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6刑初63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健，男，199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桦甸市。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懿，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忠礼，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贵，黑龙江富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磊，男，199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开江县。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7月12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经我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静，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巧，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云生，男，199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潼南区。2017年9月27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合同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静，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8）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健、曲忠礼、刘磊、吴云生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胜宾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李璐廷担任法庭记录。被害单位成都市子千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龙，价格鉴证人吴某，被告人张健及辩护人钟懿，被告人曲忠礼及辩护人李永贵，被告人刘磊及辩护人张巧，被告人吴云生及辩护人王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被告人张健、曲忠礼经预谋，由曲忠礼负责垫付租车费用，张健负责联系中介介绍租车人，租赁汽车出售获利。2017年9月14日13时许，张健、曲忠礼通过证人刘磊介绍的租车人张锐（另案处理），在成都市武侯区金雁大厦路边，以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从成都市子千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千商务公司，实际经营地位于金牛区骗取川Ａ×××××黑色宝马5系汽车一辆，并由张健、曲忠礼出售给他人，后该车被子千商务公司追回，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19419元。 2.2017年9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张健、曲忠礼经预谋，由曲忠礼负责垫付租车费用，张健负责联系知情的被告人刘磊，并由刘磊介绍知情的被告人吴云生，由吴云生出面，在成都市武侯区金雁大厦路边，以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从被害单位子千商务公司骗取川Ａ×××××香槟色大众迈腾汽车一辆，并交由曲忠礼、张健待售。后子千商务公司发现被骗，将吴云生挡获并扭送至公安机关。当日20时许，子千商务公司将驾驶上述迈腾汽车的曲忠礼挡获并扭送至公安机关。后吴云生带领民警抓获了刘磊，曲忠礼带领民警抓获了张健。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迈腾汽车已追回，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7521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健、曲忠礼、刘磊、吴云生的行为已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张健、曲忠礼犯罪数额巨大，刘磊、吴云生犯罪数额较大，其中刘磊、吴云生系从犯，曲忠礼、吴云生具有立功情节，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处。 被害单位子千商务公司提出近年来此类合同犯罪行为频发，给租车行业的正常运营造成极大的干扰和带来巨大财产损失，且所受损失很难被弥补，故请求人民法院严惩被告人。 被告人张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被告人曲忠礼在案发前也是做租车套现的事情，对套现事情熟悉，是犯意的发起者，安排张健去找可以租车的客户，曲忠礼垫资租车、保管车辆、参与买车，获利也最大，张健仅其帮助曲忠礼寻找租车人，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被告人曲忠礼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案涉宝马车的租车人未到案，购买车辆的人亦未查清，不能仅凭口供认定犯罪事实。2.曲忠礼受被告人张健邀约参与诈骗活动，本案证据可以证实张健系犯意的发起者以及寻找租车人，曲忠礼仅垫付租车费用起次要、辅助作用，曲忠礼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曲忠礼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有立功情节，且未给被害单位造成巨大损失，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刘磊在本案中系从犯，仅为被告人张健、曲忠礼介绍租车人，目的为赚取中介费，主观恶性小，起次要、辅助作用。2.案涉车辆已被追回，并未对被害单位造成实际的财产损失，社会危害性小。3.刘磊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云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吴云生在他人指挥下完成租车，车辆卖给谁卖多少均不知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吴云生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3.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涉车辆已追回，未对被害单位造成损失，系初犯、偶犯，有未成年人需要抚养。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健、曲忠礼经预谋，由曲忠礼负责垫付租车费用，张健负责联系中介介绍租车人，租赁汽车出售获利。 2017年9月14日13时许，被告人张健、曲忠礼通过刘磊介绍的租车人张锐（另案处理），在成都市武侯区金雁大厦路边，以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从被害单位子千商务公司（实际经营地位于金牛区骗取川Ａ×××××黑色宝马5系汽车一辆（经认定，价值人民币319419元，已追回），并由张健、曲忠礼以人民币72000元出售给他人。据张健自述分得赃款人民币10000元、曲忠礼自述分得赃款人民币52000元（包含租车费用）。 2017年9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张健、曲忠礼再次通过张健联系知情的被告人刘磊，并由刘磊介绍知情的被告人吴云生（获得赃款人民币1500元，公安机关从其处查获赃款人民币600元扣押在案），由吴云生出面，在成都市武侯区金雁大厦路边，以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从被害单位子千商务公司骗取川Ａ×××××香槟色大众迈腾汽车一辆（经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37521元，已追回），并交由曲忠礼、张健待售。 后子千商务公司发现被骗，将被告人吴云生挡获并扭送至公安机关。当日20时许，子千商务公司将驾驶上述迈腾汽车的被告人曲忠礼挡获并扭送至公安机关。后被吴云生带领民警抓获了被告人刘磊，曲忠礼带领民警抓获了被告人张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现场照片，物证照片，网络转账记录，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汽车租赁合同，价格认定意见书及价格鉴证人吴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户籍信息，辨认笔录，证人贯某、刘某、任某的证言，被告人张健、曲忠礼、刘磊、吴云生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健、曲忠礼、刘磊、吴云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其中张健、曲忠礼犯罪数额巨大，刘磊、吴云生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关于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被告人供述、汽车租赁合同及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张健、曲忠礼采取欺骗手段，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川Ａ×××××黑色宝马5系汽车的犯罪事实，对于被告人曲忠礼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第一笔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成都市金牛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系具有价格鉴证机构资质的机构，委派具有涉案财产价格鉴证人员岗位证书的价格鉴证人员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本案案涉的车辆价格予以认定，且价格鉴证人出庭对于认定程序、认定的依据、过程均作出说明，案涉车辆价格认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认定过程符合专业规范要求，认定结果明确，故本案对于价格认证意见书予以采信。被告人张健的辩护人关于不应采信价格认证意见书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张健、曲忠礼共同形成犯意，且明确分工，共同完成犯罪行为，张健、曲忠礼不分主从犯，按各自的地位、作用分别予以量刑处罚。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中，张健、曲忠礼在形成犯意后，明确分工再邀约被告人刘磊、吴云生共同犯罪，其中张健、曲忠礼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磊、吴云生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案中从轻处罚。对于张健、曲忠礼的辩护人关于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刘磊、吴云生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予以采纳。 被告人曲忠礼、吴云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健、刘磊，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曲忠礼、吴云生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健、曲忠礼、刘磊、吴云生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此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其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予以采纳。 本案案涉车辆虽然均已被追回，但并非是被告人张健、曲忠礼、刘磊、吴云生有悔改之意主动为被害单位子千商务有限公司弥补损失消除影响之结果，而是源于被害单位自身追赃挽损的结果。四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为被害单位造成了重大的损失，故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害单位损失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对于刘磊、吴云生不适宜适用缓刑，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三月二十六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曲忠礼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刘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1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起至二〇二〇年一月十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吴云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销赃款人民币72000元予以追缴后没收，被告人吴云生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予以追缴后没收（扣押在案人民币600元予以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力 人民陪审员 王 沛 人民陪审员 马 佳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童鸿鹄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