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2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橡果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张琦，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项春晖，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高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石家庄永隆兴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 法定代表人杨盼，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凡，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越，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橡果经贸有限公司（简称橡果经贸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1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依法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橡果经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振坤、项春晖，原审第三人石家庄永隆兴经贸有限公司（简称永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凡、戴越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第1716313号“耐驰”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中的“耐驰”与第3758258号“安耐驰ENERGY”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中的“安耐驰”均为普通字体，二者仅存在一字之差，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于2012年被认定为河北省著名商标，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橡果经贸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建立较高市场声誉，并形成了相关公众群体，从而可以使相关公众在客观上可与引证商标实现市场区分并避免混淆误认。永隆公司在享有专用权的引证商标的基础上，在相关产品与服务上注册与引证商标相近似的商标系对该商标的延伸注册，其行为并无不当之处。而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应予核准注册。因此，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橡果经贸公司的诉讼请求。 橡果经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永隆公司提起本案的无效宣告构成一事不再理。被诉裁定和原审法院均未对一事不再理事由进行审查，违法法定程序，构成漏审。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商标组成、读音、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差异明显。商标局与商标评审委员会曾认定诉争商标与“耐驰”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在其他商品类别上均存在“耐驰”、“安耐驰”商标共存的情况。因此，二者不构成近似商标。三、诉争商标经过持续的使用和宣传，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市场消费群体，与橡果经贸公司之间建立了紧密的联系。四、永隆公司恶意提起商标无效宣告申请，蓄意侵夺“安耐驰”商标。五、永隆公司大量抢注他人知名商标，恶意破坏商标注册秩序，主观恶意明显。综上，诉争商标应予以维持注册。 商标评审委员会、永隆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查查明： 诉争商标 1、注册人：橡果经贸公司。 2、申请日期：2003年10月20日。 3、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3月20日。 5、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组：0401-0402）：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汽车燃料非化学添加剂；润滑油。 二、引证商标 1、注册人：永隆公司。 2、申请日期：2000年12月19日。 3、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2月20日。 5、核定使用商品（第4类，类似群组：0401-0402）：发动机油；润滑油；润滑石墨；润滑剂；发动机燃料非化学添加剂；汽车燃料非化学添加剂；工业用油；石油；油精。 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36902号《关于第3758258号“安耐驰ENERGY”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 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4月12日。 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橡果经贸公司获准注册的诉争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四、其他事实 商标评审程序中，永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引证商标的相关使用证据及相关荣誉证书，其中包括引证商标于2012年使用在润滑油商品上被认定为河北省著名商标的荣誉证书。 商标评审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橡果经贸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诉争商标的相关使用证据，以及永隆公司注册“安耐驰”等相关商标的情况以支持其诉讼主张。 原审庭审中，橡果经贸公司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的下列内容不持异议：被诉裁定作出的行政程序；被诉裁定关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认定、被诉裁定关于2001年商标法中涉及的商品类似方面的认定。 二审诉讼中，橡果经贸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325号公证书中关于安耐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的公证。2、（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325号公证书中关于永隆公司“安耐驰天猫旗舰店”的公证书。3、2002-2004年“安耐驰”品牌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4、商标评审委员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裁定和决定。5、永隆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6、商标局作出的裁定。7、（2018）京行终608号行政判决书。8、“安耐驰”产品分析检测报告、产品质量检验报告。9、“安耐驰”产品投保责任险的证明。10、工商保护记录。永隆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耐驰”品牌产品销售发票。2、“耐驰”品牌产品广告发票。3、永隆公司及“耐驰”商标荣誉证书。4、第1类商品上的申请注册商标。5、相关公众及媒体对橡果公司产品质量的负面报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相关材料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13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起施行。本案诉争商标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获准注册，永隆公司于2016年3月22日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因此本案对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的规定，对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的规定。 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判断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并应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润滑油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发动机油、润滑油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构成类似商品。 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安耐驰ENERGY”,引证商标为“耐驰”，二者均含有文字“耐驰”，二者在文字组成、呼叫、整体效果等方面近似，已构成近似商标。在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情况下，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橡果经贸公司在诉争商标评审阶段和本案一、二审阶段提交了有关诉争商标在报纸、期刊、广播、电视、互联网等渠道的广告宣传和使用的证据，以及有关诉争商标经销地域和销售等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橡果经贸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部分证据显示销售的商品为抗磨剂，并非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部分证据显示使用的商标为“安耐驰”中文，而并非本案诉争商标；部分证据未显示使用的商标；部分证据显示有关的经营主体并非本案当事人橡果经贸公司。因此，橡果经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与影响力，不足以导致诉争商标与橡果经贸公司之间建立了唯一的对应关系。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橡果经贸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中近似商标的判断，主要考察的是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会使相关公众产生商品来源上的混淆误认，是以两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为判断基础。永隆公司是否为恶意提起本案的无效宣告申请，以及永隆公司是否存在大量抢注他人知名商标的情况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橡果经贸公司可寻求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因此，橡果经贸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014年5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本条有关“一事不再理”的规定限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已经作出的裁定或决定，而永隆公司虽曾经针对诉争商标提出商标异议申请，但由于提起申请的时间超过法定期限，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标评审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永隆公司的评审申请不予受理。因商标评审委员会并未对本案进行过实体审理，故本案被诉裁定的作出并未构成“一事不再理”。虽原审判决未对橡果经贸公司提出的“一事不再理”理由进行评述确有不当，但因原审判决对本案实体认定无误，本院在对原审判决不当予以指正的情况下，对原判判决的结论予以维持。 商标授权确权坚持个案审查原则。商标法规定的商标注册制度由一系列的制度构成，即使获得初步审定，其后还有商标异议制度，获准注册的商标仍然面临着商标无效等制度的考验，而且部分案件中商标审查的结论可能还要接受法院的司法审查。商标能否获准注册还与商品或服务的内容、商标的使用状况、引证商标的情况等一系列因素相关。商标授权审查因各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其他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因此，橡果经贸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橡果经贸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橡果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樊 雪 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