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81民初2173号 原告：江油市王牌饲料厂，经营场所江油市三合桂香村**。 经营者：胡宗金，男，汉族，生于1932年1月23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金，四川超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志海，男，汉族，生于1963年4月1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红艳，四川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油市王牌饲料厂（以下简称“饲料厂”）诉被告唐志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邓益益独任审理，于2018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金、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饲料厂1996年由经营者胡宗金在位于江油市自有宅基地上投资修建厂房设立，取得个体经营营业执照至今。2004年因原告厂址位于江油市合工业园区，该园区为了加快招商引资，吸收原告进园区，推进园区建设发展，经园区管委会与原告多次协商，同意三合工业园区征用三合镇桂香村原星星燃料厂旧厂址及周边部分果园土地卖给饲料厂，并要求饲料厂组建公司，作为被征用土地使用权登记人。2004年1月16日江油市合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园区管委会”）与原告签订《新建四川永丰饲料有限公司用地协议》，约定征用土地16亩（实际产权登记为15.16亩），由原告支付土地征用费65万元和旧厂资产折旧费15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向园区管委会交纳首期土地征用款30万元（2004年1月17日20万元、2004年3月22日10万元）。事后，根据“用地协议”原告为配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公司名下，2004年4月1日原告经营者胡宗金在工商部门申请公司预核名为“四川省江油永丰生物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拟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04年5月27日为应付工商登记，原告经包括被告在内的8位自然人的同意，借用其身份作为永丰公司名义登记股东，并用原告已向园区管委会交纳的30万元土地征用款作为永丰公司的首期注册资本，因此，在制作提交永丰公司注册登记的组建公司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章程等资料上签署有包括被告在内的8位自然人的姓名，当时由于没有用现金支付注册资本，而是用两张记载有30万元土地征用款发票作为验资报告的依据，因此在验资时就将这30万元分解到拟登记的8位自然人的名下，形成了有被告出资的记录文件，并以此出具验资报告书，2004年6月7日永丰公司登记设立，取得营业执照。2005年7月5日原告以韩素芬（饲料厂出纳）个人的名义向永丰公司账户存入20万元作为交纳第二次注册资本，当时为了制作工商登记资料，仍然将这20万元分解到包括被告在内的8位自然人名下，因此形成了有被告名字的股东会决议、验资报告等登记文件。永丰公司成立以后，原告按“用地协议”约定交纳了全部征地费用，并将购买的土地使用权办理登记在永丰公司名下，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但永丰公司从未进行过经营活动，其征用的土地也是原告出资修建设施、设备并用于饲料厂的生产经营中。原告认为，在永丰公司设立的两次注册资本出资上，虽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有被告出资额记载，但被告并未以股东身份履行过出资义务，其永丰公司注册资本两次出资和交纳土地征用费，全部都是原告实际出资的。在永丰公司设立后，均是原告在实施管理和以被告的股东名义履行股东义务，被告从未以股东名义参与过永丰公司的股东事务，履行过股东义务。所以，被告仅是工商登记的名义股东，不是永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也不享有股东投资权益，所登记持有的12%的投资权益份额，依法应当归实际出资人原告所有。现被告利用工商登记记载的名义股东资料，主张投资权益，严重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此，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登记在被告名下的永丰公司6万元出资所占有12%的投资权益归原告所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一、原告饲料厂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被告唐志海作为独立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起诉被告唐志海的案由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本案涉及的永丰公司，已经于2018年2月27日注销，即永丰公司主体已经消亡。由此，原告不能将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即被告唐志海直接作为被告起诉。应该以永丰公司作为被告，唐志海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据此，原告的起诉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驳回起诉。二、原告与被告之间无合同，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起诉。１、原告起诉被告的诉讼请求为：判令登记在被告唐志海名下永丰公司６万元出资所占有12%的投资权益归原告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而本案的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无合同，所以，不存在确定合同效力的问题，由此可见，也就不存在股东因投资权益归属发生争议的问题。据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２、原告一直承认被告是永丰公司显名股东（注册股东），但被告股东出资是王牌饲料厂出资。退一万步说，即使该出资是原告出资，那双方是否有合同约定该出资是什么性质？是否有合同明确约定是“代持股出资”？有无合同约定“代持股出资”行为相对应的权利、义务等等呢？如果没有合同约定，那就有可能存在多种法律关系，可能是“赠与”、“借贷”等等法律关系。即使有合同约定是“代持股出资”，那该约定是否存在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而致合同无效。据此司法解释（三）规定，合同即“代持股协议”必须是要式合同。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必须向法庭提交双方的“代持股协议”，明确双方之间“代持股”的权利义务。而本案庭审查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无对“代持股”权利义务的书面约定，所以，原告起诉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驳回。原告未证明是永丰公司股东身份，也无书面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有对“代持股”权利义务的明确约定，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原告起诉。而工商登记显示被告唐志海已足额出资是毋庸置疑的股东，因此，唐志海作为股东有权享有其股权投资权益。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唐志海作为本案被告，其主体是否适格，案由应为什么；原告饲料厂是否为登记在被告唐志海名下的永丰公司12%投资权益（6万元）的实际出资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有效的隐名投资的约定。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经审理查明： 饲料厂开业日期为2000年1月31日，经营者为胡宗金，企业性质为个体经营户，主营业务为生产销售饲料、饲料原料，经营地址位于江油市。2014年1月16日园区管委会（甲方）与饲料厂（乙方）签署《新建四川永丰饲料有限公司用地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04年1月16日本着加快招商引资进度，促进投资者项目建设，推动园区的建设发展的目的。经双方座谈协商，对王牌饲料厂新建永丰公司用地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建设项目拟用地16亩（以实际测量为准），在三合工业园区桂香村旧厂址果园内进行征用；土地征用费和旧资产合计79万元，其中土地征用费64万元（16亩×4万元），原旧厂址折资15万元，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合同签字生效后5日内乙方首付40%，余款在一年内全部付清；合同生效、款付清后，甲方负责在60日内为乙方办理好土地使用证。”等条款。 2004年5月27日永丰公司初始设立；2004年6月2日向工商局出具承诺书，申请办理工商注册；2004年6月7日永丰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为唐群、胡林生、胡云、唐志海、钟仕武、韩素芬、吴翠萍、胡宗金；2005年7月15日交纳第二次注册资本申请验资；2007年10月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宗金变更为唐群；2014年5月8日公司变更经营范围；2015年8月2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群变更为胡云；2018年1月2日决议成立清算组；2018年1月11日股东会决议登报公告，2018年2月27日永丰公司注销。前述永丰公司的整个公司治理历程所形成的主要文件上，“股东”签字栏“唐志海”的签名，仅有交纳第二次注册资本在申请验资报告附件文件中“唐志海”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庭审中，被告陈述“永丰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经营过，就是买了那块土地。唐志海没有参与实际经营，但是土地的事他有过问。现在该宗土地被征收了。”，原、被告均认可：永丰公司登记住所地与饲料厂经营地址一致；上述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永丰公司名下；永丰公司成立后没有以该公司名义实际经营过，被告唐志海亦没有从永丰公司获取过利润分红或其他收益。 2004年，《新建四川永丰饲料有限公司用地协议书》签订后，为设立永丰公司：原告于2004年1月17日向园区管委会交纳土地征用款20万元，于2004年3月22日交纳土地征用款10万元，园区管委会向饲料厂出具土地征用款票据两张；原告于2004年5月19日出具《说明》一份，将首次出资的30万元分解到胡宗金等8人名下，其中被告唐志海3.6万元，《说明》加盖饲料厂印章，园区管委会于2004年5月20日在该《说明》上盖章确认；为配合验资要求，原告按照首次出资的分解金额，用名为“江油市王牌饲料厂收款收据”的本票（一式五联），填制了8份收款收据，票号从NO0008751至NO0008758，其中NO0008751对应被告唐志海首次出资分解金额3.6万元，该8份收款收据的第三联（红色）已从票本中撕下（原告也提交了原件），原告陈述“票号NO0008751至NO0008758收款收据，因为日期填写为‘2004年5月18日’，晚于原告第一次向园区管委会交纳土地征用款的时间即2004年1月17日，不符合验资条件，所以原告又重新填制8份收款收据。”，后填制的8份收款收据票号为NO0008759至NO0008766，填制的开票时间为“2004年1月17日”，其中NO0008762对应被告唐志海首次出资分解金额3.6万元，第三联作为验资凭据提供给了验资机构。原告向本院递交的NO0008751至NO0008766共16份72张票据原件，均打孔并加盖印文为“虚开投资款作废”的印章；为通过验资，原告还制作了时间均为2004年5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组建公司协议书》、永丰公司《公司章程》等相关设立登记文件，被告方自认前述文件上唐志海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具；第二次注册资本是通过韩素芬个人账户向永丰公司账户存入20万元现金，并用该银行存款凭证作为股东出资的验资凭据，韩素芬作为证人出庭并提供证言：其曾为饲料厂出纳，2005年7月15日向永丰公司账户存入20万元现金的韩素芬个人账户，实际是饲料厂的账户，账户内的资金归属饲料厂，在存入该款项前后均未收到过其他“股东”（包括唐志海）的任何缴款。 四川华正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原告提供的上述验资材料，于2004年5月20日、2005年7月13日出具《验资报告》【华正验字（2004）026号、华正验字（2005）020号】，确认永丰公司注册资本实收情况，其中以被告唐志海名义共缴存6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2%。被告唐志海一方，除上述验资及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外，未举证任何缴款凭据原件，庭审中亦自认未获得过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 另查明：（2018）川0781民初1990号唐志海诉胡云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中，唐志海诉称：“在永丰公司经营期间从未向原告出示过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资料，永丰公司土地被征用获得的补偿，原告要求永丰公司提供相关资料也拒绝提供，经原告查询永丰公司登记资料，才知道永丰公司已经被注销”，该民事裁定书已生效。 以上事实，有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用地协议书、土地征用款票据、说明、验资报告、公司章程、永丰公司验资及工商登记资料、（2018）川0781民初1990号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饲料厂起诉本案，是要求否定被告唐志海的出资，确认原告为永丰公司登记在被告名下的6万元出资款的实际出资人，进而主张相应份额的权益，并非要求确认自己于永丰公司的股东资格，因此，本案属于饲料厂与唐志海之间关于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的投资权益归属的确认之诉，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即不必以永丰公司为被告，案由宜变更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认定饲料厂是否享有作为永丰公司实际出资人的投资权益，应判断是否符合两个条件：一是饲料厂是否对永丰公司实际出资，二是饲料厂与唐志海之间是否存在有效的隐名投资的约定。 首先，关于饲料厂是否对永丰公司实际出资的问题。本案中，永丰公司两次注资，均以原告名义或其授权代缴人名义缴入，没有被告直接缴款的证据；收款收据NO0008751、NO0008762记载的是被告唐志海向原告第一期缴款3.6万元的内容，按照被告的抗辩意见，上述票据理应由被告掌握，但实际全部由原告掌握；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在2004年，60000.00元是很巨大的一笔资金……”，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支付如此“巨大”款项后，向收款方索要收款凭据，应符合其认知范围，被告未能提供原件的收款收据，全部由原告掌握且已作“作废”处理，被告亦未获得过永丰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成为公司股东应满足两个要件，即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就是向公司履行交纳出资的义务，系公司与股东的内部关系，其目的是为了保护公司和股东的利益，确认投资权益归属;工商登记材料仅系证明股东资格的表面证据，是形式要件，其作用在于基于商事外观主义原则，以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和交易安全，属外部关系。因此，投资行为是确认股东是否享受股东权益的前提和基础，被告不能仅以工商登记资料作为投资依据，原告饲料厂提供的证据具有明显优势，应认定其为案涉6万元的实际出资人。 其次，关于饲料厂与唐志海之间是否存在有效的隐名投资的约定。当事人对隐名投资进行约定的方式可以是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也可以是事实合意形式。当事人虽然没有书面或者口头约定，但是如果以其行为表明了此种合意，则仍可认定为隐名投资行为。永丰公司成立后，饲料厂仍然在永丰公司登记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从事饲料生产、销售行为，被告对此明确知晓；唐志海不是饲料厂的员工，而永丰公司成立至注销长达14年的时间里并没有实际经营，被告未就其所称的“巨大”投资从该公司获取过任何收益，被告亦未举证曾主张过相关权利；被告所称的“曾过问土地问题”，系发生在永丰公司注销之后，况且，土地征用与否对永丰公司及其股东来说具有或然性，“巨大”投资仅为或然发生的利益，不符合常理；被告假设了原、被告就该12%权益可能存在“赠与”、“借贷”、“代持股出资”等多种法律关系，但其并未明确双方究竟是上述哪一种关系，更未对此进行举证。设立永丰公司的起因在于饲料厂与园区管委会签署的《新建四川永丰饲料有限公司用地协议书》，首期注册资本30万元缴费名目为征地款，与协议约定一致，唐志海并非该协议相对人；在永丰公司初创时投资人签署《组建公司协议书》及设立时的第一次股东会所形成的《承诺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工商登记文件中，“唐志海”的签名，均非其本人书写。被告从永丰公司成立之初，就没有作出过出资而成为永丰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其借用身份证登记的行为表明：其同意接受充当名义股东;在永丰公司整个治理历程所形成的主要文件中，仅交纳第二次注册资本在申请验资报告附件文件中“唐志海”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其余均不是其本人书写。据此，被告唐志海对饲料厂实际出资、经营情况、获得投资权益的目的，均以其行为表示知晓和认同，双方存在有效的隐名投资的合意。 综上所述，登记在唐志海名下的永丰公司6万元出资，是原告饲料厂对永丰公司的隐名投资行为，该行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被告以双方未签订书面隐名出资协议，来否定双方之间的隐名投资约定事实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登记在被告唐志海名下的永丰公司12%股份的投资权益应当归属原告饲料厂，被告仅是名义股东，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登记在被告名下四川省江油永丰生物饲料有限公司6万元出资所占有12%的投资权益归原告所有。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50.00元，由被告唐志海负担。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益益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唐晓龙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 （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