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刑初2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1937年2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冯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女，1941年9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2，女，1995年12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冯某3之女。以上三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冯保军，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系冯某1、田某1之子。被告人李江，男，1972年7月2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犯抢劫罪于1998年1月12日被原浙江省余杭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0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陶佳思旺，浙江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登权，别名张军城、张小飞，男，1977年4月13日出生，土家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08房。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5月21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7年4月25日被解回再审。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袁小宝，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阳贻峰，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江、张登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田某1、冯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晗青、代理检察员余韵浓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冯某2及诉讼代理人冯保军，被告人李江及其辩护人陶佳思旺，被告人张登权及其辩护人袁小宝、杨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0年10月14日下午，被告人李江、张登权在嘉兴市秀洲区老乡租房附近遇到了被害人冯某3。被害人冯某3为以前在贵州老家发生的琐事打了被告人李江一巴掌。当晚10时许，被告人李江、张登权纠集数人手持木棍冲进洪合镇新美村独石桥3号租房，用木棍击打被害人冯某3等人，后各自逃离现场。被害人冯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死因鉴定报告、DNA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江、张登权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江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登权系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诉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田某1、冯某2以被告人李江、张登权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25860元。原告人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身份关系证明等证据。被告人李江当庭辩称当晚打架的其他人并非其纠集，其在灯灭之后才进入屋内。其辩护人提出：1.李江被打只是本案的一个导火索，另一涉案人员田某2与冯某5、冯某3之间的原有矛盾才是导致打架的真正原因；2.李江并非打架的策划者和纠集者，整个打架过程中参与程度较小，应认定为起次要作用的从犯；3.李江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本院从轻判处。被告人张登权辩称其不认识李江，也没有参与本案。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张登权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李江的供述、冯某5的证言前后矛盾，与其他证人证言多处不符，冯某4未能辨认出张登权，现场也未发现棍棒等作案工具，故请求本院判决张登权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江、张登权与被害人冯某3（男，殁年24周岁）均系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2000年10月，被告人李江、张登权暂住在嘉兴市秀洲区，被害人冯某3亦在案发前来到洪合镇其表哥冯某5处。2000年10月14日下午，被告人李江、张登权在老乡冯应超租房遇到被害人冯某3。被害人冯某3得知李江后，为以前两家在贵州老家的矛盾打了李江一巴掌。当晚10时许，被告人李江、张登权伙同他人手持木棍冲进洪合镇新美村独石桥3号冯某5租房，用木棍殴打被害人冯某3等人，后各自逃离现场。被害人冯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冯某3系遭钝物多次击打致头部外伤，头皮挫裂、颅骨骨折，多发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两侧额、颞部脑挫伤、出血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张登权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冯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李江、张登权和田某2持木棍冲进其租房内，殴打其与被害人冯某3以及冯某4，冯某3被打后头部流血，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2.证人冯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其与被害人冯某3在冯应超租房遇到李江、“军城”等人，冯某3因为在贵州老家的矛盾，打了李江一个耳光。其与冯某3回到冯某5租房后，李江、“军城”、田某2等人持木棍冲进来，其看到“军城”、田某2动手，李江是否动手没有看到。3.证人黄某、冯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多人持木棍冲进其租房内打人，被害人冯某3被打受伤的事实，以及打人的有田某2、李江等人，当时住在洪合长木桥一带。4.证人冯应超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被害人冯某3与冯某4、田某2、李江、“张某5”等人在其租房玩，冯某3打了李江一巴掌，后在其劝解下，李江离开。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李江带人冲进其租房寻找冯某3，发现冯某3不在就走了。5.证人杨某1、杨某2、李某等人证言，证实从老乡处听说李江、“张某5”、田某2等人打架的事情，三人都是贵州沿河县的老乡，平时会在一起，以及三人的体貌特征等。6.证人冯某7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冯某3的大哥，其曾在李江哥哥开的厂里工作，因矛盾被李江打过的事实。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四弟张登权与李江、田某2等人在嘉兴洪合将同县后坪乡一个姓冯的人打死的事实。8.证人任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张登权从小一起长大，1999年、2000年左右，其在嘉兴洪合长木桥打工，张登权当时也在洪合，但没有固定的工作和住所。9.证人张某2、张某3、张某4、任某2、孙某、田某3、何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登权的家庭情况以及其别名叫“张某5”、“张某6”。10.现场勘查笔录，反映案发现场位置以及现场有多处血迹等情况。11.法医学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冯某3的损伤情况及死因如上。12.提取笔录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未排除张登权与其母田某4符合亲权关系。13.户口迁移证明等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登权户籍于2015年6月20日从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塘坝镇南木村龙神堂组迁往深圳市南山区等事实。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实被告人李江的前科情况以及被告人张登权案发后又两次犯罪、尚在服刑的事实。15.被告人李江对伙同张登权等人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冯某3的事实供认不讳。16.户口簿、身份证、身份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与被害人的关系。关于被告人李江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证人冯某4、冯应超的证言均证实本案因被害人冯某3打李江一巴掌而引发，与李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虽然冯某5提到其与田某2之间有矛盾，但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本案是因冯某5、冯某3与田某2之间的矛盾而引发。辩护人就此所提缺乏依据，不予采纳。2.被告人李江当庭辩解其在灯被打灭之后才进入屋内，与其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相悖，亦与证人冯某5、冯某4等人证言证实的情况不符，不足采信。3.被告人李江系本案的引发者，在案证据虽无法明确纠集者，但李江亦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加害者，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显然不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辩护人所提李江为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登权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被告人张登权的亲属及同村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张登权有一别名叫“张某5”及其家庭成员情况，与张登权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DNA鉴定意见亦证明张登权与其母田某4未排除亲权关系。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登权与“张某5”为同一人。2.被告人李江的供述与证人冯某5的证言虽在细节上有出入，但二人均证实李江因被冯某3打了一巴掌，事后与张登权、田某2等人持棍冲进冯某5的租房，对冯某3、冯某5、冯某4进行殴打的事实，证人冯某4的证言亦可印证；当时在洪合的贵州沿河籍务工者中，有多人提到李江、“张某5”案发当时在这一带活动，户籍、体貌特征均吻合。被告人张登权否认认识李江和参与本案，显系狡辩，不足采信。辩护人所提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江、张登权结伙他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江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登权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被害人冯某3对矛盾激化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可以相应减轻二被告人的刑事和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李江、张登权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田某1、冯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32年3月30日止）。二、被告人张登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2033年5月20日止）。三、被告人李江、张登权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田某1、冯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何国林审 判 员  徐 洁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