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6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某1，男，1952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63年5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某2，女，1986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某3，男，1955年2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某4，男，1957年7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54年1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系周某之女），住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某5，女，1945年2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某6，女，1947年5月1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某7，女，1951年3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女，1983年5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69年4月23日生，壮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某8，女，2000年12月28日生，壮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盛某4（系盛某8之父），身份情况同上。上诉人盛某1、李某、盛某2因与被上诉人盛某3、盛某4、周某、盛某5、盛某6、盛某7、陆某、杨某、盛某8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91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某1、李某、盛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座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曹路镇永利村孙家宅XX号（以下简称XX宅XX号）占地63平方米的二上二下楼房中四分之一房屋即其中一间归上诉人盛某1所有、占地27平方米的二上二下楼房中四分之一房屋即其中一间归上诉人盛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根据2001年的房地产权证，认定XX宅XX号占地63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归盛某4、杨某所有不当。根据法律及相关规定，本案应以建房用地审批文件和土地使用权申请表、审核表确定的土地使用权人和立基人口为XX宅XX号房屋的共有人，而1996年至2006年登记的房地产权证，只能证明该一户村民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和房产权是家庭成员的共有产权，原审法院以2001年的房产登记证为据认定盛某4、杨某二人是产权人当属错误。二、对上诉人盛某1应有的产权份额和被继承人盛某9、张某1的遗产份额，原审法院未作认定和处理。根据1984年的建房用地审批文件和1991年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审核表，上诉人盛某1系立基人口，故对XX宅XX号占地63平方米的房屋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盛某9在XX宅XX号房屋中亦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此部分应作为盛某9的遗产由张某1及其子女共8人平均继承。张某1的遗产为XX宅XX号房屋中的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加上继承自盛某9的遗产，以及2004年、2009年批准建造的占地27平方米和23平方米二层楼房（计建筑面积100平方米）中四分之一产权，合计遗产为60.5平方米的房屋产权，由7名子女平均继承。因陆某及盛某6两人同意将其可继承获得的份额转赠给盛某1，故盛某1主张占地27平方米二层楼房中的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即获得其中一间。另外，当一户人口减少，宅基地使用权归家庭剩余成员使用，故盛某9、张某1的遗产仅限于地上物折价款，XX宅XX号房屋占地11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应归盛某1、盛某4、杨某、盛某84人享有。被上诉人盛某3辩称：不同意盛某1、李某、盛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占地63平方米的房屋产权登记在盛某4、杨某名下，属于盛某4夫妻的房产，盛某1没有权利。占地27平方米的房屋之所以批准建造，是为了补足盛某4一家三口应享有的90平方米建房面积，23平方米的建房批文是批给张某1的，但未实际建造，故张某1没有遗产可供盛某1继承。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盛某4、杨某、盛某8表示同意盛某3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周某、陆某表示，对盛某1、李某、盛某2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并同意将陆某可继承的份额转赠给盛某1。被上诉人盛某5未作答辩。被上诉人盛某6表示，同意盛某1、李某、盛某2的上诉请求，并同意将其可继承的份额转赠给盛某1。被上诉人盛某7辩称：盛某1、李某、盛某2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如果有遗产可以继承则不予放弃。盛某1、李某、盛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号占地113平方米的二层楼房析产、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张某1与丈夫盛某9共生育4子3女。子：盛某10、盛某1、盛某3、盛某4；女：盛某5、盛某6、盛某7。盛某10于1983年3月5日病故，周某系其妻子，陆某系其女儿。盛某1与李某系夫妻，盛某2系其女儿。盛某4与杨某系夫妻，盛某8系其女儿。1984年2月，由盛某9、张某1、盛某1、盛某3、盛某45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号（XX乡XX村XX队）申请建造占地64平方米二层楼房，经批准后实际建造了占地63平方米二间平房。1991年农村宅基地登记时，登记在盛某4、张某1、盛某9名下。1998年盛某4对上述房屋加层，形成二上二下楼房。2001年上述房屋进行产权登记，盛某4、杨某为产权人。2004年4月，由盛某4、张某1、杨某、盛某8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XX号申请建造了占地27平方米的二层楼房，经批准后实际建造在原二上二下楼房北面，并超面积建造了二上二下楼房。2009年7月，由盛某4、张某1、杨某、盛某8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申请建造占地23平方米的二层楼房，该房屋实际未建造。1996年6月27日盛某9故世，2012年7月22日张某1故世。现盛某1、李某、盛某2提起诉讼，审理中盛某1认为，2004年批准建造的占地27平方米房屋和2009年批准建造的占地23平方米房屋是一起建造的，是事先建好房屋后，2009年补了占地23平方米的批复。盛某3、盛某4称，2004年批准建造占地27平方米的房屋，结果超了十几个平方，应当属超占违章房屋。2009年批准建房23平方米，由于没有土地，故未建造，不存在超占面积补批成有证面积的情况。原审另查明，现盛某1、盛某6、盛某7、陆某不属于XX村XX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盛某6、盛某7他处建有农村宅基地私房已动迁。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盛某1、盛某3、盛某4及其父母盛某9、张某1是1984年2月批准建造的占地64平方米房屋（实际建造占地63平方米）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人，1991年房屋部分建成后经宅基地使用权登记，2001年房屋完全建成后又进行了房屋产权登记，最终登记的权利人为盛某4、杨某，故依据该批准报告建成的房屋产权人应为盛某4、杨某。二、盛某4、杨某、盛某8及被继承人张某1是2004年4月批准建造的占地27平方米二层楼房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对该土地上建造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各权利人享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计54÷4=13.5平方米。盛某4、杨某、盛某8、盛某3认为该房屋中没有张某1的份额依法无据。张某1生前没有遗嘱，故张某1故世后，属张某1的产权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盛某10先于张某1死亡，由盛某10的女儿陆某代位继承。盛某3、盛某5放弃继承，故属张某1的13.5平方米房屋由盛某1、盛某4、盛某6、盛某7、陆某继承。三、2009年7月，由盛某4、张某1、杨某、盛某8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申请建造的占地23平方米二层楼房，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屋实际已建造，故不存在析产、继承。综上，鉴于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且按户计算，当一户出现人口减少，宅基地仍由该户中剩余成员共同使用，本案要求继承的人员均已非本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各自他处有房，各继承人享有的继承份额小，无法分割，故以折价补偿方式处理，房屋产权归盛某4、杨某、盛某8所有，由盛某4、杨某、盛某8给付盛某1、盛某6、盛某7、陆某折价补偿款。折价补偿款的金额，参照目前曹路镇地区动迁土地基价1,180元每平方米，一般二层楼房重置价约800元每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1,980元（1,180元+800元）。盛某1、盛某6、盛某7、陆某各享有（1,980元×13.5平方米）÷5人=5,346元。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的1984年批建的二上二下楼房产权归盛某4、杨某共同所有；二、、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队**的2004年批建的二上二下楼房产权归盛某4杨某、盛某8共同所有；三、盛某4、杨某、盛某8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盛某1房屋折价款人民币5,346元；四、盛某4、杨某、盛某8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盛某6房屋折价款人民币5,346元；五、盛某4、杨某、盛某8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盛某7房屋折价款人民币5,346元；六、盛某4、杨某、盛某8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陆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5,346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6元，由盛某1负担70元，盛某6、盛某7、陆某各负担70元，盛某4、杨某、盛某8共同负担4,4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已认定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盛某9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张某1的父母亦均先于其死亡。盛某1于1980年12月顶替其父盛某9进入安徽合肥的工厂工作，户口转为居民，盛某1的妻子李某及女儿盛某2均为居民户口。本院又查明，盛某9户因火灾造成老宅基地上房屋被烧毁，故于1982年4月申请建房。经当地政府部门审批后，获准在原宅基地上建造占地面积52平方米、建筑面积104平方米的二层楼房，立基人口为：盛某9、张某1夫妻，盛某10、周某夫妻，盛某1、盛某3、盛某4兄弟三人。因经济困难，当时只建造了两间平顶房。1984年盛某9户以儿子结婚为由再次申请建房。经当地政府部门审批后，获准另外在自留地上建造占地64平方米的二层楼房，立基人口为：盛某9、张某1夫妻，盛某1、盛某3、盛某4兄弟三人，建房用地申请表载明：现有住房一间一披（屋），建筑占地面积40平方米。后于1985年实际建造房屋，因经济困难只造了两间平顶房，实际占地63平方米。关于上述房屋的出资建造情况，盛某1认为父母及其本人均有出资；盛某3、盛某4认为系其两人出资出力建造的，盛某1当时在外地，既未出资亦未出力。1987年盛某3与盛某4又对老宅基地上两间平房及另买入的一间平房进行加层，建造为三上三下楼房，主房占地72平方米。1991年上海市进行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原老宅基地上占地72平方米的三上三下楼房，土地使用者登记为盛某3，现有人口为盛某3、盛某1、李某、盛某2，地号为永利村XX丘（XX）；自留地上占地63平方米的两间平顶房（批准建筑占地64平方米），土地使用者登记为盛某4，现有人口为盛某4、张某1、盛某9，地号为永利村XX丘（XX）。1996年12月31日，盛某5代表盛某1，与盛某3、盛某4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房屋分配为：1、东边的三上三下房子归盛某3所有，西面的一幢归盛某1所有，楼梯归盛某3。2、西边的两间平顶归盛某4。3、盛某3所得房子多，补给盛某47,000元。对上述协议盛某3、盛某4予以认可，并确认盛某3已给盛某47,000元；盛某5原审中确认系其代替盛某1签订协议；盛某1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从未委托任何人签署该协议。1998年盛某4对自留地上占地63平方米的两间平顶房进行加层。关于出资情况，盛某1原审中承认自己没有出资，但主张母亲张某1出资1万多元；盛某3、盛某4确认系盛某4一人出资建造，否认张某1有出资。2003年12月盛某3户申请建房，经当地政府部门审批后，获准在别处自留地上建房，立基人口为：盛某3、黄某、盛某2一家三口，主房占地90平方米，建筑面积180平方米，批文明确应拆除老房72平方米。之后盛某3户根据建房批文另外在自留地上建造了占地90平方米的三上三下楼房，但对占地72平方米的原老宅基地上房屋一直未予拆除。2004年4月盛某4户申请建房，经当地政府部门审批后，获准另量地建房，立基人口为：张某1、盛某4、杨某、盛某8，用地27平方米，建筑面积54平方米。之后盛某4户在占地63平方米楼房北面建造了（小）二上二下楼房，实际存在违章超建面积。关于出资情况，盛某1认为当时其出资3、4万元给盛某4建房；盛某3、盛某4认为是盛某4一人出资建造，盛某1所称的3、4万元是借款，后来已经归还。盛某1表示，盛某4是以所建房屋出租的租金归还的。2009年7月盛某4户又申请建房，经当地政府部门审批后，获准建房占地23平方米，建筑面积46平方米，立基人口为：张某1、盛某4、杨某、盛某8，但该批文未实际建造房屋。盛某3、盛某4解释，根据上海市有关农村建房面积标准的规定，每人享有建筑面积45平方米，独生子女算2份，故盛某3、盛某4两家均获得占地90平方米宅基地面积，房屋建筑面积为180平方米；63＋27平方米属于盛某4、杨某、盛某8三人的建房面积，因未包含张某1的面积，故2009年又申请了23平方米的建房批文，该23平方米空面积属于张某1。盛某1对上海市农村建房面积标准为每人建筑面积45平方米、独生子女算2份的政策表示认可，但对盛某3、盛某4称63＋27平方米属于盛某4、杨某、盛某8三人，23平方米空面积属于张某1的说法不予认可。本院再查明，关于本案争议房屋的重置价，二审中盛某4、杨某、盛某8对一审认定的房屋重置价800元/平方米表示认可，并同意张某1的遗产按照建筑面积45平方米×800元/平方米计算，要求由盛某4取得房屋并支付其他继承人房屋折价款。盛某1、盛某2对张某1的遗产按45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重置价按800元/平方米计算予以认可，但对遗产分割方式不予认可，要求按实物分割。关于遗产继承问题，原审中盛某5表示不主张继承；盛某3表示对1984年的63平方米和2004年的27平方米中张某1的遗产份额予以放弃，对2009年的23平方米，如果可以分割则主张其中的遗产份额；盛某1、陆某、盛某6、盛某7原审中主张继承，二审中陆某、盛某6同意将继承份额赠与盛某1。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为：1、XX宅XX号宅基地房屋之权利认定，包括盛某1、盛某9、张某1权利之有无及其具体份额。2、张某1在上述房屋中的遗产份额如何继承。盛某9户于1982年获准在老宅基地上建造占地面积52平方米的二层楼房，立基人口包括盛某9夫妻、盛某10夫妻和盛某1、盛某3、盛某4共7人；1984年又获准在自留地上建造占地面积64平方米（实际占地63平方米）的二层楼房，立基人口为盛某9、张某1、盛某1、盛某3、盛某45人，上述两处土地系盛某9这一户家庭成员在80年代共同获批的宅基地面积，所建造的宅基地房屋在当时应属家庭成员共同共有，1987年盛某3、盛某4对老宅基地房屋进行加层亦不改变上述两处宅基地房屋的家庭成员共有状态。1991年上海市进行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盛某9户的两处宅基地被分别进行了登记，其中老宅基地上占地72平方米的房屋，土地使用者登记为盛某3，现有人口为盛某3、盛某1、李某、盛某2；自留地上占地63平方米的房屋，土地使用者登记为盛某4，现有人口为盛某4、张某1、盛某9，由此，盛某9户的原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的两处宅基地房屋，其权利被作出分割，即老宅基地上房屋属于盛某3、盛某1、李某、盛某2共同共有，自留地上房屋属于盛某4及父母盛某9、张某1共同共有。本院认为，1991年的宅基地使用权登记证已覆盖了原建房用地批文，故盛某1对自留地上占地63平方米的房屋不再享有权利，其仍依据1984年的建房用地批文主张在占地63平方米房屋中有四分之一的产权份额，该主张不能成立。至于1991年宅基地使用权登记为盛某3、盛某1、李某、盛某2的占地72平方米老宅基地房屋，在之后盛某3户的建房用地批文中被要求拆除的问题，盛某1等人应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占地63平方米的宅基地房屋原属盛某4和父母盛某9、张某1共同共有，盛某9于1996年去世时该处房屋尚未加层，盛某9在63平方米房屋中的权利份额发生继承，但是，由于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至本案诉讼时已超过20年诉讼时效，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不得再提起诉讼，故对盛某1等人要求继承盛某9遗产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1998年盛某4对占地63平方米房屋进行了加层，2004年及2009年盛某4、杨某、盛某8及张某1四人分两次获得占地27平方米和23平方米的建房用地批文，本院认为，上述63平方米、27平方米、23平方米的宅基地建房面积是给予盛某4、杨某、盛某8及张某1这一户家庭成员的，属于一个整体，不应人为分割，盛某4等人认为63＋27平方米属于其一家三口、23平方米属于张某1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海市农村村民宅基地建房面积标准人均建筑面积45平方米、独生子女算双份的政策规定，张某1在上述占地63、27、23平方米的宅基地房屋中应享有45平方米建筑面积的份额，此部分房屋权利当属于张某1的遗产。但是，宅基地房屋的继承具有特殊性，因宅基地使用权系农村村民基于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特定身份而由集体经济组织无偿分配，故不能纳入公民的遗产范围进行继承，所能继承的仅限于宅基地上的房屋。张某1名下的宅基地系与盛某4一家三口分配在一起，在其去世后，宅基地由该户中剩余成员共同使用，而张某1享有的45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则作为其遗产进行继承，因张某1生前未留有遗嘱，故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关于房屋继承的具体分割原则，由于张某1的遗产混同在盛某4、杨某、盛某8三人所有的整体宅基地房屋中，且宅基地使用权不在遗产范围内，从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的角度出发，原审法院采用房屋折价补偿方式进行处理当属合理。关于遗产部分房屋折价款的具体金额，原审法院以当地动迁中的土地基价＋房屋重置价作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之单价，该计算方式有误，盖因土地基价系针对宅基地使用权之补偿，不应计入房屋折价款中，而房屋重置价属于房屋有证建筑面积之补偿，故理应按此标准计取。关于房屋重置价的确定，原审法院按照当地动迁中的估价标准800元/平方米计算，对此盛某1等人及盛某3、盛某4等人均表示同意，故本院认同800元/平方米的标准。据此，张某1的遗产为45平方米×800元/平方米＝36,000元。由于原审中盛某5表示放弃继承，盛某3表示放弃对63＋27平方米中张某1之遗产份额的继承，而张某1的45平方米建筑面积其房屋重置价补偿主要体现在占地63＋27平方米的房屋中，而非占地23平方米的空面积中，故应认定盛某3亦已放弃遗产继承；陆某、盛某6二审中表示将其可继承的遗产份额赠与盛某1，故张某1的遗产按照5人份计算，盛某4、盛某7各继承1/5份额计7,200元，盛某1继承3/5份额计21,600元，采用折价方式后，45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归盛某4所有，由其支付盛某7、盛某1相应的房屋折价款。综上所述，盛某1、李某、盛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917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9175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三、盛某4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某1房屋折价款人民币21,600元；四、盛某4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盛某7房屋折价款人民币7,200元。五、驳回盛某1、李某、盛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6元，由盛某1负担4,126元，盛某6、盛某7、陆某各负担140元，盛某4负担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6元，由盛某1负担4,406元，盛某7负担140元，盛某4负担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黄 蓓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五、《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六、《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