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72民初1043号原告：荣成市东泰轮船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镇环海路**。法定代表人：田华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竟塰，山东海行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荣成市西霞口船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镇西霞口村/div>法定代表人：田民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培海，山东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刘起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香龙，山东敏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舟，山东敏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荣成市东泰轮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轮船）诉被告荣成市西霞口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霞口船业）船舶维护保养看护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国交建）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通知其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荣成市东泰轮船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竟塰，被告荣成市西霞口船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培海、第三人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泰轮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西霞口船业支付原告2016年5月25日之前的船舶维护保养看护费2692万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银行利息。2、确认原告就上述债权中的相应部分对各自的修理标的船舶享有船舶留置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自2012年始，被告就其所属船舶“东泰葆湉”轮（56703#）、“东泰葆灏”轮（56704#）及“东泰葆济”轮（56705#）的维护保养与看护事宜，多次与原告签订《船舶维护保养看护服务合同》，合同对费用的支付时间等有明确约定，原告依约履行了各份合同中规定的全部义务，但被告至今尚欠原告船舶维护保养看护费2692万元。其中：“东泰葆湉”轮（56703#）1144万元，“东泰葆灏”轮（56704#）904万元，“东泰葆济”轮（56705#）644万元。针对上述欠款，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但被告以船舶的所有人是谁存在争议为由拒绝支付。另外，上述三艘船舶自始至终在原告实际控制之下。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西霞口船业辩称：第一、对原告的诉请没有异议，但是鉴于被告西霞口船业现已不是涉案三艘船舶的所有权人，且贵院判决所确认的涉案船舶所有权人中国交建已经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被告认为应由第三人中国交建承担三艘船舶的修理费用。第二、在青岛海事法院2014年所做三艘涉案船舶所有权确认判决生效前，被告与第三人就涉案船舶所有权归属存在争议，被告认为该涉案船舶所有权应归属被告，在此情况下与原告签订了委托合同，并由原告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无论涉案三艘船舶所有权归属是谁，被告作为当时的船舶建造者，在船东弃船之后，为了维护三艘涉案船舶的最大价值意义，进而选择了请专业的机构对船舶进行维护保养看护服务等相关工作，而且也确实发生了相应的服务事实。中国交建认为：第一、原告与被告系关联公司，双方涉嫌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其一，原被告属于典型的关联企业，本案中，在未告知更未经船舶所有权人（即第三人）明确授权和同意、也未告知第三人的情况下，被告与原告恶意串通，通过签订伪造的《船舶维护、保养、看护服务合同》，虚构所谓船舶“维护、保养、看护”的事实，被告恶意对原告负债，并以船舶留置的方式在第三人所属船舶设立担保物权，试图牟取非法利益，严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其二，原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告所称船舶维护保养合同最早签订于2011年10月。原告在此后五年时间一直为被告维护保养看护涉案三艘船舶，每条船每年的费用为260万元，而被告在此期间并未支付任何费用。换言之，原告在明知被告无力支付船舶看管费的情况下仍选择继续为其看护、保养，垫付船员工资款及其他费用，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其三，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对于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和证据均予以认可，未提出任何抗辩和异议，双方并无任何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因此，本案的案情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2条所描述的虚假诉讼的典型特征。第二、原被告提交的所谓船舶维护、保养、看护以及提供港口服务的证据本身存在重大伪造嫌疑，原被告也无法证明所称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第三、原告对涉案船舶不享有留置权。其一，海商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船舶留置权仅限于造船人、修船人基于造船合同和修船合同而产生，本案合同既不是造船、也不是修船合同，不属于海商法规定的船舶留置权，不适用海商法的规定。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为西霞口船业，但涉案船舶不是西霞口船业所有，原告无权留置非债务人的财产。其二，占有是一种事实状态，指对于物可以支配并排除他人干涉的法律之力，也即占有在空间关系上应当具有人和物的结合性、时间关系上具有继续性、法律效力上具有排他性和支配性。然而在本院审理的1043-1045号三个案件中，不同的原告却均主张占有涉案船舶留置权，这三个案件关于留置权的主张本身就互相矛盾。其三，债权人丧失占有即不再享有船舶留置权。根据二审法院已经宣判的1044号案件，“东泰葆湉”轮在2016年4月5日至4月11日期间，“东泰保灏”轮在2016年4月11日至4月17日期间，“东泰葆济”轮在2016年4月17日至4月23日期间先后离开龙眼港码头，进入西霞口船厂的船坞内进行修理。因此，至少在上述期间之内，原告已经丧失了对涉案船舶的占有，当然也就不再享有留置权。第四、涉案三艘船舶属于海关监管货物，依法不得留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不得留置的动产，不得留置。也即，留置权属于担保物权，其创设必须合法，其留置对象必须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海关监管货物，未经海关许可，不得开拆、提取、交付、发运、调换、改装、抵押、质押、留置、转让、更换标记、移作他用或者进行其他处置。根据第三人提交的涉案三艘船舶的海关通关手册以及（2017）鲁民终582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涉案三艘船舶处于荣成海关的监管之下，属于海关监管货物。而山东高院的生效判决认定因未获得海关的相关许可，该三艘船舶属于不得留置的动产。原告所主张的留置权依法不能成立。东泰轮船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财产留置通知。该证据拟用于证明因西霞口船业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东泰轮船留置涉案三艘船舶。证据二：船舶维修保养看护服务合同（1）（2）（3）（4）（5）。该组证据拟用于证明原被告就“东泰葆湉”轮存在船舶维修保养看护服务合同关系，服务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合同对船舶维修保养看护事项、收费以及付款期限均有明确约定。证据三：船舶维修保养看护服务合同（1）（2）（3）（4）。该组证据拟用于证明原被告就“东泰葆灏”轮存在船舶维修保养看护服务合同关系，服务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合同对船舶维修保养看护事项、收费以及付款期限均有明确约定。证据四：船舶维修保养看护服务合同（1）（2）（3）。该组证据拟用于证明原被告就“东泰葆济”轮存在船舶维修保养看护服务合同关系，服务期限自2013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合同对船舶维修保养看护事项、收费以及付款期限均有明确约定。证据五:对账单、催收函以及2016年看护费表。该组证据拟用于证明西霞口船业对已经产生的船舶维修保养看护费用数额没有异议，截止到2016年5月25日，各种费用本息合计2692万元，其中本金是2452万元。证据六:船舶保养记录表（一）（二）（三）。该组证据拟用于证明东泰轮船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船舶看护保养的义务。证据七:看护记录（航海日志）。该证据拟用于证明东泰轮船已经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船舶的看护义务。证据八:《检验报告》。该证据拟用于证明原被告共同委托青岛三杰海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三艘船舶搁置期间涉及到的看护保养与维护状态进行了评估，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维护保养看护合同，对三艘船舶进行维护保养看护是必要的，并且东泰轮船严格依据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对船舶的维护保养看护义务，西霞口船业应当依约向东泰轮船支付维护保养看护的费用。西霞口船业未提交证据。中国交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船舶建造出口代理协议》。该证据拟用于证明中国交建与西霞口船业签订船舶建造出口代理协议，并约定涉案船舶所有权属于中国交建。证据二：（2014）青海法海商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书。该证据拟用于证明中国交建与西霞口船业之间为代理关系，涉案船舶所有权属于中国交建，以及与涉案船舶有关的事实。证据三：西霞口集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查询表。证据四：西霞口船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查询表。证据五：荣成市东泰轮船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查询表。证据三至五拟用于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属于关联企业。证据六：C42033150704号海关通关手册。证据七：C42099150928号海关通关手册。证据八：C42090150231号海关通关手册。证据六至八拟用于共同证明涉案三艘船舶处于荣成海关的监管之下，属于海关监管货物。证据九：（2017）鲁民终582号民事判决书。该证据拟用以证明涉案三艘船舶属于不得留置的动产。当事人各方均对本案相关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于东泰轮船提交的所有证据，西霞口船业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中国交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三、四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属于虚假合同。对证据五、六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七认为提交的不完整。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中国交建提交的证据，东泰轮船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四、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六至八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西霞口船业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四、五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认为原被告之前不属于关联企业。证据六至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对当事人确认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包括东泰轮船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中国交建提交的证据一至九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包括东泰轮船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六、七等证据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20日、2012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15日、2014年10月18日、2015年10月20日，原告东泰轮船与被告西霞口船业就“东泰葆湉”轮（56703#）的维护保养看护事宜，先后签订了五份《船舶维护保养看护服务合同》，服务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1日，看护费每年260万元，按月平均支付。2012年6月20日、2013年6月15日、2014年6月20日、2015年6月23日，原告东泰轮船与被告西霞口船业就“东泰葆灏”轮（56704#）的维护保养看护事宜，先后签订了四份《船舶维护保养看护服务合同》，服务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看护费每年260万元，按月平均支付。2013年6月10日、2014年6月10日、2015年6月9日，原告东泰轮船与被告西霞口船业就“东泰葆济”轮（56705#）的维护保养看护事宜，先后签订了三份《船舶维护保养看护服务合同》，服务期限自2013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看护费每年260万元，按月平均支付。上述合同对涉案船舶的维护、保养、看护事项、费用、权利义务、合同解除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6日，东泰轮船向西霞口船业发出《催收函》，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西霞口船业欠费2140万元。之后，东泰轮船又发出2016年1月至5月25日船舶看护费用清单，载明三艘船舶该段时期共产生费用312万元。上述费用合计2452万元。西霞口船业对该欠费金额无异议。应东泰轮船与西霞口船业的委托，青岛三杰海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就“东泰葆湉”轮、“东泰葆灏”轮、“东泰葆济”轮三船搁置期间维护保养看护事宜的真实性、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了技术评估。2017年3月23日该公司作出No.QDSJ1702006号《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证据资料，截止2016年5月25日，“东泰葆湉”轮产生的维护保养与看护费用为11867401元；“东泰葆灏”轮产生的维护保养与看护费用为10143565元；“东泰葆济”轮产生的维护保养与看护费用为7664660元。该报告载明的结论为：1、该三轮虽然处于搁置状态，但因一直在对船舶的船体、轮机、电器及其他船舶设备进行必要的维修保养，使船舶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对于减少船舶价值的贬损，避免形成瘫船状态，保证船舶安全停泊，提高船舶出售时的便利性和及时性是必要的。2、该三轮的维修和保养是连续的有效的，其结果使船舶设备均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经对船舶的船体水线上船壳、上层建筑等处所的外观检验，其所进行日常维护是有效的。经对船舶机电设备的运转实验证明能够满足启动迅速、运转平稳、运转参数正常的要求。3、该三轮仍保持船体、轮机电器及设备一直处于各项目的建造、安装完工和检验合格后的良好技术状态，对于完成船级社遗留项目的最终海上试航检验和配备必要的书面资料，满足其原有的设计和建造的技术规格和标准，取得船级社的合格检验证书并交船，提供了有效的技术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荣成海关出具的三份通关手册（C42033150704、C42099150928、C42090150231）记载：手册类型为进料加工，主管海关为荣成海关，经营单位为中国交建，加工单位为西霞口船业，备案进口总额分别为4188103.4150美元、4202620.94美元、4152403.4150美元，备案出口总额为每艘船舶13990000美元。出口成品为“东泰葆湉”、“东泰葆灏”、“东泰葆济”三船。现该三艘船舶停泊在西霞口龙眼港东区。因西霞口船业与中国交建就涉案三艘船舶的所有权争议问题，中国交建于2014年1月14日将西霞口船业等四被告起诉至本院，根据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的（2014）青海法海商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涉案的“东泰葆湉”、“东泰葆灏”、“东泰葆济”号船舶的所有权确认归中国交建。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服务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一、东泰轮船与西霞口船业之间是否签订有涉案三艘船舶的船舶服务合同并真实履行东泰轮船提交了其与西霞口船业签订的船舶维护保养看护服务合同、对账单、催收函、看护费率表、船舶保养记录表等证据，用于证明船舶服务合同的存在及履行情况，该宗证据能够证明东泰轮船与西霞口船业之间签订涉案三艘船舶服务合同的事实，能够证明船舶的维护保养看护及双方就服务事项进行对账的情况。青岛三杰海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了上述合同所涉服务事宜的真实性、必要性和合理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但是，《检验报告》中对三艘船舶欠付的维护保养与看护费用的金额与东泰轮船《起诉状》《对账单》中的金额有较大差距，“东泰葆湉”轮《检验报告》中累计费用11867401元，《起诉状》中主张金额为1144万元,《对账单》中主张金额为1144万元；“东泰葆灏”轮《检验报告》中累计费用10143565元，《起诉状》中主张金额为904万元,《对账单》中主张金额为764万元；“东泰葆济”轮《检验报告》中累计费用7664660元，《起诉状》中主张金额为644万元,《对账单》中主张金额为544万元。对每条船舶的费用《检验报告》都高于《起诉状》，《起诉状》又高于《对账单》。《对账单》载明三艘船舶至2016年5月25日欠付金额共计2452万元。对此，庭审中东泰轮船明确按照《对账单》中的金额2452万元主张费用，因《对账单》中的金额低于《起诉状》和《检验报告》中的金额，对此视为东泰轮船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因被告对《对账单》中的金额也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该三船的服务费用按照《对账单》的金额2452万元予以认定，西霞口船业应向东泰轮船支付该费用，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涉案船舶服务合同在合同主体、合同内容及责任上均存在相对性，这意味着就涉案三艘船舶产生的上述服务费用2452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仅存在于合同相对方东泰轮船与西霞口船业之间，而不能及于第三人。上述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能主张上述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上述合同中的义务。被告西霞口船业关于“中国交建是涉案三艘船舶的所有权人，船舶维护保养看护服务费用应由中国交建承担”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本案是否属于虚假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第1条中明确指出“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即虚假诉讼应至少有以上5个构成要件，原则上缺一不可。本案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比上述规定，原、被告之间不属于虚假诉讼。首先，如上所述，东泰轮船与西霞口船业之间签订有涉案三艘船舶的船舶服务合同并已真实履行。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2014年之前，西霞口船业便与中国交建就涉案三艘船舶的所有权问题产生争议，之后涉案三艘船舶就一直停靠在荣成市龙眼港区。涉案船舶的单船造价就达1399万美元，价值特别巨大，同时风险也无处不在，此时需要对船舶进行必要的维护保养服务。《检验报告》中的结论证明该三轮虽然处于搁置状态，但因一直在对船舶的船体、轮机、电器及其他船舶设备进行必要的维修保养，使船舶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对于减少船舶价值的贬损，避免形成瘫船状态，保证船舶安全停泊，提高船舶出售时的便利性和及时性是必要的。再者，根据中国交建提交的东泰轮船、西霞口船业、西霞口集团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即使该三公司相互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也不必然得出本案系虚假诉讼的结论。因此，中国交建关于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主张不成立。三、东泰轮船能否享有涉案三艘船舶的留置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不得留置的动产，不得留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海关监管货物，未经海关许可，不得开拆、提取、交付、发运、调换、改装、抵押、质押、留置、转让、更换标记、移作他用或者进行其他处置。海关加施的封志，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启或者毁损。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或者有关行政执法部门决定处理海关监管货物的，应当责令当事人办结海关手续。”根据上述规定，未经海关许可，不得将海关监管货物用作债务的担保，包括留置方式的担保。加工贸易是指经营企业进口全部或部分原辅材料、零部件、元器件等料件，经过加工或者装配后，将制成品复出口的经营活动，包括来料加工和进料加工。荣成海关出具的通关手册载明，中国交建进行的是进料加工贸易。中国交建为涉案三艘船舶的建造付汇进口船舶配件，该配件已安装于三艘船舶上，已建成的三艘船舶系进料加工制成品。对该加工贸易自料件进境至制成品复出口出境止的整个过程，海关实施监管，该三艘船舶属于不得留置的动产，东泰轮船不得对涉案三艘船舶享有并行使留置权。此外，办结海关手续的前提是货物经行政机关批准由出口转为内销，在未有行政机关许可内销的情况下，亦无法由当事人办结海关手续。中国交建关于涉案船舶系海关监管货物，因而不得留置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东泰轮船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荣成市西霞口船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荣成市东泰轮船有限公司船舶维护保养看护服务费用人民币2452万元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应付之日止的银行利息；二、驳回原告荣成市东泰轮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给付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400元，由被告荣成市西霞口船业有限公司负担160673元，由原告荣成市东泰轮船有限公司负担157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爱玲审判员  周黛娜审判员  王 宁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无法官助理牛萌书记员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