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2633号原告：陈敏，男，汉族，1986年6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涛，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刘志斌，男，汉族，1981年5月20日出生，住陕西省武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莲，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豪杰，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丽，女，汉族，1989年10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郧西县。原告陈敏诉被告刘志斌、张丽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2月9日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原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被告刘志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对东莞新思维数码彩印设备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返还货款116200元、支付一审诉讼费29573元（受理费、鉴定费）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两被告对东莞新思维数码彩印设备有限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从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底为9489.82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于庭审中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利息是以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款项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上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21日，被告刘志斌、张丽共同设立东莞新思维数码彩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思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志斌。2014年7月29日，原告与新思维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新思维公司购买UV打印机一台，总价款为138000元，其中定金4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新思维公司支付了定金及货款共116200元，新思维公司于2014年9月14日交付打印机。随后原告发现打印机存在死机、平台中间凹陷、无法拼接打印等问题。原告多次要求新思维公司进行维修，或退还机器，但新思维公司一直不予配合。原告为保护其合法权益于2015年2月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5月18日，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对（2015）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198号案件作出判决如下:1、确认原告、新思维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已于2015年2月13日解除；2、新思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返还货款116200元；3、新思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支付双倍定金的差额27600元；4、诉讼费30190元由新思维公司承担。该判决作出后，新思维公司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6年11月8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如下：1、维持（2015）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198号判决书第一项；2、撤销（2015）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198号判决书第二、三、四项；3、新思维公司应向原告退回产品价款116200元；4、诉讼费29573元由新思维公司承担。但判决指定支付期间经过后至今为止，新思维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2017年1月25日，原告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7）粤1972执1283号。执行中，法院没有执行到任何财产，2017年8月29日，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972执1283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起，新思维公司一直由被告刘志斌、张丽共同管理，新思维公司的利益与两被告的利益不加区分，致使双方财务账目严重不清。新思维公司与两被告之间的业务持续存在混同，具体交易行为、交易方式、交易价格都受两被告统一控制支配。在原告起诉两被告后，两被告利用新思维公司外壳进行脱壳经营，将新思维公司的主要人、财、物脱离出来另外组成一个新公司，并将新思维公司的主要业务并入新的公司，导致新思维公司完全成为一个“空壳”。该新成立的公司对新思维公司的债务完全不承担责任，却实际上利用新思维公司的资产正常运作，从事违法行为损害合法债权人原告的利益，故两被告应对新思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新思维公司设立时，被告刘志斌认缴出资额480000元，被告张丽认缴出资额20000元。两被告自新思维公司成立后至今实缴出资额均为0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因两被告均为新思维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且均未履行出资义务，故两被告对新思维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为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粤19民终5888号]，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7）粤1972执1283号]、[（2017）粤1972执1283号之三]，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购销合同、转账凭证、返还UV打印机的通知、快递单、短信、执行问话笔录。被告刘志斌答辩称：第一，原告主张被告刘志斌与新思维公司利益、业务混同没有依据。其一，被告刘志斌是新思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决定新思维公司的交易行为、方式、价格是其适当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表现；其二，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刘志斌将新思维公司的主要人、财、物脱离出来另行组成新公司、将新思维公司的主要业务并入新公司。第二，原告与新思维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发生于2015年且原告当年提起诉讼，而新思维公司2013年至2014年年度报告显示股东的实缴出资期限为2015年6月、2015年起的年度报告变更为2043年12月31日。结合案涉纠纷产生及起诉时间，被告刘志斌对新思维公司的出资期限并未到期，且新思维公司并未宣告破产，不能突破出资期限限制，应由新思维公司对其债务承担责任。第三，从（2016）粤19民终5888号判决书第三项判项可知，新思维公司返还货款的义务自原告将UV打印机退回给新思维公司之日起履行。原告并未将UV打印机退回给新思维公司，故原告诉请被告刘志斌对新思维公司返还货款的义务及迟延履行债务的利息承担责任缺乏依据。被告刘志斌为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新思维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张丽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及提出任何质证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告与新思维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新思维公司购买一台UV打印机，总价款为138000元，收款账户为被告刘志斌的个人账户。后新思维公司向原告交付了该UV打印机，原告支付货款116200元。因原告与新思维公司就该UV打印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原告于2015年2月13日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198号案件]，提出解除《购销合同》、新思维公司返还货款116200元等诉讼请求。原告在（2015）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198号案件诉讼过程中申请就UV打印机的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并垫付了鉴定费26774元。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判决后，新思维公司不服判决结果，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作出（2016）粤19民终5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思维公司应向原告退回产品价款116200元、该款于原告向新思维公司退回案涉UV打印机之时付清等，并判定：一审诉讼费30831元，其中本诉受理费3776元、反诉受理费281元、鉴定费26774元，由新思维公司承担29818元、由原告承担1013元；二审诉讼费3176元，由新思维公司承担2566元、原告承担610元。（2016）粤19民终5888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新思维公司未履行义务，原告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8月29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972执128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载明：新思维公司在原经营地址停止经营，新思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斌下落不明，所查封的新思维公司的一批机器设备经两次公开拍卖均无人竞买而流拍且原告不愿意以第二次拍卖保留价以物抵债，法院穷尽所有调查措施，均未发现新思维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据此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于2016年12月27日发出《返还UV打印机的通知》，载明原告将于7日内向新思维公司返还UV打印机，要求新思维公司做好接收人员、时间准备，及时与原告沟通，逾期不回应、不办理的，原告将采取其他法律措施予以处理，不再通知；原告将通知以邮件方式寄出，但该邮件被退回，退回理由显示为“原址查无此人”以及“电话一直关机”。原告于2017年9月5日再次发出通知要求新思维公司在收到该通知起五日内联系原告、取回打印机，并委托律师将通知以邮件方式寄出，但该邮件仍被退回，退回理由显示为“上门查无此人”。前述两份邮件均填写的收件人为被告刘志斌、收件单位名称为新思维公司、地址为新思维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2017年9月15日，原告向137××××****的手机号码发送了短信，短信载明内容与前述2017年9月5日寄送的通知一致。原告主张137××××****系被告刘志斌在（2015）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198号案件中使用的手机号码。被告刘志斌在庭审中对137××××****的手机号码是否为其使用未置可否，经本院释明后，在规定时间内仍未给予肯定或否定答复。被告刘志斌主张其没有收到原告发出的通知以及短信，原告没有向第三方提存该UV打印机且通知和短信是在（2017）粤1972执128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作出后发出的，不符合法定程序。原告主张因新思维公司不配合取回UV打印机、该打印机占用原告的房屋数年造成其租金损失，而该打印机经司法鉴定确定主要部位无法使用，故原告将打印机作为废品出售给案外人，所得价款1200元原告同意在案涉诉请货款中予以扣减。被告刘志斌认为该打印机价值十多万元，原告以1200元出售不合常理，原告擅自低价处理新思维公司的财产侵犯了新思维公司的合法权益，新思维公司保留向原告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新思维公司为成立于2013年6月1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被告刘志斌、张丽，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刘志斌。原告主张两被告存在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要求两被告对新思维公司欠付原告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主张包括：新思维公司自2014年起由两被告共同管理，新思维公司的利益与两被告的利益不加区分，财务账目严重不清，被告刘志斌以其个人账户收取新思维公司的货款;新思维公司的交易行为、方式及价格受两被告统一控制支配；两被告将新思维公司的主要人、财、物转移至其他公司。原告提交了一份显示为2016年8月10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东莞市印捷数码印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简称印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思静所作的执行问话笔录复印件作为证据，拟证明两被告转移新思维公司财产。笔录中，王思静确认其曾是新思维公司的员工，印捷公司与新思维公司在同一地址经营，印捷公司的部分设备从新思维公司购买，口头约定价款为30000元，设备款至笔录制作时尚未支付。新思维公司登记注册资本为500000元，其中被告刘志斌认缴480000元、被告张丽认缴20000元。原告主张两被告尚未实缴出资，应对新思维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承担补充连带赔偿责任。新思维公司2013年至2014年的年度报告显示股东实缴出资期限至2015年6日1日止、2015年至2016年的年度报告显示股东实缴出资期限至2043年12月31日止，被告刘志斌主张变更的原因是原实缴出资时间届满前新思维公司经营状况不理想。现有证据不能显示两被告有实际缴纳对新思维公司认缴的出资。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刘志斌提交的前述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被告张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原告及被告刘志斌陈述的事实及出示的证据进行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新思维公司向原告退还产品价款116200元的条件是否成就；第二，如条件成就，两被告应否对该债务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其一，原告主张137××××****的手机号码为被告刘志斌所使用，被告刘志斌对此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视为是被告刘志斌对原告该主张的承认。虽然（2016）粤19民终588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新思维公司向原告退回产品价款116200元的条件为原告同时向新思维公司退回案涉UV打印机，但根据（2017）粤1972执128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内容可知，在执行过程中新思维公司已停止在原经营地址经营且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刘志斌下落不明，而原告两次将返还UV打印机的通知书寄往新思维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均被退回、向被告刘志斌发送返还UV打印机的短信也没有收到任何回复，新思维公司的行为属于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视为原告要求新思维公司退还价款116200元的条件已成就。虽然原告主张其出售案涉UV打印机获得价款1200元并同意在案涉退款中扣减1200元，但因原告与新思维公司对对方所负债务属于不同种类，且新思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刘志斌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售价，故本案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关于债务抵销的规定。如新思维公司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出售案涉UV打印机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可另案起诉或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其二，关于退款条件成就的时间，2016年12月27日的通知书载明由原告向新思维公司返还UV打印机并要求新思维公司负责接收，但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在通知载明时间内实际采取了退机措施且该通知书被退件，2017年9月5日的通知书亦被退件，因此该两份通知书不足以成为退款条件成就的依据。但是2017年9月15日的短信载明由新思维公司在五天内取回机器。短信发送至137××××****的手机号码，如前所述，该手机号码应视为被告刘志斌承认系其使用，因此，应视为新思维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告要求其取回UV打印机，新思维公司未按期取回，应视为原告要求退款的条件自短信发送次日起的第六天即2017年9月21日成就。其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有权就未退回的款项116200元要求新思维公司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但（2016）粤19民终5888号民事判决书未判令新思维公司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故原告该部分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四，按照（2016）粤19民终588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诉讼费分担要求，原告有权要求新思维公司退回应由新思维公司承担、但原告已经预缴或垫付的一审诉讼费、鉴定费合计29537元（计算方式：一审合计诉讼费30831元－新思维公司预缴的反诉受理费281元－判令原告承担的一审诉讼费1013元），原告要求新思维公司承担超出该范围的受理费以及支付受理费的迟延履行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两被告是新思维公司的全部股东，两被告运营管理新思维公司、主导新思维公司的交易行为属于两被告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不能证明新思维公司的业务与两被告的其他业务存在混同。被告刘志斌是新思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凭被告刘志斌以其个人账号收取原告向新思维公司支付的价款，不足以证明新思维公司与被告刘志斌存在财产混同。执行问话笔录显示被告刘志斌将新思维公司的设备出售给印捷公司，但该行为不足以证明两被告是为逃避债务而恶意转移新思维公司财产。因此，原告以前述理由主张两被告损害原告作为新思维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但是，因两被告未实际缴纳新思维公司的认缴出资，原告要求两被告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新思维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其一，资本认缴制并未改变资本确定和股东出资义务法定的原则。公司章程关于出资期限的约定仅是对股东法定义务作出的具体安排，其本身不能对抗法定义务。其二，公司章程关于出资期限的约定系公司内部规定，通过工商登记而产生对外公示的效力。原告与新思维公司的案涉交易发生于2014年，当时新思维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出资实缴期限至2015年6月1日止，原告在交易时基于新思维公司该对外公示信息所产生的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两被告选择在交易发生后、原告与新思维公司存在争议时大大推迟实缴出资时间，不但有故意拖延履行股东出资义务之嫌，而且有损原告的信赖利益和商事交易的稳定性，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刘志斌应在其未缴纳的出资额48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被告张丽应在其未缴纳的出资额2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就新思维公司欠付原告的退款1162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以及诉讼费29537元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中未缴纳出资额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9日起算。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志斌在未出资额480000元及利息、被告张丽在未出资额20000元及利息（利息均以未出资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9日起计算至出资额付清之日止）的范围内对东莞新思维数码彩印设备有限公司欠付原告陈敏的退款116200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以未付退款116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至退款付清之日止）以及诉讼费29537元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陈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为3406元，由被告刘志斌负担3270元、被告张丽负担1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韵菲人民陪审员  梁嘉仪人民陪审员  李子聪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蔡凤怡周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