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5民初9479号 原告：万忠，男，汉族，1968年12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敏，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荣宝斋（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草堂东路********。 法定代表人：范存刚，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第三人：蔡涛，女，汉族，1971年6月5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豪，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万忠与被告荣宝斋（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宝斋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蔡涛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陈艳敏，被告荣宝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第三人蔡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忠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原、被告签订的《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及《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立即腾退成都市青羊区草堂路18号3栋2楼2号房屋，并归还给原告；3.判令被告按市场价向原告支付从2016年8月5日至归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因业务需要欲引进“荣宝斋”品牌用于自身经营，原告以高价收购四川省大麦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麦公司）49%股权后于2016年2月，大麦公司与荣宝斋公司合作成立荣宝斋有限公司，大麦公司占49%股权，荣宝斋占51%，新公司的董监高人选将原告排除在经营管里层之外，2016年5月30日原告在房屋共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和《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因原告考虑到被告公司最终自己经营管理，且有政府房租补贴，因此租金定为1000元/年，租期为20年。协议签订后，原告花费100万元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2016年8月5日，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二，再次明确“原告负责荣宝斋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工作”，房屋交付后，原告依然无法取得公司经营权，经多次与被告沟通无果，这完全违背了原告与被告签订《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和《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初衷和目的。原告以1000元租金出租1000平米的房屋目的是用于自身经营，在原告无法自身经营荣宝斋公司的情况下，仍以如此低的价格出租给被告20年，造成双方合同利益严重失衡，违反公平原则，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 被告荣宝斋公司辩称，原告提出撤销《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除每年1000元的租金和政府补贴外，原告作为大麦公司的股东间接持有被告股权参与分红，且被告同意原告在租赁房屋内占有一定面积销售原告的金丝楠木、眼镜、瓷杂，该部分亦属于原告因出租案涉房屋获得的收益，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经签字盖章生效，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被告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租金条款处以加粗加黑加下划线进行明示，并由双方单独签字盖章确认不存在显失公平等情况，未利用优势或利用原告没有经验，致使双方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有偿原则，故订立和履行上都是公平合理的；原告在被告成立前和成立后均参与被告的经营管理工作，被告按合同约定任命原告为被告的副经理，负责经营管理工作，且在办理工商登记时，原告完全清楚被告的董、监、高人员，在办理工商登记时未确定原告为副经理，系因为确定原告作为副经理负责经营管理工作系公司设立之后双方达成的职责分工约定，原告在被任命为副经理后，因自身原因未到公司报到任职，非被告拒绝让原告参与经营；办理政府补贴是原告的义务，被告仅予配合，且被告已实际履行了配合义务，其不应承担政府补贴是否落实的风险责任；原告交付的租赁房屋不符合约定面积、装修条件，被告有权追究原告违约责任；原告起诉主观非善意，目的是为逃避违约责任；第三人蔡涛对签订租赁合同的背景及房屋出租情况系知情，且未提出异议，即使蔡涛对签字不认可，亦已建立了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被告有理由相信案涉房屋出租系经过了蔡涛同意的，被告主观上系善意，且万忠系该房屋70%份额的共有权人，有权出租该房屋，租赁合同已生效；案涉房屋的租金由多种收益组成，有合理对价，未损害蔡涛的共有权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蔡涛称，蔡涛作为案涉房屋的按份共有人，出租该房屋应当取得蔡涛的同意，蔡涛从未同意将房屋出租给原告，亦未授权任何人签署租赁合同及相关协议，其本人从未签署或追认过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故上述协议未生效；原告和被告恶意串通，骗取国家补贴，损害国家利益，同时约定租金为每年1000元，严重损害蔡涛利益，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了《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和《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年租金为1000元，远远低于市场价格。被告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正好证明除了租金，还约定政府补贴归原告所有，且原告销售的产品利润以及原告投资大麦公司间接持有被告股份参与分红也系其出租该房屋所获得的收益，有合理对价，不存在显失公平，且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原告于2017年8月7日起诉要求撤销，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第三人质证认为上述协议均非第三人所签，正好证明原告与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及第三人利益。本院认为，上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确系原告与被告所签，且原告与被告也已实际发生了房屋租赁关系，故予以采信。 2.原告提交《补充协议二》、《财务报表及附注》、《转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以每年1000元价格将案涉房屋出租给被告的目的是为了取得被告的经营权，用于自身经营。被告质证认为《补充协议二》中韩晓东签字下方日期未填写，《财务报表及附注》无大麦公司盖章，《转款凭证》未显示转款金额、转入账号，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第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未填写日期不能因此证明协议不真实，故对《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财务报表及附注》、《转款凭证》系原告与案外人韩晓东就大麦公司的财务进行的核对及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3.被告提交了证人韩某的证言、《荣宝斋（成都）有限公司面临的问题会议纪要》、《荣宝斋（成都）有限公司开业前涉及的财务问题及解决方案》、《荣宝斋（成都）有限公司需要总公司解决以下问题》、《收条》、《开业筹备需解决问题清单》、《人事聘任书》、原告名片、《通知书》及快递签收情况，用以证明原告参与了被告公司经营，且被告已任命原告为副经理，负责被告公司的经营，系原告自身原因不到被告公司任职。原告及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人韩某未到庭接受质询，被告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作证，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荣宝斋（成都）有限公司面临的问题会议纪要》、《荣宝斋（成都）有限公司开业前涉及的财务问题及解决方案》、《荣宝斋（成都）有限公司需要总公司解决以下问题》均系打印件，无任何参与人签字确认，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收条》、《开业筹备需解决问题清单》上有原告的签名，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人事聘任书》、《通知书》有快递的签收情况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情况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双方一致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3日，韩晓东（甲方）与万忠（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鉴于……乙方拟出资购买甲方拥有的大麦公司49%的股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大麦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15977700元（大写：壹仟伍佰玖拾柒万柒仟柒佰元整）的价款购买此49%的股权。 2015年12月8日，韩晓东（甲方）与万忠（乙方）就前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负责代表大麦公司与“荣宝斋”协商并促成与“荣宝斋”于成都合资成立荣宝斋（成都）经营公司及拍卖公司（最终以工商部门最后核准名称为准，以下合并简称“新公司”）相关事宜；乙方承诺其与自然人蔡涛共有房产（地址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草堂东路******，房产证编号分别为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权证监字第××号）产权无权利瑕疵，真实有效，乙方及房产共有人同意将房产作为新公司经营及办公地点……；新公司经营地点由乙方以自有房产为新公司提供经营场地，具体地址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草堂东路18号茶话会文博会馆1楼、2楼；由大麦公司与“荣宝斋”共同组建新公司的专业经营团队，新公司复制“荣宝斋”的经营模式；新公司设立后，新公司享有的政府对房租的相关补贴，补贴的资金由乙方收取并享有；待前述补贴期限届满后，乙方提供的经营场地将不计房租无偿供新公司继续使用。 2015年12月8日，万忠向韩晓东出具《承诺函》，载明：（1）本人已于《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向韩晓东支付人民币6000000元；（2）待大麦公司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生效当日，本人支付4977700元，待荣宝斋经营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生效之日，本人向韩晓东付清……。 2016年1月5日，荣宝斋（甲方）与大麦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合作设立荣宝斋（成都）有限公司的协议》，约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其中甲方以现金出资510万元，占公司股权51%，乙方以现金出资490万元，占公司49%股权；公司设董事会，由三人组成，甲方委派二人（包括董事长一人），乙方委派一人，公司设监事一人，由甲方委派，甲方委派一名经理、一名财务负责人共两名代表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及财务工作，乙方委派一名财务人员做好财务上协助工作。 2016年2月2日，荣宝斋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选举荣宝斋公司代表范存刚、唐辉，大麦公司代表韩晓东为董事，同日，又通过董事会决议选举范存刚为董事长，韩晓东为副董事长兼公司经理。 2016年5月13日，荣宝斋公司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荣宝斋成都分店落户青羊区及依据相关政策申请补贴的报告》，载明依据《青羊区关于促进文化产业发展的若干支持政策（试行）》和《青羊区2015年市级服务业发展引导专项资金（商务）申报细则》，申请领取1000万元房租补贴、200万元综合落地补贴、100万元运营补贴、100万元改建费用补贴、100万元活动支持费用、100万元金融平台相关费用……。该报告至今尚未有审批结果。 2016年5月30日，万忠、蔡涛（甲方）与荣宝斋公司（乙方）签订《商业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的房屋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草堂东路18号3栋1楼、2楼，建筑面积为2500平方米，该租赁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房权证监字第××号；合同租赁期限为二十年，自2016年4月29日至2036年4月28日止；房屋租金为每年1000元人民币，由乙方在每年12月31日向甲方支付当年租金，对此甲乙双方确认对以上租金标准清楚且无异议，不存在重大误解、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况。同日，万忠、蔡涛（甲方）与荣宝斋公司（乙方）签订《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除应于每年12月31日向甲方支付1000元租金外，还应同时将该年度从政府有关部门已取得的所有补贴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作为房屋租金的补偿；前述补贴种类及金额以政府部门核定为准，可能因政策原因出现无补贴或补贴减少的情形，甲方自愿承担风险，甲方无权以没有补贴或补贴减少为由拒绝出租房屋或解除合同等。 2016年8月5日，韩晓东（甲方）与万忠（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双方同意由乙方出任荣宝斋（成都）有限公司副经理（副总），甲方负责该事项向荣宝斋推荐，由荣宝斋（成都）有限公司出具相应的任命书并将乙方的职责范围明确；乙方负责荣宝斋（成都）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具体职责范围以任命书为准；甲乙双方确认大麦公司的经营方针为：专注于与荣宝斋（成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相关的经营管理工作，不从事其他经营事项；鉴于四川市场原因，招聘乙方任期为3年，乙方完成荣宝斋（成都）有限公司每年税后利润不低于500万元的经营指标，如乙方未完成年度经营指标，交由荣宝斋（成都）有限公司董事会处理。 2016年9月2日，荣宝斋公司出具《聘任书》，聘任万忠为副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工作。 荣宝斋公司向万忠邮寄送达了《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万忠申请和韩晓东的推荐，荣宝斋公司于2016年9月2日作出决议，决定聘任万忠为公司副经理，并由韩晓东电话通知，但至2016年9月19日一直未到公司办理入职手续，2016年9月20日，万忠向刘天易口头提出辞职，请确认以上内容。万忠于2016年9月24日签收该通知书。 荣宝斋公司向万忠邮寄送达了《确认函》，主要内容为：2016年9月2日，公司任命你为副经理并予以公示，2016年9月20日，你向刘天易口头提出辞职；因你迟迟不到公司办理入职手续，经理韩晓东与副经理刘天易协商确定了公司前期人事安排工作，并电话告知取得你同意；你已委派李威任公司出纳，三方共同确认。万忠于2016年9月28日签收该确认函。 2016年12月2日，荣宝斋公司向万忠支付了2016年4月29日至2017年4月28日的房租1000元。 原告于2017年8月7日起诉至本院。 另查明，1.案涉房屋为蔡涛与万忠按份共有，共有额分别为蔡涛30%，万忠70%；蔡涛与万忠系夫妻关系。2.韩晓东与万忠出资纠纷一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3.蔡涛向本院起诉荣宝斋公司、万忠，要求确认租赁合同未生效，并返还案涉房屋，后蔡涛撤回了该起诉。 以上事实，有当事身份信息、工商登记信息、房屋信息摘要、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承诺函、关于合作设立荣宝斋（成都）有限公司的协议、股东会决议、关于荣宝斋成都分店落户青羊区及依据相关政策申请补贴的报告、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聘任书、通知、快递单及查询信息、结婚证、受案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是否应予撤销。 被告认为合同撤销权应当在1年内行使，而原告的起诉已过1年除斥期间。本案中，原告主要认为因不能取得政府补贴造成房屋租赁合同违反了等价有偿和显失公平请求撤销，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双方于2016年5月申请补贴至起诉时尚无结果，故难以认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被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认为双方在签订《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时，原告已支付1000万余元的股权转让款和品牌使用费，急于要达到与荣宝斋合作、利用荣宝斋品牌进行经营的目的，被告则利用原告想引进荣宝斋品牌的迫切心理，要求原告无偿提供房屋，双方地位严重不对等，导致原告被迫接受该条件，但以每年1000元租金出租案涉房屋给被告使用而非原告经营绝非原告的本意，如果原告知道自己不能经营被告公司，是绝不可能以如此低价出租案涉房屋的。对此，本院认为，1.虽然原告与案外人韩晓东在《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由万忠出任被告公司副经理，负责经营管理工作，但该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5日，而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2.韩晓东系被告公司经理，但其与原告签订上述补充协议二时系以大麦公司股东身份签订，并非被告向原告作出的承诺；3.原告出资1000万余元系其与案外人之间对于大麦公司的投资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原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内容明显违反等价有偿原则，显失公平，双方权利义务严重失衡，超过法律允许的程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协议，双方约定的租金为每年1000元，另外约定被告将该年度从政府有关部门已取得的所有补贴支付给原告作为房屋租金的补贴，同时由原告承担无补贴或补贴减少的风险；被告已配合原告向青羊区政府递交申请五年房租补贴1000万元、总额落地补贴200万元、运营补贴100万元、改建费用补贴100万元、综合活动支持费用100万元、互联网艺术品金融平台相关费用100万元的报告，但该申请报告至今尚无审批结果。1.虽然约定的租金为每年1000元，确实远远低于市场价格，但双方同时约定被告从政府取得的补贴亦作为原告出租房屋的补贴；2.从向青羊区政府提交的补贴申请报告来看，申请的补贴总额已达1600万元，虽然能否取得上述补贴以及取得补贴的金额尚不能确定，但双方已约定无补贴及补贴减少的风险由原告承担。该条款约定的“补贴”也应认定为租金的组成部分；至于能否最终实际取得，是合同是否继续履行考量的因素，但不影响对合同效力的认定。3.双方在合同中确认对以上租金标准清楚且无异议，不存在重大误解、欺诈、胁迫、显失公平等情况。综上，原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认为被告和案外人韩晓东对原告构成欺诈。原告与韩晓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当事人系原告与韩晓东，股权转让亦系大麦公司的股权，双方对于与荣宝斋合作成立被告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被告。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时商定由原告经营管理被告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欺诈行为，故原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人认为《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及《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并非其本人签名，上述协议未生效或无效。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第三人与原告系夫妻关系，故第三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不影响对合同效力的认定 第三人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前述协议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第三人的利益。虽然原告与被告向青羊区政府提交了申请补贴的报告，如果双方获得了政府的补贴，则说明双方的行为符合政府的相关政策，并未损害国家的利益，如果未获得政府的补贴，更未损害国家的利益。关于双方约定的租金是否属于违反等价原则，显失公平，双方权利义务严重失衡，从而损害第三人利益，前面已作评判。综上，第三人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告请求撤销其与被告签订的《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及《商业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被告返还案涉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万忠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万忠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小琼 人民陪审员  冯容义 人民陪审员  康开桂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童学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