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丁青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藏0324刑初6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丁青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布鲁鲁，男，1997年11月15日出生于西藏丁青县沙贡乡，藏族，文盲，农民，地址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丁青县沙贡乡然强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11月12日被丁青县公安局依法监视居住。同年11月26日，被丁青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丁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都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熲，昌都市卡若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西藏自治区丁青县人民检察院以丁检公诉刑诉[2018]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布鲁鲁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丁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宋雨锋，检察员仁青拉珍，代理检察员巴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尼玛江村，被告人布鲁鲁，证人西珠尼玛、嘎玛云登、格堆、嘎玛巴久、仁增巴久、仁青顿珠、顿珠曲加、扎西卓嘎、四郎卓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藏丁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布鲁鲁与协雄乡夏拉村村民仁青顿珠、协雄乡协麦村村民顿珠曲加三人在沙贡乡然强村阿夏家喝酒，在阿夏家喝完酒准备回家时，阿夏儿子阿旺顿珠对其三人说要去扎西平措家喝酒，在离开阿夏家时仁青顿珠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刀子交由布鲁鲁保管。在扎西平措家中，沙贡乡然强村村民吴金顿珠（死者）、尼玛江村（另案处理）、嘎玛巴久（另案处理）、仁增巴久、西珠尼玛（另案处理）、嘎玛云登（另案处理）、格堆（另案处理）、次仁顿珠8人在喝酒。其间，在布鲁鲁不知情的情况下，阿旺顿珠（另案处理）拿走了仁青顿珠交由其保管的刀子，在扎西平措家外面与洛松次仁发生打斗，用刀在洛松次仁左大腿捅了一刀，之后阿旺顿珠把刀子交还给布鲁鲁，扎西平措和阿旺顿珠把洛松次仁送到乡村诊所治疗。到凌晨0时左右，布鲁鲁等三人到阿夏家门口，骑上摩托车准备离开时，被从扎西平措家出来解手的嘎玛巴久和仁增巴久拦住进行言语挑衅，从而发生口角并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嘎玛巴久朝仁青顿珠脸上打了两拳，并把顿珠曲加摔倒在地上，顿珠曲加摔倒后逃离现场，随后尼玛江村赶到现场，尼玛江村抓着仁青顿珠的脖子边往公路（317国道）方向推边朝仁青顿珠脸上打了两巴掌，推到公路中间时仁青顿珠挣脱逃回家。布鲁鲁也跟了过去，这时吴金顿珠和西珠尼玛、尼玛江村也到了公路边上，西珠尼玛抓着布鲁鲁的衣领拽，尼玛江村抓着布鲁鲁的衣领，朝布鲁鲁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接着吴金顿珠也抓着布鲁鲁的衣领，朝布鲁鲁的脸上打了一拳，尼玛江村一方人多，都朝布鲁鲁身上乱打，此时布鲁鲁心想这么多人在打他，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把他打的不行，如果拿刀子捅人的话对方的人会散开，就可以趁机逃跑。于是布鲁鲁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人群中捅了三刀，第一刀捅在吴金顿珠后背处，第二、三刀捅在尼玛江村臀部处，接着西珠尼玛抓着布鲁鲁的头发把布鲁鲁摔倒在地，朝布鲁鲁后背上打了一拳及踢了一脚，布鲁鲁准备逃跑时，西珠尼玛朝布鲁鲁背后砸了一块石头，这时嘎玛云登和格堆赶过来，朝布鲁鲁背后各砸了一块石头，布鲁鲁在挣脱中时被尼玛江村抓着上衣的帽子，拉扯中衣服帽子被撕扯掉，脖子上带的佛珠也被一块撕扯掉，后布鲁鲁逃离现场。吴金顿珠在被送往乡村诊所途中已经死亡。被告人布鲁鲁于当晚到丁青县沙贡乡公安派出所投案自首。经西藏昌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被害人吴金顿珠尸体的鉴定，认定被害人吴金顿珠生前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和刃缘的单刃锐器捅刺左背部致双肺、胸主动脉破裂伴双侧胸腔积大量血液死亡。经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DNA鉴定，所检送作案工具刀刃上提取的血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前提下，来源于被害人吴金顿珠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扣押决定，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和解协议，谅解书，物证刀子一把、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结论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权为目的，实施了使用刀子捅伤被害人吴金顿珠致其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性质恶劣，社会危害大，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布鲁鲁犯罪后投案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在审理过程中建议对被告人布鲁鲁在有期徒刑8年至11年幅度内予以量刑。被告人布鲁鲁辩称，对公诉机关起诉书中吴金顿珠（死者）、尼玛江村、嘎玛巴久等八人在扎西平措家中喝酒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提出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事实没有任何异议，希望法庭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布鲁鲁实施了使用刀子捅伤被害人吴金顿珠致其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不持异议。2、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布鲁鲁具有自首情节，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表示同意和赞同。3、提出被告人布鲁鲁的故意伤害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属于防卫过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结合本案，被告人布鲁鲁在无端受到多人纠缠、拖拽和殴打时，其人身正在遭受吴金顿珠、尼玛江村、西珠尼玛的不法侵害，被告人布鲁鲁此时抽出刀子朝人群捅刺是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并且能够趁机逃跑，逃离危险的处境。但其防卫行为造成他人死亡，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被告人布鲁鲁认罪态度好，在其自首后能如实坦白自己的犯罪行为，没有隐瞒，态度诚恳。并且，被告人布鲁鲁能当庭认罪。5、被告人布鲁鲁家属和被害人吴金顿珠（死者）的家属已达成和解，被害人家属已获得赔偿，被告人布鲁鲁也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布鲁鲁与协雄乡夏拉村村民仁青顿珠、协雄乡协麦村村民顿珠曲加三人在沙贡乡然强村村民阿夏家喝酒，在阿夏家喝完酒准备回家时，阿夏的儿子阿旺顿珠邀请布鲁鲁三人去扎西平措家喝酒，在离开阿夏家时仁青顿珠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刀子交由布鲁鲁保管。在扎西平措家中喝酒时，阿旺顿珠与洛松次仁发生争执，拿走了仁青顿珠交由布鲁鲁保管的刀子，在扎西平措家外面与洛松次仁进行打斗，打斗过程中阿旺顿珠用刀在洛松次仁左大腿处捅了一刀，被扎西平措制止后，阿旺顿珠把没有刀鞘的刀子交还给布鲁鲁后，与扎西平措一起将洛松次仁送往乡村诊所救治。布鲁鲁随即将刀子置于裤腰带间继续和仁青顿珠、顿珠曲加喝酒。此时，沙贡乡然强村村民吴金顿珠（死者）、尼玛江村、嘎玛巴久、仁增巴久、西珠尼玛、嘎玛云登、格堆、次仁顿珠8人在扎西卓嘎商店里喝酒。到凌晨0时左右，布鲁鲁、仁青顿珠、顿珠曲加三人到阿夏家门口，骑上放在阿夏家门口的摩托车准备离开时，被从扎西卓嘎家出来解手的嘎玛巴久和仁增巴久拦住进行言语挑衅，并且阻止三人离开，嘎玛巴久首先朝仁青顿珠脸上打了两拳，并把顿珠曲加摔倒在地上，顿珠曲加摔倒后逃离现场。扎西卓嘎目睹打架后，通知正在喝酒的尼玛江村等人，尼玛江村等人随即赶到现场。这时，嘎玛巴久的姐姐也赶到现场将其劝回。尼玛江村上前抓着仁青顿珠的脖子往公路（317国道）方向推搡，并朝仁青顿珠脸上打了两巴掌，西珠尼玛也跟了过去，推到公路中间时仁青顿珠挣脱后逃跑。这时，尼玛江村和西珠尼玛看见被告人布鲁鲁从四郎卓嘎家方向走下来，西珠尼玛上前拦住布鲁鲁，尼玛江村过来抓着布鲁鲁的手臂，说"我来和他（布鲁鲁）说"，并用拳头击打布鲁鲁左脸处，往公路方向推去。这时，吴金顿珠（死者）也上前打了布鲁鲁一巴掌，并将布鲁鲁往公路上推，尼玛江村捡了两块石头跟了上去。到了公路上，吴金顿珠（死者）朝布鲁鲁左颈部处打了一拳，被害人用石头在被告人布鲁鲁背部砸了一下，接着用右手抓着石头朝布鲁鲁的头上砸了一下。此时，布鲁鲁在左手因残疾不能使用的情况下，用右手推开面前的吴金顿珠后，又用右手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朝人群挥刺，第一刀捅在吴金顿珠左背部，逃跑过程中被尼玛江村阻拦，双方互相拉扯，于是布鲁鲁为了逃离现场，挥刀刺伤了尼玛江村的臀部处，接着西珠尼玛抓着布鲁鲁的头发把布鲁鲁摔倒在地，朝布鲁鲁后背上打了一拳及踢了一脚，布鲁鲁准备逃跑时，西珠尼玛朝布鲁鲁背后砸了一块石头，这时嘎玛云登和格堆赶过来，朝布鲁鲁背后各砸了一块石头，布鲁鲁在挣脱中时被尼玛江村抓着上衣的帽子，拉扯中衣服帽子被撕扯掉，脖子上带的佛珠也被一块撕扯掉，后布鲁鲁逃离现场。吴金顿珠在被送往乡村诊所途中已经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布鲁鲁于当晚得知派出所民警在寻找他后，主动投案自首至丁青县沙贡乡然强村村委会，并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丁青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了案件的由来和初步定性；2、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证实对被告人布鲁鲁的监视居住及逮捕情况；3、丁青县公安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布鲁鲁案发时的年龄；4、物证提取笔录、扣押清单三份以及照片，证明2017年11月13日丁青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被害人吴金顿珠身穿的所有衣物进行提取的情况，以及2017年11月12日对被告人布鲁鲁身穿的上衣和T恤的提取情况和对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以及被告人的帽子和护身符的提取情况；5、丁青县公安局沙贡乡派出所于2017年11月15日出具的投案自首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布鲁鲁系民警走访调查期间，主动投案至沙贡乡然强村村委会；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方位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现场位于丁青县沙贡乡然强村317国道处，现场西侧为前往丁青县的317国道，现场东侧为前往昌都市的317国道，现场北侧为嘎玛曲松房屋，现场南侧为丁青县协河，中心现场位于西藏昌都市丁青县沙贡乡然强村317国道；7、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12日在现场对血迹和作案工具以及物证护身符、帽子等提取的情况；8、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勘验后，对作案时间、地点、手段、性质等进行分析的情况；9、昌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7年11月16日出具的昌公（物）鉴（尸）字[2017]1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以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吴金顿珠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和刃缘的单刃锐器捅刺左背部致双肺、胸主动脉破裂伴双侧胸腔积大量血液死亡；10、昌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8年1月19日出具的昌公（物）鉴（伤）字[2018]009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尼玛江村腰部左侧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11、昌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8年1月19日出具的昌公（物）鉴（伤）字[2018]015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布鲁鲁头部以及左肩胛区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12、西藏自治区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藏公物（物）鉴字[2017]第292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由案发现场提取的被告人布鲁鲁使用的作案工具刀子刀刃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检材编号：2017－02－292－J1a号）、现场1号血迹、现场2号血迹、现场5号血迹、现场16号血迹、现场18号血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的情况下，来源于吴金顿珠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13、鉴定意见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人布鲁鲁，尼玛江村、西珠尼玛、格堆、嘎玛云登对布鲁鲁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没有异议；14、鉴定意见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人布鲁鲁、被害人家属布其拉对沾有血迹的作案工具及吴金顿珠的血样、布鲁鲁的血样、现场血样进行的DNA检验鉴定意见没有异议；15、鉴定意见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人布鲁鲁，尼玛江村对尼玛江村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微伤没有异议；16、丁青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丁公（刑）指字[2017]12号现场指认及掉弃作案工具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2017年11月15日，被告人布鲁鲁对作案现场和作案工具掉弃现场指认的情况；17、人身检查笔录1份，证明2017年11月12日对被告人布鲁鲁进行人身检查，检查情况：一、未发现布鲁鲁身上有任何物品；二、被告人布鲁鲁头部有一处伤口，左肩处有一处陈旧性伤疤、左背部一处擦伤；左手小拇指处有一处小伤口，据被告人布鲁鲁称，左肩上的伤疤是去年冬天在山上因不小心摔伤所造成的，其余伤均是2017年11月12日凌晨0时左右，在丁青县沙贡乡然强村打架时所造成的；18、随案移交的一把刀子及作案工具照片，证明了案发时被告人布鲁鲁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的外形特征；19、被告人布鲁鲁伤情照片，证明被告人布鲁鲁的受伤情况；20、被害人吴金顿珠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吴金顿珠的受伤情况；21、被害人尼玛江村的陈述，证明了案发当晚其与吴金顿珠等8人在扎西卓嘎商店里喝酒，到了凌晨0时左右，嘎玛巴久和仁增巴久出去解手，过了两、三分钟被害人因醉酒出去呕吐，听到有人在吵架，发现是嘎玛巴久等人，于是上前将仁青顿珠拖拽到公路中间，并打了仁青顿珠一巴掌，于是仁青顿珠就跑了。此时，被害人看见西珠尼玛拽着布鲁鲁的衣领在与布鲁鲁争吵，被害人尼玛江村便上前抓住布鲁鲁，用拳头打了两下，并把布鲁鲁往公路上推，这时，吴金顿珠（死者）也上前打了布鲁鲁一巴掌，并将布鲁鲁往公路上推，被害人也捡起两块石头跟了上去，到了公路上，吴金顿珠（死者）朝布鲁鲁左颈部处打了一拳，被害人用石头在被告人布鲁鲁背部砸了一下，接着用右手抓着石头朝布鲁鲁的头上砸了一下，没过一会儿，突然听到一名男子喊道："给人捅刀子了"，回头时看见吴金顿珠倒在地上了，这时被害人尼玛江村看见布鲁鲁往公路上方逃跑，于是上前抓住布鲁鲁，在纠缠过程中，布鲁鲁挥刀刺伤被害人臀部逃跑。被害人尼玛江村看见布鲁鲁后被人摔倒在地，于是上前用石头砸了布鲁鲁；22、证人嘎玛巴久的证言，证明了案发当晚其与仁增巴久在外解手时看见被告人布鲁鲁，仁青顿珠、顿珠曲加三人在发动摩托车准备离开。这时，证人上前对被告人布鲁鲁三人进行了无端的口头挑衅，并拳打仁青顿珠脸颊处，将顿珠曲加拖拽下摩托车，顿珠曲加摔倒后逃离现场。后证人被其姐姐带去扎西卓嘎家商店里；23、证人仁增巴久的证言，证明了案发当晚其与嘎玛巴久在外解手时看见被告人布鲁鲁，仁青顿珠、顿珠曲加三人在发动摩托车准备离开。这时，证人向被告人布鲁鲁三人大喊道："按什么喇叭，你们向谁按喇叭"，于是证人捡起一块石头与嘎玛巴久一起向被告人布鲁鲁三人处走去，到了三人跟前后，嘎玛巴久朝仁青顿珠脸上打了一拳，仁青顿珠没有还手，后来扎西卓嘎带着尼玛江村等人都过来了；24、证人西珠尼玛的证言，证明了案发当晚其与吴金顿珠等8人在扎西卓嘎商店里喝酒，到了凌晨0时20分左右，扎西卓嘎突然说"打架了"，证人随即出门去看，看见在四郎卓嘎家铁门处，尼玛江村正将仁青顿珠拉往公路处，于是证人也跟了上去，走道公路与去往四郎卓嘎家这条土路交叉口时，看见被告人布鲁鲁从四郎卓嘎家下来了，于是证人上前拽着布鲁鲁衣领不放，布鲁鲁向证人求情到"西珠尼玛你别这样"，这时，尼玛江村过来抓着布鲁鲁的手臂拖拽到公路中间，随后，证人听见有人在叫："杀人了"，看见布鲁鲁跑了过来，证人上前抓着布鲁鲁的头发将布鲁鲁摔倒在地，朝布鲁鲁踢了一脚，在左肩处打了一拳，这时布鲁鲁手脚并用的趴着往四郎卓嘎家方向跑去，证人于是捡起地上的石头向布鲁鲁扔去；25、证人嘎玛云登、格堆、仁青顿珠、顿珠曲加、扎西卓嘎、四郎卓嘎的证言进一步证明了案件发生的事实经过；26、公诉机关当庭宣读的嘎玛格列、嘎玛次松、罗松曲珠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害人吴金顿珠受伤后被救治以及在诊所被诊断死亡的事实经过；27、辨认笔录1份，证明被告人布鲁鲁对被害人吴金顿珠照片进行的辨认情况；28、辨认笔录1份，证明西珠尼玛对被告人布鲁鲁照片的进行辨认情况；29、辨认笔录1份，证明仁增巴久对被告人布鲁鲁照片进行辨认的情况；30、辨认笔录1份，证明被告人布鲁鲁对作案工具刀子的照片进行辨认的情况；31、辨认笔录1份，证明仁青顿珠对案发当晚交给布鲁鲁保管的刀子照片进行辨认的情况；32、丁青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布鲁鲁和布罗罗、旦增扎西为同一人；吴金顿珠和欧吉顿珠、欧金顿珠、吾金顿珠为同一人；格堆和格堆达吉、格顿塔杰、格堆达杰为同一人；嘎玛云登和云旦次仁、云邓次仁、云登次仁、嘎玛云登、嘎玛次秋为同一人；次仁和次仁顿珠为同一人；西珠尼玛和西热尼玛为同一人；嘎玛巴久和嘎玛巴觉、巴觉果为同一人；仁增巴久和仁增巴觉为同一人；33、谅解书及民事赔偿协议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布鲁鲁家属嘎玛拉贵向被害人吴金顿珠家属布其拉赔偿20万元，其中5万元为布鲁鲁家人以转经、刻玛尼石的方式来抵偿。剩余15万元，其中已经履行5万元，余下10万元于2019年9月给付5万，2020年9月给付5万元。还证明了被害人吴金顿珠家属对被告人布鲁鲁进行谅解的事实；34、中华残疾人联合会于2012年3月3日制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证明被告人布鲁鲁系肢体壹级残疾；35、被告人布鲁鲁的供述，进一步证实了案件的事实和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布鲁鲁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受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布鲁鲁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布鲁鲁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布鲁鲁是在无端受到多人纠缠、拖拽和殴打时，其人身正在遭受吴金顿珠、尼玛江村等人的现实存在的不法侵害，被告人布鲁鲁此时抽出刀子朝不法侵害人捅刺是为了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行为，而逃离危险的处境，防卫意图明显。根据刑法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属于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评判防卫是否过当，应当从不法侵害的性质、手段、紧迫程度和严重程度，防卫的条件、方式、强度和后果等情节综合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被告人布鲁鲁的防卫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其遭受的不法侵害之间结果悬殊过大，最终其防卫行为造成吴金顿珠死亡，尼玛江村受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应当认定被告人布鲁鲁的防卫行为明显超过了必要限度造成了重大损害。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决定对被告人布鲁鲁减轻处罚。被告人布鲁鲁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吴金顿珠家属的谅解，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布鲁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6日起至2025年11月25日止。）二、没收作案工具刀子一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卓  玛审判员 屈勇多吉审判员 恩登曲培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琼嘎顿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