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10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27号麓谷钰园C栋101。法定代表人:张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彬，男，汉族，1975年9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北京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久玲，北京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项水华，男，汉族，1975年8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维雄，男，汉族，1975年5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上诉人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彬、项水华、江维雄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4民初9055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泰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和被上诉人何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米久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项水华、江维雄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泰亨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锦泰亨公司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锦泰亨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彬并非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相对方，也非代理费的收款方，不应承担解除合同及返还代理费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真实信息和故意提供虚假信息，使被上诉人产生误解，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二十三条判令解除合同、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判令上诉人返还全部代理费，系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何彬答辩称，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了转让协议，上诉人认可该协议并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故应承担解除合同及返还代理费的责任；上诉人认为没有故意隐瞒信息、也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供虚假信息是不能成立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何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受让的被告与项水华、江维雄签订的《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和《锦泰亨健康饮品区域代理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交纳的特许代理费共计人民币24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双方当事人订约经过及合同内容被告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26日，注册资本200万元整，经营范围：餐饮管理；经济与商务咨询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咨询）。2013年4月14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锦泰亨公司取得了第10519008号“”文字商标；于2014年8月21日取得第12283078号“”文字商标；于2014年11月14日取得第12585969号“”图形商标。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43类，包括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自助餐厅；餐厅；饭店；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流动饮食供应；咖啡馆；茶馆（截止）。2014年11月24日，锦泰亨公司在湖南省商务厅进行了商业特许经营企业备案，备案编号为430100211400056。2015年3月，原告在网上看到“馍馍哥”品牌正在招商，便联系了被告锦泰亨公司。被告派招商经理田贵凤与原告联系。2015年4月17日，原告参加被告锦泰亨公司举办的招商会，被告锦泰亨公司派招商经理张杰予以接待，并向其发放了《第一创富手册》和U盘。该手册在封面及该手册大部分页面均使用标识；在该手册第2页，锦泰亨馍馍哥公司简介中载明，公司（即被告锦泰亨公司）已拥有超过3000家锦泰亨五谷粗粮连锁加盟店，旗下品牌馍馍哥、锅蒸馍、康然之家连锁加盟店遍及全国27个省市自治区，公司及产品先后荣获了“中华名小吃”、“全国绿色餐饮企业”、“全国最具成长性新兴企业奖”、“食品安全示范店”等多项荣誉。在该手册第3页，载明“锦泰亨馍馍哥公司荣誉”，并分列了四块牌匾，分别是“锦泰亨馍馍哥中国餐饮连锁加盟著名品牌”、“锦泰亨馍馍哥中华名点”、“授予：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中国特色餐饮名店”、“授予：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中国营养健康型餐饮名企”，四块牌匾落款均为“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2012年10月”。在该手册第23页，投资与收益评估分析载明，营业面积15平方米以上，总投资额5.68万元（含2万元保证金），人员配置4-6人，日营业额3000元/天，月营业额9万元/月，年营业额100万元/年，年利润28万元左右/年，投资回收期2.5个月；下方说明：1.本表是在经营预测的基础上完成，仅供合作方参考，公司对此不做盈利和投资回收的承诺；2.营业额为市场门店平均估计，不同地段门店会有所差异；3.本表保守计算毛利为50%，纯利润为35%，合作加盟方分配纯利润的80%。原告受《第一创富手册》的宣传以及招商会的影响，于当日支付了品牌特许代理费，并与被告签订了《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取得陕西宝鸡地区的馍馍哥代理权。后来原告去陕西宝鸡进行考察，发现该地不适合经营馍馍哥。原告向被告锦泰亨公司反映该情况，并要求退款，被告告诉原告原广东中山代理商打算转让中山地区的代理权，并建议原告改做广东中山地区的馍馍哥，由原告向中山的原代理商付款，待被告将宝鸡的代理权卖出后再将原告缴纳的宝鸡的品牌特许代理费退给原告。2015年6月12日，原广东中山馍馍哥代理商项水华、江维雄与原告签订了《合同转让协议》，其中原告支付品牌特许代理费22万元给项水华、江维雄，原告支付代理转让服务费2万元给锦泰亨公司。《合同转让协议》约定：项水华、江维雄与被告锦泰亨公司于2015年3月1日签订《锦泰亨馍馍哥店广东省中山市地区代理合同》、《锦泰亨健康饮品广东省中山市地区代理合同》，项水华、江维雄将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予何彬。一、转让方同意将上述合同中就转让方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格由双方自行商定，并自行完成交付。由受让方作为上述合同项的一方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二，受让方同意完全接受上述合同项中转让方的权利、义务，继续作为上述合同项的一方与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遵守协议的各项约定。……五、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授权代表签署，锦泰亨公司盖章确认后生效。六、其他约定：现中山市场共计8家旗舰店，在此协议签订当日起由何彬接手管理，以后所服务由现任代理何彬来做，再与项水华、江维雄无关，此协议在项水华、江维雄收到全款之日生效。锦泰亨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认可该协议。项水华、江维雄2016年12月1日开具证明，称其系原中山市馍馍哥代理商，其将馍馍哥中山市代理卖给了何彬，收了何彬22万元，锦泰亨公司另收何彬2万元代理转让手续费，并收回了项水华、江维雄与锦泰亨公司签订的《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中山）、《锦泰亨健康饮品代理合同》（中山）。此后，锦泰亨公司未与原告重新签订代理合同。项水华、江维雄与锦泰亨公司签订的《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约定：为了推动锦泰亨馍馍哥（以下简称“馍馍哥”）业务在全国的开展，建立良好的市场规范秩序，加强各地区的业务管理。甲方锦泰亨公司与乙方江维雄、项水华本着平等、自愿、诚信、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代理馍馍哥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代理资格及第二条代理事项约定，甲方锦泰亨公司授权乙方江维雄、项水华在中山市成为锦泰亨公司的总代理；乙方需自行出资开设不少于一家以“锦泰亨馍馍哥”命名的旗舰店作为其代理地区的总店（示范店）；代理期限为3年，自2015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止,续签时甲方收取每年人民币1.2万元的品牌使用费以及每月1千元的品牌管理费；乙方应支付的品牌特许代理费总额为人民币刘志军代收22万元整；甲方每月向乙方收取管理费人民币1000元，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计收，每季度收取一次；甲方指定账户户名张霞明，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长沙东塘支行；乙方需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在当地工商部门登记注册，领取营业执照，筹备开设该区域的总店（示范店），并组建在当地的馍馍哥团队，至少包括1名技术经理、1名营销经理、1名营运经理等。合同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为：1、甲方的品牌、标识、文字、网络、专利及非专利技术等知识产权和商标，所有权属于甲方所有，乙方在合同期内在代理区域以外无权转让和许可他人代理使用，乙方在合同终止后无权转让、许可他人代理使用或自己继续使用。2、甲方向乙方提供由甲方开发的馍馍哥专用面粉及专用设备。乙方开设的直营店和加盟店必须使用该专用面粉、专用设备、专有产品和半成品等。3、甲方根据馍馍哥的视觉识别系统，免费为乙方提供统一的店面规划与设计方案，乙方必须按甲方的统一规划设计进行店面装修，装修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4、乙方开业前，甲方负责乙方2-3名员工的技术培训工作，培训期间乙方所产生的食宿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第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为：1、乙方经济独立核算、自主经营和自负盈亏，乙方在经营中发生的债权、债务、食品安全、员工安全等事故均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的解除条件：1、乙方可以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单方面提出解除本合同（续签的合同除外）。合同解除后乙方已缴纳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代理费退还50%；培训费退还50%；甲方已向乙方提供设备的，乙方将设备退回给甲方时，经甲方检查合格的，甲方已收设备款退还给乙方；如设备有损坏的，甲方则要扣除相应的维修费后，余款退还给乙方。2、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提前解除本合同。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违约责任为：1、如甲方违约，无正当理由擅自解除合同的，则按乙方已缴纳的定金金额的双倍返还给乙方；2、如乙方违约，除第五条规定外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的，则乙方已缴纳的代理费、定金、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的损失自行承担。乙方有如下侵害甲方权益行为的，甲方有权依法追究乙方法律责任，并获得乙方的侵权损害赔偿：2.1未经甲方允许擅自扩大许可商标的使用范围，或与其他商标组合使用的……2.3自行制作或使用与被许可商标相似或变形的商标的……2.5不使用甲方提供的馍馍哥专用面料和专用设备的。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终止后，乙方应立即停止使用甲方商标、商名、标志（包括与其相似或易混淆的任何商标、商名和标志），同时应在日内归还甲方商业技术秘密资料，归还带有甲方商业标志、商标、招牌和资料等。合同备注：本合同是转刘志军（中山前代理），此前编号：MMG-2014-D、JKYP-2014-D合同作废，刘志军自己的直营店转掉，店内全套设备移交给项水华，另外在刘志军手上加盟3家店交于项水华、江维雄管理，管理费交由现代理收取。此后公司服务对象为现任代理，与刘志军无关。招商经理田贵凤在合同甲方代表处签字，并盖有锦泰亨公司公章，江维雄、项水华在乙方处签字。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27日。（二）双方当事人履约经过及纠纷产生2015年6月12日，原告与第三人项水华、江维雄签订了《合同转让协议》，受让锦泰亨馍馍哥中山市的代理权和锦泰亨健康饮品中山市的代理权。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馍馍哥品牌自选物品明细表》，选购了其开店所需物品，并于2015年7月在中山市开店。被告陆续向原告发货，包括馍馍哥工作帽、馍馍哥短袖、馍馍哥宣传单以及“中华名点”牌匾等物品。其中馍馍哥工作帽和馍馍哥短袖左上侧印有标识，馍馍哥短袖后背印有标识,馍馍哥宣传单印有标识。U盘含以下资料及文件：1、“馍馍哥1031（1）”的视频，该视频系锦泰亨公司和馍馍哥产品的宣传视频，该视频载明锦泰亨公司自2011年12月26日成立以来，以“锅蒸馍”、“馍馍哥”为主打产品，实施连锁经营战略，公司先后荣获了“中华名小吃”、“全国绿色餐饮企业”、“全国最具成长性新兴企业奖”、“食品安全示范店”等多项荣誉；但在播放该段文字时展示的是落款均为“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2012年10月”的“锦泰亨馍馍哥中国餐饮连锁加盟著名品牌”、“锦泰亨馍馍哥中华名点”、“授予：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中国特色餐饮名店”、“授予：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中国营养健康型餐饮名企”四块牌匾。2、“馍馍哥店面规范图”文件夹，其中的“馍馍哥加盟店广告规范-3”的图中有馍馍哥荣誉墙，墙上悬挂“锦泰亨馍馍哥中国餐饮连锁加盟著名品牌”、“锦泰亨馍馍哥中华名点”、“锦泰亨馍馍哥中华美食名店”三块牌匾。3、“2015.1.22证件”文件夹中亦有上述三块牌匾和锦泰亨公司第12283078、12585975、12585969号商标注册证。4、“订购明细大全”文件夹中有“馍馍哥开业订购明细”，即《馍馍哥自选物品明细表》。开业一个月后，因亏损严重，原告不再经营中山市的店面。2016年12月，原告以被告隐瞒法定应披露的信息、提供虚假信息等为由诉诸原审法院。被告则辩称其没有隐瞒影响合同履行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信息，且原告无法举证被告提供虚假信息。（三）一审法院另查明：1、双方争议的被告锦泰亨公司许可原告使用的品牌、标识、文字、专利等知识产权和商标情况，以及在组合商标未注册的情况下加上注册标记，是否属于故意提供虚假信息的问题。结合本案《区域代理合同》内容、《第一创富手册》内容及锦泰亨公司向原告提供的U盘的内容等资料和物品，锦泰亨公司许可原告使用的商标、标识为、、、和“馍馍哥”文字，店面招牌图案为“”。锦泰亨公司于2013年4月14日取得了第10519008号“”文字商标；于2014年8月21日取得第12283078号“”文字商标；于2014年11月14日取得第12585969号“”图形商标。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43类，包括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备办宴席；自助餐厅；餐厅；饭店；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流动饮食供应；咖啡馆；茶馆（截止）。注册在第30类（包括茶饮料；谷粉制食品；馅饼（点心）；馒头；包子；大饼等）的“”的商标已于2014年10月23日被案外人林北京申请注册，并于2015年9月6日初审公告，注册公告日期为2017年2月21日；注册在第43类（包括饭店；快餐馆；自助餐馆；餐馆；茶馆；咖啡馆；餐厅；旅游房屋出租；烹饪设备出租等）和第30类的“”文字商标已于2015年1月28日被案外人深圳市皇亚欣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注册并于2016年3月13日初审公告，注册公告日期为2016年6月14日。此外，锦泰亨公司于2015年4月25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门店招牌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5年9月30日获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该外观设计专利图片中的文字有横排突出大号字体的“馍馍哥”及竖排超小字体的“锦泰亨”文字。该外观设计产品的名称为门店招牌（锦泰亨馍馍哥），该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为用于门店招牌。另查明，被告锦泰亨公司尚未注册、的商标。2、关于双方争议的锦泰亨公司故意隐瞒真实信息，未履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22条规定的12项信息披露义务的问题。原审法院查明：对该条例22条规定的12项需披露的信息，仅第（一）项“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第（四）项“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在《第一创富手册》部分披露，第（五）项“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第（六）项“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第（七）项“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在《第一创富手册》披露。对其他信息，即“（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三）关于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和支付方式；（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十二）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被告锦泰亨公司均未向原告披露。关于上述第十项，现查明，2014年12月30日，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苏群兵诉被告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潘艳红（系锦泰亨公司郴州地区的总代理）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3月30日，该院作出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5年7月20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郴民三初字第61号民事调解书，对该案予以调解。另，被告锦泰亨公司未提前30日对上述信息进行披露。3、关于锦泰亨公司是否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的问题。根据长沙市商务局出具的长商务报[2014]186号文件，该文件证实被告在长沙市岳麓区开设了长沙市雨花区锅蒸馍小吃店两家直营店，符合两店一年要求。4、关于双方争议的“锦泰亨馍馍哥中华名点”、“锦泰亨馍馍哥中国餐饮连锁加盟著名品牌”2块牌匾是否虚假的问题。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该牌匾的颁发者“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是其在香港注册的一家公司，公司名称即“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该公司自行制作了“锦泰亨馍馍哥中华名点”、“锦泰亨馍馍哥中国餐饮连锁加盟著名品牌”等牌匾，落款均为“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2012年10月”。被告亦明确在2012年10月制作该牌匾时，第12283078号“”文字商标尚未注册。5、关于双方争议的《馍馍哥自选物品明细表》、被告宣传的投资与收益评估分析及陈某的在招商会上分享虚假经验的陈述拟证明被告提供虚假信息的问题。①原告提供《馍馍哥自选物品明细表》以证实该表是被告在原告开店需要配货时发送给原告的，且该表上的香港康源国际餐饮连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以此证明被告提供虚假信息；被告否认该证据来源于其，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而U盘中“订购明细大全”文件夹中亦有该表，故该表来源于被告；原告认为香港康源国际餐饮连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经查询不存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②被告称宣传的投资与收益评估分析中所称的“2.5个月回本，年营业额100万元”，是以真实经营情况为基础，并提供锦泰亨馍馍哥益阳加盟店鲁静的订货记录等证据佐证。因鲁静未出庭作证，且手写账本亦未提供原件核对，故对益阳加盟店鲁静的订货记录等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彭某、张某提供证言的公证书，因该二人未出庭作证，未予以采信，故该评估分析所称的“2.5个月回本，年营业额100万元”等数据不真实。③原告未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故本案证据中无陈某的证言，无需在本案中予以认定。另查明：1、被告锦泰亨公司未向原告收取1000元/月的管理费。2、原告认可被告赠送原告旗舰店设备一套、牌匾三块，原、被告均认可旗舰店设备一套价格为15800元，因原告未在本案中举证其收到设备的具体情况，只认可收到设备一套，故设备的明细以双方实际收发货记录为准。关于牌匾的内容、价格，被告在庭审中对合同备注的牌匾的情况表示不清楚；庭审后原审法院再次向其核实，其亦表示不清楚，故根据原告开庭陈述、原告提供的《馍馍哥自选物品明细表》、U盘中“馍馍哥开业订购明细”，认定牌匾3块，内容分别是“馍馍哥中国餐饮连锁加盟著名品牌”、“馍馍哥中华名点”、“馍馍哥中华美食名店”，每块价格为100元。3、2015年10月28日，案外人李金军与被告锦泰亨公司签订了《锦泰亨馍馍哥旗舰店合同》，合同约定广东中山馍馍哥代理商委托锦泰亨公司与李金军签订馍馍哥加盟合同，授予李金军在中山西区开设以“锦泰亨馍馍哥”命名的加盟店的权利，李金军支付特许加盟费为33000元，李金军加盟期限为3年，2015年10月28日至2018年10月27日。此外，根据被告锦泰亨公司系列案件的庭审情况，原审法院查明由锦泰亨公司发展的下级加盟商，锦泰亨公司收取其加盟费的15%作为手续费。在上述合同中，被告锦泰亨公司在扣除手续费4950元（33000×15%）、服装费425元、U盘45元后，将剩余的加盟费27580元支付给原告。原告确认收到该笔款项。4、原告2016年1月27日到一审法院起诉锦泰亨公司，要求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何彬原购买的陕西宝鸡代理权，后改为河南濮阳的代理权）、被告退还原告交纳的特许代理费共计20万元，后原告与被告和解，原告于2016年11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要求撤回对被告锦泰亨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已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5年6月12日受让第三人项水华、江维雄与被告锦泰亨公司签订的《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中山）、《锦泰亨健康饮品代理合同》（中山）项下项水华、江维雄的全部权利义务，锦泰亨公司在《合同转让协议》上盖章认可，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转让后，原属于第三人的合同权利义务由原告行使和履行。原告和被告为上述两个合同的相对方和履行方，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锦泰亨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二、如果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被告是否应当返还24万元品牌特许代理费。一、被告锦泰亨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本案中，原告认为构成合同解除的理由有：1、故意隐瞒真实信息，即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即未在订立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披露第二十二条规定的12项信息。2、故意提供虚假信息。主要表现在：①被告许可原告使用的标识“小和尚+锦泰亨+馍馍哥（MOMOGE）”属于新组合商标，该商标未经注册却带有?标识，属于冒充注册商标；外观设计专利擅自附加?标识，该专利本应限于门店招牌，但被告广泛用于产品宣传册、服装、荣誉牌匾等，且原告合同签订时被告尚未取得该外观设计专利；②宣称“2.5个月回本，年营业额100万元”系提供虚假信息；③提供虚假的牌匾等。被告认为解除合同理由不能成立：1、被告仅是未按法定形式提供信息或者提供信息不完整，没有隐瞒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信息；2、原告无法举证证明被告提供虚假信息。（一）关于被告是否故意隐瞒真实信息，原审法院认为，《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如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等十二项信息。商务部根据《条例》制定《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应当披露的信息细化为二十九项规定。可见，《条例》用了较大篇幅规定信息披露制度，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用了更大篇幅细化信息披露制度。之所以详细规定信息披露制度，是因为在特许经营中，特许人作为特许经营体系的建立者和特许经营资源的拥有者，掌握着最全面最真实的信息，处于明显的信息优势地位，而被特许人则处于信息的劣势地位，为了保护被特许人，使其在决定是否投资特许经营项目之前能够获得特许人的必要信息，以预测投资风险，防止商业欺诈，要求特许人对被特许人进行相关信息披露，且这亦是法律赋予特许经营企业的诚信义务。在本案中，被告锦泰亨公司在《第一创富手册》向原告进行了部分信息披露。首先，其进行披露的时间不符合要求，被特许人没有充分时间考虑其投资决策。其次，其披露的内容不符合要求，具体而言，仅《条例》第二十二条中的第一、四项在《第一创富手册》部分披露，第五、六、七项在《第一创富手册》披露；对第二、三、八、九、十、十一项，被告锦泰亨公司均未向原告披露。就其已披露的部分，其披露的内容没有完全符合相关条款的要求，披露的内容不够详尽；就没有披露的部分，即《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第二、三、八、九、十、十一项，《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用了多项内容对《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第二、三、八、九、十、十一项细化，足以证实该几项内容的重要性。已查明的苏群兵诉潘艳红、锦泰亨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属于近5年与特许经营有关的诉讼案件。如果披露该诉讼案件，被特许人可以完整了解特许人经营特许业务存在的问题，帮助被特许人评估经营风险，理性决策；如果不披露，实则剥夺了被特许人的知情权。故，被告不能只披露对加盟特许经营有利的优势信息，而不披露对其不利的信息。且《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其强调信息披露本应真实、准确、完整，而不能有意回避或者故意隐瞒，干扰投资人的投资判断，妨碍投资人作出理性决策。故，上述未披露的信息均是直接影响到原告对被告的经营资源、经营实力和加盟项目前景的判断和认知，影响到原告决定是否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以及合同签订后原告能否实际使用其经营资源实现合同目的的关键信息，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锦泰亨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存在隐瞒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信息的行为，而该行为足以导致原告签约时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二）关于被告是否提供虚假信息，原告认为被告在五个方面提供虚假信息，一是“小和尚+锦泰亨+馍馍哥（MOMOGE）”标识；二是牌匾；三是“2.5月回本，年营业额100万元”的投资与收益评估分析数据；四是《馍馍哥自选物品明细表》；五是陈某受被告利诱在招商会上提供虚假营业业绩，进行虚假宣传。上述四、五项在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已做相关阐述，在此不再赘述。现就第一、二、三项阐述如下：一是“小和尚+锦泰亨+馍馍哥（MOMOGE）”标识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可见在商业特许经营中，特许人应当拥有有权许可他人使用的商标、商号和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这是其有权特许的基础条件。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锦泰亨公司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涉案商标均为注册在第43类上的“”、“”文字商标及“”图形商标，以及包含馍馍哥、锦泰亨文字的门店招牌外观设计专利。但是，注册在第30类（包括馒头；包子；大饼等）的“”商标已被案外人林北京于2014年10月23日申请注册，并于2017年2月21日注册公告，注册在第30类和第43类（包括饭店；快餐馆；自助餐馆；餐馆；茶馆；咖啡馆；餐厅等）的“”文字商标已被案外人深圳市皇亚欣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申请注册，并于2016年6月14日注册公告。由此，被告锦泰亨公司已注册的商标可以得出其拥有包括“锦泰亨”文字在内的标识的合法权益，但未拥有“馍馍哥”文字标识的合法权益。根据锦泰亨公司向原告提供的《第一创富手册》及U盘等资料和物品，显示锦泰亨公司许可原告使用的标识为、、、、及“馍馍哥”文字，其中、、凸显了“馍馍哥”文字，“锦泰亨”文字是竖向排列，与被告享有的“”、“”商标在文字设计及排列上也有较大差异。结合被告的门店招牌外观设计专利，强调该专利图片中大写的馍馍哥文字的目的来看，被告拟向原告提交的经营资源是以“馍馍哥”文字为核心的商业标识等资源。被告锦泰亨公司将未经注册的“”、“”标识、“馍馍哥”文字和在外观设计专利（事后申请）打上?标记后许可给原告使用，作为与特许经营密切相关的具有知识产权属性的经营资源，被告应当依法主动向原告如实披露该经营资源的真实情况，便于原告增强对特许人的了解从而自愿真实签订特许经营合同。被告作为特许人，应当知晓法律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其在商标、标识未经注册，不享有专用权的情况下未予披露，且故意打上?标记后许可给原告使用的行为属于故意提供虚假信息。二是被告提供的牌匾是否是虚假信息的问题。原告列举了“锦泰亨馍馍哥中华名点”等多块牌匾，牌匾落款均为“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原告认为该牌匾虚假。被告辩称“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是其在香港注册的一家公司，其制作“锦泰亨馍馍哥中华名点”等牌匾是被告的自我评价，并无虚假。但该牌匾出现在《第一创富手册》的“锦泰亨馍馍哥公司荣誉”页面，被告一直未告知原告“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系被告在香港注册的公司。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作为普通民众对于出现在“锦泰亨馍馍哥公司荣誉”页面的该牌匾的理解，不会认为是被告的自我评价，而会误认为存在一个名为“香港国际美食营养协会”的机构，该机构给予被告的产品及被告的高度评价，且冠以“香港”、“国际”、“中华名点”的字样，足以让原告在签订合同前误认为被告锦泰亨公司的五谷杂粮面点已经享誉香港（被告未举证证实是否已享誉香港），从而使原告对被告的经营资源和经营能力产生极大信任，诱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从而签订合同。且被告在2012年10月制作该牌匾时，“”文字商标、“”文字商标、“”的图形商标均未注册。故在该牌匾上，被告亦存在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三是“2.5月回本，年营业额100万元”的投资与收益评估分析数据是否属于提供虚假信息的问题。被告辩称该数据是以真实经营情况为基础，且益阳加盟店鲁静的订货记录可以推算月营业额在7.5万-10万以上。原审法院认为，鲁静本人未出庭作证，其手账亦未提供原件，且鲁静的订货记录系被告自行打印，来源于被告，无法证实鲁静营业额数据真伪。对于锦泰亨公司提交的（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2324号、2325号公证书，因该公证内容实为证人证言，即书面的证言，证人彭某、张某未到庭作证，虽然其二人均称路途遥远、忙于经营无法出庭，但该情形未经法院许可，且其二人未出庭则未能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法庭亦未能向其当面核实情况，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2.5月回本，年营业额100万元”的数据真实。尽管该数据有相关说明，称仅供参考，不做盈利和投资回报的承诺，但该数据不真实，即不存在参考价值。且对被特许人而言，特许人提供虚假的数据，不利于被特许人作出理性的投资判决。综上，被告锦泰亨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真实信息和故意提供虚假信息，上述信息足以使原告对被告的经营资源和经营能力产生误解，诱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从而签订合同；且被告提供的上述虚假信息属于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和经营资源的信息，不能保证特许经营合同的履约安全，从而影响到被特许人经营目的的实现。被告辩称该合同系原告与第三人项水华、江维雄签订，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也非代理费的收款方，不承担解除合同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项水华、江维雄签订的是转让协议，原告取得的是项水华、江维雄在其二人与锦泰亨公司签订的《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锦泰亨健康饮品代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即原告、锦泰亨公司实为上述两个合同中的相对方，尽管第三人将合同转让给原告后，原告将款项付给第三人，但第三人早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已支付了款项，被告为实际收款方，且实际履行中亦为被告对原告进行发货等，原告、被告为合同实际履行方，故原告依据《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要求解除原告受让的被告与项水华、江维雄签订的《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中山）、《锦泰亨健康饮品区域代理合同》（中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原告诉称被告未按规定备案，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且备案规定及两店一年的规定均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能构成解除合同的理由。二、如果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被告是否应当返还24万元品牌特许代理费。《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特许经营费的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违约责任、合同订立和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确定返还的金额。根据现有的证据，前文已述原告已举证证实被告锦泰亨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真实信息和故意提供虚假信息，而该信息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和经营资源，不能保证特许经营合同的履约安全，从而影响到被特许人经营目的的实现，故被告锦泰亨公司存在过错，被告锦泰亨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原告存在过错，同时鉴于：1、第三人向被告支付的品牌特许代理费为22万元；2、被告向原告收取的2万元代理转让手续费，该费用实际为被告依据其品牌特许人的身份收取；3、原告已收取被告锦泰亨公司支付的下级加盟商的加盟费27580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因素综合确定被告锦泰亨公司返还原告品牌特许代理费212420元。同时原告应当返还被告锦泰亨公司旗舰店设备一套、牌匾三块。若原告不能返还上述物品，则按照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即旗舰店设备一套15800元，牌匾3块（馍馍哥中国餐饮连锁加盟著名品牌、馍馍哥中华名点、馍馍哥中华美食名店），每块100元，共计16100元的价格从被告返还给原告的款项中予以抵扣。被告称应扣除已履行代理期限部分的品牌特许代理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鉴于案外人李金军系与锦泰亨公司签订《锦泰亨馍馍哥旗舰店合同》，成为中山市西区的馍馍哥代理商，而原告为中山市代理商，现原告主张解除其受让的项水华、江维雄与锦泰亨公司签订的《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锦泰亨健康饮品代理合同》，涉及李金军履行合同的相关事宜，由锦泰亨公司、原告与李金军依法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何彬受让的第三人项水华、江维雄与被告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锦泰亨馍馍哥区域代理合同》（中山市）、《锦泰亨健康饮品合同》（中山市）；二、被告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何彬返还212420元的品牌特许代理费；三、原告何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返还由被告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旗舰店设备一套，牌匾3块（馍馍哥中国餐饮连锁加盟著名品牌、馍馍哥中华名点、馍馍哥中华美食名店）；若原告无法返还上述物品，则按旗舰店设备一套15800元，牌匾3块，每块100元，共计16100元的价格从被告返还给原告的212420元中予以抵扣；四、驳回原告何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锦泰亨公司提交了锦泰亨公司与林北京签订的《锦泰亨馍馍哥店旗舰店特许加盟合同》、锦泰亨公司与长沙赤火品牌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平面设计委托合同书》两份证据，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对该两份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法院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一审判决与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以及二审询问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是否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锦泰亨公司与被上诉人何彬并非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相对方，也非代理费的收款方，不应承担解除合同及返还代理费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真实信息和故意提供虚假信息，使被上诉人产生误解，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何彬认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上诉人一方存在故意隐瞒有关信息的情形，也证明了上诉人在实施特许经营的过程中大量故意提供虚假信息，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何彬经受让取得《锦泰亨健康饮品代理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上诉人锦泰亨公司因该合同收取了相应的代理费，双方均按照该合同实际履行，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为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故意隐瞒真实信息的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如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等十二项信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披露《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第二、八、九、十、十一项的信息，其中包括没有披露苏群兵诉潘艳红、锦泰亨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充分，认定准确，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故意提供虚假信息的问题。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了其与林北京签订的《锦泰亨馍馍哥店旗舰店特许加盟合同》、与长沙赤火品牌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平面设计委托合同书》两份证据，拟证明上诉人没有故意提供虚假信息。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虽然该两份证据在形式上是真实的，但内容是否真实，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均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将未经注册的“”、“”标识、“馍馍哥”文字和在外观设计专利打上?标记后许可给被上诉人使用，制作“锦泰亨馍馍哥中华名点”等牌匾，向被上诉人作出“2.5月回本，年营业额100万元”的投资与收益评估分析数据属于提供虚假事实。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充分，认定准确，不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上诉人所提之事实认定错误问题，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二十三条判令解除合同、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判令上诉人返还全部代理费系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理。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判决适用《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二十三条判令解除合同、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判令上诉人返还代理费，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锦泰亨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湖南锦泰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王力夫审判员  何 鑫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彭 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