掘于2009年10月份由秦某及被告人杨宏武等人探得的张店镇古城村被告人丁红军家的古墓葬。牛某、陶国泽等人通过请丁红军吃饭、嫖娼对丁红军进行拉拢，丁红军同意后，几人商定从其家南侧邻居戚百管家废弃地坑院中窑洞的墙壁上挖水平盗洞对其家院内的古墓进行盗掘。2010年8月份前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申瑛斌、同杨某、牛某、陶国泽几人携带铁锹等盗墓工具窜至古城村，伙同被告人丁红军连续两晚在其家南侧戚百管地坑院窑洞的墙壁上拱平洞对古墓进行盗掘。期间，被告人申瑛斌等人放哨，陶国泽、秦某使用铁锹等盗墓工具挖盗洞，牛某、丁红军在放哨的同时，也使用盗墓工具进行挖掘。该盗掘地点位于山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虞国古城遗址”保护范围内。另查明，在几人盗掘后，秦某给了被告人申瑛斌一件青铜耳杯，后由被告人申瑛斌联系刘某，通过宋某进行出售。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信息，与起诉书载明一致。2、闻喜县公安局民警柴凯杰、武哲光出具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化国峰的到案情况。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25日，民警柴凯杰、武哲光前往平陆县张店镇，在张店派出所民警的配合下，将涉嫌盗掘古墓葬罪的犯罪嫌疑人化国峰直接抓获。3、闻喜县公安局民警荆文波、景双杰出具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申瑛斌的到案情况。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29日，民警荆文波、景双杰在运城市空港度假村住宿楼，将涉嫌盗掘古墓葬罪的犯罪嫌疑人申瑛斌直接抓获。4、闻喜县公安局民警柴凯杰、张毅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丁红军的到案情况。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17日，民警柴凯杰、张毅通知侯金海、张建林等人涉嫌在平陆县张店镇古城村盗掘古墓葬案知情人员丁红军到桐城派出所接受询问，询问期间，发现该丁有涉嫌盗掘古墓葬的嫌疑，随即对其执行刑事拘留，送闻喜县看守所羁押。5、闻喜县公安局民警何景峰出具的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宏武的到案情况。主要内容为：根据局机关领导安排，综警大队民警于2018年5月18日10时许，在运城市中心医院附近出租屋内将涉嫌盗掘古墓案的嫌疑人杨宏武抓获，后移交刑警大队四中队。6、被告人化国峰的讯问笔录证实参与盗墓的过程。主要内容为：2010年的一天，他和牛某在一次闲聊时，牛某说有一个老板想在平陆投资盗墓，问他能找到古墓的行家吗，他说他认识一个灵石县的行家叫秦金彪，以前在省考古队干过，牛某说他给老板说一下，如果老板同意的话，让想办法联系秦金彪，他答应了。过了段时间，牛某在张店镇找到他，把老板斌斌也带着，他们三人在斌斌的车上聊了一会，斌斌说让他联系秦金彪，看人家是否愿意来平陆给他们盗墓，如果出了文物，给秦金彪分两成。过了一段时间，他想办法电话联系到了秦金彪，给秦金彪说一个老板想在平陆县投资盗墓，想让秦金彪来平陆参与盗墓，关系和资金肯定没有问题，如果出了文物给秦金彪分两成，秦金彪同意了，过了几天，秦金彪就到张店和他碰面了。秦金彪到了之后，他打电话通知了斌斌和牛某，当天斌斌、牛某、杨某、秦金彪和他一起在平陆县（或张店镇）一个饭店吃了一顿饭，饭局上秦金彪给他们讲了一些有关盗墓的事情，斌斌和杨某说让他陪着秦金彪在平陆周边转一转，看能找到古墓吗。接下来的好几天秦金彪晚上就住在斌斌在平陆安排的宾馆里，白天斌斌开车拉着他和秦金彪、杨某找一个低个子在平陆县周边地里找古墓，但是一直也找不到。有一次秦金彪给他们说，以前在张店镇古城村丁红军家院子里探到过一个古墓，但是丁红军不愿意让干，如果把丁红军说通，就能把丁红军家的古墓挖了，他们几个都同意挖丁红军家的古墓，斌斌和杨某让牛某找丁红军说这个事，过了一段时间，牛某把丁红军说通了，但丁红军不同意他参加，说如果他参加就不让挖了，他刚开始不同意，秦金彪给他做了工作说让他放心，只要挖出文物，肯定给他分钱，他才同意的。秦金彪的真实姓名叫秦某。斌斌和杨某都有公家身份，斌斌在平陆县交警队上班，杨某在武警中队上班，二人是他们这次盗墓的关系，也是组织者和投资者，秦金彪负责找古墓，挖古墓，他的作用就是给斌斌、杨某等人介绍秦金彪，平时照顾秦金彪，配合秦金彪在平陆县周边找到古墓，牛某就是联系了他，说通了丁红军。7、被告人化国峰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他同案犯的基本情况。（1）被告人化国峰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斌斌”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3号男子就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的“斌斌”即申瑛斌。（2）被告人化国峰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秦某”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2号男子就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的秦某。（3）被告人化国峰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丁红军”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丁红军。（4）被告人化国峰在见证人王莉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牛某（小白）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的牛某（小白）。（5）被告人化国峰在见证人王莉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杨某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10号男子就是伙同其一起在平陆县张店镇古城村盗掘古墓葬的杨某。8、被告人化国峰的指认笔录、照片证实盗墓的地点。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在见证人刘俊亮的见证下，对其伙同秦某等人盗墓的地点进行指认，其将侦查员引领致丁红军家门口，辨认该处就是他伙同秦某等人盗墓的地点。9、被告人申瑛斌的讯问笔录证实参与盗墓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0年一天，他和杨某、化国峰、牛某在平陆县的一家饭店吃饭，化国峰或者牛某提起了盗墓的话题，二人说张店最近出了一坑文物，化国峰还说认识晋中市的秦金彪，是盗墓的行家，秦金彪过两天想来张店考察盗墓的情况，问他有意向参与盗墓吗，他们当时也没太在意，就说等秦金彪来了再说。几天后的一个中午，秦金彪来到了平陆县，他和杨某、化国峰、牛某、陶四在平陆县招待秦金彪吃了一顿饭，饭桌上化国峰向他们介绍了秦金彪，秦金彪讲了一些盗墓方面的故事，饭后秦金彪说知道张店镇东边的一个村子里有古墓（村名记不住了，那个村子里有一片槐树林），他们几个开车到了秦金彪说的地方，他和杨某在路边放哨，另外几个人拿着小铲去地里探墓去了，2、3个小时以后，几人从地里回来，说没有探到古墓，他们又一起返回了平陆县。下午还是他们几个人一起吃的饭，他私下埋怨化国峰，说秦金彪连古墓到找不见，还说是行家，化国峰说秦金彪肚子里有东西，人家这次来是有目的的，饭桌上秦金彪说在张店镇古城村一户人家探到过古墓，大家想办法把那个古墓给盗了，他和杨某表示不懂行，秦金彪说以前和这个主家接触过，去给人家做思想工作，饭后秦金彪跟着化国峰、牛某回张店，他和杨某、陶四也各自离开了。第二天中午，他们几人又在平陆县碰面了，秦金彪说找主家说过，但人家不同意，牛某说和那个主家是同学，愿意和秦金彪一起去做主家工作，当天下午秦金彪和牛某就又去找主家说这件事，怎么说的他不清楚。第三天下午，牛某给他或杨某打电话说给主家说好了，但是主家说出了文物要分钱，怕夜长梦多，当天晚上他们就去盗墓了。他和杨某9点多开车到了张店镇，和化国峰、牛某、秦金彪、陶四碰了面，他和杨某开车把其余四人拉到了古城村附近的一个路口，他和杨某商量不去现场了，在路口放哨，让剩下他们四人去干活，那四个人携带盗墓工具就去地里了，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回到了车上，秦金彪说活没有干完，还得一晚上，秦金彪说主家不让在院子里挖盗洞，他们要在主家附近的地坑院里往古墓里打平洞，活不好干。第二天晚上，他和杨某开车把秦金彪、化国峰、牛某、陶四送到古城村，他和杨某把车停在一个路口放哨，他们四人就去挖墓了。半夜的时候回到车上，秦金彪说挖了一个小贝壳，不值钱，随手给扔了，他们大家也没在意，之后就返回了张店镇。秦金彪、化国峰、牛某、陶四几人在化国峰家下的车，他和杨某开车返回了平陆县城，回去的路上二人还商量，说干了两天也不出货，冒这么大风险没啥意思，俩人都不想干了。两天以后的一个下午，他和杨某、秦金彪、化国峰、牛某、陶四在平陆县的一个饭店见面了，秦金彪拿出来一个青铜耳杯放在桌子上，说是那天晚上盗墓出的文物，他们几人都没有见过真文物，分别拿在手上把玩，他在玩的时候，秦金彪说也不值钱，让他拿着玩，说在家可以当个烟灰缸，他就把青铜耳杯收下了。秦金彪给他们说，被盗的主家院子里有一个马坑，马坑跟前肯定有主墓室，他们前几天盗的那个墓室是以前找到的，以为是主墓室，但是盗过以后才发现不是，现在找到主墓室了，想再盗，他和杨某觉得盗墓冒这么大的风险还挣不下钱，都表示不愿意参与了，饭后他们各自离开了，之后就没有参与过这件事情，他们散摊以后没几天，听说有人把他们盗墓的那户人家挟持了，把古墓挖了。当时盗墓的时候，杨某提供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他们也没有具体分工，就是去盗墓的路上，秦金彪给化国峰、牛某、陶四说这次盗墓是打平洞，让他们到了地方听具体安排。后来那个耳杯摆放在家里茶几上，有一天他朋友刘某到家里做客，他在刘某跟前显摆，把耳杯拿给刘某看，刘某问他怎么来的，他说是和别人一起盗墓挖出来的，刘某说自己一个朋友经营古玩生意，可以把东西卖给朋友，他同意了，刘某当天就把耳杯拿走了，过了几天，刘某到他家，给了他3000或者6000元钱，说是卖耳杯的钱，他把钱收起来了，之后在没有说过这件事情。10、被告人申瑛斌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他同案犯的基本情况。（1）被告人申瑛斌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秦彪”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的“秦彪”即秦某。（2）被告人申瑛斌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牛某（小白）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的“小白”即牛某。（3）被告人申瑛斌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陶四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的“陶四”即陶国泽。（4）被告人申瑛斌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杨某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的杨某。（5）被告人申瑛斌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化国峰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9号男子就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的化国峰。（6）被告人申瑛斌在见证人王莉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购买青铜耳杯的刘某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7号男子就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的刘某。11、被告人申瑛斌的指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参与盗墓时放哨的地点。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在见证人刘俊亮的见证下，对其伙同他人盗墓时放哨的地点进行指认，其将侦查员引领致古城村丁字路口，辨认出该处就是其放哨的地点，后又将侦查员引领致古城村遗址界碑十字路口，辨认该处路口也是其放哨的地点。12、被告人丁红军的讯问笔录证实参与盗墓的过程。主要内容为：2007年前后的夏天，有一天杨宏武带着一个陌生男子在他村里溜达，正好被他碰见了，他和杨宏武是同学，他问杨宏武干什么，杨宏武说找古城墙，他给二人说他家院子就是沿着古城墙建的，之后他把二人带到他家院子里，二人说在他院子里探一下，看是否有古墓，他不好意思挡二人，那个陌生男子拿着探杆在他家院子里探墓，他和杨宏武跟着那个男子在院子里转悠，过了好长时间，那个陌生人说在他家前院的墙根找见了一个古墓，杨宏武说让他们一起把坑开了，他说古墓在他院子里，探到了也不能挖，二人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在这之后的两三年时间里，杨宏武和那个陌生人也没有找他说过这件事。到了2010年的夏天，有一天他同学小白带着一个年轻人找到他，说在他家门口找见了一个古墓，想把那个墓盗了并让他参与盗墓，他刚开始不同意，小白连续好几天一直到他家给他说好话，期间还请他吃过一顿饭，找过一个小姐，他才答应让几人盗他们家门口的墓并参与盗墓。盗墓之前，他和小白、年轻人在他家商量，盗墓可以，但是不能在他门口开坑，几人说在他家南边的地坑院里打一个平洞，直接把墓盗了，如果出了货，大家一起分钱，他说万一打洞把他家院子挖塌了怎么办，几人说如果把院子挖塌了给他补偿500块钱，还让他负责在他家门口放哨，如果有人经过他家门口，让他往地坑院里扔一把土，就停止干活。商量好后，有一天晚上，小白带着4、5个人到他家找他，说准备盗墓呀，让他在门口放哨，之后他们几个人就去地坑院打盗洞去了，他站在路边放哨，连续干了两天晚上，也没有打通盗洞，小白给他说这样干不成，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小白请他吃饭时，除了他和那个年轻人之外，杨宏武之前带的那个陌生人也在场，他认为应该是那个陌生人把他家有墓的事情告诉小白。13、被告人丁红军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他同案犯的基本情况。（1）被告人丁红军在见证人鲁丽川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杨宏武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4号男子就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杨宏武。（2）被告人丁红军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杨宏武带到其家探墓的人”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4号男子就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杨宏武带到其家探墓的人”即秦某。（3）被告人丁红军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小白”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3号男子就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小白”即牛某。14、被告人丁红军的指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参与盗墓地点。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在见证人刘俊亮的见证下，对其伙同他人盗墓的地点进行指认，其将侦查员引领致其家门口，辨认出被盗的古墓位于其家门口附近，后丁红军将侦查员引领致戚百管家，辨认出戚百管家北边的窑洞内就是其伙同牛某等人挖盗洞的地点。15、被告人杨宏武的讯问笔录证实参与盗窃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09年10月份的一天，秦某（又名秦金彪）到他家找他，问他认识丁红军吗，他说认识，他和丁红军是同学，秦金彪说让他带自己到丁红军家去一趟，他就同意了。他们在去丁红军家的路上，秦某给他说丁红军家有一个马坑，问他知不知道，他说不知道，秦某说马坑附近肯定有古墓，说一起去看一看。他们到了丁红军家以后，他介绍了秦某和丁红军认识，他们给丁红军说想看看丁红军家的马坑，丁红军带着他俩在前院墙上的马坑处看了看，他俩看的时候，丁红军说来他家看马坑的人可多了，他俩看完后，秦某给丁红军说，马坑附近肯定有古墓，想在丁红军家院子里探一探是否有古墓，丁红军同意了。之后秦某就拿着小铲在丁红军家前院探墓，他和丁红军就站在院里看秦某探墓，过了一会秦某在丁红军家前院墙根处探得一个古墓，但是秦某说墓太小了，不好，然后就继续探墓，期间，他接了一个电话，得知他弟弟出车祸了，他就离开了，第二天他给秦某打了一个电话，秦某说自己已经回家了。16、被告人杨宏武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他同案犯的基本情况。（1）被告人杨宏武在见证人王惠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秦彪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6号男子就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秦彪”即秦某。（2）被告人杨宏武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丁红军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9号男子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丁红军。17、被告人杨宏武的指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与秦某探墓的地点。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在见证人刘俊亮的见证下，对其伙同秦某等人探得的古墓葬的地点进行指认，其将侦查员引领致丁红军家门口，辨认出其伙同秦某等人探得的古墓葬位于丁红军家厕所附近的墙根处。18、证人（同案犯）杨某的讯问笔录证实参与盗墓的情况。主要内容为：2010年6月份，申瑛斌介绍他和化国峰、秦彪认识，吃饭的时候，化国峰说秦彪从省考古队退休，之前在张店附近的地里找过古墓，让“彪哥”带着他们几个发财，化国峰说盗墓技术上的事情不用他和申瑛斌操心，就是需要他们帮忙的话让他和申瑛斌跑跑腿。他和申瑛斌听后也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吃完饭后他们互相留了电话。过了四、五天，化国峰说晚上到他家，当时他和申瑛斌、化国峰、秦彪四人在一起吃的饭，吃饭的过程中，化国峰说和秦彪在张店古城村附近有了点古墓的线索，但人手不够，问他和申瑛斌能不能找下两、三个合适的人手，不需要懂盗墓技术，只要能出了苦力就行，他和申瑛斌也同意了，吃完饭他又回了运城。之后陶国泽正好找他介绍工作，他就给陶国泽说在张店盗墓缺人手的事情，并把化国峰的电话给了陶国泽，过了三、四天化国峰给他打电话说陶国泽已经开始干了。过了三、四天，化国峰打电话说已经在古城村一户人家边上找到古墓了，主家也同意和他们一起盗墓，晚上请主家吃饭，他晚上就去了张店镇一家羊肉馆饭店与几人回合，去的时候化国峰、申瑛斌、主家已经在那里了，秦彪在给他开门的时候说自己和化国峰都喝不了酒，让他和申瑛斌把主家陪好，最后商定从主家附近的窑洞里往古墓的方向平拱盗墓，到时候他和申瑛斌在现场放风就行。盗墓的那天下午，他们就到了化国峰家里，到了那里后，化国峰开着一辆面包车把他和申瑛斌、陶国泽、小白拉到古城村附近，他和申瑛斌在古城村附近的南窑头水库钓鱼，剩下的人去村里准备晚上干活的事情，天快黑的时候申瑛斌接到干活的人电话，问他们这边有吃的吗，怕晚上干活的时候饿，让他和申瑛斌送吃的过去，他和申瑛斌就把吃的给几人送到了主家院前的地坑院子里，晚上他们就要从地坑院的窑洞里往前拱土。到了晚上，化国峰、秦彪、陶国泽，还有一个叫小白的在主家院子前面的地坑院子里的窑洞里干活，期间主家也过来过几次，他在古城村外的大路边放哨，防止有外面的人过来发现，申瑛斌就在窑洞放哨，防止附近的村民发现，那天晚上他们盗墓很顺利，从晚上8点多到第二天凌晨2点，没有被人打扰，之后就准备撤了，在回化国峰家的路上，秦彪说在平拱的时候挖出了一件青铜耳杯，还说东西虽然不值钱，但已经发现东西了，让大家继续努力。当天晚上，他和申瑛斌各自回家，他们剩下几个就在化国峰家住下了。第二天晚上，他们几人就又到了窑洞里拱土盗墓，他还在村边放哨，申瑛斌在窑洞附近放哨，放哨的过程中，在附近转了转，发现了一个碑，上面写着“古城墙遗址”，好像是山西省人民政府立的碑，发现之后他知道这里是省级保护区，心里就有点害怕了，给申瑛斌打电话，说出了事工作都得丢，就一起去地坑院的窑洞里，把秦彪叫了出来，说不想干了，因为半夜说话声音有点大，把主家的父亲给吵醒了，主家的父亲也说不想让干了，他们也不敢继续干了，当天晚上就撤了。第二天化国峰给他打电话说秦彪也不愿意干了，已经回老家了，那个耳杯给了申瑛斌，秦彪走的时候还说既然他们几个不愿意干，就自己找人干。参与盗墓的有他和化国峰、申瑛斌、秦彪、陶国泽、主家、小白。他和申瑛斌负责放哨，化国峰负责盗墓期间的吃住以及窑洞里拱土，秦彪懂盗墓技术，负责在现场指挥，主家也跟着到现场，陶国泽和小白就是挖土的。19、证人（同案犯）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他同案犯的基本情况。（1）被告人杨某在见证人张伦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彪哥”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5号男子就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彪哥”即秦某。（2）被告人杨某在见证人张伦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申瑛斌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5号男子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申瑛斌。（3）被告人杨某在见证人张伦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陶国泽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3号男子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陶国泽。（4）被告人杨某在见证人张伦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小白”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3号男子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小白”即牛某。（5）被告人杨某在见证人张伦的见证下，对其笔录中提到的化国峰进行辨认，其经过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的7号男子是其之前陈述中提到化国峰（华主席）。20、证人杨某（同案犯）的指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伙同他人盗墓的地点及放哨和发现碑界的地点。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14日，杨某在见证人刘俊亮的见证下，对其伙同秦某等人探得的古墓葬的地点进行指认，其将侦查员引至古城村“虞国古城遗址”碑界处，其指认出该处就是发现盗墓地点系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地点，后杨某引领办案人到古城村丁字路口，其指认该处为放哨的地点，最后杨某引领办案人员到戚百管地坑院门口，指认出该处就是伙同申瑛斌等人挖盗洞的地点。21、证人（同案犯）秦某的讯问笔录证实参与盗墓的情况。主要内容为：2010年夏天，平陆张店的化国峰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平陆张店帮忙找墓，之后到运城，化国峰介绍他认识了杨某和“斌斌”，第二天，化国峰把他们带到了张店镇古城村一户人家，化国峰和主家谈在主家门口找墓的事情，最后主家同意和他们合作，第二天晚上他们在主家门口探出一个古墓，他们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主家，还说准备把那个古墓挖了，主家说这个古墓在他家门口，害怕村里人发现，就告诉他们门口一孔废弃窑洞，让他们从废弃窑洞里打平洞，说好以后他们就开始挖了，挖了大概两天，他们挖出了一个青铜耳杯，后来主家不知道反悔了，不同意挖了，还找人故意用手电照他们，他们就没有干成，之后他生气就不干了。参与盗墓的有杨某、杨某的亲戚“郭子”，“小白”、“斌斌”、还有那户主家，其他的他记不清楚了。化国峰领着“郭子”“小白”主家具体挖墓，杨某和“斌斌”是投资人，也负责盗墓期间的安全，他负责看土，主要是看墓室的位置。22、证人张某的讯问笔录证实探墓的情况。主要内容为：他通过他们隔壁村的冯天德认识了在禹都开饭店的一个男子，后来有一天开饭店的那个男子带着两个人到厂里找他，问能让那两个人在他那里住两天吗，他就同意了。期间开饭店的男子重点向他介绍了那个夏县人，说那个人是“老大”，那两个人住下后，夏县的老大向他介绍彪哥，让他也给彪哥叫“老大”或者“老彪”。当时老大在他家住下后的第二天晚上，他们就去张店村附近的地里探墓去了，他也跟着几人去地里，到地里后，老大他们三人用钢筋棍在地里探墓，他在边上看，过了一会，张店派出所的民警发现他们了，并把他们带到派出所，最后这件事情派出所罚款2000元处理了，处理完的第三天，老大他们三人就从他家离开了，之后再没有见过面。杨宏武也认识他说的那个老大。23、山西省人民政府晋政函（2014）73号关于公布太原市古交遗址等181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证实虞国古城遗址于2014年被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4、山西省文物局、山西省建设厅晋文物发（2001）12号关于公布运城市万荣县寿圣寺塔等36处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的通知证实虞国古城遗址于2001年被公布为省级古文化遗址保护范围。25、运城市文物局平陆县张店镇古城村被盗古墓葬认定报告、运城市考古队平陆县张店镇古城村被盗墓葬勘查情况、山西省文物勘探许可证、专家证书、证实本案被盗古墓葬的具体位置坐标位置及造成损失情况。2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平陆县公安局于2010年8月10日根据报案情况对盗墓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27、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闻喜公安局“6.03”专案组工作人员根据被告人指认现场情况对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28、运城市文物局关于平陆县张店镇古城村废弃院落盗洞勘查情况证实盗洞位置在“虞国古城遗址”保护范围内。在本院第一次退回公诉机关补查补正后，公诉机关又提供了如下新的证据：1、证人（同案犯）牛某的供述证实案发的经过。主要内容为：2010年的一天，他和斌斌、杨某、化国峰在张店镇的一家饭店吃饭，饭桌上几人谈到了盗墓的事情，化国峰说认识一个盗墓的师傅叫彪哥，他们三个人说让化国峰把彪哥请到张店镇带领他们一起盗墓，化国峰答应了。过了几天，化国峰把彪哥请到了张店镇，他和斌斌、杨某、陶四、化国峰陪着彪哥吃了顿饭，饭桌上彪哥给他们讲了些盗墓的事情，他们商定饭后到张店镇周边逛一逛，彪哥看了看周边的地形，也没有说是否能找到古墓，当天晚上，彪哥住到了化国峰家里。接下来的2、3天，陶四还是拉着他们在周边找古墓，但是一直找不到，有一次他们在聊天的时候，化国峰说彪哥以前来过张店镇古城村，在丁红军家前院探到个一个古墓，说自己和丁红军关系不好，看谁能做一下丁红军的工作，让他们把丁红军家前院的古墓挖了，因为他和丁红军是同学，所以当天他和陶四带着水果等礼品去了丁红军家，他们把来意告诉丁红军后，丁红军不同意，怕万一暴露了公安局抓，他们也没有放弃，还想继续做通丁红军的工作，他从车上取下几瓶啤酒和丁红军喝酒聊天，当天没有说成，他们就离开了。后来他和陶四又叫丁红军到平陆县吃过一次饭，饭后还请丁红军找了一个小姐，这次丁红军答应他们把自己家前院的古墓挖了，但是不能直接从他家院子里挖，说他家门前的地坑院常年无人居住，已经废弃了，让他们从地坑院的窑洞里往自己家前院拱平洞盗墓。回到张店后，他们几个人又汇合了，他和陶四把丁红军说的方案给彪哥说了一下，彪哥说能干，他们就准备开始盗墓了。过了1、2天，有一天天刚黑，陶四开车拉着他和斌斌、杨某、彪哥到了古城村丁红军家，化国峰因为和丁红军有矛盾所以没有到现场。到了以后，因为怕丁红军中途反悔，所以由他陪着丁红军在门口放哨，斌斌和杨某在古城村的路边放哨，彪哥和陶四在废弃地坑院的窑洞里干活，干活期间，斌斌和杨某陆续去过几次窑洞内看干活的进展，半夜的时候，他和丁红军去窑洞里看了看，看见彪哥和陶四挖出来一堆土，但是没有挖出文物，彪哥和陶四干活累了，他和丁红军在盗洞里挖了一会，也没有挖到文物，之后陶四拉着他们原班人马回家了。第二天晚上，还是他们同一伙人去盗墓了，分工和之前一样，干活期间斌斌和杨某去过几次窑洞内看干活的进展，他和丁红军去挖过一会盗洞，主要干活的还是彪哥和陶四，赶到半夜的时候他和丁红军又到窑洞里看，这次他看见二人挖出来的土更多了，但还是没有文物，因为他是张店人，怕事情被别人发现了，所以不让挖了，彪哥还是要挖，他俩争吵了几句，之后陶四拉着他们一伙人就回家了，回家的路上还是闹得不愉快，分开的时候他说不干了，自此以后，他就再没有参与过这件事情。他们几个之间没有明确的组织者，刚开始他和斌斌、杨某、化国峰等人在一起商量盗墓的时候，斌斌和杨某说化国峰把彪哥请到张店以后，二人负责衣食住行，陶四好像是杨某从夏县找过来干活的，彪哥到了以后，吃饭是陶四掏钱，住宿是在化国峰家。斌斌和杨某负责掏钱、放哨和保证安全，化国峰负责把彪哥请到张店镇和照顾彪哥，彪哥负责找墓和挖盗洞，陶四负责开车和挖盗洞，丁红军参与了盗墓，并给他们放哨，也在窑洞里挖了盗洞，他负责做通了丁红军的工作，也参与了挖盗洞。盗墓的那两天他没有看见是否出文物，也没人告诉他是否挖出文物，后来他不想参与以后就没再关注过了。公安机关调查这件事的时候，他才听社会上有人说那次盗墓挖出了一件东西，彪哥把东西送给了斌斌。2、证人（同案犯）牛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牛某对其供述的盗墓的同案犯及盗墓地点进行辨认，其辨认出和其共同盗墓的杨某、斌斌（申瑛斌）、化国峰、陶四（陶国泽）、丁红军，同时辨认出戚百管家的要洞内就是其伙同他人盗墓的地点。3、同案犯陶国泽的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同案犯的处理情况。4、平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9年1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平陆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丁红军的询问笔录证实案件来源。5、运城行署文物局、运城行署建设局运署文物字（2000）7号关于划定我区第三批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的呈请报告证实在2000年3月30日呈报时，虞国古城遗址属运城地区第三批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6、平陆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现场勘察笔录证实平陆公安局于2010年8月13日对丁红军家进行现场勘察的情况。7、杨某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解除指定居所监视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同案犯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8、证人刘某的讯问笔录证实申瑛斌给其青铜耳杯的事实。9、证人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刘某对其供述的申瑛斌进行辨认的事实。10、证人宋某的讯问笔录证实出售青铜耳杯的情况。11、运城市考古队提供的平陆县张店镇古城村戚百管家废弃院落窑洞内盗洞、丁红军家大门前东侧被盗墓葬、“虞国古城遗址”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位置图证实本案盗墓地点位于虞国古城保护范围内。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根据庭审情况，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对本案的事实及证据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被告人申瑛斌、化国峰、丁红军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构成何罪？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同案犯牛某的陈述，可以证实被告人申瑛斌、化国峰等为盗掘古墓葬，共同预谋，通过化国峰联系秦某，寻找古墓葬，后做通被告人丁红军的工作，意图通过在戚百管家废弃地坑院窑洞内平拱的方式对古墓葬进行盗掘，并已经着手实施，且该地点经认定位于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范围内，故各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故对被告人申瑛斌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化国峰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丁红军及其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信。2、各被告人的行为有没有损坏古文化遗址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实施盗掘行为，已损害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应当认定为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既遂。因本案各被告人在盗掘时是通过在戚百管家废弃地坑院窑洞内平拱的方式对古墓葬进行盗掘，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审理阶段，均就该问题要求侦查机关委托相关有资质的单位对各被告人的行为有没有损坏古文化遗址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进行鉴定，但侦查机关均未进行鉴定，故公诉机关现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各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损坏古文化遗址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各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未遂。3、丁红军的行为能否认定自首？根据闻喜县公安局干警柴凯杰、张毅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丁红军系作为侯金海、张建林等人涉嫌犯罪的知情人被通知到派出所接受询问，在询问期间，主动交代其参与盗墓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丁红军在作为其他案件证人接受询问时，主动交代伙同他人盗掘古墓葬的事实，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杨宏武行为性质的认定？被告人杨宏武伙同秦某在被告人丁红军家寻找古墓，该行为属为盗掘行为确定目标、制造条件的准备行为，系犯罪预备，根据法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5、本案中涉及到的青铜耳杯能否认定为当晚盗掘出土文物？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仅有秦某供述在当晚盗掘出土了青铜耳杯，目前到案的其余人员对此均不知情，被告人申瑛斌虽承认秦某在案发后给了其一个青铜耳杯，但是否是当晚出土的其不知情。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后，本院就该事实要求公诉机关进一步补充证据，后公诉机关提供了牛某的供述，其同样供述盗墓的两天没有看见是否出土文物，也没有人告诉其有出土的文物。故该事实，目前仅有秦某的供述，再无其他证据证实，公诉机关现有证据指控各被告人当晚盗掘出土青铜耳杯证据不足，不能认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申瑛斌、化国峰、丁红军，杨宏武未经国家文物主管部门批准，经事先预谋，违反国家对古墓葬及古文化遗址的管理制度，采取秘密手段私自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几被告人的为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申瑛斌、化国峰、丁红军盗掘的地点被确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依法均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鉴于本案被告人虽然实施了盗掘行为，但是通过平拱的方式，挖掘了横向盗洞因被告人丁红军及其家人反悔便停止，且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实几被告人的盗掘行为损害古文化遗址的文化、艺术、科学价值，故现有证据应认定被告人的行为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宏武和秦某前往被告人丁红军家探寻古墓的行为，情节较轻且系犯罪预备，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中，被告人化国峰提出犯意并积极组织实施犯罪，被告人申瑛斌负责组织并提供保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丁红军负责望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丁红军在公安机关通知其在接受其他案件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根据被告人丁红军的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申瑛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化国峰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丁红军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杨宏武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庞 涛审判员 边婷婷审判员 高海云 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茹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