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湘行终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市湘宁精制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富强村。法定代表人：谢桂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晏月清，湖南日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雨湖路**。法定代表人：白云峰，区长。委托代理人：易文希，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子顺，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住。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广云路**培英综合楼/div>法定代表人：陈广，所长。委托代理人：黄勇，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富强村民委员会。住所。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富强村div>负责人：戴晓阳，村委会主任。上诉人湘潭市湘宁精制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宁米业）因诉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雨湖区政府）、原审第三人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以下简称雨湖区征收事务所）、原审第三人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富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富强村委会）不履行征地拆迁补偿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3行初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富强村委会原有村办企业富强木工场。1997年6月12日，富强村委会与原告湘宁米业法定代表人谢桂华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富强木工场地承包给谢桂华经营，承包期为15年，自1997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止，因谢桂华改造房屋，第三人富强村作为投资从1997年7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不收承包金；谢桂华添置的房屋在合同终止时，不作价和拆除，归富强村委会所有”。承包合同到期后，富强村委会与谢桂华于2007年6月12日续签了《承包合同书》，约定“从2007年7月1日至2022年12月30日原富强木工场地承包给谢桂华经营，因谢桂华改造房屋，第三人富强村作为投资从1997年7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不收承包金；谢桂华添置的房屋在合同终止时，不作价和拆除，到期优先承包谢桂华”。谢桂华在2007年期间未经审批在租赁场地上另行扩建了部分房屋，第三人富强村委会免收了其三年的租金。2011年6月17日，湖南省人民政府（2011）政国土字第728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以下简称728号审批单）批准征收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富强村部分集体土地。2011年12月2日，湘潭市人民政府发布潭土公字【2011】32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以下简称32号征地公告），建设用地项目名称为湘潭市统征地（金土花苑）建设项目，原告湘宁米业承包的厂房及扩建的房屋处于征收范围之内。2012年3月1日，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发布潭征补【2012】04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以下简称04号征地补偿安置公告）。2016年4月12日，雨湖区征收事务所与富强村委会就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事宜签订了《湘潭市统征地（金土花苑）建设用地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载明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1296.75平方米，补偿项目为：1.房屋主体、装修补偿1110407元；2.附属设施补偿376101元；3.搬家费12537元；4.误工及农具补偿费12537元；5.营业（生产）补偿636185元；6.支持征拆奖259350元；7.限期腾地奖259350元；8.企业补助1239820元，总计金额为3906287元。原告湘宁米业知晓该协议内容后对该协议所约定的征收补偿项目及补偿总额不持异议，并于2016年9月9日与第三人富强村委会就涉案房屋补偿费分配签订协议书，由第三人富强村委会支付给原告湘宁米业1.附属设施376101元；2.搬家费12537元；3.误工及农具补偿费12537元；4.营业（生产）补偿636185元；5.限期腾地奖259350元；6.设备搬迁损失补偿3000元，共计补偿款1299710元，原告湘宁米业已领取上述补偿款。2017年4月12日，原告认为涉案房屋、厂房等系其建设并使用，属原告公司所有，雨湖区征收事务所将房屋主体、装饰装修补偿1110407元、企业补助补偿1239820元、支持征拆奖259350元，这三项的补偿费共计2609577元支付给第三人富强村委会属于认定事实及补偿对象错误,遂分别向被告雨湖区政府区长、雨湖区政府办公室及雨湖区政府信访办邮寄《关于请求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履行征地拆迁补偿法定职责的申请》，被告雨湖区政府及相关部门均未对原告进行答复和处理。2017年6月15日，原告湘宁米业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雨湖区征收事务所系隶属于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的副科级事业单位，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系雨湖区政府直属正科级事业单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一，湘宁米业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据此，作为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和具有利害关系的人均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湘宁米业作为租赁集体土地上厂房经营企业的承租人，是与行政征地拆迁补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第二，被告雨湖区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湘潭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湘政函[2013]84号）第四条规定，市、县（市）人民政府负责领导本行政区域内的征拆工作。市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征拆工作进行指导和监管。县（市）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征拆工作的实施。雨湖区、岳塘区人民政府负责本辖区内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事务性工作，具体事项由征地拆迁事务机构承办。从上述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来看，被告雨湖区政府对其辖区内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具有相应的职责，且承办具体事项的第三人雨湖区征收事务所同雨湖区政府具有行政隶属关系，因此，雨湖区政府系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三，被告雨湖区政府是否已履行了征地拆迁补偿职责。在涉案房屋征收过程中，承办具体征地拆迁补偿事项的第三人雨湖区征收事务所在与集体土地和房屋所有权人第三人富强村委会就房屋拆迁补偿事宜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已履行。《湘潭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湘政函[2013]84号）第二十八条第四款规定，被征拆当事人将住房出租的，本条规定的营业或生产补偿支付给承租人，但租赁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第三人富强村在获得征收补偿款之后，就被征收房屋的拆迁补偿事项与承租人湘宁米业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已履行。湘宁米业在实际知晓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内容后未提出异议，并与富强村委会就补偿款的具体分配达成协议，已获得了相应的补偿，实质上其已就涉案被征收房屋拆迁补偿的相关权利进行了处分，其权益得到了保护。在该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之前，其再次要求雨湖区政府对其履行征地拆迁补偿职责，纠正第三人雨湖区征收事务所的错误支付行为并支付利息，是对其已处分权利的重复处理行为，在此情况下雨湖区政府不存在就同一被征拆房屋再对湘宁米业履行征地拆迁补偿职责。湘宁米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第四，根据湘宁米业与富强村委会的承包合同书，双方已就原告承租期间添置的房屋归属作出约定，富强村委会按约定免收了其租金。原告虽称涉案房屋全部系其建设并归其所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湘宁米业仅能以承租人的身份主张权利。本案的实质争议系湘宁米业与富强村委会基于租赁关系而产生的关于拆迁补偿款的内部分配问题，湘宁米业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湘宁米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湘宁米业负担。湘宁米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拆迁的房屋是上诉人建设并长期使用的，上诉人对被征收房屋享有所有权；上诉人与富强村委会签订的是承包合同，而不是房屋租赁合同。雨湖区征收事务所应该把房屋的补偿款、企业补助款、支持征拆奖支付给上诉人，雨湖区政府应对雨湖区征收事务所错误的支付行为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有意隐瞒征地拆迁补偿款一事，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犯。上诉人与富强村委会签订的补偿协议只就部分拆迁款项达成了协议，对房屋的补偿、企业补助、支持拆迁等事项未达成协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雨湖区政府依法履行征收拆迁补偿的法定职责，纠正雨湖区征收事务所的错误补偿行为，改判富强村委会将房屋主体、装修补偿1110407元、企业补助1239820元以及支持征拆奖259350元，三项合计2609577元以及上述款项从2016年9月9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补偿给上诉人；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雨湖区政府答辩称：1.被上诉人并非征收主体，被告主体不适格；2.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系富强村委会集体所有，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且上诉人已与富强村委会就承包期间添置的房屋归属作出约定，且上诉人在房屋征收后，于2016年9月9日与富强村委会签订了《协议书》，并领取了款项，无权主张征收补偿款的二次发放。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雨湖区征收事务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富强村委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另查明：1.1997年6月12日，富强村委会与谢桂华（当时实际承包人是福建人陈春华，承包合同上是陈春华哥哥陈春棋的名字，后经村领导同意写成谢桂华，陈春华当时办理了个体工商登记和营业执照）签订《承包合同书》：为了进一步发展村办企业，振兴富强村经济，经村支两委研究决定，将原富强木工厂场地承包给陈春华经营米业，承包期15年，自1997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止，因陈春华改造房屋，第三人富强村作为投资从1997年7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不收陈春华承包金。2001年7月陈春华将承包米业以人民币148000元转让给谢桂华继续经营米业。2007年6月12日，谢桂华与富强村委会续签了《承包合同书》，约定“从2007年7月1日至2022年12月30日原富强木工场地承包给谢桂华经营，因谢桂华改造房屋，第三人富强村作为投资从1997年7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不收承包金；谢桂华添置的房屋在合同终止时，不作价和拆除，到期优先承包谢桂华”。谢桂华在2007年期间未经审批在租赁场地上另行扩建了几百平方米的仓库，第三人富强村委会免收了其三年的租金。2.2001年11月8日，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湘潭市湘宁精制米业有限公司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430300000050257，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桂华，公司成立日期2001年8月23日，公司，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富强村div>3.湖南利安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雨湖区征收事务所委托，于2016年3月24日对雨湖区征收事务所作出湘利安达（潭）征拆审字[2016]第0200号《关于统征地（金土花苑）建设用地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富强村）审核报告》，经审核，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富强村村民委员会（湘潭市湘宁精制米业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方案），审定金额为：3906287.00元。4.湘宁米业2016年8月，在明知富强村委会与雨湖区征收事务所签订《湘潭市统征地（金土花苑）建设用地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偿项目和补偿费用的具体内容后，于2016年9月9日与富强村委会签订了《协议书》。二审调查时，湘宁米业对雨湖区征收事务所与富强村委会签订的《湘潭市统征地（金土花苑）建设用地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的补偿总金额和补偿项目均无异议，并认可其已于2016年9月12日领取了《协议书》协商的补偿款1299710元的事实。5.2011年4月6日，湘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潭政办发［2011］18号《湘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湘潭市完善城市管理体制机构编制及人员调整方案和职能调整单位资产处置方案的通知》《湘潭市完善城市管理体制机构编制及人员调整方案》第一条第（五）项：设立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管理办公室，负责组织辖区内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设立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承担辖区内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与补偿工作。6、二审调查询问后，雨湖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一份湘潭市国土资源测绘院2015年8月18日作出的《被征拆房屋测绘报告》，被征拆总面积为：1296.75㎡。富强村委会2016年2月20日提交一份写给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的“报告”称：本次在统征地（金土花苑）建设用地征地范围内有村集体企业打米厂（面积1296.75㎡）、村集体配电间（面积41.87㎡），水井房（面积12.09㎡）三处房屋，均始建于上世纪80年代的历史建筑，请街道予以证明。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在该报告上签署“情况属实”意见并加盖公章。另有一份“关于富强村湘宁米业厂房情况的说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用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用土地所在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用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被征用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到公告指定的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用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本案中，湘潭市统征地（金土花苑）建设项目用地经湖南省人民政府（2011）政国土字第728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湘潭市人民政府、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分别发布了潭土公字（2011）32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潭征补（2014）04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依据上述法规规定，湘潭市国土资源局是法定的办理征地补偿登记以及与被征收人签订房屋安置补偿的主体。雨湖区政府根据《湘潭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湘政函[2013]84号）第四条规定，市、县（市）人民政府负责领导本行政区域内的征拆工作。市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征拆工作进行指导和监管。县（市）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征拆工作的实施。雨湖区人民政府负责本辖区内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事务性工作，具体事项由征地拆迁事务机构承办。雨湖区征收事务所承担了该项目的具体征地拆迁实施工作，实为受委托之行为。雨湖区征收事务所受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委托，与富强村委会签订《湘潭市统征地（金土花苑）建设用地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依据的是富强村委会出具的“报告”、雨花区万楼街道办事处在该“报告”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和富强村委会与陈春奇、谢桂华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书”；湘宁米业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湘潭市湘宁精制米业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桂华，承包期长达十几年。雨湖区征收事务所在明知谢桂华系湘宁米业承包经营权人的情况下，未对湘宁米业企业的性质进行调查核实，进而认为其已经依法补偿到位，湘宁米业可以向富强村委会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征收补偿对象的确定必须依法进行，雨湖区征收事务所仅依据“报告”“意见”“承包合同书”，而不是企业法人登记进行的征收补偿登记，这是违法行为不是瑕疵问题，现有情况表明认定富强村委会为涉案房屋的补偿对象，证据不足。征收部门应当首先查清涉案房屋的补偿对象后，再依法予以补偿；虽湘宁米业对涉案房屋补偿的总金额、补偿项目无异议，但对涉案房屋主体、装修补偿1110407元、企业补助1239820元以及支持征拆奖259350元，共计2609577元没有补偿给湘宁米业，而是补偿给了富强村委会有异议。故对该行为依法应予撤销，对湘宁米业涉案房屋征收补偿问题应依法重新处理。本案所涉的是征收土地公告发布之后的补偿事务，可由湘潭市国土资源局、雨湖区人民政府具体负责实施。综上，湘宁米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湘宁米业在实际知晓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内容后未提出异议，并与富强村委会就补偿款的具体分配达成协议，已获得了相应的补偿，实质上其已就涉案被征收房屋拆迁补偿的相关权利进行了处分，其权益得到了保护”“原告虽称涉案房屋全部系其建设并归其所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湘宁米业仅能以承租人的身份主张权利”的认定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3行初8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与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富强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湘潭市统征地（金土花苑）建设用地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三、责令湘潭市国土资源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依法重新处理原湘潭市湘宁精制米业有限公司房屋征收补偿问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晋湘审判员  黄一凡审判员  夏 阳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廖文宇书记员袁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