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7刑初2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叶某，女，1945年6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住浦北县，系被害人之妻。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黄某1，女，1965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系被害人之女。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黄某2，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号，系被害人之女。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黄某3伟，男，1971年8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广西浦北县号，系被害人之子。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黄某4龙，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广西浦北县号，系被害人之子。 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剑，广西越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秀兴，绰号“胡须二”、“岭脚二”，男，1958年8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浦北县号。因故意伤害，于2017年11月30日被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郑科，广西桂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秀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道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4及诉讼代理人李剑，被告人吴秀兴及其辩护人郑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吴秀兴在广西浦北县烧腊快餐店内吃饭喝酒时遇被害人黄某5，被黄某5酒后谩骂并打了一巴掌。经旁人劝开后，吴秀兴随即离快餐店，黄某5一直跟随纠缠至解放北街越州通讯店门前，黄某5两次用手抓住吴秀兴衣服，被吴秀兴抓住并互相推搡。在推搡过程中，吴秀兴用力将黄某5往后推，致使黄某5后仰跌倒，头部着地，吴秀兴也被拉着扑压在黄某5身上，吴秀兴起来后，用手打了一拳黄某5的头部。黄某5经送医院救治，于2017年12月2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5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2017年11月29日，吴秀兴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秀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诉求被告人吴秀兴赔偿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681.2元、死亡补偿金152510元、丧葬费3322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244519.2元，并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秀兴认为其只打了被害人的面部，并没有打头部，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主观伤害的故意。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并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的情节较轻，希望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吴秀兴在广西浦北县烧腊快餐店内吃饭喝酒时遇被害人黄某5，被黄某5酒后谩骂并打了一巴掌。经旁人劝开后，吴秀兴随即离开快餐店，黄某5一直跟随纠缠至解放北街越州通讯店门前，黄某5两次用手抓住吴秀兴衣服，被吴秀兴抓住并互相推搡。在推搡过程中，吴秀兴用力将黄某5往后推，致使黄某5后仰跌倒，头部着地，吴秀兴也被拉着扑压在黄某5身上，吴秀兴起来后，用手打了一拳黄某5的头部。黄某5经送医院救治，于2017年12月2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黄某5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2017年11月29日，吴秀兴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黄某5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均是城镇户口。叶某是被害人黄某5的妻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是被害人黄某5的子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拘留证及其通知书、逮捕决定及逮捕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案件发生的时间、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及吴秀兴被拘留、逮捕及行政处罚的事实。 2、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吴秀兴的出生时间、地点等基本身份情况，吴秀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黄某5的身份信息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吴秀兴于2017年11月29日16时许，到浦北县公安局泉水派出所报案称其在推“阉鸡三”并打了“阉鸡三”脸部一拳。经派出所通知，吴秀兴于同日20时许，到泉水派出所接受问话的事实。 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吴秀兴人身进行检查，并对其当时所穿的T恤1件，长裤1件，胶鞋1双，吴秀兴的血样1份，吴秀兴十指的指甲1份进行了提取的事实。 5、浦北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CT报告，证实2017年11月29日21时许，黄某5因两侧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在浦北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诊断：两侧多发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顶部头皮血肿，左侧口腔粘膜，右上臂软组织挫伤；两侧额颞骨部硬膜下、外血肿，颈椎病；应激性消化道出血，坠积性肺炎，急性呼吸循环衰竭。同年12月2日10时42分，因抢救无效死亡。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浦北县中国移动泉水越州通讯店门前。 7、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光盘1张，证实经吴秀兴指认，案发当日其是在浦北县“大二烧腊快餐店”与黄某5发生口角，被黄某5打了一巴掌。离开后，其与黄某5在中国移动越州通讯店前，两互相推搡，吴秀兴将黄某5推倒在地，并打了一拳黄某5脸部。 8、案发现场视频1张，证实吴秀兴与黄某5互相推搡，将黄某5推倒并殴打黄某5的过程。 9、办案说明，证实绰号为“牛某六”、“鸡头墨”因款能提供名字及联系方式，未能查找到两人。 二、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11月29日下午，其接到电话说其父亲黄某5被人打倒在地，后送到浦北县人民医院检查，经查黄某5是大脑受伤，后因抢救无效，黄某5于2017年12月2日死亡，其父亲人称“阉鸡三”。经黄某4对本案死者尸体辨认证实死者是其父亲黄某5。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11月29日中午，其与黄某5到原泉水镇供销社铺面的一家饭店喝酒，期间黄某5多次骂在该饭店的一个泉水镇岭脚村的男子，还有几次想殴打那男子都被其拦住，后其怕黄某5打架，就帮那男子结帐让他们离开。之后不知为何，黄某5双在饭店门口与刚才在饭店时对方的另一个男子（岭脚村的）扯起来，其去拦也无法拦开，后两人就一直拉扯到泉水镇原林业站对面的街上，当时其没跟上，然后有一辆车隔开了其，之后其见到岭脚村的男子将黄某5推倒在地上。岭脚村的男子姓吴。 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11月29中午，有一名80岁左右的老人在其开的“大二烧腊快餐店”内用粗口骂其“二爷”及“二爷”的朋友，还要打人，“二爷”及其朋友与老人对骂了几句，老人就走过去打了“二爷”一巴掌，后两人就用手互相拉扯，其就去劝架，让“二爷”先回家，劝解下“二爷”和他朋友就先走出门口，后80岁左右的老人也跟着“二爷”出去，一边走一边用粗口骂“二爷”。 经其辨认，其所称的“二爷”即吴秀兴，与吴秀兴拉扯的80岁左右的老人即黄某5。 4、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9日中午，有两个男性老人到其经营的快餐店内吃饭喝酒，约一个小时后，本村的“二爷”和一名男子也到其经营的快餐店并坐在那两个老人的隔壁桌吃饭喝酒。不久，就听到快餐店内有人吵架，当时其在厨房后面做烤鸭，没注意他们是如何争吵，也没注意听争吵的内容，只是听到有人骂“二爷”。后来其出到店里时，看到有一个老人和“二爷”已经站起来了，其怕他们在店里打架，所以就去拉开“二爷”，并和“二爷”说：“二爷”回去了，不与那老大人争。接着其就把“二爷”推出快餐店了。其把“二爷”推离快餐店一段距离了，但是那个老人一直跟着我们不依不挠的拉扯“二爷”。其本想用车搭“二爷”离开，但是后来“二爷”把其推开了，其见“二爷”把其推开，就回快餐店内做工。后来听说“二爷”把那个老人推倒在地上了。 经其辨认，其称的“二爷”就是吴秀兴，与“二爷”纠缠不休的80多岁的老人就是黄某5。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在泉水街上的移动公司旁边卖凉茶的。2017年11月29日下午15：30分左右，其正在摊位那里和朋友陈某2聊天，当时供电所的一名工作人员也在摊位前搞微信关注供电信息的工作，这时其见到住泉水街上的“剦鸡三”正追着岭脚村的一名男子走到其的摊位前，他们两人站在那里相互对骂，但没注意他们骂些什么内容，骂了一阵后，“剦鸡三”上去抓岭脚村那名男子的衣服，岭脚村那名男子挣了一阵后，就将“剦鸡三”往后推，“剦鸡三”被推后倒地，倒地的时候，岭脚村的那名男子也跟着一起倒下去，压在“剦鸡三”的身上，岭脚村的那名男子倒下去后，坐起来还用拳头打了一拳“剦鸡三”的脸部，后我们在旁边马上出声制止岭脚村的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就不再打“剦鸡三”了，并且站了起来，但是“剦鸡三”一直仰睡在地上没有起来，其怕出什么事情，就马上打电话到派出所报案了。岭脚村的那名男子站起来后，和原先站在旁边的一名戴眼镜的老年男子（不认识人）在那里争论，他们在那里争论了一段时间后，岭脚村的男子离开了，后卫生院的车将“剦鸡三”接去治疗了，事情的经过就这样。 “剦鸡三”倒地后，没见他有出血情况，但他的裤裆湿了，可能是小便失禁了。岭脚村的男子用拳头打中“剦鸡三”左边脸部的位置。 经其辨认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岭脚村的男子，是吴秀兴；经其辨认3号照片上的男子是“剦鸡三”，是黄某5。 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在2017年11月29日9时许，单位安排其和工友张同宝来到店面外面摆摊宣传办理微信捆绑电表业务。直摆到当天下午三点多钟左右，其见到黄某5纠缠着“胡须二”不放，黄某5走近到“胡须二”的身边用手抓住“胡须二”的上衣不放，当时“胡须二”想要离开的，但黄某5不放手，继续用手扯住他的衣领。“胡须二”用手掰开了黄某5的手时，黄某5又用手抓住“胡须二”的手，这时他们俩人已经手抓手拉在了一起。其见到“胡须二”用力将黄某5推倒在地上，而“胡须二”也因用力过大自己失去平衡后，他也扑倒在黄某5的身上。黄某5被“胡须二”推倒后，他就不能动了，而“胡须二”立即站起并扬起了他的右手拳头朝黄某5面部打一下去，其及旁人都大声讲“胡须二”，叫他不要打人，他挥拳试了试，最终他还是打下去了，但应该力度不大。打了一拳头黄某5后，“胡须二”便站了起来并走向旁边。事情发生后不久，派出所的人便上来了，再后来医院的救护车也来到了，黄某5被抬上救护车送去医院救治了。 黄某5被“胡须二”用手推后是猛倒在地上，当时其还听到“砰”的一声响，头部着地发出的响声，黄某5倒地后是仰睡在地上的。 经其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其称的“胡须二”，该男名叫吴秀兴。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9日下午3点多钟，其在陈某1的凉茶摊聊天时，见到泉水街上的“剦鸡三”正追着“胡须二”在街上围着一辆轿车转，后两人站在街上相互对骂，一会“剦鸡三”上去抓“胡须二”的衣服，“胡须二”挣了一阵后，就将“剦鸡三”往后推，“剦鸡三”被推后倒地，在倒地的时候，也将“胡须二”拉着一起倒下去，“胡须二”压在“剦鸡三”的身上，“胡须二”倒下去后，坐起来用右手拳头打了一拳“剦鸡三”的脸部，后他们在旁边出声制止“胡须二”，“胡须二”也不再打“剦鸡三”了，并且站了起来，但是“剦鸡三”一直仰睡在地上没有起来，后陈某1打电话到派出所报案的事实。 经其辨认指出其所称的“剦鸡三”是黄某5，“胡须二”是吴秀兴。 8、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日，其与“胡须二”在泉水街供销社附近的饭店喝酒，“剦鸡三”也在饭店内另一桌喝酒，后“剦鸡三”走过来骂其，其没理，“剦鸡三”又骂“胡须二”，“胡须二”就与“剦鸡三”相互争吵起来，后被人拦开，当其与“胡须二”喝完酒后走出街外面，“剦鸡三”与“胡须二”走到泉水街“捏羊”家外面的时候两人相互争吵并开始推搡起来，“剦鸡三”就被“胡须二”推跌倒在地上，“胡须二”还继续用手打了一巴掌“剦鸡三”。“剦鸡三”被推跌倒在地上后就睡在地上不见动的事实。 经其辨认指出“剦鸡三”就是黄某5，“胡须二”就是吴秀兴。 9、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日其与陈某5在泉水街的“大二烧腊快餐店”内吃午餐时，“剦鸡三”与吴秀兴还没有发生打架的事情。 10、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吴某4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证实2017年11月29日15时许，其接到出诊电话后到现场，见到一个80岁左右的老人仰面躺在地上，没有明显外伤，未见出血，将老人带回卫生院后检查胸部没有发现骨折。18时许，老人出现呕吐，估计是头部有问题，由于卫生院条件有限将老人转至浦北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12、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黄某5于2017年11月29日以“脑挫裂伤”收治到浦北县人民医院，次日因颅内脑挫裂伤加重，转入ICU,同年12月2日10时4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辩解 被告人吴秀兴的供述，供认其在2017年11月29日下午三点钟左右，其从泉水镇泉新村委会岭脚村自己家里开摩托车出来到泉水镇菜市场并撞到伙记“三九”，其跟他讲要一起到粉摊吃粉，不想再回屋煮了。于是其便和“三九”一起来到菜市场旁边一间粉摊吃粉，俩人找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并叫粉摊老板煮粉给他们俩人，这时其见到“剦鸡三”跟另一个不识名的老人在隔离桌吃粉喝酒。其和“三九”在吃粉时也叫了米酒喝，俩人大概喝了十分钟左右，“剦鸡三”便走过来用粗口咒骂“三九”，讲“三九”在十余年前曾经想要殴打他的侄孙（不识名，花名叫“鸡头墨”）。“剦鸡三”在咒骂“三九”的过程中，他还想上来打“三九”，但被粉摊老板及旁边的人拉开了，没有打到“三九”。“剦鸡三”被旁人拉开后，其和“三九”继续在粉摊吃粉喝酒，这时“剦鸡三”就质问其笑什么，并又对其进行辱骂，讲其“胡须二”不算一回事。其对“剦鸡三”讲，其笑无关他的事，于是“剦鸡三”便立即上来用手巴掌朝其的面部打了一巴掌，其没有还手打他，同时旁边的人也赶紧上来将他拉开了，其知道他肯定喝多了酒，没有理会他。 “剦鸡三”被旁边人拉开后，他还继续咒骂他们，其跟“三九”讲不要理他了，他喝多了酒。于是俩人便讲不喝了，回家去。俩人一起从粉摊走回停摩托车的地方（当时其将摩托车停在“捏羊”隔壁一家卖手机店面前），俩人离开的时候，“剦鸡三”也跟着他们，想要追上来打他们。当其准备走到其停放摩托车的地方时，“剦鸡三”也跟了上来，走近其身边时，他便冲上来想要打其，旁边有人将他们隔开了。隔开的人将其带离“剦鸡三”，但“剦鸡三”还继续跟随其走来，这时其已经走到了“捏羊”的房屋面前，其便站在街道中间，在街道中间站了一下，“剦鸡三”便又走近到其身边，并用粗口辱骂其，同时他也跟其讲了一些话（具体讲什么话，现在其不记得了），其也跟他讲过其不想跟他闹，想要走开的话；但是“剦鸡三”又是对其纠缠，并用手抓住了其的上衣，其想走开，他又拉住其的衣服不让其离开。其被“剦鸡三”拉住衣服后，他又用手抓住其的衣领，其用手掰开他的手，但这时他又抓住了其的手，俩人已经手抓手拉在了一起。其想挣脱他，他推其，其也出大力推开他，于是他便被其推倒在地上，其也因失去平衡一起倒在“剦鸡三”的身上。其见“剦鸡三”老是对其纠缠不休，生气之下其便朝仰倒在地的“剦鸡三”头部打了一拳头，其见他不动了，其便站了起来。起身后，其见“剦鸡三”还躺在地上不起来，其害怕会出事，于是便赶紧来到派出所反映此事了。他被其推倒在地上后其打过他一拳，打他的头部。他被打时没还手，他仰躺在地上时已经不能动了。 经吴秀兴辨认，被其推倒并打了一拳的“阉鸡三”叫黄某5。 四、鉴定意见 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死者黄某5右侧耳颞部软组织挫伤出血，皮下组织出血广泛；右后顶部损伤、表皮明显擦伤，相应皮下组织出血广泛，颅骨骨折，黄某5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办案人员依法将鉴定意见告知吴秀兴及被害人家属。 关于被告人吴秀兴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秀兴明知被害人是位80多岁的老人，在争执过程中，持续用力将被害人推倒在地，并且被害人是仰面跌倒在地，在被害人倒地不能动弹的情况下，继续用拳头猛击被害人要害部位头部，其作为一名神智正常的成年人，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这样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的身体受到伤害，而仍然为之，其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头部受伤医治无效死亡。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由于头部受伤，颅内出血，足以导致死亡，系颅脑损伤死亡。吴秀兴对被害人用力推倒及打头部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吴秀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有自首情节，并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的情节较轻，希望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诉求被告人吴秀兴赔偿原告人叶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681.2元、死亡补偿金152510元、丧葬费3322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244519.2元。经查，吴秀兴的行为造成黄某5死亡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及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诉请的黄某5的丧葬费人民币33228元（5548元/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抢救费9681.2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死亡补偿金人民币15251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法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诉请的各项赔偿款人民币共计42909.2元（丧葬费33228元、抢救费9681.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秀兴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吴秀兴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吴秀兴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但考虑本案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吴秀兴在案发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归案,并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吴秀兴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遭受各项经济损失赔偿款人民币共计42909.2元（丧葬费33228元、抢救费9681.2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吴秀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吴秀兴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秀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7年11月30日至2028年11月29日止）；二、被告人吴秀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遭受各项经济损失赔偿款人民币共计42909.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赵洪忱审判员冯波 审判员 潘   倩   红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胡   宝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