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1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直属第三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宝岗路就生围****自编**。负责人：蔡潮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鸿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照全，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乐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应元路大华园****div>法定代表人：李荣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盛基，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辉，男，19xx年x月x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棠下荷光路第一工业区**江韵大厦**v>负责人：陈少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直属第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第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古照全、广州市乐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途公司）、黄金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3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第三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第一项为69114.6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古照全承担。事实与理由：1.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根据承运人责任险的合同条款明确约定精神抚慰金是承运人责任险法人责任免除部分，无论古照全精神抚慰金是否得到支持，都不应由人寿第三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或车上人员险中进行赔付。2.医疗费未按照社保标准做出自付费用扣除。根据古照全提供医疗费用，按照社保标准赔付，个人自付费用金额3023.67元，医疗费用免赔为1567.89元。依据社保标准资料如下：《广东省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剩余保险药品目录》、《广东省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管理和用药范围》、《关于调整广州市基本医疗保险有关待遇标准及个人医疗账户支付范围的通知》（穗人社发〔2010〕146号）、《关于办理广州市社会保险住院床位费新结算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穗医管〔2007〕25号。3.护理费缺乏依据。在古照全提供的开平市中心医院的出院小结中未显示古照全需要护理，也未提交相关的护理发票。4.交通费缺乏依据，古照全并未提交任何票据证明。5.一、二审诉讼费应由古照全承担。首先，《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条规定赋予了责任保险合同当事人由约定诉讼费用承担方式的自由。交强险作为责任保险的一种，同样也适用本条规定。根据《交强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十条（四）项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综上，人寿第三支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人寿第三支公司的合法权益。古照全辩称，不同意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乐途公司辩称，1.对于古照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承运人责任险种赔付，应该由已投保的交强险或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2.对于人寿第三支公司提出的医疗费未按照社保标准赔付，乐途公司认为人寿第三支公司在整个医疗过程中未做到应尽的义务和责任，到医院了解情况、探望伤者，以及告知医疗机构及伤者相关的医疗保险条例，责任应由人寿第三支公司负责。3.对于人寿第三支公司提出的护理费、交通费问题，乐途公司支持一审的判决。4.诉讼费应由人寿第三支公司负担。黄金辉、人寿省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古照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寿第三支公司、人寿省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古照全129358.66元；2、请求判令乐途公司、黄金辉赔偿古照全7174.66元；3、本案诉讼费由人寿第三支公司、乐途公司、黄金辉、人寿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直属第三支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6087.2元给古照全；二、广州市乐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719元给古照全；三、驳回古照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3元，由古照全负担1147元，由人寿第三支公司负担1698元，由乐途公司负担38元。本院二审期间，人寿第三支公司提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彩印资料一份、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含条款）一份，拟证明免赔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依据。古照全质证意见如下：人寿第三支公司在上诉及二审开庭时均未提交该证据，而该证据在一审前已经形成，依法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信。乐途公司、黄金辉、人寿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古照全提供茂名市人民医院神经外二科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古照全在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均有茂名市城区健乐家政服务中心的护工陪护。人寿第三支公司、乐途公司、黄金辉、人寿省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人寿第三支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未说明逾期提交的合理理由，也未详细指明两份保险单中与争议焦点具有关联性的条文，保险单未提交原件核实，故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古照全提供的《证明》系二审期间形成的新证据，与古照全的住院护理情况有关联性，能够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佐证，属于补强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人寿第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陈述以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人寿第三支公司是否对古照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免赔；2.古照全医疗费中应否扣除社保自付部分；3.古照全护理费的认定；4.古照全交通费的认定；5.诉讼费用负担。一、关于人寿第三支公司是否对古照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免赔的问题。人寿第三支公司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承运人责任险责任免除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经审查，人寿第三支公司在举证期间内没有提交保险合同条款，未明确指出免责条款具体内容，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人寿第三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人寿第三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赔付古照全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人寿第三支公司上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免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古照全医疗费中应否扣除社保自付部分的问题。如上所述，人寿第三支公司在举证期间内没有提交保险合同条款，未明确指出扣除社保自付部分条款具体内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扣除社保自付部分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和提示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人寿第三支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赔付古照全医疗费34381.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人寿第三支公司上诉请求古照全医疗费中扣除社保自付部分免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古照全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古照全于2016年12月1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一天，2016年12月2日转院到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27日。古照全二审期间提交的茂名市人民医院神经外二科出具的《证明》能够与茂名市城区健乐家政服务中心出具的发票、收据相互印证，证实其在茂名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需要护理，已经实际支出护理费4316元。开平市中心医院虽无护理医嘱，但2016年12月1日为事故发生当日，古照全伤情严重，确需人员陪护，一审参照当地护工标准酌情支持护理费1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古照全护理费4416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人寿第三支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护理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古照全交通费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经审查，古照全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其从开平市中心医院转到茂名市人民医院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虽然其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但一审法院综合古照全的住院治疗、门诊治疗的次数等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人寿第三支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交通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一审法院根据胜诉、败诉情况决定古照全、人寿第三支公司、乐途公司分担一审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寿第三支公司关于其不负担一审诉讼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第三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直属第三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昌波审判员  谢敏忠审判员  梅晓凌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林愈书记员谭秀萍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