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602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满意，男，汉族，1972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实际经营人，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6年8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8日被亳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王雷，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谯检刑诉[2017]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满意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皖1602刑初74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满意提出上诉。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8）皖16刑终4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金龙、陈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满意及其辩护人王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马满意，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亳州和信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的胡某（曾用名：黄云霞，另案处理）的提议，同意胡某以其实际控制的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名义，为资阳顺锦药业有限公司、鹰潭市侨康中药材有限公司、贵州铜仁昌谊药业有限公司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25份，票面金额合计为2428088元，税款数额总计：2428088×13％＝315651.44元，致使国家税款损失186108.78元。具体如下： 1、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5年12月17日，向资阳顺锦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票面金额合计为932000元。 2、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1月12日，向鹰潭市侨康中药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票面金额合计为996482元。 3、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3月4日，向贵州铜仁昌谊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票面金额合计为499606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马满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满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主要认为，被告人马满意系自首，其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从犯，无前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马满意，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亳州和信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的胡某（曾用名：黄云霞，另案处理）的提议，同意胡某以其实际控制的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名义，为资阳顺锦药业有限公司、鹰潭市侨康中药材有限公司、贵州铜仁昌谊药业有限公司3家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25份，票面金额合计为2428088元，税款数额总计：2428088×13％＝315651.44元，致使国家税款损失186108.78元。具体如下： 1、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5年12月17日，向资阳顺锦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票面金额合计为932000元。 2、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1月12日，向鹰潭市侨康中药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票面金额合计为996482元。 3、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3月4日，向贵州铜仁昌谊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票面金额合计为499606元。 另查明，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马满意主动到亳州市投案。 本案在重审时，被告人马满意把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186108.78元上缴我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在案证实： 1、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档案卷宗证明，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为马满意。 2、租地协议证明，马满意承包谯东镇铜关行政村白庄北地路北123亩土地。 3、供货合同证明，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资阳顺锦药业有限公司签订价值932,000.00元的货款合同；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与贵州铜仁昌谊药业有限公司签订价值499606元的货款合同；合同所盖印章仅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专用章清晰可见。 4、安徽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5年12月17日，向资阳顺锦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票面金额合计为932000元；于2016年1月12日，向鹰潭市侨康中药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10份，票面金额合计为996482元；于2016年3月4日，向贵州铜仁昌谊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票面金额合计为499606元。 5、笔迹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记账笔记本内容为胡某书写。 6、亳州市国税局关于回复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抵扣情况的函证明，农民合作社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可用于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及扣除率为13%。 7、四川省资阳顺锦药业有限公司对亳州28户专业合作社开具农副产品收购发票明细表、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开票明细等证据证明，四川省资阳顺锦药业有限公司对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收购了10张发票，票面金额合计932000元；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向资阳顺锦药业有限公司、鹰潭市侨康中药材有限公司、贵州铜仁昌谊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25份，票面金额合计为2428088元。 8、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马满意主动到亳州市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9、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因其知道办理过合作社的手续，其帮助马满意成立专业合作社，合作社成立后，马满意将合作社的公章、财务章、对公账户网银都交给了胡某，胡某承诺一个月能给马满意两三千块钱。后来四川的公安来亳州调查，胡某还交代过其，要教会马满意如何应对调查。 10、证人崔某1、崔某2、崔某3、杜某、梁某、崔某4证言证明，马满意通过崔某4冒用崔某1、崔某2、崔某3、杜某等人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崔某1、崔某2、崔某3、杜某等人并未出资和管理，马满意才是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 11、证人陈某、徐某、朱某证言证明，马满意曾和陈某、朱某谈过租种土地的事情，但是没有签过租地协议。徐某曾经给马满意开过村委会的证明，是按照马满意的意思写的，因为大家是一个村的，不好拒绝。 12、证人裘某证言证明，其是和信会计公司会计，胡某安排自己给马满意合作社代过账目，其都是按照胡某的要求做的账目，因为胡某是自己的老板。其没有见到过实物交易，也没有见到过入库单和出库单，也没有见到银行凭证，其也感到不合常理。 13、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其曾用名黄云霞，其承认马满意合作社涉案的发票是从和信会计公司开出去的。 14、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是四川省资阳顺锦药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和马满意并不认识，和马满意的合作社也没有过实物交易，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情都是通过胡某联系的。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帮助李某代帐，李某的公司是空壳公司，在亳州中药种植专业合作社方面的开具的发票没有作废的情况，作进账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基本上都抵扣了。 16、证人肖某证言证明，其为李某的公司代理过账目。李某的四个公司主要就是从农民专业合作社等地方收购中药材，加工后，在向外销售。四家公司实际没有生产能力，委托加工情况只有李某和张某清楚。 17、被告人马满意供述证明，2015年11月18日，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农民种植专业合作社成立，自己是该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注册显示的是123亩，实际上只有二三十亩，租地协议上写的内容也是假的。后来，其在朋友吴某的介绍下，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亳州和信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的胡某的提议，同意胡某以其实际控制的亳州市谯城区马满意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名义，为资阳顺锦药业有限公司、鹰潭市侨康中药材有限公司、贵州铜仁昌谊药业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自己将合作社的公章、财务章、对公账户网银等都交给了胡某。记账凭证里面都是和信会计公司做的假账，其给员工发的工资记录也是假的，其合作社没有员工，其合作社的合同专用章也是假的。具体开了多少发票，其不太清楚。2016年3、4月份时，胡某给吴某打电话，吴某又告诉其，开票出事了，胡某还专门让吴某对其进行了应对调查的培训。 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满意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满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马满意将国家的税款损失全部上缴，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该罪的主观要件是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的行为，因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满意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承尧 人民陪审员  谭艳红 人民陪审员  郭 永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晓雪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有前款行为骗取国家税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给国家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