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民初493号原告：四川新力光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新达路**。法定代表人：陈华明，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强，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明，男，196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曦，四川旌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新力光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力光源公司）与被告张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新力光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郑德强，被告张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曦、张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新力光源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明向新力光源公司支付欠款103778524.66元；2、判令张明向新力光源公司支付至2017年1月17日的欠款利息1266万元，并按年利率24%向新力光源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付清全款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张明承担。事实和理由：新力光源公司与张明于2016年10月30日就张明欠新力光源公司债务中无异议的部分进行了确认并签订了《对账说明》，该部分的金额为103778524.66元。但张明至今未清偿该部分债务，故新力光源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该笔债务及利息。张明发表答辩意见如下：1、新力光源公司主张的103778524.66元确实是源自于“张明”与新力光源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但从新力光源公司所提交的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可以看出该份对账单是用于调整新力光源公司账目的虚假文件，并非新力光源公司与张明之间真实的发生了上述债务，双方对此均是明知，现新力光源公司用虚假的证据作为提起诉讼的主要依据，明显无事实及法律基础；2、张明从来没有将新力光源公司的债务包揽在自己身上的意思表示，具体原因是原告在发展过程中，由于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向民间融资，其中许多小贷公司向原告提供了高利的借贷，基于民间借贷市场的惯例，以及债权人的要求，很多借款均是以张明的名义借取，供原告公司使用，也由原告公司归还，在此过程中，原告公司就产生了大笔无法入账的债务，而原告公司当时为了冲击上市，假如账目上有大笔无法说明的债务，且有太多向小贷公司借款的信息如遭披露将对原告上市产生极大影响，所以公司当时在银行以“张明”个人的名义开设了一个账户，该账户开立之后就由原告保管使用，张明本人从未掌控使用过该账户，该账户也作为原告的公司账目使用，类似于新力光源公司的小号，这在目前我国的企业经营中也是普遍现象。为便于理解，我们可以把原告的对公账户认定为“新力光源公司账户1”，而“张明”的账户可以认定为“新力光源公司账户2”，由此形成了债权人、原告与被告三个账目之间的三角债务，如A小贷公司将借款打入“张明”账户（公司账户2），“张明”收款后又将该款打到原告账户（公司账户1）中，原告的财务记账就记明，收到“张明”往来款XX元，但该笔收款是要归还的，原告用了钱之后不仅要归还借款本金，还需要归还借款利息，直接将借款本息归还给债权人A小贷公司，这时公司就会产生一笔莫名其妙的出款，在公司的财务记账上就变成了A小贷公司欠原告公司债务XXX元（原借款XX元+利息），而这笔“债权”是不可能收回的。后来由于原告进行重组，有新的投资人入股，此时就必须要解决之前的类似债务，这就产生了《债权债务抵销协议》，协议中提到了9087万元，该款项就是在2014年12月31日前已经向债权人（如A小贷公司等主体）偿还的利息，真实权利早已消灭，但在财务记账上仍挂账为公司对外的债权，为完善公司财务，就产生了由“张明”账户来承接公司的这笔本不存在的“债权”，据此制作的调账虚假文件，并非张明本人想要包揽原告债务的意思；3、对账说明上张明也并没有作出单方承诺要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案涉款项也并未实际发生，仅凭张明代理人的签字不能认定张明应当承担本案案涉款项；4、引发本案诉争的原因系收购新力光源公司股权的四川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能投公司）内部的人员更替，导致后任管理人员对前任管理人员的收购行为否认，故提起本案诉讼。事实上，四川能投公司在收购新力光源公司股权之前就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考察，并聘请了专业的会计师对新力光源公司的账目进行了审计，因此，更不可能出现在收购后还有巨额不清晰账目的情形，事实上，双方对案涉的账目均是清楚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0日，新力光源公司为甲方，张明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经双方确认，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代乙方归还借款本金共计10500000元（即甲方记入“其他应付款”中“借方”的金额）。经甲乙双方确认，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代乙方归还截止2014年12月31日欠付利息共计3400000元（即甲方记入“其他应付款”中“借方”的金额）。经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通过个人卡代甲方支付2015年借款利息1110000元。甲乙双方确认，对前述已由甲方代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由乙方扣除上述第三条代付利息的款项后向甲方偿还，且还款金额从四川能投公司收购乙方股份的价款中扣除。协议附件载明，债权人：成都市武侯区汇弘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朱德富、刘战、杨瑞翔、李世英、熊伟等6人，2015年归还的本金共计10500000元，2015年归还的2014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共计3400000元，个人卡支付2015年利息共计1110000元，张明应归还新力光源公司数额共计12790000元。2015年5月10日，新力光源公司为甲方，张明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代乙方归还借款本金共计9550000元。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代乙方归还欠付利息共计224000元。双方确认，对前述已由甲方代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由乙方向甲方偿还，且还款金额从四川能投公司收购乙方股份的价款中扣除。协议附件载明，债权人：汪涛、杨园莉、李远云、罗冬等4人，2015年归还的本金共计9550000元，2015年归还的利息共计224000元，张明应归还新力光源公司数额共计9774000元。2015年5月10日新力光源公司为甲方，张明为乙方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载明：一、经双方确认，根据甲方财务资料显示，截至2014年12月31日，甲方已向相关权利人支付借款利息90872971.61元，甲方财务上将该笔付款记入“其他应收款”中“借方”，为甲方债权，双方同意该科目项下的权益转让由乙方承接并享有；二、双方确认，根据甲方财务资料显示，截至2014年12月31日，甲方欠民间借贷本金138516180元，甲方财务上将该笔欠款记入“其他应付款”中“贷方”的金额，为甲方债务，双方同意：1、该欠款中的90872971.61元本金转移给乙方承担付款责任；2、对于该笔138516180元民间融资欠款的利息，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利息全部由乙方承担并负责偿还，2015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由甲方承担并负责偿还；3、上述两款中的债务转移事项由甲、乙双方另行与债权人签订协议确认。三、双方同意，本协议第一条项下乙方承接的90872971.61元债权权益与第二条项下乙方承担的90872971.61元本金部分的债务直接予以抵销。抵销完成后，甲方无权再向乙方或其他主体主张第一条项下款项的债权权益，乙方负责对所承接第二条项下的90872971.61元本金和138516180元2014年12月31日前利息部分的债务进行偿还，具体还款的资金来源由乙方与四川能投公司协商以股份收购款等财产进行偿还。四、本协议待四川能投公司投资新力光源公司及收购乙方股份事项的协议签署并生效时同时生效。该《债权债务抵销协议》有附件两份，附件一载明“债务人”张丽、龙远芳等十七人，金额共计90872971.61元。附件二载明“债权人”成都市武侯区汇弘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十三人，金额共计138516180元。2015年5月9日，新力光源公司、张明（含张明所代表的出让股权的各个主体）与杨瑞翔、张仁聪、成都市武侯区汇弘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罗冬、成都新津岷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朱德富、刘战、熊伟、汪涛、杨园莉、李世英、路江安、张勇强、惠州市星河洲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阳小玲、李远云、王雪晴等案外人签署《债权结算确认书》、《担保债权确认书》、《解除担保、股份转让款暂管及代付协议书》、《债务承接协议书》等合同文书，意在确认新力光源公司对外的债权及担保数额，进行债务结算，解除新力光源公司的担保责任。同时有数份协议中四川能投公司以合同当事方的身份出现，承诺以应向张明支付的股份转让款向债权人偿还所借款项本息以解除新力光源公司的担保义务，张明委托四川能投公司直接向债权人支付。2015年6月3日，四川能投公司作为甲方、股份收购方及增资投资方，张明作为乙方、股份出让方代表，新力光源公司作为丙方、标的公司，三方签署《四川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四川新力光源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收购及增资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与乙方协商一致，同意乙方及其他原股东将其持有的丙方公司股份合计15%（1260万股）转让给投资方，甲方以每股13.68元的价格受让该部分股份。协议2.5.1条关于股权转让款拟用于支付的债务来源约定，因尽职调查中发现丙方截至2014年12月31日欠民间借贷本金138516180元，乙方与丙方签订了《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约定将该笔民间借贷本金中的90872971.61元以及全部截止2014年12月31日前应计未支付的利息3860559.72元，由丙方转让给乙方承担，并相应抵销丙方等额权益。协议第五条债务与或有债务约定，根据丙方财务资料显示截至2014年12月31日，丙方已向相关权利人支付借款利息90872971.61元，丙方财务上将该笔付款记入“其他应收款”中“借方”，为丙方债权，双方同意该科目项下的权益转让由乙方承接并享有。同时，截至2014年12月31日，丙方欠民间借贷本金138516180元，丙方财务上将该笔欠款记入“其他应付款”中“贷方”的金额，为丙方债务，该笔欠款中的90872971.61元本金转移给乙方承担付款责任。双方同意，前述债权权益转由乙方承担的90872971.61元本金部分的债务直接予以抵销，丙方与乙方已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2016年9月27日，张明向曾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曾某代张明处理关于新力光源公司历史遗留问题解决方案会议确定事项，授权范围包括：代为处理具体对账事项以及完善财务确认手续及相关事项，签署、确认相关文件，由此产生的效力及于我本人，对此我予以认可。授权期限为30个工作日。2016年10月30日，新力光源公司与张明签署《对账说明》，其中新力光源公司列明截止2016年10月30日，张明欠款92829760.48元，会计科目为其他应收款。新力光源公司签章确认。其后的结论核对处，曾某代张明在“数据不符”栏手书：“已确认金额为103778524.66元，具体内容详见附件《张明与新力光源公司往来明细核对确认表》”。附件《张明与新力光源公司往来明细核对确认表》中，双方对账目进行了核对，张明总备注栏载明“公司经营需要发生，通过曾某个人账户支付，用于支付张明为公司贷款产生的本息等”、“根据协议从能投应当付给张明的股份转让款中，公司代为支付给张明因公司发展而产生的小贷本息”等内容，曾某在备注栏签字确认。新力光源公司事项说明栏载明“支付给曾某，由张明承担”、“根据协议应收张明承担的小贷利息”等内容，并有新力光源公司方代理人签字确认。庭审中，曾某作为证人出庭陈述：2004年到2016年9月期间，我在新力光源公司工作，其中2010年5月到2015年6月在新力光源公司财务中心资金管理部担任部门经理，主要从事对外融资资金的收付协调工作。在工作期间，我用我私人名义开设了银行卡用于公司使用，其中公司归还对外借款是通过以我名义开设的个人卡进行，从未使用过张明的个人卡归还过借款，至于为何公司要使用私人卡进行操作是因为有些出借人要求我们配合打私人卡，我们作为借款方只能配合别人的要求。通过我私人卡支付的账目挂在张明名义上，因为张明是法定代表人，这是公司内部的财务管理需要，起到相互制约、监督作用。张明本人未接触过这些资金，这些资金均是公司生产经营使用。关于《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这是公司用于调账使用，附件上所记载的债务人，实际上并不是公司的债务人，而是公司的债务，载明的这些债务金额也实际上就是公司已经支付给曾经的债权人的利息，这些利息公司是收不回来的，调账的目的就是这些利息本应进入公司当期财务费用冲减利润而没有计入，所以要调账，将账目作平。我到新力光源公司进行对账也是基于公司在我离职后财务人员变动频繁，应公司的请求，配合他们在对账的时候进行数字确认，后因为我参与了对账，但公司内部的很多账目是挂在张明名义下，因此公司就要求张明出具一个授权委托书，作为调账说明补充依据。当时根本没有要张明认可债务的意思，授权委托书是我在配合公司对账过程中张明签好找人带回来的，当时我与张明在电话中沟通时，张明给我授权也只是代他配合公司财务对账。因此，在签订过程中，我们统计的金额与公司统计的金额不一致，我也只是把我了解所确认的金额进行签字，如果我知道公司会基于这个对账说明起诉张明，我是不会签字的，而且，在《对账说明》中，公司确认的金额是92829760.48元，而我所确认的金额是103778524.66元，高于公司确认的金额，如果当时真的有认可债务的意思，我也不可能代张明加重自己的债务，正是因为据我所知，张明不欠公司的钱，所以才接受委托配合公司进行调账。本院查明证人曾某丈夫张云与张明系兄弟关系，且张云也在新力光源公司深圳分公司任职。以上事实，有原告新力光源公司提交的《对账说明》、《四川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四川新力光源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收购及增资协议》、《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协议书》、《债权结算确认书》、《担保债权确认书》、《解除担保、股份转让款暂管及代付协议书》、《债务承接协议书》等证据在案为证，被告张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新力光源公司另提交公司的《记账凭证》及附件等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该部分证据属于原告公司内部的财务凭证，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仅仅为公司财务账册中的部分内容，要求提供完整的财务账册。本院责令原告新力光源公司提供完整的财务账册进行审计，但原告新力光源公司拒绝提供，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张明申请证人曾某出庭作证，因证人曾某与张明存在亲属关系，故本院对曾某发表的证人证言的采信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具体采信情况在下文评述。本院认为，新力光源公司与张明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欠款关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新力光源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对账说明》、《债务承接协议书》等合同文书及新力光源公司实际付款的《记账凭证》、转款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张明尚欠新力光源公司款项103778524.66元。张明抗辩称案涉《对账说明》中载明的“欠款”实际上并未发生，均是公司内容经营产生的款项，基于公司内部财务管理需要进行的调账，将欠款挂起在虚拟的“张明”户头，实际上张明从不差欠新力光源公司款项。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从《对账说明》及作为附件的《张明与新力光源公司往来明细核对确认表》所反映的内容来看，代表张明签字的曾某在说明处备注“公司经营需要发生，通过曾某个人账户支付，用于支付张明为公司贷款产生的本息等”或“根据协议从能投应当应付给张明的股份转让款中，公司代为支付给张明因公司发展而产生的小贷本息”等内容，而新力光源公司在说明处备注为“支付给曾某，由张明承担”、“根据协议，由张明承担的小贷本息”或“张明总往来款”等内容。以上备注证明双方在对账时对于款项的性质存在分歧，张明并未认可欠款事实。结合证人曾某的陈述，《对账说明》的由来是因为曾某曾担任新力光源公司财务中心资金管理部经理，离职后应新力光源公司的电话邀请对公司财务调账后的资金流向进行确认，据此制作了《对账说明》及《张明与新力光源公司往来明细核对确认表》。其中确认表中列明部分资金打入到曾某的个人账户，是因为公司为经营和配合公司对外融资时出借人要求资金必须通过自然人账户的需要而以曾某名义开设账户，账户开设后即归公司使用，该账户的资金往来均系公司行为。曾某另陈述，同样基于公司经营及对外民间融资债权人的要求，公司的很多借款以自然人名义签订合同，因此公司以法定代表人张明的名字设立了虚拟的“张明”主体，从事对外融资及公司内部财务调账使用，“张明”主体项下的资金往来就是通过曾某开设的个人账户进行，实际上上述行为均属公司行为，曾某和张明均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并不存在真实的个人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次，新力光源公司主张张明欠款的主要证据是双方的《对账说明》中张明确认了欠款事实，经本院审查，该《对账说明》系张明委托案外人曾某签字，而张明向曾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授权范围载明：“就我与新力光源公司资金往来问题，代为处理具体对账事项以及完善财务确认手续及相关事项，签署、确认相关文件”。授权范围并不包含代张明确认债务，即使张明有授权曾某代自己对账的意思，但对于对账结果，张明是否欠新力光源公司逾亿元的巨额债务仍需张明本人对此进行确认方能视为双方达成了债权债务的一致意思表示，曾某既无代张明承认债务的授权，也没有在《对账说明》中代张明承认欠款事实，仅仅代张明与新力光源公司进行了账目核对，故新力光源公司根据《对账说明》向张明主张债权依据并不充分。第三，四川能投公司于2015年6月3日收购张明持有的新力光源公司股权时，双方就已经聘请了会计人员对新力光源公司的账目进行了审计，从之后双方仍完成了股权转让交易的事实来看，双方对当时审计的结果并无异议，在《四川省能源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四川新力光源股份有限公司之股份收购及增资框架协议》第五条中“债务与或有债务”部分中也已明确载明，截至2014年12月31日，新力光源公司已向相关权利人支付借款利息90872971.61元，新力光源公司财务上将该笔付款记入“其他应付款”中“借方”，为新力光源公司债权，双方同意该科目项下的权益转让由张明承接并享有。同时将公司欠民间借贷本金138516180.00元债务中的90872971.61元转移给张明承担。上述转让给张明的债权与转移给张明承担的债务相互抵销。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新力光源公司所转让给张明的债权本质上是新力光源公司已支付给相关权利人的借款利息，只是公司财务将该笔付款记为公司债权，是一笔本不存在而不可能收回的债权，综观条文前后可以发现，双方如此约定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本不存在的“新力光源公司债权”转让给张明以抵销张明帮新力光源公司承接的债务，调账意图明显，也印证了张明所抗辩的公司为了财务管理的需要，将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的已支付出去的民间融资高息转嫁给名为“张明”的虚拟账户，以保证新力光源公司的账目完整。第四，新力光源公司与名为“张明”的账户项下存在多笔大量资金往来，如按新力光源公司的诉请意见，将新力光源公司向“张明”支付的款项均视为公司的债权，那么品迭下来，张明转让了新力光源公司的股权，不仅未获得收益反需背负数以亿计的巨额债务，明显违背商业交易规律。另外，从《对账说明》上来看，新力光源公司提供的打印版内容载明“张明欠款92829760.48元”，但曾某代张明对账后确认金额反而变成了103778524.66元，张明通过对账后反而自行增加了近千万元的债务，明显不合常理。最后，新力光源公司为佐证己方请求，向法庭出示了《记账凭证》及向张明付款的转款凭证，张明认为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是从公司财务记账凭证中截取的部分记录，要求新力光源公司提供完整的公司财务账册，并进行依法审计。本院责令新力光源公司提供《张明与新力光源公司往来明细核对确认表》载明的资金往来期间的新力光源公司完整财务账册，但新力光源公司拒不提交，亦拒绝接受审计，并认为被告张明对账目有异议，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之规定，张明已经将持有的新力光源公司股份转让，亦不再在新力光源公司任职，其当庭申请新力光源公司提供财务账册查明事实，法庭准许后给予新力光源公司合理期限提交，但新力光源公司仍拒不提供，故本院认为新力光源公司存在故意隐瞒对己方不利证据的嫌疑，对张明所主张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新力光源公司主张张明归还欠款的证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新力光源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3993.00元，由原告四川新力光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良谷人民陪审员  胡 荣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彭奕翙书 记 员  周芋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