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4民初2870号原告（反诉被告）：卓东博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林慧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巾参，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斌，男。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军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风雅园****楼****。法定代表人:赵树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晶，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卓东博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卓东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军阅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军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受理后进行了审理。受理后依据卓东公司的申请对军阅公司名下银行账户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简易程序审理期间届满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卓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巾参，军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一审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卓东公司诉称：（一）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款23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损失6727.5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合同无效，变更第2项请求为判令被告返还32.2万元，变更第3项为判令被告赔偿损失24万元，并支付以32.2万元为基数到给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二）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26日，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原告向被告购买ZT-03-QH手机管理系统和ZT-01-3G/4G牵引器，其中ZT-03-QH是主系统，ZT-01-3G/4G是天线，二者配套使用，总价款46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7月28日向被告支付23万元预付款，被告收到款项后把机器送到原告处，但机器安装后原告发现机器不能工作，双方沟通后原告把机器送到被告处维修，但被告至今没有维修完毕，现今机器仍在被告处。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至今已经一年半时间，原告所购买的机器至今没有正常工作过，导致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协商无果，故提起诉讼。被告军阅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称答辩人的机器设备安装后不能工作，原告所购买的机器至今没有正常工作过，导致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与事实不符。（1）双方签订合同后，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8月15日向原告指定的第三人河北省邯郸监狱送货并完成安装后，原告的负责人吴军已经在签收单上签字确认，设备一直正常使用，根据签收单原告对货物提出异议的时间为安装完成后3日内。2016年8月18日之前即异议期内原告并未对货物质量提出过异议，应视为设备质量合格。（2）原告称设备不能工作，却在安装完成一年之后才送至答辩人处进行维修，明显不符合常理。设备的质保期为一年，如在质保期内出现故障，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沟通，答辩人必然会上门维修，但安装完成至第一次返修一年时间中，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反映设备出现故障需要维修。（3）被答辩人2017年8月15日送至答辩人处进行维修的设备并非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全部货物而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购销合同中的价值12万元的ZT-01-3G/4G牵引器并未送至答辩人处进行维修。据此，合同中一部分价值12万元的货物至今由被答辩人指定的第三人正常使用。2.被答辩人隐瞒了安装完成后向答辩人支付了9.2万元货款的事实。答辩人安装完成后，2016年8月23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了9.2万元货款，该事实也可以间接证明设备并非安装好后一直不能使用，被答辩人在设备一直不能使用的情况下再向答辩人支付9.2万元不符合常理。3.被答辩人称设备交付给答辩人后答辩人至今没有维修完毕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于2017年8月15日收到设备后，立即将设备返厂维修。设备已于2017年9月5日修好后送至答辩人处。因被答辩人尚拖欠答辩人货款25.8万元。因此答辩人才扣留了被答辩人的设备。并告知其尽快支付货款。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规定，按照合同约定，一方占有对方的财产，对方不按照合同给付相应货款，超过约定期限的，占有人有权留置该财产依照法律的规定以留置财产折价或者以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得到偿还。《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对该动产优先受偿。据此答辩人的行为是依法行使留置权，以督促被答辩人支付剩余货款，但被答辩人至今未支付，所以答辩人将设备扣留至今，被答辩人在清偿到期债务之前，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答辩人有权对该设备进行折价或以该设备变卖的价款，优先得到偿还。4.答辩人向被答辩人销售的货物属于按照被答辩人的要求为被答辩人定制的特种设备，只有被答辩人指定的第三人才可以使用，且设备中有第三人邯郸监狱的存储资料及重要内部信息，如果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购销合同解除，将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同时，该设备在答辩人手中将失去价值，因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购销合同不应解除。军阅公司提起反诉：（一）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货款25.8万元；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两笔，一笔以13.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5日起按照每周0.5%计算至实际支付日；一笔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5日按照每周0.5%计算至实际支付日；3.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冻结反诉人冻结银行存款损失，以236727.5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4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解除冻结之日；4.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诉讼过程中，军阅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货款13.8万元，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二）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26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被反诉人从反诉人处购买ZT-03-QH手机管理系统和ZT-01-3G/4G牵引器，总价款46万元，被反诉人自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50%交货完成付30%，安装完成付20%，如被反诉人未按约付款则每超出一周向反诉人支付0.5%的违约金。2016年7月28日，被反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反诉人支付预付款23万元。2016年8月15日，反诉人按照约定向被反诉人指定的第三人河北省邯郸监狱发货并完成了安装。2016年8月23日被反诉人向反诉人付款9.2万元并提出再购一套ZT-01-3G/4G牵引器。2016年9月5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指定的第三人河北省邯郸监狱送货ZT-01-3G/4G牵引器并完成安装，但是剩余货款25.8万元被反诉人至今未向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多次找被反诉人索要剩余货款未果。2017年8月15日被反诉人设备出现故障运送至反诉人处维修。反诉人修好后告知被反诉人支付剩余货款才可以取货，但被反诉人仍不支付。综上被反诉人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侵犯了反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诉讼。反诉被告卓东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原告之所以不支付合同尾款根本原因是被告机器质量有问题，不能正常使用。双方经过多次协商于2017年8月15日原告将机器送回被告处维修，被告至今未返还，影响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第6.5项最终使用方河北邯郸监狱的使用，导致了原告与邯郸监狱的解约。补充证据三邯郸监狱的说明列举了缺陷。原被告双方签订购销合同是因为河北监狱需要使用机器，签订合同时也告知了被告，现在机器有问题，至今无法返还，导致无法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发生的损失24万元被告应予赔偿。庭审中，双方各自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庭审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7月26日，卓东公司为乙方，河北省邯郸监狱为甲方共同签订《智能通信管控系统销售推广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智能通信管控系统一套，设备单价50万元，软件服务费20万元，合同总价70万元，甲方协助乙方在监狱系统推广。关于付款结算及设备交货验收合同约定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款40万元，作为首付款。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首付款后，开始项目工作，乙方为甲方安装一台作为示范推广使用。管控系统安装全部完成甲方验收通过后（签署验收确认单）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万元。待设备正常工作一年后，支付软件服务费10万元。交货时间为乙方在收到甲方首付款后30个工作日，交付安装调试货物。交货地点为甲方指定地点。设备的保修期为一年，保修起始日至产品调试完成并通过验收后的第一个运行日起算。2016年7月26日，卓东公司为买方，军阅公司为卖方，共同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卓东公司向军阅公司购买合同货物编号为E20842和E20843的ZT-03-QH手机管控系统和ZT-01-3G/4G牵引器各1套，其中ZT-03-QH单价34万元，ZT-01-3G/4G单价为12万元，合同总价款46万元。关于发货时间与交付方式，双方约定交货地点为卖方发送到买方指定的北京市海淀区花园东路甲32号（仰源大厦）13层1302室，发货时间为合同生效且收到预付款后20个工作日，交货方式为标准运输方式，普通设备送货至楼门；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预付50%预付款，交货后完成付30%，安装完成付尾款20%；关于售后条款，约定为产品由买方按照卖方标准负责现场安装培训工作；关于产品质量保证，合同约定为合同货物质保期为设备安装验收后12个月；备注注明，E20843含电信干扰模块、天线及安装的价格。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双方还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买方超出约定时间未支付约定比例货款的，每超出1周买方向卖方支付0.5%的违约金超出到了两周重新约定货期，超出8周合同另议或者卖方有权取消合同；因卖方原因导致迟延交货的，每迟延一周卖方向买方支付预付款0.5%的违约金，延期超过8周合同另议或买方有权取消合同；买方保证最终用户信息真实有效，如因提供信息不实而产生的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买方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签订后，卓东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向军阅公司支付预付款23万元。军阅公司向卓东公司指定地点供应了约定设备并进行了安装，卓东公司人员在显示供货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和2016年9月5日的两张《货物安装完成签收单》上分别签字确认货物安装验收完毕，2016年8月15日的《签收单》的供货产品名称及明细记载为ZT-03-QH手机管控系统1套包含主机一套、笔记本电脑一台、软件客户端一套、天线2根；ZT-01-3/4G牵引器2套，包含电信3G/4G牵引器一套联通、移动3G/4G牵引器一套、板状天线6根。2016年9月5日的《货物安装完成签收单》的供货产品名称及产品明细为ZT-01-3/4G牵引器一套，其中包含电信/联通/移动3G/4G牵引器1套，板状天线3根。同年8月23日，卓东公司再次向军阅公司付款9.2万元。依据军阅公司提供给卓东公司的《ZT-03-QH主动式手机管控定位系统（货物编号E20842）及ZT-01-3G/4G全制式牵引压制系统（货物编号E20843）说明书》记载：ZT-03-QH主动式手机管控定位系统系针对特定人员和特定场景等事件进行及时有效控制、阻断信息快速传播渠道、对参与人员的手机进行信息进行采集、对特定目标手机进行管控和人员定位而开发的手机通信管控、人员定位系统；该系统由主控设备、主控操作台、手持单兵和车载天线等组成；设备清单显示，设备含主机1台、笔记本1台（含包和充电器）、主机电源线1根、吸盘天线1根、网线1条、单兵主机1台（含充电线和包）、单兵手机1台（含充电器）。ZT-01-3G/4G全制式压制系统是一款移动通信专用手机信号屏蔽器，整机重量32千克，安装方式为壁挂式。设备安装后，卓东公司的用户河北邯郸监狱在使用中认为该设备不能达到约定用途，存在无法监测捕捉全部号码，信号压制屏蔽效果差，信号定位功能弱等问题，经维修仍不能正常工作。双方进行协商交涉后，2017年5月16日卓东公司将ZT-03-QH手机管控系统及配套使用的ZT-01-3G/4G牵引器全部拆走。2017年8月15日，卓东公司将从邯郸监狱取回的部分设备交付军阅公司维修，军阅公司签署了《签收单》，确认：收到卓东公司送来ZT-03-QH手机信号采集系统设备一套，因设备故障无法工作，军阅公司负责对该设备进行维修，争取尽快返回客户处给客户使用，清单如下：设备主机一台、单兵一台（含充电器）、设备专用笔记本一台（含充电器）、路由器一台、天线两条。庭审中，军阅公司称其取得上述返修设备后将设备转交至设备生产厂家烟台智通安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维修，该公司维修后将设备于2017年9月5日返还给军阅公司。后双方因货款支付与设备返还问题产生纠纷，军阅公司一直未将设备返还给卓东公司。另查一，军阅公司确认，该经营范围中不包含经营刑侦、技侦警用监听设备，庭审中也未提交相关的经营许可证据。卓东公司也未提交上述产品的经营许可证明文件。另查二，卓东公司及邯郸监狱均主张70万元货款未支付。上述事实，有《智能通信管控系统销售推广合同》、《购销合同》、转款记录、ZT-03-QH主动式手机管控定位系统（货物编号E20842）及ZT-01-3G/4G全制式牵引压制系统（货物编号E20843）说明书、邯郸监狱出具的使用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签收单、货物安装完成签收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二是违约责任及各方损失的确定；三是卓东公司实际返修给军阅公司相关设备的具体范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依照我国合同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交易标的物为涉及公共安全的通信管控设备，对于该类特种设备的交易规范，本院进行相关规范检索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规定，下列事项可以设定行政许可：（一）直接涉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宏观调控、生态环境保护以及直接关系人身健康、生命财产安全等特定活动，需要按照法定条件予以批准的事项；（二）有限自然资源开发利用、公共资源配置以及直接关系公共利益的特定行业的市场准入等，需要赋予特定权利的事项；（三）提供公众服务并且直接关系公共利益的职业、行业，需要确定具备特殊信誉、特殊条件或者特殊技能等资格、资质的事项；（四）直接关系公共安全、人身健康、生命财产安全的重要设备、设施、产品、物品，需要按照技术标准、技术规范，通过检验、检测、检疫等方式进行审定的事项……该法第十四条规定，本法第十二条所列事项，法律可以设定行政许可。尚未制定法律的，行政法规可以设定行政许可。必要时，国务院可以采用发布决定的方式设定行政许可。实施后，除临时性行政许可事项外，国务院应当及时提请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法律，或者自行制定行政法规。该法第十五条规定，本法第十二条所列事项，尚未制定法律、行政法规的，地方性法规可以设定行政许可；尚未制定法律、行政法规和地方性法规的，因行政管理的需要，确需立即实施行政许可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章可以设定临时性的行政许可。临时性的行政许可实施满一年需要继续实施的，应当提请本级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地方性法规。该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在法定授权范围内，以自己的名义实施行政许可。被授权的组织适用本法有关行政机关的规定。该法第八十一条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未经行政许可，擅自从事依法应当取得行政许可的活动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并依法给予行政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４４０号）第二条规定，国家对生产下列重要工业产品的企业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一）乳制品、肉制品、饮料、米、面、食用油、酒类等直接关系人体健康的加工食品；（二）电热毯、压力锅、燃气热水器等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三）税控收款机、防伪验钞仪、卫星电视广播地面接收设备、无线广播电视发射设备等关系金融安全和通信质量安全的产品；（四）安全网、安全帽、建筑扣件等保障劳动安全的产品；（五）电力铁塔、桥梁支座、铁路工业产品、水工金属结构、危险化学品及其包装物、容器等影响生产安全、公共安全的产品；（六）法律、行政法规要求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实行生产许可证管理的其他产品。该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的工业产品目录（以下简称目录）由国务院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并征求消费者协会和相关产品行业协会的意见，报国务院批准后向社会公布。该条例第四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生产、销售或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列入目录产品的，应当遵守本条例。该条例第五条规定，任何企业未取得生产许可证不得生产列入目录的产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销售或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列入目录的产品。4.《社会公共安全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办法（试行）》（公安部［８９］公（科）字１０８号文印发）第一条规定，根据国务院发布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试行条例》（以下简称《条例》）和其他有关许可证管理规定，为强化对生产社会公共安全产品的企业的质量管理，确保产品安全可靠，公安部决定对社会公共安全产品逐步实施生产许可证制度，为此制定本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二条规定，社会公共安全产品，是用于保障人身和财产安全、保卫社会主义建设和社会安定团结的重要产品，包括消防、道路交通管理、安全防范、警用械具和装具以及刑事案件勘察、鉴定器材等产品。凡生产这几类产品的企业，无论其隶属关系如何，生产许可证统一由公安部负责归口发放。其他任何部门任何地方都不得发放社会公共安全产品生产许可证，也不得发放与社会公共安全产品生产许可证目的、性质、作用相似而名目不同的证件。实施生产许可证产品的计划由公安部提出，报经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办公室批准，统一列入国家发证产品目录。经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办公室批准实施许可证的产品，企业必须取得许可证后，才具有生产该产品的资格。没有取得许可证的企业，不得生产该产品。经销单位不得销售无许可证的产品。本案中，原告卓东公司与被告军阅公司签订的《智能通信管控系统销售推广合同》、《购销合同》及两份系统说明书中，列明ZT-03-QH主动式手机管控定位系统是针对特殊应用场景而开发的手机通信管控、人员定位系统，可以满足技侦、刑侦、国保、禁毒、海关缉私、反贪、反恐、反黑等特殊应用需求，故属于涉及公共安全的通信管控特殊设备，结合上述法律、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的规定，可以确认依法属于行政许可目录范围的产品，军阅公司生产或销售经营上述设备，应当办理许可证。依据庭审查证的事实，军阅公司不具备生产或销售此类设备的许可，并当庭表示设备是从烟台公司购买的，烟台公司不具有生产设备的资质。本院认为，军阅公司应当就其具有销售或生产涉案设备承担举证责任，军阅公司在庭审中未能充分举证涉案设备的生产方和销售方资质，涉案设备属于未经许可生产销售的产品，双方当事人的缔约及后续交易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据此，经本院释明后，对于卓东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确认双方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军阅公司主张合同有效的答辩意见及主张继续履行的反诉请求予以驳回。其次，关于违约责任及各方损失的确定问题。依照法律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双方权利义务即进入善后处置程序，因此取得的财产利益应当返还或折价补偿，并依据过错原则确定相应损失责任。据此，诉争合同被宣告无效后，应当返还设备并退还相应货款，故军阅公司反诉请求卓东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并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合同被确认无效的责任及损失赔偿，应当综合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认定，就此本院认为，卓东公司在缔约过程中存在疏于审查的责任，同时其自身也不具有诉争各种设备的经营许可资质。军阅公司在缔约中也存在疏于审查自身经营资质并告知交易对方的过错责任。故双方存在同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再次，卓东公司实际返修给军阅公司相关设备的具体范围问题。对此争议，双方均提交了《签收单》证明了返修移交的设备名称，并在庭审中共同确认了包括主机、笔记本、天线、单兵主机及手机已经返修交付，但军阅公司主张合同中约定的ZT-01-3G/4G牵引器（即屏蔽器）未移交，卓东公司则主张全部移交。对此争议，本院结合庭审查证事实认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ZT-03-QH手机管控系统与ZT-01-3G/4G牵引器系配套使用，在使用中出现了无法监测捕捉全部号码，信号压制屏蔽效果差，信号定位功能弱等问题，上述问题既有ZT-03-QH手机管控系统的定位功能又有属于ZT-01-3G/4G牵引器的屏蔽功能故障，用户邯郸监狱确认系卓东公司全部拆走返修。据此，可以认定卓东公司将上述全部设备交付军阅公司返修的事实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对此军阅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确认卓东公司已将上述全部设备交付军阅公司返修。在本案诉争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卓东公司不再负有返还设备的责任，同时军阅公司应当将前期收取的货款32.2万元返还卓东公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卓东博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军阅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军阅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卓东博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2.2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卓东博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军阅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ZT-03-QH手机管控系统与ZT-01-3G/4G牵引器的全部设备（已返还）；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卓东博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军阅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30元及财产保全费170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军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诉案件受理费32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卓东博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潘幼亭人民陪审员  任宝玲人民陪审员  刘桂琴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李 旭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