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493号原告卓康（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定代表人柯小菁，授权代表。委托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甲栋，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孙向琪，该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陈婉芬，女。原告卓康（香港）有限公司（简称卓康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65635号关于第1241000号“奇胜”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陈婉芬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卓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家绮、刘甲栋，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孙向琪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陈婉芬向本院提交了不出庭情况说明，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陈婉芬就卓康公司的第1241000号“奇胜”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作出的，该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法律不溯及既往，有特别规定的除外。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复审案件的审理对象是涉案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鉴于商标法在法律不溯及既往问题上并无特别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此类案件的实体问题应以涉案指定期间内施行的法律规定为依据。本案中，涉案指定期间2011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8日，跨越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在2014年5月1日前产生的证据应适用修改前商标法进行审查，在2014年5月1日后产生的证据应适用修改后商标法进行审查，相关程序问题仍适用修改后商标法。由于修改前后的商标法对于商标使用的实体规定并无明显区别，商标评审委员会将视证据情况一并考虑。经合议组评议，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卓康公司在2011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是否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连接器、插座、开关等复审商品上对其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且商标的使用应该是在该商标指定商品或服务上的使用。商标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所有人的使用证据和商标被许可人的使用证据。本案中，卓康公司提交的证据1、2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公告和许可使用授权书仅可证明卓康公司与施耐德公司存在商标许可使用关系。证据3施耐德公司广州分公司与金山戎利公司的销售发票、订单、发货单、部分天猫网销售截图均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4三方供货协议仅可证明施耐德公司与厦门森源电气有限公司、厦门众业达濠电器有限公司、新东北电气集团电器设备有限公司、沈阳宏创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河南光彩电器有限公司、郑州众业达电器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供货的合同关系，但无其他证据对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予以证明。证据5产品包装盒、使用说明书、合格证照片均为单方自制，证明力较弱。证据5发票号码04029483号销售发票显示收款单位为北京东×××，但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卓康公司或被许可人施耐德公司与北京东×××，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卓康公司答辩理由书中已说明该销售发票系卓康公司以其职员个人名义从北京东×××开关、插座产品，而不是商标法意义上的商业流通，故此证据证明力较弱。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卓康公司在评审阶段和商标局撤销阶段提供的全部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卓康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电连接器、插座、开关等全部复审商品上的公开、合法、有效的实际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全部复审商品上应予撤销。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修改后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卓康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诉讼诉称：首先，原告在撤销复审阶段提供的有关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其次，原告提交的个别证据虽然形式上并不完美，但商业运作过程中强调的是效率和利益，很少有商业行为为了避免商标被撤销的风险，而刻意保留完美的使用证据，这不符合商业惯例和一贯的商业操作，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孤立、片面地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而没有将原告提交的证据视为一个整体进行审查，故而导致事实认定的错误。因此，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陈婉芬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陈述，其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241000号“奇胜”商标，于1997年8月4日申请，核定使用在第9类“电开关安装控制板；电连接器；开关；插座；插头；开关板；断路器；残余电流放电装置；电池；电子警报器；电防盗装置”商品上。现商标专用权人为卓康公司，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1月20日止。2014年9月29日，陈婉芬以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连续三年未使用为由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经审理，商标局认定卓康公司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作出决定：诉争商标继续有效。陈婉芬不服上述商标局决定，于2015年9月21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电连接器等商品上未实际持续使用，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卓康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卓康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电连接器、插座、开关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持续使用和商业推广，诉争商标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公告；2、卓康公司与被许可人施耐德电气（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耐德公司）的商标许可使用委托（授权）书；3、施耐德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广州市金山戎利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戎利公司）的销售发票、订单、发货单及天猫网站销售截图。4、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三方供货协议；5、产品包装盒、使用说明书、合格证及销售发票等。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卓康公司于商标局审理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卓康公司于商标局审理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与其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一致。商标评审委员会将卓康公司在评审阶段及商标局审理阶段提供的上述证据交换至陈婉芬，针对上述材料，陈婉芬主要质证意见如下：卓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有效性，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电连接器、插座、开关等商品上已实际持续使用。综上，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撤销。陈婉芬在质证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结果页面；2、拆迁照片；3、开票单位违法证明；4、2016粤广广州第039513号公证书、第039514号公证书；5、“索菲亚”品牌宣传历程等。2016年7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诉讼阶段，卓康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6、相关判决书；7、中国建筑装饰协会出具的推荐信；8、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关于“奇胜”的检索报告；9、宣传册、诉争商标商品对应的型号信息网页截屏；10、原告对于诉争商标的广告和宣传。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撤销复审程序以及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卓康公司在指定期间内是否对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修改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使用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法律规定中的使用是指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即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该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以发挥商标指示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该条款的立法目的在于清理闲置资源，激活商标的使用功能。首先，从卓康公司在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看，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备案公告和证据2商标使用委托（授权）书可以在证明卓康公司和施耐德公司存在商标许可使用关系。证据3销售发票、订单、发货单及天猫网站销售截图均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4三方供货协议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协议是否实际履行。证据5产品包装盒、使用说明书、合格证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且不能显示形成时间。证据5中的第04029483号销售发票显示收款单位为北京东×××，但无其他证据证明卓康公司或被许可人施耐德公司与北京东×××，不能证明卓康公司及其被许可人对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商业使用。因此，卓康公司在撤销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从卓康公司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看，证据6属于间接证据，且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证明力较弱。证据7未显示诉争商标，且不处于指定期间。证据8中的相关报道，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不能指示诉争商标使用于指定商品上，或不处于指定期间内。证据9的宣传册和网络截图并不处于指定期间内。证据10中的广告和宣传亦不处于指定期间内。因此，卓康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亦不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综上，卓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将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卓康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卓康（香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卓康（香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卓康（香港）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陈婉芬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潇人民陪审员  黄振莺人民陪审员  王明杨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 灿书 记 员  张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