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民终5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汪波涛，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文圃，男，195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波涛因与被上诉人徐文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波涛上诉请求：1.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812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汪波涛与徐文圃签订的《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同时改判确认徐文圃向王波涛返还依据《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取得的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76.67%的股份并判令徐文圃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其理由为：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的规定，认定《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是合同成立应具备要约和承诺两个阶段。本案中当事人所争诉的是《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约定价格以及在未约定价格时该协议是否成立，亦即当事人所争诉的是是否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这一合同成立的主要条件。因此，本案应适用关于合同条款内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2.《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因缺少价格内容而不能成立。《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约定股权转让价格。尽管《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合同价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但是公司股权的价值由多种因素构成，其转让价格不可能按照交易习惯和市场价格来确定。可见《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的价格并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而确定，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徐文圃未提交答辩状。汪波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2.判令徐文圃向汪波涛返还依据上述协议取得的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76.67%的股份，并依法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3.诉讼费用由徐文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5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该公司之前的登记股东为汪波涛（出资766.7万元、占股76.67%），熊皓（出资233.3万元、占股23.33%），法定代表人为徐海。2015年7月6日，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以下决议：一、同意公司股东由汪波涛、熊皓变更为徐文圃、熊皓；同意股东汪波涛将占公司注册资本76.67%共766.7万元的出资转让给徐文圃；二、同意免去徐海原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职务，由徐文圃任新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原监事职务不变；三、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同日，汪波涛、徐文圃签订一份《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经双方协议并由股东会通过，出让方（汪波涛）将其持有的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76.67%的股份出资额766.7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徐文圃）。出、受让方双方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按照国家法律法规承担相应责任；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并于30日内到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同日，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进行了变更登记，其中，法定代表人由徐海变更为徐文圃，登记股东变更为徐文圃和熊皓。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章程在同日就“股东的姓名、认缴及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事项进行了变更，变更为徐文圃以出资766.7万元的形式成为该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76.67%，另一股东熊皓原出资情况不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汪波涛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缺少对价等必要合同条款，该协议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之规定，合同订立的方式为要约和承诺。具体到本案中，不管是汪波涛、徐文圃哪一方就涉案股权的转让事宜优先向对方发出要约，从双方已经签订涉案股权协议的事实来看，收到要约的一方已经就涉案股权转让事宜作出相应承诺，且双方已经通过书面形式将上述经过要约、承诺过程后达成一致的内容予以固定，并形成了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形成的过程、合同订立的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之规定，涉案股权转让的相应承诺已经生效，根据该生效承诺形成的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应依法成立，且实际已经按照该转让协议履行了变更股权工商登记的合同义务。故汪波涛主张涉案协议不成立，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成立，故汪波涛请求徐文圃返还依据该协议取得股份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汪波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469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汪波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另查明：2015年7月6日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规定“同意股东汪波涛将占公司注册资本76.67%共766.7万元出资额转让给徐文圃”。同日，汪波涛、徐文圃签订《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汪波涛）将其持有的贵州国全轮胎销售有限公司76.67%的股份出资额766.7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徐文圃）”。同日，汪波涛、徐文圃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由汪波涛、熊皓变更为徐文圃、熊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关于《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汪波涛认为，《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股权转让价格（该协议涉及的766.7万元并非股权转让价格而是转让股份所代表的出资额），因此该协议无效。徐文圃则认为，该协议涉及的766.7万元就是股权转让价格，该协议有效。本院认为，即便《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或未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价格，该协议仍然成立。理由如下：根据现有法律规定，合同价格并非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一般应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标的、数量、质量、价款或报酬、履约期限、地点或方式、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方法。同时《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合同价款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合同没有约定价格或价格约定不明并不导致合同不成立。因此，王波涛所提的确认《贵州国全轮胎销售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汪波涛以该协议不成立为理由所提出的确认徐文圃向王波涛返还依据该协议取得的股份并判令徐文圃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存在瑕疵，本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依法纠正。但一审判决主文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汪波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69元，由汪波涛负担。本判决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苑审判员 范淑婷审判员 罗 宁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唐海清书记员任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