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04民初1082号 原告：来娜娜，男，198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镇海，安徽国梦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蚌埠城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蚌埠城投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涂山东路1757号金融中心C栋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698961523L。 法定代表人：杨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良，该公司员工。 被告：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万通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开发区火炬大街188号丰源商务办公室B10（第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994748207。 法定代表人：陈秋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国，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江，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晓东，男，197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原告来娜娜与被告蚌埠城投公司、江西万通公司、刘晓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案情、法律关系复杂，本院依法作出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来娜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镇海、被告蚌埠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良、被告江西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国、肖文江、被告刘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3年下半年与其他工友进入喜迎门小区D标段从事外墙真石漆涂刷等工作，原告按约定完成工作后，被告刘晓东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劳动报酬。后在原告等人多次催讨下，刘晓东出具欠条一张，承认欠原告等人100多万元劳务费的事实，但刘晓东至今没有支付。涉案工程由蚌埠城投公司发包，江西万通公司是承包人，并由其转包给刘晓东。原告认为，上述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江西万通公司与刘晓东支付原告劳动报酬23220元；2、判令被告蚌埠城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上列三被告承担。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被告蚌埠城投公司、江西万通公司企业查询信息、被告刘晓东户籍证明，证明原、被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2、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蚌埠城投公司将蚌埠市喜迎门小区D标段（18#-23#、25#-33#）外墙真石漆涂装工程发包给江西万通公司施工，双方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3、工程款欠条，证明刘晓东认可涉案工程欠刘雷、钱治国等34名农民工工资100多万元的事实。 4、合同书，证明涉案工程外墙真石漆涂装单价为17元/平方米。 5、发包方发给刘雷（彩信）工程一览表，证明涉案工程的工程量。 6、计算清单、录音光盘，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刘晓东，刘晓东拖欠农民工工资及应付每位农民工工资数额。 被告蚌埠城投公司辩称：蚌埠市喜迎门D标段外墙真石漆项目是蚌埠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开招标项目，中标施工单位是江西万通公司。该工程合同金额为8725987元，蚌埠城投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分期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累计支付8985927元，已超出合同总价。因江西万通公司结算审计材料提交滞后，造成结算工作无法开展，目前工程正在审计局二审中。综上，蚌埠城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已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无任何过错，除结算结束后应支付工程尾款外，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蚌埠城投公司就其抗辩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证明蚌埠城投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2、招投标证明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经过招投标程序，中标施工单位是江西万通公司。 3、付款委托书、银行汇款转帐凭证若干，证明江西万通公司从其基本账户支付蚌埠城投公司涉案工程保证金872500元，并同意其将涉案工程工程款支付到江西万通公司安徽分公司，蚌埠城投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分期足额支付到位。 4、涉案工程结算审查报告，证明蚌埠城投公司委托安徽信永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查，涉案工程竣工面积为169368.93平方米、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10117470.55元。 被告江西万通公司辩称：1、原告诉争纠纷是劳动合同纠纷，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2、本案诉讼主体错误，江西万通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江西万通公司从未与蚌埠城投公司签订《蚌埠市喜迎门小区D标段外墙真石漆涂装工程施工合同》，是万涛等人私刻印章、假冒江西万通公司名义承接的上述工程项目，本案与江西万通公司无任何关联性。涉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江西万通公司及王炳星印章系伪造，有（2017）赣01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及司法鉴定等为证，江西万通公司没有设立江西万通公司安徽分公司或蚌埠市分公司，所谓的分公司实际是万涛与赵梅林窜通，伪造印章、盗用江西万通公司名义设立。钱治国与张超签订一份合同，钱治国按照单价17元/平方米以清包工的方式承揽涉案工程，由钱治国雇请原告等人到工地干活，原告主张劳务报酬，应当以钱治国作为本案被告。涉案“工程款欠条”上承诺人是刘晓东，刘晓东、张超等人不是江西万通公司职工或授权人员，也不构成表见代理，涉案工程与江西万通公司无任何关联性，江西万通公司依法不应当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江西万通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劳务用工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西万通公司就其抗辩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7）赣01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 2、司法鉴定意见书； 3、蚌埠市经济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登记资料； 4、印章备案信息及启用文件 5、合肥市公安局鉴定书、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 6、赵梅林刑满释放决定书； 江西万通公司所举上列证据1-6，证明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上“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公章系他人伪造，江西万通公司没有与蚌埠城投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案纠纷系他人盗用江西万通公司名义引发，江西万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7、万涛刑事侦查卷宗材料，证明万涛在安徽地区大量使用赵梅林伪造的印章参与招投标、承接工程，涉案工程合同上印章是伪造的。 被告刘晓东辩称：原告与刘晓东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工程款欠条不真实，存在恶意修改，该书证落款的承诺人是刘晓东，而不是欠款人。原告等人与张超签订有承包合同，并由张超实际支付了部分费用，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由张超承担责任。涉案工程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并存在重大返工事实，有张超的承诺书、施工监理工程师通知、照片等证据证实，返工的费用是刘晓东另行支付他人，如核算原告等人工资应当扣除返工费用和相关损失。综上，原告等人与刘晓东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晓东就其抗辩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照片若干，证明原告等农民工施工的涉案工程真石漆涂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造成返工损失100多万元。 2、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工程监理部存在问题清单、张超的承诺书，证明原告等农民工施工的涉案真石漆涂装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工程存在返修现象，返修需要支出费用。 3、返工费用转账记录，证明刘晓东支出返工费用50余万元。 案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作如下认定： 一、三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蚌埠城投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2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没有异议，刘晓东认为合同书上“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公章系万涛加盖，对是否是私刻不知情，江西万通公司认为合同书上公章不是其公司合法启用的公章，系他人私刻，对涉案农民工工资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经审查，涉案工程系招投标工程，建筑企业须提交相关资质原件交评标机构进行资格审核，结合江西万通公司从其公司基本账户支付蚌埠城投公司872500元保证金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书上江西万通公司公章是否为他人私刻，对本案实体处理有无影响，本院将在本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论述；证据3工程款欠条落款部分是刘晓东签名，欠条内容能够真实反映涉案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基本事实，该书证虽存在一定瑕疵，但不必然导致该书证其余内容的无效，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4合同书是张超与农民工代表钱治国签订，原告等农民工予以认可，而刘晓东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应对工地用工负直接责任，刘晓东对张超与涉案工程是何种法律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没有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予以否定，故本院对该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5发包方发给刘雷（彩信）工程一览表、证据6计算清单、录音光盘，与证据3工程款欠条、证据4合同书、蚌埠城投公司提交的农民工劳务费一览表、涉案工程工程量一览表等证据与当事人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刘晓东及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拖欠农民工工资等基本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原告及被告江西万通公司、刘晓东对被告蚌埠城投公司所举证据1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蚌埠城投公司所举证据2-4与原告当庭相关陈述、被告刘晓东当庭相关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涉案工程是招投标工程，中标单位是江西万通公司，江西万通公司从其基本账户支付工程保证金872500元及涉案工程量、合同总价款、发包方已付工程款金额等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涉案合同上江西万通公司公章是否为他人私刻、对本案实体处理有无影响，本院将在本判决说理部分予以论述。 三、被告江西万通公司所举证据1-7系其复印的相关办案单位卷宗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四、被告刘晓东所举证据1-3能够相互印证涉案工程存在返修现象，但对是原告等农民工予以返修还是他人返修及返修费用的承担等，刘晓东没有提供足够证据加以证明，现涉案工程已验收交付使用，故本院对其所举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相关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蚌埠市喜迎门小区Ｄ标段（18＃-23＃、25＃-33＃）外墙真石漆涂装工程系招投标工程，发包方是蚌埠城投公司，中标单位是江西万通公司，中标价为8725987元。2013年7月28日，蚌埠城投公司与江西万通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价即中标价，单价58.17元／平方米，工程竣工后按实际涂装面积计算。2013年8月22日，江西万通公司通过其公司基本账户（开户行：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明支行，账号：78×××88）汇款向蚌埠城投公司交付上述工程保证金872500元。万涛系江西万通公司安徽分公司、蚌埠分公司（现均已注销）负责人，万涛等人以“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将上述中标工程整体转包给刘晓东施工，刘晓东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2013年下半年，原告来娜娜等34名农民工（已分别另案诉讼）陆续进入上述工程工地，为工程外墙真石漆涂装施工提供劳务，其中，该工地人员张超与农民工代表钱治国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涉案工程涂装费（包清工）17元／平方米。由于上述工程农民工工资未得到及时结算，钱治国、刘雷等农民工代表向刘晓东提出结算工资，2016年1月4日，钱治国、刘雷等六名农民工代表与刘晓东签订工程款欠条一份，刘晓东认可该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100多万元，并承诺若蚌埠城投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由其支付农民工工资30万元（2016.1.29前支付到农民工代表手中）。2013年11月5日-2016年2月6日，蚌埠城投公司按照江西万通公司付款委托书、付款承诺书的要求，分别向江西万通公司安徽分公司、首德商贸有限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8985927元。期间，张超、李秀亮陆续向农民工代表钱治国、刘雷等人共计支付劳务费180万元，原告来娜娜等34名农民工对该劳务费结算金额予以认可。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后，蚌埠城投公司委托安徽信永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查，结算审查报告认定：送审工程外墙真石漆竣工面积为169368.93平方米，送审工程造价审定金额为10117470.55元。现万涛等人去向不明，蚌埠城投公司与江西万通公司对上述工程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根据蚌埠城投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并结合结算审查报告推算，蚌埠城投公司剩余应付工程款为1131543.55元。 另查明，“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设立，负责人为万涛，现该分公司已被工商部门注销；“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设立，负责人为万涛，该分公司于2016年6月被工商部门注销。 再查明，2017年7月4日，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102刑初34号刑事判决认定：2009年9月21日，赵梅林与江西万通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赵梅林使用江西万通公司资质条件开展经营活动。2009年-2014年期间，赵梅林为获取承包费获利，在万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赵梅林伪造“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王炳星印章”，分别与谢欢、万涛等人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成立合肥、芜湖、安庆四川、成都等多个办事处或分公司......该法院判决认定，赵梅林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2016年11月21日，合肥市公安局对“10.17”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审查；2017年9月15日，该局因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故作出决定撤销此案。 根据原告来娜娜诉讼主张及被告蚌埠城投公司、江西万通公司、刘晓东的抗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蚌埠城投公司与江西万通公司是否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本案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纠纷，应否追加钱治国、张超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3、被告蚌埠城投公司、江西万通公司、刘晓东对涉案工程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4、原告来娜娜等34名农民工工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 一、关于蚌埠城投公司与江西万通公司是否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系招投标工程，万涛等人以“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名义参加投标，向评标机构提交了江西万通公司资质等级证书、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资质证件原件，并通过了评标机构投标主体资格审查。江西万通公司中标后，与蚌埠城投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通过其公司基本账户向蚌埠城投公司交付涉案工程履约保证金872500元。上述行为充分表明，江西万通公司对万涛等人以其公司名义承接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是明知的，且没有向蚌埠城投公司提出过异议，故江西万通公司辩解万涛等人盗用其公司名义承接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涉案工程是招标工程，蚌埠城投公司作为涉案施工合同相对人，根据常理，其无法直接辨别施工合同书上“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公章的真伪，且合同已实际履行，涉案工程也已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因此，蚌埠城投公司对其上述民事行为已尽到了善意、谨慎的注意义务，并不存在过错，其有理由充分相信万涛等人有权代表江西万通公司，因此，蚌埠城投公司与江西万通公司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书、付款委托书、付款承诺书等书证上“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公章的真伪，对本案实体处理并不发生影响，江西万通公司仍应当对万涛等人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本院对江西万通公司的答辩意见及司法鉴定申请，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劳务关系”还是“劳动关系”纠纷，应否追加钱治国、张超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来娜娜等34名农民工为涉案工程施工提供的是“清工”，施工方按天或农民工完成的工程量计发工资，双方建立的是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无需仲裁前置程序。江西万通公司是涉案工程总承包企业，刘晓东是实际施工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应当分别对农民工工资的支付负总责和直接责任，即便其与原告来娜娜等34名农民工无直接劳务用工关系，也应当对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的支付依法承担民事责任。钱治国是34名农民工代表之一，其与张超签订合同的行为代表34名农民工，江西万通公司、刘晓东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钱治国与原告来娜娜等农民工存在何种法律关系，至于张超与涉案工程及刘晓东是何种法律关系，江西万通公司、刘晓东均未能举证加以证明。若刘晓东与张超等人因涉案工程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案主张，故本院对江西万通公司及刘晓东要求追加钱治国、张超作为本案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蚌埠城投公司、江西万通公司、刘晓东对涉案工程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建设部、劳动部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当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第九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工资支付进行监督，督促其依法支付农民工工资”；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包企业不得将工程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国办发（2016）1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规定，施工总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对农民工工资的支付负直接责任。涉案工程由被告江西万通公司总承包，万涛等人以江西万通公司的名义违法将工程整体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刘晓东施工，刘晓东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来娜娜等34名农民工为涉案工程施工提供劳务，与涉案工程施工方建立事实劳务合同关系，刘晓东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对农民工工资的支付负直接责任。根据相关法律并参照上述部门规章规定，被告江西万通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企业，没有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且对涉案工程的用工及农民工工资的发放没有尽到监督、督促的义务，故被告江西万通公司应对刘晓东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蚌埠城投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原告来娜娜等34名农民工没有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四、关于原告来娜娜等34名农民工工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农民工代表与张超签订的合同书及与刘晓东签订的工程款欠条，可以确认，原告来娜娜等34名农民工提供的劳务为该工程“清工”，涉案工程真石漆涂装单价为17元/平方米，刘晓东认可该工程欠农民工工资100多万元，结合蚌埠城投公司委托第三方作出的结算审查报告，涉案工程真石漆涂装竣工总面积为169368.93平方米，据此推算，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应为169368.93平方米×17元/平方米=2879271.81元，农民工代表认可其已收到工资1800000元，按此计算，涉案工程施工方应当尚欠原告来娜娜等34名农民工工资1079271.81元，而34名农民工主张的工资合计为909306元，低于合同书上按17元/平方米结算应付的农民工工资金额，且原告来娜娜等34名农民工对其工资内部分配方案没有异议，原告来娜娜等农民工已尽到举证义务。而被告江西万通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总承包企业，对涉案工程工程款的结算和农民工工资的发放，没有尽到监督、督促的义务，既未与建设单位决算工程款，也未提供资料与农民工结算工资，其怠于履行法律义务和合同义务，对此，应承担不利于其之法律后果，故对原告来娜娜主张拖欠工资数额23220元，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晓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来娜娜工资23220元，被告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来娜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0元，由被告刘晓东、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已由原告缴纳，被告支付农民工工资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五份，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丁辉 审判员  沈斌 审判员  李庆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王艳艳 书记员徐力媛 书记员吴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