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6民初3425号 原告：冉启刚，男，199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卿、黄双辉，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平仙，女，1975年9月5日，黎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卿、黄双辉，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冉从孟，男，1938年3月14日，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卿、黄双辉，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冉正刚，男，1996年9月6日，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卿、黄双辉，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冉亚芬，女，1996年9月6日，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卿、黄双辉，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市中医院，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仙岳路1739号。 法定代表人：耿学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恭，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与被告厦门市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冉启刚及其与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卿、黄双辉，被告厦门市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厦门市中医院赔偿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350元、死亡赔偿金925074元、丧葬费3216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亲属误工费16080元、亲属交通费2000元、亲属住宿费2000元，暂共计1058164元。诉讼过程中，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厦门市中医院对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损失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350元、死亡赔偿金1000380元、丧葬费37728元、亲属误工费18864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死因鉴定费12000元、血缘关系鉴定费6500元、医疗过错及参与度鉴定费11500元、遗体冷冻费47136元，误工费1048元、医疗费5095.57元，共计1145101.57元）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事实和理由：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系冉某的家属。冉某曾于2017年2月25日由厦门市中医院急救车接往厦门市中医院诊疗并于当日18时15分诊断为颅内感染收住厦门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自冉某入院直至去世，厦门市中医院未对冉某进行进一步诊断，未及时护理及治疗，未组织医护人员对冉某采取任何有效的药物治疗或手术治疗措施，更未拨打住院病历卡上家属电话告知病情，厦门市中医院对冉某置之不理的行为违反了首诊负责制这一基本医疗规范。厦门市中医院在冉某住院期间未按诊疗规范要求及时医疗救治；厦门市中医院对冉某的病情未履行任何告知义务，严重侵犯了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及患者的知情权，病历未见《病情谈话单》、《手术告知单》、《病危通知书》；厦门市中医院未按重症患者诊疗规范对冉某进行有效治疗，未重视冉某病情发展，未采取任何有效诊疗措施并直接导致冉某死亡；厦门市中医院提供的病历不具有完整性和延续性；厦门市中医院的上述诸多行为存在严重过错直接导致冉某未得到任何有效的救治，厦门市中医院仅以“2017年3月1日7:52分左右患者突发呼吸心跳骤停、血压、心率检测不出，面色青紫、呼之不应双侧瞳孔散大等圆等大”来敷衍塞则令人心寒，厦门市中医院行为违反诊疗规范，存在严重过错，导致患者未获救治而死亡。厦门市中医院严重侵犯了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的知情权，厦门市中医院未对患者进行救治，又拒绝将病情告知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让冉启刚等人寻求其他救治途径，厦门市中医院未履行告知义务，致使冉某不能获得其他医疗机构有效救治。冉启刚事后在派出所通知下才得知父亲已去世多日。根据鉴定报告，厦门市中医院对冉某的死亡存在过错，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厦门市中医院辩称，厦门市中医院对冉某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厦门市中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冉某的死亡不存在关联性。冉某于2017年2月25日由120送入厦门市中医院，厦门市中医院第一时间就诊断为中枢系统感染，相关的抗菌素药物都适量使用，厦门市中医院的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冉某的死亡是因为自身中枢神经系统有慢性感染，存在感染病灶。该疾病是少数、少见的病，多数是儿童病患，死亡率极高。本案中厦门市中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冉某的死亡是中枢神经系统感染病灶急性发作而导致。退一步讲，若法院认定厦门市中医院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厦门市中医院认为其至多承担5%的赔偿责任。关于冉启刚等人主张的损失，厦门市中医院认为，因冉某所患疾病死亡率极高，冉启刚等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不应由厦门市中医院赔偿；医疗费用5095.57元，该笔费用应由冉某等人自行承担；护理费计算标准没有意见，具体金额由法院依法判决；亲属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据，不予认可；鉴定费应由冉启刚等人自行承担；血缘关系鉴定费系冉启刚、冉正刚、冉亚芬为证明其主体适格产生的，应由冉启刚等人自行承担；遗体冷冻费由法院依法认定；医疗过错鉴定费11500元，厦门市中医院已先行垫付，由法院依法判决；冉某的误工费，没有相证据证明，不予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对厦门市中医院提交的病历材料、鉴定费发票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厦门市中医院对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提交的户口簿、病历、诊疗记录单、名称勘误证明、鉴定费发票、厦门市殡仪服务中心服务项目及收费标准、人口暂住信息表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对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3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5日，冉某以主诉发热2天、头痛1天至厦门市中医院就诊，入院西医初步诊断为：1.中枢神经系统感染；2.肺部感染；3.颅脑术后；4.脑积水。2017年3月1日，冉某因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西医诊断为：1.中枢神经系统感染呼吸心跳骤停；2.肺部感染；3.颅脑术后；4.脑积水；5.电解质紊乱；6.高尿酸血症冉某碧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5095.57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意见中心冉某碧的死亡原因及厦门市中医院冉某碧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医疗过错，则该医疗过错与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正泰司鉴[2017]病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被鉴定冉某碧在颅脑外伤术后，陈旧性左侧额叶脑软化，病灶周围慢性化脓性炎蔓延至全脑蛛网膜下腔，发展为慢性弥漫性化脓性脑膜炎，引起颅内压增高和压迫脑干，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之后，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又于2018年6月4日作出正泰司鉴[2018]临鉴字第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如下：厦门市中医院依冉某碧“发热2天、头痛1天”的主诉，查体检见脑膜刺激征，血常规检查提示白细胞计数25.4X109/L、中性粒细胞百分率84.9%，脑脊液检查提示白细胞数14683X106/L等，诊断为中枢神经系统感染（考虑化脓性脑膜炎可能性大）成立。入院后即予以Ⅰ级护理、心电监测、动态血压监测、血氧饱和度监测、氧气吸入，血尿粪便常规、电解质、生化肝功能和脑脊液常规、生化、细菌涂片、培养和鉴定等相关检查，头孢曲松抗感染、甘露醇降颅压等对症支持治疗，并在没有家属的情况下，开通绿色通道予以积极的诊治且向护士长、科主任汇报病情等。以上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但是，审查所送鉴病历材料，认为厦门市中医院也存在以下医疗不足：1.在入院早期头孢曲松使用剂量略显不足；2.没有使用激素治疗。根据尸体解剖、组织病理学检查结果冉某碧符合慢性弥漫性化脓性脑膜炎急性发作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依冉某碧的入院时临床症状及体征、血常规和脑脊液检查结果，其属于病情较严重的化脓性脑膜炎；而且其病情进展迅速，死亡发生快（从入院至死亡总共5天）；因此冉某碧死亡的根本原因系自身疾病发生发展的结果。依冉某碧化脓性脑膜炎的病情严重情况以及病情的演变过程、厦门市中医院存在的医疗不足，综合分析认定为厦门市中医院的医疗不足冉某碧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属于轻微原因。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如下：厦门市中医院冉某碧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不足，该医疗不足冉某碧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属于轻微原因。冉启刚支出死因鉴定费12000元、厦门市中医院支出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鉴定费11500元。 另，冉启刚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冉某碧与冉启刚、冉亚芬、冉正刚之间有无亲生血缘关系进行鉴定。2017年7月20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正泰司鉴[2017]物鉴字第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支冉某碧（已故）为冉启刚、冉亚芬、冉正刚的生物学父亲。冉启刚因此支出鉴定费6500元。 还查明，杨平仙冉某碧的妻子，冉从孟冉某碧的父亲。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医疗机构是否承担责任，需以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损害后果的发生、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有过错为责任成立的前提要件。本案中，根据《鉴定意见书》冉某碧死亡的根本原因系自身疾病发生发展的结果，厦门市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不足，该医疗不足冉某碧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也就是说,厦门市中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冉某碧的用药剂量略显不足、没有使用激素治疗，客观上可能减少了治愈或有效控制病情的机会，有一定医疗不足，且冉某碧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考虑到化脓性脑膜炎的病死率和致残率高等特点，参考司法鉴定结论对医方过错程度的判定，本院酌定厦门市中医院应冉某碧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关于本案损失范围和数额的确定。1.医疗费5095.57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冉某碧住院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为500元。护理费按每日70元的标准计算为350元。3.死亡赔偿金冉某碧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7年度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018.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000376元（50018.8元/年×20年）。4.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冉某碧的丧葬费为37728元（厦门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288元/月×6个月）。5.亲属交通费和住宿费。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虽未提供交通费、住宿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事故发生后，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等家属从外地到厦门市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和住宿费客观存在，故本院对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主张的亲属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予以支持。6.亲属误工费。冉启刚、冉正刚、冉亚芬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18864元，虽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上述三人因办理丧葬事宜误工的情况客观存在，故本院酌定按3人、误工10天，参照厦门市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9694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4084元（49694元/年÷365天/年×10天×3人）。7.鉴定费。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支出死因鉴定费12000元、亲缘关系鉴定费6500元；厦门市中医院支出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鉴定费11500元，均系因本案诉讼产生的费用，本院依法予以认定。8.遗体冷冻费。按每天96元，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即2018年7月5日共计492天为47232元。9.误工费。参照厦门市2017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9694元/年的标准，本院酌情支冉某碧的误工费为681元（49694元/年÷365天/年×5天）。综上所述，本案产生的各项合理费用为医疗费5095.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350元、死亡赔偿金1000376元、丧葬费3772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及住宿费2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损失4084元、鉴定费30000元、遗体冷冻费47232元、误工费681元，共计1130046.57元。对上述费用，厦门市中医院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13004.66元，扣冉某碧欠缴的医疗费5095.57元以及厦门市中医院垫付的鉴定费11500元，厦门市中医院还应赔偿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各项损失96409.09元。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以及《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获利情况、经济能力等因素确定。但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故厦门市中医院应赔偿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共计116409.09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市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各项损失96409.0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16409.09元。 二、驳回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厦门市中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468元，减半收取计1234元，由冉启刚、杨平仙、冉从孟、冉正刚、冉亚芬负担895元，由厦门市中医院负担3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菡菲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苏建宏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本案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