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民初31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青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宜宾县柏溪镇城北新区青龙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2MA62A7NMX6。 法定代表人：鲁潇。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双，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叶，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421903685。 被告（反诉原告）：宜宾县鑫农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宜宾县蕨溪镇牌坊石街**，社会信用代码：93511521MA62A52A2H。 法定代表人：杨长琼。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男，该社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强，四川得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110334581。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青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岗科技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宜宾县鑫农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鑫农庄）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青岗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鲁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双、洪叶、被告（反诉原告）鑫农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段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岗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农庄履行合同约定予以产品受领，向青岗科技公司支付合同尾款73800元、人工损失费用5600元；2.终止合同，并判令鑫农庄偿付逾期利息；3.由鑫农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2017年8月11日与鑫农庄签订《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开发合同》，于2017年11月30日按期向鑫农庄交付产品，因鑫农庄提出须客户体验和专业人员测试才能受领产品，但直到2017年12月24日鑫农庄才组织专业人士对商城系统进行测试，青岗科技公司按照鑫农庄的意见对商城系统进行了修改，为此青岗科技公司产生了极大的人工损失；2.不能实现微博、QQ第三方登录和分享受微信政策影响，与青岗科技公司技术实力无关，属于《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开发合同》中表述的不可抗力；3.合同签订之前，鑫农庄提出要求开发小程序商城，签订合同时，商城系统开发内容表上明确备注为“小程序功能开发明细表”，开发完成后，鑫农庄却告知其要求开发的不是小程序，而是一个独立的商城系统，该系统可以变成APP,也可以变成PC端商城和小程序商城，此商城系统在技术领域是不存在的，是鑫农庄找理由拖延时间，拒收产品。 鑫农庄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开发合同》是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青岗科技公司有义务按约定进行软件开发并交付。2.青岗科技公司开发失败在于技术实力欠缺以及对鑫农庄的欺诈和误导。青岗科技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发现“微信、QQ第三方登录”“支持微信和支付宝支付”“用户可分享界面到微博、微信、QQ上”等功能无法实现，而这些功能对鑫农庄具有很大商业价值，不可缺少。青岗科技公司作为专业软件开发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前就向客户提出，并提供专业建议，但青岗科技公司一方面对自身技术把握不够，另一方面误导客户选择开发难度较小的所谓“小程序”，企图以低成本实现利润最大化。且，青岗科技公司提出的“不可抗力”理由不能成立，开发失败的原因并非合同签订后才出现的不可遇见、不能克服、不可避免的客观事实。3.鑫农庄请求解除合同有据，青岗科技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青岗科技公司承认目前软件功能没有达到合同约定，也就证明鑫农庄需要该软件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青岗科技公司应当赔偿损失。根据《宜宾县2017年现代化农业重点县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蔬菜）》的规定，完成“农产品商城”信息建设的软件部分，验收合格后省级财政直接补贴10万元，该10万元属于鑫农庄的直接损失，青岗科技公司应予赔偿。 鑫农庄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青岗科技公司与鑫农庄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的《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开发合同》；2.判令青岗科技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3.判令青岗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5.74万元，并另外追加2018年4月至案件截止时的赔偿金；4.本诉及反诉费用均由青岗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反诉人因自身不具备相应的软件开发能力和履约能力，导致双方所签订的《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开发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2.根据宜宾县农业局、财政局《宜宾县2017年现代农业重点县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蔬菜）》，反诉人作为项目承担单位之一须在2017年12月底前完成所有项目建设并通过验收，“农产品商城系统”正是反诉人为完成该项目中农产品销售信息社建设的软件部分，验收合格后省级财政补助10万元。因被反诉人开发的软件系统不合符双方约定，不具备相应的功能，经多次整改后仍不合格，直接导致反诉人项目无法通过验收获得财政补助10万元，其损失应由被反诉人承担。 青岗科技公司答辩称，1.对案涉合同，青岗科技公司已完成了小程序的开发工作，虽然存在部分缺陷，但这是微信小程序固有的限制，并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应当认定合同青岗科技公司已履行完毕，并不存在任何法定或者约定解除事由，请求法院判令合同继续履行，并判令鑫农庄尽快领受和支付相应价款。2.首先从鑫农庄发出的补充协议可以得知，青岗科技公司开发的小程序是完全符合其要求的，10万元不是鑫农庄的直接损失，是可期待利益，并不是青岗科技公司造成的损失。其次《宜宾县2017年现代化农业重点县建设项目实施方案（蔬菜）》中明确，政府给予补助必须是在完成“网络商城开发、域名购买、微信公众服务号认证、官网建设、云商城PC端及微信端端口搭建、服务器租用”等内容，而案涉合同就是方案中的网络商城开发，而其余几项内容鑫农庄并未完成，无法领取10万元补助。再者，方案中明确需要鑫农庄项目整体完工并通过乡镇和县级验收后才能获得补助，并非对项目单项进行验收、补助。且方案所附投资概算表显示，鑫农庄在信息化建设项目下需要自筹8万元才能领取10万元财政补助，但是鑫农庄无法证实自己已经自筹8万元资金。同时根据投资概算表，我方收费合理，不存在鑫农庄所说一两千元的开发费用。3.关于违约金，鑫农庄提出的小程序缺陷并非真正的缺陷，而属于“无法克服的技术困难”且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所以青岗科技公司并不存在违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青岗科技公司提交的与鑫农庄就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和青岗科技公司与小程序商家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本院认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2.对青岗科技公司提交的鑫农庄大棚基地照片，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1日，青岗科技公司与鑫农庄签订《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开发合同》，合同第一条项目名称为：“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开发”；第二条第1项项目实施内容为：见小程序开发功能明细表、官方后台功能表、店铺后台功能表、新增功能表；实施描述：按照甲方与乙方确认的需求文档（附件一）进行实施，乙方提供一年的免费维护服务，系统开发和上线所需的相关资质和硬件设备由甲方提供，系统上线测试需甲方参与。第4项研发进度计划：2017年8月7日—2017年8月20日，确定网页，商城基本功能和样式风格；2017年8月21日—2017年10月31日，完成商城开发；2017年11月1日—2017年11月30日，进行上线测试，功能修改，界面修订，准备上线相关工作；2017年12月1日，将可以正式运行的产品交付甲方。第八条价格与付款方式：合同总价格82000元，包括商城的开发、商城对应网站的建设、金宇恒丰公司网站的建设及其商城一年的维护；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10%，合计8200元；2017年12月1日乙方将验收合格的系统交付甲方，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80%，合计65600元；2017年12月1日系统交付甲方，正常运行三个月之内，甲方应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10%。合计8200元。第十条违约责任：如甲方拖欠乙方的开发费或维护费，从应付款截止日起，开始计收滞纳金，每日按应付款的1%加收滞纳金；如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交付软件，从应交付之日起，开始计收逾期罚款，每日按项目造价的1%加收罚款。合同附件“小程序开发功能明细表”中，关于“登录”模块中的“第三方登录”，合同约定：“微信、QQ第三方平台登录”；关于“个人中心”模块中的“分享”功能，合同约定：“用户可分享界面到微博、微信、QQ上”。合同签订后，鑫农庄于2017年8月18日向青岗科技公司支付第一笔开发费用8200元。青岗科技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计划进行项目设计开发，2017年11月25日、29日青岗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鲁潇分别于通过微信与鑫农庄杨总联系，通知其做好验收产品准备。2017年11月30日，双方进行首次产品验收未果，鑫农庄提出须客户测试，2017年12月5日至8日，鑫农庄组建了30人对青岗科技公司开发的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进行了测试。2017年12月24日，鑫农庄邀请相关专业人员对商城系统进行了验收测试，之后，青岗科技公司根据鑫农庄的修改意见对商城系统进行了完善。2017年12月29日，鑫农庄函告青岗科技公司，要求青岗科技公司依约尽快解决未完成的相关功能，极速将软件交付鑫农庄确保正常使用。2018年1月2日，青岗科技公司向鑫农庄发出“关于鑫农庄健康农产品商城系统开发问题反馈通知书”，要求鑫农庄具体指出缺失的功能。2018年2月1日，鑫农庄向青岗科技公司发出“关于再次催促《鑫农庄健康农产品商城系统》开发进度的通知”，告知青岗科技公司：“经2017年11月30日、12月22日、12月28日多次交涉，均没有提交符合合同约定功能表的产品予以验收，连基本的微博、QQ等第三方平台登录及分享功能亦缺失”；要求青岗科技公司：1.如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保质保量完善约定功能列表的全部功能；2.不得晚于2018年2月8日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合格产品给鑫农庄上线运营，否则将依约终止合同，追究其违约责任。2018年2月8日，青岗科技公司向鑫农庄发出“关于《鑫农庄健康农产品商城系统》开发纠纷问题回复通知书”，告知鑫农庄，微信小程序实质是基于微信平台开发，而非一个独立的软件程序，小程序的所有功能都必须依靠微信平台才能实现。腾讯公司并未向微信小程序单独开放第三方平台登录和分享功能，该项功能是所有微信小程序都无法实现的功能，属于腾讯公司对微信小程序本身限制。认为已按照协议对该微信小程序完成了开发并提出了交付请求，不存在违约行为，要求鑫农庄务必于2018年2月12日之前完成领受工作，支付拖欠的费用。之后鑫农庄拟定“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开发合同补签协议”，双方在微信上进行了沟通，青岗科技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就补充协议事项向鑫农庄进行了回复，双方未达成补充协议，酿成纠纷。 另查明，鑫农庄被列为宜宾县2017年现代农业重点县建设项目，该建设项目内容中农产品销售信息社软件建设包括：网络商城开发、域名购买、微信公众服务号认证、合作社官网建设、云商城PC端及微信端端口搭建、服务器租用等，对信息社建设软件部分，财政补助10万元，经验收合格后予以拨付，完成时间最迟为2017年12月底以前。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签订的《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开发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情形；（二）案涉微信小程序商城系统不能实现微博、QQ等第三方平台登录及分享功能的责任承担。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自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签订的《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开发合同》是在双方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在合同签订后，鑫农庄按约支付了首期开发费用，青岗科技公司也完成了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的开发，因此，双方签订的《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开发合同》应合法有效。关于案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鑫农庄委托青岗科技公司开发微信小程序商城系统的目的在于方便其成员在网上销售农产品和客户在网上购买农产品，故与此目的相关的商城系统功能开发为案涉合同的主要义务。从案涉合同附件“小程序开发功能明细表”看，微博、QQ登录和分享只是案涉小程序开发功能细表中“登录”和“个人中心”模块中的系列功能之一，从鑫农庄提交的“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开发合同补签协议”和双方在微信上就该补签协议进行沟通的记录，以及青岗科技公司就补充协议事项向鑫农庄进行回复的内容看，鑫农庄并未对案涉小程序开发的其余功能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认定青岗科技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除“微博、QQ登录和分享”的其余义务。从青岗科技公司提交的部分功能表截图和鑫农庄部分成员测试体验的微信聊天记录看，青岗科技公司向鑫农庄交付的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已能够满足鑫农庄成员销售和客户购买农产品的需要，是否实现微博、QQ等第三方平台登录和分享，对案涉微信小程序商城系统销售和购买农产品不会产生实际影响。综上，本院认为，青岗科技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微博、QQ等第三方平台登录和分享功能缺失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鑫农庄反诉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案涉合同应继续履行。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发生纠纷的根本原因在于案涉微信小程序商城系统不能实现微博、QQ等第三方平台登录和分享功能。因微信小程序诞生于2017年1月9日，尚属新生事物，目前还没有开放微博、QQ平台登录和分享，因此尽管这两种功能已列入合同附件（一）“小程序开发功能明细表”中，但在目前的条件和规则下，存在无法克服的技术困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在技术开发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出现无法克服的技术困难，致使研究开发失败或者部分失败的，该风险责任如果当事人没有约定的，由当事人合理分担。根据此规定，案涉微信小程序商城系统不能实现微博、QQ等第三方平台登录和分享功能的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故由双方当事人分担，但青岗科技公司作为软件开发的专业公司，在合同订立和履行过程中，应当尽更多的注意和说明义务。关于案涉微信小程序商城系统开发费用的问题，虽然青岗科技公司完成的“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缺失了微博、QQ等第三方平台登录和分享功能，但鉴于该商城系统能满足鑫农庄成员销售和客户购买农产品的需要，因此鑫农庄仍应向青岗科技公司支付相应的开发费用。青岗科技公司作为软件开发的专业公司，对于微信小程序不能实现微博、QQ等第三方平台登录和分享功能，在订立合同之前应当知道而仍然将此功能列入“小程序开发功能细表”中，对合同不能按约履行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全案考虑，鑫农庄应支付青岗科技公司开发费用57400元，扣除已支付的8200元，鑫农庄还应支付青岗科技公司开发费用49200元，其余费用由青岗科技公司自行承担。关于鑫农庄反诉请求青岗科技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的问题。该损失是省级财政对鑫农庄信息社建设的补助，实行“先建后补”，只有项目在2017年12月前全面完成并通过县级验收才能获得财政补助。“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只是鑫农庄信息社建设的项目之一，除此之外还包括域名购买、微信公众服务号认证、合作社官网建设、云商城PC端及微信端端口搭建、服务器租用等，鑫农庄并未提供其他信息项目已完成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不能获得财政补助10万元与青岗科技公司开发的案涉商城系统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对鑫农庄提出的请求青岗科技公司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青岗科技公司起诉请求鑫农庄支付其人工损失费用5600元和逾期利息的问题，因青岗科技公司提交的人工损失费系其自己计算的费用，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且在鑫农庄提出商城系统修改意见后，青岗科技公司有义务对系统进行完善和修改，故对此费用不予支持。对青岗科技公司提出鑫农庄逾期支付开发费用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鑫农庄之所以未受领软件产品和按合同约定支付后期开发费用，在于其认为青岗科技公司开发的“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缺失微博、QQ等第三方平台登录和分享功能，因此，对青岗科技公司的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鑫农庄反诉请求青岗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5.74万元，并另外追加2018年4月至案件截止时的赔偿金的问题。本院认为，青岗科技公司已按约于2017年11月30日向鑫农庄提交了“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且微信小程序商城系统不能实现微博、QQ等第三方平台登录和分享功能是因目前存在着青岗科技公司无法克服的技术困难，因此，鑫农庄提出的此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四川青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宜宾县鑫农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交付“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 二、宜宾县鑫农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于四川青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交付“鑫农庄健康绿色农产品商城系统”后五日内向四川青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开发费用49200元； 三、驳回原告四川青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宜宾县鑫农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786元，由四川青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6元，由宜宾县鑫农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1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24元，由宜宾县鑫农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淑玉 审判员  唐福均 审判员  李红彬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匡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