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3民终1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粟个弟，曾用名粟厚林，男，194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个冬，女，194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粟某1，女，201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粟某2，男，201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上诉人粟某1、粟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某（二上诉人之母），女，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荣，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以上五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友亮（上诉人粟个弟、秦个冬之子），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光松，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忠君，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光杰，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宁斌，广西宁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娟，广西宁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临桂支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金水路**。 负责人：蒋玉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恩凤，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永福县嘉兴车队，住，住所地桂林市永福县/div> 上诉人李某、粟某1、粟某2、粟个弟、秦个冬因与被上诉人周光松、周光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桂支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永福县嘉兴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7)桂031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及上诉人李某、粟个弟、秦个冬、粟某1、粟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荣、栗友亮、被上诉人周光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宁斌、梁华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光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临桂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临桂支公司）、原审第三人永福县嘉兴车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粟某1、粟某2、粟个弟、秦个冬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五项，判令被上诉人周光杰在第三、四项赔偿责任范围内与周光松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周光松、周光杰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不支持被上诉人周光松与周光杰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存在法律事实认定错误与法律适用错误。1、被上诉人周光松与周光杰系堂兄弟关系，其利用《转让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规避法律的可能性极大，且《转让协议书》属于孤证，可信度极低；2、《转让协议书》与机动车行驶证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起诉意见书》存在矛盾冲突，该证据的真伪存疑；3、依证据规则应认定肇事车辆转让的事实不成立，被上诉人周光松、周光杰应承担举证法律关系变更不利的诉讼后果；4、被上诉人周光杰交给周光松驾驶的肇事车辆存在安全方面的缺陷，此为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原审法院错误适用了《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而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 周光杰辩称：1、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周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周光杰在案发时已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对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周光杰在案件中不存在过错，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周光杰存在过错。 被上诉人周光松、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临桂支公司、原审第三人永福县嘉兴车队，未作答辩。 李某、粟个弟、秦个冬、粟某1、粟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光松、周光杰向原告连带赔偿因道路事故所致的各项损失共计773524元；2、判令被告平安财保临桂支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方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6日17时10分许，粟友才驾驶桂Ｈ×××××两轮摩托车搭乘妻子李某及女儿粟某1，沿306省道由临桂县城开往两江镇方向行驶，遇周光松驾驶桂Ｈ×××××自卸低速货车由右侧外倒车上省道，粟友才避让不及撞上低速货车，造成粟友才、李某两人受伤及两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粟友才经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花费医疗费890.6元。李某于事故当日到桂林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并于次日住院接受治疗，2016年2月6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5708.13元，出院诊断：1、颅脑损伤：（1）颅底骨折待排；（2）脑震荡；（3）颜面部软组织挫裂伤；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3、早孕。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运动锻炼；2、住院期间需陪人壹名，建议全休壹个月；3、定期产检，如有腹痛及阴道流血等及时到产科诊治；4、如有不适，及时随诊。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桂Ｈ×××××自卸低速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周光杰，该车向平安财保临桂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13日至2016年5月12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临桂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2月14日作出了桂公交认字[2016]第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证实，周光松酒后驾驶灯光不合格的机动车由路外倒车上省道的过程中，未注意察明车后情况、未确认安全后倒车，这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其过错行为违反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之规定，粟友才驾车上路，正常行驶，无交通违法行为，乘客李某无交通违法行为。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周光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粟友才、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当事人均未提出书面异议，亦未要求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复核。 另查明，周光松于2014年6月考取B2类驾驶证。2015年12月10日，周光杰与周光松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周光杰将桂Ｈ×××××自卸低速货车转让给周光松，转让价款为90000元，周光松先行支付3000元，余款于2016年5月份一次性付清。同时约定，双方不以车辆登记为准，该协议签字后生效，若此后该车辆发生任何纠纷、事故应承担责任时，一切责任由周光松自行承担，与周光杰无关。2016年3月14日，周光松通过第三人永福县嘉兴车队代办将桂Ｈ×××××自卸低速货车登记到其名下。交通事故发生后，周光松支付了52800元给原告方，作为赔偿死者粟友才的费用。 同时查明，死者粟友才生前系农业户口，其户籍所在地为广西桂林市临桂区。粟友才与妻子李某因工作于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在桂林市秀峰区租房居住。2015年11月1日，粟友才作为承租方（乙方）与黄国能为出租方（甲方）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临桂县桂镇世纪东路（世纪大道）金源·新城福邸嘉园5幢1层04号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3年，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约定第一年每月租金为1100元，第二年每月租金为1300元，第三年每月租金为1500元，租金的支付期限方式为季付，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3300元给甲方作为履行合同的押金。合同签订当日粟友才支付了门面押金3300元给黄国能。粟个弟与秦个冬系死者粟友才的父母亲，粟个弟与秦个冬有三个儿子即粟友才、粟友德、粟友亮。粟友才与李某生育有两名子女即粟某1、粟某2。粟某1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在桂林市秀峰区宏欣幼儿园就读，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在桂林市临桂区红苹果幼儿园中班就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某、粟个弟、秦个冬、粟某1、粟某2于2016年8月29日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求，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0日作出（2016）桂0312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3民终836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未将永福县嘉兴车队列为当事人为由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争议焦点一、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应如何认定。首先，原告的损失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予以确定。经审核，粟友才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890元；2、丧葬费23424元（按3904元/月×6个月计算）；3、死亡赔偿金734100元，受害人粟友才的户籍是农业户口，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粟友才于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生活、居住达到一年以上，故粟友才的死亡赔偿金的应适用城镇标准，其中,死亡赔偿金按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669元/年×100％×20年计算为493380元，被扶养人粟个弟、秦个冬均需扶养12年、被抚养人粟某1需抚养14年、被抚养人粟某2需抚养18年，前12年中四位被抚养人均需抚养，年赔偿总额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045元/年×2人（粟某1、粟某2的抚养费）÷2（粟友才、李某二人抚养）+15045元/年×2人（粟个弟、秦个冬的抚养费）÷3（粟友才、粟友德、粟友亮抚养）计算，年赔偿总额已经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045元，故应按12年、2年、4年分段计算被抚养人的抚养费，即15045元/年×12年为180540元，15045元/年×2年为30090元，15045元/年×4年÷2为30090元），四位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240720元，按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合计为7341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原告粟某1、粟某2幼年丧父，李某中年丧夫，粟个弟、秦个冬老年丧子，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5、亲属处理事故交通费和误工费损失1500元（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300元；误工费酌情按80元/天计算，按3人5天计算为1200元）；6、车损费2000元（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摩托车损坏的程度酌定），以上6项合计811914元。同时，原告李某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其损失为：1、医疗费5703元；2、误工费2966元（按40天×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7071元÷365天计算为296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按住院天数10天×100元/天计算）；4、营养费1200元[根据原告李某的伤情及医疗机构的医嘱意见，按40天×30元/天酌情支持]；5、护理费741元（根据原告李某的伤情和医院的建议按住院天数10天×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27071元÷365天计算），以上4项合计11610元。争议焦点二、各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首先，经交通警察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光松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粟友才、李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在收到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对交通警察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成因分析及事故认定均未提出异议，因此，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符合客观事实，在划分责任方面恰当，应予确认并予采信。周光松应对粟友才死亡造成的损失及李某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平安财保临桂支公司是桂Ｈ×××××自卸低速自卸货车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该车是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上述规定，原告的损失先由平安财保临桂支公司依法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赔偿范围内直接予以赔偿，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周光松予以赔偿。再次，就周光杰是否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这一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周光杰与周光松签订有书面的《转让协议书》，该车已由周光松实际占有、控制及使用，事故发生时桂Ｈ×××××自卸低速自卸货车也确实系由周光松驾驶，周光杰已非该车的实际控制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周光杰与周光松有虚假转让行为或所转让机动车为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故事故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周光松承担，周光杰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要求周光杰与周光松连带赔偿损失的主张，因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先由平安财保临桂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损失120793元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793元（包括受害人粟友才抢救医疗费890元、原告李某医疗费57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200元）+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误工费、护理费、亲属处理事故交通费和误工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摩托车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有粟友才和李某两位被侵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平安财保临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损失1703元[120793元÷（11610元+811914元）×11610元]，不足部分9907元（11610元-1703元），应由被告周光松赔偿给原告李某。对于粟友才死亡给五原告造成损失，亦应由平安财保临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119090元给五原告，不足部分692824元（811914元-119090元），由被告周光松赔偿给五原告，扣除周光松已支付的52800元，周光松还应赔偿640024元给五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临桂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粟个弟、秦个冬、粟某1、粟某2各项损失共计119090元；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临桂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各项损失共计1703元；3、被告周光松赔偿原告李某、粟个弟、秦个冬、粟某1、粟某2各项损失共计640024元（该款已扣原支付的52800元）；四、被告周光松赔偿原告李某各项损失共计9907元；五、驳回原告李某、粟个弟、秦个冬、粟某1、粟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35元，由被告周光松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某、粟个弟、秦个冬、粟某1、粟某2提交：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周光杰与周光松之间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是虚假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周光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拟证明的内容。对于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与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考量。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上诉人周光松、周光杰之间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可作为证据予以采信;2、被上诉人周光杰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李某等人对被上诉人周光松、周光杰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该车辆《转让协议书》系在事故发生前2015年12月10日签订，被上诉人周光松于签订协议书当日即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给付了3000元预付款，之后，周光松又实际占有、控制和使用该车辆，可见，该协议已处于实际履行中。上诉人提出该协议系事后补签，具有虚假性，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无证据证实。该车辆《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因为车辆《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依据我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故该车辆所有权自周光杰交付该车辆给周光松时发生转移；另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车辆以买卖方式转让并交付后，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出卖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周光杰所转让的车辆存在安全方面的缺陷，认为该缺陷系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但其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没有证据确定车辆在转让的时候就存在问题。故上诉人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周光杰在签订《转让协议书》以及交付转让车辆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要求周光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粟某1、粟某2、粟个弟、秦个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35元，由上诉人李某、粟某1、粟某2、粟个弟、秦个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川 审 判 员  陈彦冰 审 判 员  刘晶晶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李慧杰 代书记员  伍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