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初570号原告：孙立华，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赫哲族，北京佳斯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翊，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上海翊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上海翊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腾璐**********。法定代表人：黄翊，该公司经理。原告孙立华与被告黄翊、上海翊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翊辉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立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翊、翊辉投资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立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翊、翊辉投资公司履行2017年12月28日的《关于上海翊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事宜的协议书》，给付孙立华4602万元及2018年6月至执行终结的银行贷款利息；2.黄翊、翊辉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30日及2012年12月15日，孙立华、黄翊签订了《借款与债转股协议书》，约定由孙立华或指定的关联企业借给黄翊、翊辉投资公司资金1600万元，黄翊、翊辉投资公司以其控股的北京车网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网公司）上市后相应数额1985750股的股票做抵押，由黄翊、翊辉投资公司代持，其权益归孙立华所有。如车网公司未能按计划在2013年内上市，孙立华可选择损失性退出，黄翊、翊辉投资公司向孙立华结算本金及资金占用费按年20%计算，黄翊、翊辉投资公司应于2014年1月30日之前支付给孙立华，自孙立华收到黄翊、翊辉投资公司支付的本金及占用费后，该协议终止。如孙立华选择不退出，则继续按上一年协议执行。后车网公司被北京荣之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之联公司）收购并上市。因黄翊、翊辉投资公司未能履行2012年12月15日《借款与债转股协议书》所约定的全部条款，孙立华、黄翊又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了《关于上海翊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事宜的协议书》，约定黄翊、翊辉投资公司持有荣之联公司股票2978625股，双方对股权转让款及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最终确定股权为300万股，转让价格按照每股20元对价支付，减掉由黄翊、翊辉投资公司代扣代缴税费，20元×300万股＝6000万元，减掉（20－9.2）元×300万股＝3240万元，增值部分所得税20%，税款3240万元×20%＝648万元，应付6000万元－648万元＝5352万元，减已付750万元＝4602万元。协议还约定如黄翊、翊辉投资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向孙立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应支付10%年利，同时双方一致确认如此协议在60日内未能重新达成一致性意见，双方均有权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协议签订后，黄翊、翊辉投资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义务，只还款750万元，尚欠4602万元及逾期利息，虽经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黄翊、翊辉投资公司未出庭、未答辩。孙立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2011年12月30日、2012年12月15日孙立华与黄翊签订的《借款与债转股协议书》、证据二2012年12月30日孙立华与黄翊签订的《债转股协议书》、证据三2015年10月18日孙立华与黄翊签订的《协议书》、证据四2017年12月28日孙立华与黄翊签订的《关于上海翊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价款支付事宜的协议书》、证据五2018年8月10日黄翊出具的《保证书》、证据六孙立华给黄翊的汇款凭证、证据七黄翊出具的收款证明、证据七何淦明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孙立华与何淦明的录像视频资料。黄翊、翊辉投资公司未出庭发表质证意见。以上证据均为证据的原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30日，甲方孙立华、何淦明与乙方黄翊签订《借款与债转股协议书》，约定：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就债转股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乙方合法持有车网公司股票；乙方控股的车网公司预计在2012年第三季度上市；甲方同意于2011年12月以甲方本身或指定其关联企业借给乙方资金500万元（其中孙立华300万元，何淦明200万元），具体数额根据乙方实际需要，以当期双方划款凭证和乙方借据为准，2011年内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作为甲方收益和还款保证该借款以甲乙双方商定之每股10元计算，甲方相应获得乙方控股之车网公司上市后相应数额（50万股）的股票，由乙方代持，上述乙方代持股票之权益归甲方所有；车网公司股票上市后，乙方采取必要的措施，确保在180日内甲方所有、由乙方代持的股票全部（或依据甲方要求部分）套现；如车网公司未能按计划在2012年内上市，甲方可以选择损失性退出，乙方向甲方结算本金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照年20%计算），该结算款乙方应于2013年1月30日之前支付给甲方，自甲方收到乙方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后，本协借款及债转股协议终止，如甲方选择不退出，则继续按上一年协议执行。孙立华、何淦明、黄翊在协议上签字。2012年12月15日，甲方孙立华、何淦明、汤洪德，乙方黄翊签订《借款与债转股协议书》，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与2011年12月30日协议一致，不同点：车网上市时间预计为2013年第三季度；甲方同意于2012年12月以甲方本身或指定其关联企业借给乙方资金880万元（孙立华480万元，何淦明300万元，汤洪德100万元）；该借款以甲乙双方商定之每股8元计算，甲方相应获得乙方控股之车网公司上市后相应数额（110万股）的股票；该结算款乙方应于2014年1月30日之前支付给甲方。孙立华、黄翊在协议上签字。2012年12月30日，甲方孙立华、何淦明，乙方黄翊签订《债转股协议书》，约定：根据孙立华、何淦明与黄翊于2011年12月30日签署之《借款与债转股协议书》，黄翊同意将500万元借款之资金占用费（年20%）100万元按每股8元转为孙立华、何淦明持股。即孙立华、何淦明获得12.5万股由黄翊控股之车网公司上市后的股票。本《债转股协议书》作为2011年12月30日双方签署之《借款与债转股协议书》的补充，适用于2011年12月30日双方签署之《借款与债转股协议书》之第五项、第六项条款。孙立华、黄翊在协议上签字。2011年12月30日，孙立华向黄翊账户汇款200万元；2012年1月12日，何淦明向黄翊账户汇款200万元；2012年11月23日，孙立华向黄翊账户汇款300万元；2012年11月25日，孙立华向黄翊账户汇款100万元；2012年12月8日，孙立华向黄翊账户汇款100万元；2013年1月6日，孙立华在交通银行北京官园支行贷款385万元，支付给黄翊账户，孙立华自认黄翊又汇回孙立华5万元。以上汇款金额共计1280万元。2012年1月17日，黄翊出具《收款证明》，载明：依据双方签署的《借款与债转股协议书》，黄翊已经收到孙立华、何淦明500万元，特此证明。2012年12月15日，黄翊出具《收款证明》，载明：依据双方2012年12月15日签署之《借款与债转股协议书》，黄翊已收到孙立华、何淦明、汤洪德1100万元整，特此证明。此款含20%资金占用费。2015年10月18日，甲方黄翊与乙方孙立华、汤洪德签订《协议书》，约定：为鼓励乙方为公司作出的卓越贡献，甲方股东自愿将通过翊辉公司持有的荣之联公司1985750股协议转让给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本次质押给乙方的1985750股股份在荣之联公司所享有的除表决权以外的所有股东权利和利益，均由乙方承接并享有；甲方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该股权解禁后，全权交给乙方处理该股权，或将等值股份无偿过户给乙方所有，或双方另行协商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则本协议解除；在代持股份期间，如果甲方股权结构发生变化，甲方需保证此股权结构变化不会影响本协议执行。黄翊、孙立华在协议上签字。2017年12月28日，甲方孙立华、汤洪德与乙方黄翊签订《关于上海翊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事宜的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10月18日签署了《上海翊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将通过上海翊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在2017年12月1日前减持荣之联公司的股票2978625股转让变价给甲方，转让变价时间更改为2018年6月1日，甲方同意受让该股权；甲方与乙方双方同意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对乙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进行变更，确定股权为300万股，转让价格按照每股20元对价支付，减掉应缴税费，由乙方代扣代缴，20元×300万股＝6000万元，减掉（20－9.2）元×300万股＝3240万元，增值部分所得税20%，税款3240万元×20%＝648万元，应付6000万元－648万元＝5352万元；本价格包括根据甲乙双方依据2015年10月18日协议书中承诺将来荣之联公司发生的增发、配股、分红、派息等相关权利和利息；根据补充协议，如果乙方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按时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应按照10%的年利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孙立华、黄翊在协议上签字。2018年8月10日，黄翊为孙立华出具《保证书》，载明：黄翊保证将在2018年8月31日之前付给孙立华1500万元，否则，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孙立华自认黄翊已给付其750万元款项。诉讼中，何淦明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何淦明于2011年至2017年期间与黄翊及翊辉公司所签的债转股协议，所有权益已由孙立华代黄翊及翊辉公司进行了清偿，故何淦明在黄翊和翊辉公司的权益转由孙立华承接。本院认为，孙立华、何淦明、黄翊分别签订的2011年12月30日《借款与债转股协议书》、2012年12月15日《借款与债转股协议书》、2012年12月30日《债转股协议书》、2015年10月18日《协议书》、2017年12月28日《关于上海翊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支付事宜的协议书》，孙立华、黄翊均在各协议上签名，何淦明在2011年12月30日《借款与债转股协议书》上签名，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债转股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据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签订后，孙立华向黄翊账户支付了1080万元款项，何淦明向黄翊账户支付了200万元款项，孙立华、何淦明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因诉讼中何淦明以录制视频资料及出具《情况说明》的方式认可其在与黄翊、翊辉公司签署协议中的权益已由孙立华代为支付，何淦明协议权益转由孙立华承接；且协议中的主体汤洪德从未在协议中签名，也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孙立华主张其只是孙立华为了增加黄翊责任感，向他表明投资人不止一个而列的挂名主体，汤洪德并非本案协议的真实主体，不应享有协议权益，故孙立华有权以本案协议主张约定的全部权益。关于合同相对方主体问题。协议相对方均为黄翊签名，没有翊辉公司加盖公章，但黄翊是翊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议内容涉及的也是孙立华借款转为翊辉公司控股之车网公司股权及翊辉公司持有之荣之联公司股权，孙立华主张基于黄翊为翊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才签订此协议，故黄翊在协议中的行为构成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行为，协议的相对主体应为翊辉公司。本案各协议具有先后承继关系，性质为债转股协议，根据各协议内容，孙立华支付给黄翊的借款从最初转为获得翊辉公司控股之车网公司上市后相应股份，到转为翊辉公司持有荣之联公司相应股份，到双方同意在原协议基础上对翊辉公司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进行变更，确定股权为300万股，转让价格按照每股20元对价支付，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翊辉公司应按照协议内容于2018年6月1日前将荣之联公司相应股份变价款5352万元给付孙立华，孙立华自认黄翊已给付750万元，故翊辉公司尚欠孙立华4602万元，应承担继续给付的责任，并承担迟延给付的利息。孙立华提出翊辉公司给付460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最后协议约定如果黄翊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按时向孙立华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应按照10%的年利支付逾期利息，故孙立华提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低于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予以支持。因黄翊个人于2018年8月10日为孙立华出具《保证书》，保证将在2018年8月31日之前付给孙立华1500万元，否则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应视为黄翊个人对债的加入，其个人应在加入的1500万元范围内和翊辉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翊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孙立华股权对价金4602万元；二、上海翊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孙立华股权对价金4602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三、黄翊就上海翊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给付义务在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四、驳回孙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838.45元，由上海翊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黄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唐新元审判员 徐晓娟()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