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民终21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斌，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财政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百里杜鹃管理区鹏程社区石牛新村南街63-66号。组织机构代码：67070590-7。 法定代表人：樊忠琼，局长。 上诉人郭斌与被上诉人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财政局（以下至判决主文之前简称百里杜鹃财政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黔0522民初1949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郭斌的起诉。郭斌上诉后，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黔05民终240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黔0522民初1949号民事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审理。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7）黔0522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后，郭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斌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我于2008年3月10日到贵州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上班，根据安排负责公司的财务和纳税申报表的编制及申报工作。从2008年3月至2013年4月一直均按财政局的要求按月报送各种财务报表，2013年5月开始因财政局工作人员告知不再接收财务报表，我才没有继续报送。从2008年3月至2015年5月我一直按照税务局的要求按月进行网上纳税申报，并进行年终报送。我提出过辞职，但被拒绝，为了生存，征得公司口头同意后，我在外面做了临时工。我书面提出辞职又被拒绝，因我是公司会计，不能离开工作岗位，因此我和百里杜鹃旅游公司至今还存在劳动关系。因百里杜鹃旅游公司未及时与我签订劳动合同，未足额支付工资，且未办理社会保险，我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百里杜鹃旅游公司虽然已经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不再进行经营，但是该公司是被告百里杜鹃财政局出资所建，为此，诉请法院判决：1、确认我与被告自2008年3月至今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我2008年3月份至2017年5月所欠工资215562.5元；3、被告支付我11个月的两倍工资24887.50元；4、被告支付我赔偿款22625元；5、被告支付我社会保险费赔偿金65885.5元。 百里杜鹃财政局辩称：1、本案涉及的劳动争议案件，原告于2015年曾以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黔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县民初字第244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已生效。原告以同一事实、标的再次向法院起诉，虽然被告主体发生变化，但案件事实、法律关系和诉讼请求均未改变，原告的行为系重复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虽然在我局出资成立的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工作，但其工作时系借调关系，借调时间为一年，原告的劳动关系至今还在原单位毕节市长春堡供销社，其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属于借用劳务关系，借调期满后，旅游公司便通知原告回原单位上班，但原告不愿离开。2009年5月，旅游公司停止正常的经营活动，原告于2009年10月到百里杜鹃风景区索玛威远保安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百里杜鹃索玛公司）上班，从事财务会计工作至今。2009年5月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已不可能与原告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没有任何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故原告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关系的调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认定标准，且如认定原告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则原告存在三重劳动关系，是法律禁止的。3、双倍工资及经济赔偿金须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且本案中原告的双倍工资及经济赔偿金已过仲裁时效，依法不应支持。4、原告2008年至2009年借调期间的工资已经支付，2009年至2016年，因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已破产，原告并未在百里杜鹃旅游公司按考勤上下班，而是在百里杜鹃索玛公司工作，原告未提供劳动，不应支付工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斌系毕节市长春堡供销社职工，2008年2月28日，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发函毕节市长春堡供销社借调原告，借调期为一年，同日，长春堡供销社同意借调。2008年3月10日，原告到百里杜鹃旅游公司报到上班，从事该公司的财务会计工作，借调期满后，原告未回原单位长春堡供销社，也未办理劳动人事关系的转移手续，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也未下文对原告的去留进行明确。由于经营管理不善，从2009年5月杜鹃花节后，该公司便停止了正常经营活动，也不能正常发放职工工资，因此，公司职工有的放长假有的另行找工作，原告亦于2009年10月起到百里杜鹃索玛公司从事财务会计工作至今。2010年10月27日，百里杜鹃旅游公司被毕节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公司未进行清算，也未申请注销。此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亮亦离开公司到其他单位工作。自2010年起，百里杜鹃旅游公司的税务申报均是零申报。在该公司停止经营活动至被吊销营业执照再到2014年期间，原告在其他单位上班的同时一直为该公司进行财税的零申报。为此，原告认为其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于2015年4月3日以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旅游管理局为被申请人向百里杜鹃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13日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原告遂以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旅游管理局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其与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旅游管理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由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旅游管理局向其支付所欠工资、双倍工资、赔偿款等共计286495.6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黔县民初字第244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郭斌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告郭斌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3月15日，原告郭斌以被告百里杜鹃财政局为被申请人向百里杜鹃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3月22日以原告的申请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的范围为由，作出贵百劳人仲不字（2016）第0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与被告百里杜鹃财政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请求支付工资、赔偿款等共计295023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以被告百里杜鹃财政局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2016）黔0522民初1949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郭斌的起诉。原告郭斌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黔05民终240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黔0522民初1949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郭斌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其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另查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系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授权被告百里杜鹃财政局出资成立。 再查明，原告郭斌2008年3月至2008年12月，每月工资2062.5元，从2009年1月起，每月工资为2262.5元。郭斌于2009年4月领取工资12575元，2010年10月领取工资21000元，共计领取工资3357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劳动者与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发生争议的，应当将用人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列为当事人。”之规定，被告百里杜鹃财政局系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的百里杜鹃旅游公司的出资人，原告以百里杜鹃财政局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但百里杜鹃财政局代百里杜鹃旅游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与原告郭斌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原告郭斌原为毕节市长春堡供销社职工，其借调到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后工资由该公司发放，借调期届满次日，原告郭斌继续在该公司工作，应视为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与其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2010年10月27日，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因不能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而被吊销营业执照，在此期间的职工工资未能发放，公司的相关制度已不能约束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作人员，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与原告之间已不再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工作关系，故应认定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0年10月27日终止。原告在此后仍继续为该公司进行财税零申报系其自愿行为，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双方至今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的依据。因此，原告郭斌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从2009年3月11日至2010年10月27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从该条款来看，法律并未明确禁止劳动者可以有多重劳动关系，原告郭斌借调期满后未返回毕节市长春堡供销社工作，亦未办理人事劳动关系转移手续，长春堡供销社未发放其工资，其应属长春堡供销社的停薪留职人员，故其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发生用工争议，应按劳动关系处理。第三，“一事不再理原则”，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或同一事实和理由），而提起的同一诉讼请求的案件，如果已在法院受理中或者已被法院裁判，就不得再起诉，法院也不应再受理，避免作出相互矛盾的裁判。一事不再理原则强调了裁判一旦生效，无论其结果如何，同一案件的诉权即被消耗殆尽，同一当事人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同一请求再行起诉的，法院不再受理。原告郭斌就同一法律关系（即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的劳动争议）于2015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百里杜鹃旅游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郭斌与百里杜鹃旅游局本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作出了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判决，现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虽本案法律关系仍为其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但其诉讼请求系要求确认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范围。第四，本案虽系劳动争议纠纷，但根据原告的诉请，确认劳动关系应属民事诉讼意义上的确认之诉，确认劳动关系仅是对已经发生的事实进行确认，并未对权利义务进行实体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劳动关系确认是否适用仲裁时效，按照民法理论中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法律精神，确认劳动关系案件不受仲裁时效的限制。但原告郭斌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属于劳动争议事项，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仲裁申请，原告郭斌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之间于2009年3月11日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应于2010年3月10日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郭斌自2010年3月11日起就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应于2011年3月11日前申请仲裁，但原告直至2015年4月才提出仲裁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而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被告百里杜鹃财政局提出原告关于双倍工资的仲裁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应当予以采纳，故原告要求百里杜鹃财政局支付其双倍工资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责令用人单位加付赔偿金的前提，是用人单位没有按照劳动行政部门规定的履行期限履行向劳动者支付相关费用的法定义务，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主张赔偿金，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劳动行政部门对用人单位发出限期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令，故用人单位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的义务，故原告要求百里杜鹃财政局支付赔偿金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之规定，原告的第5项要求支付社会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法院不予处理。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原告认为其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故其认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而申请仲裁，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故原告郭斌要求百里杜鹃财政局支付所欠工资的诉讼主张，应当予以支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郭斌2008年3月至2008年12月，每月工资2062.5元，从2009年1月起，每月工资为2262.5元，故2008年3月至2010年10月，应得工资总额为70400元（2062.5元×10个月＋2262.5元×22个月），原告郭斌已领取工资33575元，尚有36825元未领取。因百里杜鹃旅游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的法定解散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百里杜鹃财政局作为百里杜鹃旅游公司的出资人，负有在十五日之内进行清算的职责，其怠于履行清算职责，存在过错，应代百里杜鹃旅游公司承担向原告支付所欠工资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郭斌与贵州百里杜鹃风景名胜区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3月11日至2010年10月27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由被告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财政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斌支付2008年3月至2010年10月的工资36825元；三、驳回原告郭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贵州百里杜鹃管理区财政局负担。 郭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7）黔0522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2、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出资设立的百里杜鹃旅游公司至今具有事实劳动关系；3、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自2008年3月起至于2018年2月止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应付上诉人所欠235925元工资；4、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应付上诉人24887.50元双倍工资；5、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应付上诉人22650元经济赔偿金；6、判决被上诉人办理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应为上诉人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并补缴各种社会保险费；7.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出资的百里杜鹃旅游公司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判决认为“2010年10月27日，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因不能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而被吊销营业执照，在此期间的职工工资未能发放，公司的相关制度已不能约束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作人员，公司与原告之间已不再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工作关系，故应认定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0年10月27日终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的规定，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只是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公司由原来的“合法用工主体”变为“非法用工主体”，公司并没有因此而解散，只是由于公司违反工商登记的规定，受到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但行政违法行为不应影响到其民事行为的效力。并且公司与上诉人无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违背社会善良风俗和社会公共道德的劳动合同，即便存在非法用工，也应当承认其劳动关系的存在。公司至今未与上诉人书面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是在2014年7月在旅游局召开会议上传达2014年5月20日管委会会议纪要时才知道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在此之前公司及被上诉人并没有告知上诉人此事，之后一直到上诉人提起诉讼，期间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及被上诉人也都从来没有以任何形式通知过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以及移交所保管的资产。上述人保管的公司资产，多年无人过问，不知道该移交给谁，也不敢随意搬动，因为若出现遗失损毁，上诉人是要承担相应责任的，在资产没有移交前上诉人无法“离职”，所以即使公司一直拖欠工资，上诉人至今仍继续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保管着该批物资。上诉人尽到了保管职责、实际付出了劳动、承担了责任和风险，但一审却直接无视上诉人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被吊销执照之日（2010年10月27日）至今（2018年2月）这段时期所实际付出的劳动和应得的报酬。二、上诉人主张的月工资数额及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工资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工资的主张，依法应该得到支持。2008年3月28日被上诉人出资成立的公司下发“通知”“表一”确定上诉人每月应发工资为2062.50元，起薪时间为2008年3月。2008年12月21日经公司会议决定原告工资从2009年1月份起每月增加200元即每月工资2262.50元。自2008年3月起至2018年2月公司应付上诉人工资269500元，扣除已支付33575元，尚欠235925元。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两倍工资的主张于法有据，应该得到支持。公司一直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一直都在向公司负责人李明亮口头主张权利，并且其从来没有拒绝履行，只是说无力履行。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11个月的两倍工资：2262.50×11个月＝24887.50元。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的主张于法有据，应该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赔偿金：10年×2262.50＝22650元。五、被上诉人应当依法为上诉人办理社会保险或支付社会保险费赔偿金。上诉人在公司工作至今，公司没有为上诉人办理社会保险，被上诉人应为上诉人补办2009年3月至2014年12月的社会保险登记，并补缴各种社会保险费。 百里杜鹃财政局二审未答辩。 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百里杜鹃旅游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是否还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三、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四、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办理社会保险或支付社会保险金是否属于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 本院认为，关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是否还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于2010年10月27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自2010年10月27日起上诉人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当然终止。上诉人认为百里杜鹃旅游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仍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0年10月27日之后的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上诉人与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之间于2008年3月11日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应于2009年3月11日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一直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但上诉人直至2015年4月才提出仲裁申请，早已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问题。百里杜鹃旅游公司于2010年10月27日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终止。百里杜鹃旅游公司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补缴社会保险或支付社会保险金是否属于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规定，征缴社会保险费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税务机关的职责，而征缴社会保险费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国家征缴部门与用人单位以及劳动者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关系，并非劳动争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故补缴社会保险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社会保险金的请求法院亦不予审理。另，一审判决说理部分：“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中，“第二十条”与本案内容无关，应为“第二十七条”误写成“第二十条”，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郭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郭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莺 审 判 员 朱莉 审 判 员 吉雪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江 书 记 员 向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