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瑞海，男，197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2014年4月24日，被告人李瑞海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新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山东省临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经临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2015年7月6日被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5年8月9日被送往山东省聊城监狱服刑。2018年1月30日被新乐市公安局解回重审，现羁押于正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少军、张红梅，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诉刑诉〔2018〕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瑞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瑞海及其辩护人张少军、张红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瑞海于2013年10月12日，借用他人身份在新乐市登记注册了“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其为该合作社的实际出资和经营人。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没有获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由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瑞海和直接责任人员李俊峰（已判刑）等人具体实施，以高额手续费奖励代办员及口口相传的方式，以高于银行利息为诱饵，以合作社股金为名，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606.1891万元，其中案发时有288笔共计376.821223万元入股资金未兑付。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瑞海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李俊峰供述和辩解、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返还集资人员清单、临清市公安局接受移交证据材料清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瑞海作为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瑞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称，由于自己不知法不懂法，给社会造成了后果，其做的不对。其自愿认罪，但其吸收的钱已经全部退赔，没有给入股投资人造成损失，请法庭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犯罪主体是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应依据单位犯罪的刑法规定和量刑标准，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身份对被告人李瑞海定罪量刑；被告人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本案已经全部清退所吸收的资金，没有给入股投资人造成任何损失；李瑞海在山东、河北两地涉案，本应并案办理，却分案审理，其审判结果势必对被告人李瑞海有失公平。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李瑞海免于刑事处罚或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瑞海于2013年10月12日，借用他人身份在新乐市登记注册了“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其为该合作社的实际出资和经营人。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没有获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由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瑞海和直接责任人员李俊峰（已判刑）等人具体实施，以高额手续费奖励代办员及口口相传的方式，以高于银行利息为诱饵，以合作社股金为名，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606.1891万元，其中案发时有288笔共计376.821223万元入股资金未兑付。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瑞海主动退赔现金200万元，从李俊峰处扣押现金708158.5元，冻结李俊峰农业银行账户资金1426967元，扣押被告人李瑞海奔驰汽车一辆。 再查明，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5）新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2015年7月18日，新乐市人民法院将未兑付的入股资金376.821223万元已全部退赔完毕，剩余款项及奔驰汽车一辆（车牌号冀Ｄ×××××）于2015年8月27日移交山东省临清市公安局。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瑞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1、新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移交的材料。 （1）新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工商移字【2014】001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的报告》、《移交清单》，证明此案经工商行政管理局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新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李瑞海的询问，证实李瑞海未开展种植业务，其全权负责和谐农业合作社的业务，吸收存款，赵某1斗与合作社无关。 （3）新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封景录的询问，证实李瑞海是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负责人。 （4）新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现场笔录》，证实2014年4月21日新乐市工商局对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检查情况。 （5）新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陈某1、宋某1、赵某1生、丁某1的询问，证实办理农业合作社出具过身份证和户口本，本人没去，没有签字也没有出资、分红。 （6）《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登记注册情况，业务范围：农作物种植、农业技术指导服务、成员内部的生产资料和产品购销。 （7）新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管科提供的：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设立大会纪要》、《章程》、《指定代表人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赵某1斗）》、《成员出资清单（赵某1斗、赵某1生、陈某1、宋某1、陈某2、丁某1各出资100万元）》、《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赵某1斗、赵某1生、陈某1、宋某1、陈某2、丁某1）》、《第一次理事会决议》、《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赵某1斗）》、《任职文件》、赵某1斗、赵某1生、陈某1、宋某1、陈某2、丁某1的村民证明、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明成立和谐合作社相关手续及法人、成员的情况。 （8）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收益率表，证明该合作社以固定收益的方式吸收存款的情况。 2、新（经）受案字[2014]5499号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4月23日，李瑞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经新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移交新乐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3、犯罪嫌疑人李瑞海、李俊峰的照片和户籍证明信，证明二人的基本情况。 4、某证人赵某1斗2014年12月11日提供的《承诺书》、某证人赵某1肖2014年12月12日提供的《承诺书》，证明李瑞海2014年4月4日承诺，以赵某1斗的和谐合作社不能违纪违法，如违纪违法与赵某1斗无任何责任，如有违纪违法的行为，由承诺人李瑞海承担一切责任。 5、新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10月12日在该局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为赵某1斗。经该局登记人员回忆，无法确定具体谁来办理的注册登记。 6、和谐合作社吸收入股资金汇总及代办员领取手续费汇总表、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万分之一百手续费领取表、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总账现金表，证明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和谐合作社吸收入股金额合计6061891元，退股金额合计1566177.44元，余额合计4495713.56元，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代办员领取手续费提成合计337767.10元。 7、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社员股金余额统计表及和谐农民专业合作社固定股金单，证实案发时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尚有社员股金余额3768212.23元。 8、新乐市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明在新乐市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办公场所，李瑞海提供该单位账簿一箱及其他相关物品，在当事人的见证下将物品密封。2014年4月24日从李俊峰处扣押现金人民币708158.5元；农行卡一张6228450638009912570；农行网银盾一个220224858328；台账27册。2014年4月24日从李瑞海处扣押银行卡转账现金人民币200万元；奔驰汽车一辆，车牌号冀Ｄ×××××，发动机号27684230032939。新乐市工商局移交的电脑和Ｕ盘照片、现场扣押的账册和银行卡、Ｕ盾照片、扣押的奔驰牌汽车照片。 9、李俊峰农行卡6228450638009912570的账户明细查询、李瑞海、李俊峰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结果表、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表、李瑞海、李俊峰存取款凭条等、李瑞海6217000130007288524在建设银行的财产查询、张家口市商业银行新乐支行、新乐市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行、中国公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乐广场支行出具的李瑞海、李俊峰在该行无开户记录（无财产）证明、李瑞海、李俊峰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行的财产查询，证实公安机关对李瑞海、李俊峰二人的财产查询情况。 10、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李瑞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扣押款2708158.5元。 11、成安县公安局长巷派出所出具的现实表现证明两份，其一证实李瑞海于2014年4月在山东临清市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于2014年5月投案自首。其二证实李俊峰在该辖区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现实表现一般。 12、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5）新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6月10日，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李俊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1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聊刑二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5年7月6日，李瑞海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14、2015年7月21日（2015）聊刑二初字第4-1号执行通知书、执行回执，证实李瑞海因犯集资诈骗罪，被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于2015年8月9日送往聊城监狱服刑。 冀公函〔2017〕134号《关于解回服刑人员李瑞海的函》、山东省监狱管理局出具的（2018）016号《罪犯解回再审审批表》，证明2018年1月30日，李瑞海被解回重审。 16、临清市公安局接受移交证据材料清单二份、集资返还清单一份，证实案发时未兑付的3768212.23元入股资金已经全部返还参与集资人，剩余人民币328109.61元及奔驰汽车一辆（车牌号冀Ｄ×××××）已经于2015年8月27日移送山东省临清市公安局。 17、关于李瑞海非法吸收公共存款案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案的办理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斗的证言，证明有一天其妹妹赵某1肖借其身份证，帮别人办理合作社，说具体办理合作社的事情其不知道，后来赵某1肖给其一张承诺书，说办理合作社的人跑了，其没有得到钱。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和谐农业合作社通过办理股金单的方式吸纳存款和高的报酬鼓励代办员办理业务的情况。 3、证人甄某1的证言，证明和谐农业合作社以入股的形式吸收存款的情况以及李瑞海是主要负责人，李俊峰是总会计的情况。 4、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和谐农业合作社的李瑞海、赵某1斗。 5、证人赵某1肖的证言，证明李瑞海通过其借他人名义成立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新乐市工商局的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都是名义上的股东，其将办理好的和谐种植合作社的营业执照交给李瑞海，由李瑞海自行经营，李瑞海写承诺书承诺如违法违纪与赵某1斗无任何责任，如有违纪违法行为，由承诺人李瑞海承担一切责任。 6、证人田某、魏某、陈某1、唐某、刘某1、陈某2、周某、刘某2、张某1、李某1、张某2、刘某3、陈某3、潘某、耿某、赵某2、刘某4、李某2、段某、刘某5、康某、牛某、甄某2、班某、贺某、刘某6、王某共27名代办员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固定股金单，证明以上人员作为和谐农业合作社的代办员代办社员入股业务，合作社按照代办员代办的社员入股金额和期限支付报酬（手续费），及以上代办员代办的案发时未返还社员的入股资金。 7、证人周某2等人的证言，证实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由代办员代办，通过入股定期领取固定红利的形式向公众吸收存款的情况。 （三）同案犯李俊峰的供述及辩解 其在新乐市邯邰村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给其亲戚李瑞海打工，负责现金保管。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人是李瑞海，主要业务是吸收社员入股，到时候分红，社员都是李瑞海找人入的股，入股利息是一万元每年408元，有三十来个代办员，分布在邯邰村周围的村里，代办员收手续费李瑞海给，手续费一万元每年1200元。入股会员将入股款交给会计，会计给会员开股金证，将款交给其，其在新乐市农行开了个账号，账号622848450638009912570，将款存在其账户里，李瑞海电话联系其将款有时汇给李瑞海个人账户，有时有会员退股，其打电话让李瑞海给其的卡上汇款，其再退给会员。其在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工作期间，收过社员入股款大概有四百多万元。案发时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还有三百多万元社员入股款未退回。 （四）被告人李瑞海的供述及辩解 其是以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股金的形式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和谐”合作社）在新乐市工商局注册的。合作社的法人是赵某1斗，其不认识。其本人对合作社具体经营控制。营业执照规定项目是农作物种植，农业技术指导服务，成员内部的生产资料和产品购销。合作社采取会员制，会员带资金入社，资金多少都可以，入社自愿出社自由，入社利息一万元每年400元利息，每个村其都找代办员负责找会员，定期一年代办员收取12%的手续费，不到一年按活期给代办费，余下的款给其，按社员出的款开出股金证，其找了亲戚李峻峰在新乐负责现金保管。合作社账面上显示有五百四十多万元，有一百三十多万元退了股，还有三百万左右的资金是吸收社员的股金在李俊峰账户上，单位还有几十万现金，总共有二百万左右。其中有一百万的差额给工人发工资，吃喝了，还有代办员的手续费什么的都花了。其开办的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没有中国人民银行及银监会批准的可以吸收储户存款的手续。其在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吸收的会员存款，一部分支付给了代办员代办手续费，支付工作人员的工资及其他的日常消费，购买办公用品，装修办公场所开业等的花销，其他的就记不清了。后来其把吸收来的钱都投资到了房地产、加气站、某租车公司等业务了，代办员都去实地考察过。其主动退赔的那200万元的资金是从李忠麟和张燕强的账号转账过去的，就是为了给新乐的入股社员退款。其被取保候审后，因为山东临清这里的合作社也出事了，其躲起来了，就把手机关了，所以公安机关无法找见其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瑞海作为“新乐市和谐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实际出资和经营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没有获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高额手续费奖励代办员及口口相传的方式，以高于银行利息为诱饵，以合作社股金为名，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6061891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瑞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瑞海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应按单位直接负责主管人员身份对被告人李瑞海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瑞海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动退赔，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瑞海到案后主动退赔2000000元，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5）新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未兑付的入股资金376.821223万元已全部退赔完毕，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瑞海的辩护人所提李瑞海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瑞海自愿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瑞海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并案办理却因分案审理对被告人有失公平的辩护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联合发布的公通字[2014]16号《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之规定：“跨区域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在查清犯罪事实的基础上，可以由不同地区的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分别处理。”因此山东、河北公安机关在侦办犯罪嫌疑人李瑞海案件时分别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非违法情形，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瑞海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款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经查，被告人李瑞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未将款项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瑞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判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淑秀 审判员  贾 虹 审判员  霍晨光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赛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