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莹，女，197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春荣，女，197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 上诉人梁莹因与被上诉人高春荣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7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高春荣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高春荣负担。事实和理由：1、高春荣经人介绍认识了梁莹，知道梁莹购买了南宁市丰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卓公司）开发的翡翠国际广场的房子并获得优惠后，便请求梁莹帮其买一套，并承诺给一定劳务费。事成后，高春荣向梁莹支付了16344元劳务费。故本案的16344元是劳务费，而非指标费。2、梁莹仅是应高春荣的请求帮她去购买房子，至于其他方面的事情，与梁莹无关。3、高春荣向梁莹支付劳务费的时间是2010年，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高春荣既未到庭参加诉讼活动，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高春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莹返还高春荣购房指标费16344元；2、判令梁莹支付高春荣从2010年11月22日至履行返还指标费义务之日止的利息，目前暂算至2017年5月9日为6551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贷款利率分段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梁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春荣经人介绍认识梁莹，后通过梁莹了解得知丰卓公司拟建设翡翠国际广场项目。2010年11月22日，高春荣向梁莹交纳16344元的购房指标费后，经过梁莹的居间介绍，与丰卓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建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合作兴建住宅楼，丰卓公司负责开发提供翡翠国际广场项目，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2000-061，总平审批号2009-002，高春荣出资290378元，分得住宅建筑面积54.48㎡的3号楼1003号房；出资方式和时间：本协议签订当日，高春荣需向丰卓公司交付建房出资额60%的出资款174300元，丰卓公司开工后，项目取得预售许可证后书面通知高春荣，高春荣应在接到通知之日起3个月内交付建房总出资额40%即116078元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项目交房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前。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签订上述协议的当日，高春荣向丰卓公司交付预付款174300元，丰卓公司向高春荣出具收据。该协议约定的交房时间届至后，丰卓公司未能履行其合同义务。高春荣多次向梁莹主张退还购房指标费，但梁莹均不予退还。2016年9月，高春荣将丰卓公司起诉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返还合作建房预付款174300元、支付付款利息等诉讼请求。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桂0102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于被告（丰卓公司）未取得合同所涉的‘翡翠国际广场’项目的预售许可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无效”，判决高春荣与丰卓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丰卓公司返还高春荣预付款174300元及赔偿利息。高春荣认为，其与丰卓公司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已无效，梁莹居间义务没有履行，其已支付给梁莹的居间报酬应当退还，故诉至法院，请判如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梁莹经本院合法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关于退还居间费用及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梁莹作为居间人未如实向高春荣提供丰卓公司是否有资质建设翡翠国际广场项目等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导致高春荣与丰卓公司订立的《合作建房协议》因丰卓公司未能取得房屋预售证而归于无效，梁莹的行为使高春荣利益产生了实际损害，故梁莹不得要求高春荣支付报酬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高春荣主张梁莹退还其已支付给梁莹的居间费用16344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高春荣主张梁莹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6344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22日起至梁莹实际履行返还购房指标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合理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梁莹退还高春荣购房指标费16344元；二、梁莹支付高春荣利息（计算方式：以16344元为基数，从2010年11月22日起至梁莹实际履行返还全部购房指标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付）。案件受理费372元，由梁莹负担。 梁莹对一审判决第3页第4段第3行至第4行查明的事实“原告向被告交纳了16344元的指标购房费后”有异议，认为该16344元不是购房指标费，而是劳务费。 本院经审查认为，梁莹对一审证据均无异议，虽一审已有证据注明该16344元为指标费，但因梁莹与高春荣之间系居间关系，且高春荣在一审中亦认可该款项为居间报酬，故本案16344元为居间报酬，梁莹的异议成立。 本院二审中，梁莹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二审除对梁莹有异议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11月22日，高春荣向梁莹交纳16344元的居间报酬。 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梁莹是否应向高春荣返还1634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一审法院已依法向梁莹送达了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文书，且梁莹亦称其一审未出庭的原因是在外出差。故梁莹经一审法院合法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同时，梁莹在二审期间未有新的证据提交，故对梁莹二审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梁莹是否应向高春荣返还1634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本案中，高春荣与梁莹达成口头协议，由梁莹介绍并帮助高春荣以一定优惠价格在韦卓公司开发建设的翡翠国际广场项目购买一套房屋，事成之后由高春荣向梁莹支付报酬16344元。之后在梁莹的介绍下，高春荣与韦卓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故高春荣与梁莹之间是居间合同关系，而本案16344元则为居间报酬。其次，高春荣之所以会向梁莹支付报酬，是因为梁莹可以让高春荣以一定优惠价格买到房子。但梁莹未如实向高春荣告知丰卓公司是否已取得翡翠国际广场项目的预售许可证明等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且该《合作建房协议书》亦因韦卓公司未取得房屋预售许可证而被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即高春荣无法以一定优惠价格购买翡翠国际广场项目的房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梁莹不得要求高春荣支付该居间报酬。综上，高春荣要求梁莹退还其已支付的居间费用16344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支付的问题。本案高春荣所主张的利息，实则为梁莹在拒不返还居间报酬时其应向高春荣支付的利息损失。因梁莹至今未将居间费16344元返还给高春荣，故梁莹应向高春荣支付相应利息。至于利息支付的起算点，虽然梁莹应将收取的居间报酬返还给高春荣，但高春荣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本案起诉之前要求梁莹返还该居间报酬，故宜以高春荣向法院起诉视为催告，即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因高春荣于2017年7月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梁莹返还居间报酬16344元，故利息应以16344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至梁莹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74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莹退还高春荣居间报酬16344元”； 二、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3民初74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梁莹支付高春荣利息（计算方式：以16344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5日起至梁莹实际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372元，由梁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2元，由梁莹负担。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涛 审判员 闭燕华 审判员 朱菲菲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谢沁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