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内02民终14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智，男，198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固阳县公安局干警，住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内蒙古昆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霞，女，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波，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波，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固阳县。   上诉人周智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16）内0222民初74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中，周智提起行政诉讼，由于本案须以行政诉讼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2016年10月17日本院裁定中止诉讼。2018年4月21日内蒙古达尔罕茂名安联合旗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223行初8号行政判决，判决书生效后，本院依法恢复了本案的审理。上诉人周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被上诉人王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波、张伟，原审第三人王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智上诉请求：1、撤销固阳县人民法院（2016）内0222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依法改判固阳县金山镇新胜召村编号为固字第4187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继续执行；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拆迁补偿款是基于固阳县金山镇新胜召村编号为固字第4187号房屋拆迁而取得的，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故拆迁补偿款应当归属于房屋所有权人王田纪所有，但《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却错误地将被上诉人王玉霞确认为被补偿主体。一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拆迁补偿主体与行政合同确认主体发生冲突时，简单以《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为依据作出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的383409元执行款是基于不动产拆迁征收取得的补偿款，其与不动产归属有着不可分离的关系，并不是单纯的银行存款，不能简单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所规定的银行存款账户名为依据确定王玉霞为权利人，涉案拆迁补偿款的归属，不能脱离不动产所有权的客观情况判断。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固字第4187号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王X，即王波的父亲，按照《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归属应当以登记为准，故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为王X。一审中，王玉霞仅以具有亲属关系签字的证明证实涉案房屋属于王玉霞所有，却没有产权变更登记加以佐证，显然不具有房屋所有权变更的证明效力。其中一份证明显示王田纪于2005年2月将房屋过户于王玉霞名下，而王田纪于2003年就早已经去世。王玉霞称涉案房屋变更于其名下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鉴于前述，房屋所有权应归属于王X，涉案房屋被征收应当以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征收人，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款应当补偿给房屋所有权人即王X。由于王X已去世，依继承法规定王波作为法定继承人理应继承拆迁补偿款。王波虽然当庭表示曾经放弃继承，但其放弃继承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王波欠款一案在2003年即已作出生效判决，显然是与王玉霞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一审法院在明知房屋所有权人为王X，王玉霞提交证据不符合常理且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况下，错误的将王玉霞认定为执行异议的权利人显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周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玉霞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是提出执行异议的合法权利人。拆迁人经过调查、核实、走访等程序后与答辩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行政行为，具有确定力、拘束力、公定力、执行力，答辩人是383409元拆迁补偿款的唯一合法权利人。本案拆迁补偿款在一审法院查封前已经发放给答辩人，答辩人存入银行成为答辩人的存款，故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项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对上诉人不负有债务，拆迁补偿款的补偿对象不是王波，更不是王田纪。被拆迁财产中的正房虽然登记在王田纪名下，但该房屋及其他拆迁财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答辩人。拆迁补偿款已经支付至答辩人名下，该款项属于答辩人，所以一审法院判决停止对涉案财产的执行是正确的。3、王波曾明确表示王X名下房屋归答辩人所有，这存在两层意思即王波确认答辩人出资建造房屋，同时王波放弃继承，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波辩称，王玉霞是我的姑姑，本案涉案房屋是王玉霞出资兴建的，一直由我父亲王X居住，用于赡养我的爷爷、奶奶。我父亲去世后由我奶奶在此居住。我之前也曾向王玉霞表示放弃对该份财产的继承，该笔征收补偿款理应归王玉霞享有。   王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对固阳县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补偿的383409元补偿款享有所有权；2.判令停止对固阳县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给予原告383409元补偿款的执行；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1、被告周智与第三人王波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固阳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判决后转入执行程序。2015年10月23日，该院作出（2013）固法执字第154-9号执行裁定书，扣押了被执行人王波（王玉霞）在××县办公室的拆迁补偿款。王玉霞向该院提交了书面异议材料，经过审查，该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3）固执异字第15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王玉霞的异议。王玉霞于2016年1月8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2、坐落于××县编号为固字第4187号房产权利登记人为王X，系本案原告王玉霞的哥哥，第三人王波的父亲。王X去世后，未就该房产的处分订立遗嘱、遗赠。2015年9月8日，固阳县棚户区（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将王玉霞列为被征收人，并签署了《固阳县2015年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协议内容为：固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征收上述房产，一次性给予王玉霞现金补偿共计376409元及房屋如期拆除奖励7000元。上述款项共计383409元，已发放至王玉霞储蓄账户之中。   王玉霞为证明案件事实向该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固阳县2015年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一份；2.由王X亲属出具的证明两份；3.（2013）固法执字第154-9号执行裁定书、（2013）固执字第15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4.固阳县金山镇巨合成村委会新胜召村组与固阳县杨圪楞社区共同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一份；5.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   周智为证明案件事实向该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固阳县南关派出所死亡注销证明一份；2.固阳县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该院依原告申请同固阳县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工作人员李领兵所作谈话笔录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固阳县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与原告王玉霞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属于具体行政行为中的行政征收行为，该行政行为确认王玉霞为被征收人，即王玉霞对该笔房屋征收补偿款享有合法权益，且该笔征收补偿款已经发放到以原告王玉霞名义开立的储蓄账户中，上述行政行为在未经撤销或确认违法之前，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该院予以确认。原告王玉霞因该行政行为而享有的权益可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故原告请求停止法院对该笔征收补偿款的继续执行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王玉霞请求确认其对383409元补偿款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该笔征收补偿款由谁享有系应由作出此次具体征收行为的主体机关予以确认，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范围，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停止对原告王玉霞在××县办公室的拆迁补偿款的继续执行；二、驳回原告王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玉霞负担50元，由被告周智负担50元。   二审审理中，周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固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王玉霞进行征收补偿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诉讼过程中，周智放弃该诉讼请求）；撤销固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与王玉霞签订的《固阳县2015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诉讼费由固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承担。2016年12月26日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2行初61号行政判决书后，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2017年11月29日，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裁定将该案移送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4月21日，内蒙古达尔罕茂名安联合旗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223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固阳县住房和城市规划建设局与王玉霞签订的《固阳县2015城市棚户区（城中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该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王玉霞对诉争拆迁补偿款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依据被上诉人王玉霞所举《固阳县2015城市棚户区（城中区）改造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确认王玉霞对诉争拆迁款享有合法权益。二审审理中，由于内蒙古达尔罕茂名安联合旗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223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固阳县住房和城市规划建设局与王玉霞签订的《补偿协议》,基于《补偿协议》被撤销，王玉霞不再是拆迁补偿款的补偿主体，其对诉争拆迁补偿款享有合法权益没有依据，其排除强制执行的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周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固阳县人民法院（2016）内0222民初7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王玉霞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上诉人王玉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韬   审 判 员 宋 博   代理审判员 盛时明     二0一八年八月二日   法官 助理 王 巍   书 记 员 李美慧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