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3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1，男，201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法定代理人：何某2，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何某1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2，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巧妹，女，198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酉庆，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1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法定代理人：骆某，女，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现住义乌市，系陈某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丽娟，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志亮游乐园，经营场所：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江东中路666号。 经营者：陈志亮，男，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郊区。 上诉人何某1、何某2、刘巧妹为与被上诉人陈某、义乌市志亮游乐园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10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某1、何某2、刘巧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何某1、何某2、刘巧妹承担50%的侵权责任证据不足。具体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何某1存在侵权行为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何某1拉扯陈某导致其摔倒受伤依据的仅仅是录音证据，且录音内容里面仅有何某2、刘巧妹等的陈述，没有何某1的陈述，且录音内容模糊不清，存在陈某的法定代理人诱导等情况。为解决事情进行协商并不能认定为何某2、刘巧妹自认。即使何某1与陈某之间存在肢体接触，根据陈某在本案中的作用因素，也不应当承担50%。本案为一果多因，即使认定何某1在本案中有一定的作用，也并不是主要作用。陈某骨折并非拉扯所致，而是摔倒所致，而为何摔倒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主要是因为义乌市志亮游乐园蹦床横杆过高，蹦床床垫缓冲装置不足，系蹦床内部设置存在安全隐患，游乐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故义乌市志亮游乐园应当负本案损害的主要责任。而陈某的法定代理人未尽合理的监护义务也是原因之一，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陈某辩称，一、一审认定何某1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当时何某1父母在侵权事件发生后与陈某母亲明确表态承认事实，愿意承担责任。当时也是刘巧妹电话联系陈某母亲送往医院治疗。事发当时，因对方态度较好，双方都是义乌人，两小孩在同校同年级就学，陈某并没有第一时间进行取证。直至在接触过程中发现何某1母亲对该事件态度转变的情况下，才不得已在与何某1父母交谈过程中进行录音。在录音谈话中，何某1的父母实际上已经承认该事实，且何某1的父母已经向何某1确认过，否则不可能表示承担相应责任。事情发生之后，游乐园当时的服务员也承认何某1将陈某从蹦床上拉扯下来的事实，陈某的举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关于责任分配的问题。本案中存在混合过错，在共同过错中我方自始至终认为陈某母亲没有在场监护，自身也应当承担责任。当时，损害结果的发生是由何某1直接造成，没有何某1的拉扯不可能导致陈某损害后果的发生，何某1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至于义乌市志亮游乐园设施存在安全隐患问题，陈某在一审中也提出过相应的事实，义乌市志亮游乐园也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责任分配没有问题。 义乌市志亮游乐园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何某1、何某2、刘巧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某1、何某2、刘巧妹、义乌市志亮游乐园共同向陈某赔偿117712元（医疗费1718.53元、残疾赔偿金94474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5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2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7月11日傍晚，陈某在义乌市志亮游乐园内玩，五时左右，陈某及何某1均在游乐园的蹦蹦床内玩，陈某摔倒受伤。摔倒事故发生时，陈某未有家长陪护，何某1母亲刘巧妹在边上。后陈某被送往义乌市中心医院治疗。因本次受伤造成陈某身体十级伤残。另查明，义乌市志亮游乐园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志亮。陈某及何某1均为该游乐园的会员，且办理了会员卡，办理会员卡时乐园工作人员均向两小孩母亲出示游乐园温馨提示，内容为：儿童游玩需满18周岁家长或监护人全程陪同，由于本乐园人多游玩避免小孩子打架，磕碰，避免出现不必要的意外，请监管好你的小孩，祝您游玩愉快。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某受伤与何某1有无因果关系；二、各当事人如何承担责任；三、本案适用何种赔偿标准。关于焦点一，可以明确事故发生时陈某与何某1均在蹦蹦床内玩，陈某提供的录音材料第五页，何某1的父亲曾提到“现在我那天问小孩，因为我在外面出差的，为什么你要去拉他，他说他吓我”，录音材料第十二页，何某1的母亲曾提到“如果不承认，不是我儿子碰去的，我怎么可能陪你去看呢，对吧，我肯定不会来，不是我儿子的”，再结合录音材料中何某1父母的其他陈述，可以认定在玩耍过程中何某1拉了陈某导致其摔倒受伤。因此，陈某的受伤与何某1有因果关系。关于焦点二，陈某受伤时，陈某母亲并未在边上陪同，按照游乐园的规定及法律的规定，陈某母亲应对陈某本人尽到监护责任，其放任孩子自行游玩，应对陈某受伤承担监护不力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陈某父母自行承担30%的责任。何某1在与陈某玩耍过程中拉扯陈某导致陈某受伤，因承担侵权责任，酌定何某1承担50%的责任，因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责任由其父母承担。义乌市志亮游乐园在提供游玩服务过程中，虽提示各小孩家长应全程陪同小孩游玩，但并非免除了所有的安全注意义务，酌定义乌市志亮游乐园承担20%的责任。关于焦点三，根据陈某提供的证据五、证据六，一审法院认为可以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关于陈某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1718.53元，营养费5400元（60元*90天），护理费9000元（150元*60天），鉴定费2120元，残疾赔偿金94474元（47237*20*10%），以上共计112712.53元，现陈某主张112712元，予以采信。义乌市志亮游乐园应承担其中的20%，即22542.4元。何某2、刘巧妹承担50%，即56356元，陈某自行承担30%，即33813.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陈某已构成伤残，陈某主张5000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酌定义乌市志亮游乐园赔偿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430元，酌定何某2、刘巧妹赔偿陈某精神损害抚慰金3570元。综上，对陈某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义乌市志亮游乐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某23972.4元；二、何某2、刘巧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某59926元；三、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陈某负担326.4元，义乌市志亮游乐园负担217.6元，何某2、刘巧妹负担544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何某1拉扯导致陈某摔伤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各方承担在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关于焦点1，从陈某的母亲骆某与何某1的父母何某2、刘巧妹的电话录音内容来看，何某1的父母对何某1推拉陈某的情况是认可的，且何巧军也表示问过其子何某1拉陈某的原因，何某1称陈某吓唬他才拉扯陈某。故一审认定何某1拉扯导致陈某摔伤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本案陈某受伤直接原因系何某1拉扯导致摔伤，何某1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陈某系未成年人，其父母未按游乐园规定陪同看管，其父母亦应承担监护不力的责任；义乌市志亮游乐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关于各方责任承担的比例并无不当。综上，何某1、何某2、刘巧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上诉人何某1、何某2、刘巧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伟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代书记员  卢芷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