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刑终17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道明，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平市建阳区。2007年3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2015年3月9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5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小妹，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蓁祯，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政和县，住政和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光伟，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华智，男，198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南平市建阳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政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跃壮，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道明、颜蓁祯、吴华智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7）闽0725刑初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道明、颜蓁祯、吴华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官某、谢某出庭履行职务，经南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小妹、朱光伟、吴跃壮出庭分别为上诉人罗道明、颜蓁祯、吴华智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6年9月19日下午，被告人颜蓁祯与吴某通过电话联系后，吴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颜蓁祯人民币400元购买约2克甲基苯丙胺，后因被告人颜蓁祯被政和县公安局抓获，未能完成交易。 二、2016年9月19日下午，被告人颜蓁祯电话联系被告人吴华智，让吴华智帮忙联系被告人罗道明购买甲基苯丙胺，并驾驶车牌号为闽Ｈ×××××小轿车从政和县东某镇出发到建阳区找吴华智。被告人颜蓁祯经吴华智联系向某道明购买甲基苯丙胺，三人见面后，颜蓁祯先付现金600元给罗道明，后通过微信分别转账600元、960元给罗道明，向某道明购买甲基苯丙胺。期间，被告人颜蓁祯接到李某电话，欲向颜购买10克甲基苯丙胺，并通过微信转账给颜蓁祯人民币2000元。当晚21时许，被告人颜蓁祯与罗道明在建阳区江滨路进行毒品交易，颜蓁祯让吴华智在路边的小车中等候，罗道明将12.72克甲基苯丙胺交给颜蓁祯。交易完成后，颜蓁祯将甲基苯丙胺带回车中。23时许，颜蓁祯驾车途经建阳区狮子山加油站时，在加油站附近的路边交给李某甲基苯丙胺5克，后与吴华智驾车返回政和县东某镇。次日0时许，被告人颜蓁祯、吴华智在松溪县境内东某与郑墩的高速收费站被政和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在被告人颜蓁祯身上及其所驾驶的闽Ｈ×××××小轿车上查获甲基苯丙胺7.72克。 三、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罗道明与张某1通过电话联系后，约定将2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1，张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罗道明人民币200元，其余400元通过现金支付。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罗道明驾驶车牌号为闽Ｄ×××××小车搭载龚某至建阳区万晟皇庭小区大门前，在其车上与张某1进行毒品交易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时在其所驾驶的闽Ｄ×××××小车上查获甲基苯丙胺8.2克及电子称1个。在政和县公安局民警抓捕罗道明的过程中，被告人罗道明驾驶车牌号为闽Ｄ×××××小车对抓捕民警及车辆进行冲撞，导致政和县公安局民警邝献春受伤、车牌号为闽Ｈ×××××、闽Ｈ×××××小车不同程度损坏。经鉴定，邝献春的伤情为轻微伤，车牌号为闽Ｈ×××××、闽Ｈ×××××小车的损坏价值共计人民币11843元。 原判认定上述三起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称重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毒品检验鉴定意见、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账户转账清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清单、车辆行驶信息、价格认定意见、户籍证明、犯罪前科材料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道明、颜蓁祯、吴华智违反毒品管理法规，其中，被告人罗道明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计20.92克，被告人颜蓁祯向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计14.72克，被告人吴华智帮忙颜蓁祯联系罗道明购买甲基苯丙胺数量计12.72克，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罗道明在进行毒品交易时，公安民警对其进行抓捕，其驾驶车牌号为闽Ｄ×××××小车对抓捕民警及车辆进行冲撞，导致政和县公安局民警邝献春受伤、车牌号为闽Ｈ×××××、闽Ｈ×××××小车不同程度损坏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颜蓁祯贩卖2克甲基苯丙胺给吴某，后因被告人颜蓁祯被政和县公安局抓获，未能完成交易，该起认定为犯罪未遂，对该起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罗道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颜蓁祯通过吴华智联系罗道明购买毒品，吴华智在罗道明贩卖毒品12.72克给颜蓁祯的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罗道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华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罗道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颜蓁祯、吴华智有违法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罗道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颜蓁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三、被告人吴华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15.92克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罗道明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760元、被告人颜蓁祯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400元。 上诉人罗道明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罗道明与颜蓁祯均证实毒品价格为每克150元，颜蓁祯支付的2160元中，有约600元是之前欠款，二人供述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罗道明贩卖给颜蓁祯12.74克毒品的事实无事实依据，应依法认定贩卖的数量为10克。2、张某1微信支付的200元不能说明系购毒款，现金支付400元无其他证据证实，且在查获现场张某1身上并无毒品，无法确定二人当天有毒品交易行为，原判认定颜蓁祯贩卖给张某12克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3日对车辆进行补充勘察，勘察现场不是第一现场，且见证人是车辆的出租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份证据有瑕疵，车辆查获的5.49克毒品应予排除。4、车辆上查获的2.71克毒品系自己吸食，其行为不应认定为贩卖，系非法持有毒品行为。5、涉案毒品未作含量鉴定，罗道明系以贩养吸，应酌情对其减轻量刑。6、罗道明虽有妨害公务行为，但抓捕现场民警没有出示证件，罗道明没有伤害民警的故意，应再予减轻处罚。综上，罗道明系以贩养吸，原判量刑过重，本案应当以贩卖毒品罪与妨害公务罪数罪并罚，建议合并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上诉人颜蓁祯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颜蓁祯贩卖给李某5克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以查获的7.72克毒品认定为犯罪数量。2、原判将颜蓁祯从罗道明处购买的毒品数量与其欲出售给吴某的2克毒品，数量累计相加，属重复计算，明显加重上诉人的法律责任。3、上诉人被查获的毒品，在量刑时应酌情考虑其自身吸食毒品的情节。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据查证属实的7.72毒品定罪处刑。 上诉人吴华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吴华智系在颜蓁祯的要求下，帮助颜蓁祯联系罗道明购买毒品，其与罗道明并无共谋贩毒的犯意，不应认定为罗道明贩卖毒品的共犯。2、吴华智明知颜蓁祯购买毒品后，仍同颜蓁祯一同驾车返回政和，其构成运输毒品罪的共犯，运输数量应认定为7.72克，系从犯。建议二审对吴华智减轻处罚，改判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刑期。 南平市人民检察员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一）关于本案事实部分。1、罗道明、颜蓁祯归案后均未如实供述，原判根据证人李某、吴某证实二人当日向颜蓁祯购买毒品时，颜蓁祯称身上没有毒品，可以去拿货的事实，结合支付的2160元毒资和150元每克的交易价格，认定颜蓁祯贩卖给李某的5克毒品和当场查获的7.72克毒品均来源于罗道明贩卖的毒品，具有事实依据，原判认定罗道明向颜蓁祯贩卖12.72克毒品一节事实并无不当。2、罗道明供述与证人张某1证言在毒品数量及价格、交易地点、毒品支付等事实基本一致，且有微信转账记录相印证，又系在毒品交易过程中被查获，原判认定罗道明贩卖给张某12克毒品一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3、证人李某证言与吴华智供述，在颜蓁祯接听电话、停车地点、下车停留等细节能相吻合，且有微信转账记录、手机通话记录相印证，颜蓁祯亦供认其收取李某支付的买毒款2000元，故原判认定颜蓁祯贩卖给李某5克毒品的事实清楚。4、关于对罗道明驾驶的车辆补充勘察的相关证据证明力问题，因存在罗道明暴力拒捕造成车辆损坏、民警受伤，事发时间系深夜，且系异地抓捕等特殊情况，公安机关先将犯罪嫌疑人、涉案车辆先行带回公安机关后再予补充勘查，并无不当。5、吴华智同时与罗道明、颜蓁祯共谋，联络促成毒品交易，原判认定其构成罗道明犯罪毒品的共犯，并无不当。（二）关于量刑和适用法律。1、颜蓁祯不仅有贩卖毒品还有运输毒品行为，应定性为贩卖、运输毒品罪。2、原审未考虑三名上诉人具有吸食毒品的情节，对颜蓁祯的犯罪数量重复计算2克，量刑过重，建议二审适用减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6年9月19日下午，上诉人颜蓁祯电话联系上诉人吴华智，让吴华智帮忙联系上诉人罗道明购买毒品，后驾驶车牌号为闽Ｈ×××××小轿车从政和县东某镇出发到建阳区找吴华智。颜蓁祯经吴华智联系罗道明，三人见面后，颜蓁祯当场支付现金600元和通过微信分别转账600元、960元给罗道明，向某道明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期间，颜蓁祯接到李某电话，李某欲向颜购买10克甲基苯丙胺，并微信转账给颜蓁祯2000元，颜蓁祯从中提现1301.3元。当晚21时许，颜蓁祯与罗道明在建阳区江滨路进行毒品交易，颜蓁祯让吴华智在路边的小车中等候，罗道明将约12.72克甲基苯丙胺交给颜蓁祯。交易完成后，颜蓁祯将甲基苯丙胺带回车中。23时许，颜蓁祯驾车途经建阳区狮子山加油站时，在加油站附近的路边将约5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李某，后与吴华智驾车返回政和县东某镇。次日零时许，被告人颜蓁祯、吴华智在松溪县境内东某与郑墩的高速收费站处被民警抓获，在颜蓁祯身上及其所驾驶的闽Ｈ×××××小轿车上共查获甲基苯丙胺7.72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罗道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颜蓁祯通过吴华智联系其，向其购买毒品，价格为150元每克。颜蓁祯支付了2100多元。当日直到很晚时候，其才从一名叫“大陆”的男子处购买毒品后交给颜蓁祯。对于此次毒品贩卖数量，其在多次供述笔录中数量不一。经辨认照片，其确认了上诉人颜蓁祯。 2、上诉人颜蓁祯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罗道明、吴华智是朋友，吴华智有帮其打电话联系罗道明。2016年9月19日下午，其驾驶HAQ006小车到建阳与吴华智会合后到罗道明家里。罗道明说他要向其他人拿货，约定毒品价格每克150元，其当时跟罗道明说这些钱能拿多少毒品就拿多少。其当场支付给罗道明现金600元、微信转账600元、960元给罗道明。后来，其接罗道明电话通知来到建阳江滨路，在罗道明车上进行交易。其拿到毒品后，将毒品分开包装，一小袋放在自己身上，另一袋装进利群香烟盒内。驾车到郑墩高速出口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从其车上查获毒品。对于此次向某道明购买的数量，其在多次供述笔录中数量不一。 同日，号码为“138××××6365”的人员打电话问其是否可以拿到毒品，并用微信名为“LiLy.莉”向其微信转账2000元，其提现了1301.3元。经辨认照片，其确认了上诉人罗道明。 3、上诉人吴华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19日，颜蓁祯打电话给其，说他想找罗道明购买冰毒但联系不上罗道明，叫其帮忙联系罗道明。其电话联系罗道明，罗叫其等颜到建阳后再联系他。17时许，其与颜蓁祯一同去找罗道明，颜蓁祯支付现金600元和微信转账给罗道明。罗道明收取钱款后，出门约三个小时，后叫颜蓁祯到建阳江滨路交易。颜蓁祯叫其在车上等候，他下车进入罗道明车内交易，几分钟后颜蓁祯手上拿着一袋冰毒回到自己车上，他将冰毒装进烟盒内，他还说现在冰毒涨价了，罗道明按150元每克卖给他。在回政和路上，颜蓁祯说要去找一女性朋友，后他在建阳圣德山庄路口停车，接听一个电话后下车，五分钟后才返回车上。车辆行驶至政和东某收费站时被公安民警拦下，民警从车辆上查获冰毒。经辨认照片，其确认了上诉人罗道明。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9日其电话（号码“138××××6365”）联系颜蓁祯购毒，颜说要问一下才知道，约10分钟，他回话说有冰毒卖，其向颜蓁祯微信转账2000元购买10克冰毒，后两人在建阳区狮子山加油站旁边去圣德山庄的路口交易，其到手后查看冰毒为5克。 5、证人王某证言、扣押、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机动车借用协议书，证实2016年9月19日16时其将闽Ｈ×××××小车出租给颜蓁祯使用的事实。 6、颜蓁祯与吴华智、李某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9月19日颜蓁祯与罗道明、吴华智通话频繁；与李某“138××××6365”号码通话频繁，22时许、23时许二人有6次通话。 7、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证实颜蓁祯微信号为“刺客”的账户于2016年9月19日18时11分向某道明微信转入600元，于2016年9月19日19时40分向某道明微信转账960元。李某通过微信号“Lily.莉”向颜蓁祯微信账户转入2000元，颜蓁祯提现了1301.3元。 8、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重照片，证实2016年9月20日01时50分至02时09分，公安民警在松溪县郑墩高速收费站对颜蓁祯人身及其所驾驶的闽Ｈ×××××小轿车进行检查,民警扣押了颜蓁祯身上的两包白色封口袋（内均有白色晶体）、车牌号为闽Ｈ×××××小轿车上“利群牌”烟盒内的三包白色封口袋（内均有白色晶体）及闽Ｈ×××××小轿车。经称重，上述白色晶体净重7.72克。 9、南公刑鉴[2016]1340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上述被扣押的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二）2016年9月19日下午，上诉人颜蓁祯与吴某经电话联系，约定以人民币400元的价格贩卖2克甲基苯丙胺给吴某。吴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颜蓁祯人民币400元，后因颜蓁祯被政和县公安局抓获，吴某未能拿到毒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颜蓁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吴某通过名为“甲乙丙丁”的支付宝账户向其转400元让其帮忙带冰毒。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9日17时左右，其通过电话联系颜蓁祯，以400元向颜购买2克冰毒，并通过支付宝“甲乙丙丁”的账户转账400元到颜名为“刺客”的支付宝账户，当时颜蓁祯称暂时没货，要晚点时候去拿货，后颜打电话说现在有货了。20时左右，因颜还未将冰毒给其，其要求退款，颜将400元退回。后其又因购买不到毒品，再次向颜购买，通过支付宝转400元至颜的支付宝账户。 3、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9月19日吴某手机号183××××2222与颜蓁祯手机号188××××9086有多次通话记录及双方发送短信共计22条。 4、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9月19日17时43分，吴某“甲乙丙丁”的支付宝账户向颜蓁祯“刺客”的支付宝账户转入400元；同日19时59分，“刺客”的支付宝账户向“甲乙丙丁”的支付宝账户转入400元；同日20时06分，“甲乙丙丁”的支付宝账户向“刺客”的支付宝账户转入400元。 （三）2016年9月22日，上诉人罗道明与张某1通过电话联系后，约定将2克甲基苯丙胺以人民币6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1，张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罗道明人民币200元，其余400元通过现金支付。次日凌晨2时许，罗道明驾驶车牌号为闽Ｄ×××××小车搭载龚某至建阳区万晟皇庭小区大门前，在其车上与张某1进行毒品交易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时在其所驾驶的闽Ｄ×××××小车上查获甲基苯丙胺8.2克及电子称1个。在政和县公安局民警抓捕上诉人罗道明的过程中，罗道明驾驶车牌号为闽Ｄ×××××小车对抓捕民警及车辆进行冲撞，导致政和县公安局民警邝献春受伤、两辆小车车牌号分别为闽Ｈ×××××、闽Ｈ×××××不同程度损坏。经鉴定，邝献春的伤情为轻微伤，两辆小车的损坏价值共计人民币1184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罗道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2３日凌晨2时许，张某1叫其拿毒品给他，并微信转账200元给其，并说剩下的400元给现金。其驾驶车牌号为闽Ｄ×××××小车搭载龚某至建阳区万晟皇庭小区大门前，在其车上欲将2克甲基苯丙胺交给张某1时被公安民警抓获。经辨认照片，其辨出了张某1。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2日22时40分左右，其联系罗道明购买冰毒，先后通过微信号“人生默海”向某的微信支付200元、现金支付400元。2016年9月23日凌晨，罗与其在建阳区万晟皇庭小区大门前进行毒品交易时被抓获，以及警察抓捕时敲击车窗说：“警察，把门打开，我们是公安局的”，后罗道明有拒捕的行为。 3、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23日晚，其搭乘罗的车回水吉，在某小区门口公安民警对罗道明实施抓捕时，罗道明见状驾车将围捕的两辆车撞坏，还导致抓捕的民警受伤，公安民警在罗道明车上有查获毒品。 4、证人翁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3日，其将车牌号为闽Ｄ×××××白色福特小车包月租金4500元租给罗道明，车上有安装GPS定位系统。该车是翁某以张某2的名义向银行贷款购买的。 5、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张某1微信号为“人生默海”向某道明的微信转账200元。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勘查人员于2016年9月23日02时03分至02时40分对现场嫌疑车辆闽Ｄ×××××进行勘查。经勘查，中心现场系停靠在建阳区万晟皇庭小区门前，车身有撞击痕迹，在车内驾驶座位左侧发现一个“利群牌”烟盒，该烟盒内多根棉签和一包中型袋口呈封闭状态白色封口袋（内有白色晶体）。同日15时07分至15时51分进行补充勘查，发现该轿车前排中央扶手前台内见一个烟盒盖呈闭合状态的“中华”牌烟盒，烟盒内一包中型袋口呈封闭状态白色封口袋（内有白色晶体）；中央扶手凹槽内见一把小型电子称（背面灰色，正面呈白色）。 7、称重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9月23日18时11分，民警与罗道明一起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从罗道明处扣押的“中华牌”烟盒、“利群牌”烟盒内的白色晶体进行称重，白色晶体净重共计8.2克。 8、南公刑鉴[2016]1341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检材2016L0347－001、2016L0347－002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闽Ｈ×××××、闽Ｈ×××××轿车修复费用分别是3976.4元、7866.88元。 10、法医鉴定书，证实伤者邝献春的伤情为轻微伤。 11、情况说明，抓捕的公安民警对抓捕情况进行说明，证实罗道明在公安民警对其实施抓捕时有拒捕的事实。 此外，本案还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前科劣迹材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上列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罗道明、颜蓁祯及相关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罗道明贩卖12.72克毒品给颜蓁祯不当的诉、辩意见。经查，对于本起毒品交易的数量，上诉人罗道明、颜蓁祯归案后供述多次变化，反复不一，相关辩解无证据支持且无法相互印证。原判根据颜蓁祯在交易结束后，贩卖5克毒品给李某的事实，以及颜蓁祯供认其被当场查获的7.72克毒品来源于上家罗道明，再结合颜蓁祯共支付毒资2160元给罗道明，以及罗道明、颜蓁祯、吴华智均供认毒品交易价格为150元每克的事实，综合认定上诉人罗道明贩卖给颜蓁祯的毒品数量为12.72克的事实，并无不当。此节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道明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罗道明贩卖给张某1毒品2克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罗道明收取张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购毒款200元后，贩卖给张某1甲基苯丙胺2克的一节事实，有证人张某1证言、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罗道明亦供认在案，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至于罗道明是否实际收取现金人民币400元并不影响本起事实的成立，故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道明的辩护人提出罗道明被查扣的8.2克毒品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罗道明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在其车辆等处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数量，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道明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补充勘查的证据存在瑕疵以及涉案毒品未作含量鉴定等辩护意见。经审查，该次补充勘查过程，公安机关依法收集物证、制作笔录并现场拍照，见证人身份符合法律规定，此形成的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且本案现场查获的少量毒品，并不属于依法必须做含量鉴定的情形。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颜蓁祯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颜蓁祯贩卖给李某5克毒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颜蓁祯收到李某微信转账毒资2000元后，在建阳狮子山加油站旁圣德山庄路口交付给李某5克毒品的事实，有证人李某证言、微信转账记录、颜蓁祯与李某之间的手机通话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吴华智也证实颜蓁祯在此时间段在涉案地点停留“接听一个电话后下车，五分钟左右才返回车上”的事实，上诉人颜蓁祯亦对其明知李某微信转账的2000元系购毒款而仍予以收取一节事实供认在案。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认定该节事实并无不当。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颜蓁祯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将颜蓁祯欲贩卖给吴某的2克毒品数量重复计算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吴某证实其向上诉人颜蓁祯购毒时，颜蓁祯称“身上没毒品，等晚点去拿货”的事实，结合颜蓁祯此时正向上诉人罗道明购买毒品的实际情况，故不排除颜蓁祯贩卖给吴某的毒品系来源于颜蓁祯向某道明购买的毒品的可能性，原判对本起犯罪事实的犯罪数量重复计算，且认定为犯罪未遂亦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华智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吴华智与罗道明某成贩卖毒品罪的共犯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华智既帮助颜蓁祯联系罗道明购买毒品，同时也帮助罗道明贩卖毒品给颜蓁祯，原判认定其构成罗道明贩卖毒品的共犯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道明、颜蓁祯、吴华智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制度，非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三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罗道明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20.92克，颜蓁祯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12.72克，吴华智居间介绍参与罗道明贩卖甲基苯丙胺12.72克给颜蓁祯，三上诉人参与实施的毒品犯罪均系数量较大，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罗道明在毒品交易现场，驾驶车辆冲撞对其实施抓捕的公安民警及车辆，导致发生民警邝献春受伤、车牌号为闽Ｈ×××××、闽Ｈ×××××小车不同程度损坏的后果，其行为又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吴华智与罗道明某成共同犯罪，罗道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华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罗道明有累犯的从重处罚情节，上诉人颜蓁祯、吴华智有违法劣迹的酌情从重处罚情节。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时未考量三上诉人具有吸食毒品的情节，被当场查获的毒品有可能部分用于个人吸食，以及认定上诉人颜蓁祯的犯罪数量不当，致使量刑偏重，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罗道明、颜蓁祯、吴华智及相关辩护人、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罗道明的辩护人提出民警抓获罗道明时未出示证件，应酌情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的证言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民警在抓获罗道明时，虽未出示证件但已口头亮明身份，罗道明明知民警执行公务实施抓捕而仍采取暴力拒捕，其行为并不具有从轻量刑情形。此节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政和县人民法院（2018）闽0725刑初82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第五项，以及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中对上诉人罗道明、颜蓁祯、吴华智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政和县人民法院（2018）闽0725刑初8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对上诉人罗道明、颜蓁祯、吴华智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罗道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27年7月22日止）。 四、上诉人颜蓁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刑期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23年12月19日止）。 五、上诉人吴华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刑期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 （上述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敏东 审判员  叶仲铭 审判员  刘少峰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唐新坤 书记员王惠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