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617号原告：肖军，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委托代理人：严洁，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伍淑媚，广东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盈莹，女，1992年3月20日出生，满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兴城市，被告：佟小峰，男，1900年12月21日出生，满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颖，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田涛，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军与被告赵盈莹、佟小峰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军及其委托代理人严洁，被告赵盈莹、佟小峰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田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军诉称：两被告委托原告制作、加工裤子，原告按约加工并交付，但是被告没有按约向原告支付全部的加工费，其未支付的加工费本金累计211487元，原告向两被告进行催收，但两被告至今仍然没有支付。综上所述，两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一、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加工费本金211487元人民币。二、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从2017年5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加工费逾期利息，截至到起诉日暂计9073元（计算公式：本金*6%年利率*期间，即211478*6%*261/365年=9073元）。三、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赵盈莹辩称：一、案件事实。本案另一被告佟小峰从事裤子的销售生意，从布料厂商进货后直接交给原告进行加工，在加工后再买给消费者。被告赵盈莹仅是本案被告佟小峰的雇佣财务，就其销售生意进行一般性财务工作。在2017年3月初至4月初期间，原告加工的裤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佟小峰与原告就此事进行了处理沟通。后8月14日，原告至被告佟小峰档口协商加工费事宜，后协商加工费113477元。当日，被告赵盈莹根据被告佟小峰的要求，向原告微信发送了原告与被告赵盈莹协商的加工费数据，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后不知何故，被告赵盈莹被原告无端连带起诉。二、抗辩理由。被告赵盈莹并非原告所述委托加工服务的交易一方，仅是被告佟小峰的财务人员。至始至终，被告赵盈莹均未向原告作出过任何委托加工交易的意思表示。原告证据中对账单上的交易双方也是原告与被告佟小峰，与被告赵盈莹无关。在原告与被告佟小峰协商处理了加工费的情况下，被告赵盈莹竟无端被起诉而且被保全账户。原告的举动完全恶意为之，故意借司法手段来损害被告赵盈莹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赵盈莹的任何诉讼主张。被告佟小峰辩称：一、案件事实。被告佟小峰从事裤子的销售生意，从布料厂商进货后直接交给原告进行加工，在加工后再卖给消费者。在2017年3月初至4月初期间，被告佟小峰将一批布料委托给原告加工8000余条裤子。在货物陆续到货后，被告佟小峰就上述裤子进行销售，但4月份客户就退货，反映裤子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裤子长短尺码严重不符）。鉴于裤子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5月4日，被告佟小峰将裤子返货给原告，但原告收货后拒不处理，并于5月8日直接退回。5月12日，被告佟小峰再次退货，但原告就直接拒收。鉴于裤子存在严重问题，被告佟小峰要原告至被告佟小峰存货处核验清点存在问题的裤子，并协商加工费。5月21日，被告佟小峰与原告清点货物，并初步协商了加工费10万元左右。于是5月27日，被告佟小峰开始将裤子进行低价处理以挽回损失。8月14日，被告佟小峰与原告对账，并核对确认裤子的加工费113477元，后被告佟小峰还让财务人员向原告微信确认，原告并无异议。9月18日，被告佟小峰要求财务人员向原告转账10000元，原告表示认可。后原告无端起诉，以致成讼。二、抗辩理由。1．原告加工的裤子存在严重问题，经被告佟小峰多次要求也拒不重作，原告已违约在先。原告加工的裤子长短严重不对，导致被告佟小峰无法销售，更被客户投诉赔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1条之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现原告加工的裤子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被告佟小峰无法进行市场销售而只能低价处理，据此，被告佟小峰要求原告重作是有法可依的。但是，在被告佟小峰向原告要求退货重作时，原告不是收货后不处理就退回，就是直接拒收，原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上述合同法的规定。2．裤子的加工费为103477元，原告的恶意起诉和保全行为导致被告佟小峰遭受了额外的诉讼成本和经济损失。由于原告的加工行为严重不符合要求，原告应被告佟小峰要求于5月21日前往被告佟小峰档口对存在问题的裤子进行清点，后双方同意根据当前裤子的情况就加工费进行核对记账。在达成一致意见后，被告佟小峰就于5月27日将存在问题的裤子进行低价处理以降低损失。8月14日，双方进行了对账确认了加工费为113477元，并协商由被告佟小峰每月支付10000的加工费，直至支付完毕为止。被告佟小峰让财务人员向其进行了微信确认，原告也并未提出异议。据此，被告佟小峰于9月18日就支付了第一笔加工费10000元。正在被告佟小峰继续支付剩余加工费时，原告突然不再对上述协商的加工费的支付情况进行回复，并不明所以地向被告佟小峰发出一些照片单据。后被告佟小峰突然收到了上述起诉，并被冻结账户及承担了额外的诉讼成本。至始至终，被告佟小峰并未出现任何违约情况。在协商当时，被告佟小峰本已因裤子质量问题遭受巨大损失，考虑到之后与原告可能地合作，才勉强同意上述加工费。现在原告提出要求被告佟小峰支付加工费220560元，还恶意冻结被告佟小峰的银行账户，导致被告佟小峰的档口无法经营，损失惨重。原告的举动完全恶意为之，故意借司法手段来损害被告佟小峰的合法权益。综上，恳请贵院酌情考虑被告佟小峰的损失，在上述协商金额的基础上再进一步调减加工费50000元以上，以维护法律之公平正义。经审理查明：原告主张其与两被告于2016年8月开始即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由原告为两被告加工休闲裤；双方的交易惯例为：主要由被告佟小峰通过电话、微信的方式下达订单并提供样板，原告根据样板生产一件样衣交两被告确认，两被告确认后向原告提供材料，原告提供棉线并按照两被告下单的数量进行加工生产，原告加工生产完毕后以物流形式向两被告交付成品，检验期为两被告收货货物后一天，如果两被告一天内没有反馈，则双方会按照双方确定的加工费进行结算，结算时间是两被告收到休闲裤后的下月15日前。原告持2017年4月份对账单，拟证实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29日期间，原告共为两被告加工生产各款号休闲裤8433条，加工费共计152017元，上月未付款59470元，合计应付款211487元。现原告认为两被告尚欠上述加工费未予清偿，诉至本院。诉讼中，两被告抗辩与原告形成加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佟小峰，被告赵盈莹仅为被告佟小峰聘请的财务人员，被告佟小峰与原告并未约定产品检验期，由被告佟小峰向客户销售后，通过客户的反馈情况来确定原告加工的货物是否质量合格，但原告在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29日期间加工生产的休闲裤，其中5673条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佟小峰已经与原告协商扣减5673条休闲裤的加工费，按照113477元进行结算，现已经支付加工费10000元，故尚欠加工费103477元未付；对原告陈述的加工模式及其他交易惯例无异议。原告与两被告为证实各自主张，均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现双方均确认真实性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原告与被告佟小峰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3月9日，被告佟小峰称：“肖哥，你看一下，这个是12款顾客拍给我的，说裤脚有问题，后面出货质量一定要注意，急也得做好，不然都是残品，影响不好。”原告回复：“这个稍微烫一下就可以了，好，我让他们多注意点。”2017年5月4日下午3:06，被告佟小峰称：“八九包吧，没弄完，一车应该拉不走，半个小时肯定弄完，最多九包货，顾客还有返货在路上得过两天到。”原告称：“过来我一条条处理好就行了。”被告佟小峰称：“你知道吗，有的XL和2XL差5公分。”原告回复：“不洗水的裤子，与正常尺寸误差正负一公分属于正常现象，洗水裤与正常尺寸误差正负两公分，特别是去年和今年面料缩水率相当不稳定，你哥那边也是这个情况，尤其有些面料缩水很难把控。在生意好时，这些可以忽略一些，生意不好时，这可以成为客户一个很好的退货理由。”被告佟小峰称：“主要现在差太多。”原告称：“这是你们昨天发过来的尺寸，我整理对比一下，除3001和3002的稍严重些，其他的大致在正常误差范围之内，3001和3002是一种面料。”被告佟小峰称：“最长4XL99。”2017年5月4日晚上23:33，原告称：“我亲自把3002#的打开了量四十多件，除有两件长度超过达到三公分以外，其他的均在误差范围之内，甚至有一半以上与标准尺寸吻合，你如果不相信你明天过来看看吧。”2018年5月8日，被告佟小峰称：“你把货发回来了是吗？”原告：“是的，还有一些问题的，我搞好了再发过去。”被告佟小峰称：“现在发过来我顾客也不会要了，都卖短裤了，只有处理货的会收这些残品，十块八块的。”“都别说你就看看我跟你聊着尺码啊，我这真的就是爱莲0.20.3我都给你准，大二，那你标出来的，你就看看你的尺码。要说大小差个一两公分之内就是正负两公分之内都能接受，可以。你告诉我这后边儿三个码一样的长，前面两码一样长中间两码差五公分，你让我怎么卖这样的。”“行，咱也不扯那些没用的，就这些裤子你先把面料儿啥的你先都赔我赔我之后我就把去年跟那个春季加工费结给你。”原告回复：“想着怎么把生意做好吧，想这些是不可能把生意做好的。”被告佟小峰：“你做毁了就不承认了是不可能的，一码是一码，这一批货你决绝，之前加工费我借钱也会给你解决。”原告回复：“你可以按你想的办，你能不能成功，天知道。”被告佟小峰称：“就在咱就该咋办，咋办，之前的加工费，我借钱我也都还你。但是这批货你做毁了你不可以不承认，你不承认也是不可能的。加工费，我也不可能给你我也没卖出去，面料儿钱也没人儿赔我。我也不可能在超谁要只能咱就一笔算一笔的。把这清了，之前的钱我给你。”2、原告与被告赵盈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月12日，被告赵盈莹称：“刚对完，一共少7件。”2017年3月4日，被告赵盈莹称：“肖哥，今天只到了16。”原告回复：“是的，时间太紧，17没有来得及，只能今晚发了。”被告赵盈莹称：“剩下的所有货，几号能全到齐，给我准确日子，我好跟顾客说。”2017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赵盈莹发送2017年2-3月对账单图片，其中显示本期应付款61503元、去年未付款11204元，合计未付款72707元。被告赵盈莹向原告发送图片，图片内容为：“8433×18=151794+58266=210060+11204=2212645673×19=107787/113477元。”被告赵盈莹并向原告发送了其身份证照片。2017年9月18日，被告赵盈莹通过微信向原告转款10000元，并表示：“肖哥，减账啊，还有103477，下个月接着给你转。”2017年10月26日,原告称：“上次这个数量对过了，但是这个三四月份的单价搞错了，我现在把它重新整理了一下，你们看看对不对，对就按这个总数算过来，不管对不对都回我下吧，我好心里有个数。”被告赵盈莹回复：“（2017年4月份的对账单）4月29号3006是19的，其他都是18的，你再重新算一下。”原告回复：“九分裤含洗水裤是19的，这个和小佟说好的。”被告赵盈莹回复：“我不知道，我知道他说过是18。”原告称：“小佟知道，当时他就说你写错了。”被告赵盈莹称：“行了，肖哥，我算了一下，差那千八百的你也别算了，我这你就记着还有十万就完事了，你再算我可跟你要面料钱了哥。”原告称：“时间长了以免发生争议，我已经受不了这个折磨人了。”被告赵盈莹回复：“你这就受不了了啊，我这陪的生意都做不了了，我怎么受的。”原告向被告赵盈莹发送2016年12月至1月的对账单图片及2017年2月-3月份对账单图片，图片显示：2016年12月至1月总应付款111204元，1月17日已付款50000元，4月16日已付款50000元，9月18日已付款10000元，合计未付款1204元；2017年2月-3月应付款58266元，去年未付款1204元，合计未付款59470元。被告赵盈莹表示：“没时间给你对这个玩意，这么长时间了，数量我都不记得了怎么对。我就知道还有十万，每月还就完事了。”“我现在之所以在广州还没回老家，就为了你安心，怕我跑了不给你钱。”2017年11月16日，被告赵盈莹再次向原告发送上述图片，表示：“上次不是算过了吗？”原告回复：“你上次把单价整反了，这个单价小佟知道。”2017年11月16日22:39，被告赵盈莹向原告发送图片，图片记载：8433×18=151794+去年1204=152998+58266=211264,5673-233=5440,233×19=4427,5440×18=97920,211264-4427-97920=108917-1万=98917。2017年11月16日22:40，被告赵盈莹向原告发送图片，图片记载：8433×18=151794+去年1204=152998+58266=211264,5673-233=5440,233×19=4427,5440×18=97920,211264-4427-97920=108917。其中删去10000元。原告收到后，向被告赵盈莹发送2016年12月-1月的对账单及2017年2月-3月份对账单。被告赵盈莹回复：“那不加上了吗？”原告称：“也就说你算的未付总金额是211264元，对吧。”“我看你算的总金额和我的不对呢，我的是211487元。”被告赵盈莹回复：“明明白白的，差二百块钱跟我白扯半天啊。”原告称：“?58266是三月份的货款，对吧。”被告赵盈莹问：“嗯，你就说你哪儿不明白吧。”并向原告再次发送了金额为108917元的计算单图片。原告回复：“去年1024是去年到现在还没付完的货款，对吧。”原告另提交银行历史明细清单，拟证实两被告均有向其支付加工费。两被告为证实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低价处理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应当扣减5673件货物的加工费，另向本院提交了监控图片、与案外人客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收购证明予以佐证。经质证，原告认为监控图片不能证明双方对于加工费进行协商确定，其他证据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陈述原被告没有约定质量异议期，按照交易习惯，被告应在一天内反馈，被告的销售单上记载7天内调换货；两被告确实退过一次货，因货物不存在两被告陈述的质量问题，故原告将货物退还两被告；被告赵盈莹在2017年9月18日微信支付的10000元是支付之前的加工费，与本案欠款无关。两被告表示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质量异议期，两被告的销售单上记载的7天期限是被告与下游客户之间的单据，与原告无关；两被告向原告退过一次货，但是原告说产品没有质量问题，故将货物返还两被告，两被告之后又退过一次货，但是原告没有收货；被告赵盈莹在微信中所发的金额为108917元的计算单图片，其中5673是指有质量问题、低价处理的货物数量，233是款号3006的货物数量，该款号的货物单价是19元，剩余货物单价是18元。被告赵盈莹表示其是被告佟小峰的财务人员，从2016年开始在被告佟小峰的店铺处工作，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购买社保，工资不是按月固定发放，被告赵盈莹需要钱时，会向被告佟小峰要求支付年薪，年薪3、4万元左右。以上事实，有对账单、微信记录、光盘、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监控图片、收购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证据，本院对以下争议焦点作分析认定：一、两被告是否为涉案加工合同的相对人问题。原告主张涉案买卖交易的相对方为两被告，两被告予以否认，认为与原告形成加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佟小峰，被告赵盈莹仅为被告佟小峰聘请的财务人员。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审查合同相对方需综合合同履行情况确定，首先，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在合同履行期间，虽主要由被告佟小峰与原告通过微信确定订单并提供样板，但被告赵盈莹一直有与原告通过微信沟通货物发货时间、到货数量问题，也有与原告对账、支付加工费及确认尚欠款项情况，且被告赵盈莹亦有从其个人账户向原告转账支付加工费，两被告从未告知原告，被告赵盈莹的上述行为仅为其作为财务人员的职务行为；其次，被告赵盈莹在微信记录中明确陈述“我现在之所以在广州还没回老家，就为了你安心，怕我跑了不给你钱”，该陈述与其主张仅为财务人员的身份不相符；再次，两被告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赵盈莹也未购买社保，两被告并未提交被告赵盈莹的工资发放记录，而被告赵盈莹作出的“工资不是按月固定发放，被告赵盈莹需要钱时，会向被告佟小峰要求支付年薪”的陈述，也与劳动关系的一般规律不同。综上，被告赵盈莹参与了与原告核对货物数量、确认发货时间、对账、付款等主要经营行为，本院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认定涉案加工合同的相对人为原告与两被告。二、两被告应当向原告承担清偿义务的核定1、原、被告均确认2017年3月28日之前未付加工费为59470元；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4月29日期间的加工费，如不考虑是否存在货物质量问题需扣减款项的情况，两被告应支付的该期间加工费是152017元；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2017年3月28日至同年4月29日期间原告加工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扣除相应加工费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佟小峰在2017年3月9日、同年5月4日均有向原告提出货物质量问题，并向原告退还部分货物，两被告之后也一直在与原告协商扣款问题，由此可见，原、被告之间确实因货物质量问题存有争议的事实。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赵盈莹发送2017年2-3月对账单，被告赵盈莹统计全部未付款情况，向原告发送其计算的对账图片，其中扣减“5673×19=107787”费用，原告并未对此提出异议。2017年9月18日被告赵盈莹通过微信向原告转款10000元，并表示：“肖哥，减账啊，还有103477”，原告收款后，也未对被告赵盈莹陈述的金额提出异议。2017年10月26日，原告向被告赵盈莹确认数量已经核对过，仅对2017年3月28日至同年4月29日期间的总加工费计算单价提出意见。2017年11月16日，被告赵盈莹再次向原告发送对账统计图片，其中扣减款项按照“5673-233=5440,233×19=4427,5440×18=97920,211264-4427-97920=108917”的方式予以计算，原告收到图片后，亦仅对未付加工费总金额211264元提出意见，与被告赵盈莹确认2017年2月至3月的未付加工费及上一年未付加工费金额，认为被告赵盈莹统计的总的未付加工费金额211264元与其核对的总金额211487元不同，但此时仍未对其中应扣减款项的计算方式予以否认。综合上述陈述，应视为原告与两被告就货物质量问题扣减加工费的计算方式协商一致，现原告无相反证据，本院对被告赵盈莹2017年11月16日对账统计图片中记载的“5673-233=5440,233×19=4427,5440×18=97920”的扣减方式予以采纳。另，2017年11月16日统计的未付款金额已经删除被告赵盈莹在2017年9月18日微信支付的10000元，综上，本院认定两被告尚欠原告加工费用总额为109140元[152017元+58266元+1204元-（233件×19元/件）-（5440件×18元/件）]。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原告主张双方约定送货后下个月15日结算货款，虽两被告确认交易习惯，但因双方对货物质量问题扣减货款情况存有争议，现有证据显示，2017年8月14日两被告与原告对账确认扣减款项情况，故两被告此时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加工费用。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加工费用，已经构成违约，应自2017年8月15日起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为宜。但原、被告无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故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赵盈莹、佟小峰支付肖军加工费用10914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0914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8月15日起计付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肖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08.4元、财产保全费1622.8元，由肖军负担受理费1944.14元、财产保全费511.73元，由赵盈莹、佟小峰共同负担受理费2664.26元、财产保全费1111.07元。被告赵盈莹、佟小峰负担部分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张 涛人民陪审员 何就娟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