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01刑终432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忠贵，绰号：“桂子”，男，1973年5月24日出生，南京凯成建筑有限公司职工，住南京市溧水区。2017年3月10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伟，江苏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量，江苏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忠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7）苏0117刑初4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忠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云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忠贵及其辩护人李伟、陈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过失致人死亡2017年1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陈忠贵邀集陈某甲、李某外出打猎。当晚21时许，被告人陈忠贵携带一支5.5毫米口径的组装气枪、一部热成像仪和陈某甲、李某驾驶苏Ａ×××××沃尔沃越野车沿南京市溧水区东屏水库边的公路寻找猎物。当车行驶至东屏镇方边村下王村村前小树林路段处时，李某持热成像仪发现屏幕上呈现出白色光斑，被告人陈忠贵遂将热成像仪安装到气枪上，误将看守鱼塘的被害人陈某丙（男，殁年62岁）当作在热成像仪上呈现光斑的“猎物”进行瞄准射击，致使陈某丙死亡。之后，被告人陈忠贵驾车逃离现场，并将上述气枪拆解后销毁。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丙符合被枪击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事发后，被告人陈忠贵未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二、非法买卖枪支2015年9、10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忠贵从江苏省溧阳市上兴镇上兴村村民宋某处购得6.35毫米口径的组装气枪1支。经鉴定，该气枪为枪支。2016年9、10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忠贵从宋某处购得5.5毫米口径的组装气枪1支。2017年1月20日晚，被告人陈忠贵打猎时，持该气枪误将看守鱼塘的被害人陈某丙当成热成像仪上显示出的光斑（猎物）进行射击，致使陈某丙因颅脑损伤而死亡。2017年3月9日17时许，被告人陈忠贵在南京市浦口区永宁街道费家渡村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过失致人死亡及非法买卖枪支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陈忠贵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陈某甲、宋某、张某、冯某、蒋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打捞记录，提取物品清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忠贵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陈忠贵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陈忠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忠贵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陈忠贵犯罪事实和情节、社会危害性、造成的危害后果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忠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两罪合并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枪支及配件等物品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忠贵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陈忠贵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被害人的死亡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对认定陈忠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存疑；2.陈忠贵购买的5.5毫米口径的气枪缺少枪托和高压气阀，并非是成套枪支，陈忠贵只购买了一支6.35毫米口径的气枪，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辩护人还提出：即使认定陈忠贵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和过失致人死亡罪，一审量刑过重。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忠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非法买卖枪支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陈忠贵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检察员当庭出示一份发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1月21日8时，公安机关接报警发现被害人被气枪铅弹击中颅脑死亡后，经过调查走访、调取案发现场周围监控以及对陈忠贵手机通话进行分析，于2017年3月9日将陈忠贵、陈某甲、李某抓获，三人均供认案发当晚持气枪一起外出打猎，误将睡在鱼棚内的陈某丙当成兔子用气枪射击，后三人下车寻找猎物时看到鱼棚、被子，感觉击中人后驾车逃跑。该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对经一审、二审质证、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忠贵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陈忠贵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陈忠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陈忠贵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陈忠贵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对认定陈忠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存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忠贵到案后供称，打猎那天晚上，其将热成像仪架在气枪上，通过热成像仪看到路北面不远处有一块碗口大小的白色亮斑，远远的看上去像个兔子，其坐在主驾驶位置上通过副驾驶窗户对着亮斑，通过屏幕里的十字架进行瞄准射击，射了一枪后，其让李某下车去看，李某拿着手电筒下车走到田埂上看了一眼，回来跟其讲是个被子，其不相信又拿着手电筒下车去看，看到一个老头头西脚东，面向马路侧卧，右手撑在右脸上，花色被子盖在脖子边，被子外边是一个红白交织布搭起来的“人型”棚子，其用电梯照了老头的脸，他一点没有动，脸上也没有血，其害怕就回到车上跟他们两个讲是一个人，一点都没动，可能不是其打的，然后其赶紧开车离开，依次送陈某甲、李某回家。当天晚上回家后，其睡不着，跟其老婆说晚上开车跟陈某甲、李某到东屏打猎，其开了一枪后跑过去看是个人，其老婆让其去自首，后派出所找其谈话，其还是没开口自首。陈忠贵的供述与证人陈某甲、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辨认笔录、打捞记录及证人张海霜、陈某乙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忠贵持气枪射击，过失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忠贵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忠贵购买的5.5毫米口径的气枪缺少枪托和高压气阀，并非是成套枪支，陈忠贵只购买了一支6.35毫米口径的气枪，故其行为不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忠贵到案后多次供称，其向宋某先后共购买过4支气枪，其中帮张某购买了一支6.35毫米口径的气枪，钱是张某把钱打其银行卡上，其再把钱打到宋某的银行卡上；打猎用的是一支5.5毫米口径的气枪，是2016年9、10月份买的，买的时候有枪管、气管和坐子等，没有瞄准镜和枪托，是宋某组装好给其的。那天晚上打猎后，其把打猎的气枪和另一支气枪用两个渔具包装好放在李某那里，过了几天，其从李某处拿回来，把气枪拆卸后，连同铅弹和模具等分别扔到石湫的上方水库和东屏湖上游青龙桥边的湖水里了。热成像仪在打猎的第二天放到冯某那里了。陈忠贵的供述与证人宋某、张某、冯某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且与打捞记录、提取物品清单、刑事摄影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陈忠贵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其打猎的那支气枪购买时没有枪托和高压气阀，其前期供述和当庭对打猎的那支气枪的枪管是如何处理的，供述和辩称前后不一。陈忠贵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且其与辩护人均未能提供证据支持。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忠贵的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陈忠贵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和过失致人死亡罪，一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法律规定，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二支以上的，即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构成该罪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根据陈忠贵非法买卖枪支的数量、情节、社会危害性、危害后果以及过失致人死亡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以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忠贵犯过失致人死亡罪、非法买卖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斌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顾岚岚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秉琪书记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