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2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沭阳县湖东镇桑高路南侧原新世纪面粉厂。 法定代表人：孙雷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全胜，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经济技术开发区康恩贝大道。 法定代表人：叶红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晶莹，浙江时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1民初6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主张的维修案涉2TRO溶解保温连续炉（智能系统）所造成的损失407780元，该笔费用太高，与实际不符，可能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2017年8月5日，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雷州与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的经理高树济就案涉2TRO溶解保温连续炉（智能系统）的维修拟定了《新炉改造方案》。在该方案中，双方拟定的预算维修改造费用计315360元，与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主张的407780元相差甚远。2017年8月6日，双方又签订了《2TRO溶解保温连续炉整改协议（续）》。该整改协议约定“乙方负责北美烧嘴配套件的采购。资金由乙方自理。更换下来的配件由乙方带走”，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多次联系高树济要求拉走所换下的配件，高树济都不予理睬。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认为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可能并没有更换其主张的所有配件。2017年8月21日，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和案外人上海艾凌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采购合同》，两张合同中上海艾凌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骑缝章不吻合，显然该份采购合同系伪造的。2017年5月6日，孙雷州与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叶快签订了《2TRO溶解保温连续炉整改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无条件更换北美烧嘴2个”，故涉案2TRO溶解保温连续炉损坏的是2个北美烧嘴，但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和案外人上海艾凌热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采购合同》却是按3个北美烧嘴采购配件。故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并未按真实损坏情况维修，存在恶意滥购的现象，理应扣除相关的费用。2、《2TRO溶解保温连续炉整改协议（续）》约定“按《新炉改造方案》，改造用材料由甲方采购（由于乙方资金紧张）。费用在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余款中剔扣”，故应从维修损失中扣除该部分余款263993.5元。 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予以维持。1、上诉状中称8月5日拟定各项费用为31万余元，该方案仅仅是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根据炉出现的表明问题，对内部可能存在的问题作出的预判，其存在的都是隐蔽性瑕疵，也是根据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的判定列出的各项维修清单。事实上，炉在修理过程中发现浇注料不是合同约定的材料，以及浇注料在炉体中严重偷工减料，导致维修费用与预判不同，费用不同正常。2、本案诉争标的物在交付之后，安装过程中不断出现问题，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方确实派人查看并指导过，但没有实质性进展。2017年5月6日，双方针对出现的问题签订了整改协议，为保证炉体能够修好及正常使用，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也给予停炉配合。一审仅判决维修部分的损失不包括人工费用的损失，也不包括设备不合格未达到约定技术要求燃料费的损失以及可期待利益的损失。一审判决之后不久就出现炉底以及炉体开裂、破损，炉体坍塌，我方也报告了当地政府，也报告了质监局。该炉处于报废状态，已经停炉。综上，我方希望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能够正视客观事实的存在，对存在的问题积极给予解决，一审起诉之外的损失我们将另行解决。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没有伪造证据的情形存在，我方企业信用良好，不会因为炉体的修理费用而伪造证据，反而是因为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的拖延导致我方损失扩大。 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赔偿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损失1018418.30元；2、诉讼费用由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赔偿修炉损失40778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20日，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与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向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采购2TRO熔解保温连续炉（智能系统），并由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施工安装，总价为170万元，并约定设备在质保期内，在使用过程出现质量问题，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应及时进行维修，若因不及时保修造成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方停产或延误生产的，应承担因此给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如果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工人操作不当造成该设备损坏，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要收施工、其他费用。双方还签署了《2T/H熔解保温连续炉技术协议》，对设备及基本参数、炉体构造、燃烧装置（参照配管流程表）、工作过程、主要部件配置、熔解保温炉投料装置、施工条件、附带设备、其他施工、交货期和质量保证及人员培训等作出明确及详细约定。设备安装完毕后，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了故障。2017年4月26日，双方共同制作的《蓄热炉故障记录》记载了相应的蓄热炉故障及修理情况。2017年5月6日，双方签署《2TRO熔解保温连续炉整改协议》，载明由于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安装后能耗、铝水供应量等不能达到合同中所规定的要求，导致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工厂不能正常生产及按期交货，给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同时给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在客户信誉方面造成恶劣的影响和损失。经双方协商由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无条件更换北美烧嘴2个（熔化室更换50万大卡、保温室更换70万大卡），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重新布置排烟管道、更改控制系统，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在5月23日前采购北美烧嘴到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所在地，需在5月30日前全部完成安装并调试完成，施工完成后应保证出水2吨/小时的量，供11-12台浇注机使用，并确保安全，不再漏火。2017年8月4日，双方对现浸泡式改进方案进行了讨论。2017年8月5日，双方又协商达成《新炉改造方案》，对炉墙、炉顶、炉膛的改造方案及火嘴重新布置，所需的材料规格、数量和价格进行约定，约定原材料价值为274160元、配套件价值为41200元。2017年8月6日，双方又协商达成《2TRO熔解保温连续炉整改协议（续）》，载明，由于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安装后能耗、铝水供应量等不能达到合同中所规定的要求，导致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工厂不能正常生产及按期交货，给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2017年5月6日签订的《整改协议》，由于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责任，北美烧嘴到货延至8月到，给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再次造成严重损失，同时给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在客户信誉方面造成恶劣的影响和损失。经双方协商，按《新炉改造方案》改造用材料由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采购（由于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资金紧张）。费用在2016年4月20日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余款中剔扣；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承诺汽耗控制在100立方左右，化铝量保证2吨以上/小时（含铝屑）；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负责北美烧嘴配套件的采购，资金由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自理（配套件为全部所需）更换下来的配件由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带走；配套件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需在15天内完成到货至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处，2017年9月10日前全部安装完成，并具备试运行，改造所需机械吊装、氧气、乙炔由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负责联络并费用支出。后孙雷州因酒驾被拘留，其通过家人告知不再予以维修。2017年8月22日，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向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因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安装的2TRO熔解保温连续炉（智能系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多次提出整改方案，均无实质性改进，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不派人落实整改，将另行寻找第三方整改，相应费用由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8月24日签收该文件。协商无果后，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另行向上海艾凌热能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熔解保温连续炉配件125000元，向联合矿产（天津）有限公司购买浇注料22.2万元，并另行雇佣他人维修，花费人工费4万元，并支付改炉辅助材料款20780元，合计支出4077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人应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工作成果交付后，对维修整改的多次协议记录，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承认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又不按要求及协议进行及时整改维修，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因此支付的维修费用理应由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承担。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减轻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提出了未支付的尾款问题，但其既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尚欠数额，也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因此，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若有相应证据，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因2TRO熔解保温连续炉（智能系统）维修所造成的损失407780元。案件受理费6983元（已减半收取），由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187元，由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79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赔偿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维修损失407780元是否适当？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约定，设备在质保期内，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应及时进行维修，因不及时保修造成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停产或延误生产的，还应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本案所涉的2TRO熔解保温连续炉（智能系统）在安装后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双方于2017年5月6日、8月6日签订维修整改协议，但协议签订后，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因故告知不再履行维修义务。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在协商无果的情形下只能另行购买材料委托其他人进行维修。虽然双方在2017年8月5日拟定的《新炉改造方案》中对维修原材料和配件费预算为315360元，但该费用仅为预算费用，并非实际产生的费用。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认为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并未更换所有配件、伪造采购合同、多采购配件等，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理应按照购销合同约定赔偿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因维修实际产生的损失407780元。2、赔偿的损失是否应当抵扣未支付的货款？虽然双方在《2TRO熔解保温连续炉整改协议（续）》中约定由浙江康顺工贸有限公司采购整改材料，费用在购销合同余款中抵扣，但该整改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余款金额，故一审对该抵扣问题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46元，由上诉人沭阳丰科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伟 审 判 员  应 倩 审 判 员  范继军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代书记员  卢芷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