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5刑初63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甲，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原系南京安润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1年11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7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千里，江苏致邦（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8]6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筱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吴千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张某甲应聘至南京安润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润路桥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工程项目管理及招投标工作。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张某甲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虚构被挂靠单位以支付工程投标保证金为名，套取公司资金人民币180万元归个人使用，其中12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理财赎回后于2017年5月3日归还88.2万元，余下部分至案发仍未归还。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张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超过三个月未还，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张某甲当庭辩称：1、其不是安润路桥公司的员工，其与安润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是合作关系；2、其使用公司的180万资金中有120万元被其挪用于购买理财产品，但还有60万元其是用于公司其他项目或是补偿自己的前期项目垫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甲不是安润路桥公司的员工，本案所涉资金是张某甲与方某之间的合作资金往来，不是安润路桥公司的资金，被告人张某甲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公诉机关指控的所涉180万元中，张某甲挪用的资金为120万元，其余60万元没有归张某甲个人使用，故张某甲挪用资金的数额为120万元。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被告人张某甲应聘至南京安润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工程项目管理及招投标工作。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张某甲利用上述职务便利，虚构被挂靠单位，以支付工程投标保证金为名，套取公司资金人民币180万元归个人使用，其中12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理财赎回后于2017年5月3日归还88.2万元，余下部分至案发时仍未归还。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张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方某是安润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通过安润路桥的招聘信息认识了方某。当时没有签聘用合同，当时谈其待遇分基本生活费和年底奖励两部分，每月的生活费是1万元。2017年8月份补签了聘用合同，约定每月基本工资2万元，还有中标项目纯利润10%的奖励。2017年3月份，其找了四家公司借资质参与溧水一个项目的招投标，有两家因为费用太高没有借到，但其还是让方某支付了四家360万元的保证金，两家没借到资质的保证金180万元转到了“张萍”的银行卡上，后又转到了由其使用的其父亲张某乙的银行卡上，其将其中的120元用来购买了理财产品，其余的钱其转给了叶某乙等人的银行卡内。其与李庭金、董文福、赵夕凤、张兆全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因其个人的债务。溧水区云芝线工程项目的真正施工方是安润路桥公司，工程款234.4万元由签署合同的江苏信成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打到了其个人账户内，其一直骗方某说该笔款没有下来，实际上其投资到了浙江金华的项目上。浙江金华的项目是安润路桥公司的项目。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润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安润路桥对外招聘负责经营管理的副总经理，张某甲过来应聘，当时谈的待遇是每月一万元，中标的话会有中标总价的1%作为奖励，当时说要签合同，但张某甲让其先看看自己的工作能力，过一点时间再签合同，之后张某甲就正式到公司上班了，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代表公司参与项目，负责招投标、项目管理，使用的资金、人力都是公司的资源。工程行业内都是预支生活费，年底结算全年工资，2017年1月26日，张某甲领取了5万元工资，还有2000元垫付别人工资的钱。其与张某甲的聘用合同是发现张某甲挪用溧水项目的钱后补签的，同一天张某甲写了欠条，承诺九月底还款，但没有还。2017年元月份，公司承建了江苏信成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中标的云芝线工程，张某甲为总指挥，工程发包方支付了工程款到信成公司，其让张某甲去催要，张某甲总是找各种理由说资金没有领到，直到7月底才说这笔资金234.4万元信成公司打入了张某甲的个人账户，张某甲说这钱支付了金华项目，但金华这项目其是不同意的，也不是公司的项目，之后张某甲补了一张欠条给公司。溧水246省道绿化项目招投标时，张某甲说找几家有绿化资质的公司参与招投标，其同意了，后张某甲说找了四家公司，每家要90万元的保证金，其按照张某甲的要求分别给朱某和张萍各转了180万元，结果四家公司都没有中标，朱某的钱转回来了，张萍的钱始终没有转回来，其一直催张某甲抓紧回款，后来张某甲还了150万元，其发现这钱其实是张某甲拿到的云芝线工程的钱。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证实2017年1月方某账户转账52000元给张某甲。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甲的父亲，张某甲2016年10月底到南京安润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上班，是溧水云芝线项目的总负责人，其自己2017年3月份到工地上班。2017年3月18日，张某甲有一笔180万的工程款打到其在泰州开户的一张工商银行卡上，这张卡一直由张某甲使用的。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帮张某甲找过两家公司参与一个项目的招投标，方某的账户打给其180万保证金，之后没有中标，其将保证金扣了2.5万元的费用后退给方某了。5、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承接了浙江金华紫金湾小区一部分的装修工程，通过孙某认识了张某甲，双方在安润路桥公司的办公室内见面的，张某甲说自己是安润路桥公司的负责人，2017年4月25日，其和张某甲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书，商定把紫金湾D区部分工程的内部装修工程承包给安润路桥公司做，4月28日，张某甲打给其25万元保证金。孙某在现场负责，之后因部分工程没做，其退给张某甲10万元保证金。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沈某委托其找人合作做浙江金华紫金湾小区D区的D10、D19栋联排别墅的装修工程，其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了张某甲，后张某甲和沈某等人签了承包合同，让其做现场负责人，张某甲在此项目上投了100万左右，他将工程款打到其女儿孙梦园中的工商银行账户上。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开发的紫金湾小区D区D10、D19栋联排别墅的外面装修的造价大约为190万元，是由深圳建装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接的，孙某是现场负责人，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信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通过叶某乙认识张某甲的，张某甲提出借其公司资质参与溧水区云芝线工程项目招投标，给其一定的挂靠费用，其同意了。其公司中标后张某甲把安润路桥公司的方某介绍给其，说是合作伙伴，其公司将工程款234.4万元转给了张某甲，后来其知道张某甲是代表安润路桥公司的。公司曾受到张伯年账户转来的20万元，那是归还张某甲亲戚叶某乙向公司借的20万保证金。9、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信成公司安全生产部副经理，担任溧水云芝线项目部安全员兼联络员。云芝线项目的承建方是南京安润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当时张某甲借公司资质时其和董事长考察过张某甲的公司，知道此项目是由安润路桥公司来承建的，张某甲说安润路桥公司是他和方某的公司，张某甲代表安润路桥公司总负责此项目。10、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甲找其借信成公司的资质参与溧水云芝线项目的招投标，其帮张某甲引荐给公司的董事长，后来的事情是张某甲和公司谈的。张某甲在借资质的时候找其公司借了20万保证金，后归还了。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8月到安润路桥公司做会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方某，张某甲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张某甲是2016年10月通过招聘入职的。公司有对公账户，但为了转账方便，平时都是用方某的个人账户转账，这个账户是其管理，主要用于公司使用。张某甲在公司负责招投标和项目管理等，曾作为副总在工地总负责溧水云芝线项目，公司参与了溧水246绿化项目的招投标，经方某同意，张某甲找了几个挂靠单位参与招投标。项目上的费用都是公司承担，有部分出差、招待费是张某甲垫付的，后续到公司报销了。公司2017年过年前给张某甲发过一次工资，5万元。公司里的人都是在需要的时候领取生活费，年底一次性领全年工资。公司和员工没有签署劳动合同，待到张某甲挪用资金的事情发生后，公司才规范了劳动合同的签署问题。李某提供的费用报销审批单，证实在有的报销单上张某甲为报销人，有的报销单上张某甲为复核人。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润路桥公司的员工，张某甲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过青龙山庄这边的招待还有溧水云芝线的项目。如果是张某甲负责的项目，员工报销张某甲先进行核实确认，后给方某签字，之后找会计报销。张某甲的爸爸在溧水云芝线项目上做会计，项目上的工人工资是安润路桥支付的。13、营业执照，证实南京安润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方某。14、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证实2017年3月16日，方某账户转账180万元至朱某账户。中国工商银行汇款信息，证实2017年3月16日，方某账户转账180万元至张萍账户。15、张萍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张萍的牡丹灵通卡在2017年3月16日收到方某转来的180万元后，于3月18日转入了张某乙的银行卡中。张某乙银行卡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此卡于2017年3月18日开户，当日由张萍账户转入180万元，2017年3月21日购买理财产品120万元，剩余的钱或是转给了李庭金、叶某乙、董文福等人，或是用于消费。2017年5月3日赎回1205654.79元，当日转88.2万元至张某甲的账户内。张某甲账户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张某甲与方某之间有多次资金往来，2017年5月3日，张某甲账户转88.2万元至方某账户。16、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方某向张某甲催要招投标保证金退款，张某甲称对方公司办事拖拉。方某在微信中多次催问云芝线项目的工程款，张某甲一直说没有到账，之后说是付金华项目了。17、欠条，证实张某甲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的欠条称将溧水云芝线项目的工程款234.4万元用于浙江金华紫金湾装饰项目，待该项目审计结束后回款。18、聘用合同，证实安润路桥公司与张某甲签订了聘用合同，安润路桥聘用张某甲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张某甲的基本工资为2万元每月，还有不低于中标项目纯利润10%的奖励。19、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证实江苏信成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和安润路桥公司签订了溧水云芝线工程的分包合同，信成公司将工程款234.4万元打入了张某甲的个人账户。20、被告人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案发时已成年，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张某甲有前科。21、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系被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人方某、李某、王某、叶某甲、张某乙等人的证言、书证费用报销审批单、聘用合同等证据证实张某甲系南京安润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对内负责公司工程项目管理及招投标等工作，对外代表公司洽谈业务，其身份符合挪用资金罪的主体要件，本案中的资金往来虽然系由方某的个人账户支出，但方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资金所涉项目均为安润路桥的工程项目，故这些资金均系公司资金，故被告人张某甲构成挪用资金罪，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甲及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人叶某乙等人的证言、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在收取180万元后，即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消费、偿还个人债务等，其所提出的将资金用于公司其他项目的辩解无证据证实，故其挪用的资金数额为180万元，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止。）二、被告人张某甲归还南京安润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91.8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超兰人民陪审员  刘业萍人民陪审员  岳兴荣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郑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