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长江，男，198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彭州分公司项目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2017年4月10日因涉嫌骗取贷款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军、郑岚，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古柏林，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原成都市锐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2017年4月10日因涉嫌骗取贷款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飞，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光才，四川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灿和，男，196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2017年4月11日因涉嫌骗取贷款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凌峰、李阅源，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成都金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馨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540697-4，单位地址四川省成都金牛高科技产业园迎宾大道兴盛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郭某1。 诉讼代表人唐道富，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被告单位成都金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赵庄声，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红，男，197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成都金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2017年4月10日因涉嫌骗取贷款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小舟，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刚，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道举，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成都金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2017年7月4日因涉嫌骗取贷款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炳锋，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8）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长江、古柏林、刘灿和、李红、尹道举及被告单位成都金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炜姗、书记员张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长江及其辩护人李晓军、郑岚，被告人古柏林及其辩护人宋飞、李光才，被告人刘灿和及其辩护人赵凌峰、李阅源，被告单位金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唐道富及辩护人赵庄声，被告人李红及其辩护人郭小舟、陈刚，被告人尹道举及其辩护人任炳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文长江原系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彭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项目经理、成都某1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锐锋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古柏林系锐锋公司股东，与文长江系同学、朋友关系。被告人刘灿和系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李红、尹道举系被告单位成都金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1另处）股东。 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文长江因个人资金紧缺，为达到向银行贷款目的，找到金某公司李红，试图让金某公司作为贷款主体帮其贷款，承诺金某公司无息使用部分贷款。金某公司经股东会讨论，一致同意作为虚假贷款主体帮助文长江等人贷款。 被告人文长江为了给银行贷款提供权利质押担保，在征得刘灿和同意后，以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彭州分公司的名义从浦发银行科华支行购买了空白的商业承兑汇票，在未经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建工集团）授权的情况下，向虚假债权人金某公司、锐锋公司开具了商业承兑汇票。后被告人文长江指使刘灿和、古柏林、李红虚构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彭州分公司与锐锋公司、金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伙同被告人古柏林、刘灿和、李红、尹道举等人以金某公司、锐锋公司作为虚假贷款主体，以虚开的商业承兑汇票作为权利质押，并提供虚假的合同、财务报表等资料，骗取银行贷款，所贷款项通过重庆中灿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灿公司）等账户转至文长江指定的账户。其中，以金某公司名义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贷款3000万元，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贷款2000万元；以锐锋公司名义向中信成都分行贷款2000万元，已还600万元。截至目前，尚有6400余万元尚未归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长江、古柏林、刘灿和、金某公司，以及金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李红、尹道举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文长江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基本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就量刑发表如下意见：1.文长江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不严重；2.银行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并对可能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3.对银行的损失认定并不客观，目前所欠贷款存在收回的可能，给银行造成的损失可能较小或者没有损失；4.文长江具有自首、初犯、认罪态度好等量刑情节。综上，希望法庭让文长江早日回到工作岗位，挽救投资项目，使银行资金尽早得到清偿。 被告人古柏林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古柏林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1.古柏林在主观方面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且不构成文长江等人骗取贷款罪的共犯；2.银行是本案贷款模式的策划者、指挥者，古柏林在银行和文长江的指挥下制作了部分虚假材料，但不存在隐瞒真相，欺骗银行，使银行发生错误认识而放贷的事实；3.本案中给银行造成多大损失尚不明确；4.针对起诉书还有如下意见：指控古柏林等人虚构贷款主体不成立、起诉书未认定银行知晓并指挥作假、古柏林没有参与金某公司的贷款等。 被告人刘灿和当庭表示不认罪。其辩护人亦提出刘灿和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如下：1.刘灿和没有与其他被告人形成共犯的合意；2.刘灿和存在对印章管理的不负责，但这不等于犯罪的故意；3.刘灿和在本案中没有实际得利；4.刘灿和的供述一直稳定、客观的反映了案件事实。此外，辩护人亦表示如果认定刘灿和有罪，那么其具有从犯、自首等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金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发表意见称，金某公司是受到蒙骗，在文长江、李红等人的犯罪活动中受到了利用，金某公司自身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也没有直接实施犯罪活动，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红对于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李红是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无异议，就量刑发表如下意见：1.李红系自首；2.金某公司系从犯，李红只是在单位犯罪过程中起到一个衔接环节的作用；3.银行具有重大过错；4.贷款资金存在收回的可能，目前无法认定是否给银行造成了特别重大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对李红判处缓刑。 被告人尹道举表示认罪，但提出自己只是拿固定工资的会计，都是听李红等人的安排做事。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就量刑发表如下意见：1.尹道举应认定为从犯；2.应认定为自首；3.积极配合法庭调查，有悔罪表现；4.系初犯、偶犯；5.其有严重糖尿病，靠药物维持。综上，恳请法庭对尹道举从轻处罚或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文长江原系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项目经理、锐锋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古柏林系锐锋公司股东，与文长江系同学、朋友关系。被告人刘灿和系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李红、尹道举系被告单位成都金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股东。 2013年初，文长江通过刘某介绍认识原中信银行成都领事馆支行行长张琴（另案处理）。经张某1介绍，文长江欲通过以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作为权利质押的方式向银行贷款，以解决个人资金紧缺问题。 2013年至2015年期间，文长江找到金某公司李红，试图让金某公司作为贷款主体帮其贷款，承诺金某公司无息使用部分贷款。金某公司经股东会讨论，一致同意作为虚假贷款主体帮助文长江等人贷款。此外，文长江还收购了锐锋公司。 文长江在征得刘灿和同意后，以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的名义从浦发银行科华支行购买了空白的商业承兑汇票，在未经北京建工集团授权的情况下，向虚假债权人金某公司、锐锋公司开具了商业承兑汇票，同时指使刘灿和、古柏林、李红用金某公司、锐锋公司冒充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的供应商，虚构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与锐锋公司、金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 后文长江伙同被告人古柏林、刘灿和、李红、尹道举等人以金某公司、锐锋公司作为虚假贷款主体，以虚开的商业承兑汇票作为权利质押，并在张某1、毛某（另案处理）的指导下伪造贷款所需的财务报表等资料，骗取银行贷款，所贷款项通过中灿公司等账户转至文长江指定的账户。其中，以金某公司名义向中信银行成都分行贷款3000万元，向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贷款2000万元；以锐锋公司名义向中信成都分行贷款2000万元。截至庭审结束之日，共计有6331.470144万元贷款本金尚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1月3日、2017年3月27日北京建工集团委托李京生、律师张松岩到成都市公安局报案，举报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项目经理文长江与中信银行成都领事馆路支行原行长张某1合谋，多次以其他公司为贷款人，以虚开的商业承兑汇票作质押，向中信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骗取中信银行贷款4000余万元，贷款转至文长江控制的邛崃桑园项目。成都市公安局于2016年12月29日、2017年4月14日分别对文长江等人立案侦查。文长江、古柏林、李红、刘灿和、尹道举经口头传唤到成都市公安局公安局后被挡获。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文长江、古柏林、刘灿和、尹道举、李红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北京建工集团报案材料。证实该材料包括授权委托书、刑事报案材料附件清单，含相关公司营业执照、工商信息、个人身份信息、2014年7月24日金某园林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015年1月锐锋劳务的古柏林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单位借款凭证、商业承兑汇票、权利质押合同、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情况说明等。 4.工商档案。证实（1）成都金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现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郭某1（24%）、李红（20%）、尹道举（4.5%）等6人，经营范围：园林绿化设立、施工、维护等，组织机构代码78540697-4，住所成都金牛高科技产业园迎宾大道兴盛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郭某1。（2）成都市锐锋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2009年12月，现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陈某2，股东陈某2（5%）、古柏林（95%）。经营范围：建筑劳务分包等。（3）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企业，成立于1993年11月，注册资本8.5亿，法定代表人戴某。（4）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负责人陈某1。（5）吉林省华大天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有王某2、王某3，法人为王某3。 5.平安银行营业执照、《财政部关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国有控股银行性质界定的意见》。证实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属于其他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上市）；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性质为国有控股商业银行。 6.贷款资料。包括（1）从中信银行提取的贷款资料、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信银行流动资金贷款管理实施办法（试行）》。证实金某公司于2013年2月6日第1次向中信银行申请贷款3000万元，续贷3次，第4次于2014年7月24日再次申请贷款3000万元，2015年1月24日展期半年，展期后于2015年7月24日到期，仍未归还，由借款人账户余额清偿35217.12元。锐锋公司于2013年8月2日第1次向中信银行申请贷款2000万元，续贷2次，归还本金600万元。据计算，金某公司截至2017年12月15日共欠中信银行贷款本金29964782.88元、欠息（利息、罚息及复利）7702920.92元；锐锋公司截至2017年12月15日，共欠中信银行贷款本金14000000.00元、欠息（利息、罚息及复利）4254442.63元。（2）从平安银行提取的贷款资料、平安银行出具的涉案贷款情况表。证实金某公司于2014年1月4日第1次从平安银行贷款2000万元，续贷展期后，尚未归还的本金余额是19349918.56元，欠息5426141.08元。 7.毛某提供的《授权书》，附电子邮件截屏，显示为古柏林发给毛某。证实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内容为：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是我公司在四川注册的分公司，我公司授权其办理商票业务、保理业务，并向其供应商、分包商确认对方在我公司的应收账款，授权期限2013年4月19日至2015年12月31日。 8.担保承诺书、反担保合同、借款协议、《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等书证。证实（1）李红对引荐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以金某公司名义贷款进行担保承诺。（2）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以金某公司名义在中信银行贷款3000万元应于2015年1月29日到期。金某公司同意为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续贷，彭州分公司同意以相关商业票据、四川新天石置业公司提供反担保。文长江、胡某、刘某、湛某同意作为保证人。贷款续贷后，金某公司可无息使用资金由原来约定的300万元提高到500万元。 9.邛崃桑园军旅小镇项目现场照片、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情况报告、情况说明等。证实邛崃桑园军旅小镇项目相关情况。 10.成都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的情况说明、成都交大工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四川省工商局经济信息中心出具的证明、四川精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金某园林、锐锋劳务提交的贷款资料，包括贸易合同、财务报表、工程进度支付申请表等系虚假。 11.北京建工集团施工项目印章管理办法、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管理办法。证实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无权对外签订合同、无权对外开具商业承兑汇票。 12.贷款资金走向说明。证实成都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制作的金某公司、锐锋公司贷款资金走向说明。 13.金某公司账户查询信息。证实截至2017年12月28日，金某公司在中信银行成都领事馆路支行开设的一般账户存款余额为人民币0元。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1）公安机关查询了刘某、郭某1、李红、张某1名下个人房屋信息记录及古柏林、郭某1、李红、刘灿和、刘某、文长江、张某1名下账户开户银行名称及余额清单。（2）公安机关冻结郭某1招商银行账户人民币50万元，王某2持有的吉林省华大天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43%的股权即出资额860万元，查封郭某1名下的房产8套、李红名下的房产2套、张某1名下的房产1套。 15.民事裁定书、退卷函。证实中信银行成都分行以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北京建工集团为被告，金馨公司为第三人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16.报案人李某2生（北京建工集团所属的北京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纪委书记）的陈述。证实2016年11月9日李京生到成都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举报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员工文长江等人涉嫌骗取中信银行成都分行领事馆路支行巨额贷款情况。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是北京建工集团的下属分公司，法人陈某1，实际负责人刘灿和，文长江是项目经理。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只能执行北京建工集团对外签订的合同，无权对外签订合同，无权对外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特殊情况下需要开具，也须向北京建工集团报批。2012年底，文长江个人投资的邛崃桑园房地产项目（与北京建工集团没有任何关系）资金紧缺，为达到向银行贷款目的，在中信银行领事馆支行行长张某1提议下，文长江以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的方式进行贷款。文长江找到锐锋公司古柏林、金某公司李红等人，在不存在真实业务交易情况下，盗用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名义与锐锋公司、金某公司分别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绿化施工合同》，并以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作为债务人向锐锋公司、金某公司开具4000多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后锐锋公司、金某公司以承兑汇票为质押，向中信银行申请4000多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款项转至文长江的邛崃桑园项目。贷款即将到期的时候，文长江在张某1帮助下，筹集“过桥资金”汇入彭州分公司的账户，再由中信银行将资金托收转走。还款完成后，通过同样方式再在中信银行将钱贷出，前后滚动多次，每次均有4000多万元资金长期归文长江个人占有使用。后文长江收购成都龙泉汇源地块项目资金断裂，中信银行发现张某1违规操作，停止了以商业承兑汇票为质押的贷款业务，导致文长江对到期的贷款无法进行续贷。中信银行以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虚开的承兑汇票为债权凭证，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4400万元本金及利息，导致北京建工集团账户被冻结。此外，文长江以同样的方式骗取平安银行2000万元的贷款。 17.证人陈某2（锐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文长江于2012年收购锐锋公司并让他担任法定代表人（占5%股份，但没有出资），古柏林是股东（95%股份），文长江是锐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为他没有将《专业人员安全生产资格证》转至锐锋公司，锐锋公司没有对外经营的资质，因此没有任何经营活动。锐锋公司的公章由古柏林保管，他的私人印章由锐锋公司会计何某保管。他知道锐锋公司在2014年左右向中信银行申请过贷款，他在贷款合同上签过字，但不清楚贷款的过程。贷款单位是锐锋公司，贷款如果发放的话，是交给文长江在用于其在邛崃承包的“军旅特色小镇”项目。 18.证人郭某1（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金某公司成立于2006年，2009年股东变更为他、李红、尹道举、郭某2、张某3、李勤俭6人，公司经营由李红实际负责，尹道举是公司会计。2013年，李红提出金某公司帮文长江贷款，公司就此事召开了股东大会，取得了参会人员（张某3、尹道举、侯某、冯云）一致同意，当时文长江也参加了股东会并承诺，如果贷款成功发放，给金某公司贷款金额10%的资金无偿使用，且同等条件下让金某公司优先承建项目。向中信银行和平安银行贷款是李红和尹道举具体经办，他只是作为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贷款合同上签字。帮文长江在中信银行贷款成功后，文长江按照约定给了金某公司300万元贷款资金无偿使用，后金某公司已归还；文长江承诺将邛崃投资的“军旅小镇”等项目的绿化工程交由金某公司来做，但金某公司并没有承建该工程。他听李红说刘某是文长江背后的人，文长江做的工程，刘某都有参与，贷款的资金都到了刘某实际控制的在重庆的一家公司去了。金某公司公章由李红和尹道举共同保管。金某公司没有从中收取好处费。金某公司与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郫县千禾园艺场、金某建材经营部没有经济业务往来，郭某1辩解自己是案发后才清楚李红和文长江签订虚假合同，虚构了应收账款。 19.证人刘某（重庆中灿物资有限公司、成都恒帆贸易有限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1）中灿公司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彭州分公司、金某公司、锐锋公司、郫县千禾园艺场、金牛区金某建材经营部、成都某2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均没有经济、业务往来。相关合同本来是虚构的，也没有履行，所以中灿公司没有与合同相对应的出入库单，也没有相对应的增值税发票。锐锋公司与中灿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也是虚拟的，是文长江安排人将虚构好的合同给他的。（2）他跟张某1在2011年左右认识，当时他的成都恒帆贸易有限公司给中建八局西南分公司供应钢材，然后通过周春浪介绍在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办理了核心企业供应链额度贷款业务，当时张某1是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的营业部负责人。刘某在中信银行作为中建八局供应商贷款的时候，每一笔贷款办理后张某1都要要求刘某给她“做回报”。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贷款利率上浮10%，同时他给张某1找贷款金额50%的存款；另外一种是贷款利率直接上浮50%。由此产生的利息差和存款指标都是银行的收益。（3）大约在2012年的时候，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文长江，朋友介绍文长江是北京建工的负责人，他给文长江介绍了他与中铁八局合作的模式，就是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然后做质押贷款。他把张某1介绍给文长江，让他们自己去谈。之所以金某公司、锐锋公司在中信银行的贷款会在刘某实际控制的中灿公司账上，是因为刘某答应帮文长江的忙。文长江的资金到中灿公司以后，文长江让他转给谁，他就转给谁，当时他并不知道是贷款。文长江与中信银行工作人员到北京建工核保时，刘某也在场，当时有文长江、他、毛某和一个银行的工作人员一起去的。到了北京建工大楼以后，文长江打电话叫了一个人过来在授权书上盖章，毛某说不符合盖章流程，文长江当时说，这个盖章的方式是他领导帮他的，不行就算了，之后中信银行领事馆路支行的黄某也赶到北京了，但是最后也没有按照银行的要求盖章，也没见到北京建工的领导。（4）张某1肯定知道用于贷款的商业承兑汇票和合同都是虚假的。张某1知道这笔贷款是为了启动文长江在邛崃的项目，文长江也告诉他，为了贷款，只有虚构合同，虚假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刘某让文长江和张某1商量，所以张某1应该知道用于贷款的商业承兑汇票和合同都是虚假的。张某1和后任的支行行长黄行长都去邛崃考察了这个项目，在金某公司最后一次做展期业务的时候，他做的担保。刘某和黄行长他们一起去的。邛崃的项目完全没有动工，如果有真实的贸易背景，那么园林的绿化工程都应该施工完毕了，至少也建成了一部分，而银行工作人员考察的时候，那块地只有一个售楼处，其他什么都没有。 20.证人冯某1（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刘灿和，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的财务章和法人陈某1的个人印章由她和刘灿和保管，使用印章需要经过刘灿和审批同意。大约2012年，刘灿和安排她准备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组织机构代码、开户许可证等资料，刘灿和、文长江带她到浦发银行科华支行购买商业承兑汇票，购买的汇票由她保管，后她又陆续到浦发银行购买了几次。她听文长江的安排，在汇票加盖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和陈某1的个人章，将汇票开具给金某公司和锐锋公司，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与这两家公司并没有经济业务往来。商业承兑汇票上的金额，是她按照文长江和银行工作人员的要求，得到刘灿和同意以后填写的。之后由文长江安排人带她去中信银行，把商业承兑汇票给中信银行工作人员毛某和另一个人。在平安银行贷款的商业承兑汇票是业务员李某1指导她填写的，具体填写的付款方、收款方、金额是文长江告诉她的。2015年左右，刘灿和安排她带上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复印件和公章、财务专用章、空白商业承兑汇票等资料与文长江一起去珠海谈贴现商业承兑汇票事情，第二次文长江、古柏林、张某1到珠海后去了一家恒生银行，但没谈好。 21.证人陈某1（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工商登记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北京建工集团是一家国有独资公司，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是北京建工集团的一家二级分公司，经营范围以建筑工程为主，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工商登记负责人是陈某1，实际负责人刘灿和。因为建设部规定建筑公司在异地开展工程业务必须在工程当地设立分公司，所以成立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公司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资格，项目经理在外面找到工程后找到工程后要报送北京建工集团备案，由北京建工签订相应合同后，由彭州分公司具体承建。刘灿和没有向他提起过对外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事情。 22.证人陈某3（金某公司办公室职员）的证言。证实李红和尹道举安排他们准备贷款所需资料。一般是李红交给尹道举办理，尹道举再安排他具体准备贷款所需材料。他记得金某公司办理贷款的时候，李红打电话给他说让他把金某公司公章带上，有个人拿着合同找他，陈某3直接把公章给他自己盖的，后来知道这个人是古柏林。一般是尹道举把贷款所需资料的清单交给他们，比如公司基础资料、合同等，财务相关资料没有叫他们准备。他们听从尹道举安排，修改一些合同等。有的合同是修改了金额，有些合同修改了项目名称，有的合同是完全虚构的。尹道举安排他们修改合同时，会告诉他们是李红安排这样做的。金某公司申请中信银行3000万元综合授信额度的报告内容以及相关承包施工合同为虚假的，有的是金额过大，有的是没有承建工程。 23.证人梁某（成都金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实金某公司准备贷款期间，她怀孕了，很少到公司上班。她记得李红安排她到平安银行去办理相关贷款业务时，在平安银行工作人员李某1准备的文件上盖过章。其他的具体情况她都记不得了。 24.证人罗某1（中信银行领事馆路支行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成都金某园林公司在中信银行领事馆支行的贷款是他经手办理的授信业务。2013年12月左右，张某1将金某公司在中信银行续贷的资料交给他，让他办理金某公司的授信业务，并让他与金某公司的会计尹道举联系，尹道举到他们银行送了一些补充资料或盖章。因为他刚到公司做客户经理，很多业务不熟悉，他咨询同事及尹会计后，让尹会计送了一些资料，之后毛某和他去看了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彭州分公司的施工地，但没有对现场人员进行核查询问。他没有对资金的去向、商业承兑汇票对应合同的真实性、授权书的原件等进行审查，是因为银行之前办理过彭州分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的相关业务，因此他认为金某公司是具备开承兑汇票的资格的。此后他就写了调查报告提交给风控部的审查员，拿到授信批复以后就进入了放款的程序。罗某1其后又称他曾经告诉毛某金某公司财务报告上的营业收入是假的，不可能有这么大，毛某说他也发现了，然后他们把这个问题报告给张某1，张某1说这个业务可以做，她是领导，他们只能听张某1的。在确定金馨公司与彭州分公司贸易背景的真实性时，他只看了他们签订的施工合同，而且他们之前就在中信银行领事馆路支行贷款过，张某1说没有问题，让他办理，他只能听张某1的。之所以没有核实郫县世界花园项目与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金某公司是否有关，是因为他相信了张某1和毛某。 25.证人黄某（中信银行成都领事馆路支行行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初，他到领事馆路支行接手业务后，客户经理毛某向他汇报说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的贷款业务中，北京建工集团给彭州分公司开具的《授权书》有问题：一是这份《授权书》办理当时因文长江不配合没有按规定去北京总公司现场核保；二是该《授权书》是扫描件，没有北京建工集团相关文件做支撑；三是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与金某公司、锐锋公司、晋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升公司）、鼎诚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贸易关系没有核实清楚，而且上述公司是受文长江、刘某控制的公司，接收上述企业贷款资料后，张某1及客户都非常强硬地催促客户经理仓促地完成调查报告；四是毛某和林凯发现《授权书》上的印章与网上的北京建工集团印章不一致。他觉得这笔信贷业务风险非常大，就约见了文长江和刘某，约谈后吃饭席间刘某私下对他说“再给我两年时间，我给你2000万”。基于以上情况他判断彭州分公司的贷款业务有相当大的风险隐患，遂立即向分行信贷管理部汇报相关情况，并制定了清收计划，收回晋升公司的2000万元贷款后，他告知文长江《授权书》即将到期，要到北京核保办理授权后才能续贷。之后毛某和杨某（领事馆路支行个贷团队负责人）和文长江、刘某一起去北京，文长江把他们带到北京建工集团一间没有任何标识标牌的办公室，让一个挂有北京建工集团工作牌的男子拿着《授权书》和文长江、刘某离开办公室，过了一会盖好章交给他们，整个盖章过程不允许毛某、杨某参与，但按照银行要求盖章、签字过程必须要银行工作人员亲自见证。他感觉不对立即赶到北京，刘某承认《授权书》上的印章不是北京建工集团正在使用的公章，而是北京建工集团以前的公章。他回成都后向信贷管理部报告了核保情况，尽全力收回了贷款锐锋公司600万元、晋升公司4000万元左右、鼎诚贸易有限公司500万元左右，之后文长江经多次催促、以更换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续贷，一直没有偿还剩余贷款，分行决定起诉金某公司、锐锋公司，同时起诉了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北京建工集团。 26.证人李某1（原平安银行客户经理）的证言。证实他于2013年8月接手金某公司的贷款业务，因为负责这家公司信贷业务的客户经理曾迅离职了。2013年6月，金某公司贷款的授信批复就已经下来了。他接手后，和市场一部的负责人王嘉在刘某的办公室（二环路红星美凯龙楼上，门口挂的是四川新天石置业有限公司）见面，当时还说把北京建工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文长江请到一起，见面以后，就确定让古柏林和他对接贷款资料的事情，后来他基本上都是和古柏林对接的。因为北京建工彭州分公司是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因此需要北京建工的授权书，在刘某办公室谈的时候，他们提出要求。文长江说授权书只有一份，可以给他们复印件，原件另有他用，他们要求查看，后来是古柏林还是冯某1给李某1的，记不清楚了。李某1也见过金某公司法人郭某1，郭某1说和北京建工有两个项目正在合作，一个项目是北欧什么项目，还有一个是医学城，他说从北京建工手中拿到绿化施工分包。在贷款过程中，遇到问题就找郭某1或者李红。具体资料提供是古柏林和尹道举。 27.证人孙某（北京泰达恒远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曹玥，2016年的时候，曹玥带他去长春，邹强将其持有的华大天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概20%的股份转让给了他，他是帮曹玥代为持股。2017年7月，曹玥安排他把股份转让给王某2。他知道文长江、刘某，但不清楚代持的股份与文长江是否有关。刘某和曹玥是合作关系。大概是刘某向曹玥借钱投资华大天石，后来就把股份转给他了，之后曹玥又安排他转给王某2。王某2是否认缴出资他不清楚。 28.证人王某1（吉林省华大天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其他证据材料。证实2014年春天，文长江经北京建工王增胜的介绍，要和王某1公司合作开发工业园项目，他用四川新天石房地产公司(法人)名义与王某1合作成立了吉林华大天石公司。2015年夏天，刘某经文长江介绍，接替文长江之前派的郑路当华大天石公司总经理。该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是2000万元，王某1出资1140万元，他认为文长江是以邹强的名义实际出资460万元，刘某是以孙某的名义出资400万元。文长江投资460万是通过新天石公司账户到华大天石公司账户的，该款他已交给长春装备制造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作为工程款使用。四川新天石房产公司实际投资超过460万元，应该是1600万左右。华大天石公司提交了投资项目示意图。 29.张某1（另案处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中信银行对北京建工集团有核心供应链额度，供应链额度是银行对核心厂商相应业务的一个限额。比如说，中信银行对彭州分公司的供应链额度是2亿，任何其他公司拿到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只要额度不超过2亿，都可以在中信银行办理相关的质押业务。她在一次吃饭聚会时认识文长江，她当时正在组建中信银行领事馆路支行，想拓展业务，就主动向文长江营销供应链金融业务。文长江表达了想支持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的供应商，之后向她提供了供应商的名单，他们就选定了金某公司、锐锋公司，因为这两家公司业务比较大，然后她安排罗某2到金某公司、锐锋公司、彭州分公司的现场去核查经济、业务往来情况，在确定了彭州分公司与金某公司、锐锋公司有真实经济、业务往来的前提下，她按照分行的要求，要求彭州分公司对金某公司、锐锋公司分别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并且做权利质押的方式进行贷款。大约2012年，金某公司向该支行提出贷款申请，他们认为金某公司是北京建工产业链下的供应商，张某1安排客户经理罗某2对金某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查，她审查客户经理的调查报告后，提交给分行信用审查部，信用审查部审核完后，经信审委员会审查通过后出具正式批复，支行按照批复准备放款的相关手续。具体经办人是客户经理，办理贷款的详细经过，她不清楚。金某公司办理贷款时提供的相关资料，她认为是真实的，是尽责审查到了的。金某公司的贷款资金是按照合同的约定使用的，资金的真实去向他们是按照走款合同审查过的。中信银行对金某公司的授信额度是3000万元，授信额度依据第一是金某公司申请额度，第二是金某公司与彭州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对应的商业承兑汇票，第三是金某公司与下游公司的施工合同，第四金某公司与上游公司的采购合同，但是一般采购合同是在放款的过程中收集。按照分行要求，要现场看到商业承兑汇票的开具过程，所以第一次商业承兑汇票开具的时候，是在彭州分公司现场开具，现场盖章的。上述对应商业承兑汇票对应的合同向银行提供了的，对应的合同是否真实履行不清楚。2012年锐锋公司向该支行提出贷款申请，张某1安排客户经理毛某对锐锋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查，贷款过程与金某公司相同。中信银行对锐锋公司的授信额度是2000万元。北京建工对彭州分公司对外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有授权书，是文长江提供给他们的。罗某2在彭州分公司看过授权书的。毛某提出过要到北京建工核保，她让毛某去北京建工核保，具体是毛某和文长江在商量。 30.毛某（另案处理）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的职责主要是发放贷款和拉存款、对收集的资料进行初步审查。（1）关于金某公司贷款情况：金某公司的贷款业务是他从张放手中接过来的。2013年7月金某公司的贷款到期了，该公司将贷款还清了以后，提供了贸易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他通过银行内部系统向浦发银行查询了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向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查询了该商业承兑汇票是否由彭州分公司承兑以及该商业承兑汇票是否有挂、止、冻、他、查情况。因为金某公司审查批复的期限是一年，该公司的贷款期限是6个月，在浦发银行彭州分公司回复以后，他继续沿用之前的审查批复，按照要求将资料收集齐全，然后将资料提供给放款中心。在贷前调查中，他觉得一份古柏林以邮件形式发给他的北京建工集团给彭州分公司的授权书有问题，该授权书上北京建工集团的印章与他在网上看到的印章不一样，就向张某1汇报过，张某1就让同事罗某1写审查报告，在拿到批复以后，张某1让他根据批复去做放款的相应工作。他第一次给金某公司做放款是基于前一次的授信批复，第二次授信是罗某1去做的，放款的时候也是基于授信批复，最后一次重组贷款是和郭某1、文长江谈的，其中不涉及贷款所需的资料。中信银行对金某公司的授信额度是3000万元，授信依据是金某公司申请额度、金某公司与彭州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对应的商业承兑汇票、金某公司与上游公司的施工合同、金某公司与下游公司的采购合同，一般采购合同是在放款的过程中收集。他作为客户经理去审查过，向浦发银行、彭州分公司都核实过。贷前的资料审查工作是罗某1做的，他不清楚金某公司办理贷款时提供的相关资料是否真实，金某公司的贷款资金按照贷款合同的约定到了第三方公司，至于有没有采购相应的物资，他仅通过贸易合同核实。（2）关于锐锋公司贷款情况：2013年6月左右，张某1说有一家北京建工集团供应链下的企业做贷款，由于北京建工集团供应链的额度已经存在，不需要再次报批，让他直接联系锐锋公司老板古柏林。之后他按照贷款的流程收集资料、形成报告，报给风控部的审查员，在拿到贷审会的投信批复以后按照批复放款。他依照职责对上述贷款进行了审查，认为锐锋公司办理贷款时提供的相关资料都是真实的，商业承兑汇票对应的合同向银行提供过，他也去了施工现场核实，办理贷款时没有增值税发票。中信银行对锐锋公司的授信额度是2000万元，授信依据与金某公司相同。 31.被告人文长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02年至2008年在北京建工集团上班，2008年至2012年期间在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任项目经理，主要负责组织管理项目的具体运作。2012年底，因为他在邛崃的“军旅小镇”项目需要资金，找朋友刘某（中灿公司控制人）帮忙贷款，刘某说可以以商业承兑汇票到银行办理质押贷款，并将中信银行成都领事馆路支行行长张某1介绍给他认识。他以龙某科公司负责人身份与张某1商谈，张某1告诉他可以由金某公司、锐锋公司作为贷款主体，以彭州分公司名义向贷款主体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之后他向彭州分公司负责人刘灿和汇报以彭州分公司名义贷款一事，刘灿和知道彭州分公司与上述两家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问他有没有风险，他告诉刘灿和没有风险，刘灿和就答应帮忙并安排财务人员冯某1配合他使用彭州分公司印章、去浦发银行科华分行购买空白商业承兑汇票等。他按照张某1的安排找到金某公司总经理李红，并收购空壳公司锐锋公司，用这两家公司冒充彭州分公司的供应商，然后安排古柏林、李红分别按照张某1、中信银行客户经理毛某等人的要求伪造绿化施工合同、劳务承包合同、公司业绩、财务资料等虚假贷款材料提交给中信银行，刘灿和安排冯某1虚假开具彭州分公司与金某公司、锐锋公司之前的应收账款商业承兑汇票，最后他和李红安排古柏林、尹道举、冯某1到银行具体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质押贷款手续。金某公司第一次在中信银行办理贷款时，他把刘某告知的在商业承兑汇票上填写的金额应为3340万元告诉刘灿和，刘灿和又安排冯某1在商业承兑汇票上填写。从2013年2月开始，他们先后在中信银行成都领事馆支行骗取贷款5000万元（其中金某公司3000万元、锐锋公司2000万元）。质押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张某1曾四次介绍借款方借钱给他还贷款，汇票兑付后，他通过刘灿和安排冯某1重新虚假开具商业承兑汇票质押续贷。截至案发时还有金某公司3000万元、锐锋公司1400万元贷款没有偿还。后来，刘某说平安银行可以按照在中信银行贷款的模式贷款并介绍平安银行客户经理曾迅与他认识，他就安排古柏林跟平安银行对接，由古柏林准备合同等材料，李红准备金某公司的企业资料，他和刘灿和说好用彭州分公司的公章在虚假的合同和商业承兑汇票上盖章，刘灿和安排会计冯某1和李红安排的金某公司会计尹道举具体经办，采用与之前一样的模式办理贷款。平安银行发放了2000万元贷款，金某公司收取了2%的好处费，刘灿和、古柏林没有使用过这笔贷款。质押的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平安银行另一个客户经理李某1找借款人帮他还贷，续贷后再还给借款人，续贷了3到5次，截至案发时还有1920万元没有偿还。从中信银行和平安银行贷款的资金都是通过刘某账户转账，用在了邛崃“军旅小镇”项目以及其他用途上，后来几次贷款都是贷新还旧。2015年，他还不起贷，张某1让他和刘某再以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的名义开一张虚假的商业承兑汇票，然后张某1找关系让他们把汇票带到珠海的一家香港银行贴现，贴现资金用于偿还中信银行贷款，但最后未谈成。贷款资料是按照银行要求伪造的，中信银行张某1、毛某及平安银行的李某1等人知道贷款是虚假的。北京建工集团向彭州分公司开具的《授权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而金某公司在中信银行的第一笔贷款是在2013年2月，他认为该《授权书》是中信银行的张某1等人为了掩盖银行的错误而伪造的。刘灿和知道他们骗取贷款的情况，冯某1每次在银行填写商业承兑汇票都是得到刘灿和同意后才会填写，他按照银行要求篡改彭州分公司的财务数据，冯某1也是先向刘灿和请示后才改的。 32.被告人古柏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初，文长江为了在中信银行领事馆路支行进行贷款，收购了空壳公司锐锋公司，他帮文长江在这家公司代持95%股份，然后文长江用锐锋公司、金某公司冒充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的供应商，安排他按照中信银行客户经理毛某等人的要求伪造了锐锋公司与彭州分公司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锐锋公司业绩合同，刘某安排人将伪造财务资料等贷款资料提交给银行，之后文长江安排他和冯某1、尹道举到中信银行领事馆路支行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质押贷款手续。金某公司提供的中信银行贷款的虚假资料以及虚假合同是金某公司自己做的，商业承兑汇票上3340万元的金额可能是文长江跟银行工作人员沟通后算出的金额。锐锋公司第一次在中信银行领馆支行办理贷款，他把准备好的资料送到中信银行后，毛某指导他们修改财务报表和合同、填写商业承兑汇票。他告诉毛某，锐锋公司就是一家空壳公司，没有银行流水，为了让财务报表和合同金额匹配，毛某让他虚构他个人的3000万元资产写入财务报表，同时还让他母亲给锐锋公司做了一个注册资本的增资，说这样更容易贷到款。过了一段时间，毛某告诉他们授信已经拿到，可以办理放款了，文长江就安排他和冯某1到中信银行办理相关手续。大约2013年8月，这笔款就贷出来了。2013年或2014年底，他和尹道举商量后，不记得是刘某还是文长江给他银行卡打了2万元钱，他取出后用信封装好给了毛某。从2013年2月开始，他们先后从中信银行领事馆路支行骗取贷款5000万元（金某公司3000万元、锐锋公司2000万元）。2013年5月左右，他们用和中信银行一样的方法以金某公司为贷款主体骗取平安银行贷款。金某公司伪造贷款材料，他帮着盖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的章，之后尹道举把金某公司的资料交给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客户经理李某1，平安银行审查通过可以贷款2000万元。放款的时候，文长江安排他把冯某1送到当时位于成都的平安银行，客户经理李某1教冯某1填写商业承兑汇票上的付款方、收款方、金额等内容，办理质押手续，然后放款到中灿公司等账户。当时具体经办人是金某公司的李红、尹道举等人，与平安银行的客户经理李某1对接，他主要按照文长江安排，给他们跑腿、接送人或者资料。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与金某公司、锐锋公司、中灿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贸易往来，所有合同等贷款资料都是伪造的。锐锋公司提交给银行的材料除资质真实外，其他材料都是虚假的，都是文长江安排他做的，金某公司的虚假材料是金某公司自己做的。中信银行的张某1、毛某和平安银行的李某1都知道贷款材料是虚假的，贷款材料都是按照银行工作人员的要求伪造和篡改的。 33.被告人刘灿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彭州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资格，也不能对外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如果要开具，必须要集团公司授权。2010年4月，文长江承建彭州分公司“川大科技园”项目，后又承包“郫县花园镇安置房”项目。2012年8月，文长江说“郫县花园镇安置房”项目需要2000万元贷款，但要做资料需要彭州分公司印章，他以为文长江是以个人名义贷款，使用彭州分公司印章是为了出证明，就同意了。冯某1是他聘用的彭州分公司财务人员，听他的指示办事，分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由冯某1保管，使用要经过他的同意，但文长江骗贷过程中使用彭州分公司印章没有给他汇报。文长江告诉他“川大科技园”项目的甲方要求彭州分公司在浦发银行开设公司账户，他向上级公司报告得到同意后就和冯某1、安某（北京国际建设集团财务人员）一起在浦发银行开设了公司账户。后来文长江说需要以彭州分公司名义购买商业承兑汇票，他问文长江和冯某1有没有风险，两人告诉他没有风险后他就同意了。刘灿和辩解称不知道彭州分公司向金某公司、锐锋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是什么地方买的，也不知道是谁去买的，但又称是他同意冯某1以彭州分公司名义在浦发银行购买商业承兑汇票。文长江给他说贷款是用于郫县花园项目上，但后来他才知道实际贷款用于文长江自己在邛崃的“军旅小镇”项目上。 34.被告人李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金某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2010年注册资金增资至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郭某1，股东成员有郭某1、李红、尹道举等8人，之后股东变更为6人，他担任总经理并负责公司经营。2012年下半年，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的文长江找到他，称其和合作伙伴刘某共同开发邛崃的“军旅小镇”项目缺资金，想让金某公司帮其贷款3000万元。文长江说金某公司固定资产不足，彭州分公司和他们个人也提供不出实际抵押物，所以通过以彭州分公司名义向金某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然后金某公司用商业承兑汇票在中信银行做质押的方式贷款，后来是以彭州分公司名义向金某公司开具一张票面价值334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他在金某公司股东会上征得股东同意后，让会计尹道举在文长江指定的中信银行领事馆路支行开立公司账户并安排尹道举与古柏林衔接贷款事宜。金某公司将公司资料、财务报表等提供给中信银行审查，这些资料部分不真实，公司业绩、银行流水等都是虚假的，贸易合同是文长江那边做好后，古柏林送过来的。因金某公司固定资产不足，他就安排尹道举按照文长江及银行的要求修改财务报表等，数次修改后达到银行贷款条件，银行的授信通过并放款。他要求文长江为这3000万元贷款做一个反担保，文长江就以彭州分公司、四川新天石置业有限公司、文长江、刘某做了一个反担保协议，协议签订后，他就安排尹道举到中信银行办理贷款。他听文长江说其已经和银行沟通好了贷款去向，就安排尹道举按照文长江的要求去做。他们事前约定金馨公司帮助文长江拿到贷款后，金某公司收取贷款金额2%的贷款服务管理费，无偿使用贷款金额中的300万元，并承建文长江投资的“军旅小镇”项目中的园林绿化工程，文长江代表彭州分公司与金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但金某公司一直未收到服务管理费，也未承建绿化工程，使用的300万元贷款半年之后他就安排尹道举归还给了文长江。第一次贷款快到期时，金某公司反复催文长江组织资金还款，文长江说项目没有启动，没有资金还款，金某公司必须续贷，文长江就这样贷新还旧，所以才有了金某公司后来几次续贷。金某公司没有做过文成逸园林景观工程、川大国家大学科技园园林景观工程等项目，金某公司的公章由陈某3、梁某管理，使用公章时需要经过李红同意，但上述伪造合同项目资料上加盖的公章他不知道，他没有同意过。 35.被告人尹道举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金某公司帮文长江向中信银行、平安银行贷款，总共向中信银行申请了4次贷款、1次展期。2012年底，李红安排他在中信银行成都领事馆路支行以金某公司名义开户。之后李红组织召开股东会说，以金某公司为贷款主体，帮彭州分公司贷款，贷款成功以后，彭州分公司会将工程给金某公司做，所有股东都同意了。后来听郭某1说，彭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文长江与李红是老乡，这笔贷款实际是帮文长江贷的。之后李红安排办公室工作人员把营业执照、验资报告等准备好以后交给尹道举，让他把公司印章一起带到中信银行领事馆路支行去与古柏林联系，还说文长江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资料、合同等，让他到银行按照他们的要求盖章、交资料就行了。他在中信银行门口见到古柏林、冯某1、何某，冯某1按照古柏林所说填写了商业承兑汇票上的金额3340万元，然后他将金某公司的公章交给冯某1，看着冯某1在商业承兑汇票上加盖金某公司和彭州分公司的公章,之后古柏林就拿着金某公司的资料和商业承兑汇票办理贷款手续。中信银行工作人员称这笔钱着急转出去，遂让他在中信银行现买商业承兑汇票，古柏林把中灿公司的账号给他，他就按照古柏林的要求填写了金额3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工作人员办理完贷款资金到指定账户的手续后将回执给他。当时中灿公司老板刘某的兄弟也在那里。第一次贷款合同上郭某1等人的签字是古柏林等人模仿签的。续贷的手续比较简单，后面几次贷款的具体操作和第一次差不多，除了第二次贷款发放给郫县千禾园艺场和金牛区金某建材经营部后又转到中灿公司外，其他几次贷款都发放给了中灿公司。金某公司与中灿公司签订了3340万元的物资采购合同，但该合同并未真实履行，是为了转账虚构的一个假合同，金某公司没有相应的出入库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金某公司与郫县千禾园艺场、金牛区金某建材经营部签订的合同也是虚假合同。金某公司向中信银行骗贷的事情是李红安排，他、陈某3、梁某具体实施，他负责和银行对接，陈某3按照李红指示伪造合同，梁某按照李红指示在假合同上盖金某公司公章。办理银行贷款过程中，李红让他把金某公司的银行流水改大，他就安排办公室的林某、王某5、阳某用PS将金某公司银行流水扫描件和纳税税票扫描件上的数据改大。金某公司还伪造了购销合同，他根据李红的安排让陈某3将金某公司以前购销合同模板进行修改。他和阳某还修改了金某公司的财务报表，将表格中的现金流量、收入、资产都改大。金某公司在平安银行骗贷情况和中信银行一样，都是伪造金某公司与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的应收账款及对应的施工合同，然后用彭州分公司虚开的商业承兑汇票在银行质押，贷款下来后打到文长江指定的账户。 以上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 本院对本案诸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做如下评述： 1.关于本案中银行过错问题及银行损失认定问题。 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文长江等人利用虚构合同关系、虚构贷款资料、虚构贷款主体等欺骗手段，骗取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贷款，给上述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银行工作人员张某1、毛某等人，在明知贷款材料虚假、贷款用途系虚构等情况，仍然积极帮助文长江完善贷款相关手续，是典型的银行员工与外部人员内外勾结，共同骗取贷款的行为。银行内部人员违反商业银行法律相关规定，伙同他人骗取银行贷款，其行为并非是为了单位利益，也违反了自身工作职责，因此属于其个人行为，不具有银行的代表性，应当构成骗取贷款罪的共犯。对于银行而言，最终是否为企业提供贷款，具有相应审批流程，而并非由支行经办人员或者其他客户经理来决定，于本案中，涉案两家银行同意发放贷款，正是基于文长江等人伙同银行员工提供的虚假材料，系受欺骗所为，因此不应当认定银行具有重大过错。 根据在案书证及文长江的供述，文长江等人共计向银行骗取贷款人民币70000000元，截止立案时，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尚有贷款本金人民币43964782.88元未收回，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尚有贷款本金人民币19349918.56元未收回。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文长江等人骗取贷款的金额以及给银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分别是立案标准的约70倍、320倍，应当认定为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对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未来可能通过民事程序、执行程序、银行内部核销程序等对该银行损失进行弥补，将影响对被告人量刑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文长江等人向银行继续退赔违法所得是其应有义务，案后的退赔情况不影响本院对其定罪量刑；截止庭审结束之日，文长江等人并未进一步归还贷款，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银行实际经济损失对被告人进行定罪量刑并无不妥，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2.关于古柏林的辩护人以古柏林没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欺骗银行的行为等为由，提出古柏林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证据有文长江、李红、尹道举等人的供述，与古柏林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古柏林根据文长江的安排，对接金某公司、锐锋公司的贷款事宜，到银行办理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手续，参与伪造相关贷款文件等，对此古柏林亦当庭表示无异议并认罪。本院认为，古柏林主观上明知金某公司、锐锋公司为虚假贷款主体，客观上也积极实施了参与伪造相关虚假贷款资料、办理贷款手续等行为。如前所述，古柏林与文长江等人共同实施的欺骗行为与最终取得银行贷款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古柏林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不予采信。 3.关于刘灿和及其辩护人以刘灿和没有与其他人形成共犯的合意、没有实际得利、只是对印章管理的不负责等为由，提出其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根据文长江的供述及证人冯某1的证言，能够证实刘灿和明知文长江需要以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的名义与金某公司、锐锋公司签订虚假合同，以及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来向银行贷款，同意并指派冯某1配合文长江，并同意文长江使用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相关印章。刘灿和当庭对于同意文长江使用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印章，办理商业承兑汇票去贷款，并安排会计冯某1听从文长江安排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对于文长江利用印章伪造材料不知情，也不知道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后果。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刘灿和作为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负责人，其主观上明知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与金某公司、锐锋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仍指使冯某1配合文长江伪造合同关系、出具虚假商业承兑汇票，并同意在虚假材料上使用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印章，为文长江的骗贷行为提供积极帮助。其次，刘灿和的上述行为并不是单纯的对印章管理不负责，其身为公司负责人，应当清楚伪造合同关系、以虚假材料向银行贷款的后果，刘灿和认可其知道文长江真实目的系获取贷款以解决个人资金问题，但又辩称不知道文长江伪造材料欺骗银行，显然不符合逻辑。最后，刘灿和虽然没有实际得利，但其同意文长江以北京建工集团彭州分公司名义伪造合同关系及使用印章，为文长江骗贷提供了重要帮助，是本案中关键的一环，本案系共同犯罪，刘灿和本人是否实际获利并不影响罪名的成立。综上，刘灿和的行为构成了骗取贷款罪的共犯，对刘灿和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4.关于金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该公司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也没有直接实施犯罪活动，因此不构成犯罪的意见。 经查，在案的相关书证、证人郭某1、陈某3、梁某的证言、被告人李红、尹道举的供述等，能够证实金某公司通过李红引荐，以股东会的形式讨论并同意帮助文长江骗取贷款，且金某公司能够从中得利。在股东会讨论同意后，由李红安排尹道举等人积极配合文长江伪造相关贷款资料，最终导致金某公司从中信银行成都分行、平安银行成都分行处获取贷款5000万元。金某公司的行为构成了骗取贷款罪，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李红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尹道举系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判处相应刑罚，对辩护人提出金某公司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长江、古柏林、刘灿和，与被告单位成都金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共谋，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案发后不能归还，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李红系被告单位金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尹道举是被告单位金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两被告人的行为亦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文长江对于整个犯罪都起到了积极作用，最终贷款资金也由文长江实际控制，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古柏林、刘灿和，被告单位金某公司及其相关责任人员等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在量刑时本院还考虑到：1.被告人文长江、古柏林、李红、尹道举接电话通知自动到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各被告人均系初犯，酌定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量刑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尹道举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长江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古柏林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灿和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单位成都金馨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红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尹道举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责令被告人文长江向被害单位中信银行成都分行退赔损失人民币43964782.88元，向被害单位平安银行成都分行退赔损失人民币19349918.56元；与本案无关的查扣财产由公安机关依法自行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黎 人民陪审员  唐建国 人民陪审员  郭晓玲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杜 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二）有悔罪表现；（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