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2民初34428号原告：江苏神韵绳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吴声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彬，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贲驰，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茂翔绳带网具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李兴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宾卿，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神韵绳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韵公司)与被告上海茂翔绳带网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公开审理。立案后，原告同时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经本院审核后依法作出了财产保全裁定并实施了财产保全措施。由于无法向被告以直接或邮寄方式送达诉讼材料，需通过公告送达，为此本案于2017年2月6日转成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定于同年6月8日进行公开审理。公告送达期间，被告应诉。2017年6月8日，本院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诉讼中，因被告对原告委托审计的报告不认可，原告再次提出司法审计申请，要求对截止2016年6月30日的往来账务情况进行专项，以明确被告欠付原告款项的实际情况。本院接受司法审计申请后，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了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专项司法审计。审计机构于同年8月14日正式受理，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审结，为此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2018年3月21日，本院再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神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彬、贲驰，被告茂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宾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神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协议》已解除；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币种下同)6,273,913.89元，并偿付原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起诉之日(2016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有多年的业务往来。因被告长期拖欠原告货款，双方于2015年7月23日就已开票部分货款进行了对账，被告向原告出具名为《神韵开茂翔发票》的对账单1份，确认截止7月23日对账日，被告欠原告及案外人南通神龙化纤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公司)、南通市华翔绳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翔公司)等三家企业共7,292,726.28元，其中欠原告4,406,494.54元，欠神龙公司2,610,959.50元，欠华翔公司76,086.53元。同日，原、被告签订《协议》1份，双方就对账单所确认欠款的清偿期限、方式以及双方后续合作的供货价格、付款期限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之后，自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6月11日间，被告又陆续向原告下达了上百份《采购(委外加工)合同》，要求原告按各具体合同的订购明细要求为被告定作加工绳带网具产品。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均已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加工、交付、开票等义务，但被告不仅未按约按时向原告偿还对账单中确认的欠款，亦多次拖欠新产生业务的货款。加之其后被告又提出无理要求，原告予以拒绝，双方产生新的矛盾。原告提出解除《协议》，被告亦表示同意，自2016年6月初至今，双方再未发生新的业务。经原告委托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至今共拖欠原告加工费共计6,273,913.89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被告茂翔公司辩称，1、《协议》确实已解除，但原因是原告根本违约；2、《协议》解除不影响双方权利义务的分配，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原告之前就发生过违约行为，包括存在背信弃义窃取客户等行为；4、根据原告的违约行为，被告有权扣除保证金及不支付货款；5、原告计算货款存在重复计算，即将自己的供货以及宁波联达绞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联达公司)的供货量都计算在内。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其中原告证据：1、《神韵开茂翔发票》对账单1份，系被告向原告及案外人出某某，证明截至2015年7月23日就已开票部分，被告尚欠原告加工款4,406,494.54元的事实。其中手写的与对账无关，因为是要将被告欠原告的钱再扣掉保证金，然后算出被告欠付的金额。手写部分最终欠款26万余元被告已于2015年8月7日付掉了，说明这个对账是完全准确的，否则被告也不会付款；2、2015年7月23日《协议》1份(包括附件绞盘绳价格表)，是原告与案外人神龙公司及华翔公司共同作为一方，与被告签订的，证明原告等与被告就前述欠款的偿还以及今后继续发生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中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约定；3、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5月26日《采购(委外加工)合同》1组，证明原告在2015年7月23日对账后继续为被告加工产品的事实；4、开票明细1组，是被告通过QQ发给原告的，证明原、被告双方2015年7月23日之前未开票部分往来及之后新发生的部分往来；5、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证明自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5月28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33张合计金额为9,295,741.64元的增票。其中4月份的没有开全，5月起双方关系不好了，被告没发对账金额给原告，原告也就没有开票；6、2016年9月16日《专项审计报告》1份，证明审计单位就原、被告之间的货款往来进行审计，截至2016年6月12日，被告欠付原告加工费共计6,273,913.89元；7、2016年6月6日、6月16日原告的回函2份，证明原告在履行合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被告存在未支付价款以及加工配件的违约行为；8、4月8日至6月17日宁波联达公司出某某货物清单，证明被告指定收货方宁波联达公司收到原告交付的货物汇总清单；9、2016年4、5、6月份的送货单、物流单1组，证明原告根据被告下的订单已经履行了发货义务，这是双方没有对账有异议的部分；10、被告发原告已到交货期未发货明细1份(复印件)，证明被告所下订单当中，截至发送明细为止，被告自认其中已交货的部分。实际被告的统计有偏差，原告还有部分货物仍在途中只是被告还未收到；11、宁波联达公司给法院同时寄原告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外购入库序时薄》记载的数据是入库的原始记录，真实可靠的。被告证据：1、2015年7月23日《协议》1份，证明原告在订立三方协议后多次被发现存在背信弃义窃取客户的行为，原告于2015年7月23日带人前往被告处闹事打砸，最后在派出所调解下订立了该协议及发票确认，原告的证据1“对账单”是附在协议后面的，不是被告单方出具给原告的；2、出警回执1份，证明双方《协议》、《神韵开茂翔发票》这些证据的形成背景，系原告在当日打砸闹事，并没有双方的对账行为，仅是对发票的确认；3、汇款凭证1组，这是电脑上网银的回执，没有原件，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共计13,359,670.07元；4、合同1组，系原告在之前起诉的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共158份合同节选，证明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原告的违约行为有清晰的补充定义；5、送货单1组(复印件)，系原告在前案中提交的62份送货单节选，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因为原告出具给被告的送货单上都不能出现原告以及关联公司的名字；6、出货检验报告1组，系原告在前案中提交的48份送货单节选，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因为原告出某某检验报告单上都不能出现原告及关联公司的名字；7、原、被告间的往来函件4份，证明原告已经实施违约行为的事实，被告就其违约提出交涉；8、视频资料2份，是原告客户宁波联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晓君的谈话内容，证明原告早已停止向被告供货，并直接向宁波联达公司供货。另外，谈话还证实“存在断货、货拿不到”的情况，以及与原告直接发生贸易后，取消了与被告间的供货关系，也明确原告当时拿了一份资料让宁波联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盖章，但被拒绝的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1、原告有意曲解这份材料，原告认为是被告出某某，这不是事实，其实是双方《协议》的附件，双方各持1份，不是被告单方面出某某，不符合对账单的形式要件。2、该材料仅是发票确认，不是对账，产生的背景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携众人来打砸闹事，在派出所的调解下才签订的这份协议。双方没有经过对账，只是对于发票的金额予以确认，但是被告的付款金额没有进行过统计。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据1是这份《协议》的附件。该协议还涉及另外两家公司，但最终签字的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就保证金，需要注意的是支付标准为乙方每月向甲方开具的发票金额当中宁波联达公司的15%，而且付款期限应该是次月再过90日。对证据3，原告在前次诉讼中共提供158份合同，本次只交了141份合同，数量有差异。该组证据中，大概有34份合同原告没盖章，且2016年4月20日之后的订单明显与之前订单不一致，被告对真实性存疑，除非原告提交发货的证据。订立合同的方式确是被告盖章后传真给原告，原告盖章后再回传给被告。被告对于原告已发货并开具发票，且被告已作抵扣的这些货款金额是认可的，原告想要证明履行了这些合同，要补充提交送货单等证据。另外对其中有两份5月4日的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因为不像被告出某某，合同形式也与其他的传真件不一样，有变造的痕迹。对证据4，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发给原告的，被告认为是原告自行制作的，是按照开票金额倒做的。对证据5，复印件中没有盖发票专用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被告对已抵扣的发票认可，没抵扣的发票不认可。被告认为原告公开停止发货后，却将货物偷偷发送给被告的下游客户，这些发送的货物也有可能算在这些发票中，因此对这些发票被告现不能完全认可。对证据6，1、形式来看，落款上有审计会计师，扫二维码没有扫出，不清楚两位会计师是否完成年检，被告存疑。如果没有，形式就不合法；2、实质来看，该审计报告依据的是原告提供的相应材料，若原告的材料不实或不全，是会影响报告的准确性的。其中涉及的邦德物流，他们回电称发货人是神龙公司，并不是原告。因此该报告只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认定欠款的证据。对证据7，原告已过举证期，被告不予质证。在法庭的要求下，被告认为6月6日的函件被告也已作证据提交，真实性认可。对6月16日的函件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8，被告认为是1份证人证言，需要宁波联达公司出庭质证，否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被告从网上粗略查询一下，查询结果无法对应收、发人以及是否妥投的信息，故无法证明原告已经完成发货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因原告未能提供原件，被告只能针对复印件发表意见，被告认为原告确实存在断货的情形。对证据11，被告认为这是原告出示给法庭的，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是霸王条款，完全有利于被告。对证据2，原告认为这是报警人单方声称，报警人就是被告代理人本人。对证据3，原告因没看到原件不认可真实性，且原告认为在2015年7月23日之前的汇款凭证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原告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有违约行为。对证据5，原告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在被告下的订单中就包装确实有要求，但是与原告今日提交的送货单有出入，原告无法认可。对证据6，原告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7，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1、对于4月21日函件，双方本来约定的是中性包装，但后来原告生产的货要求贴被告的标识，原告提出没有合同依据，就提了异议。后来由于被告一直拖欠货款，原告无奈之下就贴了被告的标识，原告实际是妥协的一方；2、6月3日的函件，由于之前已经对账的金额，被告迟迟不肯付款，同时莫名加大了订单的数额，原告怕损失扩大，所以有了这个函件；3、6月6日的函件，原告认可，也已提交法庭了。对证据8，由于原告刚收到，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后经核实，原告认为，1、被告自认视频是偷拍的，故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应当采信；2、原告未收到被告所称的文字材料，但原告看过该视频，无法确认崔是不是其本人及宁波联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未与其本人接触过；3、被告所述的这段话原告没有听到过。原告申请法院司法审计的报告1份，反映鉴定机构在将可能重叠的部分剔除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949,411.76元。原告认为，因其主要负责人是70多岁的老人，为了换取早日解决相关款项，故认可鉴定机构认定的欠款数字5,949,411.46元。被告认为，该报告采用的相关证据根本没法确认其真实性，相关计算方式报告中也没体现，缺乏鉴定应具备的客观性、严谨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争议焦点是已发货未开票的款项，1、宁波联达公司出某某《外购入库序时薄》记载的数据是否真实准确，被告无法确定。因鉴定人员多次向宁波联达公司发函都没得到回音，基于这一点，鉴定人员在这基础上的计算就存疑；2、原告自行提供的物流单共有40份，其中19份是神龙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神龙公司也未向法院出具相应承认是关联公司的证据或出庭作证，但鉴定人员却将神龙公司的发货也认定在系争货款中，数量大概有513箱，故对鉴定出来的数量与金额均有异议。鉴定人员在庭审中针对被告的提问，陈述称，关于宁波联达公司核实的情况，第1份回函了，只是没盖章，第2份没有回复。对于《外购入库序时薄》，在庭审中没有否认是不真实的，因此鉴定人员采用了，同时鉴定人员在第7条结论中作了保留意见，即123万元是附条件的，只要宁波联达公司确认归属就可以认定，不认定就剔除，鉴定人员在认定金额上面采用从谨从严的原则进行的，将有疑点的数据予以剔除，因此报告的结论是有利于被告的，原告好多货款都没认定，比其诉请金额低多了。审理中，原告出示了宁波联达公司给原告的回函：内容大致如下：1、宁波联达公司曾向原告出具1份2016年4月8日至同年6月11日的《外购入库序时薄》，这个都是宁波联达公司原始入库凭证，是真实性的；2、2016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其与原告及神龙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被告认为，该份回函是原告出示给法庭的，且这份材料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除了序时薄，被告希望宁波联达公司可以提供其他送货单之类的材料进行印证，单凭序时薄证明力太弱。对鉴定费，原告的意见谁败诉谁承担，被告的意见按法律规定处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证据3，是双方之间的采购(委外加工)合同，双方均确认是通过传真方式签订的。虽然有部分合同传真件中未出现原告方印章，但原告对此合同均予以认可。至于具体发货的数量，因双方有争议，已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审计，因此没有原告印章不等于双方未签订过相关合同。另外被告提出的5月4日合同的形式异议，原告当庭作了解释，被告也承诺回去作进一步核实，但未提供核实的情况结果。本院以为，这组采购合同与本案有关联，相关形式真实性可予认定，故本院采信原告的意见，予以采纳。2、原告证据4，被告否认系其发送给原告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证据5，是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质证时也承认根据原告开具的发票付款，发票也已抵扣。且该发票是第一联即记账联，是销售方即原告的记账凭证，是否加盖发票专用章并不影响双方的结算，至于具体金额，已通过司法审计，因此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具体金额以司法审计报告为依据。4、原告证据6，是原告为了诉讼作的初步审计，现审理中原告已委托司法审计，故该证据本院不再采用。5、原告证据7中6月16日的函件，因被告无法确认真实性，原告也无进一步证据证明被告实际收到此函，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6、原告证据8，是案外人宁波联达公司提供给原告的《外购入库序时薄》汇总，被告认为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司法审计中，审计单位就此专门发函给宁波联达公司，对真实性进行询征。虽然审计单位未收到回复，但在本案审理期间，案外人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快递了情况说明，确认其向原告出某某1份时间为2016年4月8日至6月17日的《外购入库序时薄》的真实性，因此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可予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7、原告证据9，只是原告的发件联，无法实际反映收货情况，被告对此也不予确认，且具体发货数据已通过司法审计，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8、原告证据10系复印件，被告对真实性未予确认，本院不予采纳。9、原告证据11，虽然是原告出示给法庭的，但宁波联达公司实际已通过快递邮寄给法庭，确认给原告的《外购入库序时薄》的真实性，因此本院予以采纳。10、被告证据2系1份报警记录，其报警内容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本院不予采纳。11、被告证据3，虽系复印件，原告也不予认可，但这是网银交易的流水凭证，包括银行承兑汇票1张，反映的是2014年11月7日至2016年6月12日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的情况，共计金额13,359,670.07元(其中被告证据3编号24和26重复计算，与编号23实际系同一笔款项)，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哪一笔款项未收到，因此本院对此予以采纳。12、被告证据5，原告不予确认，被告也无原件予以证明，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判断，因此本院不予采纳。13、被告证据6，原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纳。14、被告证据8，原告无法确认视频中被偷拍的姓崔的人的身份，被告也未作进一步举证，本院对此也难以确认。因真实性难以确认，故对视频的文字材料也难以采纳。15、对原告委托审计的报告，鉴定人员某出庭针对被告的提问作了解释，在实际审计过程中，已扣除了鉴定人员认为有疑点的部分数据，最终的审计结论比原告诉请要求的金额低多了，结果对被告是有利的。因此本院认为，审计报告的结论是公正可信的，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发生业务往来多年。2015年7月23日，原告及神龙公司、华翔公司三方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签订协议，鉴于(1)自然人吴声龙系三方三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或法定代表人；(2)江苏神韵(即原告)与甲方及第三方曾于2014年10月17日签署三方合作协议；(3)上述三方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因神韵公司股东吴圣梅公然违反协议擅自接触甲方客户致甲方重大损失；现为避免双方合作关系破裂，特友好协商订立本协议：一、甲方在尚欠乙方三家企业的货款中，扣除2,886,231.74元纳入乙方在三方协议中的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在甲方书面同意退出与乙方合作时，无息返还乙方，如乙方存在下述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直接扣除相应金额作为违约金，因乙方违约而导致保证金不足2,886,231.74元的，甲方有权从其他未付款项中补足保证金差额，甲方如连续2年销售额没达到300万元，合同解除，付清保证金和货款；(1)如乙方再行违反三方协议包括但不限于接触甲方客户、绕开甲方直接与甲方客户交易等损害甲方商业利益的行为或通过关联方及其他实际控制企业实施前述行为的，扣除全部保证金，并有权停止支付所有甲方应付乙方的款项。……(3)在实际操作中，如出现乙方无法知晓该客户为甲方客户而发生交易的，一经甲方通知，应当立即停止与该客户的所有交易，如乙方违反本款的，按本条第一款处理。……二、除前述2,886,231.74元履约保证金外，甲方在应付乙方的货款中，另划出200万元作为分期支付的货款，该货款自2015年7月起开具的销货开票，以乙方每月向甲方开具发票中销宁波联达公司货款金额的15%支付，支付时间为开票之日起90天支付，直到付清200万元。三、除上述两项外，其余甲方应付货款，按乙方开票日隔月起90天周期进行结算和支付。如超付款周期15天未支付，乙方有权解除协议付清款项。四、甲方所有订单，以甲方签字盖章生效，否则视为无效订单。五、合同双方签字生效后，每月销货以完成完整订单为前提进行销货，销货周期为前月11日到当月10日，乙方每月26日以发邮件给甲方进行对账，甲方于当月28日前进行对账，如有修改，会以电话/邮件/QQ/传真等方式告知乙方，通知乙方修改。七、乙方报价单为本协议附件。由于客户为动态增长，甲方以订单/邮件/QQ/等任何方式告知乙方，包括所有甲方指定乙方发货至第三方，该第三方及其客户，均视为甲方客户。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公章及李某签字，乙方处三家企业由吴声龙签名。在上述协议签署时，原、被告双方还对相关“神韵开茂翔发票”情况作了核对，被告在核对表格上加盖了印章。从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5月26日，双方又多次签订采购(委外加工)合同，签订方式都是通过传真方式进行。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规定了订货的产品规格等订货明细，明确了货物的最小破断力、单价、交货日期；第二条规定了质量及技术标准；第三条规定了交货地点为宁波联达公司，宁波鄞州区古林镇前虞村。交货方式为卖方货物送到买方指定收货地之间的运杂费由卖家承担；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规定，结算截止日期：入库日期以货物到达指定仓库，仓库签字确认已收货3个工作日为准，每月10日为截止入库的结算周期。对账方式及支付期限按照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协议为准；第十条规定了违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本订单请在24小时内确认敲章回传，否则认为对本订单所有条款均已默认。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订单未约定事宜，以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协议事项为准。上述合同中，供方(原告)联系人为吴声龙，绝大部分合同加盖了原告公章及由吴声龙个人签名。另外有部分合同有吴声龙签字未加盖公章，也有部分合同既无吴声龙签字也未加盖公章，被告则在所有合同上都加盖了印章。庭审中，原告确认未加盖印章或无吴声龙签字的合同，原告均认可其效力。合同签署后，原告根据被告的具体订单，通过快递方式将货发往被告指定的客户，同时根据每月的结算情况，向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收到发票后，也向原告支付了相应部分的款项。2016年4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函，称"贵公司2016年4月20日发来的订单(合同号：TR-LD-2016-009)要求我公司生产的绳缆的外箱标贴贵公司的标识。该要求不符合双方原签协议的约定，我公司恕难执行。敬请贵公司重新指示确认。待贵方回复后，我公司安排生产”。被告收函后，于同年4月27日向原告发出“有关要求立即停止违约行为的函”，称“贵公司所发函件已收悉，对于贵公司拒绝我方正当的产品包装要求及擅自暂停我方订单生产的行为，我方回复以下三点：一、根据双方的协议，我方作为订单方有权要求贵公司不得采用包含贵公司信息的包装材料，并有权对于所下订单提出正当的包装要求，贵公司置若罔闻，拒绝执行并以此为由停止订单生产，显属无理，并已构成严重违约。二、基于贵公司的违约行为，我方将全面暂停与贵公司间的对账及付款，直至贵公司纠正自身的违约行为。三、如贵公司一意孤行，恶意破坏双方已经签署的合作协议，我方将按照两份协议中的约定，全面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请贵公司切勿视合同为无物，将诚信和守约践踏于脚下，否则，必将造成严重的法律及经济后果，并且这一不利后果将全部由贵公司承担。以上意见，请慎思”。同年6月3日，被告又向原告发出“有关全面暂停合作的函”，称“鉴于本月二日贵公司所派代表王永培到本公司会谈时，公然声称单方面停止合作，并且贵公司已实际实施了停止供货的行为，现基于双方已经签署的合同，本公司郑重函告如下：1、贵公司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已构成严重违约。2、基于贵公司的违约行为，本公司将全面暂停与贵公司的下单、对账、付款等活动。3、本函送达贵公司三日内，如贵公司纠正自身违约行为的，本公司将视贵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大小及悔过态度，再行决定是否恢复合作。4、如逾期拒不改正的，本公司将全面按合同约定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以上意见，请慎思”。同年6月6日，原告回复被告，称“贵公司于2016年6月4日发送至我司的《有关全面暂停合作的函》，我公司收悉，我公司回复如下：一、鉴于贵公司已明确表示全面停止合作，我公司现明确答复贵公司：‘同意’。二、我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贵公司对我公司的指责，无事实依据。三、相反，贵公司不及时提供加工配件，不及时支付价款等行为均已构成违约，我公司保留追究贵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四、敬请贵公司将拖欠的价款于本月15日前支付我公司”。因双方协商未成，原告提起了本案诉讼。为查明双方之间的实际交易情况，经原告申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截止至2016年6月30日被告结欠原告的货款金额进行专项司法鉴定。2018年1月31日，鉴定单位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1)原、被告双方在2015年7月23日曾签订过一份“协议”，并产生了协议附件《神韵开茂翔发票》，该附件表明，截止2015年7月23日原告开被告发票总额为7,824,152.53元，已收到货款3,417,657.99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406,494.54元。(2)2015年7月23日后，原、被告双方根据三方“协议”继续合作，根据双方提供的相关资料，2015年7月23日后原告共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33份，合计金额为9,295,741.64元。(3)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等资料(原告已确认)，被告总共向原告付款13,359,670.07元。其中2015年7月23日前支付3,417,657.99元，之后支付9,942,012.08元。(4)根据被告订单要求的货物送达地--宁波联达绞盘有限公司盖有公章的“上海茂翔绳带网具有限公司(原神龙)2016年4月8日至同年6月17日外购入库序时簿所记载的规格、型号、数量以及原、被告订单约定的单价计算，2016年4月11日至同年6月17日入库总金额为2,609,912.82元，其中2016年4月11日至同年5月10日入库金额为1,377,976.61元，同年5月11日至6月17日入库金额为1,231,936.21元。(5)上述1,377,976.61元，如简单地剔除该期间发票明细与入库序时簿中同一型号可能重叠的因素，该期间宁波联达已入库数金额为957,251.45元。由于被告提出质疑，因此同一型号、同一价格下的比例的合理性以及是否开票由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举证。(6)原告主张的2016年4月至同年6月江苏神韵销上海茂翔--其他客户已发货尚未开票金额101,604.29元，由于原告未能提供其他客户收到原告供货的直接证据，因此本次鉴定难以确认。根据上述，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949,411.76元[其中，2015年7月23日协议附件确认4,406,494.54元；加上2015年7月23日后原告开票金额9,295,741.64元；减去2015年7月23日后被告已经支付金额9,942,012.08元；加上期后原告代被告交付客户--宁波联达2,189,187.66元(含需庭审中举证的部分)]。(7)由于该案的特殊性，本鉴定系鉴于本案第三人--宁波联达公司认定其2016年4月11日至同年6月17日外购入库序时簿，归属于与茂翔公司订单的履约，如其认定发生变化，上述第(4)、(5)项鉴定意见将有所变化。审理中，宁波联达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同时向原告及本院快递了“情况说明”，说明如下：“1、我司曾向神韵公司出具一份时间为2016年4月8日至6月17日的《外购入库序时簿》，这份序时簿上记载的数据均源自我司仓库原始记录，是真实可靠的。2、我司在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与神韵公司及神龙公司之间均不存在任何直接业务往来。”另外，涉及2015年7月23日后原告共向被告开具的33份增值税发票，经向上海市闵行区国家税务局查询，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及的进项税额，已经税务机关申报时作进项抵扣。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建立的是长期的采购(委外加工)合同，该合同关系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所签订的承揽合同及相关协议，确属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本院确认合法有效。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即确认2015年7月23日签订的协议已解除的请求，被告在庭审中也予以了确认，因此本案原、被告对协议已解除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为此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已无需法院再作出裁判。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请，通过司法鉴定，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949,411.76元。该结论的得出，是基于1、案外人宁波联达公司给原告的《外购入库序时簿》的客观真实性。庭审中，宁波联达公司向本院作出的情况说明已确认该《外购入库序时簿》的客观真实性，且明确在2016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该公司与原告及案外人神龙公司之间均不存在任何直接业务往来；2、剔除了该期间发票明细与入库序时簿中同一型号可能重叠的因素；3、鉴定机构是以排除有异议的部分，相对而言对被告较为有利的原则。原告虽对鉴定机构剔除部分的结论有不同看法，但也表示接受鉴定结论。被告在庭审中对鉴定结论提出了许多问题，鉴定机构人员某对此作了充分详细的解释。综合上述因素，本院对鉴定机构最终认定的欠款金额予以确认，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欠款5,949,411.76元。对于原告从起诉之日主张的利息损失，通过审理，经过司法鉴定，最终才得出被告应付的款项，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法律依据不够充分，本院难以支持。被告抗辩的因原告违约，被告可以不用支付货款，保证金也不予退还的意见，因被告举证的内容并不能说明原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因此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鉴定费的负担，引起鉴定的原因，主要是双方对相关款项存在争议，导致该争议的产生，原、被告双方均有责任，因此本院酌定鉴定费由原、被告双方各半负担(原告已垫付)。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茂翔绳带网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神韵绳缆有限公司支付欠款5,949,411.76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17.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717.40元，原告江苏神韵绳缆有限公司负担3,139.09元，被告上海茂翔绳带网具有限公司负担57,578.31元。鉴定费147,900元，原告江苏神韵绳缆有限公司负担73,950元(原告已垫付)，被告上海茂翔绳带网具有限公司负担73,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明权审 判 员  沈 增人民陪审员  朱乐平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余珮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