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刑初12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先雄，男，198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武冈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武冈市。2007年12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7年8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娟，湖南云端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二刑诉(2017)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先雄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先雄及其辩护人王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8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张先雄在其租住的长沙市雨花区北冲尾安置小区18栋友缘家庭旅馆6088房与其女友陈某1变（化名“陈小思”）发生口角冲突，遂持随身携带的一把长约20厘米的钢质折叠刀朝陈某1变的脖子连捅数刀，陈某1变倒在床上之后，张先雄又朝陈某1变后脖颈连捅数刀，致陈某1变当场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先雄走出房间，在路边找到路人余某借其手机报警投案，后张先雄返回友缘家庭旅馆，告知旅馆老板廖某他杀了人，并要廖某拿备用钥匙去6088房查看。廖某正准备去查看时，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民警赶到友缘家庭旅馆将被告人张先雄抓获。经长沙市雨花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1变系他人持单刃刺器（如匕首类）作用于颈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全身性失血加速了其死亡过程。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先雄案发时所穿衣物、裤子、被害人陈某1变的手机等物证（照片）；2、被告人张先雄的户籍证明等书证；3、证人廖某等证人的证言；4、被告人张先雄的供述与辩解；5、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指认现场录像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先雄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先雄的辩护人辩称：“张先雄有投案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先雄于2010年在深圳打工时认识了被害人陈某1变（化名小思）。2012年2人一起来到长沙。2017年5月，2人共同租住于长沙市雨花区北冲尾安置小区18栋单元6楼廖某经营的“友缘客房”6088房。2017年8月2日晚，被告人张先雄在6088房内因琐事与陈某1变发生争执。被告人张先雄随即拿起一把水果刀朝陈某1变的左枕部、左耳部、颈顶部、左上臂、左手等处连续刺划17刀，致其当场死亡。随后，被告人张先雄外出将作案工具水果刀和被害人陈某1变的手机丢弃。在返回租住处经过长沙市雨花区香樟缘小区门口时，被告人张先雄向正在玩手机游戏的学生余某借手机，并称自己杀了人要借手机报警。被告人张先雄借到手机后拨打110电话报警称自己在“友缘客房”6088房内杀死了自己的女朋友。被告人张先雄返回“友缘客房”楼下后对老板廖某称自己杀了人，并要廖拿备用钥匙上楼查看。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井湾子派出所接到被告人张先雄的报警电话后，即派干警赶赴现场，在楼下将被告人张先雄抓获。案发后，公安机关将被害人陈某1变的手机提取。经法医尸检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陈某1变系他人持单刃刺器（如匕首类）作用于颈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全身性失血加速了其死亡过程。经司法精神病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张先雄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根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对于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暂不予评定刑事责任能力。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2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接到张先雄报警称自己在长沙市雨花区九尾冲安置小区友缘旅馆6088房杀害了自己女朋友后，即赶赴现场抓获了张先雄。2、证人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2日晚11时30分许，他坐在1楼吧台里，张先雄从外面回来告诉他说：“我杀了人，报了警”。后来警察将张先雄带走了。他用备用钥匙打开6088房发现陈某1变躺在床上，脸上、脖子上都是血迹、120医生检查后宣布陈某1变已经死亡。3、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月2日晚11时许，有个男子向其借手机打110电话报警称他杀了人。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8月3日凌晨在清理垃圾时发现一台白色的OPPO直板手机并交给了民警。5、证人陶某、王某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8月2日晚6088房有人被杀。6、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张先雄2017年8月3日被带至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其作案时所穿的裤子、鞋子进行了提取。当日凌晨5时30分，吴某在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云集大厦和樟树屋小区中间巷子靠西边与人行道交接处的一堆生活垃圾里发生了一台白色的OPPO直板手机，并交给了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依法予以了提取。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法物）字[2017]183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法物）字[2017]1898号鉴定书，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长沙市雨花区香樟路北冲尾18栋“友缘客房”6088房。公安机关在6088房内的床上发现了一具女尸，在女尸附近的地面、墙上、床铺被子和房内电视机屏幕上、过道、卫生间地面和水龙头上等处发现了大量被害人陈某1变的血迹，以及在张先雄裤子左膝外侧、被害人陈某1变OPPO手机背面和侧面均发现了被害人陈某1变的血迹。8、被害人陈某1变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陈某1变殁年20岁。9、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物证鉴定室雨公物鉴（法病）字[2017]4号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陈某1变系他人持单刃刺器（如匕首类）作用于颈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全身性失血加速了其死亡过程。10、被告人张先雄的户籍材料，证实其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1、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07）武法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先雄2007年12月1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12、被告人张先雄尿样毒品检测报告，证实其案发前吸食了毒品冰毒、麻古。13、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8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先雄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致精神障碍，根据司法鉴定技术规范，对于精神活性物质致精神障碍暂不予以评定刑事责任能力。14、被告人张先雄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2日，张先雄和其女朋友陈小思在友缘家庭旅馆6088房时，张先雄感觉有人要其性命，便对陈小思说“现在有人要我的命，你要为我挡命”。陈不愿意，且一味地说害怕。张先雄反复地问了几次就烦了，就从桌子上拿起一把刀去捅陈小思。张先雄右手拿刀朝陈的右侧脖子捅去，陈手捂着脖子躺到了床上，求张先雄不要这样。张先雄仍持刀朝陈的右侧脖子捅了二三刀，陈就躺在床上不动了。张先雄拿着刀和陈的手机出去了，走到一座山上将刀和手机丢在地上。后来张先雄从一个路人那里借了手机并拨打了110电话报警称自己在友缘旅馆杀了人，然后又走回了旅馆。回到旅馆，张先雄又告诉旅馆老板称自己杀了人。起初老板还不信，张先雄就坐在楼下。不久警察就来了并将其抓获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先雄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且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长沙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先雄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应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张先雄的辩护人提出的张先雄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认定和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先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张先雄限制减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徐忠民审判员  梁 锋审判员  邹啸弘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周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