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1民终2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应龙，男，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龙，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付钊，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俊，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南歆洋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西海岸长滨四路**海岸塞拉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刘应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一龙，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海南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应龙因与被上诉人刘付钊、原审被告海南歆洋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歆洋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应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付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付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以证人柳某称“网络营销中心合伙已经终止”即认定合伙关系终止，属于重形式轻实质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双方仅是进行对账，刘付钊主张支付结算款的条件尚未成就。首先，一审法院在发问时具有诱导性和错误倾向性，致使证人作出了形式上为“因为合伙已经终止”回答。其次，证人不具备法律素养，其表述的“合伙终止”并非法律意义上合伙关系的“终止”。其表述的“终止”，应当是指刘付钊退伙，且合伙各方均同意均不再以网络营销中心对外承接新的业务。再次，法律意义上的“终止”，即为“解散。”根据双方提交的《工程合同》、《原网络营销中合同处理进度登记表》、《工作联系函》、《服务中心维修（保养）记录单》和法律规定“终止（解散）”应当清理债权债务的规定可知，《工程合同》并非单一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兼具买卖与承揽性质的合同，即客户支付的价款中，包含设备采购款（买卖合同）之外，还包括安装、调试、测试、维修、保修（承揽合同）的费用，因此合伙的债务还包含安装、调试、保修等产生的费用，且该债务一直要持续到《工程合同》约定的保修期结束才能确定数额，才可以进行法律意义上“终止（解散）”，刘付钊才具备请求分配合伙期间利润的条件。因此，经营报表出具后，网络营销中心仍在原合同范围内，继续以歆洋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担承揽义务（债务），继续对已出售的空调进行安装、调试、维修等，但不再与新客户建立新的合同关系，因此，显然无论从证人表述为“终止”亦或是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合伙关系均未达到法律意义上的“终止（解散）”，刘付钊当然也就不具备主张支付结算款的条件。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结算时并未对应付款项支付约定附加条件”没有事实依据。刘付钊提交的《网络营销中心报表》中明确约定“所有售后事宜刘付钊自行处理维修问题”，即为款项支付的条件。该约定也充分说明了合伙期间的事务并未了结，根据法律规定，结算需待合伙期间的事务了结后才能进行，换言之，刘付钊需等到合伙期间的事务全部履行完毕后，才能进行最终结算并分配相应利润。刘付钊在合伙事务尚未全部履行完毕即承担维修义务、保修期限届满前，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尚不具备请求付款的条件。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以上合伙期间债务未履行完毕及合伙事务事务尚未了结，一审判决认定经营报表即合伙关系的终止没有法律依据，由此作出支持刘付钊请求分配合伙期间的利润更是于法无据。刘付钊作为合伙人之一，在退伙之后合伙债务履行完毕之前，要求分配利润，属于只享受权利，不履行义务的情形，一审判决支持其主张违背了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判决没有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驳回刘付钊的全部诉讼请求。刘付钊答辩称：一、关于证人证言，证人柳某在一审开庭前出具了书面的证言，庭审时接受法官和当事人的询问，但在询问时的回答和庭前提交的证言有十分大的出入，可见柳某之前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是受刘应龙指示的。柳某在当庭接受法庭询问时表示双方成立网络营销中心已经终止，支付给刘付钊的利润都应当支付。网络营销中心终止后，三方签订结算报表，作为合伙人的刘付钊和柳某已经离开了公司，刘应龙应按照结算报表付款。所谓的应付款是已经满足支付条件，应当支付款项。既然双方的合伙协议已经终止，从双方签订结算报告之后，没有跟刘应龙进行过任何接洽。二、双方结算时没有附加应付款的条件，这个报表上已经写的非常清楚，而且其举出来的售后服务由刘付钊负责，不是付款的前提条件，而是合同终止之后的权利义务分配。歆洋公司同意刘应龙的上诉意见。刘付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歆洋公司、刘应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付钊279152.65元；2.判决歆洋公司、刘应龙对上述支付款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歆洋公司、刘应龙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付钊原系歆洋公司员工，自2015年入职歆洋公司时，便与歆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应龙合伙成立工程服务中心，直至2016年10月，刘付钊退出工程服务中心的合伙，另与刘应龙合伙成立网络营销中心，并于2016年11月1日支付20万元的投资款，歆洋公司向刘付钊出具《收据》一份。网络营销中心成立后，对外以歆洋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后因刘付钊、刘应龙终止合伙，刘付钊、刘应龙以及柳某（工程服务中心另一合伙人）三人于2017年10月14日对2015年-2017年期间工程服务中心、网络营销中心经营所得进行结算，经结算，刘付钊2015年投资工程服务中心25485元、2016年投资网络营销中心200000元，共计投入225485元，期间经营分配利润款为30965.65元，加上已申请未付款金额27532元、应扣减金额4830元，合计应付刘付钊款项为279152.65元，上述三人分别在《2015-2017服务中心网络营销中心经营报表》下方签名予以确认。后因279152.65元结算款一直未支付给刘付钊，遂成本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刘付钊与刘应龙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先后合伙设立工程服务中心、网络营销中心，后因刘付钊退出合伙，合伙关系于2017年10月14日终止，经结算应向刘付钊支付款项为279152.65元，现刘付钊主张刘应龙向其支付上述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刘应龙抗辩称因刘付钊未能履行双方结算时的约定，完成工程任务及售后服务工作，故不应支付相应款项，但在本案中，双方在结算时并未对应付款项的支付约定附加条件，故刘应龙抗辩理由不成立。刘付钊主张因网络营销中心对外以歆洋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网络营销中心的收益款有部分打入歆洋公司账户，刘应龙作为歆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财产与歆洋公司财产无法区分，事实上刘应龙与歆洋公司已人格混同，故歆洋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上述款项的责任、并与刘应龙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网络营销中心对外以歆洋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歆洋公司仅对以其名义对外开展的民事活动承担连带责任，其作为独立法人，并非合伙关系当事人，对于合伙关系终止后合伙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需承担责任，故歆洋公司不需承担共同支付279152.65元款项的责任，亦不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应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付钊支付279152.65元；二、驳回刘付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87元，减半收取2744元，由刘应龙负担。二审中，刘应龙向本院提交四份安装工程合同书以及相应的决策预控表、费用申请单、转款凭证、服务中心维修（保养）记录单等材料，拟证明合同价款中包含了设备款、安装调试款及售后服务款，设备尚在保修期内；刘付钊以歆洋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后，扣除设备费用后，全部人工费、安装费已支付给刘付钊，刘付钊未履行完合同项下安装、售后维修义务，部分售后维修及保养工作及费用已由刘应龙实际承担。经质证，刘付钊对安装工程合同书以及决策预控表、费用申请单、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服务中心维修（保养）记录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刘应龙提交的上述材料与本案双方争议的合伙协议是否终止的问题均无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刘付钊、歆洋公司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证如下：刘应龙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双方之间争议的合伙协议纠纷无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此外，刘应龙在二审中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向案外人核实空调安装、调试及售后服务是由刘应龙实际履行的情况，由于该申请调查事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二审中，刘应龙、刘付钊均确认双方均未对网络营销中心另行投入资金。自双方于2017年10月14日签订经营报表后，双方合伙的网络营销中心未再对外承接新的业务。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刘付钊于2016年11月1日支付2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诉讼争议焦点为：1.刘应龙、刘付钊的合作关系是否已经终止;2.刘应龙是否应向刘付钊支付279152.65元。刘应龙、刘付钊先后合伙经营工程服务中心、网络营销中心，2017年10月14日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工程服务中心、网络营销中心的经营利润进行结算，并计算出应付给刘付钊的款项为279152.65元，此后双方合伙的网络营销中心也未再对外承接新的业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合伙关系于2017年10月14日终止，刘应龙应按双方确认的经营报表向刘付钊支付279152.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刘应龙上诉主张的在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后，刘付钊未按协议履行售后维修事宜的问题，由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以刘付钊履行售后维修事宜作为刘应龙付款的条件，故刘应龙抗辩不予支付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就履行售后维修事项所产生的纠纷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刘应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87元，由刘应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何姿玲审判员 赵 曼 二Ｏ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叶苗芳速录员 刘 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冻结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权利人在诉前或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的，应在查封或冻结的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申请继续查封或冻结，以避免保全财产自行解封或解冻，给权利人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