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茂名市茂南区油城七路33号首层、第五层。负责人：谭剑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新、梁菲菲，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市池洞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信宜市池洞镇广海路1号。法定代表人：沈华彬，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霞，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信宜市池洞镇人民政府（下称池洞镇政府）保险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3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2017)粤0983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109999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的金额为1元（110000元-109999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龚瑞兴的法定经济损失不当，应予依法纠正。1、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龚瑞兴的死亡赔偿金188421.5元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应按照农业标准计算，为72561.1元。首先，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受害人龚瑞兴的户口本原件核对，无法证实该户籍的真实情况。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高州市潭头居委会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该份证明仅是证明一个亲属关系，并非证明受害人为城镇户籍，且该证明并没有经办人签名或者负责人签名盖章，根据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己生效的（2017)粤09民终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类证据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不能采信。为此，原审判决仅凭一份没有原件及公安机关核实的户口本复印件及《证明》认定受害人龚瑞兴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计算明显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其次，受害人龚瑞兴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业标准计算为72561.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同时，该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户口本书证的原件，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应对其举证不能证实受害人龚瑞兴为城镇户籍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此，龚瑞兴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72561.1元(14512.2元/年×5年）。2、原审判决认定的受害人龚瑞兴的丧葬费41433元上诉人没有异议。3、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不能成立，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应20000元为宜。且不属于商业险的赔偿范围。首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十）项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其次，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严重不符合事实和茂名地区的司法实践，本案中，最多应以20000元为宜。受害人龚瑞兴己经85岁，且结合茂名地区的生活水平和司法实践，精神损害抚慰金在60岁以内的一般30000元，为此，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20000元为宜。4、原审判决认定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缺乏证据，不能成立，不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同时，该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和误工收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的认定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本案受害人龚瑞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33994.1元（死亡赔偿金72561.1元+丧葬费414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原审判决先予执行上诉人110000元明显没有法律依据，滥用裁判权,显属未审先判,应予依法纠正这种违法的错误行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案件，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先予执行：（一）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医疗费用的；（二）追索劳动报酬的；（三）因情况紧急需要先予执行的。”本案中，原审法院先予执行上诉人的交强险110000元并不存在上述情形，其先予执行行为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滥用裁判权的表现，应予依法纠正。其次，原审法院没有责令被上诉人提供先予执行担保，依法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先予执行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不先予执行将严重影响申请人的生活或者生产经营的；（二）被申请人有履行能力。人民法院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驳回申请。申请人败诉的，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先予执行遭受的财产损失。”本案中，作为政府的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不先予执行将严重影响生活或者生产经营，原审法院明显是滥用裁判权，未审先判，程序严重违法，应予依法纠正这种违法的错误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池洞镇政府答辩称：一、由于本次事故是由被上诉人赔偿给受害人家属后再向上诉人索赔的，因此受害人的户口本原件是不可能提供给被上诉人持有，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根据一审法院的要求补充提交了受害人的户籍证明证明受害人是属于非农业户口，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是证据充分的。二、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是合情合理的，也是符合法律法规，理由如下：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明确规定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侵权人的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时广东省最高人民法院和广东省公安厅联合发布的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一中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规定，也只是规定了应根据损害的后果确定，并没有具体的数额和标准。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在确认精神抚慰金的时候应当根据个案的情况来作出判决。本案中，本次事故是造成受害人死亡的，而受害人共生育了四子女，出事之前是四代同堂儿孙满堂的幸福状态，事故的发生对受害人的家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而正是因为受害人年事较高，限于现有法律法规对死亡赔偿进的赔偿标准，受害人家属但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是远不足以弥补心灵伤痛的，因此应当在精神抚慰金中得到更高的赔偿，予以受害人家属更好的安慰。2、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次事故受害人是没有过错责任的，侵权人负全部责任。3、从社会地位和社会反映看，涉案车辆是政府车辆，驾驶人员是政府人员，为了体现政府对群众的爱护、对交通事故的积极处理态度，给予受害人较高的精神抚慰金以达到较好的社会效应，既然上诉人承保了政府的车辆，就应在合情合理范围内，对他人进行的赔偿应予以全额理赔。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精神抚慰金是可以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而且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商业三者险对于精神抚慰金是可以免赔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和事实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池洞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赔付交强险保险金110000元给池洞镇政府；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池洞镇政府以被保险人身份为其所有的粤KSA***号车向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为粤KSA***号车承保后出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给池洞镇政府存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10月27日零时起至2017年10月26日二十四时止。2017年10月24日0时47分，池洞镇政府的司机罗红权驾驶粤KSA***号车在信宜市区人民北路由南往北行驶，当行驶至人民北路农机公司对出路段时，与西往东横过道路的行人龚瑞兴相碰，造成车辆损坏，龚瑞兴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同年11月3日，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信公交认字【2017】第072号A《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及当事人责任：罗红权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遇老年人横过没有人行横道的路段时，未注意避让行人，未停车让行，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和过错，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龚瑞兴无事故责任。另查明，2017年11月10日，经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池洞镇政府作为甲方与受害人龚瑞兴的家属作为乙方，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罗红权对自己的过失行为向乙方致以诚恳的道歉及慰问。2、甲乙双方确定，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人民币410000元了结本案（此前乙方已经收到甲方32000元，余款368000元于签订本协议时一并付清，该款乙方私人共同要求支付至以下账户：户名：龚强，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茂名分行信宜市支行，账号：3************7820）。此款包括但不限于：（1）死亡赔偿金188421.5元（37684.3元/年×5年）；（2）丧葬费41433元（82866元/年×6个月）；（3）精神抚慰金100000元；（4）办理丧葬十一家属的误工费及交通费共5000元；（5）刑事和解金75145.5元。3、为化解矛盾，促进和谐，乙方在收到上述赔偿款后，不再追究信宜市池洞镇人民政府、罗红权的民事责任，纠纷就此作结。同时，乙方对罗红权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意并请求司法机关不追究罗红权的刑事责任。4、本协议一式四份，呈交信宜市司法机关一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同日，池洞镇政府向受害人家属支付了410000元。之后，池洞镇政府持相关票据、资料向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主张赔付未果，于2017年11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再查明，受害人龚瑞兴于1933年4月1日出生，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龚瑞兴已84周岁，是居民户口。根据高州市潭头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受害人龚瑞兴与妻子吕莲英（已病故）共生育有四个子女。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池洞镇政府向一审法院申请先予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粤0983民初26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支付保险金110000元给池洞镇政府。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先予支付110000元给池洞镇政府。一审法院认为：池洞镇政府的司机罗红权驾驶粤KSA***号车与行人龚瑞兴相碰，造成龚瑞兴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信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信公交认字【2017】第072号A《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红权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龚瑞兴不承担责任。池洞镇政府、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龚瑞兴经济损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龚瑞兴的经济损失核实如下：1、死亡赔偿金188421.5元。根据池洞镇政府提供的受害人龚瑞兴的户口簿及高州市潭头镇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受害人龚瑞兴是城镇居民，且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龚瑞兴已年满84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为188421.5元（37684.3元/年×5年）；2、丧葬费41433元。由于受害人龚瑞兴是城镇居民，故其丧葬费为41433元（82866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龚瑞兴当场死亡，给其家属带来巨大的精神损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核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家属的误工费及交通费5000元。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龚瑞兴当场死亡，其家属需要处理该次事故并办理其丧葬事宜，确实需要产生误工费和交通费，该些费用属于合理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办理丧葬事宜家属的误工费及交通费为5000元。5、对于池洞镇政府支付给受害人家属的刑事和解金75145.5元。该项费用是池洞镇政府为了请求受害人家属的谅解而支付的费用，且该项费用也不是法定的赔偿项目，故对于该刑事和解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核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龚瑞兴的经济损失为334854.5元（188421.5元＋41433元＋100000元＋5000元），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已于2017年11月27日在交强险的保险范围内先予执行110000元给池洞镇政府。由于池洞镇政府的粤KSA***号车在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处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理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且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龚瑞兴当场死亡，故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110000元给池洞镇政府，超出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的部分224854.5元（334854.5元-110000元），应由池洞镇政府按责任承担。故池洞镇政府请求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限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10000元给池洞镇政府。（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已先予执行110000元给池洞镇政府）。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池洞镇政府已预交），由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期间，池洞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户籍证明以证实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受害人龚瑞兴户口簿复印件的真实性，同时证实龚瑞兴是城镇居民。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则认为该户籍证明并没有显示龚瑞兴是非农业户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受害人龚瑞兴是否是城镇居民；2.一审判决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应赔偿给池洞镇政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办理丧葬事宜家属的误工费、交通费数额是否正确；3、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采取先予执行措施是否恰当。一、关于受害人龚瑞兴是否是城镇居民的问题。从池洞镇政府在一、二审中提交的高州市潭头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户口本复印件以及高州市公安局潭头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等证据来看，龚瑞兴居住在城镇，故一审判决认定龚瑞兴属于城镇居民并无不妥，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赔付有关款项给池洞镇政府。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虽然上诉主张龚瑞兴不属于城镇居民，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推翻池洞镇政府上述证据，该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应赔偿给池洞镇政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办理丧葬事宜家属的误工费、交通费是否正确的问题。第一，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称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且即使需要赔偿，金额也应以20000元为宜。本院认为，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涉案保险的条款，难以确定其所主张的免责条款是否真实存在。而且，由于受害人家属的精神损害确实存在，池洞镇政府又已经赔偿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给受害人家属，故一审判决认定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需赔付该项损失给池洞镇政府，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数额问题，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上诉称本案不应计算办理丧葬事宜家属的误工费、交通费。经查，虽然池洞镇政府对该两项费用没有提供具体的证据，但鉴于该两项费用确实存在，故一审法院酌定数额为5000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采取先予执行措施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池洞镇政府的申请和本案的实际情况，裁定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先行支付110000元保险金给池洞镇政府，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茂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挺代理审判员  赖慧嫦代理审判员  巫 钊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梁 哲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