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初260号原告：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区南港路。法定代表人：瞿忠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澈，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义，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东明石油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明县石化大道。法定代表人：刘忠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忠理，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林，山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品油公司）诉被告东明石油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0月30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6日、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成品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澈、杨成义、被告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忠理、李建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品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石油公司立即向成品油公司交付0#柴油18629.21吨，并向成品油公司承担逾期交付柴油的违约金暂定800万元（以8699.02819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6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计算至2017年10月25日止，从2017年10月26日至裁判文书确定履行之日的违约金参照前述标准执行）；2、如石油公司不能履行第一项诉请，判令石油公司返还成品油公司8699.02819万元柴油款，并向成品油公司承担违约金（参照逾期交付柴油的违约金）；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石油公司承担。事实与事由：大丰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变更为成品油公司。成品油公司自2015年8月3日开始从石油公司处购买柴油，根据交易习惯，成品油公司先向石油公司支付柴油款，石油公司根据当日的挂牌批发价向成品油公司提供柴油。2015年9月1日，双方签订了一份《大丰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购油协议》，约定：成品油公司购买石油公司30000吨0#柴油；按石油公司批发价结算（石油公司每日公布批发挂牌价）；成品油公司在东明润泽化工有限公司、东明润昌化工有限公司自提柴油；石油公司向成品油公司交付油品时，必须由成品油公司签章并由其收货人签字确认，成品油公司变更收货人的，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石油公司，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成品油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日、2日、6日、7日、10日、11日、14日、15日、16日、17日、18日、25日向石油公司支付柴油款600万元、520万元、63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1910万元、960万元、600万元、830万元、900万元、190万元、359.02819万元，合计8699.02819万元。因成品油公司系国有企业，人员变动频繁，以及采取直销模式销售柴油等原因，认为石油公司按成品油公司当日支付柴油款向成品油公司交付柴油。直至2016年5月份，成品油公司分管柴油销售的副总经理及财务人员涉嫌犯罪，以及下游客户来公司对账并主张柴油，才知石油公司并没有向成品油公司实际交付柴油。后成品油公司向石油公司主张权利，但石油公司以柴油已交付，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为由拒绝履行交付柴油的义务。石油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判令如诉请。被告石油公司辩称：1、成品油公司自石油公司处采购燃料油已经全部提货，根本不存在成品油公司诉状中所称未提取货物的问题，对其诉求应依法予以驳回；2、成品油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法庭依法审查，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法庭判令驳回成品油公司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成品油公司提供的购油协议复印件。石油公司质证认为，成品油公司未能向法庭提交购油协议原件，无法证实其证据内容和证明对象，对其效力无法予以确认。由于成品油公司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该购油协议的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之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成品油公司提供的2015年9月1日、2日、6日、7日、10日、11日、14日、15日、16日、17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汇款回单和山东东明石化集团产品价格表及9月18日、25日银行汇款单和山东东明石化集团产品价格表，拟证明石油公司向成品油公司销售柴油的单价。石油公司质证称，成品油公司主张的所谓当日牌价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明对象只是一个理论算法，与实际成品油公司自提油品所履行的计价均不符。本院认为，该证据的证明对象直指本案的焦点问题，待后文详谈。3、成品油公司提供的退款申请和收据，拟证明石油公司称向成品油公司交付了油品不是事实。石油公司质证称，成品油公司向法庭提供的退款不排除在交易惯例中涉及非工作日支付款项，由个人先行垫付，而后由成品油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形。同时，该退款与本案无实质联系，只是一个过渡，不足为证。本院认为，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涉及石油公司是否向成品油公司交付油品，系本案的焦点问题，待后文详谈。4、成品油公司提供的刘庆山身份证复印件。该复印件同石油公司提供的刘庆山的身份证号码不一致，拟证明成品油公司没有委托刘庆山到石油公司提取油品。石油公司质证称，其系统没有与公安部进行联网，对于成品油公司指派提货人的身份信息和身份证石油公司只能做形式审查，无法核对身份证真伪。同时，双方在交易平台按照现款交易提货的前提下也没有对印鉴和指定的提货人证件进行封存确认，不具备比对的基础。本院认为，成品油公司是否委派刘庆山提货乃本案的争议焦点，待后文详谈。5、石油公司提供的2015年9月1日、2日、6日、7日、10日、11日、12日、14日、15日、16日、17日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已经向成品油公司交付油品，且经成品油公司指定代理人签收。成品油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本案双方协议约定买卖“柴油”，而石油公司开具“燃料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实际买卖的标的物不符，且石油公司尚未向成品油公司交付买卖的标的物，不能向成品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无论该证据是否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只要石油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向成品油公司交付买卖标的物，均不能证明石油公司向成品油公司实际交付了柴油。本院认为，该问题系双方争议的焦点，待后文详谈。6、石油公司提供的2015年9月1日、2日、6日、7日、10日、11日、12日、14日、15日、16日、17日的东明石油经销有限公司调拨单。拟证明已经向成品油公司交付油品，且经对方指定代理人签收。成品油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①没有按照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必须有成品油公司盖章并由收货人签字，虽有“刘庆山”签字，但刘庆山不是成品油公司单位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得到成品油公司单位的委托授权或事后追认，更没有任何表象构成表见代理。②根据交易习惯应有驾驶员或押货人的签字，根据石油公司调拨单设置“第二联为销售结算联、第五联为随货同行联”，第二联应有随车人（驾驶员或押货人）的签字，没有驾驶员或押货人的签字，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③根据石油公司装油方式“先在地磅上对空车称重，再用加油枪向油罐车加油，最后再对重车称重，两次称重结果差为本车次油品吨位数”，该种方式得出的吨位数不可能是整数或小数点后一位数，最少也是小数点后2到3位数，而该证据上的吨位数是整数或小数点后一位数，不符合客观实际，故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④刘庆山在调拨单上签字的位置相当一致，都是在同一位置签字，应是一次性形成的，不符合常理，不具有真实性。这些调拨单上的车一天有两次运输记录，根据双方之间的距离，同一辆车不可能在同一天有两次运输情况。而且运油没有满载，也不符合运输的交易习惯。根据交通部关于危险货物运输规定，对危险货物运输必须由具有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的车辆运输，以及有驾驶员和押运人在货物清单上签字确认，防止运输途中货物丢失、散落。该证据没有驾驶员和押运人在调拨单上签字确认，也没有运输车辆资质信息资料，故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由于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且成品油公司的确没有收到调拨单上的油品，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所指向刘庆山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系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待后文详谈。7、石油公司提供的2015年9月1日、2日、6日、7日、10日、11日、12日、14日、15日、16日、17日加盖有成品油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刘庆山确系成品油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成品油公司质证认为，该委托书上的印章不是成品油公司单位的印章，系伪造，并申请对11份委托书上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因石油公司拒不配合提供开庭时已出示并退还的11份委托书的原件，对委托书上的公章，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认定石油公司提供的11份委托书上的公章不是成品油公司当时所使用的公章。8、石油公司提供的2015年9月1日、2日、6日、7日、10日、11日、12日、14日、15日、16日、17日的刘庆山身份资料。拟证明刘庆山系成品油公司的授权代理人。成品油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①因石油公司向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公安机关提供刘庆山身份证复印件与本身份证复印件不一致，身份证号不同。②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印章不是成品油公司单位的印章，系伪造，并申请对该印章进行司法鉴定。因为石油公司曾向大丰公安提供刘庆山2份不同的身份证复印件，根据《居民身份证法》的规定，刘庆山不可能持有2份以上的身份证，故对该证据合法性有异议。由于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的证明对象系本案焦点问题，待后文详谈。9、石油公司提供的产品定价通知单及成品油价格政策，拟证明燃料油每日执行价格。成品油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从成品油公司下载的价格表中没有燃料油这一项，而石油公司提供了燃料油，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双方是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单价进行交易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显示了燃料油每日的执行价格，真实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0、石油公司提供的来自其财务处的发货数量及价款清单，拟证明每日发货数量及价款总额。成品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成品油公司自始至终未收到石油公司所谓的发货数量。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涉及本案的焦点问题，待后文详谈。11、石油公司提供的来自其财务处的收款、发货、开票统计表，拟证明石油公司每日收款金额、发货数量、结算价格、开票金额。成品油公司对发货的数量、时间有异议，认为石油公司没有向其发货。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涉及本案的焦点问题，待后文详谈。根据当事人陈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大丰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变更为成品油公司。2015年9月1日，成品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石油公司汇款6000000元。同日，提货人刘庆山提供了身份信息及委托书，委托书内容为：东明石油经销有限公司：我公司于2015年9月1日汇入贵公司银行账户。今委托刘庆山同志，身份证号码，前往贵公司办理燃料油业务，请予以办理。本委托书传真件有效。（公章处）盖有大丰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公章（以下委托书除9月11日、9月17日的刘庆山身份证号码不一致，其余内容均相同）。石油公司由润泽公司仓库、润昌公司仓库发出燃料油1201.1吨，并开具了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记载名称大丰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及纳税人识别号、地址、电话、开户行及账号，货物名称为燃料油，金额为5696817.30元（以下增值税发票除金额不一致外，其余内容相同）。以上增值税发票经比对，与成品油公司提供的证据增值税发票内容相一致。装车称重确认后，刘庆山在调拨单上签字。当日的挂牌价格为4843元/吨，根据石油公司的销售政策，一次打款3000000元以上时可以享受在提货日交易牌价基础上每吨下调100元的折扣，即该批燃料油的实际单价为4743元/吨。2015年9月2日，成品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石油公司汇款5200000元，同日，提货人刘庆山提供了身份信息及委托书，石油公司由润泽公司仓库、润昌公司仓库发出燃料油1201.1吨，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发票上记载货物名称为燃料油，金额为5176379元。以上增值税发票经比对，与成品油公司提供的证据增值税发票内容相一致。装车称重确认后，刘庆山在调拨单上签字。当日的挂牌价格为4793元/吨，根据石油公司的销售政策，一次打款3000000元以上时可以享受在提货日交易牌价基础上每吨下调100元的折扣，即该批燃料油的实际单价为4643元/吨。2015年9月6日，成品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石油公司汇款6300000元，同日，提货人刘庆山提供了身份信息及委托书，石油公司由润泽公司仓库、润昌公司仓库发出燃料油1367.5吨，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发票上记载货物名称为燃料油，金额为6294602.50元。以上增值税发票经比对，与成品油公司提供的证据增值税发票内容相一致。装车称重确认后，刘庆山在调拨单上签字。当日的挂牌价格为4703元/吨，根据石油公司的销售政策，一次打款3000000元以上时可以享受在提货日交易牌价基础上每吨下调100元的折扣，即该批燃料油的实际单价为4603元/吨。2015年9月7日，成品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石油公司汇款6000000元，同日，提货人刘庆山提供了身份信息及委托书，石油公司由润泽公司仓库、润昌公司仓库发出燃料油1333.5吨，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发票上记载货物名称为燃料油，金额为6138100.50元。以上增值税发票经比对，与成品油公司提供的证据增值税发票内容相一致。装车称重确认后，刘庆山在调拨单上签字。当日的挂牌价格为4703元/吨，根据石油公司的销售政策，一次打款3000000元以上时可以享受在提货日交易牌价基础上每吨下调100元的折扣，即该批燃料油的实际单价为4603元/吨。2015年9月10日，成品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石油公司汇款6000000元，同日，提货人刘庆山提供了身份信息及委托书，石油公司由润泽公司仓库、润昌公司仓库发出燃料油3144吨，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发票上记载货物名称为燃料油，金额为14377512元。以上增值税发票经比对，与成品油公司提供的证据增值税发票内容相一致。装车称重确认后，刘庆山在调拨单上签字。当日的挂牌价格为4673元/吨，根据石油公司的销售政策，一次打款3000000元以上时可以享受在提货日交易牌价基础上每吨下调100元的折扣，即该批燃料油的实际单价为4573元/吨。2015年9月11日，成品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石油公司汇款19100000元，同日，提货人刘庆山提供了身份信息及委托书，该委托书上刘庆山的身份证号码为，石油公司由润泽公司仓库、润昌公司仓库发出燃料油2188吨，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发票上记载货物名称为燃料油，金额为10005724元。以上增值税发票经比对，与成品油公司提供的证据增值税发票内容相一致。装车称重确认后，刘庆山在调拨单上签字。当日的挂牌价格为4673元/吨，根据石油公司的销售政策，一次打款3000000元以上时可以享受在提货日交易牌价基础上每吨下调100元的折扣，即该批燃料油的实际单价为4573元/吨。2015年9月12日，提货人刘庆山提供了身份信息及委托书，石油公司由润泽公司仓库、润昌公司仓库发出燃料油197吨，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编号为NO.00040546，发票上记载货物名称为燃料油，金额为910731元。装车称重确认后，刘庆山在调拨单上签字。当日的挂牌价格为4723元/吨，根据石油公司的销售政策，一次打款3000000元以上时可以享受在提货日交易牌价基础上每吨下调100元的折扣，即该批燃料油的实际单价为4623元/吨。2015年9月14日，成品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石油公司汇款9600000元，同日，提货人刘庆山提供了身份信息及委托书，石油公司由润泽公司仓库、润昌公司仓库发出燃料油1759.5吨，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发票上记载货物名称为燃料油，金额为8274928.50元。以上增值税发票经比对，与成品油公司提供的证据增值税发票内容相一致。装车称重确认后，刘庆山在调拨单上签字。当日的挂牌价格为4803元/吨，根据石油公司的销售政策，一次打款3000000元以上时可以享受在提货日交易牌价基础上每吨下调100元的折扣，即该批燃料油的实际单价为4703元/吨。2015年9月15日，成品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石油公司汇款6000000元，同日，提货人刘庆山提供了身份信息及委托书，石油公司由润泽公司仓库、润昌公司仓库发出燃料油1525.5吨，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发票上记载货物名称为燃料油，金额7174426.50元。以上增值税发票经比对，与成品油公司提供的证据增值税发票内容相一致。装车称重确认后，刘庆山在调拨单上签字。当日的挂牌价格为4803元/吨，根据石油公司的销售政策，一次打款3000000元以上时可以享受在提货日交易牌价基础上每吨下调100元的折扣，即该批燃料油的实际单价为4703元/吨。2015年9月16日，成品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石油公司汇款8300000元，同日，提货人刘庆山提供了身份信息及委托书，石油公司由润泽公司仓库、润昌公司仓库发出燃料油2116.5吨，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发票上记载货物名称为燃料油，金额为10017394.50元。以上增值税发票经比对，与成品油公司提供的证据增值税发票内容相一致。装车称重确认后，刘庆山在调拨单上签字。当日的挂牌价格为4833元/吨，根据石油公司的销售政策，一次打款3000000元以上时可以享受在提货日交易牌价基础上每吨下调100元的折扣，即该批燃料油的实际单价为4733元/吨。2015年9月17日，成品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石油公司汇款9000000元，同日，提货人刘庆山提供了身份信息及委托书，该委托书上刘庆山的身份证号码为，石油公司由润泽公司仓库、润昌公司仓库发出燃料油2702吨，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发票上记载货物名称为燃料油，金额为12923666元。以上增值税发票经比对，与成品油公司提供的证据增值税发票内容相一致。装车称重确认后，刘庆山在调拨单和增值税发票上签字。当日的挂牌价格为4883元/吨，根据石油公司的销售政策，一次打款3000000元以上时可以享受在提货日交易牌价基础上每吨下调100元的折扣，即该批燃料油的实际单价为4783元/吨。2015年9月18日，成品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石油公司汇款1900000元。2015年9月25日，成品油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石油公司汇款3590281.90元。综上，自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成品油公司向石油公司汇款总额为86990281.90元，石油公司发出燃料油总计18637.6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刘庆山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石油公司是否履行了交付成品油的义务；三、成品油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一，刘庆山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虽然石油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刘庆山是成品油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成品油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由于石油公司拒绝提供原件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本院依法作出对石油公司不利的认定，认定委托书上的印章非成品油公司所使用的印章。但在本案中，双方的油品交易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进行的，成品油公司每次汇款的日期与刘庆山前往石油公司提货的日期同委托书上对应的时间高度吻合，即每份委托书的出具日期与汇款日期均相同。在此情形下，使石油公司有理由相信刘庆山系受汇款人（即本案原告）指派前往石油公司提取油品。而刘庆山在提货的同时亦出具了相应的身份证明，虽存在两个身份证号码，但石油公司的系统未与公安部门进行联网，只能对其进行形式审查，无法确认刘庆山身份证的真伪。综合考量，应当认定以上事实造成了足以使石油公司相信刘庆山具备成品油公司代理权之表象。况且石油公司在本次交易中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自身并无过失，若支持成品油公司的诉讼请求，将不利于石油公司信赖利益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院认定刘庆山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代理行为对成品油公司发生效力。关于焦点问题二，鉴于焦点问题一已经认定刘庆山具备表见代理的情形，故焦点问题二仅针对石油公司是否足额向成品油公司提供油品进行认定。首先应当明确的是双方交易的对象究竟是柴油还是燃料油，成品油公司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购油协议约定，石油公司应当向其提供的油品为柴油，但该协议因成品油公司无法提供原件，石油公司对该证据复印件亦不予认可，故其证据效力无法予以采纳。刘庆山在办理提货时，没有在任何环节上对油品的种类提出过异议，且成品油公司在收到石油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后，在合理期限内对油品的种类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双方交易的对象为燃料油。对于增值税发票与调拨单金额不一致的问题，石油公司称其销售政策是对一次性打款300万元以上的买受人提供在提货日交易牌价基础上每吨下调50元、60元或100元的折扣，本院认为这种优惠在大宗商品的交易过程中确实存在亦属情理之中，且根据优惠后的单价与调拨单上油品吨数计算出的实际金额与成品油公司向石油公司汇款的总金额相吻合，这也进一步证明了双方自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25日进行的一系列交易是一个连续的过程而非分割开来的单独行为，故应当认定石油公司已经足额向成品油公司提供了油品，石油公司辩称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焦点问题三，成品油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虽然成品油公司与石油公司的最后交易日期在2015年9月25日，但成品油公司自称直至2016年5月份因其分管柴油销售的副总经理及财务人员涉嫌犯罪，及下游客户对账时才得知石油公司并未向其交付油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6年5月份成品油公司知晓油品尚未交付之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时尚不满两年，故成品油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石油公司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石油公司已按成品油公司的付款数额，足额履行了交付燃料油的义务，成品油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751元，由盐城市大丰港成品油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峥审 判 员  唐代明人民陪审员  侯建军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孔艺衡书记员朱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