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96民终1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四海云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金垦路**。 法定代表人：陈琼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睿，山西佑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海珍，女，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澄迈县人，现住澄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川，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四海云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云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海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澄迈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3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海云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程序方面的问题：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上诉后经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据此裁定澄迈县人民法院才拥有管辖权，其应在具有管辖权之后另行给各方当事人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三条），但经上诉人提出后原审法院置若罔闻，对上诉人提出的意见不予答复，坚持开庭，在庭前上诉人向原审法院递交了去澄迈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调查申请，说明经上诉人以伪造公司印章罪报案澄迈公安局己经进行了刑事侦查，侦查中案件当事人的询问笔录对本案的审理能够起到证明的作用，是案件的关键证据，故请求原审法院去澄迈公安局调取证据，但是原审法院也未予以答复，也未去调查取证，对上诉人提出的申请案件重要证人经手人王蔚科出庭的申请也未予以答复，在上诉人提交了王蔚科的送达地址确认书后也未通知王蔚科到庭，在上诉人提出追加收款人陈文静及盖章人陈剑宏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既未予以答复也未予以追加，原审法院已经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民事案件的审理程序，在违法的程序下审理的案件难保合法公证。1.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第6页第（二）项认为：“2013年7月4日由代理人王蔚科签名，由陈剑宏盖私人印章，并加盖被告四海云天公司项目合同公章作为甲方”由此认定在与邱海珍的合同上加盖的是四海云天公司的合同章，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枚章来源于四海云天公司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这枚章是上诉人公司的属于认定错误。上诉人并没有授权王蔚科与被上诉人签订非法的土地买卖合同，也没有授权王蔚科刻制公司项目合同章，更没有给陈剑宏出具过任何授权书，王、陈二人也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无权刻制公司任何印章，无权代表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非法的房屋买卖合同。2.该判决第7页第二段：“原告一次性将现金200000元支付给被告四海云天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一事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写到了审理查明部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指定陈文静为收款人，但原审法院却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被上诉人将两笔巨款500000元及346000元汇给上诉人指定账户（6220822010********,陈文静）且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了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交纳的1046000元，是严重错误的。3.该判决第7页第三段：“两张收据上均盖有“四海云天实业有限公司澄迈销售处收款专用章”，上诉人在庭审中一再向原审法院陈述该枚印章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印章，上诉人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刻制过这枚印章，但原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该印章系上诉人公司的。4.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关于焦点四，认定王蔚科、陈文静的实施的代理行为是代理上诉人实施的行为，故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是对代理人的代理权限没有做任何的法庭调查，就认定王蔚科、陈文静的行为是在代理权限内实施。上诉人认为其超越代理权，上诉人根本没有授权给他们签订非法买卖土地、房屋的事项。上诉人递交给原审法院的与陈文静的合作协议（另案原告颜祖发也同时递交）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明知陈文静、王蔚科超越代理权限，仍然与其签订合同，款项也交给其个人，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或向收款人陈文静主张不当得利之债。陈文静、王蔚科超越代理权实施的民事行为未经上诉人追认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任何民事义务。5.该判决认定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既然是无效合同，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银行利息损失错误，何况上诉人根本没有委托第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合同。 邱海珍辩称，一、答辩人认为本案在程序方面并无不当。1.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于2017年10月11日生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开庭，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30天，如上诉人确需提交证据，则2个月时间是足够的，而上诉人提出异议时，除原有证据外，并没有提交其他证据。2.在一审中上诉人开庭时向法庭提交其向澄迈县公安局报案申请书。而没有提交立案受理通知书等材料，可见在开庭时，公安机关对此尚未立案处理，因此，该申请行为足以影响人民法院的审理。王蔚科、陈文静是上诉人的受托人，而非本案的当事人。这在已生效的（2016）琼96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得到确认。因此，上诉的请求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关于公章问题，本案自提起诉讼到一审开庭时将近两年，被上诉人对公章的真伪问题一直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也就是说如果上诉人认为公章是假的，那么应当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在省级报刊上发表声明。但上诉人对此没有采取上述措施，由此可见，上诉人对公章是真的这一事实是认可的。2.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后，依约向上诉人交付了的项目合作意向金和报建费，上诉人收到款项后，向答辩出具的收据。由此可见，上诉人收到答辩人依约定支付的款项是不争的事实。3.关于委托代理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证据否定《授权委托书》的效力，因此，该《授权委托书》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依据委托代理的有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4.关于利息的问题。《合同法》第58条已明确规定，故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 邱海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7月4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判令被告将III-A-38号III-A-39号的项目受益金（项目合作意向金）958790元和报建费87210元共1046000元退还给原告；3.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1046000元所产生的利息的50％即86010元给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1年期贷款年利率计算）；4.判令被告支付2016年9月至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期间1046000元所产生的利息的50％给原告；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四海云天公司在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其辩称，原、被告无合同关系。被告没有收到原告的购房款项，不存在返还义务，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3年5月3日，被告四海云天公司（并有负责人李登文签名）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全权授权委托陈文静、王蔚科两人，办理位于澄迈县金江镇金马大道西侧的金江国用（2011）第476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范围内住宅用地的规划变更、建设、经营、委托销售推广及自主委托建设单位承建等事项。在海南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8日作出已生效的（2016）琼96民终106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二）2013年7月4日，由代理人王蔚科签名，由陈剑宏盖私人印章，并加盖被告四海云天公司项目合同公章作为甲方，原告邱海珍作为乙方，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含附件、附图）1份。该协议共有七个条款：第一条项目概况，第二条合作方式，第三条合作利益分配及税费承担，第四条双方责任，第五条特别约定，第六条违约责任，第七条其他。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提供位于澄迈县金江镇金马大道西侧，，地号为**的6887735平方米项目用地，并负责统一报建，办妥项目的《建设用地开工许可证》、《建设工程开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以及有关消防、环保、人防等事项的报批手续，进行场地清理、平整、通水电、硬化道路、组织工程验收等。乙方（即原告）负责及时协助办理有关手续，投入双方合作建设的房号为III-A-38号和III-A-39号两套房建设全部资金，包括收益金（合作意向金）958790元及报建费87210元，按照甲方提供的图纸进行建设，保证工程质量符合标准，也可以由乙方出资金甲方承建。建好后铺面房属于原告。原告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收益金958790元，并负责税费等，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或甲方违约，乙方可依法收回投资成本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等等。协议书签订之前，原告邱海珍一次性将现金200000元支付给被告四海云天公司；协议书签订之日，原告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澄迈县支行和县农信社金江信用社分两笔（500000元和346000元）汇给被告指定账户（6220822010********，户名陈文静），共计1046000元。被告收到1046000元后，于2013年7月4日出具给原告《收据》2张，6008793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邱海珍交来四海佳园III-A-38、III-A-39铺面项目合作意向金958790元。”；6008794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邱海珍交来四海佳园III-A-38、III-A-39铺面报建费87210元”。两张收据上均盖有“四海云天实业有限公司澄迈销售处收款专用章”。原告依约支付了约定款项后，取得两间铺面的合作开发权利。但是至今被告没有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主要是无法提供设计图纸及报建等。另查明，1、被告四海云天公司是企业法人，经营范围包含有“房地产开发经营”，原法定代表人为李登文。2014年11月13日，核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陈琼莺。2、四海云天公司在澄迈县文化北路27号曾设点推广项目合作。3、原、被告签订协议之时商品房属待建，亦未曾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4、被告四海云天公司与案外人李华学、彭耀桢等人签订了几乎与原告一样内容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并由被告出具相类似收款收据等文书。原告认为《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要求被告退款及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16年9月5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案在审理时，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无法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如何明确本案的法律关系？二、《项目合作协议书》能否确认无效？三、原告是否依约足额支付两铺面项目合作意向金和报建费？四、如何确认代理的法律后果与责任承担？五、缔约过失责任如何确认及原告向被告主张退款及赔偿利息损失应否支持？关于焦点一，如何明确本案的法律关系？虽为房地产项目合作协议，但合作内容实质是：由甲方（被告四海云天公司）出土地，将土地划为宅基地形式，并负责完善各项报建手续；乙方（原告）向甲方支付固定的收益金958790元及报建费87210元，按甲方提供的项目统一设计建筑图纸建设房屋。建好的房屋归原告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分配固定数量房屋的，应当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故对于双方订立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应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关于焦点二，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卖人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与买受人订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是在起诉前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可以认定有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将尚在规划中的土地（金江国用（2011）第4762号证，待建房屋）进行买卖，而被告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故该院认定2013年7月4日双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关于焦点三，原告是否依约足额支付III-A-38号和III-A-39号铺面项目的合作意向金和报建费？从原告提交的两张汇款单及两张收据载明，原告已将1046000元交付给被告，分别记明958790元合作意向金和87210元报建费，写明用于“四海佳园III-A-38、III-A-39铺面项目”，故该院予以采信原告已向被告依约缴纳1046000元。关于焦点四，如何确认代理的法律后果与责任承担？王蔚科、陈文静实施的代理行为，是代理被告四海云天公司实施的行为，由被告承担相应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告四海云天公司应对其委托人陈文静、王蔚科与原告的签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关于焦点五，缔约过失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将已交付的1046000元返还，应予支持。双方假借合作之名，买卖一间尚不存在的房屋，从而最终引起纠纷，双方均存在过错。本院确认买卖双方混合过错，各承担一半民事责任。该院对于原告的主张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一半，酌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以1046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5日起计息至清偿之日止）之一半，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邱海珍与被告海南四海云天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4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被告海南四海云天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III-A-38号和III-A-39号铺面项目的合作意向金958790元和报建费87210元共计1046000元，返还给原告邱海珍。三、被告海南四海云天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046000元的利息的50％给原告邱海珍。四、驳回原告邱海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08元，由原告邱海珍负担1125元，由被告海南四海云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68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3年5月3日，被告四海云天公司（甲方）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就甲方名下的项目用地[旧土地证号为金江国用（2011）第XX**]相关事宜，现全权委托乙方（陈文静、王蔚科）办理该项目用地的规划变更、建设、经营及委托销售推广等事项，具体委托事项如下：1.办理规划变更。2.建设、经营及委托销售推广。就项目用地，乙方可以自主委托建设单位承建，并负责项目用地上建设项目的推广和销售工作等。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后的法律后果是否应由上诉人四海云天公司承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5月3日，上诉人四海云天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已经明确授权给陈文静、王蔚科负责项目用地上建设项目的推广和销售工作等事项。王蔚科、陈文静根据该《授权委托书》享有代理上诉人进行项目的推广和销售工作的权利。本案中，王蔚科以上诉人即被代理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以及陈文静以代理人的身份收取款项的销售行为在四海云天公司授权范围内，属于代理权限内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该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四海云天公司发生效力，该合作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关于其没有授权给王蔚科、陈文静签订非法买卖土地、房屋的事项的主张与《授权委托书》载明的授权陈文静、王蔚科进行项目销售的内容相悖，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王蔚科、陈文静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收取销售款项的行为是属于《授权委托书》中授权的推广销售行为，故合作协议以及收据上无论是否有上诉人的盖章，上诉人都应因其授权行为而承担《项目合作协议书》产生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以《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及收据上的公章并非公司印章，继而主张不承担相应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法院到澄迈县公安局调取对陈文静、王蔚科的询问笔录、申请王蔚科出庭作证，以此证明《项目合作协议》中的公章并非上诉人所有，也不是上诉人加盖。如上所述，无论合作协议以及收据上是否有上诉人的盖章，上诉人都应因其授权行为而承担《项目合作协议书》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的申请调查取证无调查收集的必要。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追加陈文静及陈剑宏为本案被告，因陈文静与陈剑宏不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并无错误。一审法院未对上述事项进行回应程序上虽有不妥，但不影响裁判结果的正确。一审判决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规定，上诉人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若认为陈文静与陈剑宏侵害其权益，可另诉主张。上诉人还主张一审判决既然认定合同无效，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不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虽然无效，但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是应视合同双方的过错情况来确定责任的承担，故一审据此判令上诉人承担一半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海南四海云天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8元，由上诉人海南四海云天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珍 审判员 梁振文 审判员 白玉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新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