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3民终3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卧龙区陆营镇黄营特殊教育学校。住所地：南阳市卧龙区陆营镇黄营村。法定代表人：叶超，任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博，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运青，男，生于1965年10月26日，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生（熊运青之子），男，生于1990年5月21日，汉族，住南阳市卧龙区。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陆营镇黄营特殊教育学校(以下简称特教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熊运青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3民初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特教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博、被上诉人熊运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特教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被上诉人熊运清为上诉人维修门窗系雇佣关系错误，致使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前期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大门更换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包工包料，大门更换完毕后，上诉人看被上诉人工程质量不错，便将教学楼的门窗维修工程也承包给被上诉人。后期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也只有按前期的合同形式往下进行。故双方之间系承包关系，非雇佣关系。2、被上诉人的部分费用一审支持过高，二审应依法纠正。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以每天30元计算，误工期计算过长，交通费过高，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熊运青辩称：学校雇佣被上诉人从事维修、喷漆门窗的活动，双方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学校哪里有活就让我就干什么。与之前签订的合同没有关系，之前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称按照以前的合同形式往下进行不符合逻辑。赔偿金的计算严格依照国家规定的相关标准，不存在计算错误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熊运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16163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0日下午，原告熊运青在南阳市××区××营××学校做门窗维修、喷漆，因中途缺少材料，原告骑摩托车到陆营镇购买材料，行至王宅村边时不慎摔倒，造成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于当天入南阳市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眼视神经挫伤；2、右侧眉弓裂伤缝合术后，住院21天，于2017年2月20日出院，花费医疗费4097.57元。出院诊断为右眼视神经挫伤，出院医嘱为定期复诊。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原告先后南阳市骨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840元，出院后先后在南阳市眼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郑州瑞普眼科医院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181.1元，共计医疗费用6118.67元。原告熊运青的伤残经南阳市万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熊运青右眼损伤属八级伤残，其护理期、营养期经评定均为45日，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3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17年3月7日、3月10日南阳至郑州的交通费票据和住宿费票据，证明其去郑州检查花费的交通费和住宿费712元。原告熊运青户籍地在南阳市卧龙区陆营镇黄营村，其自2015起经常在南阳市××区××南端××小区与其儿子熊晓生共同居住生活。另查明，2016年12月22日，原告（为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卧龙区特教学校大门更换合同，双方经协商约定：1、乙方保证工程质量和施工安全，出现问题由乙方全部负责。2、旧大门的拆除由乙方负责，所有大门制作的原材料（方钢、焊材、油漆）由乙方包工包料，大门高3.6米宽5.2米，原材料必须有甲方认定后再施工。3、楼梯扶手保证坚固。4、乙方保证负责三年的质量问题。5、甲方保证在工程完成后质量验收后三日内付清工程款项。6、工程总造价8400元。后被告于2017年1月2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转账8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熊运青在为被告维修门窗中，因购买材料途中受伤，属于在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的劳务活动中受伤的情形，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但因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购买材料时无证驾驶无牌照的摩托车，且对路面观察不周导致摔倒，原告本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故酌定原告承担其损失的60%，被告承担原告的损失的40%。原告熊运青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6118.67元，由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1天，主张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符合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支持，即50元×21=1050元。3、营养费，原告营养期经鉴定为45天，原告主张按每天50元计算，符合实际情况，即50元×45天=2250元。4、护理费，原告护理期经鉴定为45天，由于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损失情况，故依照河南省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6848元/年计算，即36848元/年÷365天×1人×45天=4542.90元。5、误工费，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务工收入，但因原告自2015年以来在城镇居住生活，故误工费应按河南省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422.27元/年标准，自事故发生之日2017年1月30日起计算至定残之日（2017年11月8日）共278天，即19422.27元/年÷365天×278天=14792.85元。6、伤残赔偿金，因原告长期在城市居住生活，应按照河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年标准计算20年，结合原告伤残8级的情况，即29557.86元/年×20年×30%=177347.16元。7、交通费，原告住院21天，主张交通费712元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06813.58元，原告承担其损失的60%，即206813.58元×60%=124088.15元，被告承担原告损失的40%，即206813.58元×40%=82725.43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伤残8级，结合原告在事故中有重大过错的情形，酌定支持3000元。对于原告熊运青过高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并举出被告学校大门更换合同，但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原告所举的被告银行转款凭证显示，被告也已经将该合同约定的总价款8400元早已全部支付给了原告。因此，原告受伤时所从事的劳务活动系被告在原被告双方履行完学校大门更换合同后，另又雇佣原告所从事的维修门窗活动，与学校大门更换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无关。因此对被告这一辩称，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市卧龙区陆营镇黄营特殊教育学校支付给原告熊运青各项赔偿金共计82725.43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南阳市卧龙区陆营镇黄营特殊教育学校支付给原告熊运青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案件受理费33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4600元，由原告熊运青负担2231.86元，由被告南阳市卧龙区陆营镇黄营特殊教育学校负担2368.1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熊运青二审中提交了2013年度河南省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及河南陆德筑机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用于证明相关赔偿金的计算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质证称，对企业养老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单位的收入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缺少工资单明细予以证实。合议庭评议认为，被上诉人熊运青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城镇缴纳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事实，应当以城镇标准计付其各项赔偿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上诉人熊运青受伤时与上诉人特教学校之间系何种关系？二是原审确定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准确。针对双方之间的关系，上诉人特教学校称双方之间系承包关系，理由是前期其与被上诉人熊运青签订有大门更换合同，故后期维修门窗虽未签订合同，仍应参照前期的大门更换合同确定双方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熊运青称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之前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按照以前的合同形式推定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逻辑。本院认为，确定双方系合同关系，要从双方合同的内容、实际履行合同的方式、费用的支付方法等方面综合予以认定。首先、结合庭审中查明的的事实，特教学校对需要维修的门窗数量提前与熊运青并未作明确约定，即工程量是不确定的；其次、熊运青对门窗进行维修时，需要受特教学校的安排，而非由熊运青自行确定，即熊运青按照特教学校的指派进行工作；第三、在熊运青购料时，特教学校支付了料款，与前期大门更换完成后学校支付工程款的合同履行方式不同。因此，双方之间更加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系劳务关系并确定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确定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准确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每天以5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实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据此确定误工期间并无不当。交通费属法定赔偿项目，也属客观必需，一审酌定支持712元也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付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对北京路西施兰花园物业管理处的调查笔录及二审中熊运青提交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河南陆德筑机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可以证明熊运青长期以来在南阳市居住生活，其收入来源地及生活消费地均为城镇，故应以城镇标准给付残疾赔偿金。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上诉人南阳市卧龙区陆营镇黄营特殊教育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向平审判员  王邦耀审判员  胡珊珊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付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