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民初59号原告：江西龟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南岩镇旭光大道1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67057464789。法定代表人：赵坚，该公司经理。原告：上饶市龟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龟峰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一景区管理处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6596518512A。法定代表人：赵坚，该公司经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谋才，江西碧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饶市信州区凤凰大道龙潭湖公园附属楼今日头条院内（凤凰桥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094431601B。法定代表人：廖才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华，江西申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上饶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饶市信州区凤凰大道667号。法定代表人：胡保才，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贤东、李进良，江西金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弋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弋阳县行政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陈敏，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品华，法治办主任，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军、徐鑫，江西碧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江西龟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龟峰公司）、上饶市龟峰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饶龟峰公司）与被告上饶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饶国有资产公司）、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义公司）、第三人弋阳县人民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龟峰公司、上饶龟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谋才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信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上饶国有资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贤东、李进良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弋阳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品华、徐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西龟峰公司、上饶龟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上饶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涉及原告江西龟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部分（本息合计21,730,485.01元）无效；2、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8日，被告上饶国有公司与被告信义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其拥有的对原告江西龟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被告信义公司。被告信义公司受让前述债权后，于2017年9月5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江西龟峰公司归还借款本息23,854,639.92元(截止至2017年9月30日)，并要求支付从2017年10月1日至借款还清日期间利息；要求上饶龟峰公司在门票收入（40％)质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要求第三人弋阳县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上饶国有资产公司与被告信义公司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行为，违反了《财政部、银监会关于〈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财金【2012】6号）第三条：“……,上述资产管理或经营公司只能参与本省（区、市）范围内不良资产的批量转让工作，其购入的不良资产应当采取债务重组的方式进行处置，不得对外转让。……。”和财政部、银监会关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资质认可条件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地方资产管理公司购入的不良资产应当采取债务重组的方式进行处置，不得对外转让。”之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转让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典社会公共利益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债务人或担保人为国家机关的；（二）被有关国家机关依法认定为涉及国防、军工等国家安全和敏感信息的以及其他依法禁止转让或限制情形的；……之规定，该笔债权转让的实体和程序均不合法，系无效的转让合同。综上，为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特诉至法院。被告上饶国有资产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理由如下：我公司有权就本案所涉债权对外转让，2016.10.14银监会下发了关于适当调整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政策的函第二条有明确处置不良资产的方式，本案债务转让时间为2017.6.28，故债务转让有效，弋阳县政府不是债务担保人、债务人，故原告起诉不成立。被告信义公司辩称，1、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是法定的，不能是部门规章，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本案不存在无效情形，且该部门规章仅仅是管理性强制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规定；2、原告适用的财政部、银监会的相关规定已经修改，答辩人与上饶国有资产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3、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及文件都是认可本次批量银行不良资产转让效力的；4、债权转让合同没有排除答辩人对相关部门的追索权，故答辩人有权对银行不良资产的债务人提出追索。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弋阳县人民政府辩称，两被告债权转让违法法律规定，是无效的，同意原告的起诉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各自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江西龟峰公司、上饶龟峰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被告上饶国有资产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被告信义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对象：原告、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上饶国有资产公司、信义公司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证明对象：被告上饶国有资产公司违反了《财政部、银监会关于》（财金【2012】6号）的规定、最高法院2009第19号会议纪要，将其购入的不得对外转让的不良资产，违法转让给被告信义公司，该债权转让行为造成国有资产流失，侵害了国家利益，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无效。证据三:民事诉状证明对象：被告信义公司依据《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原告江西龟峰公司，上饶龟峰公司，第三人弋阳县人民政府起诉至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江西龟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上饶龟峰公司以其门票收入的40%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弋阳县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上饶龟峰公司、弋阳县人民政府与《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的效力、法律后果存在利害关系。被告上饶国有资产公司质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法律规定已经改变，原告理由不成立；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弋阳县人民政府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应以事实为依据，不是以诉状为理由；信义公司质证：赞同上饶国有资产公司的质证意见。补充说明如下：对证据二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规定已经废止，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弋阳县人民政府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应以法院认定为准。第三人弋阳县人民政府质证：对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上饶国有资产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适当调整地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关政策的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对象：上饶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有权对本案所涉资产对外进行转让；证据二：关于批量收购市农行不良贷款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对象：上饶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在收购本案资产时已经向上饶市国资委申报备案。原告江西龟峰公司、上饶龟峰公司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函没有财政部银监会的部门规章的效力大；对证据二，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信义公司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弋阳县人民政府质证：同意原告质证意见。被告信义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对象:1、被告的债权转让合同主体适格；2、被告的经营范围中包含了投资与资产管理，具备不良资产债权转让资质；证据二: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对象:上饶市国有经营资产管理公司将142户资产包（含原告债权）转让给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的事实；证据三:债权转让报纸公告复印件两份。证明对象:1、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分行，上饶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对142户（含原告债权）资产包转让通过登报的方式进行公告的事实；2、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于2017年06月07日通过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上拍卖竞得上饶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出让的农行142户资产包（含原告债权）；证据四：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两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分行复印件一份，证明对象：2016年9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分行将142户（含原告债权）资产包转让给上饶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事实；上饶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复印件一份，证明对象：2017年6月28日上饶市国有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将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市分行的142户（含原告债权）资产包转让给上饶市信义投资有限公司的事实；原告江西龟峰公司、上饶龟峰公司质证：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上饶国有资产公司转让债权给信义公司违反了法律和部门规章，证据四中的债权转让不合法，附件里第七项可知，债务人有政府机关及个人债权，故转让协议是无效的。被告上饶国有资产公司质证：对所有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弋阳县人民政府质证：同原告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对象、目的，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第三人弋阳县人民政府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8日，被告上饶国有资产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分行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通过协议的方式受让含案涉债权在内的共计143户不良资产，并于同年11月30日在新法制报发布《中国农业银行上饶市分行委托资产转让公告》，主要内容为：142户债权资产和1户物权资产已转让给上饶国有资产公司，截至2016年11月25日共结欠贷款本息47,721.76万元，本金26,810.94万元，利息20,910.82万元，要求借款人和担保人自公告之日立即向上饶国有资产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债权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和相关的担保责任。被告上饶国有资产公司受让上述债权后，在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采取网上拍卖方式将其转让给被告信义公司，并于2017年6月28，双方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主债权及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全部转让给信义公司，此外，因主债权及从权利产生的其他相关权利和权利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项下依法可向债务人追索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信义公司。双方于2017年7月11日在报纸上共同发布公告，要求上述转让债权的债务人及担保人向信义公司履行相应的还款及担保责任。另查明，上饶国有资产公司及信义公司经营范围均包含资产管理。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两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原告江西龟峰公司不良债权部分是否存在转让无效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的规定：“在审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诉讼中，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等法律法规，并参照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重点审查不良债权的可转让性、受让人的适格性以及转让程序的公正性和合法性”。首先，两被告在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后，就案涉不良债权的转让又签订了《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上述两份转让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债权转让后亦通过公告及发送催收函的方式进行了告知，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其次，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关于适当调整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有关政策的函》第二条的规定，“放宽《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管理办法》（财金［2012］6号）第三条关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的不良资产不得对外转让，只能进行债务重组的限制，允许以债务重组，对外转让等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对外转让的受让主体不受地域限制”，因此，被告上饶国有资产公司作为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案涉不良债权后，再次将不良债权转让给信义公司，不违反相关政策规定；再次，被告信义公司受让案涉债权系在上饶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通过网上公开竞拍的方式取得，转让程序合法合规。综上，原告并无证据证实两被告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存在《纪要》第六项规定的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11项情形，也无证据证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原告江西龟峰公司、上饶龟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上饶国有资产公司将涉及原告江西龟峰公司的不良债权转让给信义公司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西龟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市龟峰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50,452元，由江西龟峰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上饶市龟峰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水娣审判员  韩 扬审判员  程 锐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魏佳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