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仙，女，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全，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丹，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炳和，男，194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成，海宁市众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明仙因与被上诉人赵炳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1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赵炳和赔偿其全部损失22136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炳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涉案事故的责任认定上显失公平，王明仙未戴头盔的违章行为与涉案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赵炳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机动车范畴，应当具备驾驶证且行驶在机动车车道内，故涉案事故的发生与王明仙是否在非机动车车道内行驶亦无因果关系，王明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二、鉴定费是王明仙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是必然发生的费用，应由赵炳和负担。赵炳和辩称，王明仙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赵炳和在涉案事故中应承担50%的责任，对一审判决的其他内容无异议。王明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炳和赔偿王明仙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06674.4元（包括医疗费440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3690元、护理费16322元、误工费26119元、残疾赔偿金944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02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辅助治疗器材费720.9元、摩托车修理费1610元、施救费190元及其他财物损失500元）。诉讼过程中，王明仙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赵炳和赔偿王明仙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21362元[包括医疗费45863元（含因重新鉴定产生的医疗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3690元、护理费17132元、误工费28116元、残疾赔偿金1025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577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鉴定费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辅助治疗器材费731.9元、摩托车修理费1610元、施救费190元、衣服等财物损失酌定500元及因赵炳和要求重新鉴定导致王明仙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及餐饮费酌定500元]，其余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1日5时35分，王明仙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浙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海宁市海昌街道由拳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由拳路东立交桥地方时，与对向行驶的赵炳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王明仙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王明仙先后在海宁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以下简称瑞金医院）接受治疗。2017年8月18日，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海宁交警大队）作出海公交认字[2017]第001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明仙行经事发路段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是造成涉案事故的次要过错，负事故次要责任；赵炳和驾驶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电动三轮车行经事发路段在非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及《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是造成涉案事故的主要过错，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赵炳和已支付王明仙赔偿款3000元。再查明，王明仙部分伤情治疗终结后向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申请对伤残等级、伤病因果关系、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评定。2017年11月8日，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王明仙在涉案事故发生后经就医诊断的相关损伤中，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左肩锁关节半脱位与涉案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腰椎、颈椎多处椎间盘突出与涉案事故具有一定相关性，颈椎骨质增生及高血压2级（中危）与涉案事故之间无关联性。其中，“左侧2-6肋骨骨折（其中三处肋骨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左肩关节功能障碍，因内固定在位，功能尚处于康复之中，故暂不做伤残评定。”“被鉴定人王明仙之上述损伤（含一、二期手术）误工期限拟为6个月；护理期限（含一、二期手术）拟为2个月；营养期限拟为2个月；被鉴定人王明仙左肩锁关节脱位切复内固定术后，其后续是否需行内固定拆除术，可根据就诊医院的诊疗意见及收费价格酌情考虑补给。”庭审中，赵炳和申请对王明仙左侧第2-6肋骨骨折（其中三处肋骨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2018年4月28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临鉴字第20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王明仙因涉案事故致左侧第2-6肋骨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等损伤，其左侧第2-6肋骨骨折，并第3、4、5肋骨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建议所需的误工期限以18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护理期限以60日左右为宜（包括住院时间），营养期限以60日左右为宜。另查明，王明仙父亲王雪庆出生于1946年8月19日，其与配偶（已去世）共生育包括王明仙在内的3个子女（王胡松、王明仙、王明松）。再查明，王明仙户籍所在地海宁市的城乡代码为“112”。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明仙因涉案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赵炳和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关于涉案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王明仙主张其在非机动车道内系借道行驶，时速未超过30公里/时，且其未佩戴安全帽的行为与事故的发生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故无需承担责任；赵炳和辩称，王明仙驾驶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是造成涉案事故的重要原因，应对涉案事故承担同等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事故各方当事人所确认的事实，按照相关的程序规定在分析事故形成的原因及当事人的过错后依法作出的，是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重要证据。如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或者足以推翻其结论的理由，则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成为人民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王明仙、赵炳和对一审法院依王明仙申请调取的涉案事故档案卷均无异议，该档案卷载明了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办案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在王明仙、赵炳和均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对交警部门就涉案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即王明仙负事故次要责任，赵炳和负事故主要责任。关于王明仙的伤残等级。王明仙主张其因涉案事故造成左侧第2-6肋骨骨折，左肩锁关节脱位，腰椎、颈椎多处椎间盘突出等损伤，现仅就左侧第2-6肋骨骨折（其中3、4、5肋骨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向赵炳和主张损害赔偿，其余损伤待伤情稳定并经鉴定后，另行向赵炳和主张赔偿。鉴定意见书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就王明仙因涉案事故造成左侧第2-6肋骨骨折（其中3、4、5肋骨骨折畸形愈合）的伤情，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和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先后作出鉴定结论，均认为构成十级伤残，且王明仙、赵炳和对两份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王明仙的伤残情况应以鉴定结论为准。若王明仙之后确因涉案事故导致新的伤情变化，可在实际损失产生后另行主张。关于王明仙请求的各项赔偿数额问题。就医疗费，王明仙因涉案事故共花费医疗费44451.2元（44151.2元+重新鉴定医疗费300元）。就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明仙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照准，但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即人民医院住院24天，瑞金医院住院8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就营养费，结合王明仙的伤残情况及鉴定意见中建议的营养期，宜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60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就护理费，王明仙提交的销售方为上海瑞军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护工费发票显示2017年8月14日至8月18日期间的护理费为200元（40元/天×5天），对该段期间内的护理费赵炳和无异议，予以认可；对王明仙主张的其余护理费，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和实际护理期间，宜按鉴定意见中建议的护理期（包括住院时间），在扣除2017年8月14日至8月18日的护理期5天后，参照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289元/年（折算为132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就误工费，在王明仙既未提交证据证明本人收入情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除鉴定结论建议的误工期外，因治疗和康复所需，必须给予更长误工时间的情况下，误工费宜根据鉴定意见中建议的误工期（包括住院时间），并参照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289元/年（折算为132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就残疾赔偿金，王明仙主张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明仙自2006年2月以来一直缴纳社会养老保险，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且王明仙所在的迎丰村城乡代码为“1”，应属城镇范围，故其残疾赔偿金宜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就交通费，根据王明仙因就医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参照就医的次数、地点等，酌定15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就其他辅助用品费（含护理床、抽纸、便盆等），其中联华超市瑞金医院店购买便盆的款项18元具有相对合理性，予以照准；对其余款项，因王明仙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就鉴定费，其中王明仙诉请的鉴定费3300元系王明仙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机构确认伤残情况而支出的取证费用，其未与赵炳和就鉴定费用承担问题达成协议，不宜列入赔偿范围，该鉴定费由王明仙自行承担；赵炳和申请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470元，因重新鉴定结论并未推翻原鉴定结论，故该鉴定费由赵炳和自行承担（赵炳和已缴纳）。就衣物等财物损失，王明仙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就王明仙因重新鉴定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及餐饮费，鉴于赵炳和申请重新鉴定，王明仙因鉴定检查所需必然产生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故酌情认定1天的损失，合计15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就被扶养人生活费、摩托车修理费及施救费，王明仙的诉请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照准，且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综上，参照2017年度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王明仙、赵炳和双方在庭审中的举证和陈述，涉案事故王明仙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医疗费4445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5元/天×24天+30元/天×8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护理费7460元（40元/天×5天+132元/天×55天）、误工费23760元（132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112099元[51261元/年×10%×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9577元（按王明仙诉请）]、其他辅助用品费18元、交通费1500元（酌定）、摩托车修理费1610元、施救费190元、王明仙因重新鉴定产生的损失150元，合计193638.2元。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车辆情况等，酌情确定上述财产性损失由赵炳和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116182.92元，王明仙自负40%计77455.28元，另，鉴于涉案事故已造成王明仙构成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理应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海宁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由赵炳和赔偿王明仙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赵炳和应赔偿王明仙就涉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19182.92元（116182.92元+3000元）。因赵炳和已支付王明仙款项3000元，故赵炳和尚需赔偿王明仙116182.92元（119182.92元-3000元）。至于王明仙因涉案事故产生的后续医疗费等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炳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明仙交通事故损失116182.92元；二、驳回王明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元，减半收取计753元，财产保全费1570元，合计2323元，由王明仙负担1104元，赵炳和负担121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炳和未提交证据。王明仙向本院提交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1份、税收完税证明2份、协议书、证明、临时诊断证明书各1份，以证明王明仙在住院期间从2017年8月14日至2017年8月22日产生的护理费用。赵炳和对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和税收完税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赵炳和还认为协议书、证明、临时诊断证明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黄小正未出庭作证，证明、临时诊断证明书也未加盖医院公章，形式不合法。本院认证意见：王明仙提交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系其在一审宣判后补开，且该发票上记载的劳务费是否即王明仙主张的黄小正护理费无法确认，发票上记载的购买方亦并非劳务提供者黄小正，而是王明仙本人，故不予认定；王明仙提交的2份完税证明，上面记载的税款所属时期均显示为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故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王明仙提交的协议书产生于一审立案之前的2017年8月10日，却并未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黄小正亦未出庭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王明仙提交的证明、临时诊断证明书均产生于2017年8月份，亦未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且其证明内容已被鉴定机构出具的护理期鉴定意见所涵盖，对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影响，故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双方当事人在涉案事故中的责任应如何划分；二是王明仙自行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是否应由王明仙负担，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计算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虽然王明仙未佩戴安全头盔确实与涉案事故的发生无关，但王明仙驾驶二轮摩托车行经事发路段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却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海宁交警大队据此认定王明仙负事故次要责任，亦属合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进一步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和车辆情况要求王明仙对其损失自负4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王明仙提出赵炳和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范畴，赵炳和系无证驾驶和未在机动车车道内行驶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就鉴定费，王明仙自行委托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系其为诉讼举证需要而支出，与涉案事故并无直接关联性，应由其自行负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就护理费，根据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王明仙护理期为60日，一审判决根据王明仙一审中提交的护工费发票和当地司法实践，已支持了王明仙在该期间的护理费7460元（40元/天×5天+132元/天×55天），王明仙认为护理费少算了16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赵炳和就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提出的异议，因其并未上诉，视为服判，故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置评。另，王明仙向本院提出免交二审诉讼费用的申请，经审核，王明仙已构成伤残且无固定生活来源，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应当准予免交诉讼费用的情形，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王明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上诉人王明仙负担（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帅国珍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王黎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燕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