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4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浩，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鼎瀚艺术品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法定代表人：高德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晴，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浩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鼎瀚艺术品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瀚展览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5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李浩全部上诉请求，即判令鼎瀚展览公司向李浩退还合同基础服务费用2万元，并依据合同条款支付违约金1万元、退回鉴定费150元及赔偿相关经济损失费175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鼎瀚展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予以查明事实，并支持李浩所有正当合法诉求，同时依法严惩此类诈骗公司。鼎瀚展览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未对李浩提供任何有效性服务，理应退回服务费。（一）一审法院认定鼎瀚展览公司对涉案物品提供了有限的推广及展览服务，属事实认定错误。合同签订时，李浩已将藏品带回自行保管，鼎瀚展览公司在未接收李浩交付藏品的情况下谎称有做展览(包括网展)，拍卖服务属没有事实依据。从鼎瀚展览公司提交的证据得知，其未依据合同对李浩委托的藏品进行实质有效性服务，即对藏品进行长期的展览、样品推广、拍卖等服务，无论是藏品预展还是委托拍卖，均存在造假及未提供实质有效服务。1.根据鼎瀚展览公司证据1：鼎瀚展览公司与第三方台湾拍卖代理公司(港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藏品交接收据，可知此藏品交接收据签收日期为2016年11月2日，鼎瀚展览公司与李浩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两个日期逻辑不通。按双方协定李浩自行保管藏品，在未交接给鼎瀚展览公司的情况下，鼎瀚展览公司伪造出不严谨的藏品交接收据，充分证明此次拍卖活动的所有证据均为伪造，已构成严重合同违约和伪造证据罪。2.根据鼎瀚展览公司证据2：2017台湾中华艺术品拍卖会图录1本，可知此图录无详细的印刷机构，在台湾当月拍卖网上无法查到此拍卖会信息，且鼎瀚展览公司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此拍卖活动真实存在。依照鼎瀚展览公司前述伪造证据的事实，可认定此证据亦为弄虚作假。（二）一审判决不支持违约金，属误判。基于前述鼎瀚展览公司弄虚作假、伪造证据的事实，以及按合同规定任何一方未及时或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既构成违约。以下几点证据更充分证明鼎瀚展览公司违约及涉嫌违法经营。1.根据鼎瀚展览公司证据3：营业执照信息和营业经营范围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可知鼎瀚展览公司2017年7月11日变更公司经营范围新加入(文物拍卖服务)无(文物鉴定资质服务)。而双方签订两份合同日期的为2016年12月。证明在合同签订生效日鼎瀚展览公司无拍卖资质和文物鉴定资质工商许可，却收取李浩两个藏品拍卖服务费5万元和藏品鉴定服务费300元，属违法欺骗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及合同违约。2.鼎瀚展览公司证据2：北京国历汇宝收藏品鉴定有限公司聘请(乐文泉)的聘书和(乐文泉)本人工作证，可知乐文泉非鼎瀚展览公司聘请人员。在鼎瀚展览公司经营范围无文物鉴定资质及工商许可的情况下，鼎瀚展览公司利用他人公司的鉴定人员的名义，给李浩藏品出具鉴定报告，并收取鉴定费用300元，同样属违法欺骗的行为，同时构成非法经营及违约。3.依照涉案合同第十一项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除甲乙双方书面同意，甲乙双方不可转让本合同之任何权利和义务。而鼎瀚展览公司在无拍卖资质许可的情况下，隐瞒李浩私自将此合同权利和义务委托给第三方拍卖公司，构成严重的违约行为。鼎瀚展览公司辩称，（一）本协议仅为一般的商业服务协议，既非委托拍卖、亦非委托鉴定，无关拍卖资质和鉴定资质。鼎瀚展览公司的营业范围工商变更，与本案基础服务费诉求无关联性。按协议第七条第1点，拍卖是要另定协议另按成交金额提成收费的；协议也无鉴定条款，第三方专业人士的咨询意见也是另外收费的。即拍卖、专业咨询均另设对价，与“基础服务费”无关。李浩为估值定价参考的目的，自愿购买协议以外的咨询服务，鼎瀚展览公司代为聘请北京国历汇宝收藏品鉴定有限公司乐文泉先生对藏品提供的咨询意见，本来就不是协议义务，更谈不上转移合同权义务。因此，本协议仅为一般的商业服务性质，既非委托拍卖、亦非委托鉴定，无关拍卖资质和鉴定资质。鼎瀚展览公司的经营范围工商变更，均与本案诉求基础服务费无关联性。（二）本案标的系非实物展览推广服务。李浩以实物仍在自己手上为由否认甲方已提供的非实物的展览推广服务，无合同依据。根据协议第五条第4点、第七条第1点以及双方在协议期间的行为，可知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不涉及藏品实物的移交。甲方的展览服务限于将乙方的藏品进行非实物的展览推广服务。按协议第七条第1点，如涉及实物移交，应有双方移交签收手续。本案李浩并没有实物移交，即双方明确甲方只负责进行非实物的展览推广服务。李浩以实物仍在自己手上为由，否认甲方已提供非实物的展览推广服务，显然是在合同约定之外单方强加义务给鼎瀚展览公司，无合同依据。（三）送展拍卖服务与基础服务费无关。根据协议第三条、第六条第4点，“基础服务费”与“成交佣金10%”始终是分开单列的。也就是说，“基础服务费”对应基础服务；藏品售出对应“成交佣金10%”。甲方提供的“基础服务”，按协议第五条第3点、第4点以及合理推断，事实上已履行完毕。这些“基础服务”包括藏品咨询、市场咨询、推广物料的素材采集、设计、印刷制作、网络展示等。这些基础服务提供完了，就有合同权利获取“基础服务费”作为对价。至于后续再延伸到送展拍卖，则是风险代理。根据协议第七条第3点，送展拍卖需双方另签协议。即送展拍卖的对价是“成交佣金10%”，与“基础服务费”无关。成则提成10%，不成则白白付出无对价。本协议并无不送展拍卖则退基础服务费的约定，鼎瀚展览公司也没有收取送展拍卖费用或预收出售提成。李浩诉请退还“基础服务费”，完全没有合同依据。（四）双方协议的目的是展览服务，展览服务有其独立价值。协议序言里已明确双方签订协议是“就甲方为乙方物品提供展览服务等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并无售卖的目的表述。结合协议第七条第1点委托拍卖另签合同的表述，清楚表明双方协议的目的仅是甲方提供展览服务，乙方为展览服务支付对价基础服务费。即使展览服务的延伸终极目的之一是售卖，展览服务作为前置阶段亦有其独立价值，包括通过展览服务，对藏品辨识、询价、比价、价值发现，辅助收藏者作出售出或收藏决定。事实上，收藏者支付基础服务费的目的主要就是购买展览服务，不一定出售，甚至越高价越收藏，不会售出。协议无论从书面文字以及双方的行为，均证实协议目的是确定性的展览服务。至于售出属于或有情形，并不确定，且主要取决于藏品主人单方意愿。李浩的藏品未出售，鼎瀚展览公司也就没有获得成交提成。而李浩已通过鼎瀚展览公司提供的展览服务，获得了展览服务带来的独立价值。至于对价之高低，在不违反法律法规，不侵犯第三方利益的情况下，属于合同双方意思自治，市场调节范畴，应以合同为准。一审判决未能忠实于合同约定的基础服务费对应的基础服务内容，错误按终极售卖目的扩大基础服务的延伸范围，脱离协议本意增加鼎瀚展览公司协议外的义务，忽略协议明文约定的目的和展览服务给李浩带来的独立价值，在无比价依据的情况下就认定服务费高额，越权干预市场法则，鼎瀚展览公司对此一审判决并不认可，只是因工作疏忽未能按时提起上诉。李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瀚展览公司向李浩退还所签署的1份合同中李浩已支付的基础服务费用20000元，并支付合同违约金10000元；2.判令鼎瀚展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0日，李浩（乙方）与鼎瀚展览公司（甲方）签订《展览服务合同书》（合同编号：PMFW-2016-012）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乙方物品（详见合同附件）参加甲方组织的展览活动，甲方为乙方的物品展览提供相应的服务。服务期限为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乙方应当支付甲方基础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乙方物品在展览期间被购买的，乙方应再向甲方支付该物品成交额10%的成交服务费。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基础服务费。乙方物品在展览期间被购买的，甲方在收到成交款后即从该款项中扣除乙方应支付的成交服费。甲方有权利按照合同约定收取费用。甲方应根据展览的具体情况，对乙方物品进行宣传；甲方有权自行制作乙方物品的照片、图示、图录或其他形式的影像制品，并依法享有上述照片、图示、图录或其他形式的影像制品的著作权，且有权依法使用。如乙方物品参加甲方拍卖活动的，乙方应另行与甲方签订有关拍卖服务的合同。任何一方不及时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本合同约定的基础服务费50%的违约金。合同所附附件载明：物品名称为孙中山纪念币帆船版一枚。李浩向鼎瀚展览公司支付了基础服务费20000元及鉴定费300元。李浩主张签订合同的基础是作为委托展览、售卖服务合同，需提供持续展览及售卖、包括市场更新渠道等专业有效服务。为此提交了《光盘》予以证明。经质证，鼎瀚展览公司表示对该《光盘》的内容不清楚。鼎瀚展览公司为证明已将涉案物品进行展览、拍卖，分别提供了拍卖图录电子截图、拍卖现场录像、现场拍卖视频及《港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收据》予以证明。拍卖图录电子截图及《港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收据》中均有涉案钱币的相关信息介绍。经质证，李浩对拍卖图录电子截图表示不清楚是否系台湾那边印刷，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表示合同明确约定需要拍卖则要另行签订拍卖合同。另查明，鼎瀚展览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3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了文化艺术咨询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会议及展览服务、文物拍卖等。庭审中，李浩表示鼎瀚展览公司承诺在合同有效期内6个月展览并成功售卖产品，但实际只是提供了一本展览画册，也有为涉案物品拍照上传官网作推广，但官网的宣传非常不专业。同时，涉案物品在签订合同当天已取回，由其自行保管。鼎瀚展览公司称有将涉案物品在广州艺博会进行展览。一审法院认为：李浩与鼎瀚展览公司签订《展览服务合同书》，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李浩主张涉案《展览服务合同书》是以展览及售卖涉案物品为目的而签订上述合同，鼎瀚展览公司未依约对涉案物品进行有效的展览及售卖，要求鼎瀚展览公司返还基础服务费用20000元的问题。首先，鼎瀚展览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已委托相关机构对涉案物品进行拍卖，涉案合同书亦明确约定物品在展览期间被购买的，李浩应再向鼎瀚展览公司支付物品成交额10%的成交服务费。物品在展览期间被购买的，鼎瀚展览公司在收到成交款后即从该款项中扣除李浩应支付的成交服务费。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签订上述合同是以展览及售卖涉案物品为目的。其次，从鼎瀚展览公司提交的图录电子截图，仅能体现鼎瀚展览公司有将涉案物品图片收录进相关图录进行展示，而拍卖现场视频无法体现已对涉案物品进行了有效的拍卖。最后，鼎瀚展览公司还主张其有将涉案物品在广州艺博会进行展览，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另外，李浩表示鼎瀚展览公司有为涉案物品拍照上传至鼎瀚展览公司官网作推广，且鼎瀚展览公司向其提供了一本展览画册。虽然李浩表示鼎瀚展览公司的官网宣传不专业，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证据，依法认定鼎瀚展览公司仅对涉案物品提供了有限的推广及展览服务。且根据物品展览日常生活经验，鼎瀚展览公司在未实际持有涉案物品原物的前提下仅进行图片展览，必定会对展览的效果以及合同目的的实现产生影响，鼎瀚展览公司作为专业的展览服务公司，在收取高额服务费的同时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主观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鼎瀚展览公司已为李浩提供的部分服务的成本下，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令鼎瀚展览公司向李浩退还一半基础服务费用即10000元（20000元÷2＝100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李浩要求鼎瀚展览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虽然鼎瀚展览公司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李浩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已及时对鼎瀚展览公司提供的服务提出异议或建议，其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才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退款，在一定程度上导致损失的扩大。故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双方均应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李浩要求鼎瀚展览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鼎瀚展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浩退还基础服务费10000元；二、驳回李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60元，由李浩负担280元、鼎瀚展览公司负担280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鼎瀚展览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在具体经营项目备案中增加了“文物拍卖”。2016年12月20日，鼎瀚展览公司与李浩另签订《附加协议》约定：李浩自愿与鼎瀚展览公司合作展览服务，合同期内，公司为客户藏品孙中山纪念币帆船版提供拍卖服务，合同金额人民币20000元（贰万元整）。本院认为，李浩与鼎瀚展览公司签订的《展览服务合同书》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鼎瀚展览公司是否已部分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及其是否应当向李浩支付违约金。关于鼎瀚展览公司是否履行部分合同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展览服务合同书》及《附加协议》的约定内容，鼎瀚展览公司在合同项下承担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为李浩的物品提供参展及拍卖服务，其中在《展览服务合同书》中更明确约定，鼎瀚展览公司负责安排展览活动地点，并根据展览的具体情况对李浩的物品进行宣传，制作有关照片、图示、图录或其他形式的影像制品等。现根据双方举证情况，虽鼎瀚展览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其确有将李浩提供的物品组织参与拍卖活动，但从鼎瀚展览公司制作的画册、图录以及公司网页内容，可以反映鼎瀚展览公司有对涉案物品进行一定的宣传和展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鼎瀚展览公司已提供了一定的推广和展览服务，并在此基础上酌情确定鼎瀚展览公司仅需退还50%的服务费用，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亦不违反公平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李浩上诉主张鼎瀚展览公司另行承诺确保其藏品完成售卖交易，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至于鼎瀚展览公司在履约期间是否超越经营范围及是否具备经营资质，均属于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行政审查的范畴，并不影响对案涉合同效力及履约事实的认定。故李浩上诉以鼎瀚展览公司未提供任何实质性服务、存在欺诈为由，要求鼎瀚展览公司全额返还基础服务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关于鼎瀚展览公司是否应当向李浩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鼎瀚展览公司确未能完全履行涉案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展览服务合同书》的约定，鼎瀚展览公司应当向李浩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以李浩自身亦存在过错为由，对李浩提出的违约金主张完全不予支持，有悖于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虽涉案合同约定为基础服务费的50%计付，但鉴于鼎瀚展览公司已部分履行合同义务，且涉案物品能否成功售卖与其市场行情等各种因素相关联，故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及李浩的实际损失情况，本院酌定以鼎瀚展览公司应退还的服务费10000元为基础计付50%违约金，即鼎瀚展览公司应当向李浩支付违约金5000元。至于李浩二审主张退还鉴定费及另行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均已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对此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鼎瀚展览公司应付违约金的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李浩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5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56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广东鼎瀚艺术品展览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浩支付违约金5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李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60元，由李浩各负担280元，广东鼎瀚艺术品展览有限公司各负担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泳筠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