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友诚圣凯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环城西路**。法定代表人：陈财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莹，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陈，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圣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喷水池国贸大厦**法定代表人：尹治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贵州贵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爱华，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立宸湜方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新光路**。法定代表人：伍志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宁，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友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桂仙路第五大道****原审被告：余昊阳，男，汉族，1986年1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余庆县。原审被告：周红云，男，汉族，1969年11月17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博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璐，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一静，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友诚圣凯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诚圣凯公司）与上诉人贵州圣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圣凯公司），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四川省立宸湜方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宸湜方公司），原审被告四川友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友诚公司）、余昊阳、周红云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黔东南中院）（2017）黔26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诚圣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立宸湜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立宸湜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友诚圣凯公司与立宸湜方公司于2014年6月签订的编号为LCSF-2014-11号《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友诚圣凯公司与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编号为YCSK-2013-（设计）-001号《贵州凯里滨江国际城总体概念规划设计合同》，两份合同的第二条约定的设计咨询内容完全一致，并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设计内容完全不相同”。2.一审法院在没有合理审查各合同签订时间的基础上认定的合同履行事实，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第一，友诚圣凯公司与北方汉沙杨四川分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与立宸湜方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鉴于两份合同约定的设计咨询内容完全相同，友诚圣凯公司不可能就同一项目委托两家设计单位重复开展。第二，2017年1月24日，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出具的函中明确，友诚圣凯公司拟建的凯里滨江国际城项目规划设计方案于2013年3月11日报送初审，故两份合同约定的设计成果已于2013年3月11日之前完成，从以上时间点能够对应的合同只可能是2013年与北方汉沙杨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三，友诚圣凯公司与立宸湜方公司签订的合同虽在形式上真实，但实际并未履行该合同约定任何义务，也未提交任何设计成果，故立宸湜方公司要求支付合同约定价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就全国工商管理总局工商信息显示，立宸湜方公司与北方-汉沙杨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在上述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段内，曾斌是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财政部2006年颁布非《企业会计准则第36号-关联方披露（2006）的规定》，两家公司构成关联方，故双方相互所作解释在没有经友诚圣凯公司确认并认可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法院采信“北方-汉沙杨四川分公司、立宸湜方公司作出了友诚圣凯公司提出为了方便后期项目推广，要求仅以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名义统一报规”解释而认定立宸湜方参与了该项目的设计工作，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友诚圣凯公司与立宸湜方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真实存在并实际履行，并采信其提交的证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立宸湜方公司提交的一期详规设计图纸等图纸资料实际是北方汉沙杨四川公司设计并提交报审，在以上各方设计成果中均是北方汉沙杨四川分公司署名，而没有立宸湜方公司的任何信息，不能证明其参与以上设计工作而作出的设计成果。第二，立宸湜方公司提交的贵阳市工程设计质量监督站的复函、黔东南州城乡规划局的复函、凯里市国土资源局的复函中证明确有设计成果提交至三个部门会审，但是三个函中并没显示作出并提交工作成果的是立宸湜方公司，故不能证明其参与了设计工作并出具了设计成果。第三，立宸湜方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快递邮寄存根、资料发送签收单、“凯里滨江国际城一期”项目设计费对账函，以上证据除“凯里滨江国际城一期”项目设计费对账函外，其余均是与北方汉沙杨四川分公司之间联系和交接，并没有立宸湜方公司的任何信息。而“凯里滨江国际城一期”项目设计费对账函的确认签字需要财务审批和加盖财务专用章，但对账函中并没有，故该份对账函实为虚假函件，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不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签订的背景及目的是友诚圣凯公司应立宸湜方公司的要求帮助其扩充业绩，提高承接项目的能力，出具虚假业绩证明材料，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份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友诚圣凯公司支付设计费及违约金，实属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中，立宸湜方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的具体损失和损失的金额，一审已经查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友诚圣凯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基本上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改判支持友诚圣凯公司上诉请求。立宸湜方公司辩称，1.立宸湜方公司与友诚圣凯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真实的，且友诚圣凯公司加盖了印章，友诚圣凯公司没有证据推翻合同。2.友诚圣凯公司与立宸湜方公司签订的合同和与北方汉沙杨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不一样，设计对象的设计深度也不一致。汉沙杨公司的合同主要是用于用地规划、许可和实现建设方意图的一个概念性设计合同，工程规划许可的报批主要使用立宸湜方公司的设计成果。而且立宸湜方公司签订的合同针对的是第一期的52万平方米。3.虽名义上是以汉沙杨报规，但实际是立宸湜方公司履行的，且报规以汉沙杨公司名义也是友诚圣凯公司要求的，故款项应当支付给立宸湜方公司。4.确认函已经确认立宸湜方公司完成合同内容，友诚圣凯公司认为对账函需要财务审批盖章系其公司内部规定，不能对外产生效力。5.友诚圣凯公司违约是事实，对方资金不足签订该合同涉及欺诈，一审法院考虑友诚圣凯公司的过错和立宸湜方公司的损失，支持按24%计算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贵州圣凯公司辩称，两份合同的签订贵州圣凯公司不清楚，贵州圣凯公司怀疑友诚圣凯公司签订两份合同存在与对方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损害我方权益。周红云辩称，友诚圣凯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在周红云转让股份之后，周红云对此不知情，也不承担责任，对友诚圣凯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四川友诚公司和余昊阳未发表答辩意见。贵州圣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内容，即“在贵州友诚圣凯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周红云在180万元范围内、四川友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10820万元范围内、贵州圣凯投资有限公司在4940万元范围内、余昊阳在46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第二项诉求，即“判令被告贵州圣凯公司在其出资不到位范围内与被告友诚圣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一）原判决认定友诚圣凯公司2016年4月13日增加注册资本2亿元，上诉人认缴增资为4680万元，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判决错误。第一，2014年4月10日，友诚圣凯公司伪造上诉人公司印章，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股东会决议，并以此股东会决议于2016年4月13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友诚圣凯公司伪造的股东会会议决议依法无效，增加注册资本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二，退一万步讲，即使错误认定友诚圣凯公司伪造的股东会决议有效，上诉人圣凯公司增资认缴出资额为4680万元，该伪造的股东会决议的增资义务的出资期限于2018年12月30日才届满，在出资期限届满前即错误认定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增资后的出资义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第三，被上诉人诉争的与友诚圣凯公司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签订于2014年6月，对账确认于2015年12月6日，债权的形成和确定的支付时间均在圣凯公司伪造的股东会会议决议增资之前。被上诉人对友诚圣凯公司的债权的信赖利益并非基于上诉人的增资行为，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判认定上诉人仅实际出资260万元，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判决错误。第一，根据友诚圣凯公司设立时的资本2000万元、上诉人认缴的出资520万元及《章程》规定的出资时间，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第一期出资义务260万元。第二，上诉人在首次出资义务履行完毕后，又以自有资金7585万元购买了七宗土地使用权出资到友诚圣凯公司，并将前述七宗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友诚圣凯公司名下，在上诉人认缴的友诚圣凯公司520万元出资额上，对友诚圣凯公司产生股本溢价款7325万元，超额完成了认缴的出资义务。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第一，上诉人所举证据已证明上诉人完成了出资义务，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当认定上诉人已足额出资。原判决应当适用该条规定而未适用，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如前陈述，上诉人已经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原判决以“未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说明为由”不予认可上诉人以实物出资方式超额履行出资义务，而使用《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严重错误。原判决应当适用《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而没有适用，适用法律错误。第三，友诚圣凯公司伪造上诉人公章，在未提前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伪造股东会决议，并据此办理了公司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四十一条、二十二条、四十三条第二款等关于股东会的全职、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等规定及《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关于民事行为无效的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伪造的股东会会议决议无效，增加注册资本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上诉人不承担缴纳增资认缴额的义务。原判决应当适用前款规定而未适用，适用法律错误。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辩称，贵州圣凯公司认为股东会决议及印章是伪造的，但其在一审时没有提交证据，增资应该是有效的。贵州圣凯公司一审申请鉴定后撤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出资期限是2018年，公司经营恶化，可以加速股东出资到期义务，没有履行义务的股东应对公司债权承担责任。3.贵州圣凯公司主张出资购买土地，出资应当有公司的出资证明和股东会决议。一审判决贵州圣凯公司在出资不足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核实汉沙杨公司是否是本案当事人）友诚圣凯公司和周红云辩称，请法院依法审理作出判决。四川友诚公司和余昊阳未发表答辩意见。立宸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友诚圣凯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设计费551.2806万元，及迟延给付设计费的逾期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551.2806万元为基数，按日2‰标准从2015年12月2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每日为11025.612元。2.判令余昊阳、四川友诚公司、贵州圣凯公司、周红云在其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与友诚圣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立宸湜方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曾斌，后变更为伍志凌。友诚圣凯公司为四川友诚公司、贵州圣凯公司、周红云分别出资560万元、260万元、180万元于2012年11月13日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3月13日，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周红云将持有的18%的公司股权以180万元转让给四川友诚公司，公司股东变更为四川友诚公司（占74%股权）、贵州圣凯投资有限公司（占26%）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7月28日，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四川友诚公司将持有的23%的公司股权以460万元转让给余昊阳，公司股东变更为四川友诚公司（占51%股权）、贵州圣凯公司（占26%股权）、余昊阳（占23%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友诚圣凯公司于2016年4月10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公司注册资金由2000万元增资注册资本为2亿元，四川友诚公司增资认缴出资额为9180万元，贵州圣凯公司增资认缴出资额为4680万元，余昊阳增资认缴出资额为4140万元，出资时间定为2018年12月30日。并于2016年4月13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6月，友诚圣凯公司作为甲方，立宸湜方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编号为LCSF-2014-11），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凯里滨江国际城一期项目”建筑工程设计任务的相关事宜。具体设计咨询项目的内容为：1、前期阶段1）从宏观到微观协助甲方进行项目市场定位和产品定位论证；2）从设计角度提供咨询，协助甲方对产品定位、规划布局、详细指标、功能安排、户型比例、经济测算等方面进行项目决策；3）确定项目整体设计进度安排；2、规划及建筑方案设计内容及成果1）规划总平面；2）设计说明及规划文本；3）技术经济指标；4）户型平面；5）建筑单体平、立、剖面；6）交通规划图及机动车停放示意图；7）绿化规划图；8）效果图（包括鸟瞰和单体)。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的设计资料及文件为：1、提交规划和建筑方案图册，提交日期为方案基本平面布局、立面风格经甲方确认后20个净工作日内，有关事宜为符合规划部门报审要求；3、提交建筑方案细化和修改设计文件，提交日期为20个净工作日内，有关事宜为根据规划部门审批和甲方要求进行调整，提交设计文件的份数以国家物价局和建设部的规定为准，共计方案四份（建筑总平六份），超出部分另行收费。设计咨询费用及付款方式1、本项目本期建筑设计费单价为：21元/平方米，计费总建筑面积暂计为525029.21平方米，本项目本期总设计费为计费单价乘以计费总建筑面积的乘积，即本项目本期总设计费为11025612.00(壹仟壹佰零贰万伍仟陆佰壹拾贰）元；本项目本期施工图设计费已确定为包干费用Y5512806.00(伍佰伍拾壹万贰仟捌佰零陆）元整；本项目本期总设计费扣除本期施工图包干费用即为本期建筑方案设计费，本期方案设计费暂计为Y5512806.00(伍佰伍拾壹万贰仟捌佰零陆）元整，其最终结算费用以政府职能部门审查通过的建筑面积为准。方案设计费付费进度:第一期，20%，付费金额￥1102561.2，付费时间（以交付设计文件的时间决定）本合同签订后7日内（该款项为定金）支付；第二期，40%，付费金额￥2205122.4、付费时间（以交付设计文件的时间决定）一期工程各组团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且最长不超过自施工图交付日起24个月内支付，按施工图建筑面积核定；第三期，40%，付费金额￥2205122.4，付费时间（以交付设计文件的时间决定）一期工程各组团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内且最长不超过自施工图交付日起24个月内支付，按施工图建筑面积核定。1、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2、本合同根据政府职能部门审查通过的建筑面积，按照设计费单价为21元/平方米核算本合同总价。3、付费进度表的当期付费金额并不代表乙方已完成设计成果对应的设计费用。考虑该项目甲方资金运营具体情况，基于甲乙双方友好合作基础，乙方同意该项目部分设计费甲方可以缓付，但最后付款期限不得超过本合同第三条第2项付费进度表中约定的时间。4、本合同所涉及的价格均为含税，乙方在每次收取款项的同时需提供合法等额有效发票。5、本合同所涉及的价格已包含乙方为履行本合同所涉及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税费、运输费、资料费、技术咨询费等。6、甲方付清全部设计费后，拥有本次设计的完整的版权，乙方在收齐款项后须把设计的电子文件以光盘或U盘的方式交给甲方。7、设计过程中，当乙方提交设计成果并得到确认的情况下，甲方提出重大设计修改，需要重新设计并出图的部分，双方应重新协商增加设计费。双方权责：(一）甲方责任：1、甲方按本合同第二（二）条规定的内容，在规定的时间内向乙方提交资料及文件，并对其完整性、正确性及时限负责，甲方不得要求乙方违反国家有关标准进行设计。2、按约定的日期和数量付给乙方定金和工程设计费。3、负责本工程各阶段设计文件向规划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送审报批工作，并负责将报批结果正式书面通知乙方。4、甲方应保护乙方的投标书、设计方案、文件、资料图纸、数据、计算软件和专利技术。未经乙方同意，甲方对乙方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不得擅自修改、复制或向第三人转让或用于本合同外的项目，如发生以上情况，甲方应负法律责任，乙方有权向甲方提出索赔。乙方责任：1、乙方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甲方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2、乙方按本合同第二条（三）规定的内容、进度及份数向甲方交付资料及文件。3、在设计中努力满足甲方的使用功能要求。(1)设计前尽量与甲方多次进行沟通和交流，充分领会甲方的意图和要求，从设计的角度多提合理化建议。(2)设计中尽量考虑甲方的利益，在政策和规范允许的条件下实现利益最大化。4、作好项目的后期服务工作。……违约责任(一）甲方违约1、甲方超过本合同第二条（二）规定的期限提交所列明的资料时，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内的，乙方按合同第二（三）条规定交付设计文件的时间相应顺延；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上时，乙方有权在与甲方协商后重新确定提交设计文件的时间。2、发包人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所提交的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至造成设计人设计需返工时，双方除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发包人应按设计人所耗工作量向设计人增付设计费。3、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日，应承担该期应支付设计费总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30天以上时，乙方有权在事先书面通知甲方的情况下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4、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要求终止解除合同，乙方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甲方已付的款项；已开始设计工作的，甲方应根据乙方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二）乙方违约：1、由于乙方原因，设计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标准的，由乙方负责更改，费用由乙方承担，设计周期不予顺延。2、由于非甲方原因，乙方延误了按本合同第二条第（三）款规定的设计资料及设计文件的交付时间，每延误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承担逾期交付设计成果对应的当期设计费总额的千分之二的延误违约金。延误累计超过30天以上时，甲方有权在书面通知乙方后单方面解除本合同。3、合同生效后，乙方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乙方应双倍返还定金。2015年1月14日，友诚圣凯公司向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出具关于“友诚圣凯.凯里滨江国际城一期”项目设计对接授权的相关事宜授权书，内容为：“现授权我司肖春、何丽、刘洪三人：全权负责开展与北方——汉沙杨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友诚圣凯.凯里滨江国际城一期’合同所有项目相关的接洽工作，三人签收及拟定并发送项目相关的往来文件，我司均予以认可”。2015年12月6日，友诚圣凯公司与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凯里滨江国际城”项目设计费对帐函”，内容为：根据“贵州凯里滨江国际城”总体概念规划设计合同与“凯里滨江国际城一期”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凯里滨江国际城”项目合同双方履行情况如下：1:发包人确认设计人已完成“贵州凯里滨江国际城总体概念规划设计合同”全部设计内容,设计成果设计人已交付给发包人并已报规通过。①合同总额为：叁佰万元。②发包人已支付设计费：玖拾万元。③发包人欠付设计费金额：贰佰壹拾万元。2:发包人确认设计人已完成“凯里滨江国际城一期”建设工程设计：①根据该项目报规总图，该项目分为A,B,C,D,E,F六个区。②发包人确认设计人已完成****团的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并已交付发包人,B区1组团施工图已通过审图机构审查并已开始修建。③发包人确认设计人已完成****团的初步设计与施工图设计并已交付发包人。④B区1组团建筑面积为：138760.64平方米，B区2组团施建筑面积为：69832.00平方米。⑤其余各区各组团初步设计与施工图设计因发包人原因暂停。⑥合同总额为：伍佰伍拾壹万贰仟捌佰零陆元。⑦发包人已支付设计费：零。⑧发包人欠付设计费金额：叁佰陆拾伍万零肆佰零壹元3:该项目发包人现阶段共计欠设计费金额：伍佰柒拾伍万零肆佰零壹元。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立宸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申请向贵阳市工程设计质量监督站了解凯里滨江国际城一期B区1组团和B区2组团施工图纸的报审情况，即1、友诚圣凯公司是否将施工图报送该站及何时报送你站？2、该站对上述图纸是否已审查？3、审查结果及其原因？4、审查通过结果是否出具过相应手续及其原因。2016年12月15日，贵阳市工程设计质量监督站复函一审法院，内容为：1、友城圣凯凯里滨江国际B区：B-7栋（此单体中含建筑通用说明、建筑总图、给排水总图）、2B-8栋（含B-8栋裙房B-A的结构专业）、3B-9栋含B-8栋裙房B-B的结构专业、B-11栋、B-8、B-9-1、B-9-2、B-10、B-11、B-A、B-B、B-C、B-D)于2014年11月14日送入我站进行审查；2、该项目于2014年12月22日已在我站审查通过；3、该项目于2015年4月23日取走审查合格证及已盖有审查合格证的施工图。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立宸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申请向黔东南州城乡规划局、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了解凯里滨江国际城一期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图的报审情况。1、方案设计什么时候报送？2、方案设计是否通过及何时审查通过？3、审查通过的相关文件。黔东南州城乡规划局2017年1月20日复函一审法院，内容为：一、2014年4月23日凯里市规划局将《友城圣凯凯里滨江国际城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方案》报州城规委请求审查，州城乡规划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4年6月10日在州城乡规划局组织召开专家技术咨询会；二、2014年7月25日凯里市规划管理局再次将修改后的《友城圣凯凯里滨江国际城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方案》报城乡规划委请求审查，州城乡规划委于2014年7月29日召开2014年第三次规划审查会并原则通过该设计方案。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2017年1月24日复函一审法院，内容为：1、友诚圣凯公司拟建的凯里滨江国际城建设项目规划设计方案于2013年3月11日报送至我局初步审查。2、凯里滨江国际城规划设计友诚圣凯公司方案于2013年4月13日由市城规委审查，要求建设单位按市城规委成员部门及专家意见修改完善后，重新报市城规委审查，后于2013年7月14日将调整方案再次报送市城规委审查，原则同意该规划方案，并完善规划调整后按程序报州城规委审查。2014年7月29日，州规委原则同意该规划设计方案。2016年11月3日，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贵院受理的（2016)黔26民初49号一案中，原告四川省立宸湜方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宸湜方公司）与被告贵州友诚圣凯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后，由原告根据该合同实际完成了包括修建性规划设计（建筑方案设计）在内的全部设计内容，最终友诚公司对原告完成的设计成果以及应付设计费在对帐函中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诉讼中友诚公司认为向其交付设计成果是我公司（北方一汉沙杨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汉沙杨四川公司）名义进行发送（签收），所以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我公司。在此，我公司特别声明，该项目友诚公司与立宸湜方公司之间的工程设计合同的建筑方案设计成果均由立宸湜方公司独立完成，与我公司无关。由于友诚公司开发的该项目的总概设计和修详规（建筑方案）设计分别由我公司与立宸湜方公司两家单位完成，本来报规应以两家单位名字合并报规，但是友诚公司提出为方便后期项目推广，要求仅以我公司（北上广知名企业）名义统一报规（立宸湜方是内地公司，不要出现在报规文件上）。加之，我公司与立宸湜方公司均在成都办公,为方便设计人员工作衔接和节约成本，针对友诚公司这个大型异地项目由双方公司派人共同设立了专项小组，其中负责设计成果交付签收的是我公司人员，因此在设计成果交付人上没有做专门的区分。以上情况，友诚公司是十分清楚的，并分别与我公司和立宸湜方公司对各自的设计成果和应付设计款按照合同分别做了专门的确认。”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立宸湜方公司与友诚圣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真实？是否实际履行及其效力2、立宸湜方公司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3、友诚圣凯公司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4、四川友诚公司、贵州圣凯公司、周红云、余昊阳是否存在出资不到位情形？应否应承担本案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立宸湜方公司与友诚圣凯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合同，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与友诚圣凯公司所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总体概念设计合同和施工图设计合同，三份合同中的设计内容完全不相同，体现了一个工程三个设计阶段，三个工程设计价格在市场合理价格范围内。虽然完成工作成果后以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报规，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立宸湜方公司作出了“友诚公司提出为方便后期项目推广，要求仅以北方－汉沙杨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北上广知名企业）名义统一报规”的合理解释，也与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与友诚圣凯公司所签订的《贵州凯里滨江国际城总体概念规划设计合同》中“三、双方权责：9、甲方在对外宣传的文件和资料中凡涉及设计单位的栏目和内容均应列出乙方或关联公司完整名称“北方-汉沙杨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的约定相一致。友诚圣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够证据足以反驳，友诚圣凯公司授权的工作人员在立宸湜方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后签字确认立宸湜方公司已按照合同要求完成该项目全部设计内容、已按照合同约定份数向发包人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成果，并确认欠付设计费金额。本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真实存在并实际履行，本案《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立宸湜方公司。友诚圣凯公司、余昊阳、四川友诚限公司、贵州圣凯公司、周红云主张本案合同为虚假合同、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立宸湜方公司与友诚圣凯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已的义务。立宸湜方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项目一期详规设计图纸、友诚圣凯公司的工作联系、资料发送（签收）单、“凯里滨江国际城一期”项目设计费对账函、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2016年11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概念规划总平面图、B1组团建筑施工总平面图、B2组团建筑施工总平面图、贵阳市工程设计质量监督站的复函、黔东南州城乡规划局的复函和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的复函、qq聊天记录、快递寄件客户存根证明原告与友诚圣凯公司就滨江国际城一期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真实存在并实际履行，友诚圣凯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友诚圣凯公司主张并不知晓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没有交付任何“凯里滨江国际城一期项目”工程设计与事实不符，友诚圣凯公司主张公司前总经理陈实与曾斌串通损害公司利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立宸湜方公司已按照合同要求完成该项目全部设计内容，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成果，友诚圣凯公司授权的工作人员签字予以确认。立宸湜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友诚圣凯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友诚圣凯公司至少应在2014年7月7日前支付第一期设计费，友诚圣凯公司未在签订7日内付款违约。本案工程早已因友诚圣凯公司方面原因停工，按合同约定友诚圣凯公司应在施工图交付日起18个月内支付第二期40%设计费，应在施工图交付日起24个月内支付余下40%设计费。立宸湜方公司虽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工图交付日，但从黔东南州城乡规划局的复函中可知，黔东南州城乡规划局2014年7月29日召开2014年第三次规划审查会并原则通过该设计方案，立宸湜方公司施工图交付日应在2014年7月29日前。友诚圣凯公司未在施工图交付日起18个月内支付第二期设计费违约，友诚圣凯公司未在施工图交付日起24个月内支付第三期设计费违约，立宸湜方公司在友诚圣凯公司违约情形下诉请友诚圣凯公司支付欠付的设计费并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立宸湜方公司与友诚圣凯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友诚圣凯公司应按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立宸湜方公司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日，应承担该期应支付设计费总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即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立宸湜方公司未提供因合同相对方违约给自已造成损失的依据。经一审法院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解释明后，友诚圣凯公司、余昊阳、四川友诚公司、贵州圣凯公司、周红云要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本案友诚圣凯公司逾期付款给立宸湜方公司造成的损失客观存在，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决定以年利率24%来计算违约金。具体为：1、第一期，应付款时间为2014年7月7日，立宸湜方公司请求从2015年12月26日支付违约金，依照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计算为551.2806万元×20%×2%×21.5月（至一审判决落款之日）=47.4101万元；2、第二期，施工图交付日应在2014年7月29日前，应付款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立宸湜方公司请求从2015年12月26日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计算为551.2806万元×40%×2%×20.5月（至一审判决落款之日）=90.4100万元；3、第三期，施工图交付日应在2014年7月29日前，应付款时间为2016年7月29日，立宸湜方公司请求从2015年12月26日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计算为551.2806万元×40%×2%×12.5月（至一审判决落款之日）=55.1281万元；关于友诚圣凯公司各股东出资问题即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28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22条：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3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9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贵州圣凯公司、周红云出资数额的认定：四川友诚公司、贵州圣凯公司、周红云在公司章程中约定：贵州圣凯公司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贵州圣凯公司现金方式缴纳注册资金260万元。贵州圣凯公司提交了2012年8月15日、2012年8月31日分两次通过南充市商业银行贵阳分行账户（7010001320********）汇款共计7585万元整至凯里市财政局账户（2519010001201200010786）的汇款凭证及凯里市财政局出具的《证明》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用于证明贵州圣凯公司向凯里市财政专户汇款人民币7585万元整土地预付款，并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友诚圣凯公司，以实物完成了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义务，但贵州圣凯公司主张的上述出资，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理由为：一、未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二、友诚圣凯公司、四川友诚公司、周红云也未直接认可；三、与公司章程约定出资方式不符；四、与公司工商登记出资额及所占股份相矛盾（按贵州圣凯公司的主张，其出资额为7845万元，而在工商部门登记增资为2亿元的材料中，贵州圣凯公司实缴出资520万元，认缴4680万元），故对贵州圣凯公司主张其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理由不予采纳，贵州圣凯公司实际出资额应为260万元。章程中约定：周红云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周红云以现金方式实际缴纳注册资金180万元。周红云提交了2012年11月8日凯里市鸿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账户（1320********）转账60万元至友诚圣凯公司贵阳银行账户（1891012**********）及2012年12月17日凯里市鸿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账户（1320********）转账1458万元至友诚圣凯限公司贵阳银行账户（1891012**********）凭证，用于证明周红云实缴出资总计1518万元，周红云已全面履行了认缴出资义务，但周红云主张的上述出资，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理由为：一、未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二、友诚圣凯公司、四川友诚公司、贵州圣凯公司不予认可；三、周红云在自认出资1518万元基础上将持有的18%的公司股权仅以180万元转让给四川友诚公司与常理不符；四、与公司工商登记出资额及所占股份相矛盾，故对周红云主张其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理由不予采纳，周红云实际出资额应为180万元。本案中，友诚圣凯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四川友诚公司、贵州圣凯公司、周红云分别实缴资本分别为560万元、260万元、180万元，均只有认缴资本的一半。周红云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川友诚公司在明知周红云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受让股权，对周红云未出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7月28日，虽然四川友诚公司将持有的23%的公司股权以460万元转让给余昊阳，公司股东变更为四川友诚公司（占51%股权）、贵州圣凯公司（占26%股权）、余昊阳（占23%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但余昊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友诚圣凯公司于2016年4月10日召开股东会决定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公司注册资金由2000万元增资注册资本为2亿元，四川友诚公司增资认缴出资额为9180万元，贵州圣凯公司增资认缴出资额为4680万元，余昊阳增资认缴出资额为4140万元，出资时间定为2018年12月30日。并于2016年4月13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虽然贵州圣凯公司对此次增加出资提出异议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鉴定，但其后又撤回鉴定申请。贵州圣凯公司主张本次增加注册资金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依据。余昊阳、四川友诚公司、贵州圣凯公司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余昊阳、四川友诚公司、贵州圣凯公司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为：周红云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在未缴出资范围内（180万元）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川友诚公司：应缴纳出资11200万元，实缴出资560万元，受让周红云股份对周红云未缴部分180万元，依照上述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四川友诚公司应在10820万元范围内公司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在10820万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贵州圣凯公司：应缴纳出资5200万元，实缴出资260万元，故贵州圣凯投资有限公司应在未缴出资范围内（4940万元）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昊阳：应缴纳出资4600万元，实缴出资0万元，故余昊阳在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在未缴出资范围内（4600万元）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贵州友诚圣凯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立宸湜方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工程设计费551.2806万元及违约金（2017年10月15日之前的违约金为192.9482万元，2017年10月15日之后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期间的违约金以551.280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付）；二、在贵州友诚圣凯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周红云在180万元范围内、四川友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10820万元范围内、贵州圣凯投资有限公司在4940万元范围内、余昊阳在46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四川省立宸湜方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签订前，友诚圣凯公司即与立宸湜方公司就友诚圣凯凯里滨江国际城一期项目开展了设计工作，从2012年10月7日至2015年双方就本工程设计多次磋商，立宸湜方公司多次与友诚圣凯公司进行方案与资料的交付及向规划委及质监站等相关部门的报送。”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3年，友诚圣凯公司作为甲方、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贵州凯里滨江国际城总体概念规划设计合同》（合同编号为YCSK-2013-(设计）-001)，甲方委托乙方承担贵州凯里滨江国际城总体概念规划设计事宜。具体设计及要求为：总体概念规划设计（总体规划及单体设计报建方案）内容及成果：（1)规划总平面；（2)设计说明及规划文本；（3)技术经济指标；（4)户型平面；（5）建筑单体平、立、剖面；（6)交通规划图及机动车停放示意图；（7)绿化规划图；（8)效果图（包括鸟瞰和单体）；（9)各种分析图；（10)总体规划及单体设计报建方案中规划局要求的其他内容及成果。乙方应向甲方交付的主要设计资料及文件：1、提交第一轮总体概念规划图册，提交日期为：甲方向乙方提交设计任务书后30个净工作日，符合规划部门报审深度要求；2、提交第二轮总体概念规划图册，提交日期为：30个净工作日，根据规划部门审批和甲方要求进行调整；3、提交定稿总体概念规划图册，提交日期为：30个净工作日，根据规划部门和甲方最终意见进行调整。双方权责第9条，甲方在对外宣传的文件和资料中凡涉及设计单位的栏目和内容均应列出乙方或关联公司完整名称“北方-汉沙杨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再查明，根据凯里市规划管理局2014年7月25日凯规呈（2014）230号文件，黔东南州城乡规划委员会办公室2014年8月10日黔东南规办审（2014）10号文件的审查意见，项目最终确定总建筑面积为1394152.31㎡。二审过程中，本院要求立宸湜方公司提交2014年6月其与友诚圣凯公司签订合同前开展设计工作证据和其完成并提交设计成果的证据，立宸湜方公司未能提交，其提交的用于报批的图纸署名均为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友诚圣凯公司与立宸湜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友诚圣凯公司应否支付设计费；2.如实际履行，一审判决逾期支付设计费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调整及贵州圣凯公司对友诚圣凯公司欠付立宸湜方公司的设计费及违约金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金额。关于友诚圣凯公司与立宸湜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友诚圣凯公司应否支付设计费问题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问题。根据立宸湜方公司的诉讼主张，本案双方签订了设计合同，有对账函对设计成果的交付和设计费的对账确认，还有约定为方便后期项目推广，要求仅以北方－汉沙杨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北上广知名企业）名义统一报规及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立宸湜方公司实际履行了涉案合同。本院认为，立宸湜方公司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分析如下：1.从本案查明案件事实看，涉案合同约定的设计内容为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其目的是用于项目规划报批。而从凯里市国土资源局复函一审法院的内容可知，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成果首次提交的时间是2013年3月11日，但本案友诚圣凯公司和立宸湜方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6月，立宸湜方公司在本院二审分配举证责任后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4年6月合同签订前即开展设计工作并于2013年3月11日前提交了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的设计成果；2.从立宸湜方公司在本案中所举证据来看，报批所涉及的设计成果均署名为北方汉沙杨公司，即涉案项目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的设计成果的提交主体为北方汉沙杨公司，并非立宸湜方公司。立宸湜方公司在本院分配举证责任后未能举证证明其完成涉案项目设计成果并移交给北方汉沙杨公司的事实。3.虽然友诚圣凯公司与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的概念设计合同中约定甲方在对外宣传的文件和资料中凡涉及设计单位的栏目和内容均应列出乙方或关联公司完整名称“北方-汉沙杨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且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也出具了情况说明，但由于涉案合同及友诚圣凯公司与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在签订及履行期间，立宸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均是曾斌，故合同有此约定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力较弱，不宜直接采信认定涉案案件事实。4.从对账函本身来看，对账函存在以下问题：一是对账函中友诚圣凯公司签字对账的人是肖春，而根据查明事实，友诚圣凯公司授权肖春的权利是和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对接和签收资料，并未授权其和立宸湜方公司对接签收资料，更没有授权其对账结算的权利，且肖春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印证了其对立宸湜方公司对账函的签字是出于错误认识的情况下签订（以为是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需要两份对账函）；二是对账函和合同约定内容不符，合同约定涉案合同设计费暂计为5512806元，最终结算费用以政府职能部门审查通过的面积为准，但从本案涉案项目的最终审批确定面积来看，审批面积并非合同约定面积，故即使合同真实存在并实际履行，对账结算的设计费也应根据审批确定的面积据实结算，而非将约定暂计合同价作为最终结算单价。综合分析，立宸湜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即着手设计工作并完成涉案合同设计成果，并将设计成果提交给北方汉沙杨公司四川分公司，其提起诉讼主张该部分设计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立宸湜方公司主张友诚圣凯公司支付《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编号为LCSF-2014-11）项下设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立宸湜方公司诉请支付设计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则其一审诉请友诚圣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贵州圣凯公司在其作为股东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前提条件，故友诚圣凯公司上诉主张调减违约金及贵州圣凯公司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均没有审查的必要，本院不再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查。综上所述，友诚圣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26民初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四川省立宸湜方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389元，由四川省立宸湜方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贵州友诚圣凯置业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880元，贵州圣凯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880元，均由四川省立宸湜方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伍 静审判员 何陆坤审判员 陈 卫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奇书记员饶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