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再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斌，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雅芳，山西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继连，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瀚杰，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玲，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美，男，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标，男，汉族，1973年9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继连、谭斌因与被上诉人陈书标、林文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2109号民事判决，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闽民申879号民事裁定指令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闽01民再96号民事判决，陈继连、谭斌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继连上诉称，（一）依据《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三百子煤业有限公司矿井火区和塌陷区综合治理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第3.1条“四方约定将陈继连欠陈书标2420万元的欠款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并同意将陈继连因梁家沿项目欠陈书标的2420万元作为林文美支付谭斌的第一笔转让款”的约定，该2420万元款项的债权人由陈书标变更为林文美,陈书标已无权以《合作协议书》要求任何人承担还款责任。陈书标在《合作协议书》中列为一方主体签字仅起到同意债权转让、不需要进行书面通知的效果。自该协议签字生效时，陈书标对陈继连的债权消灭，其要求陈继连返还已消灭的债权无法律依据。(二)《合作协议书》解除后，该2420万元款项性质已由债权变为投资收益权，即使新的债权人林文美同意，也无权撤销。《合作协议书》第4.1条违反《合同法》第80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规定的债权可撤销的条件，为不可执行条款。（三）一审判决既然认定陈书标可依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向陈继连主张返还责任，就应当对陈继连采用统一的审判标准，查清《梁家沿退出合作约定》的前因后果。（四）陈书标在梁家沿项目的投资款仅剩403.1万元，与陈书标诉求返还2420万元存在巨大差异。陈继连在一审庭审时已提出异议，说明了2420万元是在当时特殊背景下由陈书标一方计算高息及复利粗略得出的数字，也具体阐述了陈书标的债权构成及上诉人已部分还款的事实，并在一审庭审后立即提交证据（银行转账凭证14份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对该组证据开庭质证并采纳，程序错误。（五）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同处理，错误认定陈书标、陈继连为本案适格的原、被告。综上，陈继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陈书标对陈继连的诉讼请求。 谭斌上诉称，（一）谭斌已经履行获取开工令的义务，并已通知林文美。（二）涉案项目开工令未能在六个月下达，是林文美的责任，故应由其承担责任。（三）本案合同真正主体是山西奥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宝公司），谭斌只是代其签订项目，故应追加澳宝公司为第三人。综上，请求改判驳回陈书标、林文美所有诉讼请求。 陈书标、林文美共同辩称，（一）本案中，诉争《合作协议书》系由林文美、陈书标与陈继连、谭斌签订，从《合作协议书》签订主体及合同条款均没有体现奥宝公司，故谭斌诉称本案合同真正主体系奥宝公司，与事实明显不符。诉争《合作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合同解除后，陈书标与陈继连签订的《孝义市西辛庄镇梁家沿地质灾害环境治理项目退出合作的约定》、梁家沿煤矿欠款及计息表、欠款单仍然有效，陈继连应在10日内归还（此六个月内不计息）。因此，根据诉争合同约定，陈书标有权要求陈继连承担还款责任。（二）忻州市、宁武县两级政府批复分别载明“治理项目开工时间由你公司与相关部门、乡镇对接准备充分后报县人民政府审定，并报市煤炭工业局备案，同意后方可正式开工”以及“该矿治理项目开工时间由三百子煤业准备充分分后报宁武县政府审定。并报市煤炭工业局备案”的内容，可以证实，涉案项目并未开工，而只是告知该项目应报相关部门审定同意后方可正式开工。因此，上述两份批复不足以证明项目已经下达开工令。（三）关于林文美迟延支付价款的行为是否影响《合作协议书》继续履行的问题。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林文美付给谭斌300万元，但由于谭斌与陈继连对具体收款账户发生争议，双方对此多次进行确认，造成支付时间迟延，且林文美的迟延支付行为并未影响案涉协议的正常履行。更重要的是，在收到该笔款项当日，谭斌亦出具《收条》一份，已经认可收到三百子项目款项300万元，因此，林文美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在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林文美的迟延行为影响案涉《合作协议书》继续履行。（四）关于梁家沿款项是否应在本案进行审查问题。根据案涉《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已明确约定，合同解除后，陈书标与陈继连签订的《孝义市西辛庄镇梁家沿地质灾害环境治理项目退出合作的约定》、梁家沿煤矿欠款及计息表、欠款单仍然有效，陈继连应在10日内归还（此六个月内不计息），该条款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陈继连向陈书标还款并无不当。综上，陈书标、林文美请求维持原判。 林文美、陈书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四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谭斌向林文美归还实际支付的转让款300万元以及利息33.1075万元（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31日暂计至2015年11月16日，之后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陈继连向陈书标归还投资款3008.9234万元(2013年11月30日前按双方结算本息2420万元计算；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16日期间以本金人民币1682.6384万元为基数，利息按月2%计算，之后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谭斌、陈继连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日，林文美（乙方）、陈书标（丁方）与谭斌（甲方）、陈继连（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方与阳泉市耀美矿贸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三百子火区治理项目五方合作协议书》中规定的甲方权利与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第二条：乙方应支付甲方转让本项目价款3700万元；第三条：1、各方一致同意，将附件欠款单所确认的丙方所欠丁方欠款作为乙方支付甲方本项目的转让款，具体金额为242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乙方付甲方人民币300万元；第四条：若本项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没有下达开工令，则：1、乙方有权选择单方解除本协议，通知到达甲方协议解除，则本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解除，不发生效力。丙、丁方签订《孝义市西辛庄镇梁家沿地质灾害环境治理项目退出合作的约定》、梁家沿（450亩）煤矿欠款及计息表、欠款单仍然有效，丙方在10日内归还丁方钱款；2、对于乙方已付的300万元，甲方在10日内归还乙方钱款；第六条：各方约定选择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合作协议书》的附件包括：1、陈书标与陈继连于2012年8月19日签订《孝义市西辛庄镇梁家沿地质灾害环境治理项目退出合作的约定》，该约定中双方就梁家沿合作项目进行了结算，确认陈继连结欠陈书标投资款计2032.425万元；2、陈书标与陈继连于2013年12月2日签字确认的《截止2013年11月30日陈书标梁家沿项目本金及利息计算表》，其中载明“双方确认本息金额为2420万元，此款项已抵顶宁武三百子应付款项2420万元。”；3、谭斌向阳泉耀美公司出具的《授权通知书》，确认林文美为三百子项目唯一合法代理人。阳泉耀美公司未在该通知书上签字盖章。林文美于2014年1月30日向谭斌账户汇入300万元。另，忻州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忻政函[2014]132号《忻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三百子煤业有限公司火区和塌陷区综合治理项目的批复》，内容中载明：“该矿治理项目开工时间由三百子煤业准备充分后报宁武县政府审定。并报市煤炭工业局备案”。宁武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宁政函[2015]27号《宁武县人民政府关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三百子煤业有限公司火区和塌陷区综合治理项目实施开工的批复》，内容载明“治理项目开工时间由你公司与相关部门、乡镇对接准备充分后报县人民政府审定，并报市煤炭工业局备案，同意后方可正式开工”。谭斌还提供了两份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公证书（编号分别为：CN0165572、CN0166236），内容分别为：谭斌于2015年11月11日、2015年12月7日委托薛勇到邮政所邮寄两份通知函给林文美。林文美在审理中否认收到过该两份通知函，而谭斌亦确认林文美未收到此两份通知函。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谭斌提出的其系以奥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约的主张以及追加奥宝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因案涉合同所列的合同当事人系谭斌，收取林文美支付的300万元款项的账户系谭斌的账户，谭斌收款后以自己的名义出具了收条，故对谭斌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对追加申请不予准许。 林文美已依据案涉《合作协议书》第3.2条的约定向谭斌支付价款300万元。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较合同约定略有迟延，林文美在原一审中对此解释为因谭斌与陈继连对具体收款账户发生争议，双方对此多次进行确认，造成支付时间迟延。在再审中谭斌虽未对林文美主张的迟延付款的理由予以认可，但谭斌在林文美付款后并未就此提出异议并出具了收条。据此，林文美已履行了此项合同义务，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文美的迟延支付行为影响案涉《合作协议书》继续履行。 案涉《合作协议书》第4条约定，若本项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没有下达开工令，则林文美有权选择单方解除案涉协议。谭斌主张其提交的证据2015年4月29日宁政函[2015]27号《宁武县人民政府关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三百子煤业有限公司火区和塌陷区综合治理项目实施开工的批复》，以及2014年9月10日忻政函[2014]132号《忻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三百子煤业有限公司火区和塌陷区综合治理项目的批复》可证明该项目已下达开工令。对此，再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份批复分别载明“治理项目开工时间由你公司与相关部门、乡镇对接准备充分后报县人民政府审定，并报市煤炭工业局备案，同意后方可正式开工”以及“该矿治理项目开工时间由三百子煤业准备充分后报宁武县政府审定。并报市煤炭工业局备案”，并未明确该项目已批准开工，而是告知该项目应报相关部门审定同意后方可正式开工。故上述两份批复不足以证明该项目已下达开工令，且上述两份批复作出的时间均已超过本案所涉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案涉《合作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该项目并未下达开工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的规定，案涉《合作协议书》的解除条件成就，林文美有权解除合同。林文美、陈书标向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书》，法院已作出原一审判决，确认案涉合同予以解除。谭斌及陈继连对原一审判决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参加了本案的再审审理，可以视为林文美、陈书标解除案涉合同的通知已到达谭斌、陈继连。故再审确认案涉《合作协议书》予以解除。 案涉《合作协议书》第4.1条约定《合作协议书》解除后，陈书标与陈继连签订的《孝义市西辛庄镇梁家沿地质灾害环境治理项目退出合作的约定》、《梁家沿煤矿欠款及计息表》及《2013.11.30欠款单》仍然有效，陈继连应归还陈书标梁家沿项目欠款。基于该款项系陈书标与陈继连之间就梁家沿煤矿合作项目进行的投资结算，非单纯民间借贷关系中的还本付息，且合同当事人各方均已确认欠款金额并将该笔债权债务转为案涉《合作协议书》的合同对价等因素，不依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对其中超出法定利率上限部分的利息予以调整。故陈继连应依约归还陈书标合同价款2420万元。依照《孝义市西辛庄镇梁家沿地质灾害环境治理项目退出合作的约定》，陈书标在梁家沿项目的投资本金及前期费用共计1682.6384万元的利息应按月利率3.5%计付，但陈书标起诉时自愿调整为按照月利率2%计付，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案涉《合作协议书》中约定该笔款项在协议签订六个月内不计息，故陈继连应自2013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陈书标支付投资本金及前期费用共计1682.6384万元的资金占用费。 案涉《合作协议书》第4.2条约定谭斌应在《合作协议书》解除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林文美已支付的合同价款300万元，但协议中未约定资金占用费的计付标准，故谭斌应立即归还林文美合同价款300万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月31日起支付该笔款项的资金占用费。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本案作出的（2017）闽民申879号民事裁定认定，“原审法院送达起诉书副本及受理通知书，未穷尽送达方式直接采用公告送达方式，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故原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应予以撤销。 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该院（2015）榕民初字第2109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谭斌、陈继连与被申请人林文美、陈书标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予以解除；三、再审申请人谭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申请人林文美已支付的合同价款3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被申请人林文美支付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四、再审申请人陈继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申请人陈书标合同价款2420万元，并以其中梁家沿项目投资本金及前期费用共计1682.638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被申请人陈书标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关于应否追加奥宝公司为作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谭斌上诉称其系以奥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案涉《合作协议书》，奥宝公司系实际签约人。但案涉《合作协议书》所列的合同当事人仅为林文美、陈书标与陈继连、谭斌等四人，协议书上也仅有该四人签名，协议既未将奥宝公司列为当事人，奥宝公司亦未在协议上盖章，谭斌在协议书中也未注明其系代表奥宝公司签约。况且林文美向谭斌个人账户支付300万元约定款项，谭斌收款后以自己的名义出具收条。谭斌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对其关于应追加奥宝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林文美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案涉《合作协议书》第3.2条约定林文美应在协议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谭斌项目转让款人民币300万元，第4条约定，若涉案项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没有下达开工令，则林文美有权选择单方解除案涉协议。《合作协议书》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林文美至2014年1月30日方转款，确有延迟。但合同并未约定该300万元是获取开工令的先决条件，谭斌在林文美延期付款后亦未提出异议并出具了收条，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文美的迟延支付行为影响开工令的获取，故林文美的迟延付款行为并不导致其合同解除权丧失。谭斌主张宁政函[2015]27号《宁武县人民政府关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三百子煤业有限公司火区和塌陷区综合治理项目实施开工的批复》及忻政函[2014]132号《忻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山西煤炭运销集团三百子煤业有限公司火区和塌陷区综合治理项目的批复》可证明该项目已下达开工令。但上述两份批复分别载明“治理项目开工时间由你公司与相关部门、乡镇对接准备充分后报县人民政府审定，并报市煤炭工业局备案，同意后方可正式开工”以及“该矿治理项目开工时间由三百子煤业准备充分后报宁武县政府审定。并报市煤炭工业局备案”的内容，并未明确该项目已批准开工，而是告知该项目应报相关部门审定同意后方可正式开工，且上述两份批复作出的时间也均已超出合同签订之日六个月，故一审认定《合作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该项目并未下达开工令故林文美有权解除合同并判决谭斌应返还300万元投资款，并无不当。谭斌关于林文美无权解除合同、开工令已下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案涉《合作协议书》解除后，陈继连是否要向陈书标返还2420万元。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并不限于林文美和谭斌的合作事宜，还涉及陈书标对陈继连债权转为投资款及协议解除后陈继连要继续向陈书标还款，故一审基于《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一并对陈继连向陈书标还款事宜作出处理并无不当，陈继连关于一审将两个法律关系混同处理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合作协议书》第4.1条关于“《合作协议书》解除后陈书标与陈继连签订的《孝义市西辛庄镇梁家沿地质灾害环境治理项目退出合作的约定》、《梁家沿煤矿欠款及计息表》及《2013.11.30欠款单》仍然有效，陈继连应在10日内归还陈书标梁家沿项目欠款”之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涉及权利转让通知撤回问题，陈继连应在《合作协议书》解除后向陈书标返还相应款项。陈继连上诉认为该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缺乏依据，其上诉主张欠款性质已变化、其无需还款，亦与合同约定不符，均不予采纳。陈继连还对实际欠款是否为2420万元提出异议，认为该金额系高息计算而来且其已部分还款，但该款系投资结算款并非借贷款项，各方均已确认欠款金额为2420万元且将该笔款项作为案涉《合作协议书》的合同对价，故一审未对该款项的利息予以调整并无不当。至于陈继连是否已部分还款的问题，因陈继连在一审庭审后方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未予质证采纳并无不当，陈继连可另行主张。 综上，谭斌和陈继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8902元，由陈继连负担185922.78元，由谭斌负担22979.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庭岗 审 判 员  陈 蔚 代理审判员  刘振宇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熙隆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