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83民初3081号 原告：王辉，男，住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爱社（特别授权），山东思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 负责人：任玉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成、宋广凯（特别授权），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辉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吕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爱社、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303600元及汽车维修费119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被告保险公司设立的位于邹城市太平路2016号电子商务业务部为其车辆鲁H9XX**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等多种险种。2017年12月25日18时10分许，一辆白色面包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邹城市岚济路太平镇邹西港航路口处，将由北向南步行的李二仙撞倒后驾车逃逸，后原告驾驶鲁H9XX**投保车辆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处，因天色灰暗且前方有车，没有注意到前面横躺在路上的李二仙，车头与李二仙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经调解赔偿死者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费用共计303600元。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应按保险合同规定在保险限额内履行赔付义务，应对原告进行理赔而却拒绝赔付。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辩称，1、事故发生后原告并未向我公司报案，且自行离开事故现场，根据《保险法》第21条及保险条款第26条第8项约定…本案事故发生后因原告未及时通知导致事故原因难以确定，也无法确定死者死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条款约定，我公司不予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经调查，死者并无近亲属，也无被抚养人，因此原告主张其赔偿的死者家属并非适格赔偿权利人，无权与侵权人即原告达成赔偿协议并收取受害人赔偿款项，原告自愿支付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3、对原告主张的车辆维修费用根据保险法第21条及保险条款第8条、第10条第4款，原告事发后未及时通知导致事故原因不明，并自行离开事故现场，我公司不予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的被保险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及原告驾驶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驾车离开现场的事实。3、原告的驾驶证及保险车辆的行驶证各一份，证明原告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及保险车辆检验合格的事实。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各一份，证明原告驾驶的车辆已向被告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邹城市太平镇王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受害者系孤儿与王会余系夫妻关系并无其他亲属继承人的事实。6、被告保险公司邹城理赔分中心案件调查表一份，证明被告保险公司对受害者身份、亲属情况的现状进行调查得出与王石村出具的证明一致的事实。7、居民死亡推断书、火化证明各一份，证明受害人李二仙已死亡并已火化的事实。8、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四张，证明受害人在医院被抢救治疗的花费情况9、协议书一份，证明涉案事故发生后，双方于2018年1月11日协商有原告赔偿受害人方303600元各项损失，原告当场一次支付给受害人方的事实。10、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明涉案车辆因涉案事故受损事实。11、值班医生出具的关于李二仙居民死亡推断书死亡日期时间出入说明，证明死亡证明上的死亡时间有笔误。 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该认定书显示，涉案事故原因无法查明，且无法查明死者死亡是否由原告造成，根据认定书显示，白色面包车将死者撞到后逃逸，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原告也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对此次事故不负责任，且根据认定书显示，原告驾车离开现场，导致事故原因不明，我公司对其主张损失不予承担。对证据三、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太平镇王石村村民委员会并无认定婚姻关系或亲属关系的资质，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仅有民政部门有权利认定是否存在婚姻关系，且王会余并非死者配偶，双方并无结婚证，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3条规定…本案若原告有证据证明死者与王会余以夫妻关系同居生活也仅为非法同居关系，王会余并非其配偶，并非适格赔偿权利人。对证据六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查明该份证据是否为原件，且并无我公司盖章，即便具有真实性，其调查结论也无法证明王会余与死者为夫妻关系。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仅能证明死者死亡事实，但与原告无关。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原告无关。对证据九真实性不予认可，为原告单方自愿向王会余支付，但王会余并不符合赔偿权利人的适格主体资格。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发票无法证明与此次事故有关。若原告主张涉案车辆损失应当提交相应的损失评估报告，且因原告事故后擅自离开现场，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对原告车辆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上述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数额的质证意见不表示我公司同意赔付。被告对证据十一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不认可，无任何单位盖章，无法证实孙忠芳的身份情况。 被告提交以下证据： 1、保险条款一份，证明：根据保险法第21条及该保险条款第8条、第10条第4款、第26条第8款约定，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我公司不予承担赔偿责任。 2、投保单一份，证明投保人王辉已在投保人处签字，认可我公司已向其明确说明保险条款（包括免责事项）、且已对免责事由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未报案驾车离开属于免赔情形，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一1、保险条款是在原告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应给付的，但保险公司至今未向原告给付该保险条款，更未向原告做解释、说明，该免责条款应为无效。2、该免责条款对本案情况不适用，原告不属于逃逸，不应适用该保险条款。对于证据二，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字的主要目的是对订立合同的意思及对投保内容的确认，其本身不具有保险人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予以确认的含义，除非保险人另作说明以示区别。因保险人未能区分，原告也不认可保险人向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未生效。投保单仅有一处“投保人签名/签章”栏，投保人的签名，并不能证明其是对于投保险种、保险期间、保险金额等保险合同主要内容的认可还是对“投保人声明”的认可。且该声明部分未给予突出显示，保险条款为独立印制且未交付投保人，投保单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事故是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不属于免责条款中的情形。 经被告申请，本院在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调取了对原告、王会余等人的询问笔录及尸检意见书、办案说明一份。 原告对本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原告本人的笔录无异议，但能说明王辉不知道发生轧人的交通事故；对周传峰的询问笔无异议，对尹文华的笔录真实性有异议，其陈述有妇女疼痛呻吟的声音应该没有死亡的内容与周传峰的陈述相矛盾；对于王会国的笔录，其不在现场，不能作证据使用；对于陈保平陈述“第一辆面包车是个男的开的……，妇女想起起不来”的内容与周传峰的陈述相矛盾；对于王会余的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于交警部门的办案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发生交通事故原告是明知的。 被告对本院调取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综合该份卷宗材料无法查实死者身份情况、年龄状况及近亲属情况，且根据原告的陈述其知“轧到人了”，因害怕未报案，存在逃逸行为，属于我公司免赔情形。该卷宗材料不能证明死者年龄等身份信息，不能证明王会余是赔偿权利人，原告对王会余的赔偿仅是其自愿行为，与我公司无关。 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本院调取的相关证据已收存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2日，原告王辉（投保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处为其所有的鲁H9XX**小型轿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载明的死亡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载明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两份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间为2017年11月30日0：00时起至2018年11月29日24：00时止。原告王辉已按约定向被告交纳了保险费。 2017年12月25日18时10分许，一辆白色面包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邹城市岚济路太平镇邹西港航路口处，将由北向南步行的受害人李二仙撞倒后驾车逃逸。后原告王辉驾驶鲁H9XX**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处，因天色灰暗且前方有车，没有注意到前面横躺在路上的李二仙，车头与李二仙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 2018年1月11日，原告王辉（乙方）与李二仙的丈夫王会余（乙方）达成赔偿协议，约定：1、王辉支付受害者家属王会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各项损失共计303600元整。2、甲方保证无遗漏任何民事权益人，如有遗漏由甲方自行承担，与其他任何人无关。3、鲁H9XX**施救费、车辆维修费有车主自行承担。4、受害者家属王会余不申请查封保全事故车辆，同意放车。5、按照保险公司相关规定进行保险理赔，理赔款归被保险人王辉所有。6、受害者家属王会余对驾驶员王辉的过错行为表示谅解，不申请司法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7、本协议履行完毕后，因本次交通事故引起的各方民事权力（利）义务终结，再无其他任何纠纷。协议订立当日，王辉向王会余支付了交通事故赔偿款303600元。2018年1月12日，李二仙尸体在邹城市殡仪馆火化。 2017年12月28日，邹城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意见书》，认定李二仙年龄53岁。 2018年1月11日，邹城市太平镇王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我村村民李二仙，女，汉族，现年58岁，贵州省人，孤儿，1993年初逃荒要饭到我村，与我村村民王会余，男，汉族（370825196311055810）结婚同居至今，再无其他权力（利）人。特此证明村主任王会国王石村委会（盖章）。 2018年2月6日，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经调查，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以及监控，未找到提供证言的目击证人，无法证实李二仙躺在路上的死亡时间、原因。根据现有证据，该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明。 2018年3月21日，被告理赔中心的员工去邹城市太平镇王石村调查并出具调查表，该调查表载明：2018年3月21日，田景然与徐华前去邹城市太平镇王石村，调查询问此附近居民，据其邻居、当地村民描述死者李二仙在二十多年前从贵州过来与当地村民王会余成为半路夫妻，在一起生活二十多年，因死者李二仙没有户口无法登记结婚。经调查此案件情况与王石村村委证明一致，情况属实。 另查明，2017年11月12日，原告王辉在投保人声明处的“投保人签名/签章”处签名，该声明的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内容均属实。”上述内容在投保单中用加黑加粗字体字标注，有别于投保单中商业险险种、保险限额、保险费、初审情况、复核意见等内容的字体。 原告向王会余支付赔偿款303600元后曾向被告理赔，被告拒付。 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在被告处为其所有的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保险费，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保险单，原、被告双方保险合同成立，双方的保险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王会余是否是订立的赔偿协议的赔偿权利人问题，二是被告是否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及具体的数额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辩称死者李二仙无近亲属无抚养人故王会余并非适格赔偿权利人，无权与原告订立赔偿协议并收取赔偿款，原告自愿支付无权向其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5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婚姻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本院认为，李二仙虽然没有居民身份证、户籍信息、结婚证，但由生前居住了近25年的基层群众组织--邹城市太平镇王石村村民委员会对其年龄、婚姻状况、近亲属情况出具了证明；同时，被告的工作人员也曾到李二仙生前住所对其周围邻居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邹城理赔中心案件调查表》，该表载明：经调查此案件情况与王石村村委证明一致，情况属实。且从交警队对与李二仙共同生活了近25年的王会余的询问笔录中也证实了李二仙的年龄信息及近亲属情况；上述多份证据材料所记载的李二仙的信息均是李二仙生前向村委会、周围邻居及王会余自述而形成的共识，作为任何一名没有被相关部门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自己个人信息的描述属于从几岁就熟知的常识；故原告提交的村委会的证明、被告的调查表、本院调取交警队的笔录足以证明李二仙的年龄、婚姻状况及近亲属状况，故李二仙在1993年初与王会余同居生活时已达法定婚龄；而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二仙与王会余存在不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其他情形，故本院认定自1993年初至李二仙死亡之日止的近25年来王会余与李二仙虽未办理婚姻登记，但其二人为周围邻居所公认的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的同居生活符合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的事实婚姻，当李二仙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后，王会余作为近亲属有权与原告达成赔偿协议，故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鉴于李二仙的死亡存在两次碰撞，第一次碰撞是一辆面包车与李二仙发生碰撞，第二次碰撞是原告驾驶的投保车辆与李二仙发生碰撞；李二仙死亡的结果，是面包车驾驶员及原告过错行为的结果，而李二仙的致死原因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系无法查清。而从交警部门调取的证人证言及尸检意见书均不能明确划分两次碰撞所造成的损失程度。故李二仙因两次碰撞致死所遭受的损失赔偿，系面包车驾驶员与原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失，面包车驾驶员与原告对侵权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自愿与王会余订立的关于原告向王会余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其他各项损失303600元的赔偿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原告已按协议支付的赔偿款可依法另行向面包车驾驶员追偿。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驾驶在被告处投保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李二仙死亡，原告已向李二仙的赔偿权利人支付了赔偿款，被告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已支付的款项包括死亡赔偿金数额为13954元/年×20年=279080元，急诊费、出车费210元，被告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而原告在被告处投保的死亡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故被告向原告支付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款为110210元（110000元死亡赔偿+210元医疗费）。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不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而且对交强险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交警询问原告因何事来交警大队时，原告回答：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驾车离开现场了，接到交警大队民警电话后，主动告知其本人所在的地址，随后被事故科民警带来配合调查情况。而现场的几位目击证人亦对李二仙交通事故作出了陈述，其中在事故地点路北公司的院子里尹文华的陈述是：听见刹车和嘭的一声出去，听见有一个妇女在呻吟，看到一辆面包车路在中间停着，车灯开着，地上躺着一个人在那里喊叫，面包车开走后，其准备把其车开到妇女跟前以防二次伤害，还没有来得及开车，二、三分钟后，看到一辆轿车从那个妇女身上碾压过去，碾压后，那个白色轿车在路南停下了，看到有人在那里说话，过了大概不到一分钟，白色轿车也开走了。而另一名证人侯保平证实：听到咣当一声出来，看到门外的东西路上，一辆从西往东的面包车，在隔离带缺口处把一个行人碰倒了，车上下来一个男子看看后又上车往东跑了；看到的是一妇女躺在地上一个劲地动，过了一分钟左右，从西边又往东行驶了好几辆车，其中一辆白色轿车又从妇女身上轧过去了，也没停就往东跑了，车速很快。另一名在事故现场附近饭店门口的证人韩洪平证实：其听到门前岚济路上咣当一声，转头看是一辆白色或银色的昌河面包车停下了，从车下来一个男子大声喊着你怎么不看路，发现面包车前边侧躺着一个妇女，听到司机说话，没听到妇女说话；后面包车司机就上车跑了，因为车太多，没法上前，过了两分钟左右，从西边又过来一辆白包轿车，直接从躺着的妇女身上轧过去了，在事故现场往东一点的位置停下了，围观的人还有追轿车的，后来轿车还是往东跑了。原告本人的陈述及三名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原告在其碰撞李二仙后驾车离开了事故现场。 被告提交的由原告签名的投保人声明的内容系用加黑加粗字体予以标注，该内容不同于投保单中其他内容的字体，该投保单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而商业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关于“责任免除”的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责责赔偿：（二）1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在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的第八条亦作出了与上述条款内容相同的约定。而上述条款均用加黑加粗字体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标识方式提示投保人予以注意；本院认定该免责条款对原告具有约束力。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款及其个人车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在被告处的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构成保险事故，原告已向赔偿权利人支付赔偿款，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10210元；因原告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原告的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赔偿款中商业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及机动车损失险的赔偿款193390元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辉支付保险金110210元。 二、驳回原告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27元，原告王辉负担186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1063元（原告已垫付，被告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吕洁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周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