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民申48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建生，男，195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科瑞达电子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元西路**。法定代表人：李翊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兴，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斌，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建生因与被申请人南京科瑞达电子装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瑞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终字第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建生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未能体现“民主、人权、平等、正义、公平”的法律价值，以企业为职工缴纳补充医疗保险属于“企业自主权”的范围为由，剥夺了赵建生依法享有的同为企业职工和退休职工的平等权利，忽视了“企业自主权”不能超越社会公德、政府政策导向以及法律法规的约束，显然处理原则不当。在一、二审期间，赵建生提供了《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福利手册》，对于此类员工福利手册，科瑞达公司每年都会给企业职工发放，说明科瑞达公司已经将补充医疗保险待遇作为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每个企业职工（包括退休职工）均可享受，而并非由企业自主选择哪个职工可以享受该项福利。2.一、二审法院在科瑞达公司未能提供社保部门认可的退休及终止劳动合同的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忽视各项实施细则的规定，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终止，显然判决依据不足，侵害了赵建生的生存权。3.一、二审法院对于科瑞达公司未依法缴纳基本医疗保险及补充医疗保险而造成赵建生损失的诉讼请求认定错误。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是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强制性义务，科瑞达公司坚持不予办理，实为恶意侵权，科瑞达公司因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而从中获取了非法利益，理应依法予以赔偿。但一、二审法院仅判决科瑞达公司对未依法缴纳补充医疗保险而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却不顾《南京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手册》的相关规定，违规认定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损失不属于医保损失，属认定事实错误。且一、二审法院未对赵建生主张的“损失”属于哪种损失进行明示，也未说明为什么赵建生的个人医疗账户损失与科瑞达公司无关，因个人医疗账户资金可以进行提取、支配、结转和继承，所作判决未支持赵建生要求科瑞达公司支付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损失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公。4.科瑞达公司不经质证私下向一审承办人提供修改过的保险清单，并作为有效证据存入卷宗，明显违反司法程序。二审中，科瑞达公司表示该证据是给法院看看，并非作为证据使用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相反，赵建生对科瑞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存疑，要求法院进一步核查的请求并未得到支持，一、二审法院不顾《团体综合保险服务手册》的明文规定，对科瑞达公司提供的存疑证据予以采信，明显有失公正。5.赵建生在一、二审中提交了《苏劳社保[2007]24号》文件并对相关规定予以了说明。科瑞达公司不予认可，应负举证责任。而一、二审判决却以赵建生“未经社保经办机构核准不能补办”为由驳回赵建生的诉讼请求，明显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综上，赵建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本案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科瑞达公司应否为赵建生缴纳2014年11月26日之后的补充医疗保险的问题。赵建生提交的《员工福利手册》仅能作为保险从业机构提供给企业用于宣传和告知其员工所能享受到的补充医疗保险的相关权利和义务，但并非是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故一、二审法院根据《财政部、劳动保障部关于企业补充医疗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财社[2002]18号）的规定，认定科瑞达公司可自主选择为其职工缴纳补充医疗保险，并无不当。赵建生主张科瑞达公司未能提供社保部门认可其退休及双方劳动合同终止的合法手续，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并未终止。但根据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赵建生于2014年11月2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虽然双方发生矛盾，科瑞达公司未为赵建生缴纳社会保险，导致其无法办理退休手续，但双方并没有继续履行原劳动关系的意愿，故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1月26日终止，并无不当。因赵建生与科瑞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11月26日终止，科瑞达公司已无向赵建生支付相应福利待遇的法定义务，故赵建生主张科瑞达公司应当按照在职同等岗位的人员给予其2014年11月26日后的补充医疗保险待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对赵建生主张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赵建生自入职至2010年9月期间，科瑞达公司均为赵建生办理了补充医疗保险。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2014年11月26日，该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按照原劳动合同的内容继续履行，科瑞达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应降低其原本享受的福利待遇。故一、二审判决认定科瑞达公司应承担赵建生2002年10月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因未缴纳补充医疗保险而产生的医疗费损失1189.1元正确。赵建生主张因科瑞达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而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并造成其损失。根据扬州市人力资源市场于2016年4月7日出具的《关于赵建生同志被人才引进的情况说明》以及缴费凭证，可以证明科瑞达公司在2002年至2007年期间，参照自收自支事业单位工资标准为赵建生在扬州市补缴了社会保险。后因扬州市参照新标准进行工资套改，缴费基数由套改之后逐年调资而定，导致双方对于补缴社会保险基数问题存在较大争议，至今仍未进行补缴。科瑞达公司认为系因扬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未向其出具应补缴基数的相关证明文件，导致其无法为赵建生补缴社会保险的依据不足，科瑞达公司仍有义务配合扬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为赵建生补缴社会保险。但赵建生主张科瑞达公司因此获取了非法利益不能成立。赵建生主张因科瑞达公司未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而造成其个人医疗账户损失的诉讼请求系在二审中提出，已经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且个人医疗账户资金仅能用于个人基本医疗保障使用，不能提取现金等作为收益，基本医疗保险个人账户资金，亦不属于实际发生的医疗保险待遇损失。故一、二审判决对赵建生要求科瑞达公司支付医疗保险个人账户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3.关于二审判决认定“未经社保经办机构核准不能补办”是否正确的问题。赵建生提交了《苏劳社险[2007]24号》文件，认为办理及核对职工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强制性义务，科瑞达公司不履行上述强制性义务导致赵建生无法在南京市办理退休手续。经本院向南京市及扬州市社保部门核实，南京市社保部门相关负责人已经对赵建生反映的相关情况多次召开协调会，已明确赵建生因已经超过六十周岁，且其社保关系仍然在扬州市，赵建生已无法在南京市办理退休手续。企业未依法为其员工缴纳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赵建生应向扬州市社保部门反映情况并要求处理，如社保经办机构明确已无法补交社会保险和办理退休手续，赵建生可就因科瑞达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除本案已认定的医疗保险损失以外）所造成的损失主张权利。4.关于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一、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对赵建生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赵建生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建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葛   晓   明审判员 薛爱娟审判员陈皓法官助理唐文宣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朱   亚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