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1民初288号原告：山东烟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郝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华，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金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法定代表人：YISHENGWA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山东府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山东府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山东烟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草公司）与被告烟台金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烟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汉博、张育，被告金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张谦均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7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烟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刘桂华，被告金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张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烟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山公司赔偿我公司股权转让款损失132524531元；2.判令金山公司赔偿我公司股权转让款损失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32524531元为本金，自2010年8月2日起至股权转让款损失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起诉之日为53142845元;3.判令金山公司赔偿我公司违约金3324190元;4.判令金山公司赔偿我公司税务罚款损失50万元;5.判令金山公司赔偿我公司律师费损失255万元,以上合计192041566元;6.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金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29日，我公司与金山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金山公司持有的莱阳弘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丰公司）100%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款332419000元。合同签订后，2010年8月2日，我公司依约向金山公司全额支付了上述股权转让价款。2015年12月30日，山东省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向弘丰公司做出[鲁地税查罚（2015）2-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0年，弘丰公司虚构经济业务，在税务机关开具发票132524531元计入土地开发成本。我公司知悉上述处罚决定后，知道由于金山公司虚构土地开发成本，导致金山公司向我公司转让的股权作价虚高，我公司在金山公司的欺诈下，向金山公司多支付了高达132524531元的股权转让价款，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我公司与金山公司多次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金山公司辩称，涉案发票的金额与双方商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无关，涉案发票入账完全是由烟草公司自行决定，因此请求法院驳回烟草公司的诉讼请求。烟草公司、金山公司围绕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28日，山东振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鲁振评报字（2010）第21号《山东烟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拟收购莱阳弘丰置业有限公司股权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山东振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烟草公司的委托，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资产评估准则、资产评估原则，按照必要的评估程序，对烟草公司拟收购弘丰公司股权事宜所涉及的弘丰公司全部资产和负债进行评估，以确定该公司股东全部权益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此次评估采用资产基础法（成本加和法）。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0年5月31日和持续经营前提下，烟草公司拟收购弘丰公司股权所涉及的资产评估价值为354796100元、负债评估价值114912600元、净资产评估价值为243497700元。2010年6月29日，烟草公司与金山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出让方金山公司（甲方），股权受让方烟草公司（乙方）；鉴于甲方为弘丰公司之现有股东，于本协议签署之日持有弘丰公司100%股权；甲方愿意以332419000元对价及本协议所规定的其他条款和条件将其持有的弘丰公司100%股权转让予乙方，乙方愿意在本协议条款所规定的条件下受让上述转让之股权及权益。乙方以转让价收购转让股权，包括转让股权所包含的各种股东权益。该股东权益指依附于转让股权的所有现时和潜在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弘丰公司拥有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有形和无形资产。3.4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前发生的潜在可能发生的目标公司的债务由甲方承担，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后发生的债务由乙方承担，但是，如该债务是由于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前发生的甲方或目标公司行为或存在的事实所引起或导致的，则该债务应由甲方承担。3.5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前目标公司应缴未缴和缓缴的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土地使用税、契税、印花税，以乙方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乙方有权直接从本协议第3.2条约定之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4.1本协议签署后，目标公司应将与项目用地对应的八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交给乙方，乙方收到后三个工作日内，预付40%的土地转让款，即13296.76万元。4.2甲方应在收到4.1条所述预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将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27447万元，完成目标公司账务调整，保证目标公司负债为零，并缴清相关税费（以乙方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4.3甲方履行完毕4.2条约定的义务，且办理完目标公司股权工商登记变更登记手续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9945.14万元。5.1自目标公司办理完毕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日起，乙方即完全取得转让股权，成为目标公司股东。6.2甲方向乙方作出如下进一步的保证和承诺：（1）甲方合法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并对转让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除于本协议签署日前以书面方式向乙方披露者外，并无与甲方所持目标公司股权有关的任何重大诉讼、仲裁或行政程序正在进行；（2）目标公司除账面债务外，再无任何内、外债务，无任何担保、抵押、质押或其他形式的权利限制，目标公司拥有的项目用地无任何抵押或其他形式的权利限制，除基本账户外未开设任何辅助账户；（3）不存在任何与转让股权有关的由甲方或目标公司作为一方签署的、可能对股权转让、目标公司或乙方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合同或者协议，且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也不会违反任何重要的客户协议、贷款协议或担保协议、经销协议或供应协议；（4）如果由甲方或目标公司作为一方对外所发生的民事关系，使目标公司因此承担了合同履行义务、违约责任、侵权责任以及其他法律责任，由此给乙方或目标公司造成损失的，则甲方承诺向乙方或目标公司赔偿损失。（5）在过渡期内妥善经营管理目标公司、维持目标公司生产经营、资产、人员等情况的稳定，最大限度地维护目标公司的各项利益，并诚信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6）甲方不因本身的债务而导致任何第三方对转让股权行使追索权；（7）甲方向乙方提供关于目标公司资产、负债真实、全面、正确的所有资料。甲方保证目标公司财务信息真实、完整、全面、除已向乙方书面披露的负债或或有负债以外，目标公司不存在其他或有负债；（8）甲方于本协议所陈述的事实是真实、完整、全面、除已向乙方书面披露的负债或或有负债以外，目标公司不存在其他或有负债。（9）甲方拥有必要的公司层面或其他的权利和授权签订本协议并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无需任何类别股份的持有人给予进一步的批准或同意，并且已采取一切必要行动授权签署和完成本协议以及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10）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署之后，如因甲方或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前发生的行为或存在的事实而导致目标公司遭到政府或其他有关部门的罚款、责令补缴税款或其他处罚或强制性措施，目标公司因此而遭受的上述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罚款、补缴税款、滞纳金以及因处理该事项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均由甲方承担。（11）甲方承诺双方所约定的1105.5亩项目用地，不包括项目用地内的主干道和主河道用地。（12）甲方承诺目标公司或乙方享有《莱阳市南海开发项目框架协议》、莱阳市人民政府[2009-45]号市长专题会议纪要、莱阳市人民政府[2008-29]号市长专题会议纪要所记载的给予金山公司或金山科技园项目的全部优惠政策，并保证莱阳市人民政府已经给予和将来给予甲方的优惠政策全部适用于目标公司或乙方。《莱阳市南海开发项目框架协议》、莱阳市人民政府[2009-45]号市长专题会议纪要两份文件作为本协议附件。（13）甲方承诺目标公司的房地产开发资质在甲方收到乙方股权转让款后45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申请房地产开发资质所用的专业技术人员资质证书由甲方负责，办理该资质证书过程中相关部门收取的费用由目标公司或乙方承担。（14）甲方承诺项目用地的下述市政配套设施铺设到项目用地周边，可以与项目用地内相应设施对接。道路、自来水、电力由甲方铺设到项目用地周边，所需费用由甲方承担。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甲方应将燃气设施铺设至项目用地周边，并保证燃气对项目用地内建筑及设施能正常供应。通讯、有线电视由甲方协调地方政府施工至项目用地周边，所需费用由目标公司或乙方承担。项目用地周边的污水及垃圾处理系统由甲方负责投资建设，项目用地内的污水及垃圾处理系统，道路及景观由目标公司或乙方负责投资建设。8.1如发生任何一事件则购成该方在本协议项下之违约：（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2）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或任何一方在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被认定为不真实、下正确。8.2如甲方违约的，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转让价款总额的1%，如果造成乙方损失的，则甲方应向乙方赔偿由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仲裁费和律师费）。截止2010年8月2日烟草公司向金山公司支付了涉案股权转让价款。烟草公司向本院提交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地税）一宗共计8张显示：2010年6月12日、2010年6月13日、2010年6月21日，以弘丰公司为付款方，案外人为收款方，加盖山东省莱阳市地方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项目内容为工程款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地税）8张，共计132524531元。金山公司认可工程施工合同是虚构的，但是工程量不是虚构的，开具发票也是与烟草公司商量好的。烟草公司对存在实际工程量和协商过不予认可。2015年12月30日,山东省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鲁地税稽罚{2015}2-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弘丰公司经我局于2014年10月21日至2014年11月14日对你单位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纳税情况进行检查,你单位存在违法事实及处罚决定如下:一、违法事实2010年你单位虚构经济业务，在税务机关开具发票132524531元计入土地开发成本。二、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对你单位虚开发票的行为处50万元的罚款。以上应缴款项共计50万元。限你单位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到当地主管税务机关缴纳入库。到期不缴纳罚款，我局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如对本决定不服，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法向山东省地方税务局或山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三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如对处罚决定逾期不申请复议也不向人民法院起诉、又不履行的，我局将采取《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的强制执行措施，或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6年3月4日，弘丰公司向莱阳市地方税务局缴纳罚款50万元。2017年1月10日，烟草公司与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编号为11M20170606号《委托协议书》约定：委托人烟草公司因与金山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两个案件及与王凯源、金山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两个案件，特委托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代理人。烟草公司同意按下述金额向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其中弘丰公司股权转让案件律师代理费为255万元。另，烟草公司在本案庭审时明确其提出诉讼请求的合同依据为股权转让协议第6.2条第7项、第8.1、8.2条；主张违约金系根据第8.2条；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庭审中，烟草公司认定涉案股权价格定价的依据为鲁振评报字（2010）第2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确定的资产总值354796000元的基础上,打了一个折扣。上述事实，有鲁振评报字（2010）第2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股权转让协议》、银行电汇凭证、《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地税）、《委托协议书》、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调查笔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烟草公司与金山公司于2010年6月2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烟草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金山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履行了股权交付及变更股权登记义务。因2015年12月30日山东省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对弘丰公司的行政处罚，烟草公司将金山公司起诉，主张在涉案股权交易时，金山公司虚构土地开发成本，以虚高的股权转让价款受让了弘丰公司股权，要求金山公司赔偿相关损失。土地平整费用是否对股权转让价格产生影响、虚高了股权转让价格。烟草公司主张，根据税务机关向弘丰公司出具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金山公司虚构土地开发成本，导致金山公司向其转让的股权作价虚高，多支付了132524531元的股权转让款。金山公司辩称股权作价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与涉案发票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烟草公司与金山公司双方认可股权转让价格确定的依据是（2010）第21号资产评估报告。该资产评估报告出具日期为2010年6月28日，评估基准日为2010年5月31日，而开具八张发票的日期为2010年6月12日、2010年6月13日、2010年6月21日。从发票开具的日期和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来看，在评估基准日前发票尚未开出，且（2010）第21号资产评估报告没有涉及和包括八张发票内容；从资产评估报告记载内容看，也没有将发票金额评估在内。因此，八张发票记载的土地平整费用没有对资产评估报告结论产生影响，对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没有产生影响，也就不存在导致股权转让价格虚高的事实。关于50万元税务罚款损失。《股权转让协议》第6.2约定：“如因甲方或目标公司在股权转让完成日之前发生的行为或存在的事实而导致目标公司遭到政府或其他有关部门的罚款、责令补缴税款或其他处罚或强制性措施，目标公司因此而遭受的上述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罚款、补缴税款、滞纳金以及因处理该事项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均由甲方承担。”金山公司在税务机关开具的八张发票，弘丰公司入账后，导致弘丰公司被税务机关罚款50万元。因此，金山公司在股权转让前虚开发票的行为，导致弘丰公司被税务机关罚款损失，公司损失应当由金山公司承担。但是，被罚款的主体是弘丰公司，受到损害的是弘丰公司，故该项权利应当由弘丰公司主张。且《股权转让协议》第3.4和6.2条约定的或有损失应由金山公司承担，但没有约定是向烟草公司赔偿，因此，烟草公司主张该损失不能成立。关于违约金。从查明的事实看，烟草公司与金山公司均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尽管金山公司开具的发票导致弘丰公司被罚款，但并没有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烟草公司主张金山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不能成立。关于律师代理费。鉴于烟草公司的前述诉讼主张不成立，均未得到支持，故其要求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烟草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烟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0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07008元;由原告山东烟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培森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吴 魁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