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杭州互联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92民初5227号 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市沃仑街45号（45WARRENSTREET,LONDON,W1T6AG,UNITEDKINGDOM）。 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艳，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市沃仑街45号（45WARRENSTREET,LONDON,W1T6AG,UNITEDKINGDOM）。 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NICHOLASJOHNMURRAYGAWNE），财务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艳，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俊谋，男，1993年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丹，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莹莹，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贝戴公司）、原告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乐壹公司）与被告陈俊谋、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艳，被告陈俊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丹、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莹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诉请判令：1.陈俊谋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立即下架、停止生产、销售并销毁所有侵权产品；2.淘宝公司立即删除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网页链接；3.陈俊谋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400000元（含原告方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4.陈俊谋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于2005年8月19日向美利坚合众国申请《PeppaPig》（“小猪佩奇”）著作权登记并获得登记证书，登记号为：VA1-329-059，后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佩奇，乔治，猪爸爸，猪妈妈”）著作权登记并获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13418，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4日。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生产、制作“小猪佩奇”动画片及其他衍生产品（包括但不限于配套书籍、小猪布偶、玩具、APP应用程序等），并在全球范围推广。后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发现陈俊谋未经许可在其淘宝网“乐儿宝母婴玩具店”店铺中销售印制有“佩奇，乔治，猪爸爸，猪妈妈”人物形象的玩具等多种商品。为调查、制止上述侵权行为，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认为，陈俊谋未经许可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嘉乐公司未经许可生产、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均已经严重侵害其所享有的作品著作权。淘宝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并未对商家上架的产品是否涉嫌侵权进行主动审查，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庭审过程中，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主张按照聚凡公司实际获利（聚凡公司淘宝店铺销售单价75元/个×聚凡公司淘宝店铺该商品项下消费评价总数2959个）进行赔偿，同时主张惩罚性赔偿。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补充陈述称：1.嘉乐公司未经合法授权生产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依法享有的作品复制权，同时将生产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销售给聚凡公司，侵犯了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依法享有的作品发行权；2.聚凡公司在网络上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依法享有的作品发行权，同时在涉案被控侵权产品详情内使用了一张“佩奇，乔治，猪爸爸，猪妈妈”人物形象的图片，侵犯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嘉乐公司、聚凡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侵权的法律责任并应连带赔偿原告方的经济损失。 被告陈俊谋辩称：1.其销售的“小猪贝比”形象已向中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并获得《作品登记证书》，“小猪贝比”形象与“小猪佩奇”形象有实质性区别，未侵犯原告著作权；2.原告诉称侵权的两款产品，在被告网店中实际销售总额仅为56196.8元，且该两款产品中，小猪玩偶只是其中一个配件，不能以整套玩具的售价来认定小猪玩偶的价格；3.原告诉称侵权的两款产品并非其生产。 被告淘宝公司辩称，1.其仅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系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既非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针对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收到起诉材料后，其及时确认涉案被控侵权产品链接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注意义务。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 1.被告陈俊谋对原告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提供的动画片《小猪佩奇》配套书籍照片及DVD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陈俊谋的产品形象来源于原告作品。经本院审查，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组证明仅能说明《小猪佩奇》动画片及衍生产品的推广现状，并不能证明本案侵权事实。 2.被告陈俊谋对原告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购买侵权产品的订单及物流信息、侵权产品（开庭时拆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陈俊谋销售的产品没有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经本院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3.原告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对被告陈俊谋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登记证书中的小猪形象并非本案侵权产品中的小猪形象；不排除登记的作品有抄袭借鉴攀附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可能。经本院审查，对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登记证书中的小猪形象与被诉侵权产品中的小猪形象并不一致，对于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4.原告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对被告陈俊谋提交的销售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销售清单为被告陈俊谋自行制作，缺乏证明效力；被告陈俊谋导出的53.8元玩具产品的销售清单相对应的链接中有12个商品选项，价格区间在26.8元至79.9元不等，该销售清单不是完整的销售数据。经本院审查，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该份证据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将在判决理由中一并阐述。 5.原告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对被告陈俊谋提交的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 根据上述本院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原告主体身份事实 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为一家根据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法律组建成立、注册并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8月8日，欧罗塔波有限公司（EUROTUBLIMITED）依照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法律成立了私人有限公司。2007年8月29日，欧罗塔波有限公司（EUROTUBLIMITED）通过特别决议变更其公司名称，更名为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2018年3月1日，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为一家根据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法律组建成立、注册并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1994年11月14日，肯坦德有限公司（CONTENDERLIMITED）依照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法律成立私人有限公司。2009年3月9日，肯坦德有限公司（CONTENDERLIMITED）通过特别决议变更其公司名称，更名为E1娱乐英国有限公司（E1ENTERTAINMENTUKLIMITED）。2010年8月31日，E1娱乐英国有限公司（E1ENTERTAINMENTUKLIMITED）变更公司名称为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 2.涉案作品事实 2005年8月19日，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将“小猪佩奇”人物形象作为二维艺术作品向美利坚合众国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并获得登记证书，作品名为《PeppaPig》（“小猪佩奇”），登记号为：VA1-329-059。2014年6月4日，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将“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四个人物形象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并获得登记证书，编号为00510219，作品名为《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佩奇，乔治，猪爸爸，猪妈妈”），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为共同著作权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13418。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委托浙江冠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代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办理任何侵犯其知识产权（包括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依法注册并合法拥有的商标权、专利权和著作权）的行为以及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事宜，授予特别授权。 3.被控侵权事实 浙江冠钰网络有限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3月14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台佰君及工作人员张骏的现场监督下，浙江冠钰网络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飞帆操作公证处电脑和使用该处网络环境，从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进入淘宝网后，在首页搜索框输入“tb2388626_2012”，进入店铺“乐儿宝母婴玩具店”后，在该店铺购买“迷你小猪手动爬楼梯佩琪猪旋转话题儿童玩具轨道车”一套（金额53.8元）及“儿童小猪佩琪爬上楼梯佩奇猪滑滑梯男孩套装电动过家家轨道车玩具（颜色分类：【过家家乐园积木34pcs】供电版{过家家小猪}）”一套（金额12.8元），订单编号为124931942047526556，订单总金额为66.6元，由运单号为3355017977455的申通快递进行投递。公证处工作人员张骏和委托代理人汪飞帆签收快递后，将快递进行拆包，该公证处将拆包前、快递内物品、封装状况进行拍照，后将快递内物品作了封存。 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购买的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来自陈俊谋经营的上述淘宝店铺，其中涉案商品“迷你小猪手动爬楼梯佩琪猪旋转话题儿童玩具轨道车”及“儿童小猪佩琪爬上楼梯佩奇猪滑滑梯男孩套装电动过家家轨道车玩具”均已经下架，淘宝公司已经删除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商品链接及商品详情下的被控侵权图片。 经当庭比对，原、被告双方确认来源于陈俊谋经营的该淘宝店并经公证处封存的“迷你小猪手动爬楼梯佩琪猪旋转话题儿童玩具轨道车”一套及“儿童小猪佩琪爬上楼梯佩奇猪滑滑梯男孩套装电动过家家轨道车玩具”产品上的图片、玩具造型与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共同主张著作权的“佩奇，乔治，猪爸爸，猪妈妈”人物形象相比，除玩具造型头部、脸部等个别部位存在细微差异外，两者线条、色彩、图案造型等方面基本相同。 4.其他事实 淘宝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利用信息网络进行网络游戏虚拟货币交易，举办演出剧（节）目表演；增值电信业务服务（具体业务范围详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制作、复制、发行：专题、专栏、综艺、动画片、广播剧、电视剧。服务：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成果转让、承办会议展览、翻译、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除需前置审批的项目）；成年人的非证书劳动职业技能培训和成年人的非文化教育培训；批发、零售：计算机硬件。 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为保全证据办理了公证手续，其主张由此支付了相应的公证费用，并为制止侵权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 本院认为: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均系在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登记注册的公司法人，故本案属于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在法律适用上，由于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属于知识产权侵权纠纷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由于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因此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对《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佩奇，乔治，猪爸爸，猪妈妈”）所享有的相关著作权(含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因被请求保护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时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纠纷，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图案“佩奇，乔治，猪爸爸，猪妈妈”以线条、色彩或者组合呈现出富有美感的人物形象和艺术效果，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上保护的美术作品，该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备案，且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将《PeppaPig》（“小猪佩奇”）已在先向美利坚合众国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并获得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依法受保护，故艾贝戴公司、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陈俊谋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若侵权成立，本案民事责任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经审查，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陈俊谋提供作品登记证书、授权书欲证明其已获得案外人蔡伟鑫的授权使用“小猪贝比”形象，但被诉侵权产品中的小猪形象与该登记证书中的小猪形象并不一致，而与原告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共同主张著作权的“佩奇，乔治，猪爸爸，猪妈妈”人物形象基本相同；其次，被告陈俊谋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获得原告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的合法授权；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被告陈俊谋作为涉案被控侵权复制品的销售商，应对其合法来源负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认定侵犯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综上，被告陈俊谋销售侵犯《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美术作品著作权的玩具并在网络上展示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图片一张，侵犯了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主张销毁所有侵权产品的诉请，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嘉乐公司、聚凡公司有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库存，故依法予以驳回该项诉请。 原告未能证明其在起诉前向淘宝公司进行了有效通知，淘宝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在原告方起诉后已经删除涉案商品信息，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故淘宝公司的行为并无不当。因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已经下架，淘宝公司也删除了相应的商品链接，显示有涉案美术作品人物形象的图片已不存在，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向淘宝公司的主张之目的已经实现，故本院不再评述。 对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因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遭受的损失,主张按被告方实际获利（聚凡公司淘宝店铺销售单价75元/个×聚凡公司淘宝店铺该商品项下消费评价总数2959个）主张赔偿数额，但该计算方式所涉销售额与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可能存在的实际损失之间并不具有可比性和必然性，不能当然认为聚凡公司淘宝店铺的涉案被诉侵权产品销售量即等同于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流失的原版玩具销售量，且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平均利润的数据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由于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的实际损失难以确定，但其已就两被告的违法所得提交初步证据，而两被告未提交反驳证据，因此本院结合本案已认定的证据并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性质、独创性程度、知名度、玩具行业正常利润率、该美术作品对商品利润的贡献率、二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相关因素及原告方为制止被告方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并参考被诉侵权产品市场价格、销售数量予以酌情确定。综上，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在内，本院酌情确定聚凡公司赔偿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嘉乐公司应赔偿人民币120000元。艾贝戴公司、娱乐壹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赔偿损失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款、第六款、第十二款、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汕头市聚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小猪佩奇厨房小天地”玩具； 二、被告汕头市嘉乐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小猪佩奇厨房小天地”玩具； 三、被告汕头市聚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人民币30000元； 四、被告汕头市嘉乐玩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人民币120000元； 五、驳回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0元，保全费2520元，由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0元，由汕头市嘉乐玩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8元，保全费2016元，汕头市聚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502元，保全费50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艾斯利贝克戴维斯有限公司（ASTLEYBAKERDAVIESLIMITED）、娱乐壹英国有限公司（ENTERTAINMENTONEUK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汕头市聚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汕头市嘉乐玩具实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胜男 代理审判员  金佳卉 人民陪审员  余丹峰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严燕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