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辽民申45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宁成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三好街**。法定代表人：邢秀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壮，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莲，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阜新崇光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新市太平区红树路20-11门法定代表人：陆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庆，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阜新市育才教育集团。。住所地：阜新市开发区沙海桥育才路**法定代表人：曹振海，该集团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芜湖路**法定代表人：左登宏，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三好街**div>负责人：阚惠民，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辽宁成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阜新崇光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崇光公司）、阜新市育才教育集团（以下简称育才集团）、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一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9民终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成源公司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再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崇光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崇光公司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该地块的权利人为阜成公司,崇光公司只是阜成公司的股东,阜成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主体资格和诉讼主体资格,因该块土地被占用而产生的纠纷,只有阜成公司才有权利就返还原物提出诉讼请求,崇光公司提起诉讼缺乏请求权依据。（二）成源公司已经全部履行《股权资产及应收权益转让协议》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责任。首先,崇光公司支付的7700万元是“目标资产”的对价款,不是本案涉及土地的对价款。其次,《股权资产及应收权益转让协议》只约定了成源公司有协助崇光公司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及权益交接手续的义务,约定了成源公司有将出资资产实际出资到阜成公司的义务，并没有约定负有向崇光公司完整的交付该块宗地的义务。因为该块土地作为出资已经在阜成公司及其全资股东的实际控制之下,完成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及权益交接手续后,崇光公司作为新的全资股东直接就已经占有、控制该宗地块,成源公司无论在合同中还是实践操作上都不存在也没有必要存在什么“负有完整的交付该块宗地的义务”。最后,对于出资资产到位时间(即土地使用权过户到阜成公司名下的时间)、转让资产已经存在和可能存在的瑕疵责任承担问题及崇光公司成为股东实际占有控制土地后清场问题双方都有明确约定。（三）崇光公司不存在损失问题,没有权利要求成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首先,77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利息864.0666万元不是崇光公司的损失。崇光公司在工商登记变更成为阜成公司的全资股东后,已经取得了对目标公司的股权,现金资产转为股权资产,不存在损失一说。崇光公司签订协议是知道并认可土地使用权不一定什么时间过户到阜成公司名下，这种情况下，崇光公司同意缴纳7700万元转让价款是对本协议风险的认可，其交完上述款项后由于双方认可的原因占有但没有实际开发该块土地是崇光公司认可承担的投资风险。其次,崇光公司主张储备人员工资66.08万元及租赁塔吊设备费用245万元更是子虚乌有,即使存在也是恶意扩大损失,与成源公司无关，二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土地使用权人是阜成公司，只有阜成公司有权开发该地块。崇光公司没有权利签订所谓的租赁合同、施工合同，且无法证明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崇光公司作为成立20年的老开发公司，在土地使用证何时过户到阜成公司名下还不一定的时，就组织相关储备人员和租赁工程设备，有悖常理。其提交的工人工资表没有经劳动部门见证劳动合同也没有纳税证明辅证，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存在、工资实际发放。综上,成源公司与崇光公司转让的是股权资产及应收权益。成源公司有协助崇光公司变更工商股东登记义务及实际出资到位(即把土地使用权过户到目标阜成公司名下)的义务。在股东变更完毕后,崇光公司做为阜成公司全资股东就实际控制涉案土地,清场工作及瑕疵(育才教育集团、安徽三建的占用)双方有明确约定由崇光公司自行承担。至于崇光公司实际控制士地后未能开发的原因(土地过户存在瑕疵,需要时间)双方也已经在合同中阐明并认可,属于崇光公司认可的投资风险,与成源公司无关。被申请人崇光公司答辩称，（一）成源公司认为崇光公司没有诉讼的主体资格的观点是错误的，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崇光公司作为原告主体资格正确，也有权主张权利。理由是：1、崇光公司向成源公司支付全部对价款7700万元，但成源公司只协助办理了阜成公司100％股份及相应权益，但直至起诉未实际交付全部目标资产即涉案地块。2、崇光公司购买的标的物是阜成公司100％股份及相应权益，作为购买方向成源公司主张交付标的物，符合法律规定。3、成源公司称应由阜成公司作为主体资格诉讼，阜成公司100%股份及相应权益是成源公司所有的作为出售的标的物。（二）成源公司认为其已经全部履行《股权资产及收益转让协议》的合同义务，没有违约，也不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责任的观点是错误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1.成源公司转让的资产重要组成部分是地号60102021宗土地的70年使用权，成源公司履行合同的根本就是向崇光公司交付该宗上地，购买方获得该土地的完全使用权才实现合同的根本目的，所以不是仅协助办理土地过户登记手续就完成了交付任务。成源公司由于其自身原因造成转让的土地不能交付是严重违约行为，应对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2、《股权资产及相应收益转让协议》的第4．1条目标资产转让的前提条件中约定，目标资产重大事项披露存在或可能存在的各种瑕疵在目标资产挂牌公告期内“重大事项披露”向购买者进行全面的披露，为签订本协议进行全面的调查…（详见“重大事项披露”）。在成源公司“重大事项披露”中，成源公司（出让方）并未披露，其所出售转让的资产中重要组成部分地号60102021宗土地，在转让过程中就已经存在着被他方占用，即（1）由于成源公司自身拖欠三建公司工程款，致使该公司占地不走，（2）成源公司拥有地号60102021宗土地上，在2011年，育才集团就通过水利局占用了地号60102021宗土地的东南部分土地做驾驶训练场。故此，成源公司不能及时完成交付转让标的物土地，造成不能交付土地的原因，是成源公司造成的。在签订协议时，成源公司隐瞒欺骗，崇光公司不知情。成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向崇光公司告知披露说明其所转让的宗地己被他方占有使用的事实。所以，成源公司没有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三）成源公司认为崇光公司不存在损失，没权利要求承担赔偿的观点是错误的。理由是：1、《股权资产及相应收益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在乙方交付全额转让价款后，双方与于15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即权益交接手续。崇光公司签订协议后如期履行交付全款7700万元，而成源公司却迟迟不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即权益（土地）交接手续。直到2015年3月31日双方又签订《交接书》，约定15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后，崇光公司为开工建设做必要的准备，组织相关储备人员和租赁吊车等相关工程的设备，为正常开工建设做必要的准备，发生了相关费用，因此发生的储备人员工资、租赁塔吊设备、对价款产生的利息，都有证据证明。况且，对已交付的7700万对价款按同期银行利率要求的利息，所交付的款中有高息民间借贷的，我公司支付了高额利息。因为成源公司没及时交付涉案土地给崇光公司进行开发建设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成源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原判认定成源公司在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的依据不足。1、《股权资产及应收权益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目标资产为目标公司100%股权及应收权益。从履行情况看，转让协议已经得到了双方的履行，除案涉土地存在被占用情况外无其他争议。转让协议第九条对违约情形约定如下：9.2.1甲乙任一方不履行、迟延履行股权变更登记协助义务；9.2.2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9.2.3任一方违反本协议或商业习惯形成的通知、保密和协助义务的。原判认定成源公司未及时交付标的物土地属于违约行为，没有合同依据。2、转让协议签订前，转让的目标公司阜成公司已经进行了前期开发工作，从转让协议可以看出崇光公司是接受现状的转让。转让协议第二条2.3列举了八项瑕疵造成的风险。其中虽然没有列出育才集团、三建公司占地，但2.3项标题是：目标资产存在或可能存在的瑕疵造成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八项瑕疵风险。甲方对上述瑕疵和风险不发表任何判定性结论，由乙方自行作出判断，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4乙方声明：……乙方对目标资产存在瑕疵或风险完全理解并予以认可，同意按照现状受让目标资产。第四条目标资产转让的前提条件4.1中约定，甲方提供目标资产文件资料，根据乙方咨询尽其所知做出说明解释，并将目标资产存在和可能存在的各种瑕疵在目标资产挂牌公告期内进行了充分披露，双方在确定转让价款时已经充分考虑了目标资产存在或可能存在的各种瑕疵；为签订本协议，乙方已经对目标资产及目标公司进行了充分、全面的调查，乙方自愿承担因目标资产存在或可能存在的各种瑕疵造成的风险，并保证不会以该等风险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也不会以该等风险追究甲方的任何责任。4.2乙方对目标公司在转让基准日前的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权利义务、债权债务、或有事项等行为均予以承认，并对未完事项继续履行。上述协议约定以及后来履行中双方协商情况，表明崇光公司认可已存在和可能存在的瑕疵或风险，同意按照现状接收目标资产（包括案涉土地）。育才集团的占地问题早在2013年3月28日阜蒙县政府给成源公司的复函有明确意见。三建公司占地起因于与阜成公司前期开发建设合同的履行问题，在阜城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即存在。依照上述转让协议约定，二者应属于崇光公司认可的已存在或可能存在的瑕疵或风险并按现状接收。综上，在崇光公司与育才集团、三建公司就腾迁纠纷达成和解，不再向两单位请求赔偿损失情况下，继续以成源公司违约为由向成源公司主张赔偿，缺乏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二）原判确定的赔偿数额存在问题。1、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转让的目标资产是目标公司100%股权及应收权益。具体为：阜成公司100%股权资产、成源公司对阜蒙县政府应收权益（土地补偿款584.52元、项目开发保证金600万元）、成源公司对阜成公司债权资产（1006.96万元）。购买阜成公司股权即包含了案涉土地，原判表述为“赔偿崇光公司购买股权及土地款7700万元的利息损失864.0666万元”，将股权及土地二者并列，与本案不符。2、转让的目标资产不仅是阜成公司股权资产，尚有其他“应收权益”，而7700万元是全部目标资产的转让对价，原判赔偿7700万元的利息不当。3、原判赔偿储备人员工资及租赁塔吊设备费，其真实性、合理性应当进一步查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刘 晶审判员 张 昕审判员 宁久宏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秀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