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72刑初2348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建龙，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高中文化，原中山市某家具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柏昌，广东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检诉（2017）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龙犯隐匿会计凭证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4日、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龙及辩护人吴柏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7月2日，被告人刘建龙与龙某甲等人在我市黄圃镇成立中山市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刘建龙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2014年7月，因某公司营业期限届满，被告人刘建龙与其他股东之间关于公司是否继续经营产生矛盾，并诉诸法院，后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决“某公司解散”。公司解散后，财务账册由被告人刘建龙带回其位于东莞市的家中保管。同时，龙某甲为原告，以刘建龙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并以刘建龙涉嫌职务侵占罪向中山市公安局报案。龙某甲向法院提交《证据保全申请书》、《司法审计申请书》要求被告人刘建龙将保管的财物账本、原始凭证提交法院进行审计，后法院通知刘建龙移交由其保管的某公司会计账薄等财务资料。2015年1月，被告人刘建龙在向法院提交账册时称缺失的账册（2011年9月、10月，2012年12月的第1册、11月，2013年2月、4月）被公司的股东邹某某盗走，庭审中原告方予以否认。2016年4月，被告人刘建龙在家中发现部分缺失的会计凭证（2012年1、2、6、8、11月和2013年4月），此时案件正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刘建龙并未将家中发现的6本账册提交给法院一并交由中山市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同年7月4日，中山市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无法审计的《回复函》中，记载“因原告和被告人提供的会计资料不完整，一是无会计账本，二是会计凭证不齐全，三是无会计报表，无法对某公司进行司法审计”。后法院将《回复函》内容告知双方。同年7月22日，法院作出（2014）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3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龙某甲的起诉”。后龙某甲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2月17日下午3时许，惠州铁路公安处常平东站派出所民警在东莞市某大厦附近办理案件过程中将被告人刘建龙抓获归案，后将其移交中山市公安局。随后，公安人员带领被告人刘建龙前往其位于东莞市东城区进行搜查。过程中，公安人员要求刘建龙提交跟财务有关的证据，刘建龙称“账册均已提交法院”，随后，公安人员在其主卧室窗台的一购物袋内缴获会计凭证6本。经广东执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6本会计凭证汇总核算金额共计23438211.72元，被告人刘建龙提交给法院的账册从与家中缴获的6本会计凭证在内容上没有重复。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龙某甲的陈述、归案情况说明、搜查笔录、缴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审讯录像及执法记录录像、民事裁定书及相关笔录、报告书、相关书证、证人梁某甲、邹某某、陈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建龙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建龙无视国家法律，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隐匿会计凭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建龙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予确认，其并非对公司实行全面管理，亦并非由其一直保管财务账册，另不确认“庭审后法院再通知刘建龙移交账册”；2.其已将电子账册提交至法院,电子账册是内帐，内帐包括外帐；3.广东执行会计师事务所对6本账册作出的审计不符合实际；4.其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有将收支情况发在QQ群；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与事实不符；6.公安人员在搜查出账册后才问其是否还有账册，故其才说没有。综上，其没有隐匿会计凭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刘建龙已将手工账册、电子账册、财务电脑等资料提交至人民法院，电子账册中已包含全部的数据，且其在经营中将凭证、财务报表、电子账册发在QQ群公示，其没有隐匿会计凭证的必要；2.其在2016年4月发现的6本账册后予以保管，是保管行为而非隐匿行为；3.公安机关的搜查程序存在瑕疵；4.广东执信司法会计师事务所所鉴定的账册是否为某公司的账册尚不清楚，且涉案的6本账册核算金额与事实不符，某公司2012年、2013年总销售额为18958475.46元，总利润额为1253406.72元；5.即使缴获了6本账册，本案还缺失其他账册，会计师事务所亦无法对某公司进行审计。综上，被告人刘建龙没有隐匿会计凭证，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以证实其辩解：电子账册打印资料；短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刘建龙的家属向公安机关提交了电子账册；视频资料，证实某公司每日向股东提供日报表；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刘建龙在民事诉讼中向法院提交财物账册的情况；员工证明、报警回执、合作协议等。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日，被告人刘建龙与龙某甲等人在中山市黄圃镇成立中山市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刘建龙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负责统筹公司全面工作。2014年7月，因某公司营业期限届满，被告人刘建龙与其他股东之间关于公司是否继续经营产生矛盾，并诉诸法院，后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判决“某公司解散”。公司解散后，财务账册由被告人刘建龙带走并保管。同时，龙某甲为原告，以刘建龙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并以刘建龙涉嫌职务侵占罪向中山市公安局报案。龙某甲向法院提交《证据保全申请书》、《司法审计申请书》要求被告人刘建龙将保管的财物账本、原始凭证提交法院进行审计，后法院通知刘建龙移交由其保管的某公司会计账薄等财务资料。2015年1月，被告人刘建龙在向法院提交账册时称缺失的账册（2011年9月、10月，2012年12月的第1册、11月，2013年2月、4月）被公司的股东邹某某盗走，庭审中原告方予以否认。2016年4月，被告人刘建龙在其放资料的地方发现部分缺失的会计凭证（2012年1、2、6、8、11月和2013年4月），后将上述会计凭证带回家中，此时案件正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刘建龙并未将家中发现的6本账册提交给法院一并交由中山市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亦未向法院说明账册的真实去向。同年7月4日，中山市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无法审计的《回复函》，函中记载“因原告和被告人提供的会计资料不完整，一是无会计账本，二是会计凭证不齐全，三是无会计报表，无法对某公司进行司法审计”，后法院将《回复函》内容告知双方。同年7月22日，法院作出（2014）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3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龙某甲的起诉”。后龙某甲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2月17日下午3时许，惠州铁路公安处常平东站派出所民警在东莞市某大厦附近办理案件过程中将被告人刘建龙抓获归案，后将其移交中山市公安局。随后，公安人员带领被告人刘建龙前往其位于东莞市东城区进行搜查。过程中，公安人员要求刘建龙提交跟财务有关的证据，刘建龙称“账册均已提交法院”，随后，公安人员在其卧室窗台的一购物袋内缴获会计凭证6本。经广东执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6本会计凭证汇总核算金额共计23438211.72元，被告人刘建龙提交给法院的账册从与家中缴获的6本会计凭证在内容上没有重复。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龙某甲的陈述证实，民事诉讼时，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多次要求我们补充资料。当时刘建龙有提供财务电脑给法院，但法官跟律师称电脑打不开。法院要求刘建龙提供完整的账册，刘建龙提供不了。公司的财务有在QQ上共享的，但在公司无收益的情况下，刘建龙既不同意召开股东大会和更换总经理，也不同意我们派财务员去，在公司决策时亦不听取我们的意见，后来我们发现其造假的事情，才要求他公开财务。我们因刘建龙涉嫌职务侵占罪到公安机关报案。2.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铁路公安处常平东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2份，分别由实施抓捕的公安人员签名）证实，2017年2月17日下午3时许，惠州铁路公安处常平东站派出所公安人员在东莞市某大厦附近办理案件过程中将被告人刘建龙抓获归案。3.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马新派出所出具的缴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被缴获物品的照片证实，2017年2月17日晚10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东莞市东城区搜查到会计凭证6本（2012年1月、2月、6月、8月、11月和2013年4月）、手工账册7本（现金出纳帐3本、银行日记账4本）、电脑主机1部、民事裁定书1份、财务数据打印件6份（有2份为重复），搜查过程有执法记录录像；在手工账册7本的照片上，刘建龙备注“我家保存的部分财物凭据，因遗忘未交至小榄法院”；上述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均有侦查人员、物品持有人、见证人的签名确认；另搜查证上宣布时间为2017年2月17日22时，有被告人刘建龙的签名。4.执行记录仪录像证实，2017年2月17日晚10时14分，公安人员及被告人刘建龙一行人到达被告人刘建龙住处楼下；晚10时17分，上述人员到达被告人刘建龙的住处，公安人员问被告人刘建龙是否有电脑，刘建龙称房间内有电脑，电脑中有财物数据，财物账册均在法院；后被告人刘建龙带公安人员进入房间，并称房内只有电脑，公安人员搜查出电脑后，让其妻子打开保险柜，公安人员从保险柜中查获工资单等资料，公安人员问刘建龙有无跟公司相关的资料，刘建龙称“就这些了”，后公安人员在房间卧室窗台上的购物袋内搜查出记账凭证，刘建龙称是“漏了没交”，接着公安人员搜查出手工账册等资料，刘建龙称“这些账目没有交”，后公安人员又搜查出账册6本；过程中，刘建龙称因举证需要，要求公安人员不要拿走资料，公安机关建议刘建龙双方去委托审计，刘建龙称“我已经全部交给法院”。搜查过程中，被告人刘建龙及其家属一直在现场。5.有涉案的6本账册在案。6.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马新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会计账册送审经过）证实，2017年2月17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刘建龙家中搜查出会计凭证6本，同年3月9日将上述账册送至广东执信司法会计鉴定所进行审计；同年3月15日，公安人员到上述鉴定所取回鉴定报告及会计凭证6本；同年5月19日，法院的工作人员将刘建龙提交至法院的账册移交给刘建龙的代理人，后其代理人将账册移交给公安人员；同年7月19日，公安人员将在刘建龙家中搜查到的账册、单据、工资单、电脑上的电子账册以及刘建龙之前提交给法院的账册一并移交广东执信司法会计鉴定所进行全面审计。7.中山市某家具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2014年6月3日，某公司召开股东会，应到股东9人，实到股东8人，缺席会议股东为刘建龙，弃权股东为陈某某，会议表决通过的内容主要有：1.同意龙某乙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同意邹某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时免去刘建龙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2.由邹某某向中山市工商局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3.原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刘建龙向邹某某交出以下资料：本公司所有财务账本，公司公章、财务章、发票章，所有来往账户及现金，营业执照等；4.同意刘建龙所上交的财物资料由邹某某交由会计师事务所审计。8.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4年8月28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刘建龙在2013年6月28日向工商局申请办理公司住所、营业期限变更登记手续时提供虚假当事人股东龙某丙等3人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取得该局2013年7月1日核准的“中山市某家具有限公司”的住所、营业期限变更登记，2014年6月26日被查获；该局责令改正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的行为，罚款5万元。9.本院（2014）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393号案2015年4月3日询问笔录证实，法院就公司财务账册等问题组织原被告双方予以询问，被告人刘建龙在笔录中称“账册我只能提交这么多，之前都摆放在原告（龙某甲）亲属邹某某的办公室，但原告把部分账册拿走了。公司财务人员也是原告聘请，我方之前都有将电子账册分享给原告。”龙某甲方称“从未拿走公司账册。账册一直都是刘建龙保管。”10.有被告人刘建龙针对（2014）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393号案2015年1月20日提交的《关于提供账册资料的观点》在案，部分内容为：某公司营业额从2009年成立初期一年不足一百万，到2013年营业额上千万；关于账册资料，其本人愿意提供现存的所有账册资料，如果存在账册不完整等情况，是由于龙某甲、龙某丙等人造成的，邹某某在公司任职期间，账册资料是放在他的办公室保管的，其在2014年5月离职时趁机将部分账册资料偷走。11.本院（2014）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393号案2015年2月4日法院询问笔录证实，刘建龙向法院提交某公司财务账册，包括2011年、2012年和2013年的账册，具体为2011年1月至7月（2册/月）共14册，8月3册，11月3册，12月4册，并称2011年9月、10月的账册被邹某某从办公室偷走；2012年1月2月共3册，3月3册（齐），4月3册，5月4册，6月4册，7月至10月每月3册共12册，12月共3册其中第1册及11月的账册被邹某某偷走；2013年1月3册，3月4册，5月3册，6月4册，7月至12月每月3册共18册，2月及4月账册被原告偷走；另提交U盘1个，内有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的账务数据，2012年8月至2014年5月的财务日报表，2014年业务报表及提成。12.本院（2014）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393号审计委托书证实，2015年5月14日，本院通过随机抽取中山市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对某家具公司进行司法审计。13.中山市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函》证实，2016年7月4日，该所向本院出具函件，告知本院（2014）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393号案因原告和被告提供的会计资料不完整，一是无会计账本，二是会计凭证不齐全，三是无会计报表，无法对某公司进行司法审计；截止2016年6月3日原告龙某甲提供的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三个银行的流水账，我们无法核实，同时我们也无法对某已停业经营进行司法审计。14.《送达回证》证实，本院已将审计机构未能审计的《函》送达给刘建龙一方，由其代理人签收。15.本院2016年7月22日作出的（2014）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393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2016年7月6日的庭审笔录（第二次庭审，第一次庭审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证实，该案为原告龙某甲诉被告刘建龙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文书中内容显示经鉴定，2013年6月21日股东会决议、6月24日章程落款股东签名处龙某丙、龙某甲、梁某乙并非上述人员本人书写；法院根据龙某甲的调查取证申请，调取了刘建龙的银行账户的流水账，并通知刘建龙移交由其保管的某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函件称因龙某甲、刘建龙提交的会计资料不完整，另截止至2016年6月3日的银行流水账无法核实，加之某公司已停业，故无法进行司法审计；就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无法进行司法审计的答复，龙某甲的委托代表人请求本院重新选定中介机构进行审计，但刘建龙及其委托代理人不同意。“就无法审计的答复…因刘建龙已移交账册等财务资料，法院也根据龙某甲的申请调取刘建龙银行账户流水账，龙某甲有条件自行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审计…驳回龙某甲的起诉”。16.广东执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证实，2017年3月10日，中山市公安局黄圃分局委托广东执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公安人员在刘建龙家中搜出的中山市某家具有限公司2012年1月至2013年4月期间的6本会计凭证，审查确认会计账册核算的具体金额；2017年3月15日，该所作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报告显示“根据送审的纸质会计凭证信息，电脑录入会计凭证核算内容及金额，根据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的核算原则”，汇总统计送审会计凭证核算金额为23438211.72元（2012年1、2、6、8、11月及2013年4月6本会计凭证）；另该事务所审查时发现，会计凭证封面为2012年4月的凭证实际为2013年4月的会计核算票据，由于未能获取缺失月份对应的会计凭证，送审的会计凭证存在不完整的情况，该报告仅对送审的会计凭证进行审查，确认送审会计凭证核算的具体金额。17.广东执信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的补充鉴定说明证实，公安机关2017年7月下旬再次补充送审中山市某家具有限公司2011年至2014年会计凭证资料，该所将第一次送审的2012年1月、2月、6月、8月及2013年4月6本会计凭证与2017年7月下旬第二次送审的会计凭证进行对比检查，发现第二次送审的会计凭证与第一次送审的6本会计凭证不是同一套会计账册，与第一次送审的6本会计凭证在内容上没有重复，该所判断，第一次送审的6本会计凭证是供某公司报税使用，第二次送审的会计凭证是供某公司内部使用的内帐会计凭证，即第一次送审的2012年1月、2月、6月、8月、2013年4月6本会计凭证与其余账册内容没有重复。18.广东执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对本院的《回复》证实，对企业审计需要会计凭证、会计账薄、会计报表，在账、表缺失的情况下，若会计凭证完整，审计师可依据会计凭证中的原始凭证进行审核并重新编制会计账簿和会计报表，但会计凭证缺失，会由于没有原始凭证作为数额依据，无法判断送审的财务账簿及财务报表是否真实，故送审单位必须向审计机构提交原始凭证供审查判断；电子数据通常指电子账簿，只能作为辅助证据。19.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中山市某家具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日，经营截止日期为2016年6月24日；刘建龙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投资者为龙某丙、刘建龙、龙某甲、梁某乙、陈某某。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建龙1970年10月12日出生湖南省新化县。21.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4月至10月在某公司担任会计一职，出纳员是何某某。我的工作内容是根据出纳交给我的单据来做账，但我做的是内部账目，出纳会将单据分好，属于内部账目的单据交给我来做账，属于外部账目的单据就交给王某某的会计所做账，他们做好帐后也会将账目交给我们保管。做账的内容就是把每个月的单据收上后做成电子账册，再打印出来，并将会计凭证装订成册。我做的帐包括电子账册和会计凭证。外帐是应付税务机关检查，内帐是公司的真实收支情况。内帐与外帐没有重复的部分，发票只有一套，不可能重复，要将内帐与外帐一起提交才能做司法审计。我离职时已做全部账目，我入职时上一手会计冼某某交给我的内帐、外帐都是齐全的。我任职时的内帐做到2014年9月底。我将我入职后2014年4月始的账目放在财务室，该室只有我和出纳二人工作，我离职时就将我负责的2014年4月后的所有账册和会计凭证装在一个大盒子内，放在财物办公室内，2014年9月离职时刘建龙将账目拉至其办公室放着；而2014年4月前的账目在上一手会计交给我，我点齐后，账目就放在邹某某的办公室内，2014年9月大家离职时刘建龙将那些账目拿到自己的办公室。邹某某离职后，我没有核查账目是否齐全，也没有听刘建龙或其他人称账目缺少，刘建龙也没有问我账目是否缺少。公安机关在刘建龙家中搜出的电脑是我们当时的会计电脑，电脑中有某2012年至2014年9月所有内部账目的财务数据，但没有外部账目的财务数据，也没有出纳的数据，出纳员有自己的电脑。证人梁某甲的证言有录像在案。22.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9年11月始到某公司工作，2009年至2012年始担任仓管员，2013年至2014年5月是担任采购员，我从2010年起为该公司的股东。2015年5月，刘建龙称我工作态度不够认真，在工作上为难我，我遂提出辞职。公司的账目是存在财务室，我不清楚账目的内容，公司的账目由财务室及刘建龙管理，我离职时没有带走公司的账目，我的办公室没有存放过账目。2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09年9月至2014年10月在某公司工作，负责产品的开发和生产工艺。公司的财务员是梁某甲、出纳员是何某某，采购员邹某某，邹某某在2014年5月离职。邹某某离职后，我没有听说账目遗失的情况。2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1月开始为某公司做外帐，我是帮该司做总账、明细账、往来账等，包括整理会计凭证、制作会计账本、会计报表、财务会计报表、财物会计报告等内容。该司会计员和出纳员整理基本的账册（外帐）通过快递邮寄给我，或由我到该司取资料，再由我对上述外帐整理报税。我一般一年帮他们整理一次，我为该司整理过两次。我与该司的梁某甲、冼某某、龙某甲均有联系，也会征求刘建龙的意见。25.有被告人刘建龙的多份供述在案，其中关于公司组成人员及运作的供述证实，某公司于2009年6月成立，其占33%的股份，龙某甲是公司监事，龙某甲与龙某丙共同占某公司55%股份。2014年3月始，公司财务员为梁某甲，出纳为何某某，王某某帮公司做外帐。财务员有通过QQ群发物料进出表和银行账户等资料给其他股东看，财务员亦每天查询打印各个账户的余额和明细。2009年至2011年生意不多，没有请财务会计做电子账。财务部归我负责，但我不负责公司的财务账册的管理，账册是由财务人员负责的。每一年年底会让王某某做财务审计报告交税务局备案。关于账册提交至司法机关的事实，其在公安机关及公诉机关有多份不同的供述，具体如下：（1）2017年2月1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公司2009年至2010年的手工账册在公安人员搜查我家时我交了出来，正式的财务账册原件和电子账册已交给法院，公安人员在我家搜出的电脑是财务电脑，电脑内有2012年后我司全部电子财务账册，但2014年公司停业后我将电脑带回家后就没有开过机。（2）2017年2月2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厂房清退后，公司的大部分账册和保存账册电子数据的电脑由我保管，后法院要求我提供账册，我遂将2012年后的电子账册放在U盘里，装订成册的账册和支付凭据均交给法院。（3）2017年3月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龙某甲起诉某公司后，我让财务员整理财务账目及会计凭证，并将账目及凭证交给法院。由于账目和会计凭证是放在邹某某的办公室，2014年5月其离职时应该带走一些账目及凭证，后梁某甲整理账目及凭证时发现有缺失，另龙某甲起诉我时提供了一些账目及凭证，故我认定是邹某某离职时拿走了一些账目及凭证。当时民警在我家搜查出6本账册，可能是我忘记上交了。该份笔录被告人刘建龙没有签名，但有审讯录像在案。（4）2017年3月1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我向法院提交过两次账册，第一次是2015年2月4日上交了2011年1月至8月、11月至12月、2012年1月至12月（3月少了3本、11月缺失、12月少了2本）、2013年1月、3月、5月至12月的账册；第二次是在2016年将2014年的账册和凭证都提交了，那些不见了的账册我写的是被邹某某拿走了。公安人员我在我家搜出6本账册，可能是当时员工整理时放偏了就没有上交，当时是财务员整理后在她离职前移交给我，但我没有清点是否齐全，后将账目放在宿舍，法院叫我上交时我就上交了2011年至2013年的，2014年的财务凭证还未装订好，我让梁某甲整理后交给我，我在2016年初上交了2014年的会计账册，后就剩下的东西搬到东莞市的家中。那些账册没有上交可能是员工整理时放偏了。我们公司只有一套账册，没有内帐和外帐，只不过有一些账目是用于交税用的，一些是公司正常经营的。我认为民事诉讼中账目不能审计不关我事。该份笔录被告人刘建龙没有签名，但有审讯录像在案。（5）2017年3月24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龙某甲等人到公司闹事，公司管理凌乱。公安人员在我家搜查出的会计凭证，可能是2014年8月、9月员工在整理办公室时将凭证和手工账册放进杂物袋，那些账册原来是存放在邹某某办公室中，我就认为是他偷了，就向法官说是邹某某偷走了。（6）2017年5月1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公司无法经营，我和陈某某将放在邹某某办公室的账册和会计办公室的账册以及财务电脑搬至我在工业区的宿舍。2015年4月我将上述物品搬至我东莞市的家中，期间我交了两次账册至法院。我从邹某某办公室搬走的有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1月至3月的账册，其中少了2012年的6本，其他月份均是齐全的；从会计办公室搬走的账册有2014年4月至9月，还有1部电脑和1个杂物袋。我在2016年4月在整理杂物袋时发现家里有6本账册，我就一直保管着账册，等开庭时再交给法院。我在邹某某办公室搬走账册时有人跟我清点过，当时发现缺了6本账册，陈某某也知道少了6本。（7）2017年3月22日在公诉机关的供述证实，我于2017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公安人员在我家中搜查出2009年至2010年的手工账册以及财务电脑，我和龙某甲等人有纠纷时，我不清楚这些账册为何会在我家里，我只记得只是取了一本回家，从中取出几张网汇单，另外基本我没有见到，可能是员工把它放在杂物袋里了。法院要求我提供会计凭证，我不知道这些账册在杂物袋里，我以为是邹某某带走了。（8）2017年6月7日在公诉机关的供述证实，公司原来的财务、会计是龙某甲介绍过来的，财务账本、会计账册、单据均由财务部保管，后来财务部的办公室放不下，就放在采购部的办公室。2011年至2014年3月的账册已装订成册放在采购部办公室。2014年9月，我、陈某某、曾某某、刘某某发现少了6本账册（2011年、2012年），这是龙某甲等人来公司闹事后清点时发现的，我以为是邹某某拿走了账册，在民事诉讼程中，我看到他们提供的复印件。梁某甲离职时，我没有要求她将账册搬至我办公室。公安人员在我家搜查出的账册，可能是当时龙某甲等人来闹事，将办公室的东西弄乱，员工将账册误捡入杂物袋里。2016年4月，我在清理杂物袋时发现账册，我就保管着，2016年3月才开完庭，我想着第二次开庭就提交，但2016年6月法院就判决了。后龙某甲上诉，我想着中级法院开庭时再提交。（9）2017年6月14日在公诉机关的供述证实，我于2015年4月后返回东莞，当时我有公司财务电脑、2009年至2010年的手工账册以及杂物袋里的出货单、送货单、合同、会议纪要等办公文件。2015年1月，我把2011年至2013年全年的账册以及电脑内的数据账册拷贝到U盘提供给法官。法院没有告知我无法审计的原因，收到判决书我才看到根据我所提交的账册无法做出审计，说是有6本小册子不见了，但我提交的电子账册U盘里有遗失账册的数据。（10）2017年11月3日在公诉机关的笔录证实，2014年6月开始，龙某甲等人到公司闹事，把办公室内的文件、账册翻得乱七八糟，后来员工清理时可能把那6本账册放在杂物袋里。公安人员从我家搜出的账目是2011年、2012年左右的记账凭证，是公司的外帐。2016年4月，我从家中卧室阳台的杂物袋清理物品时发现账册，后我保管着，我以为自己保管是合理合法的。我记不清楚有无跟律师说过在家里发现有遗漏账册的事。在家中发现账册后，我认为已经提交给法院的所有财务资料已能够证明我的清白，等下次开庭再提交，我没有将该情况告诉法官及书记员，想下次开庭再提交，后来没有开庭，2016年7月就判决了，龙某甲上诉了，我想着二审才提交。民事诉讼过程中，我不愿意提交公司账册，但律师称不提交可能对我不利，我就提交了。我是收到裁定书后才知道不能审计的原因。我没有将财务电脑内的所有资料拷贝到U盘，只是将能够证明我清白的数据拷贝到U盘，包括现金支付和银行流水、年度财务报表。（11）在庭审上的供述证实，我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统筹全局工作，公司的要职由各股东担任，财务人员向包括我在内的管理人员汇报工作。我在清点后知道账册缺失。2016年4月我在叶某某的车库内清理物品时发现了6本账册，后将账册带回家中，我认为账册对审计有用，故没有丢掉。我到2016年7月才知道无法做出审计的原因。2016年6月我向法院提交请求划款清偿阿里巴巴贷款等申请书时忘记上交账册，开庭时也是因为太匆忙而忘记提交。另辩护人申请证人叶某某出庭：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刘建龙妻子的弟弟。2015年上半年，刘建龙将其放有东西的储物箱放在我库房内，我的车库在2楼。2016年上半年，刘建龙将东西搬走，搬走时其有看储物箱内的东西。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刘建龙及辩护人所提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被告人刘建龙将会计账册带回家中，在涉案民事诉讼尚在审计阶段，其没有提交账册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本院作出的（2014）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393号民事裁定书及相关询问笔录证实，该案在第一次庭审后已组织双方就会计账册问题予以询问，本院在诉讼过程中已通知刘建龙移交由其保管的会计账册，且涉案的民事诉讼亦由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审计，被告人刘建龙清晰知道涉案民事诉讼要进行审计，其显然知道其有提交会计账册的义务，其辩称其不确认“庭审后法院再通知刘建龙移交账册”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2016年4月，被告人刘建龙在库房中发现6本账册后将账册带回家中，其在2016年6月向本院提交了“请求划款清偿阿里巴巴贷款”等申请书，但其并无上交账册；2016年7月4日，中山市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无法审计的《函》，后法院将《函》送达被告人刘建龙的诉讼代理人；2016年7月6日，（2014）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393号案再次进行庭审，庭审笔录证实该案的原告要求被告人刘建龙交出账册，但被告人刘建龙没有向法院称找到6本账册，也没有交代上述账册的真实去向，更没有向法院提交账册。另根据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及执法记录录像，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刘建龙家中搜查出电脑后多次问刘建龙是否有与公司相关的资料，刘建龙称没有，后公安人员在其房间窗台的袋中搜查出涉案的账册，公安人员有录像、拍照在案。综上，被告人刘建龙在明知涉案民事诉讼案件进行司法审计，且经法院通知提交账册的情况下，在案件审计阶段发现了6本账册，其有足够的时间及充分的客观条件上交账册，其却在向法院提交材料时或庭审中均没有上交账册，亦没有向法院说明账册的真实去向，可见其有隐匿会计资料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隐匿会计凭证，故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建龙发现账册不提交的行为属保管，而非隐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建龙辩称公安人员在搜查出账册后才问其是否还有账册，故其才说没有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2.对广东执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书是否予以采纳的问题，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缴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被缴获物品的照片、执法记录录像、办案说明等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涉案6本账册，能证实上述报告书审计的对象即为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刘建龙家中缴获的6本账册；上述事务所根据送审的纸质会计凭证信息，电脑录入会计凭证核算内容及金额，根据“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的核算原则”，汇总统计送审会计凭证核算的金额，是借方（或贷方）记账金额数据的总和，与被告人刘建龙及辩护人称的销售额或利润额并非同一概念，另上述事务所及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质，鉴定意见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符合法律有关规定，鉴定结果依法告知相关人员，故本院对上述报告书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刘建龙及辩护人辩称上述报告书不符合实际，以及辩护人辩称报告书所鉴定的账册是否为某公司的账册尚不清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对被告人刘建龙及辩护人辩称在经营某公司期间已将收入支出等凭证发到QQ群共享资料，以及其提交的电子数据已包含全部数据的意见，经查，隐匿会计凭证罪指的是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情节严重的行为，有隐匿会计凭证涉及金额50万以上或依法应当向司法机关、行政机关、有关主管部门等提供而隐匿会计凭证情形的应立案追诉；本案中，被告人刘建龙在经营某公司期间是否将相关凭证发到QQ群共享的行为，仅能证实其当时是否有隐瞒公司经济运行情况，这并不能否定其发现账册后不予以提交的主观故意，故其经营期间是否将凭证发到QQ群共享并不影响对本案的定性；关于电子数据，被告人刘建龙庭审中称交给法院的U盘是内帐数据，内帐包括外帐，但其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时却称其没有将财务电脑内的所有资料拷贝到U盘，仅将能够证明其清白的数据拷贝到U盘，可见被告人刘建龙对电子数据有不同的供述；另广东执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回复》证实审计需要会计凭证，电子数据仅是辅助资料，中山市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函》亦证实，（2014）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393号案未能审计的原因为原告和被告提供的会计资料不完整，无会计账本、会计凭证不齐全、无会计报表等，可见在缺失原始会计凭证的情况下，仅有电子数据是不能审计的，另本院2016年7月22日作出的（2014）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393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证实，法院已通知刘建龙移交由其保管的某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就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无法进行司法审计的答复，龙某甲的委托代表人请求本院重新选定中介机构进行审计，但刘建龙及其委托代理人不同意，可见被告人刘建龙是知道涉案民事诉讼未能审计的原因，故被告人刘建龙是否已提交完整的电子数据亦不影响本案的定性。4.对缴获6本账册后，会计师事务所能否继续进行审计的问题，经查，涉案民事诉讼未能审计的原因之一是会计资料不完整，涉案的6本账册对于审计结果是必要但非充分条件，另隐匿会计凭证罪并非以最后的审计结果作为犯罪构成要件，如前分析，被告人刘建龙主观上有隐匿的故意，客观上有隐匿会计凭证的行为，情节严重，能认定其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故辩护人所提即使缴获了6本账册，事务所亦无法对某公司进行审计的意见，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5.对被告人刘建龙辩称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与事实不符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刘建龙被抓获的时间及地点，被告人刘建龙的供述亦证实其于2017年2月17日被抓获，故对被告人刘建龙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公安机关的搜查程序存在瑕疵的意见，经查，现公安机关提供的搜查证上有宣布搜查证的时间，亦有被告人刘建龙的签名，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均有侦查人员、物品持有人、见证人的签名，扣押清单上列明物品的名称、特征、数量，并拍照在案，另执法记录仪录像记录了整个搜查过程，亦证实搜查过程中被告人刘建龙的家属一直在现场，可见公安人员的搜查程序并无不当，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龙无视国家法律，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建龙犯隐匿会计凭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刘建龙及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经上述分析，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建龙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审 判 长  周静宜人民陪审员  钟和军人民陪审员  袁新强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唐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