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29206号原告：华际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胡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舫，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国华，男，1970年12月30日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北明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李锋，董事长。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霞，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利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松米路XXX号XXX幢。法定代表人：白云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晔涛，女。第三人：北京中电广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云会里金雅园过街楼5层5728室。法定代表人：叶晋川，职务不详。原告华际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际公司)诉被告王国华、北明软件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北明软件)、第三人上海利银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利银电子)、北京中电广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电广通)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移送，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5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舫、被告王国华及北明软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炜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利银电子、中电广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舫、被告王国华及北明软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哲炜、第三人利银电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晔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中电广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国华、北明软件返还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79万元；2、判令被告王国华、北明软件向原告支付货款379万元的约定资金成本(按每月1%的标准，分段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以1,353,250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27日起开始计算；以941,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10日起开始计算；以412,250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24日起开始计算)。事实与理由：王国华自2006年5月15日至2012年12月31日在华际公司就职。2013年1月9日，华际公司批准王国华以2012年12月31日为离职基准日，王国华于2013年1月1日入职北明软件。2011年12月12日，王国华向华际公司领导发出电子邮件，称上海银行采购IBM产品(以下简称：上海银行项目)，要求华际公司为此项目向IBM代理商下单采购产品。王国华又多次发邮件给华际公司相关主管称上海银行项目受益情况为资金成本每月1%、项目收益12%。2011年12月23日，华际公司为实现上海银行项目，与中电广通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用于采购相关IBM产品，合同编号分别为CECBJSW110425、CECBJSW110527，合同金额分别为824,500元、1,882,000元，合计2,706,500元。该两份合同均注明产品唯一用途为用于最终用户上海银行以及上海银行的Cognos升级项目、上海银行的Infosphere项目，另注明王国华是华际公司该两份合同的联系人。2012年3月20日，王国华给华际公司主管发电子邮件称，上海银行将在2012年4月和华际公司签约，要求华际公司尽快向中电广通付款，以便执行上海银行项目。2012年4月11日，王国华再次发电子邮件催促华际公司向中电广通付款。此后，华际公司自2012年4月27日开始分三次向中电广通付清全部货款2,706,500元。2013年1月16日，王国华未获华际公司许可，以其任职的北明软件名义，擅自通知中电广通将原告合同项下的涉案IBM产品发给了利银电子，相关电子邮件列明的合同编号与华际公司、中电广通之间合同编号相同，导致中电广通认为根据王国华、袁中平的指示，其向利银电子发货的行为即是履行原告编号CECBJSW110425、CECBJSW110527的两份合同。同时，王国华作为北明软件代表，与利银电子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编号分别为TS130BJ005P、TS1301BJ006A，该两份合同所涉电子产品与原告和中电广通合同项下的电子产品完全一致，考虑到IBM软件产品对最终用户的唯一性，故可认定北明软件出售给利银电子的IBM产品就是原告从中电广通处采购的产品。王国华作为行内资深人士，明知电子产品特性或故意误导中电广通发货，已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北明软件作为专业公司，始终无法说明、证明其销售给利银电子的IBM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且其明知自身并未购买销售给利银电子的IBM产品，却利用王国华在华际公司就职机会，销售本属于华际公司的产品，从中获利，因此北明软件已与王国华构成共同侵权。为该项目，利银电子已向北明软件支付货款343万元，上海银行已向利银电子支付货款379万元，可见华际公司在此项目上损失巨大。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王国华辩称，(一)从金额看，华际公司与中电广通合同价款2,706,500元，华际公司现主张以利银电子售予上海银行价格379万元为本案返还标的并给付利益，该差额及损失均于法无据，法院不应支持。(二)从法律责任看。本被告从未收到华际公司的货款、也未非法占有华际公司应收货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被告只是涉案合同联系人，并在工作期间以电子邮件向华际公司领导汇报商业机会和预期利润，邮件所述资金成本、收益均指项目预期收益，是正常的商业磋商行为，本被告从未就上海银行项目向华际公司承诺或保证收益，华际公司自行决定与中电广通签约，交易风险由华际公司自负，与本被告无关。法院应当驳回华际公司对本被告的诉请。(三)从诉讼时效看。根据华际公司的合同，其在2012年已付款，则其应在相应诉讼时效两年内及时维权。华际公司直到现在才提出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北明软件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被告与华际公司、中电广通之间的软件交易业务无关，华际公司未举证本被告非法占有该公司货款，也未举证本被告侵害该公司财产。本被告亦未向上海银行销售产品。鉴于华际公司早已知道该笔款项存在问题，该公司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第三人利银电子辩称，其不清楚本案原、被告争议事项。其按照自身公司规章与北明软件签订合同并支付货款、收货，相关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虽然当时经办人员已经离职，具体交易过程不明，但其已向北明软件付款343万元。其已将货物出售给上海银行，货款亦已结清。因此，本案纠纷与其无关。第三人中电广通未应诉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王国华自2006年5月15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在华际公司任职，期间其于2012年11月27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华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雪松申请离职，胡雪松于2013年1月9日电子邮件回复王国华，同意其于2012年12月31日正式离职。2013年1月1日，被告王国华至北明软件就职。2011年12月12日，王国华向华际公司胡雪松发送电子邮件，称上海银行有预算300万元左右的IBM软件采购项目，安信保险有意合作该项目，华际公司受益情况为资金成本每月1%、过单费12%，风险情况为用户最终不采购，合作方要求华际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支付预付款20万元是主要风险、其次是风险可控的余款。2011年12月31日，华际公司作为买方，中电广通作为卖方，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CECBJSW110425《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A)，约定：买方以合同总价824,500元的价格从卖方处购买附件一所列的设备。设备名称、数量、单价、型号见附件一的设备清单；合同项下货物仅用于上海银行Cognos升级项目，最终用户为上海银行；交货时间由买方提前一周通知，交货地点由买方指定(相关运保费由卖方负担)；买方于2012年3月31日前，以电汇方式向卖方支付全部价款；合同产品享受IBM(原厂)保修服务，保修期间为自下单之日起原厂保修一年；在买方未付清全部货款前，本合同所列设备无论在什么地点，所有权均归卖方所有。卖方有权在本合同无法履行或仅部分履行的前提下，以任何方式收回已交付买方的未付款设备；本合同双方均应适当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如有违反，均视为违约，守约方可以向违约方要求支付违约金，并要求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如买方在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内不能按时付款，则每日向卖方支付未付款总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除非本合同另有明确，否则本合同应该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经济损失应当在明确责任后十日内付清，否则按逾期付款处理。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能或不足以补偿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就其损失进一步给予补偿或采取其他法律许可范围内的救济措施；本合同经双方签署盖章立即生效，合同附件及双方签署的相关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有附件一(设备配置清单)等。华际公司、中电广通分别在上述合同买方、卖方处盖章。2011年12月31日，华际公司作为买方，中电广通作为卖方，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CECBJSW110527《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B)一份，约定：买方以合同总价1,882,000元的价格从卖方处购买附件一所列的设备。设备名称、数量、单价、型号见附件一的设备清单；合同项下货物仅用于上海银行Infosphere项目，最终用户为上海银行；交货时间由买方提前一周通知，交货地点由买方指定(相关运保费由卖方负担)；买方于2012年3月31日前，以电汇方式向卖方支付全部价款；合同产品享受IBM(原厂)保修服务，保修期间为自下单之日起原厂保修一年；在买方未付清全部货款前，本合同所列设备无论在什么地点，所有权均归卖方所有。卖方有权在本合同无法履行或仅部分履行的前提下，以任何方式收回已交付买方的未付款设备；本合同双方均应适当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如有违反，均视为违约，守约方可以向违约方要求支付违约金，并要求赔偿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如买方在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内不能按时付款，则每日向卖方支付未付款总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除非本合同另有明确，否则本合同应该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经济损失应当在明确责任后十日内付清，否则按逾期付款处理。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能或不足以补偿守约方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就其损失进一步给予补偿或采取其他法律许可范围内的救济措施；本合同经双方签署盖章立即生效，合同附件及双方签署的相关文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有附件一(设备配置清单)等。华际公司、中电广通分别在上述合同买方、卖方处盖章。在合同A、合同B中，均注明华际公司联系人为王国华、中电广通联系人为孙福成。2012年3月20日，王国华再次发邮件给胡雪松汇报涉案项目进展工作，提及IBM希望华际公司将涉案合同款于4月7日前付款至中电广通，华际公司的受益为12%加上每个月1%的资金成本。华际公司为履行合同A、合同B，共向中电广通付款2,706,500元，其中于2012年4月付款1,353,250元、于2012年7月10日付款941,000元、于2012年7月21日付款412,250元。2013年1月16日，利银电子作为甲方、买方，北明软件作为乙方、卖方，双方签订产品采购合同二份，(一)编号TS1301BJ005PCYZ12224C0124合同载明：甲方向乙方采购COGNOS产品，根据甲方需要，乙方就附件一《产品清单》所列产品为甲方提供适用的维保服务，标准为乙方为代理商并由原厂商提供服务；IBMCOGNOS产品服务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合同金额为95万元；双方合同签订并生效5个工作日之内(不得晚于2013年1月17日)，交付合同项下所有产品服务；交货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XXX号宏南投资大厦1510室(如未送达指定地点，视为未完成交货)等。(二)编号TS1301BJ006ACYZ12223C0124合同载明：甲方向乙方采购DATASTAGE，根据甲方需要，乙方就附件一《产品清单》所列产品为甲方提供适用的维保服务，标准为乙方为代理商并由原厂商提供服务；IBMDATASTAGE产品服务期限为12个月，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合同金额为248万元；双方合同签订并生效5个工作日之内(不得晚于2013年1月17日)，交付合同项下所有产品服务；交货地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路XXX号宏南投资大厦1510室(如未送达指定地点，视为未完成交货)等。就上述两份合同，利银电子共向北明软件付款343万元(分别于2013年3月11日、2013年11月25日各支付1,715,000元)。2013年1月25日，北明软件作为买方、中电广通作为卖方，双方签订编号为CECSHSW120462购销合同一份，载明：买方向卖方购买以上海银行为最终用户的IBM软件服务；合同金额为54,960元。该合同北明软件联系人处由王国华签名并加盖北明软件印章，中电广通联系人指定为为孙福成。2013年1月18日，北明软件向中电广通转账支付该合同项下货款54,960元。2013年1月16日，北明软件员工袁中平以其工作邮箱，向中电广通工作人员发送题为“送货通知(更正)”的电子邮件，要求中电广通将合同号为CECBJSW110425、CECBJSW110527(即本案华际公司合同A、合同B的编号)项下的货物发给利银电子。当日，中电广通向利银电子发货，相应货物已由利银电子于2013年1月23日收讫。2013年9月12日，因华际公司致函中电广通，要求其说明合同A、合同B所涉上海银行项目履行经过。中电广通以电子邮件方式回复华际公司：“1、2011年12月30日，我公司与贵公司就上海银行项目签订购销合同110425及110527号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贵公司付全款后发货，付款日期为2012年3月30日，并约定签署购销合同的联系人为贵司王国华经理；2、贵公司在2012年3月30日期满后未支付任何货款，虽然经我公司多次电话联系，贵公司仍拒绝付款。在此期间，我公司一直与贵公司的王国华经理进行联系；3、鉴于购销合同的履行出现停滞状态，随后我公司运营总监出面与王国华进行协调，最终贵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支付1,353,277.07元，2012年7月10日支付941,000元，2012年7月24日支付了412,250元。至此，两份购销合同货款全部付清；4、由于贵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拖延付款严重，按照双方签署的购销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2年7月12日，贵公司商务胡小姐联系我公司发货事宜，我公司与贵公司协商违约金支付事宜，之后再无音讯；5、但此后贵公司再未与我公司联系支付违约金或发货事宜，直至2013年初，王国华经理联系IBM公司本项目的运营总监张戈经理，告知上海银行项目虽然前期有些停滞，但现在已经落地实施，要求我公司即刻发货，需将合同货物直接发货给最终用户上海银行项目的实施方利银电子，并安排北明软件的袁中平发邮件告知我公司具体发货信息；6、由于我公司从未接到贵司关于更换上海银行项目购销合同联系负责人的通知，故此，我公司一直认为王国华是贵公司履行合同的代表，王国华安排发货事宜亦属贵公司的安排；7、我公司已经按照双方两份购销合同约定提供了货物，经我公司与王国华联系，王国华表示其已经从最终用户上海银行收取了货款，贵公司可与其直接联系货款事宜。”2013年10月31日，王国华向中电广通出具“发货情况说明”一份，内容如下：“华际公司与中电广通签订了IBM软件的购销合同，合同号分别为CECBJSW110425、CECBJSW110527。本人王国华时任华际公司上海运营中心总经理，是本项目负责人及接口人，由于用户合同一直没有落实，华际公司一直没有要求中电广通发货，同时由于华际公司没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中电广通无法发货给华际公司。2012年11月底，我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计划加入北明软件，由于用户合同尚未落实，并且该项目一直是我负责，华际公司董事长张俊、总裁胡雪松非常担心，要求由北明软件接手本项目，并付款给华际公司。2013年1月用户项目开始启动，需要把货交与用户，但华际公司不愿意给中电广通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为不耽搁用户项目进展，并且考虑到先前华际公司张俊、胡雪松已要求北明软件接手项目，故安排北明软件垫付滞纳金，由我安排中电广通发货给用户指定的收货人利银电子。我多次发邮件、短信、电话给华际公司张俊、胡雪松表示北明软件可就本项目和华际公司进行结算，但一直没有得到正式回应。我于2006年5月加入华际公司，签订5年期劳动合同，至2011年5月合同期满，未与我续签劳动合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截止今天(备注：2013年10月31日)虽经多次催促华际公司，但一直不肯办理我的离职手续及财务核算，包括扣发工资、不肯开离职证明、退工单，不肯退回劳动手册等。”2013年11月6日，中电广通公司将该说明以电子邮件发送华际公司工作人员张俊。2014年3月13日，王国华通过手机发短信给原告工作人员张俊，内容为“张总，软件的款何时结一下？时间长了，你会知道我是很简单的人……来北明1年已得到普遍认可，已任命我为助理总裁……原项目顺利结束、收款，现有华际项目我还在支持，如2012年卖了台州农信主机、存储，应在3年维护期内，有技术支持请求但叫不动华际。软件款我留了200万元，最好尽快处理。”2016年3月，华际公司以相同事实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王国华、北明软件，该院于同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并于审理中追加利银电子、中电广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该案于2016年10月28日以华际公司撤诉结案。期间，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出具书面说明，称其为履行合同义务，向利银电子支付款款项共计497万元，其中IBMFileNet产品维保费用118万元，Datastage8.5升级项目费用379万元。审理中，王国华提交下列书证：①日期为2012年12月11日、名称为工作进展汇报、收件人为胡雪松的邮件截屏，其中王国华提及“软件项目，已说服北明接受，用部门明年的利润做担保，这个风险和压力我来承担。”②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名称为请尽快确定工作移交事项、收件人为胡雪松的邮件截屏，其中王国华要求对方明确名单上人员离职时间并通知相关人员处理，明确移交费用，待上述事项明确之后，“可以签订协议，包括把周剑剩余费用、福华半年度费用包括进来，用以部分冲抵软件项目款项，由北明付款给华际……”③短信息一组。2013年3月11日，王国华向发件人“胡雪松、张俊”发送短信，内容“胡总：软件项目目前可处理掉一部分，另一部分7月可处理完，处理办法你们准备！福华的事老陈和严没按上次约定的办，这个不太好，请尽快处理掉吧。后续你来和我接口，其他人不大合适”。2013年6月16日晚上21时14分，王国华又发送短信，内容为“胡总、张总：软件项目款可以结算了，具体请参见邮件，谢谢！”同日21时16分，一号码XXXXXXXXXXX的手机回复“好。”审理中，原告否认收到上述①、②电子邮件，称其工作人员胡雪松并未收到该两封邮件，华际公司并不知道、也未同意由北明软件接手华际公司涉案合同并处理上海银行项目，另称其发现王国华擅自处理公司业务并与之交涉，从2014年王国华发给张俊的短信可见双方仍在交涉中，而华际公司因双方最终协商未成，于2016年3月诉讼时效将满时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因其他因素撤诉后，再次起诉即本案纠纷，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以上事实，有合同A、合同B、回函及附件、电子邮件、付款凭证、上海银行回复、(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038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141号公证书、(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359号公证书，北明软件与中电广通的合同、北明软件与利银电子的银行、北明软件的付款凭证、利银电子的付款凭证、发票、北明软件相关电子邮件、王国华短信，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一、中电广通的合同责任。华际公司与中电广通签订合同A、B并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则中电广通应向华际公司履行交货义务。通过将华际公司、中电广通的两份合同与北明软件、利银电子的两份合同对比可知，两组合同中载明的产品配置清单基本相似，仅在部分产品服务期限等细节处略有差异，结合王国华出具的发货情况说明、中电广通给华际公司的回函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确定北明软件出售给利银电子的产品即华际公司向中电广通所购产品。根据查明的事实，华际公司在该业务项下联系人即王国华，中电广通系依据王国华的通知并依据北明软件的指示，将相关产品发送利银电子。审理中，华际公司未能证明其在王国华离职后通知中电广通取消王国华的业务联系人资格，故中电广通有理由相信王国华有权代表华际公司处理上述合同项下业务事宜。此后，王国华指示中电广通，、要求该公司将北明软件电子邮件指明的属于原告两份合同项下产品发送利银电子，王国华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相应后果当由华际公司自行承受，中电广通在此交货过程中并无过错。因此，本院确认中电广通已完成其与华际公司两份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因此，涉案产品的所有权自交货之日起转移至华际公司名下。二、利银电子的法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利银公司与北明软件签约购买涉案产品，其已向北明软件支付合同对价343万元。其将涉案产品销售给上海银行，系其自主商业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归其所有，盈亏亦由自行承担，故其将涉案产品销售上海银行并获对价379万元，该结果与华际公司、北明软件之间的法律关系无关。三、王国华、北明软件是否对华际公司构成侵权？如构成侵权，该两当事人的法律责任？(一)在第一次庭审时，原告主张被告王国华自原告处离职后擅自发出指示要求中电广通履行合同A、合同B的交货义务，被告王国华予以否认，但在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补充提交了发货情况说明等证据，被告王国华认可该情况说明系其书写并变更之前陈述，主张合同A、合同B系应原告要求，由被告王国华及北明公司继续履行，则其指示交货行为并无不当。王国华虽提交电子邮件及短信想要证明其上述观点，但从其内容看，均是其向对方发送意思，未进一步证明华际公司同意并授权王国华继续处理该公司在合同A、B项下的权利、义务，同时王国华有权处分相应货款。因王国华在发货情况说明、相关邮件中的陈述均系其单方表态，也未提交短信中所提及的软件款具体结算方案，北明软件也未就涉案款项与华际公司结算，故本院认为，王国华未能提交有效、充分的证据，证明华际公司同意或追认王国华处理涉案合同，且王国华就该节重要事实之陈述前后反复，故本院对王国华的辩称难以采信。王国华于2013年1月1日至北明软件就职，是北明软件与利银电子的购销合同联系人，应当明知其本人无权将华际公司两份合同项下的产品销售给利银电子，其从华际公司离职后，以北明软件名义与利银电子就相同产品签约并冒用华际公司名义、擅自指示北明软件工作人员通知中电广通将涉案产品发给利银电子，王国华在本起案件中显有过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二)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北明软件作为一家正常经营的营利性企业法人，理应知晓其名下业务、财务、产品等状况，其在审理中未能证明自己已向华际公司取得合同A、合同B项下产品权益，也未举证其有正当理由、有权处分涉案产品，却放任在其处就职的王国华并指示其工作人员袁中平出面联系中电广通，以其公司名义将上述产品售予利银电子，从中获得巨额对价343万元，显然不合常理。审理中，北明软件未能就此节争议进一步举证，本院确定其在本案纠纷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侵权责任。即使其出于善意代为处分华际公司货物，也应在收款后及时与华际公司结算，而非拖延至今。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国华、北明软件在本案诉争事项中存在共同实施上述侵权的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四、具体赔偿责任的确定。华际公司主张因王国华、北明软件的过错，致其丧失合同A、B的商业成本和可期待利润，故要求按上海银行支付给利银电子的合同对价379万元为基数，判令该两方返还原告价款并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华际公司作为市场主体，在享受交易带来的利益同时必然要承担随之而来的风险。其在购入涉案产品后，是否最终确定转售给上海银行、何时转售、以何价格转售均是不确定之风险，直至上海银行最终采购产品，上海银行均未就此向华际公司作出承诺。上海银行与利银电子之间达成的买卖合同，系该两方之间商业磋谈的结果，与华际公司无关。考虑到华际公司以2,706,500元价格购得合同A、合同B项下产品，北明软件以343万元将上述产品出售给利银电子。侵权人若因侵权行为获益，显然极易引发道德风险，有悖于公平公正、诚实守信等基本原则，故本院酌情判令华际公司在本案的经济损失以343万元为准。②华际公司以王国华电子邮件载明上海银行项目每月可得1%资金占用成本为例，主张相关损失亦按每月1%计算。本院认为，即使被告王国华曾在原职期间向华际公司管理人员陈述了项目可能的收益、风险(收益、资金成本)，但其陈述只是一种商业性估算，并不构成向华际公司的承诺。因此对原告主张以每月1%计算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本案款项争议长达数年，金额巨大，确给华际公司造成一定的资金损失，本院参考北明软件于2013年11月25日收到利银电子343万元为时间节点，确定该两过错方应向原告支付343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以34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③王国华称北明软件与中电广通签订的价款为54,960元购销合同，实际上是代华际公司支付给中电广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观点未获华际公司认可，王国华、北明软件均未就该主张举证，本院实难采信。五、关于诉讼时效。2014年3月13日，王国华发送短信至原告管理人员处询问软件项目款结清事宜，虽然未获华际公司答复，但王国华的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事由。华际公司因本案争议，于2016年3月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应视为时效时效中断，该公司撤诉后不久，再次向法院起诉，故该公司因本案纠纷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王国华、北明软件关于华际公司诉请已超诉讼时效之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中电广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国华、北明软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共同返还原告华际信息系统有限公司343万元；二、被告王国华、北明软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共同支付原告华际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以343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20元，由原告华际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负担2,880元，被告王国华、北明软件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4,2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金 丹人民陪审员 沈 英人民陪审员 许培林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6gt;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