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刑终57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余粮，男，汉族，1953年12月22日出生，群众，小学文化，住址及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2017年8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行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行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辉，河北尅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余粮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一案，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冀0125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余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5月份，行唐县村民韩余粮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每亩土地50万元的价格，将其位于村北的两块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非法转让给刘某1等人，其中一块土地非法获利184.2万元，被告人韩余粮于2017年5月20日出具了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刘某1土地转让款1842000元，此地块北至建立，南至道，西至道，东至金民，南北133.7米，东西均18.37米，共计3.684亩。收款人（原地主）：韩余粮（签字、手印）2017年5月20日，另标有苗补3.684×1500＝5550元＋1842000＝1847550元”。另一块土地非法获利23万余元，该地块为被告人韩余粮与其弟弟韩建立共有，韩余粮于2017年5月19日出具了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张某2土地转让款467500元，此地块至国平、朝龙，南至铁旦，东至国军，西至文亭，南北米，东西米，共计0.935×1500＝1450元＋467500＝468950元”。被告人韩余粮收到卖地款后给付韩建立一半，即23万余元。被告人韩余粮共非法获利207万余元。认定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以下经庭审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韩余粮的供述与辩解： 大概在2017年6月份的时候，我们村的刘某1在我们村北开始征地，我有意出售村北的土地，刘某1跟我们谈的是以每亩地50万，我回去后跟我家族的兄弟们谈了谈，韩顺义、韩文平找的他们各自家族的叔伯兄弟们谈的，后来大伙觉着价格合适，我们三个就跟刘某1说让他准备钱。后来刘某1找到家里跟我谈村北的3.6亩大田地的事，一共是184万多元，刘某1说他现在手头紧，拿不出那么多现钱，先给84万多元，剩下的100万元迟一段时间再给，同时还给我每亩地1500元的青苗费，我也同意了。刘某1当场给了我84万多元现金，我在刘某1提供的收到条上签了我的名字并按了手印。我还有一块9分多菜地大概46万多元，刘某1说到时候跟乡亲们一块再办。过了几天，刘某1通知我到韩顺义家领到了9分多菜地的钱46万多元和这块地的青苗费1450元，我在卖这块地的收到条上也签了我的名字按了手印。因为这块地是我跟我弟弟韩建立的，所以我分给了韩建立一半大概23万多元人民币，给的他是现金。 我总共大概获利200多万元。地是里给我分的，我流转土地没有经过相关组织批准，我也没有经过其他家人的同意，都是我一个人决定并实施的，卖地的时候我家人也不知道。我流转给刘某1后我对这两块地不再享有任何权利。 我获利的钱给儿子韩某3三四十万，给了三个闺女各十万元，剩下的都在媳妇崔某1那里放着。 你们出示两份“收到条”的上的签名是我签的，上面的手印也是我按的。 我替刘某1找了我叔叔韩铁蛋、我弟弟韩建立、我们村的韩二平几户人家卖地。 我将这4亩土地转出去后就对这些土地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了。我转让土地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或组织批准，是我个人的私自行为。 2、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某的证言： 前段时间，我们村的刘某1说租我家的土地，这块地大概有二亩多，刘某1到我们家跟我们两口子谈的，最终商定是以每亩地50万元的价格租我的这块地，租我这二亩多地共需付给我136万，我们双方都同意后，刘某1拿出了一份“收到条”，我核对好上面的地亩数和钱数后在上面签了我的名字，并按了手印，我媳妇赵彦茹也在上面签了字并按了手印。签完字后刘某1说手头钱有点紧，先给我36万元现金，剩下的一百万元算是他借我的，他承诺按月息一分五的利息付给我利息，谈好后刘某1当场给了我36万元现金。我先前分的20多万元我媳妇还债了，现在这36万元，在我媳妇赵彦茹手里。我在村北的东西走向大公路南侧有2.66亩土地，这块地我卖了133万元，另外刘某1又给了我3万元的补偿款。一共卖了136万元。这100万元我还没有拿到手，并且利息也没有给过我，除此之外，我大哥韩余粮那里卖的九分多地有我的一半，这块地卖了46万多，我分到了一半大概有23万多元人民币。 我拿到的现金59万多元，还有刘某1欠我的100万元的账。我还我亲家王正风欠款大概15万元，给的是现金，我入保险花了1万多元，我媳妇赵彦茹入保险花了三四万，都是付的康德保险，还给了我儿媳妇王露点钱。我家的大田地在的公路南侧，紧靠着大公路，一共是2.66亩。另一块菜地是跟韩余粮的菜地在一起，在我家大田地的南边，大概五分左右。现在我们的现金还剩30多万元，在我媳妇赵彦茹那里。我家里人只有我一个人和刘某1商量的，我卖的这块地现在属于我们两口子和两个孩子的。我卖的这块地没有经过家庭成员的同意。我家的土地我说的算。我觉着价钱合适就都卖了。我家人没有委托我卖这块地。他们知道我卖这块土地。我给过我儿子和闺女卖地的钱，但是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要。我没有改变这块土地的地貌，现在我还在耕种。 （2）证人刘某1证言： 大概在2017年4月份的我见九都商贸这边有发展前景，我就找到张某1一块商量着租的地，张某1通过私人关系打听了一下觉着这块地可以张罗，后来刘某2听说了就找到我想着入股一块参与。这样我们三个就合伙开始张罗租地的事，在四月底的时候我们在九都住宅东边谈了三家分别是侯建芳、韩梅林、李素香这三家都同意了，并且我们也付了他们租金大概三家一共一百二十万元。后来我们发现其他户的工作实在做不下去了，就把这事暂停了。过了几天后东边地块的韩顺义找到我说：“东边地块的工作好做，你们考虑一下吧”，我想了想东边这块的韩余粮家族的地比较多，我就给韩余粮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组织几个代表来跟我们谈租地的事，韩余粮找到了韩文平和韩顺义当家族代表。我跟他们三个最终商定的是由他们三个出面跟涉及到的村民谈具体事宜，我只针对他们三个，他们三个最后跟我再谈。当时我们也商量好了价格，以每亩50万元的价格租地，我对他们三个讲事成之后我每亩地再额外给他们5000元辛苦费，他们三个都同意了。 因为当时韩顺义告诉我想租的那块地一共涉及40多户人家，这40多户分别是韩余粮、韩文平、韩顺义他们三个家族的人，大概一个星期后他们告诉我说村北的地谈的差不多了，有40多户人家都同意，涉及土地大概有27亩左右，让我准备钱吧，他们的要求是现金。我见这事说成了，我就给张某1打电话说事谈成了准备钱吧，就这样张某1拿出了800万，刘某2拿出了150万，剩下的钱我都出了大概450万。具体账目现在还没有算呢，大概在2017年5月19日左右，我安排我的司机李某和刘某2、张某1安排的张某2，他们三个人支了800万现金，我支取了300万现金，当时定在了韩顺义家给乡亲们支钱。韩余粮、韩顺义、韩文平分别领着他们所办理的户，分三批依次到韩顺义家领的现金，我让李某提前打好一部分收到条，上面用的李某、刘某2、张某2和我的名字。李某是我的司机，张某2是张某1派过来帮忙的。当时也没有多想，所以就把那天一块去的人名都打上了。刘某2当时把现金送过去就走了，他上午送了500万，下午送了300万，当时事情办的急，我没想到那么快就办好了，我和张某1商量了一下，先打收到条，事后再找律师起草正式协议让老百姓签，还没等正式签就出了这事。 当时我跟韩余粮、韩、韩都在现场，我们让每一户地主家派代表过来，在收到条上核对好地亩数及钱数后签字按手印后再领钱，这一批一共是40户人家大概一千多万元，每户人家都在收到条上签了字，加上最开始的那三家120万元，我一共是给了44户一共将近1400万元左右签的这些现金收到条都给了张某1。 我们一共三个股东。我负责租地，张某1负责跑手续，刘某2只出资不参与经营。我们租的这块地在，具体是在九都商贸城住宅以西，启新大街以南，地块不是很规整，大概有27亩左右，按照国家最长时限使用。村民觉得种地也挣不了多少钱，九都商贸城之前就有占他们地的，他们觉得租出去省心省力，所以就把地转租给我们了。现在该土地上都是农作物，还由原地主继续耕种。我们租地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也没有通过村集体村民大会表决。当时就想把地租下来，还没想好要干什么。我们还没有签订相关协议，我们除了每亩50万元的价格租地之外，我还额外一次性给每户每亩地1500元的费用，这部分费用是给村民的苗补款，等我办好手续后，不再赔付原地主任何费用。韩余粮、韩建立、侯建芳三家地最多，拿到的钱最多。韩余粮家是两块地，一块是菜地0.935亩，他支了46.75万元，这块地是他们兄弟三人的，另一块是他自己的大田，3.648亩，他支了184.2万元。侯建芳家是1.404亩他支了77.22万元。他家是以55万元每亩的价格租的。他们这三个人都亲自在收到条上签字并按了手印。我们租地的地亩数以村里的地亩账为依据，当时是由韩顺义从村干部那里抄来的，我复印好后交给了张某1。当时有的是自己过来签的字按的手印，有的是自己家里人过来代签的，当时有韩余粮、韩顺义、韩文平都在场，他们可以保证是他们自己家里的人并且也是经过他们家里人同意的。 我没有入户谈租地的事，都是韩余粮、韩、韩他们出面和每户谈的。这些村民中，刘栋和刘长海是我通过手机银行打给刘长海指定的卡上的，他们是叔侄关系，其他的都是现金交易。他们三个都是我单独找到他们家谈的，我大概是2017年5月20日到韩余粮他们家谈的，当时韩余粮和他媳妇都在场，他们说以后土地手续能办完善允许开发的前提下，要是在我这里买房子的话必须给最低价，在谈好之后我让他直接签订的收到条，他媳妇也同意了。这次签的是他家的大田地3.684亩，苗补和租地金一共是1847550元，当场给了他847550元，剩下的一百万元当时我俩约定算是我按月息一分五借他的钱，没有约定还款时间。 当时我去韩建立家跟韩建立夫妻两个单独谈的，最后谈的是先给他们两口子36万，韩建立还是嫌自己吃亏，实在没有办法了就跟他们两口子承诺，如果土地手续能办完善允许开发的前提下，无偿赠给他们两间门面房，他们两口子就同意了，当着我的面在收到条上签字按手印了，我当时付给他们36万元，目前为止我也没有给过他们利息。 侯建芳家他家好闹事，最后谈好的土地租金是55万元，并且承诺以后若有开发机会他家在这买房子可以优惠。 收到条上除了收款人，也就是原地主处是地主本人签字按手印之外，其他的都是我当面清算好了他们认可了的，具体上面写的钱数都是他们本人按了手印的。韩余粮支取的0.935亩地的租金46.75万元。 这三家的土地是我跟韩余粮、韩建立、侯建芳拿着尺子一家一家的跟他们量的土地。 韩余粮的100万元算是我个人借的，韩建立的100万元是我跟张某1、刘某2借的。我借韩建立家租地款100万元的事张某1知道，我跟他讲好了。我跟韩余粮和韩建立签过借据，这两份借据在韩余粮和韩建立手中。我当时没有给韩建立、韩余粮各一百万元时给他们写字据了，字据都在他们自己手里。 （3）证人张某1证言： 我是搞商业楼盘开发的，2017年4月初的时候我本想着征九都住宅小区东侧的土地搞开发，当时我们谈了几家发现这里的地要价太高，我们只征了三家。2017年5月份的几个村民找到我的合伙人刘某1，说他们的土地就在我们现在想征的地稍微向东边一点，他们想把他们自己地“承包”出去，具体承包期限按国家的最长期限来承包。刘某1问我是否愿意来承包，后来我通过私底下打听了一下觉得这事可以办，我就答应了下来，过了几天民找了韩余粮、韩顺义、韩文平去找刘某1，这三个人跟刘某1说他们可以代表村里的四十多户人家跟我们谈承包土地的各项事宜，如果能跟他们谈成他们四十多户人家就可以跟我们直接签协议，过了两天韩余粮给刘某1打电话说这四十多户人家同意让我们承包土地了，刘某1告诉我民同意了并且要现金，我就赶紧准备了现金。2017年5月19日至20日这两天领钱的时候这四十多户人家共分为三个批次、分三次来的，每次来的人都有代表领着，这几个代表分别是韩顺义、韩文平、韩余粮，一共涉及四十一户人家。另外还有三户人家分别是韩二楞、韩梅林、候建方，这三户家的地和上述四十一户家的地不在一块，所以是分别谈的，而且这三户人家的地谈的早，并且在谈成之日三家领的钱。这样我在承包土地一共涉及民户四十四家。 当时白庙四十四户村民领钱时也都给我签了收到条，现在这些现金收到条均在我这里保存；承包这四十四户人家我们一共花了大概一千四百万左右。其中刘长海和刘栋是进行的银行转账，他们两个是叔侄关系，其他人家给的是现金。就这样我把这四十四户人家的地给承包了，但是没有说清承包期限。原先想先把钱付给老百姓，但是还没等签协议就有人告发了这事，所以到现在也没签成承包协议。 我跟刘某1是朋友关系，现在我们是合伙承包的白庙这四十多户人家的土地。 这四十四户人家的土地其中四十一户的地在一块，西至再有一百米到九都商贸城，北至启新大街，东至再有一百米左右到口的南北公路，南至再有五十米到。另外三户在一块，他们的地就在九都住宅小区的东侧，这四十四户人家的土地一共有不到三十亩的面积。 我所说的“承包”就是我们一次性付给白庙这四十四户村民费用，以后涉及该土地的任何权利都是我们说了算，不再跟这四十四户村民有任何关系。我们是以每亩地五十万元人民币承包费付给村民的，具体使用期限按国家最长期限算。我们付给钱最多的一户是韩余粮家，他家是两块地，一块是3.684亩价值184.2万元，经办人是刘某1；另一块是0.935亩，价值46.75万元，经办人是张某2，两块地我一共付给了韩余粮230.95万元，都是给的他现金。具体的地块面积及四至都在收到条上写着呢。当时应该是韩余粮领的钱，因为当时要求是谁签字谁领钱。 我也不知道的这四十多户人家为什么要转让这些土地，当时他们主动找的刘某1，刘某1才跟我讲这件事。 当时是韩余粮、韩顺义、韩文平，我这边就是刘某1、李某看了看地块位置，然后就一块去大队抄录的地亩数的账本，按照地亩账本上的亩数计算的。除了刘长海和刘栋是银行转账之外，其他的都是付的现金。 这些村民在转让这些土地前没有经过村集体或者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都是他们个人行为。这些村民转让这些土地没有跟我签相关协议，只是给我打了个收到条，上面都标有各自的地亩数和收到的钱数及具体的经办人。我收这四十多户人家的土地也是想等着以后政策允许了在这里搞房地产开发。我收这些土地是以租的名义，按照国家最长期限来执行，以后这些土地的一切权利都有我来享受，村民不再与该土地有任何关系。我收这些土地后没有跟集体组织签订相关协议或者补充完善法律手续。 当时答应他们三个人每亩地给五千块钱的好处费，到事情处理完为止再付钱，目前为止还没有付给他们钱（报酬）。 我承包下这些土地现在还是由原地主进行耕种。都是韩余粮、韩顺义、韩文平三个代表跟刘某1谈的。 征这块地都有我们三个股东，分别是我、刘某1、刘某2，其中我出了八百万元，刘某2出了一百五十万元，剩下的都是由刘某1出的钱了，一共出资大概一千四百万元左右。 我跟刘某1是合伙征的的土地，我们两个是合伙人关系，张某2和李某是我的朋友，当时因为现金太多他俩是临时帮忙的。地亩账是韩余粮、韩顺义、韩文平他们从村大队那里抄写出来的，我现在有他们抄写回来的地亩账数据，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一会儿就可以给你们送过来。我所提供的这些“收到条”都是真实的，上面也都有那四十多户人的签字和按手印，我可以保证我提供的这四十四份“收到条”的真实性。 当时刘某1在跟韩建立他们家谈的时候，刘某1跟我讲过说韩建立家的土地守着公路呢，要的条件太高不太好谈，刘某1就想了个补偿韩建立家的一个方法，就是先付给韩建立家三十六万，剩下的一百万先不给他家，同时按月息一分五的利息算是借用他家的钱，刘某1跟我说了一下我也就同意了，其他人家的事我也就不知道了。 （4）证人刘某2证言： 今年过年后我一直在琢磨挣钱项目，有一次我跟刘某1歇着时他对我讲他正在跟人合伙一块买的地，他说跟执阳村的张某1一块搭伙买地，后来我说也想着入股，后来我就以出资一百五十万元人民币占百分之十的股份入股了，大概在2017年5月17日我把我的一百五十万元人民币通过农业银行打给了刘某1的农行卡上，到了5月19日的时候张某1转给了我农行卡上八百万元人民币让我把这些钱全支出来去买地去，我就按照张某1所说的当天上午在农行支了五百万元人民币，当时是我跟张某2还有刘某1派过来的一个男的我们三个一块去支的，他们两个开着一辆车，我自己开着一辆车，支的这五百万就放在我车上，我把这五百万送到了户人家交给刘某1后我立了一会儿就走了。当时是由于农行现金不够就先支给我们五百万的，下午我们三个去的河北银行将剩下的三百万也支了出来，送到了交到了刘某1手中。 在征地的事具体都是由刘某1操作。刘某1跟我说是以每亩五十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征的。 我在将现金交给刘某1后没有参与给民发放现金，我将现金送到交给刘某1后我就走了。在发钱之前刘某1已经将写有名字的收到条打印好了，其中有写我的名字的也有写刘某1名字的，在发放现金时可能有用到写有我名字的收到条，事实上我并没有参与发放现金。 我们征的土地有我、张某1、刘某1三个人，我出资一百五十万元人民币，张某1出了八百万打到了我的卡上，剩下的都是刘某1出的钱。 （5）证人张某2的证言： 我认识张某1，我们是一个村的，我们都叫他二妹。 大概在一个星期前，二妹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到北市场那个农业银行去找刘某2，二妹让我帮着这个人看着点钱别让人给抢了，我到了农行之后找到了这个叫刘某2的，当时还有一个男的也是帮刘某2看钱的，刘某2在这里本来想支八百万现金的，但是农行钱不够只有五百万现金，剩下的三百万农行工作人员说下午去河北银行再支，我们三个就先在农行支了五百万的现金，由刘某2拿着钱放在了他的车上，我就跟刘某2一块把钱送到了的一户人家，刘某1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我就在那里一直看着钱，由其他人在那里给老百姓发钱，闲聊中我知道了这是二妹跟别人一块搭伙征的地哩，当天下午的时候我们三个又一块来到河北银行，在这里又取了三百万的现金，也送到了的这户人家，我就一直在这里看着钱，发完钱后我就走了。在看着钱时听老百姓说是买地的。我不清楚为什么在民签的收到条上显示有从我名下领走的钱，可能是刘某1写上去的吧。我没有参与买土地的事。我只是帮忙在现场看管钱。我在村里务农没有经商，我跟二妹关系不错，偶尔帮他干个活儿。 （6）证人李某证言： 我是刘某1的司机，我一般就是给他开车，有时帮他跑腿办事。上个月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让我去白庙送过现金。 在大概上个月中旬的时候，我在公司里干活，后来我接到刘某1的电话，他让我去小农行那里去找刘某2和张某2支取点现金，同时他让我打印了一部分收到条，当时他让我用刘某1、刘某2、张某2和我的名义打了些收到条，我拿上这些收到条就去小农行找刘某2了，在这里刘某2从他卡上支了五百万元的现金，拿上这些钱后我们三个把钱送到了的一户人家，我也不认识那家是谁家，我把钱交给刘某1后就在这家的大门外等着了，刘某2就开车走了，张某2在一旁帮忙看着钱，中午的时候我就拉着刘某1回去了，到了下午的时候刘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河北银行找刘某2去，在河北银行我跟刘某2还有张某2在这里支了三百万，拿上钱后我们又送到了上午去的白庙的那户人家，我在门外的车上呆了一会儿，刘某1他们在这里发完钱后我就拉着刘某1走了。我不知道刘某1他们给民发的什么钱。我不知道刘某1租土地的事。我基本上都是在公司给他开车。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村民签的现金收到条上有我的名字，刘某1当时让我打印的。我知道刘某2、张某2这两个人和他们的名字，具体我们之间也不认识。 我只是在门外帮刘某1他们看着点给村民发现金，其他的没有参与。 当时给民发钱时，在场的我只认识刘某1，其他人我不认识。我在门外听老百姓讲刘某1在给村民发的好像是租地的租金，具体我也不知道。刘某1没有跟我讲过租白庙土地的事。关于刘某1租白庙土地的事我没有帮他干过其他关于租地事项，我本身也不知道他租地的事。我不知道刘某1在共发给村民多少钱，我只是按照他的指示帮刘某2分两次一共支取了八百万元的现金，并送到了交给刘某1，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不知道刘某1租白庙土地是否有合伙人。 （7）证人崔某1证言： 韩余粮非法转让自家的土地我不知道，他没有跟我商量过转让土地的事儿。我也没有委托他转让。我不知道韩余粮转让一共获利多少钱，我也不知道获利的钱在什么地方。他没有给我获利的钱。 （8）证人韩某1证言与证人崔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9）证人乔某的证言： 2017年5月11日，我听村民跟我说我村的老百姓把八队菜地承包卖掉了，我安排村干部找的村民入户摸底，后摸排出八队68户把地卖掉了，共卖掉28亩，50万一亩，没有摸排出买主是谁。 村大队有地的底数，村集体10亩承包地，83户承包了，大概卖出去7亩。卖的地在行唐县“九都商贸城”东大约150米，就是我村八队的菜地。地亩账在我村八队保队干部刘某3那儿。 （10）证人刘某3的证言： 我是村治保主任，也是八队的包队干部，村民把八队的地卖了以后我才知道，初步统计了一下，大概有60多户，那块地在“九都商贸城”东侧，地中间偏南处有一条东西道，东西道北侧的地大部分都卖了，北侧的地一共是68户人家的，其中包括我家的，我家没有卖。一共卖20亩左右。大队有底账，听说是50万一亩卖的。那块地是基本农田，其中一部分是村民的“大田地”，10亩集体承包地，还有每家一小块“自留地”。 （11）证人韩某2的证言： 我们村一共有八个生产队，每个生产队都有地亩账，现在保存在只里乡政府。我听说我村八队村民有67户人家把地卖了，我们村做了个统计，底数在村会计韩文刚那。我听说是50万一亩卖的。有卖个人的，有卖村集体的，我听村里刘某3说的，他是我村大队干部，承包着八队，他也是8队的人。他们卖的地里面有十几亩的集体的土地。 （12）证人崔某2的证言： 大队里一开始不知道卖地的事，后来我们村里4队的村民来到大队里要求大队退回之前政府征地大队扣下的承包款，说8队已经把地卖掉了，大队里扣不住了，也得把4队的钱分给村民，在这之后大队里才知道把地卖了。 卖的地位于我们西北，九都商贸城东面，启新大街南侧，大概有30亩地左右，都是我们村8队的菜地。听说他们按照一亩地50万元的价格已经卖出去了，涉及大概70户左右。有韩建立、韩宇良、韩建材、刘长海、韩文才、韩建良、侯心静、韩国路、韩雪忠，刘青翠、韩文平、韩严社、韩建勇、韩怀社等人，这些人是我给他们国家补偿款发通知时才知道他们，国家补偿款他们也没有要，具体谁家卖地了刘某3那里有账。 8队的地是按人口分的，具体一个人分多少不清楚，各家分的亩数都包含在菜地里了。因为分地是分到各户里，各户卖的时候肯定也一起卖了。听说是卖地的钱已经到了各户手里了。 (13)证人韩国军的证言： 在2017年6月5日或者是6日，我听老百姓传言说村的老百姓把30亩左右的自留地卖掉了，包括集体的10亩。双方是现金交易，卖地时买主车上拉着钱，卖地的总共是50多户，俺们村的地亩账在治保主任刘某3那。听说是50万一亩。集体所有制土地大概有10亩左右，在行唐县“九都商贸城”东大约150米，也就是我村的“八队菜地”。 （14）证人韩某3的证言： 韩余粮是我父亲。我原来不知道韩余粮卖地的事，他卖地之后我才知道的。我家的土地在都商贸城东边。 韩余粮卖地之前没有跟我和家人商量，我和家人没有委托韩余粮卖地，现在钱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我没有从中获利。我不清楚我家村北还有没有土地。 （15）证人韩某4证言与证人韩某3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2017年6月16日22时许，干部报警称村民韩建立、韩余粮、侯建方等人以每亩土地五十万元的价格转让出村北的田地，其中韩建立非法转让2.66亩土地获利136万元人民币；韩余粮非法转让两块土地其中一块3.684亩获利184.4万元人民币，另一块0.935亩获利46.75万元；侯建方非法转让1.404亩获利77.22万元。 （2）收到条分别载明：今收到刘某1土地转让款1842000元，此地块北至建立，南至道，西至道，东至金民，南北133.7米，东西均18.37米，共计3.684亩。收款人（原地主）：韩余粮（签字、手印）2017年5月20日，另标有苗补3.684×1500＝5550元＋1842000＝1847550元；今收到张某2土地转让款467500元，此地块北至国平、朝龙，南至铁旦，东至国军，西至文亭。收款人（原地主）韩余粮（签字，手印）后写有建立（无手印），2017年5月19日。另标有0.935×1500＝1450元＋467500＝468950元。 （3）行唐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县城新城区【2017】1号地的地类证明：（后附2015年现状图上的地类性质和土地规划用途图）。 证明：1号地位于，东至幸福路西七队顶头地，南至白庙大渠北道，西至九都住宅楼东鸡厂田间路，北至八队大田地。该地入库后统计出的面积为40.2亩，地类为：建设用地2.32亩，农用地37.88亩（其中包括：耕地35.24，亩，水域及水利设施用地0.95亩，交通用地0.94亩，其他农用地0.75）。 （4）涉案土地示意图及县城新城区【2017】1号地占地现状图一份。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的地亩账证明：建立5.5人，余粮5.5人。余粮长133.7，宽18.37，合计3.684亩。 （6）调取证据清单和8队2010年承包菜地土地应交款地亩账证明：菜地人均0.085亩，建立5.5人共计0.4675亩，余粮5.5人共计0.4675亩，二人合计0.935亩。该地为承包地。（同收到条上的亩数一致） 农户承包土地情况登记表证明韩建立家涉案地块自然亩3.36亩，标准亩2.24亩；韩余粮家涉案地块（四块）自然亩2.4亩，标准亩1.99亩。 （7）调取证据清单： 证明：地亩账三页，2004年到2006年8队承包菜地土地应交款表，余粮5.5人合计0.48亩，建立5.5人合计0.48亩。该菜地为承包地。（后附账单详细内容） （8）证明：河北九都物流有限公司因资金紧张，于2014年10月16日借韩余粮现金24万元，本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支付给韩余粮本息合计634300元。 （9）调取的韩余粮、韩某3、韩某4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证明：韩某4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6月19日转入634300元，次日转出。 （10）韩余粮的户籍证明信及前科证明：该人系成年人，均未发现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未参加“法轮功”等邪教组织。 4、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明：“收到条”上收款人处韩余粮签名上的指印和韩余粮右手食指样本指印是同一人所留。后附鉴定照片、鉴定机构资质、鉴定人资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余粮以牟利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侵犯了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其行为符合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韩余粮非法转让土地3.684亩＋（0.935亩÷2）＝4.1515亩，非法获利数额应为1842000元＋（467500元÷2）＝20757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本案被告人非法获利已达一百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韩余粮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韩余粮的非法转让土地所得人民币207575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韩余粮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所判罪名无异议，并愿意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具有良好的认罪态度。上诉人无犯罪故意，其违法犯罪行为亦没有给国家和他人造成实质的损害，且上诉人无前科劣迹、满身病痛，年近七旬，原审法院没有做到罪责刑相适应，对上诉人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韩余粮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韩建立、刘某1、张某1、刘某2、乔某、刘某3、韩某2、崔某2、韩国军等人证言，被告人韩余粮供述，受案登记表，接受证据清单及收到条，行唐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县城新城区【2017】1号地的地类证明，涉案土地示意图及占地现状图一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的地亩账证明，调取证据清单和8队2010年承包菜地土地应交款地亩账证明，调取证据清单，河北九都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调取的韩余粮、韩某3、韩某4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韩余粮的户籍证明信及前科证明，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韩余粮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述情节均已经认定，并依法酌情从轻判处。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量刑过重，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综合考量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在法定幅度之内适用刑罚，并无不当，故对其所辩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余粮以牟利为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依据上诉人韩余粮非法获利金额追缴赃款，上缴国库，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5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韩余粮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5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人韩余粮的非法转让土地所得人民币207575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余粮违法所得1075750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占栓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邸 亮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蒋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