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乡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1029民初312号原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东海东路**。法定代表人：秦浩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仲晶，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吉河高速LJ6项目部副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辉，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副部长（案件审理过程中，该委托代理人变更为该公司员工郭旺）。被告：山西盛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地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长风东街东太堡龙鼎花园沁心苑**楼**601法定代表人：李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友福，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公司）诉被告山西盛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强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仲晶、王辉与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友福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原告委托代理人变更为仲晶、郭旺，并于第二次开庭时与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友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铁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7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资金占用费（以70万元为基数，自超付之日即2014年8月24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127050.96元，起诉之日至该笔超付工程款付清之日利息另行计算）。事实与理由：2012年8月15日，我公司吉河高速LJ6标项目部与盛强公司签订《吉县至河津高速公路路基、桥隧工程施工第LJ6合同段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编号：ZT20J－4GS－JHLJ6－01），合同约定由被告负责嵩地岭隧道施工。施工过程中，进出口施工速度不均衡，影响整体工程施工进度，业主单位多次发函要求整改。后由于被告无力继续履行合同，2014年8月25日双方签订退场协议书，第一条第2款中的“截止到2014年8月24日，项目部已支付山西盛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计量款及代发退场农民工工资共计20591622.08元”不属实，经查询我公司财务凭证，截止2014年8月24日，项目部已支付被告21291622.08元，其中70万元未计入已付款，导致我公司已超付被告70万元。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盛强公司的注册信息，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退场协议，证明双方解除劳务关系并办理结算手续；3、拨款台账和付款单据，证明原告中铁四公司向被告盛强公司支付款项29笔的每笔付款金额及总计金额；4、劳务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关系。被告山西盛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1、双方2014年8月25日签订退场协议书，确定原告已支付被告盛强公司垫付款共计20591622.08元，原告2018年5月7日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应该以退场协议书确定的数额为依据，超付70万元不是事实；3、退场协议书涉及工程计量款、代发农民工工资，应该围绕该两项进行举证，原告所提设备款、材料款等不应计入；4、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超付70万元的事实，两级法院审理时也未提出过70万元的超付事实，现在提出不符合常理，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自己的答辩内容，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临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晋民终25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诉称的超付70万元不是事实；2、退场协议书，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于2014年8月25日结算清楚。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5日，原告中铁四公司吉河高速LJ6项目部标与盛强公司签订《吉县至河津高速公路路基、桥隧工程施工第LJ6合同段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编号：ZTJ－4GS－JHLJ6－SD－01），约定由被告负责嵩地岭隧道施工作业。盛强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林雄鹏为其代理人，于2012年10月10日重又出具《委托书》，委托李德兴全权代表公司办理一切事务。2014年8月25日，双方签订了《退场协议书》，双方结算后，确定由原告支付被告20966005.08元，并达成付款计划。后原告向被告支付1040万元，被告对余款11761537.09元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铁四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盛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金11566005.8元，并按照双方签订的《退场协议书》、《退场付款计划》的约定，从中铁四公司第一次逾期之日2014年9月1日起至判决指定履行期届满之日止，以中铁四公司逾期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向盛强公司计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中铁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终25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该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8月5日，原告中铁四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称上述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公司在梳理账目时发现双方签订的《退场协议书》中的已付款20591622.08元不属实，实际付款金额为21291622.08元，有70万元未计入。根据原告起诉、被告答辩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不当得利纠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是原告主张超付工程款70万元是否属实，如果属实，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并承担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中铁四公司与被告盛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终25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审理结束。双方签订的《吉县至河津高速公路路基、桥隧工程施工第LJ6合同段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编号：ZTJ－4GS－JHLJ6－SD－01）、《退场协议书》和《退场付款计划》，经诉讼程序得到确认。原告主张超付工程款，系因原告自身疏忽在退场结算时漏算造成，被告取得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属不当得利，故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8月25日进行结算，在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原告发现超付款的事实，并于2016年12月与被告的施工负责人李德兴、林雄鹏联系，告知此事实并主张权利，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超付工程款70万元是否属实的问题。中铁四公司提供了其与盛强公司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在合同履行期间的付款台账、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电子凭证、盛强公司出具的收据等证据材料，证明向盛强公司付款（含代付款）共29笔，总付款金额为21291622.08元。庭审中，盛强公司对29笔付款与原告当庭出示的会计凭证进行逐一核对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原告部分付款以结算业务申请书为据，不能证实所载款项是否到被告账上，且所提供单据的申请人有的没有填写，其中的借据和材料款不属于《退场协议书》中所载的“工程计量款和代发退场农民工工资”，故应以《退场协议书》中确定的数额为依据。针对被告提出原告记账凭证上所列款项是否转入被告账户的问题，原告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调取其于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行的账户往来明细。本院依法予以调取并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在上述期间内，原告账户与被告直接发生21笔付款，对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余8笔银行明细中未体现的项目，原告方结合证据进行了逐一陈述，被告方进行了质证。根据双方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2013年7月16日记账中代付岳彩章的“砂石料”款60000元，原告提供了被告工程负责人李德兴签字、金额为60000元的用款申请单（资金方式一栏中注明“转账”），主张该60000元包括在银行账目明细2013年6月28日付给岳彩章的150000元（明细所载为180000万元）之中，但对于该部分比原告主张的60000元超出部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或者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确定该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仅以负责人李德兴签字的用款申请单亦无法确定该笔款项转入被告账户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2、2013年7月19日支付113000元，原告主张系现金支付的工人工资。该笔款项有隧道一工班（盛强公司在该工程中的班次）申请的用款申请单（资金方式标注为“现金”）、发放工资表和领工资工人的身份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3、2013年8月13日支付210608.48元，系原告代付闫丽、杨李英、岳进东三人的砂石料款。有中铁四公司施工负责人李德兴出具的付款委托书及以上三人出具的山西省国家税务局机打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4、2013年11月23日支付速凝剂、锚固剂等材料款51817.6元，系付给隧道一、二、三工班158045元中的一部分，有三个工班负责人共同出具的委托付款申请书和收款人卫国栋出具的山西省国家税务局机打发票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5、2013年12月13日支付速凝剂、锚固剂等材料款8626元，系付给隧道一、二工班17646元中的一部分，有两个工班负责人共同签字的委托支付申请书和被告施工负责人李德兴出具的欠条为证，本院予以确认。6、2014年7月14日支付的800000元、2014年7月19日支付的1300000元、2014年8月5日支付的500000元，该三笔款项有付款申请单和盛强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工程计量”是指完成工程的实体数量，完成该工程数量的总造价为“工程计量款”，其应包括完成工程量的耗材、劳务、税费等实际支出，被告主张材料款不属于工程计量款的主张有违常理。中铁四公司确认超付70万元的两笔分别为2013年3月21日转账的租赁费20万元和2014年8月25日现场发放的工资款50万元。但未能提供其所称的超付70万元直接指向该两笔付款的证据。盛强公司也对此提出疑议，认为原告漏算不合理。本院认为，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应当以实际付款额为准。根据以上认定，原告中铁四公司自2012年10月至2014年8月共支付给被告盛强公司的工程款为21231622.08元，比《退场协议中》双方结算数额20591622.08元超额支付64万元，被告收取此款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被告应予退还。因原告自身疏忽和过错，导致双方在签订《退场协议书》时提供付款数额与实际付款数额不符，根据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书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晋民终25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判决执行时原告盛强公司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向原告计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原告请求被告自超付之日即2014年8月24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127050.96元，起诉之日至该笔超付工程款付清之日利息另行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作为不当得利，在返还所得利益的孳息时，应当以该利益的实际孳息为准，故该超付款的利息自双方在《退场付款计划》中约定的最后一笔付款时间，即2015年春节（2015年2月1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较为妥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西盛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超付款640000元，并自2015年2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如果被告山西盛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70.51元由原告中铁二十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35.26元，被告山西盛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035.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世科人民陪审员 刘启龙人民陪审员 王俊连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永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