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82刑初49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1，男，198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海市。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贵，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鲍仙尚，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2008年3月18日因犯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被路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自2007年11月12日至2012年5月11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1月8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2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支地，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8〕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仙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鲍仙尚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包文彬、严灵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贵、被告人鲍仙尚及其辩护人朱支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5日下午，被告人鲍仙尚因听说鲍某2在外面说其坏话，到鲍某2家里问话并打了鲍某2耳光。当日17时30分左右，被害人鲍某1得知其父亲鲍某2被殴打后到临海市即被告人鲍仙尚家理论，与被告人鲍仙尚发生扭打。被拉开后被害人鲍某1退出被告人鲍仙尚家。被告人鲍仙尚拿菜刀追出家门，被害人鲍某1持砖头对抗，两人在临海市前门道地头再次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被告人鲍仙尚将被害人鲍某1砍伤。经临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鲍某1外伤致右手正中神经断裂，致右手功能丧失一手功能的16%以上，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外伤致右尺动脉、桡动脉，损伤程度均达轻伤二级。2018年1月8日，被告人鲍仙尚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鲍仙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1诉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请求追究被告人鲍仙尚故意伤害罪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其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7045.64元（医疗费40280.64元、护理费105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误工费30060元、残疾赔偿费99824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190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庭审中原告人口头变更诉讼请求，因被告人已给付药费5000元，即变更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2045.64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提供其病历、出院录、药费清单、检验报告单、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史、台州市求是司法鉴定所鉴定书、鉴定费发票、参保证明、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鲍仙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本人是因被害人鲍某1父亲鲍某2在外说其坏话，到鲍某2家里问话并打了鲍某2耳光。当天半小时后，被害人鲍某1和他爸妈一起来本人家，被害人鲍某1手上拿着砖头，一进来就打其本人，把其推倒在三轮车上面。被害人鲍某1他们已退出到道地头。刚好三轮车旁边有一把菜刀，其就拿着菜刀追到道地头，想问下他们为什么打本人，但被害人鲍某1父亲就用硬物砸本人背部，本人被砸就退回家里一两米，但是被害人又拿了砖头想砸本人，本人用刀挡了以后，被害人的手砸在了刀上，他砸了以后就走了，本人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故对本案定故意伤害罪有异议，本人不是故意的，是正当防卫。故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也不应赔偿。其在侦查机关做笔录时，侦查机关有威胁诱供行为。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是正当防卫，原告人方是三个人追过来殴打被告人，且从被害人受伤的部位是腕部，符合被告人所说的拿刀挡，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鲍仙尚与被害人鲍某1系邻居关系。2017年11月5日下午，被告人鲍仙尚因听说鲍某2在外面说其坏话，到鲍某2家里问话并打了鲍某2耳光。当日17时30分左右，被害人鲍某1得知其父亲鲍某2被殴打后到临海市即被告人鲍仙尚家理论，与被告人鲍仙尚发生扭打。被拉开后被害人鲍某1退出被告人鲍仙尚家。被告人鲍仙尚拿菜刀追出家门，被害人鲍某1持砖头对抗，两人在临海市前门道地头再次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被告人鲍仙尚将被害人鲍某1砍伤。经临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鲍某1外伤致右手正中神经断裂，致右手功能丧失一手功能的16%以上，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外伤致右尺动脉、桡动脉，损伤程度均达轻伤二级。综上，鲍某1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2018年1月8日，被告人鲍仙尚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另查明，原告人鲍某1受伤后，于2017年11月5日至2017年12月11日期间在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6天，共花去医疗费39206.64元（已扣除住院费用中的伙食费304元及护理费720元）。2018年6月12日经台州求是司法鉴定所鉴定：鲍某1因外伤致右腕部割伤，正中神经断裂，屈肌腱多发性断裂，尺动脉断裂，桡动脉断裂，目前遗留右手功丧失分值30分，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建议其误工期为180日（自损伤之日起计算），护理期为90日（自损伤之日起计算），营养期为90日，花费鉴定费1900元。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鲍仙尚的供述与辩解。其第一份笔录证实2017年11月5日下午四点左右，因听说鲍某2在外面说其坏话，到鲍某2家里问话并打了鲍某2耳光。五点多钟，鲍某2夫妻及他的儿子鲍某1来到其家。鲍某1手里拿着砖头追在前面，他父母跟在后面，鲍某1过来问其为什么打他爸，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用砖头朝其头上砸过来，双方发生扭打，其边上一辆三轮车，被鲍某1将其推倒在三轮车上，鲍某2夫妻上来一起打其，朝其脸上乱抓。打过后他们三个人就退出去，其爬起来后到楼梯边拿了一把菜刀追出去，又和鲍某1对打起来。其就用菜刀朝对方乱砍乱舞，鲍某1用砖头朝其乱砸，打了一会就停下来了。后又笔录翻供说等其爬起来后，其从自己家楼梯上拿了一把菜刀追出去，其追到外面道地头，鲍某2用棒朝其掼过来，掼在其背上，本人被砸就退回家里一两米，鲍某1用砖头朝其砸过来，其用拿菜刀的手挡了一下，对方手正好砸在其菜刀上。2、被害人鲍某1的陈述。证实被害人鲍某1得知其父亲鲍某2被打耳光后到被告人鲍仙尚家问话，当时其是一个人过去的，我开始去他家时没有拿砖头，其父母怕其过去吵架也跟着其过去。其父亲鲍某2进来是劝架的，其母亲有没有进来没有印象了。在鲍仙尚家里其与被告人鲍仙尚发生扭打，其被推倒在旁边竹联上，其爬起来后也把鲍仙尚推倒在后面的三轮车上。双方被劝开后，其刚从鲍仙尚家里出来走到他家道地头时，听到后面鲍仙尚的娘在那里叫：“快把门关上。”其回头一看，看到鲍仙尚拿着一把菜刀追出来，其马上从边上捡起一块砖头拿在手里，鲍仙尚上来就用菜刀朝其头上砍下来，砍在其左边耳朵上，其就用手里的砖头朝他砸过去，有没有砸到他不知道，鲍仙尚第二刀又朝其砍过来，其看他又朝其头砍过来，其就用右手挡了一下，砍在其右手手腕上，其一看自己被砍伤了，就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并往外面退，对方也没有再砍其了，后来其就找车子去黄岩医院了。3、证人鲍某2（系被害人父亲）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5日，被告人鲍仙尚到其家中说其在外面讲坏话，打了其两耳光，并将其老婆推倒，后被他娘拉回家。当晚五点半，其儿子鲍某1得知后，就过去鲍仙尚家中问话，之后鲍某1与鲍仙尚打起来，把鲍仙尚打倒在三轮车上，其把鲍某1拉出来。鲍仙尚从家里拿了菜刀追出来，上来就朝鲍某1乱砍，鲍某1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跟鲍仙尚对打，其劝架时被对方用菜刀划到手，后菜刀被其夺过来，看到鲍某1蹲在地上手受伤了，就叫快报警。鲍某1左某、右手腕、自己右手受伤。4、证人牟某（系被害人母亲）的证言。证实当时其在家里烧夜饭，其老公鲍某2在洗菜，鲍仙尚从后门进来，鲍仙尚上来就朝友福打了一耳光，说友福在外面讲他被车压死了，其一看就下去劝架，鲍仙尚又朝其打了一拳头，打在脸上，后村里泮某经过那里，跟鲍仙尚娘一起过来把鲍仙尚拉回家去了。到了傍晚，其儿子鲍某1回到家里，得知下午被仙尚打了，他就去仙尚家（当时鲍仙尚在后面自己的老屋里）问话，鲍某1一个人去的，其老公鲍某2怕他吵架，也追过去，等其走到鲍仙尚老屋的道地头，鲍仙尚和其儿子鲍某1在仙尚家里扭打起来了，他们如何打起来的其不知道。其老公鲍某2跟仙尚的娘劝架，后鲍某2把鲍某1从鲍仙尚家里拉出来往家里走，刚走到鲍仙尚家道地头时，鲍仙尚拿着菜刀从后面追上来了，鲍某1看鲍仙尚拿着菜刀追出来了，他就在路边拿了半块砖头，鲍仙尚拿着菜刀朝鲍某1乱舞乱砍，鲍某1用砖头朝鲍仙尚砸过去，如何受伤我没有看清楚，后鲍某1右手手腕受伤了。5、证人鲍某3（系被告人父亲）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5日下午，鲍某2夫妻和鲍某1来到其家找鲍某1，其在厨房听见外面吵，出来看到鲍某2夫妻和鲍某1把我儿子压在三轮车上，鲍某1还用拳头打鲍仙尚，其把鲍仙尚扶起来，接着鲍仙尚又和鲍某1扭打在一起，一直扭打到外面，听到鲍仙尚说：“你还用砖头砸其”，于是鲍仙尚从外面跑到家里，到楼梯的位置拿了一把菜刀，又冲了出去。其跟着追出去，在门口看见，鲍仙尚带着刀跟鲍某2夫妻和鲍某1扭打在一起，后来邻居过来劝架，就把他们拉开了，再后来警察就来了。对方的受伤情况，其未看见，只看见地上很多血。6、证人陈某（系被告人母亲）证言。证实2017年11月5日傍晚六点钟左右，鲍某2夫妻和鲍某1来家里，鲍某1手里拿着一块砖头，过来就用手里的砖头朝鲍仙尚的头上砸，鲍仙尚就与鲍某1打起来，鲍某2夫妻也上来打鲍仙尚，把鲍仙尚打倒在三轮车上。其把鲍仙尚拉起来，鲍某1打过后就退出去了，鲍仙尚爬起来后从楼梯边拿了一把菜刀追出去，在道地头又和对方打起来，过了一会听说鲍某1手受伤了。他们在外面如何打的其不知道。7、证人鲍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5日下午5点半左右，其吃完晚饭站在自己的道地头，听到西边鲍仙尚家有人吵，过一会看到鲍仙尚手里拿着菜刀和鲍某1在道地头打架。鲍仙尚拿着菜刀，鲍某1拿着砖头，两个人在道地头对打。他们两个的娘都在边上拉架，打了一会鲍某1按住自己的右手，鲍仙尚也停下来，其过去看见鲍某1右手都是血。8、证人泮某的证言。证实11月5日下午5点不到，在鲍某2家后门看到鲍某2在和鲍仙尚吵，鲍某2说鲍仙尚打他耳光，鲍仙尚讲鲍某2在外面讲他坏话，之后其劝两人不要吵，并把鲍仙尚推回家。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11月5日下午，看到鲍某2夫妻和鲍某1追到鲍仙尚家里，等一会鲍仙尚家里吵起来，看到鲍某1手受伤在流血，鲍某3正在吵他儿子鲍仙尚，但双方如何打的没看到。10、浙江省临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17日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操作程度鉴定书，临司鉴【2017】693号鉴定意见。证实伤致右尺动脉、桡动脉、正中神经断裂，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9.4c、5.9.4b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均达轻伤二级。临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补充说明。证实鲍某1外伤致右手正中神经断裂，致右手功能丧失一手功能的16%以上，其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鲍某1外伤致右尺动脉、桡动脉，损伤程度均达轻伤二级。综上，鲍某1损伤程度达轻伤一级。证实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证人鲍某的证言、同步录音录像、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病历、住院记录、药费清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被告人庭审中提出在其做笔录时，侦查机关有威胁、诱供等行为。经查，没有证据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鲍仙尚有诱供等非法取证情形。综上，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鲍仙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鲍仙尚及其辩护人提出鲍仙尚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鲍某1因其父亲鲍某2被鲍仙尚所打之事而前去找鲍仙尚理论，并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打架，故鲍某1与鲍仙尚主观上均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被告人鲍仙尚后几份笔录供述其持菜刀追至道地头，是想质问对方为什么打人，而被害人父亲鲍某2用棒朝其掼过来，掼在其背上，其被砸后退回家里一两米，被害人鲍某1用砖头朝其砸过来，其用拿菜刀的手挡了一下，对方手正好砸在其菜刀上才造成的伤害，该供述与其第一份笔录及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不符，也没有任何其他在案证据能予以佐证，故该供述不予采信。就目前的在案证据能认定的事实是，本案中，被害人鲍某1与被告人鲍仙尚打架后从被告人房内退至被告人家道地头，被告人鲍仙尚持菜刀追至道地头，双方再次发生打架，最后致被害人受伤，二人属于互相斗殴。此间，双方均以侵害对方身体为意图进行相互斗殴，故被告人的行为并非针对不法侵害所实施的正当防卫，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被告人鲍仙尚及其辩护人关于鲍仙尚系正当防卫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鲍仙尚曾受过刑事处罚，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案发后赔偿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邻里间矛盾引发，被害方对伤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对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鲍仙尚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鲍某1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被告人应予以赔偿。原告人鲍某1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合计人民币184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原告人对伤害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被告人鲍仙尚对原告人鲍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90%的民事责任，即人民币165600元。扣除被告人已支付给原告人医药费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鲍仙尚需支付原告人鲍某1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60600元。原告人鲍某1主张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对被告人鲍仙尚刑事责任的追究，也是对原告人的精神抚慰，且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原告人的该项主张及其他过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鲍仙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鲍仙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止）。二、被告人鲍仙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十六万零六百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员  陈 莉审 判 员  王丽薇审 判 员  谢杏芳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周优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