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4民终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稻谷香宴宾楼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顺市西秀区中华东路1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7309435023。 法定代表人：桑专，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宁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城关镇东大街头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321586157XU。 法定代表人：曾**，系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聂祥燕，系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安顺汇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东关大龙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683958372C。 法定代表人：程若兰，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袁野，女，1970年9月28日生，彝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 原审被告：夏国全，男，1965年11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 原审被告：袁征福，男，1974年11月1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 原审被告：郭晓青，女，1982年3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 上述三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袁野与夏国全系夫妻关系、与袁征福系亲姐弟关系、袁征福与郭晓青系夫妻关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袁梅，女，1972年2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阳市南明区。 原审被告：周幸，男，1989年4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顺市人，住安顺市西秀区。 上诉人安顺市稻谷香宴宾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稻谷香宴宾楼”）因与被上诉人镇宁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镇宁信用社”）、原审被告安顺汇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担保公司”）、袁野、袁梅、袁征福、周幸、夏国全、郭晓青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423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稻谷香宴宾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贷款，保证人汇源担保公司缴纳了150万元保证金作为贷款保障，该笔款项已被被上诉人进行划扣，但一审法院未将该款项进行扣除，便依据被上诉人提出的利息支付至2017年3月30日的主张判决上诉人从2017年3月21日起支付利息错误，应将上诉人多支付的利息或从上诉人保证金处扣除的款项进行抵扣后才能计算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150%支付罚息错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逾期贷款的罚息收取为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30%-50%。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被上诉人已将保证人缴纳的保证金划扣，也即上诉人按约定支付了利息，不存在逾期还本息的情况，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不能解除合同。上诉人提出与被上诉人作调解处理，但因双方意见分歧不能达成一致。在依法计算本金、利息等数据后上诉人愿意与被上诉人作调解处理。 被上诉人镇宁信用社二审辩称：1、本案中，稻谷香宴宾楼共计在答辩人处有三笔贷款，共计1850万元，三笔贷款均逾期，产生的利息超过150万元，汇源担保公司缴纳的150万元保证金用于支付三笔贷款的逾期利息，答辩人起诉时已经扣除，不存在将该款项扣除的情形。一审是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判决罚息，未违反法律规定。2、答辩人提供《欠息证明》等证据证明被答辩人逾期未偿还的利息，被答辩人也予以确认。因被答辩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已经违约，答辩人有权解除合同。答辩人即使用保证人缴纳的保证金偿还利息，被答辩人欠息违约的事实也客观存在，应解除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 原审被告汇源担保公司、袁野、袁梅、袁征福、周幸、夏国全、郭晓青二审均未答辩。 原审原告镇宁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稻谷香宴宾楼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判令被告稻谷香宴宾楼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650万元，利息16.9174万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6月5日，利随本清）；3、判令被告稻谷香宴宾楼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代理费、保全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共计15万元；4、判令被告汇源担保公司、袁野、袁梅、袁征福、周幸、夏国全、郭晓青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原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委托代理费、保全费、交通费、食宿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9日，原告镇宁信用社与被告稻谷香宴宾楼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50万元整；借款用途为：支付装修工程款；借款期限从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0.25‰；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50%；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被告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的，原告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同时约定：若被告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被告应当承担原告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原告与被告汇源担保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和《保证金质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汇源担保公司自愿为原告与被告稻谷香宴宾楼依主合同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6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包含复息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原告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被告汇源担保公司自愿为该笔债务提供货币质押担保，并支付质押保证金150万元。2016年12月29日，原告又与被告袁野、袁梅、袁征福、周幸、夏国全、郭晓青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袁野、袁梅、袁征福、周幸、夏国全、郭晓青自愿为原告与被告稻谷香宴宾楼依主合同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6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包含复息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原告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稻谷香宴宾楼发放贷款人民币650万元，借款后被告稻谷香宴宾楼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利息仅付至2017年3月20日，尚欠本金人民币650万元。 另查明，原告为实现该笔债权支付律师费8.8万元，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108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违反合同的，违约方应依据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稻谷香宴宾楼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予以认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稻谷香宴宾楼发放贷款，但被告稻谷香宴宾楼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履行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被告违约的原告可提前终止合同，一次性收回贷款本息。故原告诉请解除双方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要求被告稻谷香宴宾楼立即偿还贷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予以支持。由于利息仅付至2017年3月20日，故从2017年3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继续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0.25‰计算；同时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违约致使原告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被告稻谷香宴宾楼应当承担原告为此支付的律师费8.8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108元。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原告镇宁信用社分别与被告汇源担保公司、袁野、袁梅、袁征福、周幸、夏国全、郭晓青签订的《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予以认定。故原告诉请被告汇源担保公司、袁野、袁梅、袁征福、周幸、夏国全、郭晓青为该笔债务本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原告镇宁信用社与被告稻谷香宴宾楼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稻谷香宴宾楼偿还原告镇宁信用社借款本金人民币650万元及利息（2017年3月21日起产生的利息按月利率10.2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3、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稻谷香宴宾楼支付原告镇宁信用社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代理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共计人民币94108元；4、被告汇源担保公司、袁野、袁梅、袁征福、周幸、夏国全、郭晓青对上述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代理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人民币9410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驳回原告镇宁信用社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534元，由原告镇宁信用社承担人民币534元，被告稻谷香宴宾楼、汇源担保公司、袁野、袁梅、袁征福、周幸、夏国全、郭晓青承担人民币590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稻谷香宴宾楼、汇源担保公司、袁野、袁梅、袁征福、周幸、夏国全、郭晓青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镇宁信用社提交《汇源融资担保扣划保证金支付稻谷香贷款利息扣划情况》、《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对公明细对账单》、汇源担保公司2369010201251100020568保证金账户查询截图、《安顺市稻谷香宴宾楼有限公司650万元付息情况》各壹份，拟证明稻谷香宴宾楼就650万元贷款偿还利息情况。上诉人稻谷香宴宾楼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审被告袁野、袁征福、夏国全、郭晓青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原审被告汇源担保公司、袁梅、周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加盖有镇宁信用社公章，证据来源合法，上诉人对证据中显示的其还款情况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汇源担保公司在镇宁信用社开设有账号为2369010201251100020568的单位保证金活期存款账户，该账户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3月27日明细对账单显示的栏目有日期、摘要、凭证种类、凭证号码、现转、交易金额、余额、交易机构等内容。其中，摘要有转账取款、保证金、日常业务等分类，交易金额一栏显示2016年10月25日现金方式进账5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分别转账方式进账35万元、65万元；其余日期均为转出，共计21笔，直至2018年3月27日账户余额为零。转出金额中仅有2017年6月28日332775元中的202775元、2017年10月25日270652.17元、2017年11月28日84391.66元三笔共计557818.83元，用于偿还本案650万元借款利息。 另查明，稻谷香宴宾楼就650万元借款自行于2017年3月1日偿还利息4.18元、于2017年3月31日偿还利息179883.31元、于2017年4月21日偿还利息1829.3元、于2017年6月21日偿还利息0.41元、于2017年9月21日偿还利息1.44元。镇宁信用社于2017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后用保证金扣划偿还利息。 上述事实有《汇源融资担保扣划保证金支付稻谷香贷款利息扣划情况》、《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对公明细对账单》、汇源担保公司2369010201251100020568保证金账户查询截图、《安顺市稻谷香宴宾楼有限公司650万元付息情况》等为凭，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镇宁信用社是否有权解除合同；2、稻谷香宴宾楼应偿还本息为多少。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约定若甲方（稻谷香宴宾楼）存在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的违约情形时，乙方（镇宁信用社）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停止尚未发放的贷款，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稻谷香宴宾楼2016年12月30日收到贷款65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应于2017年1月20日偿还当期利息，但稻谷香宴宾楼直至2017年3月20日才第一次偿还利息4.18元，符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镇宁信用社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形。该违约责任的承担不因镇宁信用社将保证金账户资金抵扣利息而免除。稻谷香宴宾楼称其不存在违约，不能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镇宁信用社一审起诉并未诉请罚息，一审判决也未对罚息进行认定，而是判决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0.25‰支付利息，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要求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150%支付罚息不能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抵扣问题。本案案涉《保证金质押合同》第二条约定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人民币（大写）陆佰伍拾万元整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第十四条质押保证金清单约定质押保证金价值150万元。故根据该《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本案贷款650万元对应的保证金即为1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规定，保证金专门账户应符合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认定保证金是否特定化应考虑以下几个因素：一是保证金账户要求只能用于存储保证金，确保保证金账户的独立性，不能有担保之外的业务往来，做到专款专用；二是出质人能否自由支配该保证金账户；三是资金特定化应当是主债权明确并与之对应相关联。本案中，虽然汇源担保公司在镇宁信用社开设有保证金账户，但第一，从镇宁信用社提交的该保证金账户2016年10月25日至2018年3月27日明细对账单来看，该账户进行的业务不仅有保证金，还有转账取款、日常业务等其他非用于担保业务，没有做到专款专用；第二，明细对账单显示摘要一栏有2016年10月25日存入现金50万元、2016年12月7日转账取款40万元两项，可见出质人汇源担保公司仍可自由支配该账户中的款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仍可自由进出；第三，案涉《保证金质押合同》明确了质押担保的担保范围，故需保证不得以主债权以外的事由，扣划保证金账户内款项。镇宁信用社称稻谷香宴宾楼在该社有三笔贷款，每一笔贷款汇源担保公司均提供了保证金质押且存入同一保证金账户。即便汇源担保公司在镇宁信用社仅开设了一个保证金账户，但若在同一保证金账户内存在不同笔保证业务，也应从技术上作以区分，如设立子账户等来保障保证金与主债务相对应。结合明细对账单及镇宁信用社自认该账户内保证金达多笔的事实，保证金因存入同一账户，导致无法区分各笔保证金分别对应的保证金质押合同。综上，汇源担保公司在镇宁信用社设立的保证金账户并未实现金钱的特定化，保证金质押法律关系不成立。因汇源担保公司在本案中还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通过其保证金账户扣划的金额应抵扣相应的利息。根据镇宁信用社二审提交的《汇源融资担保扣划保证金支付稻谷香贷款利息扣划情况》、贷款号001022016001176《还款还息结息明细表》，其自认针对650万元贷款，自2017年3月21日起，稻谷香宴宾楼自行偿还利息共计181718.64元，通过保证金账户偿还利息共计557818.83元，共计偿还利息739573.47元。上诉人称应将已支付的利息及从保证金中扣除的利息进行抵扣后才能正确计算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0.25‰，贷款按日计息、每月20日结息，2017年3月31日，稻谷香宴宾楼已偿还完毕截止2017年3月20日产生的利息179887.5元。2017年3月31日后，稻谷香宴宾楼通过自行偿还或保证金账户偿还利息559649.98元，日息为10.25‰÷30天，故偿还了252天（偿还天数=已偿还利息÷借款本金÷日息）的利息，即从2017年3月21日起算，已偿还完毕截止2017年11月27日产生的利息。 综上，一审判决对利息扣划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稻谷香宴宾楼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423民初71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 二、撤销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423民初7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限上诉人安顺市稻谷香宴宾楼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镇宁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人民币650万元及利息（2017年11月28日起产生的利息按月利率10.2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59534元，由上诉人安顺市稻谷香宴宾楼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安顺汇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袁野、袁梅、袁征福、周幸、夏国全、郭晓青负担57569元，由被上诉人镇宁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965元，保全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9534元，由上诉人安顺市稻谷香宴宾楼有限公司负担57569元，由被上诉人镇宁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965元。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熹 审判员 黄光美 审判员 李德江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朱俊蓉 书记员袁文婷（代） 附： 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碍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