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前法商初字第161号原告：毛志兵，男，汉族，1976年10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川，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静，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朗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世纪汇广场办公楼**2002，组织机构代码19242296-0。法定代表人：张蹦蹦。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玉，该公司法务经理。被告：深圳市霖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8076367-2。法定代表人：阳虹。第三人：上海汇通供应链技术与运营有限公司，住所：上海，住所：上海市普陀区金沙江路********码57911554-3。法定代表人：印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麒，该公司法务。第三人：张蹦蹦，男，汉族，1969年3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玉，女，汉族，1981年1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朱红明，女，汉族，1970年3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告毛志兵诉被告深圳市朗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曼公司）、深圳市霖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霖珑公司）与第三人上海汇通供应链技术与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张蹦蹦、朱红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志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静，被告朗曼公司、第三人张蹦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霖珑公司、第三人汇通公司、第三人朱红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朗曼公司将所持有的第三人汇通公司的34%股权转让给被告霖珑公司的行为；2、被告霖珑公司将被告朗曼公司所持有的第三人汇通公司的34%股权返还给朗曼公司；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朗曼公司、被告霖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被告朗曼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整，2014年10月27日，原告与被告朗曼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2015年3月22日还清所有款项，连带责任保证人为第三人张蹦蹦、朱红明以及案外人深圳市海发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发公司）。现还款期限均已到期，被告朗曼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700万元整，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朗曼公司非但未予偿还，反而隐匿和转移财产，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朗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控股股东为第三人张蹦蹦，被告霖珑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变更前，其控股股东为被告朗曼公司。被告霖珑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系张欢欢，据了解，案外人张欢欢系第三人张蹦蹦的妹妹，而被告霖珑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马姗姗系第三人张蹦蹦的弟媳。经查，第三人张蹦蹦是被告二与第三人汇通公司的董事，第三人朱红明是被告朗曼公司的股东、董事，也是被告霖珑公司以及第三人汇通公司的董事。事实上，被告朗曼公司、霖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蹦蹦、朱红明，两公司属关联公司。2013年3月19日，被告朗曼公司作为新的股东、投资人进入第三人汇通公司，受让了汇通公司其他股东的股权，成为第三人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为51%，认缴出资为人民币1530万元。2014年9月25日，汇通公司由原注册资本人民币3000万元增至人民币4500万元，增资后被告朗曼公司占股34%，认缴出资人民币1530万元，实际出资额为人民币1530万元。2015年5月4日，被告朗曼公司以人民币100万元将其持有的汇通公司的34%股权转让给被告霖珑公司，此行为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综上，被告朗曼公司为了逃避债务，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其持有的第三人汇通公司的34%股权转让给被告霖珑公司，而被告霖珑公司与被告朗曼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其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被告朗曼公司、霖珑公司的上述行为不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规定的情形，且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朗曼公司答辩称，原告已经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定债权，在（2016）粤0304执4526号案件中，法院控制了包括朗曼公司在内的多名被执行人的财产，原告的债权可以实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蹦蹦答辩称，同意被告朗曼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汇通公司书面答辩称，涉案的股权转让价款属于当事人自行协商事宜，两被告自愿以100万元的价款转让股权，原告无权撤销。另外，霖珑公司受让34%的股权后，已于2015年8月31日将其中11%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并于2015年10月30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霖珑公司目前仅持有汇通公司23%的股权。被告霖珑公司、朱红明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朗曼公司与霖珑公司的基本信息情况朗曼公司成立于1996年4月1日，注册资本为2亿元，其中张蹦蹦出资1.8亿元，朱红明出资2000万元。霖珑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0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朗曼公司出资600万元，张欢欢出资400万元，朗曼公司是控股股东。2015年6月30日，公司股权信息进行变更，变更后王强持股40%，马姗姗持股60%。2015年11月12日，公司股权又一次变更，变更后杨小五持股40%，阳虹持股60%。二、原告对朗曼公司的债权及实现情况2014年4月30日，原告与朗曼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朗曼公司出借2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5月22日止。此后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最后一笔本金还款日期为2015年3月22日，利息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标准和方式支付。2015年4月之后，朗曼公司未再支付利息，且尚欠本金700万元。2015年6月15日，原告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朗曼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剩余利息，并请求海发公司、张蹦蹦、朱红明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1月26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做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8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朗曼公司应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计算详见判决书）；海发公司、张蹦蹦、朱红明对朗曼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书于2016年1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由于朗曼公司以及其他连带责任人未主动履行法定义务，原告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福田法院予以立案，案号为（2016）粤0304执4526号。在执行过程中，福田法院另案查封了张蹦蹦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大道特区报××大厦××房产，但由于该房产的市场价值明显低于抵押额，未处分。另外，轮候查封了被执行人朱红明名下房产和车辆，轮候查封了被执行人海发公司名下车辆和股权等，但均无法处分。此外，福田法院扣划了各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共计311944.20元，扣除执行费后，余款307423.71元已经支付给本案原告。2018年5月21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4执452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以目前没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明确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截至本案庭审之日，除307423.71元外，原告对朗曼公司的剩余债权尚未实现。三、被告朗曼公司所持汇通公司股权及转让情况2011年7月20日，汇通公司注册成立，成立之初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朗曼公司出资1530万元，占股51%。2014年9月25日，汇通公司董事会同意增加注册资本至4500万元，增资后，朗曼公司的出资1530万元占股34%。2015年5月4日，朗曼公司与霖珑公司签订《关于股权转让的协议》，约定朗曼公司将其持有的汇通公司34%的股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霖珑公司。当天，汇通公司召开董事会，同意朗曼公司转让全部股权，霖珑公司成为公司股东，持股34%。随后，汇通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8月31日，霖珑公司与上海汇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霖珑公司所持有的汇通公司的11%的股权，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汇商公司。2015年9月1日，汇通公司董事会同意霖珑公司转让11%的股权，霖珑公司持股权减少为23%。随后，汇通公司进行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截至庭审之日，朗曼公司不是汇通公司的股东，而霖珑公司仍持有汇通公司23%的股权。本院认为，本案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朗曼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84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裁判，根据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截至2015年3月22日，朗曼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00万元，并且自2015年4月1日起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借款及利息。朗曼公司作为原告的法定债务人，依法不得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自己股权以致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目前，原告对朗曼公司的法定债权，经过（2016）粤0304执4526号案件执行，仅实现30余万元，绝大部分债权至今无法实现。故，本案审查的关键在于朗曼公司转让股权的价格是否明显不合理，受让人霖珑公司是否知道这一情形。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朗曼公司向汇通公司的出资1530万元，在2011年7月20日公司成立时占股51%，至2014年9月25日汇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该部分出资仅占股34%，可以看出，至2014年9月25日之前，汇通公司的股权总体呈增值趋势。朗曼公司在2015年5月4日将该34%的股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出去，而霖珑公司受让该34%的股权后，在2015年8月31日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了其中的11%。比较这几个时间和金额，本院认为，朗曼公司是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自己所持汇通公司34%股权。而霖珑公司，从注册成立到2015年6月30日期间，均被朗曼公司控股，受让股权就发生朗曼公司控股期间。并且受让后在短短三个多月时间内就以15倍的价格再次转让其中11%的股权。本院认为，霖珑公司作为受让人，对朗曼公司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股权的行为是明知的。综上，朗曼公司以100万元转让其持有汇通公司34%股权的行为，是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移财产，对本案原告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原告请求撤销朗曼公司转让股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由于霖珑公司受让股权后，又将其中的11%转让给了汇商公司，原告自认汇商公司受让该11%股权的价格合理。因此，朗曼公司转让34%股权的行为不能全部被撤销。考虑到霖珑公司至今仍持有汇通公司23%的股权，该23%股权的受让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请求撤销该部分转让行为并请求霖珑公司予以返还，合理合法，否则原告的法定债权将可能得不到保护，法律规定以及生效判决的权威得不到彰显。本院支持原告请求中包含的该23%股权的部分，超过23%的部分，限于客观实际，本院无法支持。关于诉讼费，考虑到原告是受害方，朗曼公司和霖珑公司是过错方，本案诉讼费由朗曼公司和霖珑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朗曼实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汇通供应链技术与运营有限公司23%的股权转让给深圳市霖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行为；二、深圳市霖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汇通供应链技术与运营有限公司23%股权恢复登记至深圳市朗曼实业有限公司名下，深圳市朗曼实业有限公司进行必要的协助；三、驳回原告毛志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深圳市霖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朗曼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公告费（含原告已交及可能公告送达判决书需预交部分）由深圳市霖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市朗曼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原告可在缴付后在申请执行时凭交款单据主张此款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聂海琴人民陪审员  黄任德人民陪审员  张丙林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何 莎书 记 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