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03民初2753号 原告:牟金蓉，男，汉族，生于1970年3月11日，户籍住址：四川省青川县。 原告：唐树芳，女，汉族，生于1971年6月3日，户籍住址：四川省青川县。 以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微，绵阳市涪城区龙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海，系牟金蓉的表弟。 被告：张兵，男，汉族，生于1974年9月2日，户籍住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告付媚，女，汉族，生于1974年12月24日，户籍住址同上。系张兵之妻。 被告：绵阳瑜琳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迎宾路39号（绵阳剑南市场日杂副食交易C区）。 法定代表人：张兵。 以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淇曲，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信，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亮，男，汉族，生于1986年8月15日，户籍住址：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欢，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春凤，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正福，男，汉族，生于1985年11月17日，户籍住址：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被告：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龙门镇小桥街25号。 法定代表人：姜官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金池，四川林志（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宇，四川林志（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牟金蓉、唐树芳诉被告张兵、付媚、陈亮、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冷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二原告申请追加杨正福为被告、被告张兵申请追加绵阳瑜琳瑞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瑜琳瑞商贸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均依法准允。其后，分别于2018年5月31日、2018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牟金蓉、唐树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微、张崇海、被告张兵及被告张兵、付媚、瑜琳瑞商贸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邹淇曲、被告陈亮的诉讼代理人敬春凤、李欢、被告杨正福、被告西部冷都的诉讼代理人雷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91192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586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8050元、医疗费50000元、交通、住宿及生活费1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兵系“XX海椒干杂批发部”的负责人，其雇请陈亮为其安装空调，陈亮又邀请牟科勇、杨正福帮忙。2018年4月13日2时许，陈亮、牟科勇、杨正福到位于绵阳市涪城区西部冷都“XX海椒干杂批发部”的仓库内安装空调，牟科勇在脚手架上安装空调时，未系安全带从脚手架上摔下，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因张兵系雇主，陈亮、牟科勇、杨正福均系帮工，故张兵及其妻子付媚均应为雇员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陈亮和杨正福在牟科勇站在脚手架上作业时，强行调整脚手架的高度，造成脚手架摇晃，也应承担责任。而西部冷都在他人深夜安装空调时，未及时制止，未尽到安全生产的监管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协商无果，故提起诉讼，希判如所请。 被告张兵、付媚、商贸公司辨称：张兵作为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找陈亮为其移机，商贸公司与陈亮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陈亮又找牟科勇来做事，二者之间是雇佣关系，雇员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陈亮承担；陈亮找谁来安装空调，并不是张兵、付媚关心的事情，张兵、付媚与牟科勇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张兵、付媚不应为牟科勇的死亡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相关赔偿费用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调减。 被告陈亮辩称：我、牟科勇、杨正福与张兵、付媚之间是雇佣关系，是张兵、付媚雇佣了牟科勇、杨正福和我；我与牟科勇、杨正福之间不是雇佣合同关系；即使将我与张兵、付媚之间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因我、牟科勇、杨正福均无空调安装资质，也未经过专业培训，并不具备安装空调的专业技能，而定作人张兵、付媚未对我们三人是否具有完成相关作业的资质和技能予以审查，也未提供安全的作业条件，因此存在选任上的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牟科勇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明知自身手关节膨大，且未佩戴安全护具，也应承担绝大部分责任；杨正福在牟科勇站在脚手架上的情况下，仍坚持调整脚手架，对牟科勇的死亡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西部冷都作为市场管理单位，未能尽到管理义务，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对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也非受益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牟科勇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唐树芳无劳动能力和收入来源，即便认定唐树芳为被扶养人，因尚有丈夫和长子，次子牟科勇也仅应承担扶养费的三分之一；牟科勇受伤后，我本着先救人的想法，先后主动垫付的6万元左右的费用，应由原告予以返还。 被告杨正福辩称：陈亮与张兵之间的关系我不清楚。陈亮于2018年4月11日晚上8点过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帮忙移空调。我与牟科勇是工友关系。我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被告西部冷都辩称：我公司并未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牟科勇的死亡系因帮工安装空调导致的；我公司对事故发生区域没有任何约定的及法定的监管义务；事发仓库虽然属于我公司所有，但已经租赁给张兵经营干杂批发，且事故的发生不是仓库本身的质量引起的，事故的发生与我公司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故我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张兵、付媚在绵阳市涪城区西部冷都悬挂“XX海椒干杂批发部”招牌，从事干杂批发业务。因需要将迎宾市场老库房的空调移至西部冷都的新库房，考虑到之前陈亮为自家安过空调，张兵的妻子付媚就电话通知了陈亮。 2018年4月11日，陈亮到“XX海椒干杂批发部”找到付媚，双方讨论了移机要求及移机价格，最后谈妥6400元移机。陈亮说我一个人弄不了，还需要叫几个人。付媚说这都是你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全部由你自己负责。 随后，陈亮在安县花荄碰到也是安空调的江灏，当时江灏和牟科勇在一起。陈亮就问江灏有没有空，明天到张兵处去安空调。江灏说他没空。然后，陈亮就问牟科勇有没有空，牟科勇当时没有答应。当天晚上，陈亮还打了电话找杨正福，杨正福同意随陈亮一起到张兵处移机，并提出自己要240元一天的工钱，对此陈亮未置可否。 4月12日，牟科勇主动打电话联系了陈亮，同意随陈亮一起到张兵处移机。陈亮、牟科勇、杨正福在迎宾市场碰头后，一起到张兵的老库房拆除空调。拆完空调后，三人又一起到西部冷都张兵的新库房安装空调。 当天下午5时左右，西部冷都的一个电工来问安装工作何时结束，因为其马上下班要关配电室的门。因安装空调的铜管要从配电室通过，所以陈亮等人就要求把配电室的门留着。当天晚上23时许，西部冷都的一个保安到安装现场提醒不要在仓库内抽烟，说完就走了。因认为剩下的活路不多，三人未回家休息接着继续从事安装作业。 4月13日凌晨2时许，三人在干杂店地下室的库房内安装空调内的接水管，牟科勇在脚手架上面实际操作，未系安全绳，杨正福在下面扶着脚手架，陈亮在旁边看手机。杨正福喊陈亮过去帮忙调整下脚手架的平行高度，然后陈亮就过去扶着脚手架，杨正福则开始用脚手架上的螺丝调整脚手架的平行高度。在调整的过程中脚手架出现晃动，脚手架的一方突然下塌了一下，牟科勇站立不稳就从脚手架上摔至地面。陈亮用手去接，但没接住。随后，陈亮和杨正福就赶紧把牟科勇先后送往龙门卫生院和绵阳市人民医院救治，但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8年4月15日，人民政府主持事件相关方进行调解，明确了事件经过，制作了书面的《会议记录》，但各方当事人未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 另查明：牟科勇救治期间及死亡后，陈亮支付了各种费用59068元，其中：向卫生院支付“医疗费”637.45元、向绵阳市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40190.64元（门诊2190.64元+住院医疗费38000元）、向寿衣店老板支付“寿衣费”1800元、向殡仪馆支付“丧葬费”3440元（1200元+600元+1640元）、向张崇海微信支付“生活费”3000元、向牟科丽支付宝转账支付1万元；张兵向张崇海支付了“牟科勇死亡相关费用”2万元，张崇海出具了收条。 又查明：二原告于1992年9月27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94年3月16日生育长子牟科能（公民身份号码：）。于1996年7月2日生育次子牟科勇（公民身份号码：），牟科勇天生有手关节膨大的疾病。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08年12月20日给唐树芳发放了肢体三级的残疾人证，于2018年6月28日给给唐树芳发放了肢体二级的残疾人证。 瑜琳瑞商贸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成立，有两个股东，即张兵和付媚，各认缴25万元，各占股50%，张兵是法定代表人。 为证明牟科勇生前在城镇居住和生活，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 青川县沙洲镇白土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4月15日出具《证明》一份，称：牟科勇于2016年3月外出绵阳长期务工至今。 刘华金（个体工商户，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称：我在绵阳市涪城区卖汽车配件。2016年开始牟科勇就在我隔壁帮曾轶修车，至2017年4、5月份离开。 王军超（绵阳市涪城区“绵阳市涪城区王超轮胎经营部”个体工商户，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称：我在开轮胎经营部，2016年3月至2017年4、5月份期间，牟科勇在我隔壁帮曾轶修车。他离开丰谷后，在绵阳城帮人装空调，有时他下班后还来找我耍过。 曾轶（公民身份号码：）提交了书面证词，称：牟科勇于2016年3月8日至2017年4月28日在帮我修车，工资实行计件制，每月收入大概在3000-4000元。 江灏（公民身份号码：）提交了书面证明，称：我从2017年3月份经人介绍与牟科勇认识。其后断续合作在绵阳范围内从事安装中央空调等工作，到2018年4月11日暂停合作，其间牟科勇的月收入在2500元至3500元之间。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户口簿、结婚证、龙门镇政府的会议记录、公安机关对付媚、陈亮、杨正福的询问笔录、被告张兵的代理人与杨正福的谈话录音笔录、青川县沙洲镇白土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曾轶的证明、江灏的证明、残疾人证、照片、代付说明、微信支付记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卫生院的证明、殡仪馆收款凭证、医疗费票据、收条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后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 一、张兵、付媚与陈亮之间的法律关系。张兵、付媚在与陈亮谈妥移机价格后，陈亮称一个人无法完成此项工作，还需要找几个人，而付媚则称“那是你的事情”。因此，陈亮使用几个工人以及使用哪些工人并不是张兵、付媚关注的重点，移机工作的本身也不受张兵、付媚的支配与管理，张兵、付媚看重的是移机工作的成果。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承揽合同的特征，故张兵、付媚与陈亮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张兵、付媚是定作人，陈亮是承揽人。 二、陈亮与牟科勇之间的关系。陈亮在承揽移机业务后，先是找江灏帮忙，但江灏因有事拒绝，后又找到牟科勇帮忙。何时移机、在何处移机，牟科勇均受陈亮的指示和支配,牟科勇是提供劳务的一方，陈亮是接受劳务的一方。因此，二者之间形成雇佣合同关系。陈亮是雇主，牟科勇是雇员。 三、陈亮与杨正福之间的关系。基于上述同样的理由，二者之间也是雇佣合同关系。陈亮虽辨称其与杨正福是合伙关系，但并未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陈亮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四、牟科勇与杨正福之间的关系。二人均系陈亮为移机而雇请的工人，二人之间系工友关系。 五、张兵、付媚的责任。张兵、付媚在将移机工作交付给陈亮之前，未审查陈亮有无安装空调的资质，放大了陈亮本人及其雇请的工人作业时的风险，并事实上造成了牟科勇意外高坠死亡事件的发生。因此，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酌定张兵、付媚承担35%的责任。 六、瑜琳瑞商贸公司的责任。移机之事系由张兵、付媚以个人名义与陈亮接洽，且事件发生地在西部冷都的“XX海椒干杂批发部”仓库，因此承揽合同系形成于自然人之间。张兵、付媚、瑜琳瑞商贸公司均称承揽合同形成于瑜琳瑞商贸公司与陈亮之间，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故瑜琳瑞商贸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七、陈亮的责任。陈亮明知自已没有空调安装的资质，仍然雇请他人进行空调安装作业，未进行安全生产教育，未督促牟科勇佩戴安全护具，在深夜人的精神和身体处于疲惫状态且视线不好的情况下仍然不停止工作，在明知牟科勇站在脚手架上作业时仍然放任杨正福在自己眼前调整脚手架的高度，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此外，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即使陈亮没有过错，其作为雇主，也应依法承担无过错责任。因此，酌定其承担45%的责任。 八、杨正福的责任。杨正福在牟科勇站立在脚手架上时仍然调整脚手架的平行高度，导致脚手架处于不稳定状态之中，是牟科勇坠落的原因之一。对此，杨正福具有过错。但因陈亮与杨正福系雇主和雇员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杨正福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自己的过错造成他人损害，应由陈亮承担替代赔偿责任。因此，杨正福在本案中不应直接向原告承担责任。 九、牟科勇的责任。牟科勇作为一个成年人，在不具备空调安装资质、不佩戴安全护具并且明知自身有残疾的情况下进行空调安装作业，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酌定其自行承担10%的责任。 十、西部冷都的责任。西部冷都作为整个卖场的管理人，在明知深夜从事高处安装作业有危险的情况下，其工作人员未尽有效劝阻的职责。如果在深夜西部冷都采取关闭配电室的门，或采取其它有效措施制止了陈亮等人的作业，案涉悲剧就有可能避免发生。因此，西部冷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酌定其承担10%的责任。 十一、关于损失的范围及金额。牟科勇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生前两年并未以务农为生，从2016年开始即在绵阳修理汽车或安装空调，其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故赔偿费用可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四川省2017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中有关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1、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该项费用确定为614540元（2017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20年）； 2、丧葬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该项费用确定为29336元（2017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671元÷12×6）； 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此项费用为2万元，符合本地司法惯例，予以支持； 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之规定，因唐树芳在农村生活，身体残疾无劳动能力，但牟金蓉及其两个儿子对唐树芳均有扶养义务，故该项费用确定为75980元（2017年四川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11397元/年×20年÷3）； 5、医疗费。在卫生院产生医疗费637.45元，在绵阳市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费2190.64元及住院费38100元，共计40358元； 6、交通、住宿、生活费1万元。此三项费用原告未举证证明，但牟科勇死亡后，其亲属来绵料理后事，必然会产生上述费用，各酌定2000元，共计6000元。 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786214元（614540元+29336元+20000元+75980元+40358元+6000元）。 综上所述，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如下：张兵、付媚承担275175元（786214元×0.35），扣除已承担的2万元，还应承担255175元；陈亮承担353796（786214元×0.45），扣除已承担的59068元，还应承担294728元；西部冷都承担78621（786214元×0.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兵、付媚在本判决生效三日内向原告牟金蓉、唐树芳赔偿255175元； 二、被告陈亮在本判决生效三日内向原告牟金蓉、唐树芳赔偿294728元； 三、被告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三日内向原告牟金蓉、唐树芳赔偿78621元；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牟金蓉、唐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2008元，减半收取计6004元，由原告牟金蓉、唐树芳承担600元，被告张兵、付媚承担2102元，被告陈亮承担2702元，被告绵阳西部冷都投资有限公司承担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文 波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雯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