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2民终13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华，男，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永红（系李国华之妻），女，195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玮，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智源（系李玮之妻），女，198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明（系罗智源之父），男，汉族，1954年11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思婧，女，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胜，湖南弘一（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铁华，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慧荣，女，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 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湖南湘圆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桥头26栋101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李国华、苏永红、李玮、罗智源、李思婧因与被上诉人刘铁华、艾慧荣、原审被告湖南湘圆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7）湘0211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华、李玮、罗智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明、刘文胜、被上诉人刘铁华、艾慧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原审被告湘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华、苏永红、李玮、罗智源、李思婧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铁华、艾慧荣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关于上诉人李国华、李玮、李思婧因系湘圆公司的股东，应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并非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一审关于上诉人苏永红、罗智源因分别系上诉人湘圆公司股东李国华、李玮的配偶，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债务是湘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案涉债务没有用于上诉人李国华、苏永红的家庭生活，也没有用于上诉人李玮、罗智源的家庭生活，该笔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3、一审判决涉嫌程序违法。 刘铁华、艾慧荣辩称，1、一审判决李国华、李玮、李思婧对湘圆公司未能清偿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苏永红、罗智源分别系李国华、李玮的配偶，理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3、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涉嫌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 湘圆公司述称，1、刘铁华是股东，但是他在湘圆公司没有股权，至今也没有入股登记，也没有出资；2、湘圆公司在株洲市是规模较大的农业公司，公司不存在资不抵债；3、原审法院审理该案件的法官不具有员额法官的审理资格，程序违法；4、本案不应追究股东的责任。 刘铁华、艾慧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湘圆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4万元并支付利息12791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李国华、苏永红、李玮、罗智源、李思婧对被告湘圆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湘圆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5日。被告湘圆公司因经营发展需要于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陆续分三次向两原告借款。2013年5月29日，被告湘圆公司向原告艾慧荣借款10万元，借款用途为公司借周转资金，并向原告艾慧荣出具《收据》一份。2013年，因被告湘圆公司计划增资扩股至注册资本1000万元，原告艾慧荣于2013年10月6日向被告湘圆公司交纳了入股金4万元，被告湘圆公司又向原告艾慧荣出具《收据》一份，并注明了该4万元为入股金。此后，被告湘圆公司的增资扩股计划未实际实施，被告湘圆公司同意原告艾慧荣将上述入股金4万元转化为公司的借款。以上两份《收据》均加盖了被告湘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5年5月15日，被告湘圆公司（甲方）再次向原告刘铁华（乙方）借款5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发展，双方就此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因组建新项目需要向乙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暂定6个月（即2015年5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二、甲方承诺如下：1、按月如期支付利息至乙方指定账户，利率为月息1.8%，付息日期为每月14日；2、到期即2015年11月14日归还本金和最后一个月利息；3、专款专用，该款项用于连锁店拓展使用；此外，双方还就借款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李国华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被告湘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刘铁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湘圆公司提供了借款50万元。因被告湘圆公司在上述借款到期后未予偿还，2016年4月21日，被告湘圆公司向两原告出具《承诺函》一份，其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刘铁华（艾慧荣）三笔款项（10万元、4万元、50万元）共计64万元。承诺2016年5月20日前连本带息归还（利息按原定标准），过期按月息2分支付，最迟不超过2016年9月底。该《承诺函》的借款人处加盖了被告湘圆公司的公章，同时，被告李国华也在该处签字。2016年5月30日，被告湘圆公司向两原告出具《利息清单》一份，其内容载明：1、10万元的用款时间为2013年5月29日至2016年5月31日，总计3年，利率为10%，利息为3万元；2、4万元的用款时间为2013年10月6日至2016年5月31日，总计2年5个月26天，利率为10%，利息为9950元；3、截止2016年5月31日的用款利息合计为39950元。该利息清单上加盖了被告湘圆公司的公章。截至2017年9月30日止，被告湘圆公司尚欠两原告借款本金64万元、利息127917元。上述借款到期后，因被告湘圆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经两原告多次催收未果，遂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被告湘圆公司系由被告李国华等14人于2012年6月15日发起设立。成立之时，被告湘圆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其中，被告李国华认缴出资32万元，实际出资32万元，占股比16%；原告艾慧荣认缴出资16万元，实际出资16万元，占股比8%。2016年3月22日，被告湘圆公司对注册资本和公司股东构成进行变更，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变更为3000万元；原告艾慧荣将其所持湘圆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李国华，从而退出湘圆公司，被告李玮、李思婧成为湘圆公司新进股东。在湘圆公司的股权结构中，被告李国华认缴出资1710万元，被告李玮认缴出资900万元，被告李思婧认缴出资150万元。根据被告湘圆公司2017年3月28日《股东会决议》：被告李国华出资总额为1770万元，实缴出资50万元，认缴出资1720万元；被告李玮的出资总额为900万元，实缴出资80万元，认缴出资820万元；被告李思婧的出资总额为150万元，实缴出资10万元，认缴出资140万元；以上三被告的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25年4月30日前。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湘圆公司当庭陈述公司存在外债，其发展形势不好且存在资金链断裂的情况。再查明：被告李国华与被告苏永红系夫妻关系。被告李玮与被告罗智源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3月19日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原告关于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被告李国华、李玮、李思婧是否应在未足额出资范围内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苏永红、罗智源对案涉借款本息的清偿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现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借条及《借款协议》上明确载明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周转和拓展新项目，结合原告将资金直接转至被告湘圆公司的账户，由此可以确定，被告湘圆公司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被告湘圆公司。被告李国华在借据及《承诺函》上签字系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被告湘圆公司向两原告出具了借条及《承诺函》且原告已向被告湘圆公司提供了借款本金共计64万元，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被告湘圆公司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协议》、《承诺函》及《利息清单》均已对每笔借款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有明确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超过年利率24%，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湘圆公司应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但被告湘圆公司未能及时向两原告履行上述义务，系民事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两原告要求被告湘圆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4万元并支付利息127917元（暂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全部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双方就被告李国华、李玮、李思婧作为湘圆公司的股东对该公司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存在争议。被告李国华、李玮辩称在公司未出现资不抵债，未进入执行、破产程序的条件下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审认为，其一，被告湘圆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否到位直接关系到该公司能否正常运转，是湘圆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物质保证，也是股东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的主要依据，同时也是保障债权人合法权益、维护市场交易稳定的客观需要。在被告湘圆公司处于经营困难、资金链断裂且无法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下，为保护债权人的利益，两原告作为债权人应有权直接请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注册资本认缴制并未改变被告李国华、李玮、李思婧作为股东须向公司足额出资这一法定义务，上述三被告作为被告湘圆公司的股东应在该公司不能清偿对外债务时，就不能清偿的部分在其未足额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三，被告湘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公司有足够能力清偿案涉借款本息，上述三被告未实际足额出资的金额均在140万元以上，已远超过了两原告所主张的案涉借款本息之和。故此，被告李国华、李玮、李思婧应当就案涉借款本息对被告湘圆公司未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被告苏永红、罗智源分别作为被告李国华、李玮的配偶，就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认为，被告李国华、李玮成为湘圆公司股东及其出资义务均产生于被告苏永红与被告李国华、被告罗智源与被告李玮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以各自所有的财产作为注册资本出资，夫妻双方未进行财产分割的，应当认定为以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出资设立公司，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名下的公司股份属于夫妻双方共同共有的财产，作为共同共有人，夫妻双方对该项财产享有平等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而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全体股东按其认缴的出资额向公司出资所形成的法人财产，股东向公司出资后相对应地取得公司的股权，故股权的取得是基于股东对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因此，被告苏永红、罗智源作为被告湘圆公司上述股权的共同共有人也应当负有向被告湘圆公司的足额缴纳出资的义务，该出资义务应系夫妻共同债务。故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被告苏永红、罗智源应当就案涉借款本息对被告湘圆公司未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湖南湘圆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铁华、艾慧荣偿还借款本金64万元并支付利息127917元（暂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全部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若被告湖南湘圆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届期不履行本判决上述第一项义务，被告李国华、苏永红、李玮、罗智源、李思婧对被告湖南湘圆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清偿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11479元，财产保全费4420元，共计15899元，由被告湖南湘圆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李国华、苏永红、李玮、罗智源、李思婧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湘新会审字2017第024号湘圆公司审计报告，拟证明原审被告湘圆公司的资产状况，公司并非资不抵债；2、一审传票、应诉通知书等文书材料，拟证明原审法院追加被告存在程序违法；3、一审查封公告，拟证明原审法院查封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并不能证实原审程序严重违法，证据3与本案争议事实并无关联，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当事人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承诺函等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湘圆公司向被上诉人刘铁华、艾慧荣借款64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湘圆公司并未按照承诺函的约定如期偿还借款本息，故应承担向刘铁华、艾慧荣还款责任，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但对于湘圆公司股东即上诉人李国华、李玮、李思婧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李国华、李玮、李思婧是否对湘圆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关键在于三人是否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湘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湘圆公司于2016年3月将公司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增加至3000万元，其中李国华认缴出资1710万元、李玮认缴出资900万元、李思婧认缴出资1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25年4月30日前，而股东出资义务是指股东按期足额缴纳其所认缴的出资额的义务，包括公司设立时股东的出资义务和公司增资时股东的出资义务。上诉人李国华、李玮、李思婧虽然尚未将认缴的出资全部履行，但是由于三人的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25年4月30日前，在本案诉讼期间尚未到期，因此，三人并不构成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若被上诉人认为湘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涉案债务，股东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可通过申请公司破产清算等方式寻求救济。由于李国华、李玮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故二人的配偶亦不应承担责任。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对湘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国华、苏永红、李玮、罗智源、李思婧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7）湘0211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限被告湖南湘圆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铁华、艾慧荣偿还借款本金64万元并支付利息127917元（暂计算至2017年9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全部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撤销湖南省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7）湘0211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刘铁华、艾慧荣对李国华、苏永红、李玮、罗智源、李思婧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79元，财产保全费4420元，共计15899元，由湖南湘圆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9元，由湖南湘圆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艳辉 审判员  赵庆华 审判员  阳桂凤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梦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