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25刑初87号 公诉机关霍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某，男，1964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山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任霍山农村合作银行大沙埂分理处主任，住霍山县。被告人余某某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7年7月5日被霍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被霍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决定对其逮捕，同年5月30日由霍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同年7月7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 辩护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山检刑诉[2018]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8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虞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冯根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霍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霍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安徽康尔美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尔美公司”）以彭某、汪某、程某某等3人的名义向原安徽省霍山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霍山农合行”）与儿街支行大沙埂分理处申请贷款合计150万元，由安徽中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担保公司”）提供担保。被告人余某某身为分理处主任，明知康尔美公司借用上述人员名义贷款，未进行严格审查，违反国家规定审批、发放贷款共计150万元。上述贷款到期后，仅收回本金10万元，余款康尔美公司无力偿还，中企担保公司无力履行担保义务。 2013年11月30日，原霍山农合行因改制需要，经与许某协商，由安徽康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发放贷款1700万元给康尔美公司，将上述140万元借名贷款规范到康尔美公司名下。2015年7月10日，康尔美公司因严重资不抵债，经霍山县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2017年9月18日，康尔美公司因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判刑。2017年7月5日，被告人余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 公诉机关以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指控，认为被告人余某某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解其是分理处主任，只有初步审查权，没有最终审批权，贷款由借款人亲自到场，且已经收回，请求给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余某某作为贷款经办人是为了完成贷款指标，没有违法违规的主观故意。2.余某某作为分理处主任，仅有初步审查的权限，没有独立审批、决定发放贷款的权限，承担职责较小。3.涉案贷款在办理过程中，履行了贷审分离、分级审批的流程和手续，且有农合行认可并制定的担保公司的担保。4.涉案贷款已经还清，不存在指控的损失。余某某还具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无前科劣迹，已筹措十几万元资金交付给农商行作为一定的经济补偿，农商行予以谅解，综上，辩护人认为余某某在参与涉案贷款过程中有一定的疏漏和过错，但情节明显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康尔美公司以彭某、汪某、程某某等3人的名义向原霍山农合行与儿街支行大沙埂分理处申请贷款合计150万元，由中企担保公司提供担保。被告人余某某身为分理处主任，明知康尔美公司借用上述人员名义贷款，未进行严格审查，违反国家规定审批、发放贷款共计150万元。上述贷款到期后，仅收回本金10万元，余款康尔美公司无力偿还，中企担保公司无力履行担保义务。 2013年11月30日，原霍山农合行因改制需要，经与许某协商，由安徽康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发放贷款1700万元给康尔美公司，将上述140万元借名贷款规范到康尔美公司名下。2015年7月10日，康尔美公司因严重资不抵债，经霍山县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2017年9月18日，康尔美公司因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判刑。2017年7月5日，被告人余某某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赔偿了霍山农商行147945.8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霍山县公安局在侦办康尔美公司骗取贷款一案中发现，于2017年4月24日、4月25日分别对被告人对蒋某某、奚某某、杜某某、陈某某、罗某某、何某某、余某某等七人以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立案侦查。 2.六安市人口信息管理系统下载件，证明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事项。 3.任职文件，证明被告人余某某于2011年6月1日任大沙埂分理处主任。 4.原霍山农合行贷款制度，证明《安徽霍山农村合作银行贷款操作规程（暂行）》（霍农合发【2010】52号）规定应对贷款人及贷款项目开展尽职调查。贷款到期前，应向借款人发送还本付息通知单，要求其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应提前向贷款行申请展期。保证贷、抵（质）押贷款申请展期的，必须由保证人、抵押人、出资人续签或重新签订担保合同。到期后未归还的贷款列入逾期催收管理，客户经理应向借款人发送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进行催收。《安徽霍山农村合作银行贷款管理制度》（霍农合发【2007】011号）第二十二条规定：贷款调查。本行受理借款人申请后，应对借款人的信用等级及借款的合法性、安全性、盈利性等情况进调查，核实抵押物、质物、保证人情况，测定贷款的风险。 5.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安徽农村合作金融机构与担保机构合作协议及附件,证明安徽中企公司及六安分公司的基本情况；该公司于2010年2月2日、2011年2月2日两次与原霍山农合行签订合作协议，在该行为贷款人提供担保服务。其中2011年2月2日的协议由许某代表中企担保公司签订。 6.康尔美公司财务资料、安徽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调取开户信息资料及交易流水，证明涉案借名贷款资金入康尔美公司帐或实际使用的情况。 7.内部对账单、客户对账单，证明原霍山农合行于2012年6月6日扣划中企担保公司保证金。 8.康尔美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函，证明康尔美公司破产债权及评估资产情况，康尔美公司已严重资不抵债，破产案件正在审理中。 9.农村中小金融机构借名、假冒名贷款专项整治工作方案，证明银监会2011年开展中小金融机构借名、假冒名贷款专项整治工作。康尔美公司骗取的贷款一部分符合借名贷款特征，既借款人存在，合同借款人与资金实际使用人非同一人，但合同借款人知情并认可实际用款人以其名义借款。一部分符合冒名借款特征，既实际借款人冒用他人之名借款。凭证署名借款人存在，但并不知情，本人也未在申请书及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 10.霍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5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康尔美公司、许某因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被判刑以及涉及本案有关事实情况。 11.被告人前科情况证明，证明被告人余某某无犯罪前科。 12.到案经过，证明余某某于2017年7月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13.证人李某1（霍山农村商业银行合规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安徽中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0年与该行签订合作协议，担保比例1:5；2011年2月2日又与该行签订合作协议，中企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许某，协议约定中企在该行营业部缴纳保证金1000万元以上，担保比例1:5。中企公司给借款人提供担保，借款人到期后无法偿还，由个人业务部负责管理，个人业务部经理奚某某，副经理蒋某某。 1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康尔美公司原先在霍山农村合作银行没有贷款，当初是准备在霍山农村合作银行以康尔美公司名义借款的，银行人讲用公司名义借款手续很繁琐，不如用个人名义借款，找担保公司担保，这样贷款手续比较简单。银行工作人员说霍山好多企业都是用这种方式在霍山农村合作银行借款，是惯例。所以其就在公司召开股东会，一致同意用个人名义在霍山农合行借款，安排公司财务程某、王某某和副总刘某负责。贷款的人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公司员工和公司在建工程的老板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由其本人到霍山农合行办理贷款，具体由公司财务程某、王某某他们配合办理。由中企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贷款的人把贷到的款转到公司，公司财务给借款人都有一份《承诺书》或借条，承诺借款人借的钱是康尔美公司所用，到期后由康尔美公司还本息。贷款名单中，许某某、杜某某、洪某某、戴某某、周某某、周某某、华某某、沈某某、龚某某是公司员工，广某某和朱某某和是承包公司工程的老板。顶名贷款的1870万元主要是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一部分支付公司在建工程费用、一部分支付借款利息和费用等。借款人部分入公司帐，部分未入账可能是用于交中企公司保证金。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2006年至2011年任康尔美公司副总经理。2009年中企担保公司在霍山设办事处，由许某具体负责，当时许某就把康尔美公司员工王某1、李某2、王某2安排到中企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到霍山农村合作银行办理个人贷款，由中企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借出来的钱是给康尔美公司用。原先许某找到霍山农村合作银行贷款，公司名义贷款比较麻烦，用个人名字到银行贷款手续比较简单，当时霍山农合行与中企公司签订投资担保合作协议，只要用个人立字据，正常能贷到40万至50万元，有中企担保公司出具担保函就行了。然后许某就把公司负责生产的叶某某（许某舅兄）、戴某某找到，叫他们负责找生产部里面个人借用身份证等基本证件到霍山农村合作银行办理借款手续，贷款到期后由公司负责归还本息。 1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2008年3月至2012年7月任康尔美公司主办会计、财务经理。康尔美公司2009年开始在霍山农商行用个人名义贷款，当时公司许某实际负责，他认识文盛支行鼓楼分理处主任蒋某某。当时都是信用贷款，每个户口本最高额贷款10万元，是许某找的户口本及身份证到鼓楼分理处借款一、二百万元左右，到期后有的还了，有的展期。2010年，中企公司委托许某负责霍山的银行担保业务，与农商行签订担保准入协议。同年，公司生产缺流动资金，所以许某就安排中层干部给公司帮忙，找部门员工或熟悉的人搞名字到农商行顶名贷款，实际用款人康尔美公司。公司安排王某某具体负责，带借款人到农商行办理顶名贷款签字手续，金额约1800余万元，借出来的钱是公司用掉了，顶名贷款的账挂在公司应付款上，但是不全。2010年7月会计凭证6人顶名贷款240万元，2013年账簿显示24人，贷款本金1130万元，总计贷款金额1870万元，归还38万元，规范贷款1700万元，未规范132万元。所有给公司顶名贷款的人，许某安排财务写了《承诺书》，内容是“给公司顶名贷款的人，借款到期后由康尔美公司承担归还本息”。中企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先是米某某，后来换成了张某，当时中企担保公司是许某控制在，张某担任法人代表是挂名的，他是康尔美公司的股东，担任康尔美公司销售老总。另证明：那时候公司急需用钱，许总他们跟农合行都讲好的，只要搞的户口本，由中企担保公司出具担保函，就在农合行下面网点借到款了，有的顶名借来的钱不要入到公司账，许总就安排支付了，所以导致部分顶名贷款在公司账面上没有反映，不过公司给顶名贷款人都有承诺函，通过交易流水判断，贷款资金均是康尔美公司使用。胡某某、广某1是康尔美公司工人,名下贷款账户是在霍山农合行办理顶名贷款时候，由康尔美公司财务人员代办，然后就留在公司财务过账用，一般都是财务出纳保管使用。刘某2是刘某的哥哥、李某2在中企公司上班、广某2是广某1的姐姐、项某某在康尔美承包工程老板手下干过活。 17.证人李某2（中企担保公司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0年许某成立中企担保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办公室地址在康尔美公司，后来许某把办公室搬到霍山绿色商城茶艺馆里面，搞了一间办公室，其在里面上班，前后干了二年时间，后来中企公司经营不下去了。其在中企公司上班期间，许某就安排自己带人到信用社借款，是由中企公司提供担保。记得许某安排其分别带人到霍山农村合作银行文盛支行、大沙埂分理处、营业部办理过个人顶名贷款，借款户到场就办理签字手续，贷出来的钱，都是转到许某指定的地方去，实际上借出来的钱都是给康尔美公司许某用的，到期后连本带息都是康尔美公司归还，担保函和担保合同由许某签名。中企担保做的每笔担保业务都是许某安排的，实际上许某成立中企担保公司就是给康尔美公司融资服务的。 18.证人张某（康尔美公司北京办事处销售经理）的证言，证明许某曾让其挂名安徽中企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参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 二、证明被告人余某某违法发放贷款150万元的证据 1.彭某、汪某、程某某等3人在在霍山农合行与儿街支行贷款资料（安徽霍山农村合作银行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收回贷款凭证、展期还款申请书、借款展期协议、催收贷款通知单欠息清单），证明彭某等3人在霍山农合行与儿街支行以进货等虚假理由，为康尔美公司顶名贷款150万元。 2.康尔美公司承诺书三份，证明康尔美公司向贷款人出具承诺书情况。 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13日贷款资料其签名都不是本人签的，土地证、产品购销合同是假的，2010年左右把身份证等复印件给朱某某到信用社搞贷款用。 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15日贷款资料中户口本、结婚证、房产证都是假的，假结婚证上的丈夫是其他人。其没有贷过款，借款申请、产品购销合同不是本人签字，其本人没读过书，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 5.证人龚某（原农合行大沙埂支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余某某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2011年6月份的时候，分理处主任余某某就喊自己和周某某一阵到康尔美公司去看看。其只知道康尔美公司需要钱，用公司员工名字到分理处贷款。之后康尔美公司姓王的把顶名借款人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等基本资料复印件及借款人申请书、虚假的购销合同复印件都交给余某某，他把借款人资料带到分理处，就开始做贷款资料，其和周某某都不会电脑，都是余某某自己把原先电脑存的模板内容更改一下，把每笔贷款户打印出《授信贷款调查报告》、《贷款调查报告》、《与儿街支行贷款审查报告》、《与儿街支行集体审批记录》，然后，其和周某某签上名字。审核通过后，余某某就通知康尔美公司，然后，借款人就到分理处办理借款签字手续，等于分理处把贷款户的资料都搞好了，借款人到场办理签字手续就可以放款了，都是当天办理当天放款的，都是余某某安排的，他是贷款第一责任人，负责到期后收回本息。这五笔贷款实际用款人都是康尔美公司许某。余某某找康尔美公司写了一份《承诺书》。 6.被告人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1年5月中旬，总行个贷部蒋某某带许某一阵到分理处找其，介绍许某是康尔美公司老总，讲康尔美公司想在其分理处借点钱，其讲企业在其分理处贷款，分理处操作不了，可以变通贷款方法，用个人名义借款，担保公司提供担保，许某讲这样也行，用他公司工人名字来借款。在当年六月初，其就带分理处信贷员龚某和周某某一阵到康尔美公司进行实际考察。许某就安排王某某和李某2他俩与分理处对接办理贷款。发放贷款时由信贷员写出调查报告，由其审批，由于是其同意的，所以自己是第一责任人，一般只要分理处主任同意了，与儿街支行贷审小组都会签字的，包括支行行长周某某都会通过的，他主要是针对分理处报送的贷款资料是否齐全，不需要对借款户进行调查，之后再报送总行个贷部审核，也是这样的。 三、关于1700万元“规范”贷款事实的证据 1.贷款资料（霍山农商行关于康尔美公司的债权申报清单、企业短期贷款申请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流动资金借款提款申请书、承诺书、合同补充约定、企业贷款客户面谈记录、康尔美公司欠息清单、借方记账凭证、贷方记账凭证、贷款出账通知书、转账支票、联行凭证），证明2013年11月30日，因霍山农合行改制为农商行需要，由康尔美公司提供贷款资料，向霍山农商行贷款1700万元，用于归还顶名贷款，实质是将个人无法归还的贷款转移到康尔美公司名下。原霍山农合行当日放款，康尔美公司使用1700万元规范贷款归还了大部分借名贷款。 2.证人孙某（农商行合规与风险管理部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康尔美公司许某在霍山农合行各支行网点用47个人顶名贷款本金1832万元及利息预期未还。2013年下半年农合行改制为农商行，不良贷款必须清收。由于许某无力归还，经许某申请，将上述47个人顶名贷款，由康尔美公司重新立据借款170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47人顶名贷款，因此贷款用途为规范贷款。2013年11月30日康尔美公司使用规范贷款归还太平畈分理处200万元、文盛支行230万元、太阳分理处280万元、与儿街支行140万元、营业部580万元、大化坪支行270万元。 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份，霍山农村合作银行改制霍山农商银行的时候，其才知道公司找个人贷款金额有1800余万元，因配合霍山农商行改制，就把个人顶名贷款本金规范了1700万元到康尔美公司名下，还有几个人顶名贷款，借款本金一百多万元没有规范（文盛支行许某10万元、吴某某10万元、杨某某10万元、张某某10万元、段某某50万元、洪某某40万元、计某某2万元，共计132万元），之后公司由于经营困难本息未结。 2013年11月30日，康尔美公司在霍山农商银行借款1700万元，由其与霍山农商行汪瑛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用途是规范贷款，借款期限二年，到期日为2015年11月29日。此笔贷款由安徽康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这1700万元规范贷款是分三笔（二笔500万元，一笔700万元）放款的，截止2015年7月10日，康尔美公司欠霍山农商行贷款1700万元，利息2045695元。这笔贷款至今连本带息未结。这1700万元是规范贷款，意思就是由康尔美公司重新立借款借据，贷出来的钱归还原先康尔美公司在霍山农商行各支行或分理处个人顶名贷款，借给康尔美的钱，在11月30日贷款当天从康尔美公司账户分别转账到安徽霍山农村合作银行：太平畈分理处200万元；文盛支行230万元；太阳分理处280万元；与儿街支行140万元；营业部580万元；大化坪支行27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某身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可视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违法放贷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赔偿霍山县农商行14余万元，并预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所在社区对其平时表现的评估情况，可对其适用缓刑。 关于被告人余某某及辩护人提出余某某作为分理处主任，仅有初步审查的权限，没有独立审批、决定发放贷款的权限，承担职责较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贷款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余某某身为银行分理处主任，置国家规定于不顾，与许某商定借名贷款事宜，并安排工作人员予以办理，未对贷款人进行基本的调查，应对其违法放贷的行为负直接责任。其本人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发放贷款时由信贷员写出调查报告，由我审批，由于是我同意的，所以我是第一责任人，一般只要我分理处主任同意了，与儿街支行贷审小组都会签字的，包括支行行长周某某都会通过的，他主要是针对我们报送的贷款资料是否齐全，不需要对借款户进行调查，之后再报送总行个贷部审核，也是这样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符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余某某涉案贷款已经还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原霍山农合行于2013年11月30日为了改制需要，对涉案贷款进行所谓“规范”，由实际用款人康尔美公司立据借款1700万元，将包括余某某经办的140万元借名贷款在账目上归还，涉案贷款实际没有得到偿还。相关辩护意见不符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余某某具有自首、系初犯，已赔偿农商行14.79万元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悔罪态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某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英海 审 判 员  张金敏 人民陪审员  曹道俊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詹辉荣 书 记 员  俞晓其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