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罗，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富，浙江海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浙江海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其春，男，195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东，男，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芳，女，198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锦跃，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镇环西路口110东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宇，男，198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上诉人季罗因与被上诉人张其春、张杰东、张慧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平湖支公司)、李宇、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2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同意，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张其春、张杰东、张慧芳对季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于事故发生经过的描述含混不清，与事实严重不符。事故实际经过是张其春驾驶的电瓶三轮车与李宇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后，黄彩兰已经脱离了电瓶三轮车，直接摔倒在了一旁，之后电瓶三轮车连同张其春撞向了季罗的小型普通客车。上述事故认定书所描述的事故经过与事实严重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上述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以及过错和责任中有关季罗的部分是错误的。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不完整，且未完全反映现场的实际情况。事故现场图中，张其春及黄彩兰在事故后的位置并没有显示，而这两人的位置对于事故的成因分析具有重要作用。同时，张其春当时斜向东北方向行驶并不是为了绕开季罗的车辆，而是为了抄近道进入非机动车道。季罗的停车行为并未妨碍张其春的通行，也不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季罗仅需对电瓶三轮车及张其春的损伤承担一定的责任，对于包含黄彩兰在内的交通事故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综上，季罗对于黄彩兰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其春、张杰东、张慧芳辩称，张其春在经过人行横道的时候看到季罗停在非机动车道上的车辆，故而改变了原先的行使路线，进而导致三轮电动车与李宇的车辆发生碰撞，再与季罗的车辆发生碰撞。如果没有季罗的违章停车行为，此次交通事故不一定会发生，季罗的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季罗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宇辩称，交警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财险平湖支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张其春、张杰东、张慧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损失740702.92元（医疗费92761.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480元、护理费1968元、死亡赔偿金803029元、丧葬费28034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3690元）由太平洋财险平湖支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宇、季罗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险平湖支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李宇、季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8日18时31分，李宇驾驶的浙Ｆ×××××小型普通客车沿平兴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平兴线12KM+100M平湖市新埭镇溪洋村地段时，与沿平兴线西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后由西向东横穿道路的张其春驾驶的电瓶三轮车发生碰撞。后电瓶三轮车又与由南向北停放在道路东侧非机动车道内的季罗驾驶的沪Ｃ×××××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张其春受伤、黄彩兰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宇和张其春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季罗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彩兰即被送往平湖市中医院住院抢救16天，共支付医疗费94404.37元（含非医保12986.37元）。2017年11月29日，黄彩兰因抢救无效在平湖市家中死亡。事故发生后，李宇已支付124693.37元。李宇驾驶的浙Ｆ×××××小型普通客车系李宇所有，事发时在太平洋财险平湖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强制责任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季罗驾驶的沪Ｃ×××××小型普通客车系解幽莉所有，事发时在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强制责任险。黄彩兰出生于1954年8月25日。张其春与黄彩兰系夫妻，张杰东、张慧芳系黄彩兰之子、女。事故发生时，黄彩兰居住城镇并从事废旧物品收购。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张其春和李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季罗负事故次要责任，黄彩兰不负责任。故对黄彩兰死亡造成的损失，由张其春承担35%的赔偿责任，李宇承担45%的赔偿责任，季罗承担20%的赔偿责任。虽然本案交通事故同时造成黄彩兰、张其春受伤的损害结果，但张其春未就其本人之损失主张赔偿，故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要求在交强险内预留一定份额的主张，不予采纳。张其春、张杰东、张慧芳的损失为94404.37元（含非医保12986.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元（16天×15元）、护理费1968元（16天×123元）、误工费1968元（16天×123元）、死亡赔偿金803029元（17年×47237元）、丧葬费28034元（6个月×56385元/12月）、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722元（7天×123元×2）、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81865.37元。由太平洋财险平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741865.37元，由太平洋财险平湖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33839.42元，由季罗赔偿148373.07元。太平洋财险平湖支公司应赔偿共计453839.42元，因李宇已经垫付124693.37元，故太平洋财险平湖支公司实际尚应赔偿329146.05元。李宇支付部分，由太平洋财险平湖支公司直接支付给李宇。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太平洋财险平湖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其春、张杰东、张慧芳329146.05元；2、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其春、张杰东、张慧芳120000元；3、季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其春、张杰东、张慧芳148373.07元；4、驳回张其春、张杰东、张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64元，减半收取2032元，由张其春、张杰东、张慧芳负担712元，李宇负担914元，季罗负担406元。二审中，张其春、张杰东、张慧芳、李宇、太平洋财险平湖支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季罗提交了照片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张其春躺在季罗车辆的右后方，照片中没有黄彩兰，说明黄彩兰没有与季罗的车辆发生碰撞。张其春、张杰东、张慧芳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黄彩兰未与季罗的车辆发生碰撞。李宇、太平洋财险平湖支公司、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份证据系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照片中显示的仅是张其春的位置，并未显示黄彩兰的位置，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而制作的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及当事人责任的文书材料，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本案中，季罗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事故经过、成因及责任划分有异议，并提交了事故发生后的照片一张，但该照片在内容上仅能显示事故发生后张其春的位置，并未显示黄彩兰的位置，更无法证实黄彩兰系在张其春的电瓶三轮车与季罗车辆碰撞前即已摔落路旁的事实。仅凭上述照片尚不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事故经过及成因的认定，本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综上，季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64元，由季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刘 坤审判员 徐连忠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富王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