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波波，绰号“小波”，男，1994年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温海波，广西皓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兵，曾用名孟小兵,男,1977年4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忠平，绰号“小山贵、小三贵”,男,1977年4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德付，绰号“小江荣”,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兵，男，1993年5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钟伦，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先发，绰号“牟兵、木兵”,男,1991年6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一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谢家银，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锦华，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兴，绰号“小亚军”,男,1992年6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 上述八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波波、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曾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桂04刑初5号刑事判决。文波波、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曾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查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文波波得知其朋友李某1与被害人粟永耀在卖淫嫖娼中产生私怨，遂纠集被告人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曾兴等人在梧州市万秀区文澜路26号旁小巷内对粟永耀实施伤害，致粟永耀因救治无效于2017年9月1日死亡。案发后，文波波、王先发、文德付先后到公安机关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文波波、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曾兴为报复私怨，共同持械伤害被害人粟永耀及刘某，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文波波、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曾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文波波、王先发、文德付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兵、**、蒋忠平、孟兵归案后至庭审期间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文波波、蒋忠平、文德付、张兵、王先发、**在案发后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蒋忠平、文德付、张兵、王先发、**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该六名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在违法活动中产生私怨引发，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张兵在监所关押期间，能检举揭发舍内人员的违规行为，值得肯定，但尚未达到立功的条件，依法不构成立功。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文波波、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从轻处罚，对**、曾兴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文波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孟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蒋忠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文德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张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六、被告人王先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被告人曾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八、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扣押在案的深绿色毛衣1件、灰色帽衫1件、褂子1件、外套3件、长裤3条、底裤1条、鞋子2双、皮带1条、袜子1双、木棍4根予以没收，存案备查，其他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文波波上诉称：被害人有过错，医院救治不当造成被害人死亡，有自首情节及悔罪表现，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孟兵上诉称：其殴打刘某而非粟永耀，不应对粟之死承担责任，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蒋忠平上诉称：其殴打刘某而非粟永耀，不应对粟之死承担责任，是从犯，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文德付上诉称：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兵上诉称：是初犯，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王先发上诉称：其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除同意上述上诉理由外，还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责任，且其不配合治疗及医院抢救延误等都是造成其死亡的原因。 上诉人曾兴上诉称：其仅是与被害人拉扯，未殴打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0日22时许，上诉人文波波得知其朋友李某1与被害人粟永耀（殁年32岁）在卖淫嫖娼中产生私怨，遂纠集上诉人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曾兴及原审被告人**等人对粟永耀进行报复。上述八人持木棍、砖头等工具，在梧州市万秀区文澜路26号旁小巷内对被害人粟永耀和刘某进行殴打，致使两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粟永耀被送入医院抢救治疗，于2017年9月1日因严重颅脑外伤后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刘某的头顶部软组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文波波、王先发、文德付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案发后文波波、蒋忠平、张兵、王先发、**分别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各人民币10000元；一审庭审后，文波波、蒋忠平、文德付、张兵、王先发、**分别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其中，文波波赔偿30000元、蒋忠平赔偿100000元、文德付赔偿42000元、张兵赔偿70000元、王先发赔偿60000元、**赔偿60000元。被害人亲属书面对蒋忠平、文德付、张兵、王先发、**表示谅解，文波波赔偿的30000元暂存于一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证实警方在现场提取到原审被告人行凶时使用的木棍、砖头。 2.人员基本信息，证实文波波、王先发、曾兴、**、孟兵、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的身份情况。 3.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文波波、王先发、文德付、曾兴、孟兵、张兵无违法犯罪的记录；**曾于2016年6月3日17时许邀约漆锐等人在家中殴打郭某2、肖某夫妻和李某6,后经双方自愿协商,由**等人共同承担郭某2、肖某、李某6三人治疗费34000元。蒋忠平曾于2011年10月20日17时许因涉嫌吸食毒品海洛因在贵州省黔西县城关镇沙窝路口被查获。 4.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蒋忠平于2011年10月20日初次被发现吸毒。 5.110出警记录单、110反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由刘某(电话号码147××××8649)于2016年12月10日22时46分许报案,称其与粟永耀在梧州市万秀区文澜路26号旁的小巷内被他人殴打。梧州市公安局万秀区分局于2017年12月11日决定对粟永耀、刘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6.梧州市红十字会医院病程记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和CT检查报告单、死亡记录，证实粟永耀于2016年12月11日00∶57入院，于2016年12月11日至2017年9月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的病程记录、手术记录、CT检查报告单以及死亡记录的情况。 7.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孟兵、曾兴、**、张兵、蒋忠平在案发后被抓获归案，文波波、王先发、文德付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①公安机关依法对李某1的人身、随身物品及相关处所搜查,搜出1台昂达牌一体机电脑、1个玫瑰红色手提包、2个粉红色手提包、3张中国电信客户登记单、2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中国交通银行卡、3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姓名为文某3的社保卡、1张姓名为李某1的身份证、1部OPPO牌手机、1部EPHON牌直板手机、1个黑色钱包、1份文某27号后座602房的租赁合同书、现金1233元人民币。 ②公安机关依法对曾兴的人身和住处进行搜查,搜出1台金色苹果手机、1台金色的魅族手机、1件黑色外套、1条黑色长裤、1双运动鞋。 ③公安机关依法对孟兵人身及相关场所进行搜查,搜出1件深绿色毛衣(后背有横格条纹)。 ④公安机关依法对赵某1人身及住处进行搜查,搜出1件灰色帽衫(肩部为浅蓝色,带黄条)、1条灰色运动长裤。 ⑤公安机关依法在案发现场(文某226号旁小巷内)提取4根木棍。 9.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李某7的1件褂子、1条长裤、1条底裤、1双鞋子、1条皮带、1件外套、1双袜子,接受刘某提交的1件黄色带有连衣帽的外套。 10.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案发前后期间**（138××××3922）、文波波(181××××9515)的通话情况。 11.收条，证实被害人亲属粟善收到**、王先发、文波波、文某1、张兵、蒋忠平亲属支付赔偿款各10000元。 12.房屋租赁协议，证实聂某以每月2OO0元的租金将其在梧州市文某2文某4134号1-5楼出租给王彭荣,租期从2016年3月18日至2017年3月17日。 13.情况说明，证实张兵在梧州市看守所关押期间检举揭发了舍内人员企图吸毒的违规行为，及时避免一起监所违规行为的发生。 1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0日21时许,其、粟永耀和秦某去文某2长兴旅馆对面的小卖部玩游戏机。当晚其穿黄色外套，粟永耀穿深红色外套。后三人离开走至小卖部旁边的路口时,粟永耀在楼梯中间被几个人打,那些人用木棍和砖头敲他的头,打人者大概有七八人左右,年龄都是20-30岁的男青年。其去拦架,也被对方那些人打，打其的男子有四人，三人拿木棍，一人拿砖头，其中一名男子用木棍朝其头部打来，其用手挡住，后来那男子也走下石阶和其他人继续殴打躺在地上的粟永耀。那群人离开时,粟永耀躺在地上已经不动了。具体被打的原因不清楚,可能是因为当晚粟永耀嫖妓的事。被害人刘某无法通过照片辨认出手持木棍、砖头等物对其进行殴打的人。 1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0日21时许,秦某、粟永耀、刘某三人去文某2文某4长兴宾馆的巷子里玩。粟永耀较瘦，当晚穿了一件红色衣服；刘某有点肥胖，穿黄色上衣。期间粟永耀找了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嫖娼，出来时粟永耀说不满意，要对方退钱，在离开路上粟永耀被几名陌生男子持木棍、砖头等殴打,刘某因上前帮忙也一同被殴打。打人的人离开后刘某就报警。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文某2上的小卖部门口碰上一名穿枣红色外套的嫖客，后因时间的问题与该嫖客发生争执,嫖客不给嫖资并言语恐吓,其将此事告知文波波。当晚22时许,其听说有人被打了,被打的就是没有给她嫖资的那名男子,也听说打人的是文波波和他的老乡。证人李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粟永耀。 17.证人文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0日晚,文波波、**、曾某、张兵、文德付、木兵、蒋忠平、孟兵在“梧高”斜对面上山的小巷处殴打一个嫖娼不给钱的红衣男人。其也来到现场,但因为害怕没有动手打人。文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文波波、文德付、王先发、**、张兵、曾兴、孟兵、蒋忠平。 18.证人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0日21时至22时许,文澜路文澜里135号对出的楼梯下有人打架,大概半小时后有警察走进文澜路25号与26号的小巷,之后120急救车也到了,有两个年轻人,一个躺在地上,一个蹲在地上捂着头部,地下有旧木头及砖头碎在地上。蒋忠平、文某1、王先发、文波波,还有几个其不认识的人聚集在文澜路文澜里135号对出平台。蒋某1能通过照片辨认出参与聚集的蒋忠平、文某1、王先发、文波波、李某1,并能指认出天网截图中的张兵、王先发、文某1、蒋忠平。 证人聂某、罗某、谭某1、李某2、徐某、陈某、李某3证实打架情况与蒋某1证实的情况一致。 19.证人谭某2、卢某、李某4、石某、林某、郭某1、郑某、吴某1、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0日22时50分接到出诊电话,谭某2和卢某、李某4到现场救护,并将受伤的粟永耀、刘某带回医院。其中粟永耀伤势严重,CT检查显示为重度颅脑外伤,颅内有多发的脑挫裂伤,合并有脑内出血,需进行手术；另一名男子刘某伤势较轻。次日1时,郭某1与郑某医生对粟永耀进行开颅手术。后吴某1、吴某2对刚做完手术送来重症学科二区的粟永耀治疗。截至2016年12月23日,粟永耀还处于昏迷状态,生命征象相对稳定,血压、心率相对正常,呼吸方面尝试让病人自主呼吸,生命还未脱离危险期。证人谭某2、石某、林某能通过照片辨认出其接诊的患者刘某及粟永耀。 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0日21时,其丈夫文某1接到一个电话后离开住处,第二天没有回来,电话联系不上。其听说2016年12月10日晚上打架的事,但打架的原因和经过其不知道。其认识李某1，是在长兴旅馆旁边卖淫的。 2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李某1电话告知她,梧州这边出事了,打架了,他们都跑了。后来其邀上王某、李某1到贵港去,李某1叫来出租车,后因李某1没有身份证就留在梧州不走了。 22.证人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0日晚,其和丈夫张兵在文澜路文澜里137号糖烟店见到文波波,文波波和李某1交谈一会后,文波波打电话让人过来,张兵叫其先回去。不久张兵、文波波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到家里,听他们说“打了一个人,不知道这个人现在怎么样了”。后来不认识的男子、文波波、张兵先后离开,张兵走的时候说一句让其带好小孩。并证实李某1在其租住的那幢私人屋从事卖淫活动。证人赵某1能通过照片辨认出李某1、文波波。 23.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0日21时许，赵某1打电话让其到家里,后其赵某1家中,见到张兵、文波波和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并听到一名不认识的男子说:“这下惹祸了,出事了。”其第二天经过旺城时听说其平时卖淫的地点发生了一起打架事件,其估计昨晚在赵某1家中的男子们说的“这下惹祸了,出事了”就是指他们参与打架这件事了。 24.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文德付的表妹,得知2016年12月文德付、文波波、蒋忠平、文某1等人在梧州市万秀区殴打他人的事情后劝说文德付尽快自首,经对文德付做思想工作,于2017年6月14日其带文德付到公安机关投案。 2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其将文澜路文澜里137号整栋出租给贵州人,对方在该楼下经营一间小卖部。 26.证人谭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0日23时,有三名男子搭坐其出租车从本色酒吧到大润发超市,下车后跑向大润发超市。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男子大概30岁左右,中等身材,身高1.70米左右,短头发,上身穿黑色羽绒外套;坐在驾驶位置后面的男子大概30岁左右,中等身材,身高1.70米左右,短头发,上身穿黑色外套;坐在副驾驶座位后面的男子大概30岁左右,身材偏瘦,身高l.65米左右,上身穿黄色外套。 2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0日23时15分许,三名男子搭坐其出租车从大润发超市到红会医院附近的新华书店路边下车。副驾驶座位上的男子大概25岁左右,上身穿黑色外套,下身穿深蓝色的休闲裤,身高大概1.65米左右,短头发,左右两边的头发比头顶的头发短。坐后面的两名男子大概25岁左右,身高大概1.65米左右。 28.梧公物鉴(临床)[2016]2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粟永耀的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损伤程度目前鉴定为重伤二级;粟永耀的颅骨粉碎性骨折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粟永耀的脑组织挫裂伤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粟永耀的椎骨骨折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 29.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3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粟永耀:A.左侧大脑额叶、小脑实质液化性坏死,颅内感染。B.肺脓肿,支气管肺炎,左肺上叶胸膜炎,肺纤维组织增生。C.肝淤血性坏死。D.心外膜炎。E.肝、肾被膜少量炎细胞浸润。 30.梧公物鉴理化[2017]35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粟永耀胃内容物未检出甲拌磷和地西泮。 31.梧公物鉴(尸检)[2017]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粟永耀符合严重颅脑外伤后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32.梧公物鉴(临床)[2016]23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的头顶部软组织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刘某的左侧前臂软组织、左侧外踝软组织的损伤程度鉴定为未达轻微伤。 33.广西盛邦司鉴中心[2016]毒检字第1252、1253号乙醇定量分析检验报告书，证实粟永耀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浓度为76.04505mg/100ml；刘某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浓度为34.42665mg/100ml。 34.梧公物鉴DNA[2017]479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粟善血样、秦意銮血样和粟永耀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符合孟某遗传定律。 35.梧公物鉴DNA[2016]342、343号及[2017]30、287、458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实:①粟永耀血样和编号为1、2、3、4的血迹样本、编号为2的木棍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赵某1住处扣押的上衣左前臂可疑斑迹、赵某1住处扣押的长裤左后方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②刘某血样和编号为5的方木棍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编号为9的砖头、编号为3的木棍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③文波波血样与赵某1住处扣押的上衣衣领处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④孟兵血样和编号为4的木棍的可疑部位样本之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⑤蒋忠平血样和编号为11的砖头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所检出的基因型一致。 36.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文澜路26号旁小巷内,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血迹、木棍、砖头等痕迹、物证。 37.各原审被告人供述如下：文波波供述，2016年12月10日晚,李某1告知其一名红衣男子与她发生了性交易不给钱,还威胁要找人打她,于是其打电话把贵州老乡们召集到文某2文某4长兴旅馆前空地上集合,等红衣男子跟另外一名男子准备离开时,其捡起木棍，与蒋忠平、文德付、曾兴、**、王先发、张兵、孟兵等人对红衣男子和同伴实施殴打。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供述对此予以印证。 孟兵供述其使用木棍参与殴打红衣男子的同伴。文波波、**、曾兴指证孟兵参与实施伤害行为；张兵、文德付、王先发指证孟兵殴打了红衣男子。 蒋忠平供述其使用木棍、砖头殴打红衣男子的同伴，后来想拿木棍殴打红衣男子，但没有打中。其打完之后逃离现场,开车搭载文波波、张兵、王先发、文德付回贵州。张兵、**、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曾兴指证蒋忠平殴打了红衣男子；文波波指证蒋忠平持木棍殴打了红衣男子及同伴；孟兵指证蒋忠平通过微信召集大家；文德付指证蒋忠平驾驶小车和文波波、张兵、文德付、王先发回贵州。 文德付供述其担心对方拿刀出来，用脚踢红衣男子，众人殴打期间其曾两次去扶倒下的摩托车。文波波指证文德付和红衣男子扭打；张兵、**、蒋忠平、孟兵指证文德付使用木棍或砖头殴打红衣男子。 张兵供述其使用木棍殴打红衣男子，案发后文波波、王先发到其家里换衣服。文波波、文德付、**、蒋忠平、王先发、孟兵、曾兴的供述均予以印证。 王先发供述其用砖头扔向红衣男子同伴。文波波指证王先发用砖头殴打红衣男子同伴；张兵、蒋忠平指证王先发殴打红衣男子及同伴；文德付、孟兵指证王先发用砖头殴打红衣男子；**印证王先发实施殴打行为。 曾兴供述其在小卖部得知文波波要教训被害人时，予以附和，后与**下楼梯时被红衣男子拽倒，其爬起来用手殴打红衣男子。曾兴在庭审期间否认对红衣男子实施了殴打。文波波、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指证曾兴殴打了红衣男子；张兵指证曾兴用拳头殴打红衣男子，还和红衣男子同伴扭打；**、孟兵印证曾兴实施了殴打行为。 **供述其用电子烟和拳头殴打红衣男子及同伴。文波波、张兵、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指证**殴打了红衣男子；蒋忠平、曾兴供述印证**参与殴打。 38.辨认笔录，证实八名原审被告人均能通过照片互相辨认出参与作案的人。曾兴能通过照片辨认出受害人粟永耀、李某1。 39.指认笔录，证实文波波、孟兵、蒋忠平、文德付、张兵、王先发、曾兴、**均对众人打架前聚集商量的地点，拿到打人木棍、砖块的地点，以及实施殴打的地点予以指认，其中，实施殴打的地点为梧州市文澜路文澜里136号对出楼梯底空地。 曾兴指认其案发当晚所穿的上衣、鞋子、裤子。 孟兵指认出视频截图中前往现场的自己。 证人李某1指认出与男子谈价钱的地点、该男子拒付嫖资而发生矛盾的地点、其将穿枣红色外套的男子拒付嫖资并和其发生矛盾的事情告诉文波波的地点。证人王某指认李某1卖淫的地点。证人文某1指认众人打架前的聚集地点。 40.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12月10日22时许，文波波等人在文澜路26号后座集合、持械的天网视频,及随后从文澜路龙湖镇镇政府门口经过的天网视频。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文波波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因医院救治不当造成被害人死亡，文波波有自首情节及悔罪表现，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粟永耀与李艳芳嫖娼卖淫，均已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虽然粟永耀不给嫖资且与李艳芳发生言语冲突，但粟永耀在争吵后随即离开，并未对李某1实施暴力，故不能认定粟永耀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不仅无证据证实系因医院救治不当造成粟永耀死亡，相反，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粟永耀符合严重颅脑外伤后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因此，粟永耀之死与文波波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判已依法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及悔罪表现等，且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以此为由再次要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孟兵提出“其殴打刘某而非粟永耀，不应对粟之死承担责任，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同案人文波波、**、曾兴指证孟兵参与实施伤害行为；张兵、文德付、王先发指证孟兵殴打了粟永耀，现场提取的凶具木棍上检出孟兵的DNA，其否认参与殴打粟永耀及认为对粟之死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的刑罚，罚当其罪。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蒋忠平提出“其殴打刘某而非粟永耀，不应对粟之死承担责任，是从犯，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现场提取的物证砖头上检出蒋忠平的DNA；同案人供述蒋忠平亦持砖头击打粟永耀；被害人刘某及证人秦某、李某1、文某1、王某、赵某1、梅某等均证实蒋忠平等八人共同殴打了粟永耀。其否认参与殴打粟永耀及认为对粟之死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持砖头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是主犯正确。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的刑罚，罚当其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文德付提出“其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文德付持械与同案人对被害人积极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是主犯正确。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的刑罚，罚当其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张兵及辩护人提出“是初犯，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初犯并非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已考虑到其有悔罪表现，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的刑罚，罚当其罪。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王先发及其辩护人提出“是从犯，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责任，且其不配合治疗及医院抢救延误等都是造成死亡的原因，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王先发持械与同案人对被害人积极实施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其是主犯正确。原判已依法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及悔罪表现等，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以此为由再次要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粟永耀与李艳芳嫖娼卖淫，均已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虽然粟永耀不给嫖资且与李艳芳发生言语冲突，但粟永耀在争吵后随即离开，并未对李某1实施暴力，故不能认定粟永耀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无证据证实粟永耀之死是因其不配合救治及医院延误抢救所导致，同时，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粟永耀符合严重颅脑外伤后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因此，粟永耀之死与王先发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判鉴于其有悔罪表现等，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的刑罚，罚当其罪。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上诉人曾兴提出“其仅是与被害人拉扯，未殴打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同案人供述证实曾兴参与殴打被害人，这与其在公安阶段的供述吻合，因此，其否认参与殴打被害人无事实依据。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的刑罚，罚当其罪。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文波波、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曾兴及原审被告人**共同持械伤害被害人粟永耀、刘某，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文波波、张兵、蒋忠平、文德付、王先发、孟兵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曾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文波波、王先发、文德付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文波波、蒋忠平、文德付、张兵、王先发、**在案发后通过亲属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蒋忠平、文德付、张兵、王先发、**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该六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洪鸣 审判员  雷振霞 审判员  黎兆丰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