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4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宁，男，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涛，山东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建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祝青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建磊，男，198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济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恩升，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法定代表人：周云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波，山东名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恒大西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廖嘉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江余，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上诉人李宁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建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功公司）、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家居公司）、济南恒大西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宁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原判，改判建功公司向李宁支付工程款及利息1893125.24元；2.改判海尔家居公司在欠付建功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李宁承担付款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功公司、海尔家居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李宁在涉案工程中与建功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双方系合同相对方，李宁在一审时提交了经建功公司签章的结算，但一审法院却以该结算未经非合同相对方海尔家居公司的认可为由认为无效，此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宁撤回对恒大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现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建功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李宁的上诉请求。海尔家居公司辩称，一、海尔家居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二、海尔家居公司与建功公司之间尚未就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结算（该事实原审中建功公司业已自认，且原审判决中亦进行了认定），故海尔家居公司是否对建功公司有欠付工程款尚无法确认。因此，李宁诉请“依法判令被告青岛海尔家居集成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济南恒大西区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建功公司应付其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三、根据建功公司及李宁已确认的《结算工程量清单》，海尔家居公司对建功公司已无应付工程款项，李宁要求海尔家居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依据。首先，2016年2月1日李宁代表建功公司签字确认的济南恒大雅苑7#楼东单元《结算工程量清单》和《济南雅苑7#东单元甲供材领用量》、《济南雅苑7#东单元石材领用量》、《济南雅苑7#东单元龙骨石膏板领用量》对工程量、造成材料超耗损失等做了确认（详见下表）。济南建功公司确认结算情况1、李宁代表济南建功公司确认的工程量3004051.42、李宁代表济南建功公司确认的材料超耗量-520137.713、维修费损失-162573.66该详见庭审证据结算值（1-3项合计）2321340.03青岛海尔家居公司已付款总额-2870946.73建功公司2017.07.27庭审已确认青岛海尔家居公司未付款合计-459606.7通过上表我们可以看出，海尔家居公司对建功公司的付款超出应付款项。此也是海尔家居公司另案起诉建功公司的原因。其次，根据海尔家居公司与建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25.1.3条等约定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建功公司还应向海尔家居公司支付非法转包违约金等100余万元。综上，海尔家居公司对建功公司已无应付工程款项，李宁要求海尔家居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依据。恒大公司辩称，到现在我方与海尔家居公司已经结算完毕，所有款项已经结清，未欠付工程款，针对李宁提出的涉及我方的诉讼请求，我方不予认可。李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建功公司支付李宁工程款及利息，暂计1895826.78元（以鉴定结果为准）；2.海尔家居公司、恒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就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对李宁承担责任；3.诉讼费用由建功公司、海尔家居公司、恒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8日，恒大公司与海尔家居公司签订济南恒大雅苑7号楼住宅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恒大公司将济南恒大雅苑7号楼住宅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海尔家居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乙方（海尔家居公司）负责按甲方（恒大公司）确认的施工图纸及相关设计变更通知对济南恒大雅苑7号楼住宅室内装修工程包括室内、首层电梯大堂及电梯间、标淮层电梯间精装修。承包范围：济南恒大雅苑7号楼住宅室内装修工程包括室内、首层电梯大堂及电梯间、标淮层电梯间精装修。具体内容包括各区域在地面、天棚、墙面的装修、入户门、室内护窗栏杆制安、卫生洁具、卫生间挂件、橱柜、地柜、开关插座、灯具、抽油烟机、煤气炉、消毒碗柜安装等。承包方式：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损耗、包工期、包质量、包验收合格等形式承包本项目。工程工期：暂定为2013年3月10日开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现场管理代表签发的开工令确认的开工日期为准。总工期单栋楼200个日历天。合同价为20813490.22元。双方对付款时间、条件与付款方式进行约定。并附济南恒大雅苑7号楼住宅室内装修、套内、公共部分工程造价汇总表及工程量、代供代扣代付材料单价清单。2013年7月30日，海尔家居公司与建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海尔家居公司（甲方）将承包的济南恒大雅苑7号楼东单元住宅室内装修工程包括室内、标准层电梯间精装修,具体内容包括各区域在地面、天棚、墙面的装修、入户门、室内护窗栏杆制安、卫生洁具、卫生间挂件、橱柜、地柜、开关插座、灯具、油烟机、煤气炉、消毒碗柜安装等工程分包给建功公司（乙方）进行施工。该工程甲方委派项目经理为李宗强，乙方项目经理为谭志强。提供分包劳务内容：人工加部分主材及辅料。开始工作日期：暂定为2013年6月1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建设方现场管理代表签发的开工令确定开工日期为准）。工程款（即在本合同中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所有费用，详见附件工程量清单）。工程款暂定共计：3189940.81元。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时间：预付款：合同签订，乙方进场施工15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暂定意价并扣除甲方材料款后金额的10%作为工程备料款。若工程分期分批施工，甲方按分期分批施工部分合同暂定价扣除甲方供材料款后金额款后金额的10%作为工程备料款。工程开工后，乙方每30天申报一次进度款，经核实后10天内甲方按乙方当期完成工程量金额（含签证）扣除已使用（包括损耗）的甲供材料款后的70%作为工程进度款，当期领用但未使用的甲供材料的款项应在领用之日起第60天后申报的第一笔进度款中按70%的比例扣除完毕，不足扣的在下笔进度款中扣完，在最后一次进度款中，扣除乙方已领用的全部甲供材料款（含乙方库存部分）的剩余金额。进度款不足抵扣的，在结算中扣除。施工变更：施工中如发生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甲方项目经理应提前7天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出变更通知，并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乙方按照甲方（项目经理）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20.1.1更改工程的关部分的标高、位置和尺寸：20.1.2增减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工程单个增项，变更报价10万元以内的，由甲方以工程签订方式确认，增加款项在结算时按合同计入，在工程进度款支付时不作考虑：工程单个增项、变更报价高于10万元，甲乙双方必须以补签合同方式进行工程量确认。20.2因变更导致工程款的增加，由甲方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因变更减少工程量，劳务报酬应相应减少，工期相应减少。20.5发生变更签证事宜时，由甲方造价人员确认价格，甲方核算并确认变更后，委派项目经理与乙方签订变更签证，承认变更事实。双方对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8月1日建功公司将上述分包的工程以劳务经营承包的方式承包给李宁，并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管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建功公司，乙方为李宁。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及地点：济南恒大雅苑7号楼东单元住宅室内装修工程。2、开竣工日期：具体开工日期以建设方现场管理代表签发开工令之日起120天。第二条（一）甲方责任：5、建设单位拔款后，按同期拔款比例及时支付劳务费，有权监督检查乙方使用劳务费用的情况。（二）乙方责任：3、未经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得对外签订涉及该工程的任何经济协议，在施工期间，由乙方自行对外签订的协议，未加盖甲方的公章（本协议中甲方所用公章印模）其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7、乙方认可总包方与甲方签订的合同所有内容，同时承担总包方与甲方签订的合同中总包方对甲方的约束条款、违约责任及罚款的全部经济责任及后果。第三条合同价款：暂定3189940.81元，最后以总包方与甲方审计的结算值减劳务承包费和税金及其他扣款为最终结算值。第六条承包费用收取：乙方向甲方按包死价10万元交纳承包费，税金如果发包方代缴，由发包方出具完税证明，如甲方缴纳，其税金由乙方缴纳。后李宁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李宁与海尔家居公司协商对合同外工程进行施工，后李宁与建功公司、海尔家居公司签订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7日工作联系单二份，载明摘要为：李宁为海尔家居公司垫付房租、家具等费用清单共计12978元、对厨卫地面做出施工工艺调整签证的签证单。2013年8月10日建功公司与海尔家居公司签订工作联系单一份，载明摘要为：精装施工中发现的问题要求追加签证的问题，其中注明：踢脚线预留位置均达不到安装要求，建功公司要求追加墙面水泥砂浆找平面的签证，单价参考合同内工程清单中价格：19.62元/平米，工程量为：433.71平米，总额为8509.39元。厨卫地面施工工艺做出调整签证，增加工程量，价格为19.62元/平米，工程量根据现场实际工程量计算。墙顶面石膏找平签证。签证价格为：顶面（包括辅料和人工）为14元/平方，墙面价格（包括辅料和人工）为10元/平方，工程量根据现场实际工程量计算。厨房天花工程中成品检修口没有价格只有工程量，经多方调查及施工工艺研究，认为检修口的价格（材料费及人工费）应为85元/个，工程量为124个，总价为10540元。上述工程李宁与建功公司、海尔家居公司均未签订施工合同。2015年6月该工程经验收后交付海尔家居公司并使用。2015年10月建功公司向海尔家居公司出具济南恒大雅苑7号楼项目劳务清单结算汇总表（东单元）一份（附劳务、工程量清单一宗），载明：劳务分项工程、劳务措施费、劳务管理费、劳务利润、风险、劳务税务金共计3398509.42元。同时出具工程结算汇总一份，载明：1、原工程造价：原合同金额为3189940.81元；合同清单金额为3398509.42元；签证部分金额546151.89元；2、结算造价：约谈赔偿为822112.20元；约谈扣款为0.00；甲供材扣款为待核对，合计4766773.51元。上述劳务清单和工程结算汇总海尔家居公司均未加盖公章。另查，恒大公司与海尔家居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暂定价为20813490.22元，双方最终确定工程结算款为19389714.16元，扣除其供材及水电费后应向海尔家居公司支付8832006.11元，按合同约定扣质保金484742.85元。自2013年8月至2015年7月恒大公司向海尔家居公司已支付工程款7929137.03元，剩余418126.23元未付。之后海尔家居公司向建功公司支付工程款2870946.73元。2016年2月1日，海尔家居公司向李宁出具济南恒大雅苑7号楼东单元住宅室内装修等工程量结算清单，工程款为3004051.4元，李宁在该工程结算清单签字确认。后建功公司将收到海尔家居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870946.73元，扣除李宁应承担的税金52517.27元、管理费100000元，建功公司向李宁支付工程款2721131元。审理中，李宁提供证据1、劳务承包管理协议一份，证明建功公司将济南恒大雅苑7号楼东单元住宅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李宁，并约定合同价款及管理费的事实。2、工程结算汇总表，证明李宁与建功公司结算，有建功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汇总为4766773.51元，其中合同清单金额3398509.42元，签证部分金额546151.85元，约谈赔偿822112.20元，建功公司应按上述金额支付给李宁工程款。3、工作联系单三份，证明三份联系单与李宁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相关明细相对应。4、电话录音，证明李宁与海尔家居公司员工电话沟通最终结算资料的事实。5、恒大雅苑7号楼东单元住宅室内装修工程施工情况汇报，证明李宁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中约谈赔偿项目相关事实依据并由建功公司盖章认可。6、恒大雅苑7号楼东单元6-8层室内及10层以下公共区域精装工程工期的报告，证明约谈赔偿事实依据。7、结算清单，证明李宁与建功公司核对工程量和工程款结算的数额及欠款的事实。8、工作签证四份（均为复印件），证明李宁对合同外施工的工程以签证的形式进行施工活动。上述证据经建功公司质证认为：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建设方拔款后按同期拔款比例即时支付劳务费，建功公司只有在收到海尔家居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向李宁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工程款最后以建功公司与海尔家居公司审计的结算值为最终结算值。海尔家居公司向建功公司支付工程款2870946.73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工程款已支付给李宁。对于工程结算量汇总不是建功公司向李宁出具的，而是建功公司配合李宁向海尔家居公司索要工程款而出具报量单。根据李宁提交的录音显示，李宁认可工程量没有对完，合同清单也没有对完，证明李宁的汇总不是结算而是报量，具体量应由海尔家居公司审核后确定。对于联系单上的施工项目是李宁与海尔家居公司直接协商并施工的，建功公司不在现场需要由海尔家居公司审核确认，工作联系单是建功公司与海尔家居公司之间的联系单。对于工作签证单没有建功公司签字盖章，无法核实来源及真实性。关于工期报告及结算清单均系配合李宁向海尔家居公司催要工程款而出具的。海尔家居公司质证认为：由于我公司在诉讼期间才知道有该协议的存在，对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协议中明确了双方结算值是以我公司与建功公司结算值为准。因建功公司的原因，现双方仍未进行结算。对于工程结算汇总表中记载的工程量及相关款项我方不认可，建功公司已经明确表明该表仅是配合李宁出具的单方主张的工程量，并非最终确认的工程量。关于联系单所记载的内容是建功公司要求追加签证，而非施工后的实际签证，无法确认是否实际施工及工程量。对于工作签证章均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在内容上看与李宁无关。恒大公司质证认为：对李宁提供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管理协议真实性无法判断，李宁凭该协议无法证明其是恒大雅苑7号楼东单元住宅楼的施工人。对于工作签证章是海尔家居公司与恒大公司之间的签证与李宁无关。对于李宁以上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与恒大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建功公司将承包海尔家居公司的济南恒大雅苑7号楼东单元住宅室内装修工程又发包给了李宁，并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管理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李宁按照协议要求进行了施工并经验收后将工程交付。现李宁诉至法院要求建功公司支付工程款暂计1895826.78元（以鉴定结果为准），并提供工程结算汇总，该结算汇总内容：合同清单金额为3398509.42元，签证部分金额为546151.89元，约谈赔偿为822112.20元，共计4766773.51元。按照建功公司与李宁签订的协议，合同价暂定为3189940.81元。2016年2月1日海尔家居公司向李宁出具济南恒大雅苑7号楼东单元住宅室内装修工程结算清单，工程价款为3004051.4元，经李宁确认后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后建功公司向李宁支付工程款2721131元（2870946.73元，扣除李宁应承担的税金52517.27元、管理费100000元）。对于李宁要求建功公司支付签证部分工程款546151.89元，并提供工程签证单（复印件），该签证单上注明工程名称为，济南恒大雅苑7号楼住宅室内装修工程，而李宁承包的工程为济南恒大雅苑7号楼东单元住宅室内装修工程，且该签证单没有李宁及建功公司的签字盖章，无法证明签证单上的项目施工人为李宁。李宁也未提供其他佐证加以证明。李宁要求建功公司支付约谈赔偿款822112.20元，但未提双方签字认可约谈赔偿金的证据，李宁起诉金额1895826.78元系暂计款项（以鉴定结果为准）包括联系单中没有注明工程量的项目，审理中李宁也未申请鉴定。根据李宁与建功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管理协议》第三条规定，合同价款暂定3189940.81万元，最后以总包方与甲方审计的结算值减劳务承包费和税金及其他扣款为最终结算值。建功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汇总经海尔家居公司审核后未加盖公章，双方均未提供签字认可的最终结算值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李宁以建功公司单方形成的工程结算汇总要求建功公司支付暂计工程款1895826.78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李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62元，由原告李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宁提交工程结算汇总表原件一份，与一审提交的结算汇总表内容一样，但该份汇总表有李宁的签字。建功公司质证意见：该汇总表是建功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给李宁，让李宁交给发包单位盖章确认的，目的不是让李宁确认。海尔家居公司质证意见：对李宁主张的事实，海尔家居公司不清楚。恒大公司质证意见：同海尔家居公司的意见一致。另查明，李宁无装修装饰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宁申请撤回对恒大公司、海尔家居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李宁申请撤回对恒大公司、海尔家居公司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恒大公司、海尔家居公司予以同意，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中，李宁无装修装饰工程施工资质，建功公司将其分包的涉案装饰装修工程转包给李宁施工，故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管理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协议。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宁主张建功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欠款应否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海尔家居公司承包恒大公司发包的恒大雅苑7号楼室内装修工程后，又将该7号楼东单元装修工程转包给建功公司。建功公司与李宁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管理协议》，约定该7号楼东单元装修工程由李宁施工，双方约定合同价款暂定3189940.81元，并约定最后以海尔家居公司与建功公司结算值减去劳务承包费、税金及其他扣款为最终结算值，李宁向建功公司按包死价10万元交纳承包费。税金如果海尔家居公司代交由海尔家居公司出具完税证明，如果由建功公司代交，其税金由李宁交纳。2016年2月1日海尔家居公司向李宁出具涉案工程结算清单，海尔家居公司称经审核工程款为3004051.4元，李宁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李宁主张该结算清单中所对应的款项系合同内工程价款，未包括合同外部分及约谈赔偿的款项，应当按2015年底工程结算汇总表载明的内容为准。本院认为，从建功公司与李宁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管理协议》内容，以及2016年2月1日李宁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的事实来看，李宁向建功公司按包死价10万元交纳承包费,双方之间不存在单独结算问题，因此建功公司在2015年底工程结算汇总表盖章的行为应系配合李宁向海尔家居公司要工程款，而非与李宁的结算。该结算汇总表中关于合同外部分及约谈赔偿的内容，海尔家居公司并未盖章或确认，且即使存在约谈赔偿的事实，李宁亦认为该款项应当由恒大公司支付而非建功公司支付。综上，李宁依据2015年年底工程结算汇总表向建功公司主张工程款1893125.24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李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62元，由上诉人李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褚 飞审判员 刘晓菲审判员 高希亮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