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琼，女，1970年9月15日生，壮族，护士，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文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永慧，女，1972年4月10日生，壮族，个体工商户，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永智，男，1974年4月10日生，壮族，无业，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永海，男，1976年10月5日生，壮族，工人，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珏，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阳阳，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营天保农场，住址麻栗坡县船头。法定代表人：徐笠，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文，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进，男，1986年3月25日生，壮族，工人，云南省麻栗坡县人，住麻栗坡县。上诉人陆琼、陆永慧、陆永智、陆永海与被上诉人国营天保农场、王荣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8）云2624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琼、陆永慧、陆永智、陆永海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陆福芬及其子王荣进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方案而获得林地更新后的承包经营权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第一、天保农场提出2011年因陆福友的橡胶林老化无法产生收益及受到寒害的影响需要更新，而陆福芬作为实际更新的投资人，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方案而获得林地更新后的承包经营权。但天保农场对这一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必须更新和向陆福安发出更新的通知和告知，对于“谁投资、谁受益”的方案，天保农场也未提供这方面的文件或法律依据。其发包给王荣进所依据的法律法规也未提供，一审法院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就凭天保农场主张的“谁投资、谁受益”来认定天保农场将林地发包给王荣进的行为合法有效缺乏证据支持。第二、正是由于天保农场提出的“谁投资、谁受益”的方案，王荣进提出是由其母陆福芬在2011年时对林地进行了投资更新。王荣进仍未提供这方面的证据。第三、陆福安从未明确表示放弃投资更新石灰窑的林地。天保农场未提交向陆福安履行更新的通知或者告知的证据，也未提供陆福安表示放弃投资证据，王荣进也未提交陆福芬向陆福安明示是否要进行投资并得到陆福安相应反馈的证据，仅凭天保农场和王荣进的主张就认定相关事实的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相反，正是由于陆福安在陆福友死后一直坚持不能收回林地，陆福芬及其子王荣进才能一直种植、收割林地。因此，继续经营的权利来源于陆福友的经营权的实际继承，陆福安并未放弃对林地的投资。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陆福友2008年去世后农场就未收回其承包的橡胶林地，该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陆福安、陆福生、陆福芬作为法定继承人，三人商议共同管理陆福友的橡胶林地，暂由陆福芬及其子王荣进对该林地进行栽种和收割，基于此，陆福芬及其子王荣进才对该林地自2008年陆福友死后至2017年这九年期间进行栽种和收割，天保农场也明知三人之间的这一约定才一直没有重新签订新的承包经营合同。2013年12月，陆福安去世，其子女即本案上诉人延续其父陆福安生前与陆福生、陆福芬之间达成的约定，暂由陆福芬及其子王进荣对林地进行管理、使用。其次、一审法院对陆福芬及王荣进更新后橡胶林地的面积认定为12.4亩也是错误的。一审中，王荣进申请证人谢某、张某证实，陆福芬2011年更新的橡胶林地是在陆福友生前承包的橡胶林地上进行更新的，并没有新开荒，也没有扩宽林地的面积。一审法院以此证言作为定案依据，违背了客观事实。三、王荣进与天保农场签订的《橡胶林地承包租赁合同》构成恶意串通，损害了第三人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是无效合同。因为，天保农场依据“谁投资、谁受益”的方案将更新后的林地发包给陆福芬及其子王荣进，在2011年更新时不签订，确在更新后的六年之后的2017年1月1日签订，紧接着三个月林地就被征收，王荣进因此而获得212896元的补偿费。通过该时间点及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可以明确可知，天保农场在明知林地面临征收的情况下与王荣进签订合同，是双方的恶意串通行为。也是在陆福安、陆福生、陆福芬已经继承了陆福友林地的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双方均未通知相关法定继承人而私自签订的合同，严重损害了其余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国营天保农场答辩称：因陆福友与答辩人签订的《天保农场农业从业人员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承包期限从2003年1月1日起至更新时止。到2011年已更新，双方的合同自然解除。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正确。双方签订的后面的合同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情形之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陆琼、陆永慧、陆永智、陆永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王荣进与国营天保农场签订的《橡胶林承包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营天保农场职工陆毕华与李世妹（均已故）婚后生育长子陆福安、次子陆福生、三子陆福友、长女陆福芬。长子陆福安（2012年12月5日死亡）与易天葵（1987年5月17日死亡）婚后生育陆琼、陆永慧、陆永智、陆永海即原告；次子陆福生与陆国萍婚后生育一子陆永清；长女陆福芬与王增杰（1989年死亡）婚后生育王荣超、王荣进（被告），三子陆福友（2008年1月12日死亡）未娶妻生育子女。2013年9月14日，陆福友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国营天保农场签订《天保农场农业从业人员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石灰窑处5.67亩（老橡胶树种植密度稀疏计算）割胶林地，之前是方彩仙管理的老橡胶树，其退休后由农场安排陆福友承包，承包期限从2003年1月1日起至更新止。2008年1月12日陆福友死亡，其承包经营的橡胶林由陆福安、陆福生、陆福芬继续管理，三人商定由陆福芬之子王荣进代为管理林地和割胶，所得收益王荣进作为管理人占70%，陆福安、陆福生、陆福芬各占10%。因为这片橡胶林地的橡胶树种植时间较长，处于老化状态，已经没有经济价值，2011年农场要求更新，谁投资、谁收益。陆福生明确放弃不参与更新投资，今后不再享受收益。陆福芬按照农场的要求，将原来的老橡胶树砍掉，请谢某砍草、打穴洞、回穴、种植橡胶苗，2012年3、4月份结束，重新种植后的橡胶林地面积12.4亩（按每亩37棵标准密度计算）。2016年，国家按属地管理原则，将国营天保农场划归县级政府管辖，农场为进一步规范管理，于2017年1月1日，将陆福芬投资更新的橡胶林地发包给其子王荣进承包经营管理，并签订了《橡胶林承包租赁合同》，承包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46年12月31日止。同年4月，该片橡胶林地部分地面附作物被征收，包括安置费用在内共得补偿款212896元。陆琼等四人得知此事后，认为“所得补偿款属于陆福友以前承包的橡胶林地，其是陆福友的亲侄子女、转继承人有权继承陆福友的遗产”，要求继承分割，协商未果而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陆福友与国营天保农场签订《天保农场农业从业人员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石灰窑处割胶林地，承包期限从2003年1月1日起至更新止，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实际履行期间陆福友于2008年1月12日死亡，因其没有子女，该承包林地的承包经营权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即陆福安、陆福生、陆福芬继承。2011年，国营天保农场决定对该片区橡胶林地的老橡胶树进行更新，从更新之日起，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期限陆福友与国营天保农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合同已经自然解除，陆琼等4人认为其享有继承原陆福友在石灰窑处的承包经营权也不存在。国营天保农场对具有土地性质的此片林地行使所有权时，提出谁投资、谁受益的管理方案，陆福芬出资进行更新后的橡胶林地也不再是陆福友的承包林地。因此，国营天保农场将王荣进之母陆福芬投资更新的橡胶林地，无论是发包给王荣进还是陆福芬或者其他出资更新林地的人，均是行使土地所有权人、发包方的合法权利，没有损害陆琼等4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规定的情形，并且陆琼等4人也没有提供合同当事人有恶意串通的证据加以证明。所以，陆琼、陆永慧、陆永智、陆永海请求确认国营天保农场与王荣进签订的《橡胶林承包租赁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为正确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陆琼、陆永慧、陆永智、陆永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陆琼、陆永慧、陆永智、陆永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陆福芬对陆福友生前向天保农场承包的割胶林地的更新有无证据证明是天保农场通知更新和必须更新的问题；二、关于王荣进与天保农场签订的《橡胶林地承包租赁合同》是否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陆琼等四人的利益问题。本院认为，一、陆福友与天保农场签订的《天保农场农业从业人员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三条规定，承包割胶林地期限从2003年1月1日起至更新止。第七条规定，发包方对承包方实行“四到户、三自理、六统一”的管理制度。即种植统一规划…。本案中，何时更新在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通过一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天保农场主张2010年因为受到寒害，口头通知里头寨队石灰窑橡胶林地进行更新。陆琼等四人无异议的陆福生证言证实是2010年后农场要求更新。证人张某的承包林地和王荣进承包的林地相邻，也证实是农场通知更新后，其家的承包林地和王荣进承包的林地都是2011年更新。证人谢某也证实2011年为王荣进家更新林地。陆福生、张某一致证明了王荣进家的林地是农场通知更新，并且是2011年更新，与农场主张的口头通知更新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据的客观、真实、合法性特征，故陆福芬对陆福友生前向天保农场承包的割胶林地的更新属于天保农场通知更新有证据支持。天保农场通知更新和陆福芬更新符合陆福友与天保农场签订的《天保农场农业从业人员家庭承包经营合同书》第七条“种植统一规划”的规定，属于合同约定必须履行更新的内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陆福友死亡后，陆福生、陆福安、陆福芬共同协商由王荣进管理并各自按不同比例分享收益三年，第四年天保农场通知更新时，陆福生放弃投资更新，陆福安未投资更新，由陆福芬出资、投劳更新，王荣进管理到2016年，于2017年1月1日，王荣进才与天保农场签订《橡胶林地承包租赁合同》，从这一过程可以看出，是陆福友与天保农场签订的合同履行终止后，陆福芬、王荣进才投资更新、管理，尔后又与天保农场形成一个新的合同关系，这一新的合同关系实际上就是谁投资、谁受益原则的具体体现，符合农场的管理体制，没有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陆琼等四人以王荣进和天保农场签订的《橡胶林地承包租赁合同》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属于无效合同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陆琼等四人认为天保农场与王荣进签订的合同损害其利益，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陆琼等四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陆琼等四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比照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祥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文科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