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12民初2368号 原告马树根，男，198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代理人聂晓炯，福建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广成，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 委托代理人赵伟伟，福建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清华，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代理人吴志坚、程婷婷，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文智，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代理人黄宝英、陈爽，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金明，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代理人柯金敏、杨新海，厦门市新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马树根与被告张广成、黄清华、高文智、林金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树根及其委托代理人聂晓炯、被告张广成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伟伟、被告黄清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志坚、被告高文智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宝英、陈爽、被告林金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柯金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树根诉称：2017年4月19日15时30分许，位于同安区后田大排档发生安全生产事故。马树根在工作中切割停靠在同安区后田大排档的一艘废船过程时，遭遇易燃爆炸物发生爆炸，造成马树根全身大面积烧伤。马树根一直从事切割废品的工作。本次事故是张广成、黄清华、高文智雇佣马树根从事切割废船工作的。高文智同时是购买该船的二手船东，负有管理的责任和义务。林金明是该船的原船东，其出卖该船给高文智时负有管理及告知该船存在危险的义务。张广成、黄清华应当基于雇佣关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高文智应当基于雇佣关系及管理职责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林金明应当基于管理职责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马树根受伤后，经厦门市174医院抢救治疗，已花费六十余万元医疗费。被告方除支付少部分医疗费后，就停止支付。马树根的损失如下：医疗费604636.09元；误工费7000元/月×8月=56000元；住院护理费91天×250元/天×2人=45500元；出院后护理费7000元/月×5月=35000元；住院期间交通费100元/天×91天=9100元；住院期间住宿费200元/天×91天=18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天×91天=13650元；营养费60000元（按照医疗费的10%计算）；残疾赔偿金50019元/年×20年×（70%+3%+5%+3%+3%+2%+2%）=880334.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2009元/年×（18-11-7/12）年×0.88=180744/2元；32009元/年×（18-9-6/12）年×0.88=239427/2元；32009元/年×（18-9-6/12）年×0.88=239427/2元；32009元/年×（18-6-7/12）年×0.88=321584/2；合计490591元；32009元/年×17年×0.88=478855/4元;32009元/年×14年×0.88=394351/4元；合计218302元，鉴定费2600元，弹力衣5500元，精神损失200000元，总计2684012.35元。 被告张广成辩称：张广成只是介绍马树根给黄清华到黄清华家里干活。张广成不知道马树根到案发现场干活，张广成不认识高文智、林金明，与马树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黄清华转给张广成3万元，让张广成转交给马树根，张广成将三万元已经缴纳174医院用于马树根的治疗。同时基于张广成与马树根的情谊，在马树根无钱支付医疗费，其他被告不予支付，应张广成的请求，张广成替其支付105600元。该垫付的款项应由相应的责任人承担，并返还给张广成。 被告黄清华辩称：一、黄清华并非马树根的雇主，无需对其在工作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高文智欲将讼争之废船之废铁出售给黄清华，高文智需要将废船拆卸后才能出售。高文智问黄清华是否认识从事拆卸的人员，于是黄清华将张广成介绍给高文智。之后张广成与高文智如何接洽，如何进行拆卸等，黄清华并未参与其中，也不了解具体情况。马树根等人的劳动报酬是由高文智发放的。在安监局的笔录中，和马树根一起从事拆卸工作的另一位工人刘仁兵陈述这个情况，而且刘仁兵陈述的工资发放情况是马树根告知他的。张广成也陈述，工人现场安全管理是由聘请的老板负责的，老板高文智坚持要切割，后来发生事故。由此可见，马树根及刘仁兵是高文智雇佣的，而黄清华只是介绍张广成给高文智认识，黄清华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事故发生后，黄清华垫付了70000元，其中20000元是高文智支付，50000元是黄清华支付的。当时马树根因治疗需要，派出所、司法所工作人员协调说先不管责任如何承担，救人要紧，所以黄清华才垫付了50000元。黄清华垫付的50000元应由相应的责任人承担并返还给黄清华。三、马树根和刘仁兵明知没有切割资质，仍受雇从事切割工作，应对自己遭受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高文智辩称：高文智与马树根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高文智与马树根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也并非管理职责的二手船东。马树根对高文智的起诉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马树根对高文智的起诉。一、高文智并非该船的二手船东。马树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高文智的系该船的二手船东。马树根提供的证据张广成并不认识高文智，黄清华的笔录中称高文智买了艘废船，联系其需要工人进行切割与事实不符，缺乏事实依据，相反从张广成、刘仁兵、黄清华的笔录中均无法证明高文智系该船的二手船东，该艘船的所有切割的废品已经交易几次了，拉了几车了，高文智均没有收到任何的交易款可证明高文智与该船没有关系。二、马树根所称高文智雇佣马树根从事切割废船的工作，应当基于雇佣关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根据马树根提供的证据明确，马树根和刘仁兵为张广成组织或雇佣的，黄清华授权张广成雇佣马树根直接支付劳动报酬给张广成，张广成再支付给马树根劳动报酬。在这一系列雇佣或承揽过程中，张广成、黄清华知道马树根从事危险事务还为其购买了保险，各方的雇佣、承揽关系明确。马树根却在明确张广成、黄清华雇佣从事切割废船工作，也将本案毫无关系的高文智列为雇主诉求共同支付损失。 被告林金明辩称：林金明不是本案的被告，林金明对马树根的伤害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和关联性。一、马树根所述林金明是该船原船东与事实不符。林金明与高文智之间不存在讼争船的买卖关系。讼争船在本案事故前所有权者或经营管理者不是林金明。根据中共同安区委【2016】22号专题会议纪要的要求，林金明经营船上大排档已于2016年底被禁止，讼争船并已于2017年3月间被政府征收拆迁。故讼争船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所有权人不是林金明。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9日，马树根在同安区后田大排档从事割船工作时，在切割一个密封罐时发生爆炸，马树根因此受伤。2017年4月20日，同安区安监局介入调查，对与马树根一同干活的刘仁兵进行询问，刘仁兵陈述：马树根是张广成叫过来的，张广成是我们的包工头，张广成给工人购买保险，并在切割工作前交代安全注意事项；张广成不认识高文智，黄清华叫张广成叫人过来干活，听马树根说工资是高文智给。同安区安监局对张广成进行询问，张广成陈述：张广成是做装卸和割废铁的。主要是打临时工。张广成联系业务，再组织工人作业，手下的装卸工有10多个，割废铁的有6个。如果有业务，与聘请的老板谈妥每天工资后，张广成从工人每天工资的6%-7%抽成。马树根跟张广成是工友。张广成是包工头。黄清华叫去事故地干活，具体是割废铁，用割枪割，燃料是氧气和液化天然气。废铁是高文智的，黄清华是收废铁的，张广成本人没有在事故现场。事故发生的容器是密闭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马树根一开始不肯切割，但老板高文智坚持要切割，事故就发生了。马树根、刘仁兵等没有电焊切割培训。同安区安监局对黄清华进行询问，黄清华陈述：黄清华做废铁生意。张广成是包工头，主要是负责做搬运、切割废铁工人的安排。高文智购买了废弃船，让黄清华联系有没有工人可以过来切割，黄清华就打电话给张广成说废弃船要切割，需要工人，张广成就安排工人过来干活。黄清华向高文智购买这艘废弃船的废铁，已经拉了好几车了，货款还没有给高文智。切割完废弃船，高文智通知黄清华给工资，黄清华就转账给张广成。工人工资由张广成支付，具体怎么算不清楚。还没出事之前，高文智说这样切割有点危险，黄清华就用微信给张广成转400元用于购买工人保险，具体有没有买黄清华不清楚。事故发生后，黄清华支付50000元。 马树根于庭审中对事实陈述：张广成是包工头，给马树根派活并从中抽成。张广成刚开始介绍马树根到黄清华家中从事切割，黄清华说西柯后田需要切割废船，带马树根过去。黄清华并告知废船是黄清华与高文智合伙购买。黄清华会把工资给张广成，张广成提成后再发给马树根。 庭审中，黄清华表示其购买船的废铁部分，等切割完之后高文智通知黄清华，黄清华支付工人工资，工资在货款中扣除，工资应该由高文智承担。高文智先是表示其受黄清华雇佣，帮忙准备工人餐饭、装铁等，之后承认其是收购废品的，其向林金明购买船上可移动物品（桌椅、餐盘、橱柜），成交价15000元；林金明表示其向高文智出售船上可移动物品，其对船（废铁）已不具有所有权，船不在出售范围。林金明举示《后田大排档整治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交接单》，证实讼争船上所经营的大排档于2017年3月被征收，并且于2017年4月份将讼争船只移交拆迁公司。 马树根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604635.09元。张广成支付马树根预交款115000元，该款项已包含在上述医疗费中。另外，张广成购买用于治疗的人血白蛋白费用为20600元，该费用尚未包含在诉求的医疗费中。黄清华支付给马树根70000元，其中40000元直接支付，另通过张广成支付给马树根30000元，张广成即用于上述预交款115000元中。高文智转账20000元给黄清华，由黄清华支付给马树根。高文智主张是借款给黄清华，黄清华认为是高文智通过其支付给马树根的款项。林金明未支付款项。 审理中，马树根对伤残等级、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提出申请，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1.马树根经治疗与恢复，躯干等部分分别构成四级伤残、九级伤残、七级伤残、九级伤残、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2.马树根因本次事故受伤，予以其伤后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期120日，出院后护理期至定残前一日。3.马树根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相当于职工工伤三级伤残，属劳动能力完全丧失。 另查明，马树根、赵俊是夫妻关系，双方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马雅琴（2005年12月16日出生），马碗馨（2007年10月15日出生），马莱娣（2007年10月15日出生）,马想（2010年12月26日出生）。马树根的父母分别是马广财（1951年6月15日出生），李井芳（1954年5月5日出生），马广财、李井芳育有四个子女。 上述事实，有马树根提供的厦门市同安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询问笔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发票、外购处方、人血白蛋白收据、户口本，张广成提供的转账凭证、预交金票据、收据，黄清华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收据，林金明提供的后田大排档整治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交接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并经本院审查核实，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张广成为马树根等人介绍业务，并从中抽成，但是张广成并不参与用工管理，也并非工资支付义务人，故张广成的法律地位应认定为介绍人，而非雇主。高文智系废弃船只的二手船东，该事实马树根、刘仁兵、黄清华等陈述一致，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反观高文智的陈述前后不一，逃避事实，其主张受雇于黄清华的陈述是虚假陈述，本院不予采信。黄清华收购废铁，由其联系张广成召集马树根等人从事切割，并称等切割完毕，高文智通知其支付工资，工资在货款中扣除，其通过张广成支付工资，因此，黄清华组织用工，支付工资，是马树根的雇主。至于，黄清华与高文智就工资在货款中如何结算，是双方的经济关系，不影响黄清华与马树根法律关系的认定。林金明是废船原船东，该船于2017年3月被政府征收。船只被征收后船只的所有权已不再属于林金明，林金明陈述其将船上桌椅、餐盘等可移动物品出售给高文智，高文智陈述出售范围与陈金明一致，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故林金明在船被征收后，出售可移动物品，其对被征收的船已不再负有管理责任，其不是责任主体。退一步讲，即使林金明与高文智的交易包含船只本身，林金明将船只出售交付给高文智后，管理责任即已转移，至于高文智指示工人采用气割的形式切割密封罐，显然并非林金明所能预料，故马树根主张林金明未能尽到提示提醒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各方当事人应当为马树根受伤承担何种赔偿责任：马树根从事气焊切割，却未能及时培训达到上岗条件，在现场施工中预知到可能存在的危险却未能谨慎排除，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自身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张广成是介绍人，其长期从事业务介绍工作，知道工作的危险性，但是仍在明知马树根未取得培训的情况下介绍其从事气焊切割工作，从中赚取介绍费，张广成对事故的发生具备主观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高文智作为现场管理人，未能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现场指示存在明显错误，其对事故的发生主观上负有重要过错，占事故发生原因力比重大，应承担较重的赔偿责任。黄清华作为马树根的雇主，对雇员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其未能对马树根的资质进行审查，也未能保障现场安全生产条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林金明作为该船原船东，已将船上部分物件出售给高文智，对该船不具备相应的管理能力，也不负有相应的管理义务，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综上，结合当事人在本起事故中的主观过错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马树根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20%的责任，张广成承担10%的赔偿责任，高文智承担50%的赔偿责任，黄清华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马树根各项损失诉求如何认定。1.医疗费，马树根主张的医疗费有相关票据和住院病历为证，可以认定，为625235.09元。另外，为方便计算，弹力衣5500元计入医疗费一并计算，合计630735.09元；2.误工费，马树根因伤致残，经鉴定误工期至定残前一日为240天，参照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工资51009元/年计算，误工费为33540元；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马树根因伤住院91天，经鉴定出院后护理期至定残前一日，马树根伤情重且特殊，住院期间护理期费本院参照厦门市2017年社平工资6288元/月计算，出院后护理费按照70元/天计算，均按照护理人数一人计算，分别为18864元、82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马树根因伤住院9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100元；5.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专员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6.残疾赔偿金，马树根因伤导致伤残，马树根按照伤残等级主张残疾赔偿金，可以支持，马树根受伤前一年连续在厦门居住生活，应当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0019元/年×20年×（0.7+0.01+0.01+0.02+0.02+0.02+0.04）=820311.6元；7.鉴定费，马树根支付鉴定费2600元，有票据为证，应予认定；8.营养费，马树根因伤构成伤残，对营养的加强有客观上的需求，结合鉴定意见营养期120日，本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30000元；9.住宿费，马树根并未到外地治疗，其主张住宿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10.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分别为马树根的父母马广财、李井芳，马树根的子女马雅琴、马碗馨、马莱娣、马想。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马树根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参照自己计算的残疾比例0.88（马树根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可按照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主张）计算抚养费，本院予以照准。经计算，被抚养人的被抚养年限和马树根的承担比例为：马广财（14年，比例为1/4）、李井芳（17年，比例为1/4）、马雅琴（6.7年，比例为1/2）、马碗馨（8.5年，比例为1/2）、马莱娣（8.5年，比例为1/2）、马想（11.7年，比例为1/2）；考虑到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本院分段计算如下，截至8.5年之前，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2009元/年×8.5年=272076.5元，8.5年-11.7年期间3.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009元/年×3.2年×0.88=90137元，余下11.7年-14年以及14年-1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32009元/年×2.3年×0.44=32393元及32009元/年×3年×0.22=21126元，合计415732.5元。综上，马树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总计1971143.19元。马树根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且马树根的伤情确实对马树根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本院酌情认定马树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综上，张广成应当赔偿总损失2051143.19元的10%即205114元，扣除张广成支付的105600元，尚余99514元；高文智应当赔偿总损失2051143.19的50%即1025572元，扣除高文智支付的20000元，尚余1005572元；黄清华应当赔偿总损失2051143.19的20%即410229元，扣除黄清华支付的50000元，尚余360229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广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马树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99514元； 二、被告高文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马树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5572元； 三、被告黄清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马树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60229元； 四、驳回原告马树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26元，由被告张广成负担人民币978元，被告高文智负担人民币4891元，被告黄清华负担人民币1957元；款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的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荣堂 人民陪审员  徐水锦 人民陪审员  颜美丽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代书 记员  叶彩女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