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2806号原告：广州三致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尖彭路南面02号M3创意园B栋312房。法定代表人：魏竹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冰，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福仕德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16号2801房自编04A单元。法定代表人：方征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艳梅，该司职员。被告：方征宇，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飞，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原告广州三致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福仕德营销顾问有限公司、方征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三致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致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冰、被告广东福仕德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仕德公司”）、方征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三致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诉称：被告方征宇是被告福仕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方征宇以“全国工商联美容化妆品业商会微商专业委员会”（以下简称“微商委员会”）的名义，寻求与原告合作，承诺以广告宣传提高原告品牌知名度。原告信以为真，即与被告方征宇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金领人全球微商首席运营官密训营冠名协议》。协议中被告方征宇承诺：“第一，负责邀请并组建讲师团队，开展“全程5天4夜高级精品酒店深度实战拓展培训”，并以原告品牌名称冠名；第二，被告方征宇举办的密训营的冠名时间从签约开始到培训结束，持续时间不低于三个月，密训营对外的所有宣传（如物料、平台、媒体等）都必须出现原告品牌标志及产品资讯；第三，为原告另外提供相关会议策划，并以“主任委员”身份出席会议活动，为原告团队提供相应颁奖服务等。第四，为原吿提供两个免费名额，一起参与当期密训营的活动。”同时约定，合同款为33万元，原告分三期支付，每期11万元。被告方征宇要求，将款付至其实际控制的被告福仕德公司账户，才能开发票。协议约定诉讼管辖地为原告所在地。原告按被告方征宇要求分别于2017年2月21日和4月20日支付两期款一共22万元至被告福仕德公司账户。但原告发现，被告方征宇从签约至今，一直没有任何行动，其所承诺的“培训、冠名、会议”等纯属子虚乌有。原告上门要求被告方征宇退款，被告方征宇以各种荒唐理由搪塞、拒绝。原告发现，被告方征宇、被告福仕德公司同在一个地址办公，所谓“微商委员会”只不过是被告方征宇对外拉赞助骗钱的幌子。经查，无论被告方征宇、被告福仕德公司或该微商委员会均没有任何培训机构的资质，该微商委员会更是没有营业执照、许可证等主体资格。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方征宇存在严重的民事欺诈，严重违约，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原告与被告福仕德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所以，该协议应予解除，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原告的合同款及利息。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原告与被告方征宇签订的《金领人全球微商首席运营官密训营冠名协议》；2、被告方征宇偿还原告合同款人民币2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2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至立案之日利息为8710元）暂计一共228710元，被告福仕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广东福仕德营销顾问有限公司、方征宇共同答辩称：一、两被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起诉主体错误。本案适格被告应为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美容化妆品商会或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美容化妆品业商会微商专业委员会。二、微商委员会按约履行了合同，并无欺诈及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16日，原告（乙方）与全国工商联美容化妆品业商会微商专业委员会（甲方）签订《金领人全球微商首席运营官密训营冠名协议》，约定：由甲方策划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全球微商首席运营官密训营》的培训活动；乙方站在行业发展角度，决定冠名赞助本次培训活动。一、甲方职责：1、甲方负责邀请并组建讲师团队，师资力量由营销界扛鼎人物（享有崇高的行业知名度和美誉度）、十万人微商团队首席指挥官（微商实战出身），并担任现场授课老师；2、甲方与讲师团队共同设计微商首席运营官系列课程；3、为每位学员量身打造个人专属形象包装，对接专业的微商资源平台，提升学员的个人品牌知名度；4、为每位学员参与学习的企业定制专业化的企业形象包装和品牌及产品的定向宣传推广；5、全程5天4夜高级精品酒店深度实战拓展培训，助力每一个学员成为有真材实料的微商首席运营官；二、赞助权益：1、以冠名品牌名称命名该期密训营班级名称；2、密训营的冠名时间从签约开始到培训结束，持续时间不能低于三个月；当期密训营对外的所有宣传（如物料、平台、媒体等）都必须出现冠名商品牌LOGO或部分产品资讯；同时甲方承诺额外为乙方提供相关会议策划，并以“主任委员”身份出席乙方的会议活动三次，为乙方团队提供相应颁奖服务等；5、为乙方提供两个免费名额，一名为企业领导人，一人为微商项目大型团队领导人，一起参与当前密训营的活动；三、其他条款：3、甲乙双方一致确认2017年3月首期《微商首席运营官》冠名赞助费39万元整，考虑到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及客情基础，甲方给予优惠，实际只收取33万元；4、甲乙双方约定，本协议签字三日内，乙方即支付冠名赞助费11万元，即表示本项目正式启动；当主讲嘉宾正式确认，乙方再支付11万元；当报名学员达到30人，在正式开学前一天，乙方再支付余下的11万元。2017年2月21日，原告向被告福仕德公司转账11万元。2017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福仕德公司转账11万元。2017年2月28日，被告福仕德公司与广州市展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丰酒店分公司签订《宴会及会议合同》，内容为福仕德公司于2017年3月9日租用南丰朗豪酒店的宴会厅召开会议，价格为75000元。签订后，被告福仕德公司向广州市展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丰酒店分公司于同日支付22500元，于2017年3月6日支付37500元。随后，被告福仕德公司（甲方）与广东世纪博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2017微商大阅兵启动会暨大健康大品类发布项目活动合同》，内容为：乙方策划、执行于2017年3月9日在朗豪酒店3楼举行的2017微商大阅兵启动会暨大健康大品类发布项目活动，合同总金额168000元。签订后，被告方征宇向广东世纪博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6日支付会议搭建首款68000元，2017年3月8日支付微商大阅兵会议搭建费50000元、2017年4月1日支付57200元。2017年3月6日，原告向被告福仕德公司支付制作费8300元。2017年3月7日，原告向被告福仕德公司支付大阅兵视频制作等费用150000元。2017年3月9日，被告方征宇以微商委员会的名义在朗豪酒店开展“微商大阅兵启动会”。活动中可见活动名称为“2017微商大阅兵启动会”，会议背景及会场看板上出现“金领人”等字样及商标。被告方征宇为证明该活动即为涉案协议中约定的2017年3月首期《微商首席运营官》活动，提供了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4月28日的多则新闻的网页打印件。网页打印件中显示：“金领人益生元独家冠名《全球微商首席运营商》”、“全国工商联CBC微商专业委员会主办运营官首期培训由金领人赞助”等字样。原告对上述网页打印件三性不予确认。2017年4月7日，原告向被告福仕德公司支付2-3月份服务费60000元。2017年6月5日至，被告员工张泽向原告员工余信军通过微信进行对话，对话内容如下，张泽：“余总，我1号联系王涛，跟他说8号-10号拟在云南搞首席运营官一阶培训，让金领人提供两个学员名单参加”；余信军：“首席运行官到底什么时候能开？现在都6月了”；张泽：“6月8-10号开第一阶启动课程”；余信军：“咱们不谈这些好吧，就先确定几件事。1、这个活动还能不能做？2、做的话什么时候做？3、当时谈的那些哪些事是可以实现的，哪些事是打了折扣的？”；张泽：“我作为班主任，一直在为推动项目而努力着。过程执行中确实遇到时间严重的冲突，这是我所看到的核心问题。方老师这次分两次培训，也是用这个方式化解部分这样的问题、从项目进度看，确实比我预想的推迟，但是过程中的问题我有些是面对的，确实在协调解决”。庭审中，原告与两被告对微信记录中己方人员的头像确认一致。庭审中，两被告表示第一期培训已于2017年6月8日在云南进行，因原告没有支付第三期费用，被告没有在云南的活动中给原告冠名。双方并没有约定明确举行活动的期限。主要冠名活动是指全国范围内开展培训活动的冠名，最直接的是五天四夜的培训冠名。另查，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美容化妆品业商会（以下简称“化妆品业商会”）为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以下简称“全国工商联”）的直属商会，组织机构代码为Y1100000717816031F。2014年11月14日，化妆品业商会向被告福仕德公司及被告方征宇出具《关于同意成立全国工商联美容化妆品业商会微商专业委员会的批复》，内容为：经商会会长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同意你企业成立“全国工商联美容化妆品业微商专业委员会”并由方征宇担任专业委员会主任一职，时间为（2014年11月至2019年10月）。再查，被告福仕德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被告方征宇。以上事实，有《金领人全球微商首席运营官密训营冠名协议》、银行电子回执、网页截图、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1、微商委员会的民事主体资格。2、被告是否实际履行涉案合同及违约责任。3、关于被告福仕德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关于微商委员会的主体资格，两被告抗辩认为微商委员会为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下属美容化妆品业商会的分支机构，免于登记而应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根据《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成立社会团体，应当经其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并依照本条例的规定进行登记，社会团体应当具备法人条件。下列团体不属于本条例规定登记的范围：（一）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人民团体；（二）由国务院机构编制管理机关核定，并经国务院批准免于登记的团体；（三）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内部经本单位批准成立、在本单位内部活动的团体。本案中，微商委员会未经登记注册同时也不符合上述不需登记的范围。两被告也未能举证微商委员会属于法人或其他组织，因此签订涉案协议时微商委员会既不是社会团体、也不是法人或其他组织，不具有签订涉案合同的民事主体资格。而微商委员会的发起人以及负责人均为被告方征宇，故作为与原告签订涉案协议的实际签订者，被告方征宇应承担该合同的相关法律责任。关于被告是否实际履行涉案合同及违约责任。根据原、被告员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对于涉案合同约定的五天四夜密训营和冠名安排，原告与被告方征宇原约定在是2017年3月进行首期微商首席运营官活动，后因被告方征宇所称的各种原因不断推迟，且微信中被告方人员并未提示原告方要支付第三期款项才会在安排密训营进行冠名。庭审中两被告亦承认最直接体现涉案合同签订目的的是五天四夜密训营活动，而在6月云南的培训中，原告并未派人参与，被告方征宇亦无对该活动进行冠名。因此从涉案合同履行条款来看，被告方征宇未有按约履行。被告方征宇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均表示涉案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故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应当解除。现因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原告要求被告方征宇返还其支付的款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支付利息的部分，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22日起以22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至于两被告抗辩2017年3月9日在朗豪酒店开展的活动有为原告指定品牌进行冠名，应对22万元的冠名款进行扣减。但经查，该活动名称实际为“2017微商大阅兵启动会”，该活动名称并未由原告品牌冠名，只是在会议背景及会场看板上有原告品牌的标识。且两被告均无法证明该活动属于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方征宇在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全球微商首席运营官密训营冠名活动。故两被告因此抗辩两被告有为原告进行冠名，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福仕德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将涉案合同约定的22万元培训冠名费用支付至被告福仕德公司的账户，而被告方征宇既需要对合同承担责任又是被告福仕德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且两被告亦承认微商委员会的相关活动实由被告福仕德公司负责运营。因此被告福仕德公司对被告方征宇的违约还款责任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广州三致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方征宇签订的《金领人全球微商首席运营官密训营冠名协议》。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东福仕德营销顾问有限公司、方征宇共同返还原告广州三致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款项22万元及利息（以22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2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州三致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30.6元，由被告广东福仕德营销顾问有限公司、方征宇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三致祥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迳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齐广人民陪审员  陈秀娥人民陪审员  李清萍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嘉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