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1495号原告：秦根明，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兵，上海陆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秀秀，上海陆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镇环东中心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奚准，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芬，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锋，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根明与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镇环东中心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月29日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秦根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兵、程秀秀，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芬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8年6月27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秦根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兵，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芬、孟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根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上海浦东新区申隆综合厂转制协议书》无效。1990年，原告与上海川沙桥弄福利厂签订《经营承包责任制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上海川沙桥弄福利厂的漆包线车间，资金各自支配。1992年被告将位于三灶生产队的一处厂房转让给原告，原告将经营场所搬到三灶生产队。1993年上海川沙桥弄福利厂更名为上海浦东新区申隆综合厂(以下简称申隆厂)，原告经营的小作坊作为分支机构更名为上海新浦电线电缆厂(以下简称为新浦厂)。原告将新浦厂搬到三灶生产队后，新浦厂由原告独自投资经营，原告自行建造部分厂房并出资购买机器设备、原材料等。2003年申隆厂改制时，张江镇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错误界定产权，将新浦厂的资产均界定为被告所有。根据该产权界定意见，原、被告签订了《上海浦东新区申隆综合厂转制协议书》，约定新浦厂的不动产由被告收回，原告出资置换本属于原告的部分净资产。原告认为，上述协议违背了《上海市农村集体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等文件规定的“谁出资、谁所有、谁受益”等规定，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属于无效，故诉至法院。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镇环东中心村民委员会辩称，张江镇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的产权界定未损害原告的权益，原告从转制时就清楚产权界定情况，但从未提出异议。《上海浦东新区申隆综合厂转制协议书》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合法有效，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90年8月27日，原告(乙方)、原“川沙县桥弄福利工厂”(甲方)签订《经营承包责任制协议书》，约定如下：甲方现有漆包线车间由乙方来负责经营，原有漆包线车间的各项业务范围等均由乙方负责经营管理；承包经营后各种经营权由乙方全权负责，各种费用均由乙方负担，在完成本协议第三条后，支农支副费用由甲方承担；第三条：乙方经营承包后须每年保证上交甲方税前利润人民币贰万元，销售收入6%全部上交甲方；双方资金各自支配，互相不得占用，如急需借用须经同意，私自挪用引起损失，均由占用方负责赔偿。1993年8月28日，原“川沙县桥弄福利工厂”名称变更为申隆厂。2000年3月13日，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作出沪房地浦字(2000)第007436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载明内容如下：权利人为上海环东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东公司)，房地坐落于浦东新区孙桥镇桥弄村三灶队，建筑面积为2,138.72平方米；附记为8幢工厂。2003年11月25日，浦东新区张江镇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上海浦东新区申隆综合厂产权界定确认意见》，载明内容如下：申隆厂是由张江镇环东中心村民委员会(原川沙县桥弄工业公司)所属的村办集体福利企业；现经查证、核对企业历年财务会计资料，该企业由张江镇环东中心村民委员会(原川沙县桥弄工业公司)投资人民币60.72万元的事实清楚(详见产权界定工作报告和产权界定申报表)；经资产评估确认，截止2002年12月31日该企业净资产为10,919,518.64元；扣除经核准调减项目为4,455,203.64元后，该企业实际净资产为6,464,315元；由于该企业为集体福利企业，根据沪民企管(98)28号文件精神，净资产的20%部分(1,292,863元)为国家扶持资金，净资产80%部分(5,171,452元)归由张江镇环东中心村民委员会(原川沙县桥弄工业公司)所有；经审核，同意确认上述界定结果。2003年11月28日，浦东新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分局作出浦农集资办(2003)196号《关于上海浦东新区申隆综合厂产权界定和资产处置方案的函告》，载明内容如下：申隆厂因企业改制事宜，业已委托资产评估机构进行资产评估，截止2002年12月31日，该企业净资产为10,919,518.64元，调整有关事项后企业实际净资产为6,464,315元；企业对资产评估结果已予确认，并按国家有关政策对上述企业产权作了界定，经镇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界定确认：国家扶持资金为1,292,863元；张江镇环东中心村民委员会为5,171,452元；上述经界定为张江镇环东中心村民委员会5,171,452元的净资产处置如下：1、房屋等资产1,161,418.77元借与改制企业有偿使用；2、继续用于集体投资42万元；剩余资产3,590,033.23元，由自然人秦根明出资150万元进行全额置换；国家扶持资金1,292,863元，由新区福利事业管理所监管，用于企业发展使用，其中提取65,000元，设为助残股，由张江镇环东中心村民委员会负责管理。2003年11月24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上海浦东新区申隆综合厂转制协议书》，约定如下：申隆厂(包括分支机构新浦厂)是由浦东新区张江镇环东中心村民委员会(原川沙县桥弄工业公司)投资组建的村级集体福利企业，现由于企业体制改革的需要，决定将该企业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经协商一致，现有资产采用动产置换、不动产租赁的改制方案；置换依据按该企业2002年12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的资产评估报告为基础；为明确产权的归属和置换资产时双方的权益和义务，特订立如下协议：置换资产：1、该企业经上海证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认，截止2002年12月31日，总资产为30,530,079.58元(其中房屋建筑物类净值为1,161,418.77元)，总负债为19,610,560.94元，净资产(所有者权益)为10,919,518.64元；2、评估事后调减有关事项4,455,203.64元，其中：(1)待处理流动资产净损失4,331,098.65元;(2)固定资产清理40,478.35元；(3)待处理固定资产净损失83,626.64元，调整后企业实际净资产为6,464,315元；3、根据沪民企管(98)28号文件精神，实际净资产中的百分之二十界定为国家扶持资金，金额为1,292,863元，留于改制后的企业使用；其余净资产5,171,452元，归环东中心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4、上述经界定归环东中心村民委员会的5,171,452元净资产处置如下：(1)房屋等不动产净值1,161,418.77元，由集体收回后，租赁给改制后的企业有偿使用(签订租赁协议)；(2)动产部分中的42万元净资产，作为集体在重组股份合作制企业中的控股投入，占改制后企业注册资金的21%；(3)其余净资产3,590,033.23元，由自然人秦根明出资150万元进行置换；置换资产价格的支付方法及时间：乙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清资产置换款150万元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资产置换款150万元后，乙方全盘接收全部动产和全部债务，并对原企业所有债权、债务承担全部责任。2003年，原告(乙方)、环东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具体签订日期不详)，约定如下：根据企业体制改革的需要和(沪民企管[1998]28号文件)精神，甲、乙双方已于2003年11月24日签订了申隆厂转制协议书，现由于实际情况，经双方商定，特订立补充协议如下：乙方在企业经营活动中，每年必须按照签订的租赁协议，如数向甲方交纳租金；由于企业改制时，集体收回的房屋等不动产中，在创办分支机构(新浦厂)时，乙方个人曾出资贰拾柒万元购下部分厂房，但是其中有肆万柒仟元还没付，为此甲方需补偿给乙方贰拾贰万叁仟元购厂房款，该款在乙方向甲方缴纳2003年租金时予以抵扣；企业改制手续办理完毕后，乙方必须退还甲方参股的资金，以后企业的盈利或亏损，甲方不再享受股权分配或承担相应的经济与法律责任；企业改制后，乙方不承担改制前总机构的一切债权、债务和各种契约的全部责任，但必须对原新浦厂所有的债权、债务承担全部责任。2011年3月，被告及案外人环东公司作为甲方、上海新浦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原名称为申隆厂，以下简称新浦公司)作为乙方，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镇集体资产管理事务中心作为鉴证方形成《资产权属确认单》，内容如下：为确保集体资产租赁协议双方的合法利益，明晰租赁范围内各项资产所有权，甲乙双方经详细清点核查，确认本表所列内容真实完整准确，无任何遗漏资产；本表一式三份，经张江镇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鉴证生效；表格载明内容如下：属甲方的资产为有证面积2,127平方米，备注为沪房地浦字(2000)第007436号，产权面积2,138平方米，附属设施为围墙、场地、下水道；属乙方的资产为无证面积4,640平方米。上述《资产权属确认单》乙方落款处盖有新浦公司公章。另查明，2017年2月，环东公司至本院起诉新浦公司及本案原告，要求终止环东公司与新浦公司的房屋租赁关系，新浦公司迁出租赁房屋并支付租金等。该案审理中，新浦公司及本案原告提交了《上海浦东新区申隆综合厂转制协议书》、《补充协议》作为证据，并主张从租金中抵扣本案原告建房款584,696元。2017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10217号民事判决，认为改制协议已对新造厂房费用作出处理，对新浦公司要求以新造厂房费用抵扣租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并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关系，新浦公司迁出房屋并支付租金等。新浦公司及本案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7月24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7258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与房屋建房款属不同法律关系，如新浦公司及本案原告能够明确建房款584,696元的支付义务主体，可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为：《经营承包责任制协议书》；《关于上海浦东新区申隆综合厂产权界定确认意见》；《关于上海浦东新区申隆综合厂产权界定和资产处置方案的函告》；《上海浦东新区申隆综合厂转制协议书》；《补充协议》；《资产权属确认单》；(2017)沪0115民初10217号民事判决书、(2017)沪01民终7258号民事判决书；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主张《上海浦东新区申隆综合厂转制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对浦东新区张江镇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关于上海浦东新区申隆综合厂产权界定确认意见》中关于原申隆厂资产归属的意见存在异议，认为新浦厂的账面净资产均应归原告所有，但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原申隆厂的资产应当归原告所有，本院对原告的上述异议难以采信。原告以上述异议为由主张《上海浦东新区申隆综合厂转制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原告要求确认《上海浦东新区申隆综合厂转制协议书》无效，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秦根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00元，由原告秦根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仁感人民陪审员  朱玲芳人民陪审员  王 平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曹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