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4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程志，东方昆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本弘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卫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茂庆，系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龚卫恒。原审第三人：龚文聪。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超，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骆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本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弘公司）、原审第三人龚卫恒、龚文聪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4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477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骆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本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有错误，理由：一、骆君在一审中提出多项证据证明以下事实：1、大股东全面禁止骆君参与本弘公司的经营管理，骆君派出到本弘公司处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作为骆君在内）全部被非法开除。骆君作为持有本弘公司40%股份的股东，被彻底剥夺参与本弘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利，根本无法了解到本弘公司的实际经营和财务状况。2、鉴于骆君被彻底剥夺参与本弘公司的经营管理权，骆君多次提出依法退出公司股份，经本弘公司大股东同意后骆君通过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对本弘公司资产状况进行内审，以该内审报告为基础退出股份。骆君从内审报告获知本弘公司在经营管理中存在擅自向大股东高息借款、擅自购买无票证高价值设备、擅自出售公司设备、擅自支付高额培训费等多项重大问题。3、内审后，骆君多次与本弘公司大股东协商，要求依法退出持有的公司股份，大股东既不同意按入股协议由公司回购股份，又不同意按照内审报告的资产净值依法受让骆君的股份，导致骆君的股东权利严重受损。4、骆君多次要求行使股东权利而不得，两次依法提议要求召集临时股东会议，讨论依法解散本弘公司并由全体股东组成清算组对本弘公司依法清算，皆被大股东拒绝；相反大股东依靠其优势地位进一步剥夺骆君的股东权利。一审法院判决说理部分简单描述“全面考量双方提交的证据，骆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没有做出合法的令人信服的评判，虽然无法判断一审法院是如何对事实做出上述认定，但该事实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属错误认定。二、一审判决描述“另外综合考虑其他股东以及公司多名员工不愿意解散公司的要求，保留本弘公司不进行清算更符合公司设立及存续的本意，也更有利于维护社会的稳定，因此本院驳回骆君要求解散本弘公司的申请”“此外。本弘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且有盈利，亦不能得出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结论”，该“判决结果”属法律适用错误。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8号（林方清诉常熟市凯莱实业有限公司、戴小明公司解散纠纷案）“裁判要点”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将“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作为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条件之一。判断“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应从公司组织机构的运行状态进行综合分析。公司虽处于盈利状态，但其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内部管理有严重障碍，已陷入僵局状态，可以认定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对于符合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条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公司解散。2、有限公司大股东不同意解散公司不属于驳回骆君“依法解散公司”的法定理由。事实上，本案本弘公司大股东既不同意解散公司，又不同意按照内审报告的结果受让骆君的股权，骆君的股东权利无法得到保障。正是由于大股东依靠强势地位侵吞小股东的利益，才会导致本案“公司解散之诉”。如果因大股东不同意解散公司便判决不予解散，《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持有公司表决权10%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的规定岂不是形同虚设？3、本弘公司员工对股东之间关系等不知情，这种以虚拟事实来绑架公司员工出具陈情书的做法并不合适，且以该陈情书作为主要判决依据与法不符。三、本案中，本弘公司的二位大股东之间严重不合，彼此不存在信任，矛盾不断且股东会机制长期失灵，内部管理有严重障碍，无法有效形成决策，已经陷入到公司僵局之中，应依法解散本弘公司。（一）公司事务陷于僵局，本弘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1、本弘公司的股东会机制己经失灵。骆君从2013年11月1日成为公司的股东至今，一直未召开过股东会，亦未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本弘公司大股东当时让骆君成为公司股东，只是利用骆君的资金和骆君的客户资源，本弘公司完全由大股东个人所把持（公司除骆君以外的两位股东系亲属关系）。自2015年4月份以来，大股东与骆君之间矛盾不断，彼此互不信任，最终导致矛盾激化，有限公司股东之间的人合基础已经不复存在，公司事务陷于僵局，无法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形同虚设，本案中本弘公司提供的（骆君不确认真实性，属事后伪造）证据显示：所有股东会签到表和股东会决议只有龚氏两姐弟的签字，本弘公司已经无法正常召开股东会，说明本弘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这正是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一种突出表象。2、公司执行董事管理公司的行为已不再是体现权力机构的意志。在2015年4月戴永进被赶出公司后，大股东控制了整个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拒绝骆君参与公司经营，甚至不惜采取极端方式将骆君非法解雇，并拒绝骆君进入公司内部。此时本弘公司执行董事管理公司的行为，已不再是全体股东的意志体现，相反，体现的仅是对立股东中大股东一方的意志。可见，本弘公司股东会机制的失灵已进一步影响到执行机构的运作，有违《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3、本弘公司的监督机构无法正常行驶监督职权。本弘公司不设监事会，仅设监事一名，该监事原系公司员工，也是原小股东，该兼任监事的小股东在2014年股权转让后就已经离开公司，再也没有与公司有过联系，仅挂着监事的名头而已，该监事根本无法行使监事的职权，也从未出具任何监事意见,无法对大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行为进行监督及纠正，本弘公司的监督机构名存实亡。（二）本弘公司继续存续会使骆君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1、本弘公司及大股东从2015年底后开始拒绝骆君查阅公司相关会计账册，骆君无从了解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骆君从会计师出具的内审报告得知本弘公司经营管理中存在严重问题：1）本弘公司在未召开股东会议也没有征得骆君同意的情况下，向大股东借款165万余元，已向大股东支付利息43万余元，在大股东认缴注册资本未到位的情况下向大股东大额借款，有利益输送的嫌疑；2）本弘公司在未召开股东会议也没有征得骆君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向大股东亲戚开办的公司购买无正规发票的高价值设备，擅自出售公司设备，上述设备的购买及出售存在利益输送可能；3）擅自支付高额的培训费，骆君从未听说开展培训。由于本弘公司财务不明，骆君的利益已经受到重大损害，而且本弘公司大股东与本弘公司间的利益纠缠在一起，也令骆君这个第二大股东的利益时刻处于风险之中。2、本弘公司及大股东一直都承认公司盈利，从内审报告也反映出截止2016年11月30日公司净资产为320余万元，净利润为120余万元，骆君多次要求按该报告净资产比例退出股份皆被大股东拒绝。本弘公司提供的证据14《陈情书》中描述本弘公司的净资产为270万元，已经比内审时候减少了50万元，骆君的利益显见已经受到重大损失，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将受到更大损失。3、目前本弘公司被大股东完全把控，骆君既无法退出又无法行使股东权利，本弘公司大股东联合其亲属（公司小股东本案第三人龚文聪）非法剥夺骆君的各项股东权利，整个公司的经营管理及一切大小事项的决定与执行都绕开骆君，致使骆君投资入股目的无法实现，股东权利失去保障，公司继续存在下去会使骆君利益受到更重大损失。（三）本弘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1、骆君曾多次要求退出公司股份。在2015年双方关系开始恶化后，骆君就曾多次要求本弘公司回购或将股份转让给大股东或第三方。2015年3月份本弘公司称找到了第三方入股公司，骆君可退出20%股份，2015年3月31日各方对本弘公司资产及负债情况做了核查并三方确认了流动资产及流动负债的净值为187万余元（内审报告显示截止2016年11月30日该净值仅为77万余元），但最终本弘公司大股东找的第三方未同意接受骆君的股份。此后，骆君与本弘公司大股东虽经多次交涉，但无法就骆君退出股份一事达成一致。2、2015年底，股东间的矛盾激化，本弘公司解除戴永进副总经理职务后，将代表骆君在本弘公司处工作的人员全部非法解除劳动关系，其中包括骆君本人。此后，骆君完全被排除在本弘公司之外。双方之间矛盾通过自身沟通已经无法解决。2016年末，骆君求助于会计师，希望通过第三方了解公司的财务状况，在此基础上退出公司。骆君希望以内审报告为基础退出公司股份，多次与本弘公司沟通，但本弘公司不予回购股份、大股东拒绝受让股份，骆君股份无法退出。骆君迫于无奈，两次向本弘公司和执行董事、监事出具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商讨解散公司的函，两次都被拒绝。相反，骆君突然在2017年4月16日收到本弘公司出具的召集临时股东会的通知，通知临时股东会议于2017年4月18日在宝安恒丰海悦酒店召开，仅提前两天通知开会，且拒不通知骆君具体的召开时间和具体的召开地点，直到离召开会议前几个小时才告知具体时间和开会的具体场所，而且拒绝骆君股东代表参与会议，该临时股东会议召集表决程序及决议内容等多处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严重侵犯骆君的股东权益，骆君已另案提起对该决议的撤销之诉【案号（2017）粤0306民初14765号】。上述事实也证明公司股东间矛盾极深、本弘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的事实。综上，本弘公司作为一个以人合为主的有限公司，股东间已失去基本信任，丧失了继续合作的可能性。本弘公司的权力机构、监督机构均无法正常运行，执行机构沦为大股东一人的意志表现，本弘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骆君的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骆君采取多种私力救济途径都无法解决所面临的困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骆君的上诉请求。本本弘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弘公司的经营并未发生严重困难，其治理未陷入僵局，本弘公司的继续存续并不会给股东利益造成重大损害，骆君未穷尽其他途径解决涉案争议，本弘公司不符合法定的解散条件，骆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骆君的上诉请求。龚卫恒、龚文聪述称，同意本弘公司的答辩意见。骆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散本弘公司；2.由本弘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弘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26日，该公司成立后名称曾发生了变更，2012年4月10日由深圳市姜氏春生电子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在的名称。该公司亦发生过多次股权变更，至本案诉讼，工商登记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骆君持股40%，第三人龚文聪持股2%，第三人龚卫恒持股58%。骆君曾向本弘公司提出核查公司资产的请求，在获得同意后通过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以内部审计的方式核查了公司资产。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了内部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为，骆君主张本弘公司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的问题，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困难，已经给骆君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且继续存续势必给骆君利益造成更大的损失，公司经营已陷入僵局，通过其他途径亦不能解决。本弘公司及龚卫恒、龚文聪对骆君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不同意解散公司进行清算。骆君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弘公司对其反驳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全面考量双方提交的证据可见，骆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外综合考虑其他股东以及公司多名员工不愿意解散公司的要求，保留本弘公司不进行清算更符合公司设立及存续的本意，也更有利于维护社会的稳定，因此，法院驳回骆君要求解散本弘公司的申请。此外，根据2016年12月26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内部审计报告可见，本弘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且有盈利，亦不能得出公司的经营管理发生了严重困难的结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骆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骆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骆君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骆君另案起诉股东会决议撤销案之（2017）粤0306民初14765号判决书。用于证明：（1）骆君作为持有本弘公司40%股份的股东，被剥夺股东权利，甚至剥夺参与股东会议权利的事实。（2）股东与公司间的诉讼行为也证明了本弘公司股东之间矛盾极深，无法通过正常沟通解决问题，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事实。2、2018年临时股东会的证据材料：（1）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骆君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股东会议案和补充议案、文件签收单；（2）姜茂庆出具的陈情书、股东会决议、骆君代理人对股东会决议邮件的回复。用于证明：（1）大股东将本弘公司转型为以贸易为主，与骆君以SMT生产为主的投资目的相违背。（2）在订单增加的情况下，公司2017年度竟然比2016年内审时的主营业务亏损76万元，而且股东会上大股东拒绝解释形成亏损的原因，拒不解释骆君提交的其他议案所提出的各项疑问。（3）骆君为临时股东会提交了多项议案，但骆君提交的议案没有在股东会上进行讨论和表决。在股东会没有具体商讨双方提交议案的情形下，大股东出具了形成4项决议的股东会决议，骆君以邮件形式回复了股东会决议并提出了多项质疑，再次要求合法退出股份，解散公司。3、股东会议的部分录音文字及光盘，用于证明：（1）股东会上，本弘公司大股东坚持本弘公司要转向贸易为主，放弃生产，将设备出售或出租，与骆君投资本弘公司做实体的初衷相违背，骆君坚持退出公司，但大股东没有任何理由的拒绝骆君退股，骆君的股东利益严重受损却无法正常退出。（2）本弘公司长期不依据投资协议要求公开财务状况，不解释亏损状况，擅自出售重大设备生产，擅自高利借贷，完全不听骆君的意见一意孤行，股东会上多种推诿等，导致股东会无法有效解决问题，骆君的股东利益已经受到重大损失，本弘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本弘公司对骆君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是骆君基于双方就2017年4月18日所召开的关于是否解散本弘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所提起的诉讼。该判决所支持的主要原因在于本弘公司在召开此次股东会时未提前15天告知骆君，不能证明骆君的主张。对证据2认可，股东会召开通知决议等证据恰好反映本弘公司就如何解决双方就公司是否解散以及公司如何避免被解散的危机所作出的努力，但骆君提出了诸多不合情理的要求。因此骆君未在股东会决议中签字，但骆君未在该股东会决议中签字并不影响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对证据3电子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双方对于公司经营的具体问题存在分歧亦属正常，该邮件属于骆君就公司资产情况所提的异议，并不能证明本弘公司存在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的情形。对于光盘三性均不予确认。该内容由骆君单方制作，未经本弘公司的许可，属于非法证据。其所说内容也不能反映骆君的主张，依法应不予采信。龚卫恒、龚文聪的质证意见与本弘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骆君补充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本弘公司认可真实性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中的邮件予以采纳，证据3中的录音证据因未经鉴证，真实性存疑，本弘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本弘公司在二审期间亦补充了以下证据：1、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证明本弘公司于2018年3月5日向骆君以及原审第三人发出将于2018年3月2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及会议举办的时间、地点、议题等。2、召开股东会通知快递单、快递详情单，证明上述通知于2018年3月6日送达骆君。3、授权委托书，证明骆君委托代理人出席股东会。4、股东会签到表，证明深圳市竟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戴某某及骆君的委托代理人到场参加了上述股东会。5、股东会决议，证明本弘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决议不解散公司，骆君及其委托代理人未在决议会决议上签字。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本弘公司有多次召开股东会并能够作出有效决议，本弘公司的经营管理并未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未陷入僵局，本弘公司为解决与骆君之间的争议作出了诸多努力。骆君对本弘公司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本弘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骆君入股本弘公司以来，一直到骆君起诉之日超过两年多，从未召开股东会议。本次的股东会议正是因为骆君的诉讼致使本弘公司在流程上面开始完善，但不能证明其在长达三年的时间从未召开股东会议的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事实上由于其中一个受委托人陈某某无法参加股东会，在当天的股东会议是由戴某某出席，这一点双方都予以认可。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骆君有通过邮件收到本弘公司的股东会会议决议，内容与该决议内容一致，但是骆君不认可该股东会议形成了上述决议，为此通过邮件回复了本弘公司。所以骆君对该股东会决议的签字以及内容三性都不予认可。龚卫恒、龚卫聪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由于骆君对本弘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5虽不认可内容，但认可已收到相应决议书，故本院对证据1-5均予以采纳。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骆君向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对本弘公司、龚卫恒、龚文聪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本弘公司部分股东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06民初14765号民事判决支持骆君的诉讼请求。2.本弘公司于2018年3月23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议，骆君委托戴某某、陈某某参加了股东会议。该次股东会议通过了同意不解散公司等决议，骆君对上述决议持反对态度。本院认为，本案是因股东之间发生矛盾而引发的公司解散纠纷案件。根据骆君的上诉意见，骆君诉请解散本弘公司的理由主要有本弘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没有召开股东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困难；大股东禁止骆君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骆君无法行使股东权利，双方之间的矛盾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本弘公司继续存续会使骆君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对此，本院分析认为，由于司法解散是终止公司存在的最严厉的法律救济措施，无论从经济学角度还是从社会责任角度出发，只要公司尚有维系和存续的希望，法院就不应当轻易地作出解散公司的判决，故应持相当谨慎的态度予以审查。其一，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本弘公司曾于2017年4月和2018年3月召开股东会，虽然事后骆君通过司法程序撤销2017年4月股东会决议，但不可否认本弘公司组织召开股东会事实。其二，根据现行立法规定，并非只要损害了股东利益的“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公司就一定要判决解散，只有造成股东利益重大损失而且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时才能予以支持。权益受损股东除了进行协商、谈判等非诉方式寻求救济外，亦应尽量通过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瑕疵诉讼、股东权益诉讼如账簿查阅诉讼、异议股东股份收买请求权诉讼等诉讼途径予以解决。本案中，骆君除曾进行非诉协商及提起撤销股东会决议诉讼外，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权益受损已无法通过其他诉讼途径予以解决。据此，本院认为，原审对骆君解散本弘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骆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骆君已预交，由上诉人骆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