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3民初386号 原告南安市康美镇园内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康美镇园内村委会，代码：Q5435058300035420M 法定代表人：苏立积，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苏湖城，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伟杰，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园内。 法定代表人：苏振仲。 被告：福建省伟鑫水利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东岸发电站内。 法定代表人：苏志伟。 被告：苏志伟，男，197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建忠，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安市康美镇园内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园内村委会）诉被告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以下简称：东岸发电站）、福建省伟鑫水利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鑫公司）、苏志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清洁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后于2017年8月22日变更为由审判员余善根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依法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园内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湖城、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园内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东岸发电站与伟鑫公司、苏志伟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场地厂房租赁合同》无效；2、（当庭增加诉讼请求）判令伟鑫公司、苏志伟立即腾空搬离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3、判令伟鑫公司立即向东岸发电站返还自2007年3月28日因无效租赁合同而占用东岸发电站场地厂房设备的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自2007年3月28日起每年按6000元计算，暂计至2016年3月28日为54000元；利息自2007年3月28日起以未支付的占有使用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租金及其利息计至实际付清款项日止）；4、判令伟鑫公司立即向东岸发电站返还自2007年3月28日起通过无效租赁合同，利用东岸发电站的厂房、场地、设备进行经营发电所得的售电款及其售电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发电售电款以南安市电力总公司付款数据为准，售电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07年3月28日，以南安市电力总公司付款数据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5、判令苏志伟对第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伟鑫公司、苏志伟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为南安县康美镇园内村民委员会，后经行政改制更名为南安市康美镇园内村民委员会，系东岸发电站的组建单位，亦为该电站的用地及财产的所有权人。东岸发电站原为南安县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后因撤县建市更名为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系村办集体所有制企业，于2005年11月3日因未按规定接受年检被南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伟鑫公司原为福建伟鑫水电有限公司，后更名为福建省伟鑫水利水电有限公司，苏志伟系伟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993年初，为贯彻国家以电养水政策，充分利用水力资源，缓解电力紧张状况，同时改造农田用水灌溉，增加村财集体收入，南安市康美镇园内村计划改建原有的“康美园内水泵站”，在康美园内水泵站原有设备设施的基础上由园内村委会提供建站土地等财产，新增设施改建为“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即被告东岸发电站，经当时南安县康美镇人民政府、南安县计划委员会、南安县水利局多部门批复同意，园内村委会于1993年5月25日，作为组建单位向当时南安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申请开业登记，企业性质为村办集体所有制企业，经当时南安县康美镇人民政府批准，任命苏振仲为电站法定代表人。注册登记过程中报送审批的《企业章程》第八条，财务管理制度和利润分配形式中载明：利润、产品、生产资料归属集体所有……。申请注册登记后，园内村委会于1993年10月19日与东岸发电站签订《动用土地协议》，双方约定园内村委会无偿提供给该电站建站的进水渠、厂房、尾水渠为止的土地，合计16.95亩，并且明确园内村委会无偿提供的土地权属永远归属于园内村委会集体所有，东岸发电站不得任意转让，该建站用地性质为划拨。2006年9月，苏志伟私下大肆低价购买东岸发电站部分股东的股份后，开始以东岸发电站经营负责人的身份掌控东岸发电站经营管理权，并无视其他没有被抢购部分股东及东岸发电站为集体所有的事实，搅乱东岸发电站的正常事务，在没有召开股东会征得其他股东及南安市康美镇园内村同意的情况下，利用其经营负责、管控公章的职务便利，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于2007年3月份擅自将东岸发电站场地厂房租赁给自己及自己申办成立的被告伟鑫公司，租赁期限长达50年之久，超过法定最长20年租赁期限，年租金也仅为6000元，严重损害园内村集体利益，导致现在东岸发电站做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无法偿还。 依据上述事实，园内村委会认为，东岸发电站为村办集体所有制企业，依照法律及《企业章程》规定，东岸发电站所有权属于南安市集体所有，未经所有权人同意并经法定程序，东岸发电站场地厂房及其设备不得任意转让转租，且当时南安市康美镇园内村无偿提供给东岸发电站建站使用的土地为划拨用地，划拨用地不同于出让土地，对于划拨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未经法定程序并补交土地出让金的，不得进行转让、出租、抵押等处分行为。因此，苏志伟利用担任东岸发电站负责人，管控公章的职务便利，擅自出租康美镇园内村集体所有的厂房及划拨用地，利用该厂房场地及设备、技术条件经营发电，将历年来所得售电款予以侵占的行为，不仅严重损害村集体财产利益，更严重侵害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法人终止，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的规定可知，东岸发电站因未按规定接受年检于2005年11月3日，被南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后，而本案合同是在2007年3月8日签订，东岸发电站不得对外进行除清算活动外的经营活动，并且相关公章应由登记主管机关收缴，而当时东岸发电站的控股股东苏志伟（现伟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却未依法上缴公章及停止相关经营活动，而是在未召开股东会及法定代表人确认同意的情况下私盖公章，对外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该行为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之规定，该《场地厂房租赁合同》应为无效。 综上，苏志伟利用职务便利与伟鑫公司恶意串通，以签订无效合同的方式而取得的厂房场地、经营设备以及经营发电所得的售电款，依法应返还给南安市康美镇园内村集体。园内村委会作为南安市康美镇园内村选举产生的基层自治组织，依法代表南安市康美镇园内村管理属于村集体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为了维护南安市康美镇园内村集体的合法权利，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以上诉讼请求。 三被告辩称：1.关于原告是否具有诉权。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原告的起诉必须符合条件，最重要一点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从园内村委会的诉讼请求看，有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有连带偿还责任之诉等，但无一项是与园内村委会有关系，所以园内村委会不具有主体资格，本案园内村委会主体不适格。2.关于东岸发电站的成立。东岸发电站系于1993年由园内村村民与苏振仲等二三十个人共同成立的合伙企业。由于历史原因，很多村办企业都挂靠在村组织，但是实际投资人是村民，村集体没有实际投资，只是被挂靠的企业的性质。从1993到现在的投资、收入分配、风险承担都是投资人，与村委会没有关系。东岸发电站的性质只是挂靠企业，但实际投资、管理、分配、风险都是与投资人有关，与被挂靠村集体无关，所以原告不具有诉权。3.关于合同相对性。东岸发电站是独立法人，即使被吊销，但是本着对其有利的收益原则，有权利与伟鑫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原告无权对被告之间的合同提出任何异议。如果园内村委会对东岸发电站有所有权，或者有股权，那么应当另案起诉确认股权，而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按照园内发电站诉讼主张是确认无效，那么要有明确的第三人利益。关于土地，是国土资源局无偿划拨给东岸发电站，不是园内村委会无偿提供的，所以东岸发电站在经营中无非是在园内村设点，但是该土地是国土资源局无偿划拨给东岸发电站使用，而且有使用权证。所以整个诉讼都与案外人原告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存在损害园内发电站利益的说法。 针对三被告的上述答辩，园内村委会称：第一，园内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东岸发电站是村办集体所有制企业，在企业章程中明确写着有吸收投资入股；园内村委会无偿提供厂房及设备。根据园内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园内村委会与东岸发电站签订的协议（2006年10月6日）里提到原告的股金是178500元，且双方约定土地厂房设备是不得对外出租、转让的，每年按照3%缴纳滞纳金，所以本案园内村委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二，集体所有制企业是可以投资、吸收入股的，企业性质没有变，本案东岸发电站提供的合伙章程是1993年4月1日的，但是该协议仅针对个人入股部分，对外备案的章程是1993年5月25日，明确提到企业性质是集体所有的，核算是独立核算，注册资金来源是集资，所以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集体所有制企业可以吸收投资入股。第三，判断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要看其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从本案注册资金和注册资本来看，东岸发电站的厂房设备目前估值至少是3000多万，为何会是年租金6000元的租金。第四，东岸发电站营业执照被吊销后是不能做除清算以外的经营活动。且东岸发电站的资产均被伟鑫公司、苏志伟所占有，所以存在明确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是无效的。第五，从本案答辩状上看，三被告共同委托同一个代理人进行答辩，更能证明三方是恶意串通。当时苏振仲将公章移交给苏志伟，所以当时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苏志伟私自签订的，三方是恶意串通的，是无效的。园内村委会作为东岸发电站的集体所有权人，同时是股东，不是另外一个诉，不是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被告利用管控公章便利，致使东岸发电站作为被执行人的众多案件至今无法得到偿还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该合同是无效的。 本院经庭审查明如下事实：东岸发电站原名称为南安县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后因撤县建市故更名为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并在南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注册登记，登记显示其成立日期1995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苏振仲，注册资本168万元，住所康美镇园内，经营范围水利发电，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05年11月3日，东岸发电站被南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伟鑫公司原为福建伟鑫水电有限公司，苏志伟系伟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1993年初，南安县康美镇园内村民委员会计划改建原有的“康美园内水泵站”，在康美园内水泵站原有设备设施基础上由园内村委会提供建站土地等财产，新增设施改建为“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即东岸发电站。南安县康美镇人民政府批准于1993年5月25日任命苏振仲为东岸发电站企业法定代表人。经当时南安县康美镇人民政府、南安县计划委员会、南安县水利局多部门批复同意，园内村委会作为组建单位，于1993年5月25日向当时的南安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等职权部门提交《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申请开业登记，申请于1993年5月26日获得批准。具体事宜如下：1.1993年4月1日的《合伙经营协议章程》显示自愿合伙出资成员苏加增、苏振仲、苏用雄、苏用民、苏建安、苏文招等多人共同出资200万元成为东岸发电站的股东。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受益。兴建该企业工程设计、概算造价为580万元多。资金来源：（Ａ）出资合伙成员股份为20份，合计200万元。（Ｂ）向银行贷款250万元。（Ｃ）向社会上再鼓动，增资、借资100万元。（Ｄ）向上级申请争取补助款30万元。新加入出资合伙成员户股份时，应经全体出资合伙成员同意，以及出资合伙前的债务应承担连贷（带）责任，经出资合伙企业核准后，方可加入。合伙企业停止经营时，进行结算，并通告债权人。2.1993年5月10日，南安县水利电力局《关于建设“南安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的报告》显示：该工程概算投资300万元，自筹220万元，贷款80万元……。3.1993年5月17日，南安县计划委员会《关于新建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的批复》同意新建东岸发电站。装机5×125千瓦，总投资300万元，资金来源由该电站筹资及银行贷款解决。4.1993年5月26日《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显示：组建单位：南安县康美镇园内村民委员会、南安市康美镇经联社；组建负责人：苏用民、苏振仲；住所：经营场所地址：红园东岸；经济性质：村办集体；注册资本：118.8万元（固定资金118万元，流动资金0.8万元）；经营范围：发电；经营期限：自1993年5月25日至2050年5月25日；执照注册号：15436022-8；核准日期：1993年5月28日；2.1993年5月25日，南安审计师事务所于《企业注册资金验证报告表》显示：经济性质：集体；核算形式：独立；主要生产经营范围：灌溉、发电；从业人员总数19人（干部3人、基数人员2人、工人13人，其他1人）；申请注册资金总额：118.8万元（其中固定资产包括：水轮泵机5台，发电机台5台，厂房286平方米等，流动资金银行存款8000元）；1993年5月25日《企业章程》亦明确东岸发电站的企业宗旨以灌溉农业为主，兼营小型发电并提供本村及社会用电服务。经济性质为集体，核算形式为独立核算，注册资金来源为集资（股份制），法定代表人苏振仲；利润分配形式：扣除成本税款后扩大生产资金再生产资金60%，福利基金20%，公积益金20%，利润、产品、生产资料归属集体所有；终止程序（或解散程序）：由本企业提出终止方案，上报上级有关部门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然后按国家有关政策进行清偿。清偿程序为：还清工人工资和银行贷款，缴交全部税款，还清债权债务，公告破产。5.1993年10月19日，在申请注册登记后，园内村委会与东岸发电站于签订《动用土地协议书》1份，双方约定：为贯彻以电养水政策，充分利用东溪水力资源，开发水轮泵综合潜力，缓解电力紧张状况，改造农田用水灌溉，增加村财集体收入和众多股东收益。为此，园内村委会无偿提供东岸发电站建电站土地和财物，东岸水电站众多股东出资，合作经营，共同收益。（一）动用地点：本村前厝10组，原园内水轮泵进水口杂园地；（二）动用范围：园内村委会无偿提供东岸发电站的进水渠、厂房、尾水渠位置的土地……合计16.95亩。（三）现场财务：园内村委会无偿提供建站原水轮泵两边杂地毛竹等合计6.98万元。（四）经营形式：“双方合作经营，共同收益”……每逢年终东岸发电站自觉交纳村委会“村财集体积累金收入”，否则，村委会、村民群众有权干涉东岸发电站正常运行经营权利。（五）土地权属：东岸发电站在建站动用园内村委会无偿提供的土地，其土地权永远归属于园内村委会集体所有，东岸发电站在经营期间，不得任意转让他人。6.1994年3月18日，东岸发电站向园内村委会出具《收条》1份。主要内容：“我站1993年10月20日收到园内村委会交东岸水电站股份金（财务款）为人民币陆萬玖仟捌佰元69800元正……”。7.1997年3月23日，园内村委会和东岸水电站签订《关于康美园内村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共同合并建站经营、特制定有关建站规定的合约书》（以下简称：合约书）约定：（一）建站名称：园内水泵站改建另为“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二）改建地点：园内村水泵站。（三）建站的形式：新建“南安市康美水轮泵发电站”即为“村办集体企业”。园内村委会以提供土地方式合并建站系分成“提取村财集体积累金”（按税后产值的3%提取）。园内水泵站部分财物拆价的本息款项合计总额数（69800元及利息，后东岸发电站于2006年10月6日出具《关于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结欠本息款项承诺还款协议书》对此确认金额合计为178500元，且均纳入为“园内村委会股东股份权，享有股东权，并享有分红等权益）参与投入东岸水电站合并建站的“股东集资股金之内的股份权”，均同享股东分红等一切权利。（四）新建站工程概算额造价：5860000元。如东岸发电站违约拒不缴交纳园内村“村财集体积累金”，园内村委会、村民群众有权停止东岸发电站“关门”。8.1999年6月，东岸发电站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南政国用（籍）字第00990115号），土地使用者为东岸发电站，用途为（划拨）发电站。2000年6月15日，东岸发电站以该国用土地使用权证所指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为东岸发电站向建设银行南安市支行申请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同年7月31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证号：南土抵证（籍）字第200210号】，抵押土地总面积为3557.5平方米。后东岸发电站未清偿到期债务，建设银行南安市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4年2月16日判决东岸发电站偿还该行78万元及利息。建设银行南安市支行对东岸发电站位上述款项中的20万元提供的抵押物（上述国用土地使用权）所处分的价款有优先受偿权。2014年10月11日，因东岸发电站未履行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终字第803号民事判决书（即支付苏水勇85900元及利息），本院根据申请执行人苏水勇的申请，于2014年10月11日对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进行了查封。因被查封的财产的价值与该案标的相差较大，暂无法进行处置。此外，本院于2016年11月分别作出系列判决要求东岸发电站偿还苏文招、苏用民、苏用雄等九人垫资款若干。9.2005年11月3日，东岸发电站被南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10．2006年9月，苏志伟收购了东岸发电站部分股东的股权（苏用民、苏振仲等股权至今未被收购）。11.2006年9月25日，东岸发电站（原负责人：徐建民、苏永志）、苏志伟、苏振仲三方就东岸发电站拖欠苏振仲垫资本金款1120000元及利息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就上述欠款由苏志伟自愿偿还给苏振仲，东岸发电站的经营、管理及股东权均由苏志伟承接。苏振仲应在限期内将东岸水电站的公章、营业执照等移交给东岸发电站和苏志伟。2006年12月17日，以上三方制作《移交手续清单》确认将上述东岸发电站的公章、营业执照等交由苏志伟收存。12．2007年3月28日，东岸发电站与苏志伟、福建伟鑫水电有限公司（由苏志伟申请设立，后更名为伟鑫公司）签订《场地厂房租赁合同》。将东岸发电站厂房及机械设备等租赁给伟鑫公司。厂房的租赁期自2007年4月1日起至2057年3月31日止，租赁期为50年，每年的租金为6000元。伟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苏志伟，住所地在东岸发电站内，用地面积为1800平房米。 上述事实，有园内村委会提供的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复印件、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章程、南安县计划委员会文件（关于新建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的批复）、南安县水利电力局文件（关于建设“南安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的报告）、南安县康美镇人民政府（关于“康美园内水轮泵改建工程”报告的批复、企业法定代表人履历表、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南安县康美镇人民政府证明、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动用土地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住所和经营场所使用证明、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移交手续清单、场地厂房租赁合同、住所或营业场所使用证明、申请报告、承诺书、南安市工商局注册官集体讨论纪要表、申请报告、南安市聘苏用民有关津贴待遇的移交事项、凭条、（2014）南执行字第704-1号执行裁定书、（2004）南民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三被告提供的合伙经营协议章程复印件、加入投资合伙经营成员“股份”签字名单复印件、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抵押声明书复印件、土地使用权抵押证明书复印件、和解协议书复印件等证据及原、被告各自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收条，盖有有东岸发电站的公章，且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被告无相反的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股权股金花名册复印件的三性提出异议，被告未提供该证据的原件核对，故本院对其三性暂不作认定。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园内村委会是否有诉权，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诉争的《场地厂房租赁合同》是否无效？3.园内村委会请求判令伟鑫公司和苏志伟从东岸发电站搬离等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园内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园内村委会有诉权，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理由如下：1.东岸发电站登记的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独立核算，注册资金来源：集资。园内村委会于1993年申请改建原有的“康美园内水泵站”，在康美园内水泵站原有设备设施基础上由园内村委会提供建站土地等财产，筹集资金新增设施改建为“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园内村委会系东岸发电站的组建单位和实际投资人。2.1994年3月18日，东岸发电站向园内村委会出具《收条》1份，确认1993年10月20日收到园内村委会股份金（财物款）69800元。1997年3月23日，园内村委会和东岸水电站签订《关于康美园内村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共同合并建站经营、特制定有关建站规定的合约书》约定：新建“南安市康美镇东岸水轮泵发电站”即为“村办集体企业”，园内村委会以其提供土地方式合并建站系分成“提取村财集体积累金”（按税后产值的3%提取）。园内水泵站部分财物拆价的本息款项合计总额数（69800元及利息，后东岸水电站于2006年10月6日出具《关于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结欠本息款项承诺还款协议书》对此确认合计为178500元，且均纳入为“园内村委会股东股份权，享有股东权，并享有分红等权益”）参与投入东岸水电站合并建站的“股东集资股金之内的股份权”，均同享股东分红等一切权利。新建站工程概算额造价5860000元。如东岸发电站违约拒不缴交纳园内村“村财集体积累金”，园内村委会、村民群众有权停止东岸发电站“关门”。由此可知，园内村委会作为东岸发电站的筹建单位和出资人，拥有东岸发电站股金折合178500元，享有东岸发电站的分红及提取“村财集体积累金”投资收益等权益。与本案存在直接利益关系。而三被告主张本案存在错误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东岸发电站的股权全部被苏志伟收购等主张，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应予以采纳。三被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东岸发电站已完成改制或依法清算。故应依法认定园内村委会享有本案诉权，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关于本案上述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东岸发电站与伟鑫公司、苏志伟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场地厂房租赁合同》因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为无效。理由如下：1.2005年11月3日，东岸发电站被南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32条“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情况告知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有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以及《民法总则》第七十二条第一项“清算期间法人存续，但是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活动”可知，东岸发电站在2005年11月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由该企业或者股东组织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外的一切活动。东岸发电站与伟鑫公司、苏志伟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场地厂房租赁合同》的行为，显然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加之东岸发电站将工程造价巨大（概算额造价5860000元）的发电站仅以年租金6000元出租给伟鑫公司、苏志伟，以及三被告存在重大利益关联性的基本事实。三被告的行为显然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此外，东岸发电站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并不具有从事除清算活动之外而从事经营行为的民事行为能力。东岸发电站签订《场地厂房租赁合同》并非清算行为，可认定是经营行为，该行为违反了《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四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 2.东岸发电站的土地性质系划拨，三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相关职能部门缴交或补交土地出让金，其将划拨土地对外出租，时间长达50年之久，也未向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登记手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划拨的土地不同于出让的土地，划拨用地时一般无需缴纳土地出让金，具有公益性、无偿性、无期限性等特点。为维护国家对土地权益的享有，对该类土地进行处分应受到严格限制。根据我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第四十五条“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参照《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并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土地使用者，不得转让、出租、抵押土地使用权”、第六条“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其土地使用权可转让、出租、抵押：（四）依照《条例》和本办法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第十六条“土地使用者应当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后六十日内，向所在地市、县人民政府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到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登记手续。”、第三十二条“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当事人不办理土地登记手续的，其行为无效，不受法律保护。”等可知，在三被告在无证据证明其履行法定程序而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依法缴交或补交土地出让金且办理土地登记手续的情形下，而签订《场地厂房租赁合同》的行为，显然违反上述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综合本院查明的东岸发电站低价将电站出租给伟鑫公司等本案的其他事实，应认定合同无效。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伟鑫公司的注册登记的办公地点在东岸发电站内，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而伟鑫公司现处于营业期。园内村委会并无举证证实其所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东岸发电站在其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亦未组成清算组依法对自身资产和债权债务进行评估、清算，加之其尚拖欠外债若干。故园内村委会请求判令：1.伟鑫公司、苏志伟立即腾空搬离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2.伟鑫公司立即向东岸发电站返还自2007年3月28日因无效租赁合同而占用东岸发电站场地厂房设备的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自2007年3月28日起每年按6000元计算，暂计至2016年3月28日为54000元；利息自2007年3月28日起以未支付的占有使用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租金及其利息计至实际付清款项日止）；3.伟鑫公司立即向东岸发电站返还自2007年3月28日起通过无效租赁合同，利用东岸发电站的厂房、场地、设备进行经营发电所得的售电款及其售电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发电售电款以南安市电力总公司付款数据为准，售电款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07年3月28日，以南安市电力总公司付款数据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4.判令苏志伟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等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东岸发电站与伟鑫公司、苏志伟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场地厂房租赁合同》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园内村委会作为东岸发电站的投资人和股东，有权请求本院判令确认诉争合同无效，其请求判令确认东岸发电站与伟鑫公司、苏志伟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场地厂房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园内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http:?/??/?140.0.1.219:8088?/?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chl&gid=291593?)》第七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与福建省伟鑫水利水电有限公司、苏志伟于2007年3月28日签订的《场地厂房租赁合同》无效； 二、驳回南安市康美镇园内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50元，由南安市康美镇园内村民委员会承担575元，由南安市康美东岸水轮泵发电站、福建省伟鑫水利水电有限公司和苏志伟共同承担5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善根 人民陪审员  王志刚 人民陪审员  黄晋邓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美丽 附页： 一、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http:?/??/?140.0.1.219:8088?/?FullText?/?fulltext_form.aspxdb=chl&gid=291593?)》 第七十二条第一项清算期间法人存续，但是不得从事与清算无关的活动。 第一百四十四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 第三十二条企业法人被告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情况告知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有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 4.《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 第四十四条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 第四十五条第（四）项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 （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0-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