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1民初2611号原告：刘玲芳，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才，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全兴，男，汉族。被告：蒋冬，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冰，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玲芳与被告蒋全兴、蒋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玲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才，被告蒋全兴，被告蒋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冰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2018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玲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才，被告蒋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蒋全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玲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蒋全兴与蒋冬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诉讼费用由蒋全兴、蒋冬承担。诉讼过程中，刘玲芳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蒋全兴与蒋冬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蒋全兴将其所持江阴市大桥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97.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蒋冬名下的行为无效。3、诉讼费用由蒋全兴、蒋冬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4日，蒋全兴向刘玲芳借款200万元，约定2014年4月5日前归还，至今蒋全兴尚未归还。蒋全兴与蒋冬系父子关系，现刘玲芳了解到2016年1月20日，蒋全兴为逃避债务，与蒋冬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江阴市大桥农副产品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桥公司）97.5%股权转让给蒋冬，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刘玲芳了解到蒋全兴无正常收入，无其他财产，蒋全兴与蒋冬转让股权，无发生真实的对价支付，显然是蒋全兴为逃避债务，无偿转让财产，蒋全兴、蒋冬的行为损害了刘玲芳的利益。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刘玲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蒋全兴与蒋冬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诉讼过程中，刘玲芳变更其事实与理由为：2014年3月4日，蒋全兴向刘玲芳借款200万元，年息为24%，约定2014年4月5日前归还，至今蒋全兴尚未归还。蒋全兴一直对刘玲芳声称其是大桥公司的大股东，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有一幢价值三个多亿的综合大楼。直至2017年12月，刘玲芳委托律师向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才发现2016年1月20日，蒋全兴与蒋冬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大桥公司97.5%转让给了蒋冬，并办理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刘玲芳认为蒋全兴与蒋冬系父子关系，且同为大桥公司股东，蒋全兴与蒋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帮助蒋全兴逃避债务，且未支付对价，显然属于恶意串通，蒋全兴负有巨额债务，无正常收入，无其他财产，经股权转让，蒋全兴根本无资产可供清偿包括刘玲芳在内的债权人的债务，严重损害了刘玲芳及其他债权人利益。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民法总则》第154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向法院要求确认蒋全兴与蒋冬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及蒋全兴将其所持大桥公司的97.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蒋冬名下的行为无效。蒋全兴辩称：1、蒋全兴向刘玲芳借款200万元是事实，借款是用于大桥公司建造大楼。蒋全兴是大桥公司的大股东，又是法定代表人，由于大桥公司负债较多，不断有债权人上门催讨债务，为了维护大桥公司正常运转，蒋全兴也能脱身和专心运作大楼经营招商，蒋全兴与蒋冬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蒋全兴将股权转让给儿子蒋冬，确实为逃避债务，当时也是跟蒋冬说好的，让蒋冬挡挡，现看来确实损害了包括刘玲芳在内的所有债权人的利益，蒋全兴认为其与蒋冬之间的股权转让是无效的。蒋冬辩称：一、大桥公司经营不善，管理严重混乱，公司及蒋全兴个人负债累累。蒋全兴个人名下没有多少资产，大桥公司数年来一直没有业务经营，没有收益进账，大桥公司资产只有位于江阴市，但该大楼已被数家法院多次查封，经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无锡中院）组织三次拍卖均遭流拍，承办法官组织债权人协商折价也遭拒。大桥公司负债巨大，蒋全兴持有的大桥公司股权并无价值，因此蒋全兴与蒋冬商定以零对价转让股权。二、刘玲芳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借条，刘玲芳应在2016年4月4日前主张权利，而且刘玲芳也未能提供时效中断或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三、蒋全兴与刘玲芳存在串通诉讼的情况，原因是：蒋全兴、蒋冬与顾金满三方于2017年2月5日签订的《内部协议》，通常刘玲芳无法获取该协议，只有蒋全兴才会提供给刘玲芳；刘玲芳在2018年春节前起诉的（2018）苏0281民初944号代位权纠纷中，蒋全兴配合刘玲芳的律师做笔录；蒋全兴在本案诉讼中同意刘玲芳的诉讼请求并向工商部门举报蒋冬。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于蒋全兴与刘玲芳串通诉讼的行为进行司法制裁。四、本案不具备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根据相关规定，行使撤销权需具备：一是客观上债务人实施了危及债权人债权安全的积极行为，二是主观上债务人不存在过错。本案中蒋全兴在转让案涉股权时，股权并不具备价值，蒋全兴在主观上不存在过错，客观上也不存在危及债权人债权的行为。此外，撤销权的行使应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刘玲芳对蒋全兴仅享有200万元的债权，并无权利撤销表面价值高达1950万元的股权，即使要求撤销，也只能撤销200万元的股权。五、2014年5月左右，蒋全兴利用其借来的款项在大桥公司楼顶竖立了广告牌，其他款项被蒋全兴到北京找人融资，但与大桥公司无关。六、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本案在2018年3月26日及6月14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其中2018年6月14日开庭时已经辩论终结，刘玲芳向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最后期限。七、刘玲芳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转让股权行为无效的理由并不成立，原因在于：1、蒋全兴对蒋冬处处戒备、做事出尔反尔，控制欲极强，蒋全兴不可能轻易将股权转让给蒋冬，不能因蒋全兴与蒋冬系父子关系简单推出两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2、蒋冬受让蒋全兴持有的大桥公司股权的目的是想要通过招商、给申请执行人让度经营权、甚至对大楼分割产权、债转股等诸多方式来消化债务，化解大桥公司面临的执行风险，而非帮助蒋全兴逃避债务；3、在案涉股权转让时蒋全兴持有的大桥公司股权并不存在价值，因此系以零对价进行转让，而且蒋冬受让蒋全兴持有的大桥公司股权意味着还要负责处理公司所有债务，为此蒋冬需要付出的代价相当高；4、蒋全兴转让其持有的大桥公司股权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在案涉股权变更登记前三年多时间里蒋全兴并未向刘玲芳偿还借款，因此蒋全兴的股权转让与否，对其他债权人都未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也未造成实质性的损害；5、蒋全兴向蒋冬转让股权时双方主观上均不存在过错，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主观故意，蒋全兴向蒋冬转让股权是为了取得债权人和法院的信任，逐渐化解巨额债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玲芳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1日，大桥公司、蒋全兴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本人即日起授权蒋冬（身份证：3202191981********）代理大桥公司以及个人名下一切事务”。2016年1月20日，蒋全兴作为转让方与蒋冬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蒋全兴愿意将其在大桥公司的97.5%的股权转让给蒋冬，并达成如下协议：1、蒋全兴将在大桥公司中的97.5%的股权（计1950万元）转让给蒋冬。2、股权转让后，蒋全兴在大桥公司中按出资比例承担的权利义务由蒋冬按出资比例承继。3、本协议经双方共同签字（或盖章）起生效”等内容。2017年2月5日，蒋全兴、蒋冬、顾金满签订《内部协议》一份，载明“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经过三方协商，考虑到蒋全兴年事已高，为了更好的发展大桥公司，蒋全兴同意将个人名下全部股权转让给儿子蒋冬，由蒋冬担任公司法人代表。2、遇到公司重大事宜需三方共同商量决定，不得擅自做主。3、若有重大失误，蒋全兴有权收回股权。4、顾金满作为公正和监督人以保证协议的正常履行。5、该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一份，签字盖章生效”。另查明，2014年3月4日，蒋全兴向刘玲芳借款200万元并于2014年3月5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刘玲芳人民币200万元，此款用于资金周转用，定于2014年4月5日之前归还。借款人愿意以江阴市砂山路98-100号的房产（大桥公司）等有价资产抵押担保，且不限于上述担保物，保证在约定还款期内归还。如果逾期借款人愿以该房租金作为还款保证。双方约定，如到期不归还，借款人同意支付总借款额的10%作为违约金，同时因逾期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如（诉讼费、差旅费、误工费等其他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确认已收到上述借款200万元整”等内容。2018年1月12日，本院立案受理了（2018）苏0281民初944号原告刘玲芳与被告蒋冬、第三人蒋全兴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刘玲芳以蒋全兴未能及时偿还结欠的借款，而蒋冬未向蒋全兴支付受让大桥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且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已到期为由要求蒋冬向刘玲芳履行清偿义务。2018年1月30日，刘玲芳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审理中，蒋冬向本院提供了债务本息汇总表、本院及无锡中院、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等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借款协议等，证明案涉股权转让时大桥公司负债1亿余元，而大桥公司名下只有砂山路的房产，但经无锡中院拍卖均遭流拍，且债权人均不愿意折价购买，因此案涉股权毫无价值。对此，刘玲芳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生效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债务无法确认，根据生效文书确定的涉及蒋全兴的债务为9000余万元”；蒋全兴则发表意见为“借款条不在蒋全兴身边，数字基本正确，利息不在内，款项用于建设大桥公司的大楼”。在无锡中院对涉及大桥公司、蒋全兴为被执行人的案件进行执行过程中，经无锡中院委托评估，无锡东信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信公司）对大桥公司名下位于江阴市滨江开发区在建工程房地产进行评估。东信公司于2015年8月7日作出东信评报（司）字2015年第0023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载明“本次估价对象为大桥公司所建造的位于江阴市滨江开发区处在建工程房地产，评估范围包含总建筑面积36849.95平方米，占用范围内土地使用权总面积14289.0平方米以及地下室等附属设施；评估的价值时点2015年4月30日，确定估价对象在价值时点、满足各项假设限制条件下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19092.82万元，其中土地价值为5126.89万元”。再查明，大桥公司系于2000年9月28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江阴市东亚纺织有限公司（持股比例60%）、周秀芬（持股比例40%），法定代表人为蒋全兴。2006年3月16日，大桥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2000万元，股东变更为蒋全兴（持股比例97.5%，出资方式为土地使用权）、蒋冬（持股比例2.5%，出资方式为货币），法定代表人为蒋全兴。2014年10月27日，无锡中院向无锡市江阴工商行政管理局发送《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要求查封、冻结蒋全兴在大桥公司的全部股权，冻结期限为两年，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冻结期间冻结股东身份，限制股东变更。2017年3月20日，大桥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变更为蒋冬（持股比例10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冬。2018年2月23日，蒋冬分别与章利花、江阴新大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蒋冬将其持有的30%（计600万元）、30%（计600万元）的大桥公司股权转让给章利花、新大城公司。2018年3月12日，大桥公司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变更为蒋冬、章利花、新大城公司。2018年3月27日，章利花与周丽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章利花将其持有的5%（计100万元）的大桥公司股权转让给周丽丽。2018年4月11日，大桥公司股东变更为蒋冬、章利花、新大城公司、周丽丽。审理中，蒋冬向本院提供了合作意向书及执行和解书，证明蒋冬受让股权后处理大桥公司的债务，为化解大桥公司的债务作出了切实的努力，蒋冬与蒋全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串通的；同时蒋冬向本院陈述执行和解书尚未履行。对此，刘玲芳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合作意向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执行和解书恰恰佐证了蒋全兴关于由蒋冬出面挡挡债权人的说法，由此可以证明蒋全兴与蒋冬之间的股权转让并非真实，而是由蒋冬出面应对债权人，以便让蒋全兴脱身”。以上事实，有刘玲芳提供的借条、银行卡取款凭证、股权转让协议、内部协议，蒋全兴提供的举报信、工商登记资料、债务清单、说明，蒋冬提供的债权本息汇总表、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债权受让书、补充协议、借款协议、出借凭证、授权书、评估报告、执行公告、执行通知、执行裁定书、工商登记资料、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合作意向书、执行和解书以及本院调取的大桥公司工商内档资料、双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一、蒋冬辩称蒋全兴与刘玲芳存在串通诉讼的情况，要求本院就蒋全兴与刘玲芳串通诉讼的行为进行司法制裁，但蒋冬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抗辩主张；而蒋全兴向刘玲芳借款200万元后未能按时偿还，有刘玲芳提供的借条、银行卡取款凭证以及刘玲芳与蒋全兴的当庭陈述为凭，刘玲芳以蒋全兴、蒋冬为被告（或第三人）向本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以及本案诉讼，均是其作为债权人在债权未获清偿的情况下主张权利的合法方式，故本院对于蒋冬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蒋全兴与蒋冬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蒋全兴将其持有的大桥公司97.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蒋冬名下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包括刘玲芳在内的蒋全兴债权人的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理由如下：第一，在蒋全兴与蒋冬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蒋全兴将其持有的大桥公司97.5%的股权转让给蒋冬时，蒋全兴存在大量的债务未及时偿还，金额达数千万元之巨，截至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蒋全兴仍未能向包括本案原告刘玲芳在内的债权人及时偿还债务。本案审理中蒋全兴亦向本院明确表示其向蒋冬转让债权是为了逃避债务，让蒋冬挡挡债权人。第二，蒋冬受让蒋全兴持有的97.5%的大桥公司股权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对此蒋冬辩称案涉股权转让时大桥公司没有盈利且债务巨多，大桥公司的房地产经无锡中院拍卖均遭流拍且债权人亦不愿意折价受让，故大桥公司的股权毫无价值，但蒋冬亦确认在股权转让时未就案涉股权的价值进行评估，而大桥公司名下的的房地产经无锡中院委托评估在评估价值时点2015年4月30日的市场价值为19092.82万元，故蒋冬的该抗辩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第三，蒋全兴与蒋冬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蒋全兴持有的大桥公司股权尚处于被无锡中院冻结期间，该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后直到无锡中院冻结期间届满且蒋全兴与蒋冬在签订《内部协议》后双方才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第四，蒋冬辩称其受让蒋全兴持有的大桥公司股权的目的是想要通过招商、给申请执行人让渡经营权、甚至对大楼分割产权、债转股等诸多方式来消化债务，化解大桥公司面临的执行风险，但该抗辩意见与蒋全兴、大桥公司于2015年5月1日向蒋冬出具《授权书》授权蒋冬代理大桥公司以及蒋全兴个人名下一切事务的行为相矛盾，而且蒋冬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通过招商、给申请执行人让渡经营权、对大楼分割产权、债转股等诸多方式来消化债务和化解执行风险必须以受让蒋全兴的股权为前提，故本院对于蒋冬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可认定蒋全兴与蒋冬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蒋全兴将其持有的大桥公司97.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蒋冬名下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了包括刘玲芳在内的蒋全兴债权人的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本院对于刘玲芳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蒋全兴与蒋冬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蒋全兴将其所持江阴市大桥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97.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蒋冬名下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刘玲芳已预交），由蒋全兴、蒋冬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刘玲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杨 奕人民陪审员  胡翰刚人民陪审员  袁春萍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薛钰杰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