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刑初9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洪开，男，1987年4月1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虞城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26日被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施忠贤，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7〕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洪开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钰明、张素娟、代理检察员付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洪开及其辩护人冯根华、施忠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9日18时许，被告人曹洪开在其暂住的张家港市杨舍镇南苑新村132幢5681F2号（北面东侧第一间车库）门前，与其前女友闫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曹洪开返回房间取出单刃长尖刀一把，持刀刺中随同闫某1前来的被害人李某1腹部，致被害人李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右腹部遭锐器捅刺致肝脏、肾脏及下腔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闫某1、吴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曹洪开的供述和辩解，以及张家港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对被害人尸体所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书证病历资料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洪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洪开辩称其并非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曹洪开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有坦白情节，能够自愿认罪，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救治医院亦存在过错，请求对被告人曹洪开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9日18时许，被告人曹洪开在其暂住的张家港市杨舍镇南苑新村132幢5681F2号车库门前，与其前女友闫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曹洪开返回房间取出单刃长尖刀一把，持刀刺中随同闫某1前来的被害人李某1腹部，致被害人李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右腹部遭锐器捅刺致肝脏、肾脏及下腔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月9日18时20分许，公安机关接报警称在张家港市南苑新村132幢楼下有人打架受伤。后经工作，认为曹洪开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1月10日2时许，公安机关将曹洪开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位于张家港市杨舍镇南苑新村132幢5681F2号车库的现场及周边情况。5681F2号系南苑新村132幢一楼北面最东侧一间车库，该车库内部南侧靠东墙为组合柜，组合柜中间有一台电视机，电视机上方柜子内有一把刀，刀全长70cm，刀柄长27cm，刀刃长43cm，刀刃最宽处4.5cm，刀刃两侧面有血迹。车库房门北侧是一条东西向的水泥路。在5681F2号车库西面的567863号车库房门北面紧靠水泥路的地面上有2处血迹。567863号车库西面的××号车库房门呈开启状，房内靠东墙抵南墙放有一张床，床北侧地面有2处血迹。 公安机关提取了刀及刀柄粘取物、刀刃血迹、现场地面血迹及擦拭物等痕迹物证。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现场勘验检查时提取到的刀一把；扣押了曹洪开持有的金色金立牌手机一部。 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澳洋医院依法调取了被害人李某1的急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等抢救资料；从闫某1处调取了李某1案发当日所穿黑色外套一件。 5、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曹洪开、吴某1、李某2生、张某3的口腔拭子备检；提取了李某1被害当日所穿黑色外套破口处暗红色斑迹的检材备检。 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曹洪开使用的手机进行了电子证物检查，分析获取了相关数据。曹洪开在2017年1月9日与吴某1的聊天对话中称：“过来找我的事，我不砍嘛。” 7、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的死者李某1胃及胃内容物中检出利多卡因；未检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氯丙嗪、阿某替林、多虑平、丙咪嗪、氯氮平、曲某、氨基比林、卡马西平、有机磷类杀虫剂、毒鼠强。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体面部、两眼球睑苍白，右侧腹部有一长3.5cm的缝合创口，创缘整齐，探查与腹腔相通，左手拇指大鱼际处有一4.8cm的横形创口，深达肌层，左手拇指远节尺侧创口2.4cm。解剖见腹腔内血性液体及血凝块约400ml，肝脏右叶叶缘处裂口2.5cm，右肾下极见缝合裂口4cm，十二指肠断裂缝合，下腔静脉见一1.1cm裂口。综合分析认为，死者李某1系肝脏、肾脏及下腔静脉破裂大出血死亡，致伤工具系具有捅刺功能的锐器。尸检过程中，提取了尸体的肋软骨、胃及胃内容物送检。 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标识为“南苑新村132幢567863房门外地面上血迹1”的检材、标识为“南苑新村132幢567863房门外地面上血迹2”的检材、标识为“南苑新村132幢××房间内地面上血迹1”的检材、标识为“南苑新村132幢××房间内地面上血迹2”的检材，在李某1所穿外套上提取的标识为“黑色外套右内侧破口处暗红色斑迹”的检材，从现场勘验时发现的刀上提取的标识为“刀刃A面血迹”的检材、标识为“刀刃B面血迹”的检材与标识为“李某1尸体肋软骨”的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 标识为“刀柄粘取物1”的检材、标识为“刀柄粘取物2”的检材基因座为相同的混合基因型，该型包含标识为“曹洪开口腔拭子”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和标识为“吴某1口腔拭子”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 标识为“李某1之父李某2生口腔拭子”的检材、标识为“李某1之母张某3口腔拭子”的检材与标识为“李某1尸体肋软骨”的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10、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认为，张家港澳洋医院在李某1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与李某1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 11、病历材料，证明被害人李某1因腹部、左手被刀刺伤入院治疗，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10日2时10分宣布临床死亡。 12、单刃长尖刀，证明作案工具的情况。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曹洪开确认该刀就是其行凶时使用的刀具。 13、证人闫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左右认识曹洪开，后与他一直租住在张家港市杨舍镇南苑新村132幢底楼最东边的车库。2016年11月，因为曹洪开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其就与曹洪开分开，住在其姐姐闫某2开的足疗店里，并又找了一个男朋友李某1。2017年1月9日下午，其和李某1一起逛街，正好走到南苑新村附近，就想去曹洪开那里拿回其的衣服。当时李某1先上前敲门，敲了几下后里面有个女人问是谁？李某1就说是过来拿东西的，里面就没声音了，也不开门。其上前再敲，边敲边讲其要拿衣服，有个女的回答说里面没有其的衣服了，都扔了。其说让其进去看看，曹洪开就在里面隔着门骂其，说其带着个男人到他那里丢人，其反问说他车库里不是也有女人吗？后曹洪开打开门，用力推了其一把，李某1在其身后扶住其。曹洪开还想冲上来，李某1怕其吃亏，就把其拉开。曹洪开转身就到车库里拿了一把刀，拿完刀就大步走过来，直接朝李某1身上捅了一刀。当时李某1和其差不多并排站，位置比其略前一点。李某1被捅之后捂着肚子转身跑，曹洪开拿着刀去追李某1，其怕他再捅李某1就上去抓住曹洪开的衣服，曹洪开被其拉住之后，就转身拿刀回车库了。其把李某1拉到西面一点，正好有个车库门开着，其就拉着李某1躲到那个车库里。其看到曹洪开又拿了刀从车库里出来，就赶紧把车库门关上。后来边上有人看到，都围上来的，有人报警了。过了一会警车和救护车都过来了，把李某1送到医院了。曹洪开捅人的刀很长，单刃锋利，刀头是尖的，有点弯，其之前与曹洪开吵架时，他老拿那把刀吓其，总说再吵就拿刀捅死其。当时李某1除了最早敲门时说拿东西，其他什么都没讲，其完全没有想到曹洪开会拿刀捅人。 14、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曹洪开在2016年夏天认识，后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一起住在张家港市杨舍镇南苑新村132幢底楼最东侧的车库。2017年1月9日晚上6、7点钟时，其听到有人敲门，其问是谁，外面是闫某1的声音。曹洪开当时在睡觉，听到闫某1的声音也醒了，其感觉他不想搭理闫某1，就在那里装睡。闫某1看没人开门就开始踢门，踢了门之后，曹洪开去开门，在开门的瞬间，其坐在床上看到外面有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其知道那个女的就是曹洪开的前女友闫某1，闫某1和那个男的基本是并排站着的。开门之前曹洪开就和闫某1吵了起来，其听的大概意思是闫某1要过来拿她的衣服，曹洪开讲衣服扔掉了。开门时其看到他们有推搡动作，但其只听到闫某1和曹洪开吵架，没有听到闫某1带来的男人讲话。两人吵了大概4、5分钟，其看到曹洪开回来，很生气的样子，嘴里在骂人，人在屋里转了一圈就出去了，其没注意到他进来干什么。他出去之后，其还是听见闫某1和曹洪开在吵，其就准备穿衣服出去看看。等其穿好衣服，看到曹洪开拿着一把大刀进来了，进来就对其说他把那个男的捅伤了，捅在肚子上。他当时顺手把刀扔在床上，说不能在这边了，让其跟他一起走，其没同意，他就自己走了。其看到床上的刀心里很慌，就把刀拿起来放到床尾的衣柜里面，然后锁门离开了。曹洪开当时的微信名称叫“随遇而安”，其的微信名叫“ABCD”。 其辨认出曹洪开捅人时所使用的刀具。 1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住在张家港市杨舍镇南苑新村131幢301室，在底楼最东面有一间门朝南开的车库。2017年1月9日18时20分许，其当时在车库里干活，看到有一男一女去敲其家车库正对面那个车库的门。那个女的边敲门边喊“开门开门，怎么不敢开门，是不是里面有女人？”后来门开了，出来一个男的，手里拿了一把刀。那一男一女看到门开了，就想往车库里挤，那个拿刀的男子就站在车库门口，那个敲门的女子上去拉拿刀男子的衣服，拿刀的男子说“我叫你来找事。”边说边拿刀朝跟敲门女子站在一起的那个男的身上捅了一刀。当时事情发生的很快，其只看到开门之前这一男一女都在门口站着，没有注意这一男一女的前后位置。其认为可能是因为被捅男子站在前面所以被捅的。那个男的被捅之后转身往后跑，拿刀男子还准备追的，追了有两三步，其就说大过年的，还拿刀干什么，快把刀放下。那个拿刀的男的听到其的话，就转身回到他住的车库里，其还听到车库里有个女的说了句“还不快走！”接着那个男子就从车库里出来，手里没有拿刀，往南边街上走的，走了之后就没有看见再回来。当时两个男的之间没有讲话，过程也非常快，从开门到捅完人跑掉大概也就一分钟左右。那个敲门的女子是那个拿刀男子之前的女朋友，之前两人在一起生活的，也经常吵架的，最近两个月其没有看见那个女的了。最近一个多月前，其看到那个拿刀的男的又跟另外一个女的生活在一起。 经辨认，其指出曹洪开就是当时拿刀捅人的男子。 1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租住在张家港市杨舍镇南苑新村132幢的一处车库，电子门牌号为××。2017年1月9日晚上6点多钟，其从工地干活回来，开门时看到东面第一个车库门口有两男一女在吵架。后其在租住的车库门口准备菜做晚饭时，看到之前在第一个车库门口吵架的一名男子捂着肚子朝其车库这边走过来，后在离其租住的车库不远处坐到了地上，其赶紧过去看，那名男子说他被捅伤了，其看到另外一男一女还在东边第一个车库门口互相拉扯，其中那名男子手里还拿了一把刀。两人拉扯了一会，那个女的就朝这个被捅伤的男子这边跑过来，那个拿刀的男子还拿刀追了几步，后来他看到人多就没有再追。那个女的扶着那个被捅伤的男子走到其租住的车库里，还把车库门关上。过了一会，其看到那个拿刀的男子一个人从车库里出来走掉的，后来救护车就来了。其知道那个拿刀捅人的男子住在东面的第一间车库。 17、证人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南苑新村132幢楼下东边第一间车库的房东。这间车库从2015年4月开始租给了一名河南籍男子居住，当时他是和他女朋友一起住的，后来两人分手了。2017年1月9日晚上6点多，其走出其家楼道口的时候看到之前和那名男子一起租住的女子，那个女子说她是过来拿衣服的。 经辨认，其指出曹洪开就是租住在其家车库的那名河南籍男子；闫某1就是那名男子的前女友。 18、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曹洪开的弟弟。2017年1月9日晚上6点多，其看到手机上有其哥哥曹洪开和姐姐曹某2打来的电话，其就给曹某2回电话。曹某2在电话里对其说曹洪开跟别人打架了。后曹洪开打其电话，说他在实验小学南门红绿灯附近，叫其开车过去接他。其和其女友朱某一起开车过去，曹洪开上车后说其和闫某1吵架了，跟闫某1的新男友动手打架了，让其送他去乡下。后曹洪开指路，其开车将他送到了塘桥九大队的一户出租屋里，那个地方是曹洪开的朋友李峰租的。后其又开车回市区，接了曹某2和曹洪开的女友吴某1，又回到曹洪开那里。曹某2和曹洪开讲了一会话，其又带着朱某、曹某2、吴某1回了市区。 19、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曹洪开的姐姐。2017年1月9日晚上6点多钟，曹洪开打其电话说他跟闫某1打架了，其就给曹某1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跟领导请假出来。其本来想去曹洪开的暂住地看一下，就打电话让曹某1开车来接其。其上车后，车上有曹洪开的女友吴某1。后曹某1开车将其带到塘桥一个很偏僻的村里，其在一个出租屋里见到曹洪开，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在家睡觉时闫某1过来敲门，他开门后闫某1就骂他，其就和闫某1带来的男的打架了。事发时闫某1和曹洪开分手两个月，之前闫某1也经常和曹洪开吵架的。 2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曹某1的女朋友。2017年1月9日晚上6点多，曹某1接到其哥哥曹洪开的电话后说曹洪开和闫某1打架了，其就与曹洪开一起开车到南苑路和南门路红绿灯附近的百信超市边上接到了曹洪开和吴某1，曹洪开讲他捅伤了闫某1的男朋友。后曹洪开指路到了妙桥一家出租屋里，其几人回到市区又接了曹某2去妙桥，曹某2将曹洪开骂了一顿，然后一起商量让曹洪开在妙桥住一晚，第二天去医院看看对方伤的怎么样，之后其几人就回市区了。刚到市区时，吴某1讲曹洪开也回市区了，其几人又去接了曹洪开，后来又来了一个曹洪开的老乡。吃完晚饭后，其几人将曹洪开和吴某1送到妙桥住的地方，然后才回到市区。 2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张家港市澳洋医院急诊科护士。2017年1月9日18时21分许，其接到120调度中心指令称南苑新村132号有人被刀捅伤，其跟随120急救车赶到现场，发现楼下一楼车库内有一个受伤的男子半靠在床边，旁边有一个女子在扶着受伤的男子，男子当时是清醒的，右侧肚子上有刀伤，流了好多血，左手上也有划伤。医生给他包扎后将其接回医院治疗。 22、证人顾某、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二人系张家港市澳洋医院医生。2017年1月9日晚，120急救车送来一名叫李某1的病人，当时发现右侧中腹部有长约5cm的伤口，肠系膜外露，伤口出血明显，左手大鱼际有长约3cm的伤口，深达肌层，出血明显。入院诊断情况是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23、证人闫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闫某1的姐姐，在张家港市百桥路开了一家御品足道店。出事前两三天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曹洪开到其店里找闫某1，并和闫某1、李某1吵架，曹洪开指着李某1问闫某1这个男人是谁？李某1看到曹洪开拉闫某1，就上去拉，结果曹洪开和李某1就吵起来了，吵了一会儿曹洪开就走了。 24、被告人曹洪开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其前女友叫闫某1，两人于2016年年底分手，案发前其与现女友吴某1租住在张家港市南苑新村132幢车库里。2017年1月9日下午6点多钟，闫某1到其租住处敲门，其开门后站在车库门口，闫某1和一个男的一前一后站在门外，那个男的其之前见过一面，但不知道他的名字。闫某1问其她的衣服在哪？其说衣服被其扔了。闫某1又质问其家里为什么有女人，并上前抓其的衣服。其就返身从车库里其睡觉的床底下的一条红毯子下面拿了一把刀，拿刀走到其租住的车库门口，闫某1想冲到其车库里面来，被其用身体挡住，闫某1还是抓着其的衣领，其让闫某1松开，闫某1不松，其当时想吓唬一下闫某1，就说如果不松手的话其就要拿刀捅她，但闫某1还是不松手，其就右手持刀，往门外面捅。当时那个男子的位置在闫某1后面一点，其拿刀捅出去，捅到了那个男子的肚子上，其就捅了一刀。捅完后那个男的站在原地没动，闫某1还在抓着其的衣服，并让那个男的跑。后闫某1放开其，带着那个被捅的男的走到其车库西面的出租屋里，其把刀扔在车库里，拿了手机出来，先联系其弟弟曹某1把其送到了妙桥的朋友那里，后其又坐了一辆黑车回到市区打听情况，然后又坐黑车回妙桥，直到夜里被抓住。其捅人的刀是一把黑色单刃刀，刀身是弯的，刀头是尖的。被其捅的男子全程没有说话。其曾经使用过另一个名字叫曹洪生。 其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指出李某1就是被其捅伤的男子。 25、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曹洪开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1亲属人民币十万元，并取得谅解。 26、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曹洪开及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情况。 27、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曹洪开的前科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经查证属实，具有证明效力，且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洪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曹洪开提出其并非故意捅刺被害人李某1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闫某2的证言证明曹洪开与李某1在案发前曾发生过争吵，双方素有矛盾。证人闫某1、胡某、王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系闫某1与李某1共同至被告人曹洪开的住处门口，闫某1与李某1站在一起，曹洪开与闫某1发生争执拉扯后，李某1曾加入搀扶过闫某1，因此，被告人曹洪开对李某1在场是明知的。证人王某的证言与曹洪开手机中的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证明曹洪开系因认为被害人李某1到其住处“找事”而实施加害行为，证人王某、胡某的证言均进一步证明在李某1受伤后，曹洪开还有持刀追赶被害人李某1的行为，其伤害故意明显，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救治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分析认为救治医院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救治行为与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结果之间无因果关系，相关鉴定系在充分研判病历资料及听取各方意见后，由具有专门知识和鉴定资质的人员作出，鉴定过程科学，结论应予采信，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洪开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时避重就轻，对其犯罪主观心态情况未作交代，不能认定其有坦白情节，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洪开亲属能够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案系民间矛盾所引发，量刑时一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曹洪开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犯罪情节较为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人身危险性较大，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洪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32年1月9日止） 二、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贾 赟 审判员 李秀康 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