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2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兴振，男，汉族，1989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桂林市灌阳县，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郊区。2009年4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7月17日刑满释放。2017年6月26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小雄，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谭碧慧，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君，男，汉族，1993年8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南雄市。2017年6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雄市看守所。辩护人凌华，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古锦宝，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兴振犯故意伤害罪、绑架罪，原审被告人谭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3日作出（2017）粤0282刑初205号之一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兴振、谭君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09年以来，以被告人范兴振、卢某（在逃）、张某4（已判刑）等人为主要成员组成的犯罪集团，经常纠集在一起时分时合，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绑架等侵犯他人生命财产安全、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等犯罪行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被告人范兴振故意伤害、被告人谭君聚众斗殴事实2017年3月13日0时10分许，范兴振因朋友在南雄市珠玑大酒店二楼KTV唱歌与陈某3发生纠纷打斗，范兴振遂纠集谭君及王德宇、卢良文、杨爱平（三人均在逃）、蒋冬（另案处理）等人与陈伦胜、王超、郝某1（死亡）、“阿华”一伙人到南雄市珠玑大酒店二楼，双方各自持砍刀、斧头、伸缩棍、匕首等工具在酒店二楼走廊、大堂斗殴。在打斗过程中，蒋某见被害人郝某1正在与自己一伙人打斗，便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到郝某1背后，将郝某1背部捅伤，郝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3在与蒋某一伙人打斗过程中，头部、手部等部位被打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王某3的报案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视频监控截图、通话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人易某、雷某、李某1、汪某、陈某1、张某1、沈某、黄某1、李某2、盛某、陈某2、江某、刘某1、张某2、刘某2、张某3、郝某2的证言，被告人范兴振、谭君及同案犯蒋某、陈某3、王某3的供述，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理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范兴振故意伤害事实因卢某与被害人朱某有过节，2009年12月6日21时许，范兴振便与张某4（已判刑）、卢某、“黄某2”、“文杰”（均在逃）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和砍刀驾乘一辆白色面包车在南雄市区寻找朱某欲对其进行报复，后见被害人朱某、何某在三元里步行街23号门店的游戏机室内玩游戏，范兴振便与卢某、张某4等人各自手持刀具冲进该游戏机室内，张某4、卢某围着朱某一阵乱砍，范兴振、“黄某2”、“文杰”围着何某一阵乱砍，然后驾车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朱某、何某的损伤均构成轻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黎某的报案笔录、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被告人范兴振及同案犯张某4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情况说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范兴振绑架事实范兴振因其朋友罗某（已判刑）的女友万某（已判刑）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性关系导致其怀孕堕胎一事，要求王某1赔偿医疗费用，但王某1不予理会。2010年6月24日21时许，罗某、万某遂纠集张某4、陈某4（已判刑）、卢某、范兴振等人分成一辆皮卡车（粤Ｆ×××**）及两辆“的士”窜到南雄市汽车站，待王某1下班搭乘“的士”回宿舍途经南雄市雄州街道陵园路路段时，罗某、万某、张某4、陈某4、卢某、范兴振等人乘坐的车辆分别堵住前后，拦截下王某1搭乘的“的士”车，强行将王某1拉上皮卡车往南雄市污水处理厂附近路段驶去，到了污水处理厂附近后，罗某等人持刀恐吓王某1，要求王某1给10000元人民币并将钱汇入指定的银行账户。在王某1叫其朋友按要求将10000元汇入制定账户后，罗某等人才将王某1放走。事后，范兴振分得赃款3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吴某的报案笔录，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唐某的证言，同案犯罗某、万某、张某4、陈某4的供述，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范兴振无视国家法律，纠集被告人谭君及蒋某等人成帮结伙持械斗殴，致对方一人死亡；范兴振伙同张某4等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范兴振伙同张某4等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持王某1作为人质，侵犯了他人的身体权、生命权、人身自由权，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属情节较轻。自2009年以来，以范兴振、卢某、张某4等人为主要成员组成的犯罪集团，经常纠集在一起时分时合，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绑架等侵犯他人生命财产安全、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等犯罪行为，其中范兴振属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属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谭君伙同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范兴振伙同张某4等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持王某1作为人质，索取财物的行为应当定性为绑架罪。范兴振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范兴振在绑架一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谭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在量刑时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范兴振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以绑架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谭君有期徒刑四年。宣判后，上诉人范兴振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7年3月13日这起故意伤害案，其只是叫其他人去酒店唱歌，并不是纠集他人去打架。其在现场仅是打了陈某3几下，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郝某1，不是主犯。审讯时公安人员有诱供行为。(2)2010年6月24日这起绑架案，其未参与，也没有分到赃款，原判仅凭同案人罗某的供述予以认定。原判对其上述两起案件作有罪判决缺乏必要的证据，导致其受到不应有的惩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范兴振的辩护人提出，1、在范兴振涉嫌的犯罪中，不具有“三人以上”这一犯罪集团必须具备的基本特征，属于临时纠集在一起的共同犯罪，且范兴振没有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范兴振等人属于犯罪集团，且范兴振为首要分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范兴振主观上不存在纠集他人故意伤害郝某1的主观故意，只有参与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范兴振没有组织、策划、指挥斗殴，没有实施或指使他人实施对郝某1的伤害行为，不构成主犯。原判认定范兴振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3、罗某等人的行为系事出有因，只是要求王某1赔偿医药费等费用，并不是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要挟他人，不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没有证据证明范兴振参与对王某1实施了暴力、胁迫等行为及事后分得赃款，原判认定范兴振构成绑架罪的依据不足。即使认定范兴振构成犯罪，其也属从犯。4、范兴振的三次犯罪都是被邀集参与的，具有明显的随从性。且被害人郝某1存在重大过错。原判对范兴振所犯罪行为的罪名定性有误，量刑畸重。上诉人谭君及其辩护人提出，1、谭君仅是被范兴振叫去开车搭载其他同伙，开始并不知道是去打架，其不是聚众斗殴共同犯罪的纠集者，亦没有起指挥、协调或表率的作用；被害人是被蒋某直接致死，谭君只是打了被害人大腿一棍，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谭君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依法认定为从犯。2、谭君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3、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对谭君的量刑部分，并依法改判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范兴振犯故意伤害罪、绑架罪，谭君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范兴振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自2009年以来，以范兴振、卢某、张某4等人为重要成员组成较为固定的共同犯罪组织，经常多人纠集在一起，时分时合，在一定区域内为非作恶，该组织成员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绑架等侵犯他人生命财产安全、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等犯罪行为，符合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的特征，依法应认定为犯罪集团，且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范兴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且是犯罪集团的纠集者，起主要作用，属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至于每次参与共同犯罪的行为人是否为三人以上相同的同案人并不是构成犯罪集团的必要条件。原判认定范兴振等人属于犯罪集团，且范兴振为首要分子，事实清楚，于法有据。2、范兴振在得知张某1在珠玑大酒店与陈某3发生矛盾及吵架后，即纠集王某2、谭君、汪某、卢某等人至酒店，并持伸缩棍及用拳脚上前对陈某3进行殴打，期间其打电话指使王某2纠集蒋某、杨某，安排谭君去接王某2、蒋某等人一起去珠玑大酒店持械进行斗殴，导致对方一人死亡，以上犯罪事实有同案人谭君、蒋某、张某1、汪某、王某2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监控截图、通话记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范兴振在侦查机关对上述事实亦供认在案，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故范兴振主观上具有斗殴的故意，能够认识到持刀棍进行斗殴可能会造成对方伤亡的后果，还组织、指挥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最终发生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郝某1死亡的后果，社会影响恶劣，后果严重。其在聚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刑法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的规定定罪处罚。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并无不当。在聚众斗殴罪中，斗殴双方行为人的主观方面均存在非法侵害目的，双方均有过错。至于范兴振有无直接参与或指使蒋某殴打被害人郝某1均不影响对范兴振的定罪量刑。并无证据证实公安人员员有诱供行为。3、同案人罗某、张某4的供述均指认范兴振参与共同绑架王某1，并共同分赃，张某4亦对范兴振进行了辨认，并指证其与范兴振事后各分得赃款300元，范兴振在一审庭审及二审提审时对上述事实亦供认在案，并与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的证言、生效刑事裁判文书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范兴振伙同张某4等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对王某1进行要挟，劫持王某1作为人质，并取得赃款并分赃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5、原判根据范兴振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并认定范兴振是绑架罪的从犯，已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范兴振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谭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谭君在开车接送同案人蒋某、王某2、杨某等人去珠玑大酒店时，已知晓因张某1在珠玑大酒店有事而前往打架斗殴，并见到同案人携带伸缩棍、斧头等作案工具，其在现场发生斗殴时，还特意下楼从其车上拿了一根棒球棍参与斗殴，并殴打了正在逃跑中的被害人郝某1，事后还开车搭载王某2、李某1等同案人逃离现场，谭君在本案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持械进行斗殴，行为积极、作用明显，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2、到案经过证实，南雄市公安局帽子峰派出所经过摸排布控于2017年6月27日在谭君家中将谭君抓获归案，之后将其传唤到南雄市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近一步调查，故谭君不属自动投案，不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依法不具有自首情节。3、原判已根据谭君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谭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兴振无视国家法律，纠集上诉人谭君及蒋某等人成帮结伙持械斗殴，致对方一人死亡；范兴振伙同张某4等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范兴振伙同张某4等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持王某1作为人质，行为又构成绑架罪。自2009年以来，以范兴振、卢某、张某4等人为重要成员组成较为固定的共同犯罪组织，经常多人纠集在一起，时分时合，在一定区域内为非作恶，该组织成员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绑架等侵犯他人生命财产安全、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等犯罪行为，依法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范兴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起主要作用，属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谭君伙同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范兴振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范兴振在绑架一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范兴振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谭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 兵审判员 戴 磊审判员 何辉英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谭惠萍书记员郑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