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初342号原告：巢湖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银屏镇海昌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355213507P。法定代表人：周正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厚平，公司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真，安徽马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天盛地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屯溪路**富广大厦1501、1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5016373X3。法定代表人：宫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欢，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明光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明光街道政务中心**/div>法定代表人：徐军，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艳，明光市政府法制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驭，明光市政府法制办副主任。第三人：安徽新力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长江西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05022576T。法定代表人：吴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该公司员工。原告巢湖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螺水泥公司）与被告安徽天盛地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地矿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明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明光市政府）、安徽新力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金融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海螺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厚平、马玉真、被告天盛地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欢、胡胜、第三人明光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艳、第三人新力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螺水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解除《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等相关协议有效，天盛地矿公司将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巢东矿业公司）100%的股权变更到海螺水泥公司名下；2、本案的诉讼费用、海螺水泥公司聘请律师费用由天盛地矿公司承担。本案庭审过程中，海螺水泥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1、确认2014年2月10日签订的《关于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之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已经于2017年10月19日解除；2、天盛地矿公司将持有的巢东矿业公司100%股权变更至海螺水泥公司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海螺水泥公司聘请律师的费用2万元由天盛地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1月6日，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巢东水泥公司）根据与明光市政府签订的《关于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在明光市投资建设年产30万吨凹凸棒粘土材料项目的协议书》，设立巢东矿业公司。巢东矿业公司成立后，由于市场和技术的原因，公司经营困难，2006年2月巢东水泥公司董事会决定，停业保全资产。为盘活资产，2014年2月10日，巢东水泥公司与天盛地矿公司签订《关于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之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于9月24日签订《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现有设备及办公家具处理协议书》，以4280万元将巢东水泥公司所持有的巢东矿业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天盛地矿公司。2015年11月，海螺水泥公司、天盛地矿公司及巢东水泥公司又签订《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三方补充协议》，约定：巢东水泥公司与天盛地矿公司就巢东矿业公司转让事宜签订的协议、备忘录等中的权利和义务由海螺水泥公司承继。2016年2月4日，安徽省国土资源储备发展中心（以下简称国土储备中心）在《关于明光市巢东凹凸棒石粘土采矿权转让公示情况说明》中明确该转让合同需经安徽省国土资源厅批准转让后方能生效。2016年2月26日，省国土资源厅受理了海螺水泥公司、天盛地矿公司采矿权转让申请，出具了受理通知单，但由于明光市政府和滁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函反对，省国土资源厅至今未予审批，远超过行政审批期限，海螺水泥公司至今不能收回股权转让的尾款244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明光市政府认为巢东矿业公司实际投资没有达到原招商投资约定，对协议予以反对。根据《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第二条2.2.1款“如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股权转让涉及采矿权转让申请不予批准，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和第七条7.3款“如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未能得到明光市政府等政府部门的审批认可，则双方同意解除本协议且互不承担”。因政府反对，协议约定条件不成就，协商解除未果。2017年10月16日，海螺水泥公司向天盛地矿公司发送《关于解除等相关协议的函》，解除《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等相关协议。天盛地矿公司从收到解除函至今已超过三个月，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等相关协议已解除。天盛地矿公司辩称，1、明光市政府不是合同相对方，也并非利害关系人，本案诉讼结果与明光市政府不存在利害关系，明光市政府不能作为本案第三人，法院追加明光市政府为第三人无法律依据。2、我方不同意海螺水泥公司的诉请。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由各方充分履行，海螺水泥公司在诉请中提及的要求确认解除函件有效，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无关。本案不符合单方通知解除的条件，海螺水泥公司发出的解除函不符合约定及法定的解除条件。对于对方的解除函，天盛地矿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回应，明确表示海螺水泥公司发出的解除函不存在解除的法律基础。3、海螺水泥公司提出股权转让并未得到政府同意的观点不正确，股权转让已得到政府批准。海螺水泥公司提出的无法收回尾款的原因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尾款期限及条件尚未成就。相关合同及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合法合规签订并履行，不存在解除事项。4、三方协议是《关于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之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意向书与三方协议实际上是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海螺水泥公司诉请解除主合同的意向书，必然导致三方协议也解除。海螺水泥公司的权利来源于三方协议，如海螺水泥公司解除意向书、三方协议，均导致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请求驳回海螺水泥公司的诉请。明光市政府述称，巢东水泥公司在明光市投资建设的凹凸棒粘土材料项目为明光市政府招商引资项目。2002年6月28日，巢东水泥公司与明光市政府签订《关于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在明光市投资建设年产30万吨凹凸棒粘土材料项目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的期限为50年。为履行协议，明光市政府为项目立研、立项、可研及报批、无偿供地，巢东水泥公司在明光市政府享受一系列权利。巢东水泥公司与天盛地矿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如股权转让协议未能得到明光市政府认可，双方不承担责任”的内容合法有效。因明光市政府不同意股权转让，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海螺水泥公司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向天盛地矿公司发出解除函，协议已经解除。天盛地矿公司在法定期间未向法院及仲裁机构提出异议，天盛地矿公司应将持有的股权全部变更至海螺水泥公司名下。新力金融公司述称，我方同意海螺水泥公司意见，巢东水泥公司改制之后，原巢东水泥公司的权利义务、人员资产由海螺水泥公司承继。一审期间，海螺水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工商登记情况。证明：双方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2002年6月28日《关于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在明光市投资建设年产30万吨凹凸棒粘土材料项目的协议书》及附件一。证明：1、2002年6月28日明光市政府（甲方）与巢东水泥公司（乙方）签订该协议书，第二条第三项明确约定乙方职责：项目最终规模为年产30万吨，建设总投资为5亿元。其中，首期项目建设投资不少于5000万元，建设期限为2年。协议有效期50年。2、协议第一条第三项第四目约定：甲方无偿提供乙方矿区四至范围内采矿必须使用的土地，根据乙方用地进度，分期划定范围，办理临时用地手续，划定矿区四至界线范围内凹凸棒粘土资源权属量，如果不足1200万吨或者首采矿段不能实现，应通过向四至扩展，以补给储量不足部分和保证首采矿段的实现。保证乙方开采矿区范围连续、连片、布局合理的需要。特别是还给予十几项的优惠政策，印证涉案转让股权及采矿权必须由明光市政府等政府部门的审批认可。证据三，2014年2月10日《关于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之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2015年11月《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三方补充协议》，《协议书》。证明：1、2014年2月10日，巢东水泥公司与天盛地矿公司签订了《关于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之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以4280万元（其中采矿权评估价格3892.46万元）将巢东水泥公司所持有的巢东矿业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天盛地矿公司。2、巢东水泥公司与天盛地矿公司特别约定，“如本协议股权转让未能得到明光市政府等政府部门的审批认可，则双方同意解除本协议且互不承担责任”、“如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股权转让涉及到采矿权转让申请不予批准，双方互不追究责任”。3、巢东水泥公司、天盛地矿公司、海螺水泥公司于2015年11月特别约定，《关于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之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由海螺水泥公司承继。证据四，2016年2月国土储备中心《关于明光市巢东凹凸棒石粘土矿采矿权转让公示情况说明》、省国土资源厅采矿权转让受理单。证明：国土储备中心确认：采矿权转让合同需经省厅批准转让后方能生效。证据五，2016年12月4日、2017年1月17日明光市政府《关于巢东矿业股权转让意见函》、《关于不予批准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采矿权转让的请示》。证明：政府不同意转让。证据六，2017年10月16日《关于解除等相关协议的函》及快递单。证明：《关于解除等相关协议的函》到达天盛地矿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等相关协议已解除。证据七，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2016年2月16日巢东矿业公司100%股权变更至天盛地矿公司名下。天盛地矿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三方补充协议是海螺水泥公司权利来源的基础，意向书与三方协议是主合同与从合同的关系，海螺水泥公司诉请解除主合同的意向书，必然导致三方协议解除，导致海螺水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相关协议已经履行，股权已进行工商登记。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证据五与本案无关，明光市政府不应干预，也无权干预正常股权转让行为。证据六的函件我方已经收到，证明目的不认可，不符合单方解除条件。证据七的三性均无异议。明光市政府质证认为，证据一无异议，同意海螺水泥公司意见。证据二、证据六、证据七均同意海螺水泥公司意见。证据三无异议，同意海螺水泥公司意见。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证据五，同意海螺水泥公司意见，明光市政府不同意其转让，不是基于行政管理行为，是基于与巢东水泥公司的协议，按照《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合同一方将其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他人应征得合同相对方同意。新力金融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至证据七，均同意海螺水泥公司意见。一审期间，天盛地矿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1、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皖行复〔2018〕)57号）；2、行政复议答复书（皖国土资复答〔2017〕166号）。证明：1、本案所涉及的矿业权投资人变更的情形,不认定为矿业权转让,不需要办理采矿权转让审批和变更登记。2、因不需要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安徽省国土厅通知天盛地矿公司领回申请资料。证据二，安徽省人民政府政务服务中心关于安徽省明光市巢东凹凸棒粘土矿(变更)的公示文件。证明：安徽省国土厅已审批同意巢东矿业公司持有的本案所涉及的矿业权的变更。证据三，2017年10月30日律师函，2018年3月13日律师函，2018年3月30日律师函。证明：1、就海螺水泥公司的《关于解除〈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等相关协议的函》,天盛地矿公司委托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10月30日回函表示,不存在解除相关协议书的法律基础,不同意海螺水泥公司的单方解除行为。2、天盛地矿公司委托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向海螺水泥公司致函,要求海螺水泥公司提供领取采矿权证所需文件的同时,天盛地矿公司将履行股权转让款余款的支付义务。证据四，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矿业权等有关问题咨询函的复函（国土资厅函〔2014〕1215号），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规范矿业权转让变更有关事项的通知（皖国土资函〔2014〕1961号）。证明：因矿业权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变化的情形，不认定为矿业权转让，不需要办理矿业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证据五（当庭提交），明国土〔2015〕349号《关于安徽省巢东凹凸棒石粘土矿采矿权转让问题的复函》。证明：明光市同意案涉的股权转让。海螺水泥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海螺水泥公司并未收到。证据二，海螺水泥公司未收到该份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在我方发出解除函之后收到，对其内容不予认可，不符合事实；天盛地矿公司未提起仲裁或诉讼，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在报批时提出是否需要审批，国土资源厅回复安徽省需要审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合同约定的是审批，明光市国土资源局不是明光市政府的上级机关，无法确认政府同意的事项。合同约定的解除是以审批为准，该证据无法证明明光市政府审批。明光市政府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无异议，是否需要审批不是本案解除合同的依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同意海螺水泥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天盛地矿公司已经收到解除函件，其在函件中表示不同意，但并未依法向仲裁机构及法院提起确认。且如果确实不需要进行审批，则天盛地矿公司应按约支付对价，但至目前为止，天盛地矿公司未按期支付款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且只能证明国土资源部不需要审批，但各地具体情况不同，不能证明安徽省不需要。证据五的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新力金融公司质证认为，与海螺水泥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一审期间，明光市政府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02年6月28日明光市政府与巢东水泥公司签订的《关于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在明光市投资建设年产30万吨凹凸棒粘土材料项目的协议书》。证明：1、巢东矿业公司的凹凸棒粘土材料项目为明光市招商引资项目，巢东水泥公司与明光市政府于2002年签订《投资协议书》。2、巢东矿业公司的设立与明光市政府密切相连。为项目的实施，明光市政府做了大量工作，包括项目立项、可研、报批均由明光市政府进行。甚至专门成立项目协调机构，协调解决项目建设过程中的纠纷。如果没有明光市政府大力支持，巢东水泥公司根本无法在明光市设立巢东矿业公司。3、因是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巢东水泥公司享受了特殊的权利，明光市政府为项目给予巢东水泥公司一系列优惠，包括无偿提供土地。4、巢东矿业公司采矿权的取得和明光市政府密切相关。明光市政府兑现《投资协议书》附件一《优惠政策承诺书》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承诺“提供凹凸棒粘土矿产资源给巢东依法开采”的约定，积极与省国土厅协调，将国有的312地质队矿权转让给巢东矿业(探矿权，后直接转为采矿权)。5、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为50年，现仍在有效期限内。6、股权的转让和明光市政府有利害关系，没有实现当初明光市招商引资的目的，如果允许其转让，严重损害了明光市的利益。证据二，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凹凸棒深加工卷宗：1、建设用地批准书；2、供地方案报批征求意见表；3、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供地方案；4、申请用地报告；5、明光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记要；6、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包括《投资协议书》)；7、违法用地处理意见。证明：1、为实现招商引资目的，履行《投资协议》，明光市政府将原明光市农牧业联合砖瓦厂的国有土地收回，无偿提供给巢东矿业公司，面积85亩。2、因招商引资项目，在巢东矿业公司违法用地的情况下，为扶持企业发展，明光市未给予处罚。证据三，《关于安徽省明光市官山凹凸棒石粘土矿资源开发整合的复函》（皖国土资函〔2012〕17号）。证明：巢东矿业公司矿权在整合区内。证据四，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完善采矿权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1〕14号）。证明：被纳入矿产资源开发整合方案的采矿权向非整合主体转让。证据五，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完善矿业权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皖国土资〔2013〕200号）。证明：投资人变更需要报经原登记机关批准办理转让审批手续。海螺水泥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至证据五的三性均无异议。天盛地矿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三至证据五，与本案无关。新力金融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至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期间，新力金融公司未提交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海螺水泥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七，天盛地矿公司、新力金融公司、明光市政府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二，虽天盛地矿公司持有异议，但该协议是明光市政府与巢东水泥公司签订，现合同签订主体对该协议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证据五系明光市政府作出，明光市政府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证据六，天盛地矿公司确认已收到，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天盛地矿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海螺水泥公司、明光市政府、新力金融公司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是明光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未明确明光市政府对案涉股权转让的具体意见，本院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明光市政府提交的证据：证据一系明光市政府与原巢东水泥公司签订，新力金融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二，各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至证据五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院认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02年6月28日，明光市政府与巢东水泥公司签订《关于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在明光市投资建设年产30万吨凹凸棒粘土材料项目的协议书》一份，约定：为加快明光市发展步伐，利用该地区丰富的凹凸棒粘土资源，巢东水泥公司与明光市政府按照国家有关政策、法规规定，在明光市境内建设凹凸棒粘土加工基地。第一条明光市政府职责：一、负责项目立项、可研、报批；二、成立项目协调机构，派员常驻项目建设现场，负责协调项目建设的前期工作等；三、提供巢东水泥公司采矿、加工所需的土地：1、加工厂用地初定120亩，以出让方式供应土地，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2、矿山工业场地初定100亩，以出让方式供应土地，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3、矿山开采废弃物堆场用地100亩，以划拨方式供应土地，办理土地使用权划拨手续；4、无偿提供巢东水泥公司矿区四至范围内采矿必须使用的土地，根据巢东水泥公司用地进度，分期划定范围，办理临时用地手续……于巢东水泥公司在明光设立的企业法人注册登记并申请土地登记之日起，30日内完成上述前三项所列土地登记，核发土地使用证；四、负责巢东水泥公司用地范围内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个体采矿点的拆迁安置，做到净地供应等；……六、协助巢东水泥公司取得矿山探矿权证和采矿权证……。第二条巢东水泥公司职责：……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注册成立“安徽巢东明光凹凸棒材料公司（暂名）”，该公司经营期限应与本协议有效期保持一致；三、项目最终规模为年产30万吨，建设总投资为5亿元人民币，其中，首期项目建设投资不少于5000万元，建设期2年……八、考虑到明光市政府为支持巢东水泥公司项目建设的实际困难，巢东水泥公司愿意向明光市政府提供人民币壹佰万元的经费补助……；第三条违约责任……三、其他：1、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应积极履行各自职责，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终止本协议，否则，应赔偿对方由此而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第四条附则：本协议有效期50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该份协议同时附有明光市政府的优惠政策承诺书作为附件。上述协议签订后，凹凸棒粘土材料项目的目标公司巢东矿业公司于2003年1月6日成立，巢东水泥公司持股100%。明光市政府亦积极履行协议，将原明光市农牧业联合砖瓦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提供给巢东矿业公司用于凹凸棒加工项目。2014年2月10日，巢东水泥公司与天盛地矿公司签订《关于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一份，约定：巢东水泥公司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向天盛地矿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巢东矿业百分百的股权；双方在巢东矿业资产评估报告基础上结合公司现状，协商确定天盛地矿公司向巢东水泥公司支付5750万元，作为上述全部股权转让的对价，并且确认不因巢东矿业的资产状况自评估基准日至工商注册手续办理完成之日期间的变化而要求调整股权转让价款；本股权转让意向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天盛地矿公司将上述股权转让价款的20%计1150万元汇入巢东水泥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作为本协议履约定金，如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股权转让涉及到采矿权转让申请不予批准，双方互不追究责任，该款在安徽省国土资源厅正式确认不予批准5个工作日无息退回；本股权转让意向协议自双方签字生效之日起，双方按照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股权转让涉及到采矿权转让的规定准备交易材料，交易材料上交至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行政审批窗口并获得认可受理五个工作日内，天盛地矿公司将股权转让价款的75%计43125000元汇入巢东水泥公司届时指定的银行账户，该笔款项到账后天盛地矿公司可进驻巢东矿业进行交接；股权转让涉及矿业权转让得到安徽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后五个工作日，双方完成工商变更的材料准备，天盛地矿公司将股权转让款的5%，计2875000元汇入巢东水泥公司届时指定的银行账户，该笔款项到账后双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如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未能得到明光市政府等政府部门的审批认可，则双方同意解除本协议且互不承担责任；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天盛地矿公司逾期付款按每天2万元支付违约金，逾期7个工作日付款，合同自动解除，合同履约定金没收，巢东水泥公司不履行合同履约定金双倍返还；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15年11月，巢东水泥公司、天盛地矿公司、海螺水泥公司签订《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三方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巢东水泥公司、海螺水泥公司正在进行重大资产重组过程中，三方同意，巢东水泥公司在《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由海螺水泥公司承继，巢东水泥公司、海螺水泥公司协助天盛地矿公司办理巢东矿业股权转让的相关工作；根据《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以及《设备及办公家器具处理协议书》约定，巢东矿业总的股权转让价款为4280万元，天盛地矿公司前期已汇入巢东水泥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840万元作为履约定金，三方对剩余付款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2月26日，巢东水泥公司持有的巢东矿业公司100%的股权经工商变更登记至天盛地矿公司名下。2017年10月16日，海螺水泥公司向天盛地矿公司作出《关于解除等相关协议的函》，称：鉴于明光市政府等政府部门明确的反对意见，以及至今没有取得采矿权证变更和换发的审批等情况，根据《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第二条2.2.1款、第七条7.3款的约定，通知贵司解除巢东矿业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采矿权转让合同、备忘录等所有相关协议。海螺水泥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向天盛地矿公司邮寄上述函件。天盛地矿公司于2017年10月19日收到上述解除函后，于2017年10月30日通过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向海螺水泥公司发出律师函，不同意解除股权转让系列协议。之后于2018年3月13日向海螺水泥公司发函，要求海螺水泥公司收函之日起7日内，向天盛地矿公司移交矿业权交易服务费发票及矿权申请事项登记单以向安徽省国土资源厅领取巢东矿业之采矿权证。后又于2018年3月30日再次发函要求海螺水泥公司继续履行合同项下义务，不得单方解除《股权转让意向协议》等相关协议。另查明：2013年9月9日，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皖国土资〔2013〕200号《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完善矿业权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矿业权发生全部或部分转移的、矿山企业投资主体（控股人）发生变化的、国有矿山企业改制的，应依法申请矿业权转让，并报经原登记机关批准办理转让审批手续。2015年11月13日，明光市国土资源局向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关于安徽省巢东凹凸棒石粘土矿采矿权转让问题的复函》，载明：巢东矿权矿区上覆玄武岩储量情况已查明并上报，建议省厅依法处置；巢东矿权转让事宜我市同意省国土资源厅依法办理。巢东矿业公司在向国土储备中心申报采矿权转让公示过程中，在2015年1月19日的公示期间内，国土储备中心收到明光市国土资源局发函说明，该宗矿为官山凹凸棒1号整合区，上覆玄武岩数量较大，建议暂缓办理转让手续。经报省厅矿管处同意，国土储备中心立即执行暂停该矿转让程序。基于此，国土储备中心于2016年2月4日作出《关于明光市巢东凹凸棒石粘土矿采矿权转让公示情况说明》，明确该采矿权转让仍按《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规范矿业权转让变更有关事项的通知》（皖国土资函〔2014〕1961号）下发以前的政策执行，鉴证签订转让合同，该合同需经省厅批准转让后方能生效。2016年12月4日，明光市政府作出《关于巢东矿业股权转让意见函》，明确本级政府不同意将包含采矿权的巢东矿业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非整合主体天盛地矿公司。2017年1月17日，明光市政府向安徽省国土资源厅作出明政秘〔2017〕13号《关于不予批准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采矿权转让的请示》，明确明光市政府不同意巢东矿业公司办理采矿权转让。再查明：2017年12月1日，安徽省人民政府收到巢东矿业公司请求责令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向其作出准予安徽省明光市巢东凹凸棒粘土矿采矿权转让的书面通知的申请。2018年1月26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行复〔2018〕57号驳回巢东矿业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国土资源部办公厅作出的《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矿业权等有关问题咨询函的复函》（国土资厅函〔2014〕1215号）和《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规范矿业权转让变更有关事项的通知》（皖国土资函〔2014〕1961号）均规定，对因企业投资人变化和企业法定代表人变化的情形，不认定为矿业权转让，不需办理矿业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只需依法将相应的合同向登记管理机关备案。对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辩称的涉案采矿权不需要办理采矿权转让审批和变更登记，只需要依法办理相关备案手续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故驳回巢东矿业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还查明：安徽新力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本案诉讼过程中，明光市政府于2018年3月30日申请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另本院依职权追加新力金融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巢东水泥公司与天盛地矿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的《关于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之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系协议签订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主要焦点在于案涉的《关于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之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是否已经解除，海螺水泥公司主张天盛地矿公司将持有的巢东矿业公司100%股权变更至海螺水泥公司名下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第7.3条约定，“如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未能得到明光市政府等政府部门的审批认可，则双方同意解除本协议且互不承担责任”，该条约定属于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综观本案，双方争议的目标公司巢东矿业公司的100%的股权，原由巢东水泥公司持有，而巢东水泥公司设立巢东矿业公司并持有股权的原因是源于其于2002年6月28日与明光市政府签订了《关于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在明光市投资建设年产30万吨凹凸棒粘土材料项目的协议书》，目标公司巢东矿业公司系巢东水泥公司为履行上述项目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而设立，巢东矿业公司实质为明光市政府与巢东水泥公司合作完成凹凸棒粘土材料项目的载体。根据上述项目协议书的内容，明光市政府给予巢东水泥公司在税费等方面的优惠政策，而巢东水泥公司也应履行项目规模年产30万吨、建设总投资5亿元、首期项目建设投资不少于5000万元的合同义务。根据项目协议书的内容，明光市政府认可的凹凸棒粘土材料项目的投资人仅是巢东水泥公司，巢东水泥公司是完成项目协议书的履约主体。但目标公司巢东矿业公司设立后，巢东水泥公司未能依约完成项目协议书约定的各项义务。相反，在协议有效期50年远未届满的情形下，巢东水泥公司擅自与天盛地矿公司签订案涉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背离了其与明光市政府签订的《关于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在明光市投资建设年产30万吨凹凸棒粘土材料项目的协议书》的订约初衷，改变了项目协议书的履约主体，实质是项目协议书的履约方巢东水泥公司将项目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一并转让给天盛矿业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巢东水泥公司向天盛地矿公司转让股权并未征得明光市政府的同意。根据海螺水泥公司提交的证据，明光市政府明确以发函的方式表示不同意案涉股权的转让。综上分析，案涉股权的转让因未能得到明光市政府的认可，《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第7.3条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然成就。鉴于巢东水泥公司、天盛地矿公司与海螺水泥公司于2015年11月签订了《三方补充协议》，由海螺水泥公司承继巢东水泥公司在《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故海螺水泥公司实质替代了《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中巢东水泥公司的地位，海螺水泥公司有权行使《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中约定的原属于巢东水泥公司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海螺水泥公司于本案诉讼前向天盛地矿公司发函解除案涉《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案涉《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已于解除通知到达天盛地矿公司时解除。至于天盛地矿公司认为案涉《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不存在解除的法律基础，主要是“采矿权转让得到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的批准，采矿权已经转让完毕”的理由。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涉及到采矿权转让是否需要经有权机关审查批准的事宜，故巢东水泥公司与天盛地矿公司在《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第2.2.1条约定“如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股权转让涉及到采矿权转让申请不予批准，双方互不追究责任”，该约定仅系订约双方对签订合同当时的采矿权转让的相关政策法规理解的基础之上作出的约定。投资主体变更是否需要办理审批手续系行政部门的审查范围。即使采矿权可以转让，本案所涉是股权转让纠纷，亦要全面审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天盛地矿公司仅以采矿权转让完毕为由认为案涉合同不存在解除基础的抗辩，与《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约定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已经解除，天盛地矿公司应依法返还其持有的巢东矿业公司的股权。因原巢东水泥公司的权利、义务已由海螺水泥公司承继，本案诉讼中，新力金融公司、明光市政府亦明确表示同意将案涉股权返还至海螺水泥公司名下，故对海螺水泥公司主张天盛地矿公司将持有的巢东矿业公司100%股权变更至海螺水泥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海螺水泥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万元，因无合同约定由天盛地矿公司承担，且海螺水泥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另，本院依明光市政府的申请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争议的《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的目标公司巢东矿业公司100%股权的转让，实质是案涉凹凸棒粘土项目投资人发生变化，股权转让与明光市政府签订的《关于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在明光市投资建设年产30万吨凹凸棒粘土材料项目的协议书》存在牵连。且根据《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约定的解除条件，需要明光市政府的审批认可，故本院认为明光市政府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追加明光市政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天盛地矿公司认为明光市政府不应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的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安徽新力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原安徽巢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与安徽天盛地矿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2月10日签订的《关于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之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于2017年10月19日解除；二、安徽天盛地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名下的安徽巢东矿业高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变更至巢湖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三、驳回巢湖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800元，由被告安徽天盛地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苗审判员 程亚娟审判员 温占敏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姚瑞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