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刑初1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王小龙，男，197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临泉县，户籍地。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05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颖，天津星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玉兰，女，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文盲，无职业，暂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为安徽省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闫龙飞，天津昂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7〕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小龙、李玉兰犯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小龙及其辩护人张颖、被告人李玉兰及其辩护人闫龙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小龙、李玉兰与张继高（另案处理）同系安徽老乡。王小龙分别通过李玉兰与张继高在天津地区贩卖毒品。2016年6月12日20时许，李玉兰在天津市西青区福姜桥附近向刘某贩卖毒品冰毒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公安民警当场收缴白色晶体可疑物19袋。经鉴定，白色晶体共计重1906.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李玉兰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王小龙。2016年6月18日凌晨，公安民警在天津市西青区附近，将赴津索取毒资的王小龙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照片、证人证言、电子证据提取报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毒品检验报告、电话通话录像等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王小龙、李玉兰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王小龙、李玉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李玉兰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属于立功。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小龙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没有实施贩卖毒品行为，与李玉兰电话联系贩卖毒品是为了骗取李玉兰财物。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王小龙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只有李玉兰一人的供述，缺乏其它直接证据佐证，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定罪证据严重不足，合理怀疑无法排除，不能得出王小龙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唯一结论，应依法宣告其无罪；2.本案如确实存在毒品交易，王小龙到达约定地点后也会被公安机关抓获，交易不可能完成，因此应认定王小龙构成犯罪未遂；3.根据现有证据及王小龙的供述，王小龙涉嫌诈骗犯罪，如该罪名成立，也应以犯罪未遂对王小龙进行处理。被告人李玉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贩毒的犯意并非李玉兰主动提出，其主观恶性较小；2.李玉兰在本次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其贩毒的对象仅为一人，所贩毒品纯度不高，且未流入社会，故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3.李玉兰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王小龙，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且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院对李玉兰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小龙、李玉兰系安徽同乡。2016年6月12日，李玉兰欲向吸毒人员刘某出售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刘某遂到公安机关进行举报。后在公安民警监控下，刘某与李玉兰联系购买毒品事宜，约定以人民币15.4万元的价格向李玉兰购买1.9千克甲基苯丙胺。当日20时许，公安民警在天津市西青区福姜桥附近，将正在向刘某贩卖毒品的李玉兰抓获，并当场查获白色晶体可疑物19袋。经鉴定，上述白色晶体净重合计1906.7克，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50.12％至76.99％不等）。经公安机关讯问，李玉兰称涉案毒品系同乡王小龙通过运毒人员运送给其，让其在天津贩卖，并表示愿意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王小龙。同年6月15日至6月18日凌晨，在公安机关监控下，李玉兰多次通过手机与王小龙联系，让王小龙向其提供1至2千克甲基苯丙胺，王小龙应允，并表示会到天津向李玉兰收取毒资。同年6月18日凌晨，公安民警在天津市西青区附近，将从安徽来津准备向李玉兰收取毒资以进行下一步毒品交易的王小龙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6月12日10时许，刘某到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宁园街派出所，举报一名绰号“大姐”的安徽籍女子准备向其贩卖冰毒，并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将该女子抓获归案，公安机关随即立案侦查。当晚20时许，经公安民警控制下交付，犯罪嫌疑人李玉兰在天津市西青区福姜桥桥头一辆汽车内向刘某贩卖冰毒时被当场抓获。经讯问，李玉兰交代其毒品上家是一名绰号“北京”的安徽临泉籍男子，后经侦查证实该男子真实姓名为王小龙。2016年6月18日0时30分许，公安民警在天津市西青区边将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王小龙抓获。2.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物证照片、相关情况说明及视频资料等证据证明：2016年6月12日，在公安机关监控下，刘某通过微信与一名外地口音女子视频聊天，对方微信名称为“立美”。聊天过程中，刘某称已经备好了“两条”（2000克）的钱，对方称“差一百个（克）两条”，二人商定见面交钱后交货。当日20时许，公安民警在西青区福姜桥桥头，将涉嫌向刘某贩卖毒品的被告人李玉兰当场抓获，从其随身物品内查获用于毒品交易的现金人民币15.4万元（系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侦查垫付使用）及白色手机1部，扣押其所骑黑色电动自行车1辆，并从刘某处扣押用透明塑料袋包裹的白色晶体状毒品可疑物16袋及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白色晶体状毒品可疑物3袋。随后，公安民警对李玉兰位于天津市西青区的住所进行了搜查，查获手机4部。2016年6月18日0时许，公安民警在西青区中北镇大卞庄铁道边，对涉嫌贩卖毒品的被告人王小龙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查获黑色诺基亚牌手机、白色小米牌手机、白色ＯＰＰＯ牌手机各1部及安徽省至河北省高速公路收费单据4张，扣押王小龙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Ｋ×××××”的黑色江淮牌汽车1辆。3.天津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毒品收缴收据证明：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宁园街派出所查获被告人李玉兰向刘某贩卖的毒品可疑物中，检材编号2016-0475-Ｊ0001的毒品可疑物共计16袋，为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净重分别为：99.1克、101.4克、102.3克、102.6克、99.4克、100克、98.3克、100.9克、102.2克、98.7克、98.8克、102.9克、101.2克、102.4克、100.6克、100克，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6.51%、70.47%、61.52%、64%、52.02%、65.45%、53.64%、69.46%、61.55%、61.41%、66.6%、76.99%、76.67%、64.62%、59.4%、58.5%；检材编号2016-0475-Ｊ0002的毒品可疑物共计3袋，为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净重分别为：98.3克、99克、98.6克，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50.12%、67.94%、64.72%。上述毒品除1.9克用于检验外，其余均已上缴天津市禁毒委员会。4.公安机关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采集了被告人王小龙、李玉兰的尿液进行检测。经检测，王小龙、李玉兰尿液中的吗啡类、氯胺酮、甲基安非他明毒品成分均为阴性。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4年10月起开始吸食冰毒，后认识了绰号叫“大姐”的女子，是安徽临泉人，年龄45岁左右，身高1.6米左右，体态中等。“大姐”说以后要是买毒品就找她。其和“大姐”平时打电话或微信联系，其微信名叫“豆爷”，“大姐”的手机号是171××××9252，微信名叫“立美”。2016年6月12日上午8点左右，“大姐”给其打电话，说有大约两千克冰毒想一次性卖出去，价格便宜，让其考虑一下。其将此事告诉了朋友李某，因为觉得事情太大，就一起到公安机关举报。当天，其在民警监控下电话联系了“大姐”，并和李某在西青区中北镇国美电器商城门口与“大姐”见了面。“大姐”说毒品都要的话，每克85至90元，用现金支付。后其按民警要求再次联系了“大姐”，表示两千克毒品全要了。“大姐”告诉其毒品实际重量是1900克，并约定当晚在西青区交易，价格为15.4万元。当晚，民警开车带着其和李某来到上述地点，“大姐”上车后，将一个黑色塑料袋交给其，其把塑料袋递给李某后，将装有毒资15.4万元的红色手提袋递给了“大姐”，后“大姐”数钱时被民警抓获。“大姐”向其贩卖的冰毒都是白色晶体，其中16袋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其余3袋用黑色塑料袋包装，都装在一个大的黑色塑料袋里面，总重量大约是1900克。证人李某的证言、公安机关提供的刘某与李玉兰联系毒品交易的录像视频资料等证据分别印证了刘某的证言。经证人刘某、李某辨认,指出被告人李玉兰就是向刘某贩卖毒品的叫“大姐”的女子。6.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中旬，其将位于西青区的平房租给了李玉兰。李玉兰安徽口音，大约40岁，身高1.6米左右，中等身材，中长发。经证人苏某辨认，指出被告人李玉兰就是租住其房子的人。7.被告人李玉兰与被告人王小龙手机通话的录像视频资料及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6月15日至6月18日，在公安机关控制下，李玉兰在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等地，多次使用17196498767的手机号与王小龙186××××8257的手机号进行通话，协助公安机关对王小龙实施抓捕，通话内容节录如下：（1）2016年6月15日19时通话记录……李玉兰：前个你给我的东西已经走完了，……你叫那谁再送过来两个不就行了吗，我找到“老二”了，“老二”也立等着要，你再拿过来两条吧。王小龙：你说啥?李玉兰：你再拎过来两条，“老二”来要，他整条的拿。（王小龙手机挂断后再次接通）……王小龙：好的。你东西给他，那你还回来不回来了。李玉兰：我回去干啥呢，我的意思是，那个人说他还要，往杨柳青还是哪个地方走货，他说要两条，整条的拿，他说你再别拿这个东西了，再拿比这个好一点的。王小龙：我现在去打包弄去。李玉兰：你不用分了，你直接拿过来就行。王小龙：好的。李玉兰：钱都在我身上了。你啥时间从家里拿过来？王小龙：我随时都能去。李玉兰：那你过来是你去还是叫“站文”过来？王小龙：我去也行，我弄好给你打电话。李玉兰：那得几天呢?王小龙：后天去，后天晚上到。……王小龙：东西还是上回那个东西。李玉兰：你看着拿吧，放心，我金英是啥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看着拿吧。王小龙：拿多少到底?李玉兰：你要是能赊账你就看着拿。……（2）2016年6月17日10时30分通话记录李玉兰：货你弄好了吗?王小龙：弄好了。李玉兰：啥时候到？王小龙：明天早晨。（其间通话中断，李玉兰再次拨通王小龙电话）王小龙：……货是一下全要完吗?李玉兰：……明天人家最少要一条。王小龙：最少一条是吧，这东西跟上次那东西不一样。李玉兰：这回的东西好不好?王小龙：这都是现包好的。李玉兰：好，你来还是“站文”来?王小龙：我过去。李玉兰：那你在哪下车呢？王小龙：你甭管了。……（3）2016年6月17日14点05分通话记录……王小龙：我就给你带两条啊。李玉兰：你看看，两条不够咋弄呢。王小龙：我手里没钱提不了这么多货。李玉兰：你看吧，先弄俩就弄俩吧。王小龙：我手里没有钱，“站文”手里有点钱，我先叫“站文”把钱垫上，然后叫“站文”带货去找你。李玉兰：你叫“站文”来？王小龙：啊。……（4）2016年6月17日14点47分通话记录王小龙：找个老乡帮忙把钱打过来。李玉兰：不就十来万块钱吗？说的好像我不给你钱一样，这钱不都在这放着了吗？……王小龙：你一点钱都不给，谁给你东西，你先打一部分钱过来怎么就不行呢？李玉兰：你光说打钱，北京，干这个行业怎么能乱打钱。你又不是没说过。王小龙：现在得听人家的，你现在要是能把钱打过来，我现在就开车去提货。我已经跟我上家说好了，先给一部分钱就能把货先提出来，上家说行。李玉兰：你现在东西拿不来，我跟下家咋说呢，咋弄，我真是服了你。王小龙：你还服了我？我没见过你这样做事的。你不把钱给人家，人家怎么给货呢。李玉兰：你看吧，能弄就弄，不能弄你再想想办法，你那儿亲戚这么多，你的车不能先押给别人吗?今天晚上从老家过来，明天早晨到，到了把货给我，不就能拿钱走了吗。王小龙：人家上家说不行。我问了，我电话都打炸了。李玉兰：那怎么办呢，我给“老二”打电话问问他啥意思吧。不行的话你来了把钱拿走，你再把货送过来。王小龙：我让你找人打钱，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你就不干。李玉兰：我跟你说，我谁都不会求的。我这个人你也知道。王小龙：那你啥都不用说了。(王小龙挂断电话)（5）2016年6月17日15时15分通话记录李玉兰：我都不信你想不到一点办法。“老二”已经把钱准备好了，你只要把东西拿过来，我随时随地都能把钱给你，就九毛（暗语，指毒品的价格为每克90元)……你已经许给人家了，现在又反悔，这买卖还做吗?……王小龙：你要不想干也可以不干，我还是这样说，你要是不想干就别干了……我就光剩个嘴了，你随便找个人把钱打过来，给人家200块钱，你就别干了。李玉兰：人家问你打这么多钱干啥，你万一让人知道了我金英好像干啥东西。就跟“继高”似的。王小龙：你要这样我就不说了，我一次打几十万不也打了么。……王小龙：咱俩不用抬杠也不用说，你要想干只有两个办法，第一你打钱，第二我到天津把钱拿回去。明天晚上东西到，也只有跟你这样说，我没办法。我有点办法都不会这样说的。李玉兰：那你的钱呢?王小龙：我的钱跟两条货都在温州压着呢……我有钱我能不垫么。要是三五千块钱我都能给你想办法，但是这么多钱，我一点儿不跟人应，怎么跟人家说。李玉兰：你光说打钱，我不是没文化么。你光说找别人帮忙，打这么多钱，人家肯定问打钱干嘛，人家肯定也想你这个女的在这干嘛。王小龙：谁问你这个。打钱我又不是没打过，去年我打了好几回，也没遇到过人家问我打钱干嘛。李玉兰：我不信你一点儿点子都想不了。你在家里混成这样，我都不相信你弄不来钱，你先给他一条的钱也行，我不信你都拿不来。王小龙：能拿哪个不拿。李玉兰：行啊，那不行就不干了，我也没办法。我肯定不能给你打钱，我都不知道账号怎么弄，我也不知道这钱往哪塞，谁打过钱?王小龙：咱也不用说了，你要不愿意干呢，我就去把钱拿回来。你想干，要么你打钱，要么我到天津把钱拿回去。我今天晚上就去，明天早上到，到了以后不耽误赶早上的车回来。我只有这两个办法，没有别的办法。这不是几千块钱的事，这是十来万块钱，我不给人钱。人家买你十多万的东西，不给你钱你能同意么?咋可能说不干就不干呢，这东西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李玉兰：这咋办呢，人家这边催的很急。王小龙：我让你打钱你不打，要不我过去，明天早上七点多我还能返回来。我没有办法，我有办法就不会这样了。李玉兰：我的意思是先给我的下家来点儿信誉度，一个也行两个也行。你来了以后随时给你钱，随时不耽误你走人。那边儿电话已经打来了，我告诉人家明天上午不耽误人家拿货。对方还让我放心，不差钱。王小龙：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但是你不给我钱，东西我怎么可能拿出来。人家东西在我这放着，钱还没拿回来。我要能拿回来钱，立马就给人家。这好几万块钱的事，你让我跟人家怎么说。（6）2016年6月17日15时24分通话记录……王小龙：我去把钱拿回来，你把钱准备好。李玉兰：你现在就来么?王小龙：嗯，我正在路上走着了。……王小龙：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拿不着钱怎么能拿到货……要是上次东西不行，80块钱我要他干啥呢，我傻呀。李玉兰：东西确实不行，人家用完以后光困。王小龙：话不是你说的，你说东西不咋样，我用了感觉还行，那你还咋说。……李玉兰：我都没话说了，你就想办法吧。要不然你就开车过来，先拿一个也行。王小龙：我跟你这样说，我不会拿东西的，我开着车带着东西过去，我想死啊。李玉兰：要不这样，要不行你让“站文”先捎过来一个，明天咱不就倒开了么。你先拿一个过来，咱该给他多少钱给他多少钱。王小龙：人家不给，人家不见钱不给东西。……（7）2016年6月18日0时许通话记录李玉兰接听王小龙来电：人咋说来就来了，你在哪？到我住的那儿了？我马上就回去，你就在那等我一会吧……火车道那？好，我顶多十分钟，你就在那等着我吧……。8.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经比对，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送检的名为“2016年6月17日15点15分河北区看守所李玉兰接听王小龙.MOD”影音文件中男性通话人语音，与民警录制的王小龙样本语音方言口音特征相近。9.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材料证明了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王小龙、李玉兰处查获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的情况。10.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查询网页截屏证明：被告人王小龙于2016年6月18日来津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Ｋ×××××”的黑色江淮牌汽车，所有人为范文武。11.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04）余刑初字第472号刑事判决书、杭州市西郊监狱狱政科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明：2004年8月9日，被告人王小龙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5年9月10日，王小龙刑满释放。12.户籍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小龙、李玉兰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李玉兰的供述：其绰号叫“大姐”，对外也用“金英”的名字。2015年夏天，其在牌馆打牌时与“北京”相识，“北京”是安徽省临泉县长官镇人，与其是老乡，只知道姓王，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其当时干临时工，赚不到钱，“北京”就让其帮忙卖冰毒，说倒卖毒品来钱快。其一开始不同意，但因为想挣点钱，后来就答应了。2016年6月初，“北京”打电话说让一个叫“站文”的安徽老乡给其送两条冰毒过来，两条就是两千克的意思，还说毒品是按每克60元拿来的，让其按每克80元或90元卖，卖完给其3000到5000元的好处费。之后“站文”到了天津，在其住处交给其一个黑色塑料袋，说里面是“北京”让他带来的两条东西。其看到里面是许多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粉末，其中16袋是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3袋是黑色塑料袋包装。“站文”走后，“北京”打电话说毒品的数量实际上是1.9千克，让其尽快卖掉。大概两天以后，“北京”开车从安徽到天津问其毒品是否卖掉了，并给了其一张电话卡，号码是171××××9252，“北京”也买了一张新卡，号码是186××××8257。后来一个叫“嫂子”的天津女子给其打电话，说想买冰毒。其说手里刚好有大概两千克，可以按每克90元便宜卖给她，“嫂子”当时就同意了。其和“嫂子”之前就认识，一直通过手机或微信联系，其微信名叫“立美”，“嫂子”的微信名叫“豆爷”。2016年6月12日下午16时，其和“嫂子”在西青区中北镇国美电器商城门口见了面，“嫂子”表示冰毒都要了，说筹到钱再联系。当晚20时左右，“嫂子”用微信跟其联系，说钱筹到了。其告诉“嫂子”冰毒重量差100克两千克，并约定在西青区福姜桥桥边交易。后其骑电动自行车带着1.9千克冰毒来到福姜桥，上了“嫂子”乘坐的黑色汽车，在后座把装有冰毒的袋子交给了“嫂子”，并从“嫂子”那儿接到一个装钱的袋子。这时来了很多警察将其抓获，并把车里的冰毒和其口袋里的手机一起收缴了。到案后，其在民警监控下用17196498767的手机给“北京”186××××8257的手机打电话，告诉他“这次东西都走完了”，还编了一个叫“老二”的人要两条冰毒的话，让“北京”带毒品到天津，好人赃并获。6月18日凌晨，“北京”到天津后给其打电话，其在民警监控下告诉“北京”去其住所附近的铁道边见面。后民警在上述地点将“北京”抓获。经被告人李玉兰辨认，指出被告人王小龙就是让其贩卖毒品的叫“北京”的男子。14.被告人王小龙的供述：其绰号叫“北京”。2016年6月17日下午3点多，其驾驶牌照号为“皖Ｋ×××××”的黑色江淮牌汽车，从安徽临泉出发来到天津，车是老乡范文武的。6月18日凌晨0点40分左右，其停车在西青区边时被民警抓获。其来天津是找一个叫“金英”的女子，她40多岁，身高1米55左右，体态中等，安徽口音，手机号17196498767。其到天津之前给“金英”打过电话，用的是186××××8257的手机号，打电话时提到过毒品交易的事情，但那是其瞎编的内容，只是为了骗点钱花。其和“金英”之间没有毒品交易，也没跟她说过把之前贩卖毒品的毒资汇过来。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争议焦点，综合本案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小龙所提其没有贩卖毒品行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仅李玉兰供认其向刘某贩卖的甲基苯丙胺系由王小龙提供，其他证据均无法予以佐证，故证实王小龙贩卖甲基苯丙胺1906.7克的证据不足。此外，公诉机关指控王小龙通过张继高在天津贩卖毒品，亦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认定。同时，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王小龙与李玉兰之间有商议毒品交易的行为，王小龙来津的目的是为了与李玉兰进行下一步毒品交易，具体理由如下：（1）为协助抓捕王小龙，李玉兰在公安机关监控下用手机与王小龙进行了多次通话，公安机关对每次通话均进行了录像，并对通话内容进行了文字转化。相关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客观反映王小龙与李玉兰的整个通话过程。王小龙亦承认其与李玉兰进行通话的事实；（2）李玉兰在联系到王小龙后，即表示有买家欲购买毒品，让王小龙向其提供，王小龙随即应允，并表示“现在去打包弄去”，“后天晚上就到”，后二人又就给付毒资一事进行了反复交涉，王小龙在通话中语气正常，表达自然、流畅，能够认定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王小龙还在通话中向李玉兰提及“这东西跟上次那东西不一样”等内容，反映出二人之间并非初次进行毒品交易，进一步印证了王小龙具有贩卖毒品的真实意图。王小龙虽辩称其与李玉兰联系毒品交易系为了从李玉兰处骗钱，但该辩解既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3）在通话中，李玉兰多次向王小龙提到“再拿两条过来”、“至少要一条”等内容，王小龙均未表异议，结合二人在通话中提到的毒品价格等内容及李玉兰相关供述，能够认定二人商量交易的就是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为1至2千克；（4）在通话中，王小龙就毒资给付一事与李玉兰反复交涉，要求李玉兰先行给付毒资，并表示会到天津向李玉兰收钱，其本人也确实驾车来到天津与李玉兰相约见面，据此，能够认定王小龙来津目的就是为了向李玉兰收取毒资，以进行下一步毒品交易。综上，被告人王小龙在不知晓李玉兰已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下，与李玉兰商议进行大宗毒品交易，后驾车来天津向李玉兰收取毒资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鉴于王小龙尚未向李玉兰实际交付毒品或收取到毒资，也未与李玉兰进一步确定毒品交易的价格、时间、地点及具体方式等事项，其犯罪行为尚未进入着手实施阶段，属于为实施犯罪而制造条件，应按犯罪预备予以处罚。2.关于被告人李玉兰的辩护人所提李玉兰主观恶性较小，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有重大立功表现，认罪悔罪，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玉兰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有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物证照片、现场抓捕的视频资料以及证人刘某、李某的证言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李玉兰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小龙抓获归案，属于立功，可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李玉兰所贩毒品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付，未流入社会造成更大危害，且庭审期间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一定悔罪表现，量刑时亦可酌情予以考虑。对李玉兰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龙、李玉兰为获取非法利益，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指控王小龙通过张继高在天津贩卖毒品一节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王小龙与李玉兰商议贩卖毒品，并来津向李玉兰收取毒资，为进行下一步毒品交易制造条件，属于犯罪预备，且公安机关在抓捕王小龙的过程中存在犯意引诱，根据上述情节，可对王小龙减轻处罚。王小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虽不构成累犯，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李玉兰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王小龙，有立功表现，其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更大危害，根据上述情节，可对李玉兰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严厉打击毒品犯罪活动，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小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玉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31年6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手机等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 静代理审判员 刘 为人民陪审员 刘家钟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赵 彤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大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防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