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3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淑兰，女，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明，北京炜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铭，北京炜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蓬莱金福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外向型加工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方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少杰，山东蓬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淑兰因与被上诉人蓬莱金福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4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淑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金福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错误。涉案债务发生时于淑兰与杜顺海系夫妻关系，金福公司对此明知，其在首次诉讼时未将于淑兰列为共同被告，以调解结案。调解即说明本案是在双方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也就意味着放弃要求于淑兰承担责任的权利。金福公司在长达三年的执行过程中无力执行杜顺海后，才要求于淑兰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属于典型的一事不再理情形。杜顺海与于淑兰在金福公司起诉时系夫妻关系，按照法理属于承担连带责任的共同体，应理解为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且标的和请求均相同。二、当事人对调解书申请应在其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于淑兰一审所提诉讼时效问题有理有据。且本案只能申请再审，并不能再行诉讼。三、金福公司可在执行中解决相关问题，不能再行起诉。即便再诉，也是执行程序之诉。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金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该债务不属于夫妻的共同债务，应当驳回金福公司一审诉求。金福公司答辩称，本案系金福公司另行起诉追加于淑兰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债务发生于杜顺海、于淑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金福公司基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基础向杜顺海催收，明确表示没有放弃债权，仍就全部债权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杜顺海、于淑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酒水，杜顺海所负债务系其与于淑兰夫妻共同债务。杜顺海、于淑兰恶意逃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于淑兰连带清偿（2014）蓬登民初字第18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169万元；2、诉讼费用由于淑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福公司主张2014年1月23日蓬莱市人民法院以（2014）蓬登民初字第185号民事调解书责成杜顺海于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12月30日付清金福公司货款1690000元。该笔债务发生在杜顺海与于淑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杜顺海与于淑兰的夫妻共同债务。金福公司提交（2014）蓬登民初字第18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杜顺海认可欠货款1690000元及还款的具体时间；提交2014年12月8日盖有大庆市萨尔图区民政局印章的杜顺海与于淑兰的离婚协议书一份，上载“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债务由男方偿还。”证明杜顺海与于淑兰于2014年12月8日前系夫妻关系且知道巨额家庭债务的存在；提交于淑兰与杜顺海2000年在大庆市经营大庆市胜吉酒类经销有限公司的登记备案信息，证明于淑兰与杜顺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酒类业务。于淑兰对金福公司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所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于淑兰主张其并无与杜顺海共同经营啤酒桶销售业务，于淑兰与杜顺海长期分居，夫妻感情淡漠，杜顺海经营收入不与于淑兰分享；金福公司在2014年起诉时未将于淑兰列为共同被告，时隔3年再行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于淑兰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2014）蓬登民初字第185号民事调解书责成杜顺海于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12月30日付清金福公司货款1690000元，2014年12月8日于淑兰与杜顺海离婚，涉案债务发生在于淑兰与杜顺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事实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于淑兰主张杜顺海经营收入不与于淑兰分享，于淑兰对此无证据提交，不予支持。故认定涉案债务系于淑兰与杜顺海的夫妻共同债务，于淑兰与杜顺海系连带债务人。于淑兰主张金福公司在2014年起诉时未将于淑兰列为共同被告，时隔3年再行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中，金福公司因杜顺海未履行（2014）蓬登民初字第185号民事调解书，依法向蓬莱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于淑兰，故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判决：于淑兰连带清偿蓬莱金福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2014）蓬登民初字第18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169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如果于淑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20010元，合计25010元，由于淑兰负担。二审中，金福公司提交了大庆宝盈经贸有限公司、大庆恒通源经贸有限公司、大庆市让胡路区胜吉酒类经销部、天津市浩华泰饮品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信息，用以证实杜顺海、于淑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酒类，说明双方共同经营，涉案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于淑兰对金福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㈠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㈡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㈢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4）蓬登民初字第185号案是金福公司起诉杜顺海要求其偿还所欠款项。本案系金福公司起诉于淑兰，要求确认（2014）蓬登民初字第185号生效调解书确定的杜顺海对金福公司所负债务属于杜顺海、于淑兰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于淑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不同；且两案的诉讼请求不同，后诉的诉讼请求也不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本案不符合重复起诉的特征，不构成重复起诉。于淑兰上诉主张金福公司只能对（2014）蓬登民初字第185号案申请再审，不能再行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金福公司在（2014）蓬登民初字第185号案中未起诉于淑兰，该案调解结案，但金福公司并未作出过对于淑兰免除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于淑兰主张金福公司已放弃要求其承担责任的权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于淑兰主张金福公司主张的事项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与该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四、案涉债务发生在杜顺海、于淑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淑兰未证实金福公司与杜顺海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杜顺海个人债务；也未证实杜顺海、于淑兰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金福公司知道该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杜顺海、于淑兰夫妻共同债务正确。五、夫妻共同债务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夫妻双方均应对该夫妻共同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在债权人仅对夫妻中一方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应及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配偶一方。杜顺海对金福公司债务偿还义务已经蓬莱市人民法院生效的（2014）蓬登民初字第18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金福公司也已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执行。蓬莱市人民法院执行前述民事调解书过程中，金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于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由上诉人于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继辉审判员  纪晓静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高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