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881刑初797号 公诉机关神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强，男，汉族，1963年6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启东市汇龙镇幸福二村。捕前住北京市海淀区车道沟南里2号楼3单元304室。曾因犯诈骗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两罪并罚，判处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0月17日被神木市公安局从山东省鲁西监狱押解回神木市，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生琪、丰渊，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以神检诉刑诉（2017）7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强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神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欢、李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强及其指定辩护人张生琪、丰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1月11日，被告人黄强用伪造的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称中通瑞丰）授权委托书及该公司的其他有关手续，骗得神木市人民政府信任，以中通瑞丰公司代理人身份与神木市人民政府签订了《联合共建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创建“中国煤炭采空区复垦区和山地生态农业及桑椹果木等种植开发基地”等四项内容，但具体项目名称以有权机关的批复为准，中通瑞丰公司具有优先开发权，并承担投资义务。之后，被告人黄强多次来榆林、神木两地，并宣称中通瑞丰公司系神木市人民政府合作伙伴，并取得神木市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环境治理项目，被害人李乃儿信以为真，便与黄协商合作事宜，黄又向其出示了上述协议。 2012年1月7日，被告人黄强与被害人李乃儿签订了《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生态治理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共同开发神木市大柳塔井田东南203盘区6平方公里采空区治理工程项目，并就该合同进行了公证。2012年1月19日，李乃儿向黄强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当日，黄强将该款通过转账汇入李忠航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偿还个人欠债。 经查，被告人黄强并非中通瑞丰公司授权的代理人，其与神木市人民政府签订的《联合共建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战略合作协议书》仅是框架性、意向性协议，此后，该项目再无后续实质进展。《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生态治理项目合作合同》中所指的位于神木市大柳塔井田东南203盘区6平方公里采空区，属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以下称神华神东）公司矿区范围，且名称为神东大柳塔井田三盘区，神华神东公司并未就此开展对外合作。李忠航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个人银行账户，系用伪造的证件编号为成字第2093568号军官证开设。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书、户籍信息、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刑事判决书、李忠航相关情况的核实情况、银行卡领卡签收单复印件、《联合共建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等战略合作协议书》、《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环境治理与生态建设专项招商协议书》、《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生态治理项目合作合同》及公证书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冒用他人名义，骗取对方当事人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拒不认罪，公诉机关建议在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内定罪量刑，并处适量罚金。 被告人黄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其伪造中通瑞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及其他有关材料骗取神木市政府的信任，该事实不存在。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其并非中通瑞丰公司授权的代理人，与神木政府签订的“联合产业园战略合作协议书”仅是框架性、意向性协议，该项目再无后续实质性进展的事实不存在，被告人黄强辩称其作为中通瑞丰的代理人一直负责组织、策划项目的进展，且该项目不论是框架性还是意向性协议，均具有法律效力，受法律的保护。三、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黄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冒用他人名义，骗取200万元，不属实。被告人黄强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法律给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被告人黄强通过朋友介绍与神木市招商局进行关于《联合共建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战略合作协议书》的招商合作洽谈，因其不具备神木市招商局要求该项目的合作条件。黄为取得该项目合作协议，便于2011年11月11日伪造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称中通瑞丰）授权委托书及该公司的其他有关手续，并以中通瑞丰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神木市人民政府签订了《联合共建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创建“中国煤炭采空区复垦区和山地生态农业及桑椹果木等种植开发基地”等四项内容，但具体项目名称以有权机关的批复为准，中通瑞丰公司具有优先开发权，并承担投资义务。协议签订后黄并未实际投入资金或者开展该项目前期工作，亦未与神木市招商局签订任何后续协议，而是多次到榆林、神木两地，宣称中通瑞丰公司系神木市人民政府合作伙伴，并已取得神木市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环境治理项目，又向被害人李乃儿出示了上述协议，取得被害人李乃儿信任后，黄便与李协商合作事宜。 2012年1月7日，被告人黄强与被害人李乃儿签订了《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生态治理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共同开发神木市大柳塔井田东南203盘区6平方公里采空区治理工程项目，并就该合同进行了公证。2012年1月19日，李乃儿向黄强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当日，黄强将该款通过转账汇入李忠航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偿还其个人向李忠航的借款。 另查明，被告人黄强与神木市人民政府签订的《联合共建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战略合作协议书》仅是框架性、意向性协议，协议签订后，该项目再无后续实质进展。《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生态治理项目合作合同》中神木市大柳塔井田东南203盘区6平方公里采空区，属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以下称神华神东）公司矿区范围，且名称为神东大柳塔井田三盘区，神华神东公司并未就此开展对外合作。李忠航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个人银行账户，系用伪造的证件编号为成字第2093568号军官证开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书。证实 被害人李乃儿于2013年7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2月24日受案，2014年3月25日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出生于1963年6月21日。 3、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5月26日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以被告人黄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2014年1月17日至2026年3月16日止。 4、成都军区联勤部政治部保卫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忠航使用证件编号为成字第2093568的军官，经查，该军区未发现他部有符合“李忠航”的相关信息人员，成宇第2093568的军官证系伪造。银行卡领卡签收单复印件。证实2010年7月23日，李忠航用证件编号为成字第2093568的军官证在万寿路甲11号的中国建行办理一张银联储蓄卡，卡号为6227000014160036277。 5、中通瑞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相关信息，中通瑞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证实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1年2月22日成立，至2012年3月1日，该公司由王光明负责。2012年3月1日，中通瑞丰将基础资料交由中城福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且未持有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公章及其样本和文件，此后至2013年12月9日，该公司未对外开展任何业务，也未委托任何人代表公司开展业务以及将公司资料交予非该公司的工作人员。黄强和冯中伽并非该公司公司工作人员。2012年9月1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中通瑞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6、神东煤炭集团与神木市人民政府关于神东矿区陕西境内生态环境综合治理协议书。证实2012年7月13日，神东煤炭集团与神木市人民政府签订协议，约定神东矿区神木境内井下开采后剩余区域存在火灾隐患的区域，由陕西神木煤业（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生态环境综合治理。 7、陕西神木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陕西神木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从未与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委托的人签订《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环境治理与生态建设专项招商协议书》，也未与该公司签订其他合作项目。 8、神木市招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联合共建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等战略合作协议书》是2011年11月份由神木市人民政府与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署的框架协议，仅是一种合作意向，该项目无任何实质性进展，该公司再未与神木市招商局签署任何后续性协议。 9、神华神东煤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位于神东大柳塔井田三盘区为神华神东公司计划露天开采区域，目前正在办结相关手续，没有对外合作开采的相关事项。 10、《联合共建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等战略合作协议书》、《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环境治理与生态建设专项招商协议书》、《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生态治理项目合作合同》及公证书。证实2011年11月8日，神木市人民政府与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创建“中国煤炭采空区复垦区和山地生态农业及桑椹果木等种植开发基地”等四项内容，但具体项目名称以有权机关的批复为准，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具有优先开发权，并承担投资义务。2012年1月7日，黄强与李乃儿签订了《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环境治理与生态建设专项招商协议书》和《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生态治理项目合作合同》各一份，约定双方联合经营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生态治理项目下划定区域的采空区治理项目，地址在神木市大柳塔井田东南203盘区，面积为6平方公里，工程价款5000万元，约定李乃儿在合同签署后5日内支付首笔款3000万元整，首笔款到账后15日内支付第二笔款2000万元整，如不能按时足额交纳则本协议作废，并就此在神木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11、神木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刘国旺、张喜军等人在榆林市调取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或含有上述字眼或法定代表人为黄强的的企业信息。证实，经查询无上述企业信息，但未出具查询结果的书面文件。 12、李乃儿、黄强中国建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结果及转账凭证，李忠航开户信息和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2年1月19日，黄强建行账户收到李乃儿转账存入200万元人民币，当日，黄强向向户名为李忠航的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 13、证人冯志闹的证言，该冯系浙江省苍南县芦浦镇华东村村委会书记，其证实冯中伽是他村村民，但冯在北京好多年了，一直在北京居住，他每年过年时回家住几天。 14、证人朱利红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通过朋友李斌认识了黄强，当时黄强穿着军装，李斌说黄强有个大工程，而且马上就升为上将了。他看了黄强拿的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生态治理项目资料，规模很大，但没有见过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环境治理与生态建设专项招商协议书，他就说这个项目需要跟政府协商、审核。因他本人有公司，黄强也想和他合作这个项目，他就变更了公司有关手续，将黄强变更成他们公司的大股东，但是黄强未实际出资，他给黄强准备了一些与政府审核、协商的一些资料。后来，他和黄强说这么大的项目，他们公司资质不够，得找个大公司来合作这个项目，后来，他和黄强一起去过神木两次、榆林三次，是李乃儿接待的，李是黄强的朋友，负责他们的吃住行，但他跟这个项目好像没有关系，他们之间签订的合同他也不清楚。2012年3月份左右，为了实施这个项目，黄强打算在榆林注册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有限公司，印章都刻好了，但是因为资金问题，没有能注册成功。2012年3、4月份，黄强将他从该项目中退出了，他也就将他从他公司退出了，再没有跟他交往。赵平和王光明他不认识。 15、证人李英贤（李忠航）的证言。证实他和黄强认识有五六年了，黄强给他办过一个名为李忠航的假军官证（后来让兰陵县公安局刑警队的人收走了），他用这个假军官证在北京的建行还是工行开过一个银行账户，黄强给他这张卡里打过款，这是给他还的钱，现在还欠他500万元。 16、证人王光明的证言。该王系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老板，其证实2011年2月22日他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成立公司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他公司的一名员工赵平，实际上该公司由他负责，地址在北京市顺义区顺通路38号106室。公司成立后，一直没有开展过任何业务，公司印章一直由他保管，赵平不可能对外委托他人开展业务，他们从来没有对外开具过授权委托书，也没有对外签署过合作协议，如果有他公司印章出现在协议或者合同中，那一定是伪造的。冯中伽他不认识，不是他们的员工。他们既没有跟神木市人民政府签订过协议，也没有授权任何人去签署过合同。2012年3月份的时候，他就把公司转让给了别人管埋，现在已经变更了法人和名称。 17、证人赵平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1年2月，王光明用他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他是法人代表，实际由王光明负责经营，后来他当年就离开这家公司了。当时王光明在北京注册成立了几家公司，这个公司没有具体的办公地址，他也没有见过该公司的印章。公司里没有叫黄强和冯中伽的员工，他也不认识这两个人，公司没有开展任何业务，没有委托过公司员工办理过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有关项目，他也没有代表公司出具过授权委托书，你们出示给他的授权委托书，上面的签名根本不是他自己签的。 18、证人杨新林的证言。该杨系神东煤炭集团公司生产管理部主管，其证实2010年11月份开始负责他公司的资源管理。他公司没有一个叫大柳塔井田203盘区的地方，坐标图上指的是属于他公司三盘区的地方，是大柳塔井田的一部分，是他公司自主开发的井田，自始自终没有向外开展过合作。他不认识黄强，也没有听说过北京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名字，也没有人找过他谈过合作。 19、被害人李乃儿陈述。该李证实他是通过他的朋友张力成介绍认识了黄强，说黄强在神木有个大工程，问他是否有合作意向，他们在一起吃过几次饭，后来黄强经常在榆林市人民大厦住，听说他原来是北京那边一个部队后勤部的副部长，找他商量生意的事的人也特别多，黄强就和所有的人说他在神木有个大工程，他也看着他像是做大生意的人，就和他商量合作的事情。黄强给他出示了一份招商协议书，一份《联合共建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等战略合作协议书》，还有中通瑞丰公司的一些材料，并且告诉他自己是北京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他们的法定代表人叫赵平，公司在北京市顺义区顺义通路38号106室，他们公司是神木市人民政府联合共建“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项目的唯一战略合作伙伴，负责该项目的招商引资和产业投资，并拥有对园区项目的优先投资权和生态产业开发权，这么一说他就相信了，他与黄强签订了一份《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生态治理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双方联合经营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生态治理项目下划定区域的采空区治理项目，地址在神木市大柳塔井田东南203盘区，面积为6平方公里，合同签好以后，他们去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后来他将这件事情说给朋友，他们不让付款，小心被骗，他也就觉得不太放心。过了十几天，黄强打电话给他问为什么还不付款，他说钱紧张，黄强就说这个工程已经有人和他合作了，就差200万就能开工，黄强让他付上200万元，保证在工程开工后给他一小部分工程或者到了4月份连本带息一起还给他，这样，他就于2012年1月19日向黄强提供的账户通过建设银行汇款200万元。事后，该项目迟迟不能开工，他和黄强也联系不上，经过打听才知道中通瑞丰公司早已倒闭，而且和他签订合同的区域属于神东公司，根本没有对外开展合作，他才知道被骗了。 20、被告人黄强的供述。该其供述，他从2010年就开始跑一个陕西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环境项目。2011年2、3月份，他通过陕西省卫生厅厅长张力成介绍认识了李乃儿，张力成说李乃儿在陕西神木很有实力，2012年的时候他和李乃儿很熟悉了，李乃儿提出和他合作，他给李乃儿提供了一份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称中通瑞丰）与神木市人民政府签订的《联合共建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等战略合作协议书》，以及中通瑞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件复印件，还提供了他的个人身份证复印件。经过协商，他和李乃儿于2012年1月7日签订了一份《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生态治理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共同开发神木市大柳塔井田东南203盘区6平方公里采空区治理工程，工程价款为5000万元，并进行了公证。2012年1月19日，李乃儿给他建行卡汇入200万元，他收到钱以后当天就通过转账还给了李忠航。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称中通瑞丰）与神木市人民政府签订的《联合共建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等战略合作协议书》，是由他与高景林副县长于2011年11月11日在他办公室签订的。21、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联合共建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等战略合作协议书》第2页乙方（盖章）处“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文，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分公司）档案变更登记》第14页法定代表人签字处“中通瑞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 22、辨认笔录。该笔录证实2016年10月27日，由公安机关组织黄强在不同十张照片中辨认出冯中架（曾用名冯中伽）就是给他提供中通瑞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等有关手续。23、电子光盘l张。证实公安机关询问被告人黄强时的记录。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伪造授权委托书的方式，取得神木市人民政府《联合共建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等战略合作协议书》，后又利用该项目协议书与被害人李乃儿签订了《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生态治理项目合作合同》，骗取被害人人民币2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黄强提出其没有伪造中通瑞丰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及其他有关材料骗取神木市政府的信任的事实。经查，中通瑞丰公司工作人员王光明与赵平证实该公司员工中并没有叫冯中伽的人，且从未授权任何人与神木市政府签订过协议书，故被告人黄强的辩称不能成立。其次，被告人黄强辩称其作为中通瑞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一直负责组织、策划项目的进展，且该项目不论是框架性还是意向性协议，均具有法律效力，受法律的保护。经查，被告人黄强与神木市人民政府签订了《联合共建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等战略合作协议书》后，既没有实际资金投入更没有与神木市人民政府有任何实质性合作进展也未签订后续协议，故其该辩称亦不能成立。被告人黄强还辩称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在签订、履行合同中冒用他人名义，骗取200万元的事实。经查，被告人黄强通过伪造授权委托书的方式，取得神木市人民政府《联合共建陕北煤炭生态科技产业园等战略合作协议书》的项目，利用该无实质性履行项目的框架性协议骗取被害人现金200万元，且该款并非用于上述协议中的任何项目，而是转账至利用伪造军管证件办理的银行账户中，用于偿还个人借款，主观占有目的明显，故被告人该辩称亦不能成立。 被告人黄强曾因犯诈骗罪被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两罪并罚，判处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告人黄强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将本罪作出判决之后与前罪所判处的刑罚，依法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黄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与前罪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两罪并罚，判处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月17日起至2034年1月16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晨光 审 判 员  杜 鹏 人民陪审员  刘增光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