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民终7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昌达利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后洲街道三通路9号中亭街改造嘉辉苑连体部分3层104商场。 法定代表人：陈隆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瀚杰，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琦，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曙光路132号申发大厦1、4层。 负责人：赖添华，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城，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一红，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旺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苍霞街道同德路150号店面。 法定代表人：陈隆穗。 原审被告：陈仲灿，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福建昌达利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及原审被告福建旺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众公司”）、陈仲灿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达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琦，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一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旺众公司、陈仲灿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达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闽01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旺众公司偿还广发银行在(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A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借款本金l2997470.99元；2.撤销(2017)闽01民初2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为旺众公司偿还广发银行在(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授信业务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10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广发银行承担。事实理由：（一）广发银行对昌达利公司逾期还款已加收罚息，又将罚息部分计算复利，一审对此予以支持显然错误。根据原审判决所援引的(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A号《授信额度合同》及(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01《授信业务总合同》第十五条(三)“1.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甲方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条第一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4.对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本条第二款约定的结息方式，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约定，广发银行在计算复利时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即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计算的，故原审判决支持广发银行主张的罚息部分的复利显然错误。（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中长期贷款……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八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再贷款逾期。按逾期日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归还本息，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逾期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计收复利。”此外，《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1251号)第三条第二款也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综上，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利息仅指借款合同约定的“正常利息”，逾期产生的罚息已带有违约惩罚性质，再以此为基数计收复利有双重处罚之嫌，对昌达利公司明显不公平。 广发银行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授信额度合同》第十五条第一项“(一)人民币利率：借款年利率为基准利息上浮20％。(三)罚息利率和复利：l.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甲方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止。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4.对乙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本条第二款约定的结息方式，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和第十五条第二项“结息方式：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21日为付息日”的相关约定，双方已明确约定了利息(包含罚息、复利)的计算标准，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理应得到支持。2.《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该条规定，金融机构有权收取的利息包含罚息、复利，故《授信额度合同》明确约定“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不管是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或逾期利息，根据合同约定都称为利息。其一合同明确约定以罚息利率计算所得仍称为利息，计算复利的基数已明确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该利息并不分为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或逾期罚息。其二是明确约定了结息周期，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其三是明确约定了复利的利率，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法发(2017)22号】第二条第二项“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的第一项借款的年利率为6.9％，罚息年利率10.35％；判决确认的第二项借款的年利率5.22％，罚息利率年7.83％，案涉的利息(包含罚息、复利)，明显低于年利率24％的法定标准，广发银行同时主张利息、复利、罚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旺众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998232.82元及利息（暂计至2016年10月31日109388.16元，之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广发银行有权以陈仲灿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连接体地下一层33车位、34车位；以及台江区帮洲街道江滨西大道189号滨江北斗园1＃楼2303单元、2904单元、904复式单元（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10××67、10××47、08××48、10××74号）；位于漳平市和平北路北区（万成家天下）Ａ3-Ｄ＃第2层201、202、203店面（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漳房字第××、20××38、20××39号；土地权证号：漳国用（2011）第0071、0072、0077号）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优先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及一切诉讼费用；3.判令昌达利公司、陈仲灿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及一切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旺众公司、昌达利公司、陈仲灿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14日，广发银行与旺众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5）广发闽银授字第8017A号《授信业务总合同》、（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A号《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由广发银行向旺众公司提供3400万元的最高授信额度，授信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9月13日止，具体授信额度适于一般贷款。若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即构成违约，广发银行有权要求旺众公司立即全部清偿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逾期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旺众公司承担。 同日，广发银行与昌达利公司、陈仲灿签订了编号为（2015）广发闽银最保字第8017A-1、（2015）广发闽银最保字第8017A-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昌达利公司、陈仲灿对旺众公司合同编号为（2015）广发闽银授字第8017A号《授信业务总合同》项下以及广发银行与旺众公司在2015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所签订的合同项下所欠广发银行的所有债务本金（其中昌达利公司所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300万元、陈仲灿所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3400万元）以及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广发银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 同日，广发银行与陈仲灿签订了编号为（2015）广发闽银最抵字第8017Ａ-1《最高额抵押合同》。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确定其对应的主合同为：（2015）广发闽银授字第8017Ａ号《授信业务总合同》及2015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旺众公司与广发银行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约定最高额抵押的最高限额为最高本金余额3400万元；抵押物为陈仲灿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连接体地下一层33车位、34车位；以及台江区帮洲街道江滨西大道189号滨江北斗园1＃楼2303单元、2904单元、904复式单元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10××67、10××47、08××48、10××74号，抵押登记号：榕房他证ＦＺ字第15053383、15053382、15053384、15053381、15053385号）。 同日，广发银行又与陈仲灿签订了编号为（2015）广发闽银最抵字第8017Ａ-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陈仲灿自愿在最高本金余额3400万元限额内，将其位于漳平市和平北路北区（万成家天下）Ａ3-Ｄ＃第2层201、202、203店面（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漳房字第××、20××38、20××39号；土地权证号：漳国用（2011）第0071、0072、0077号，抵押登记号：房他证漳字第××号）。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均为合同编号为（2015）广发闽银授字第8017Ａ号《授信业务总合同》项下以及广发银行与旺众公司在2015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所签订的合同项下最高本金余额以及相应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赔偿金和广发银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后为了办理借新还旧，双方以该合同项下抵押物重新签订编号为（2016）榕银综授额字第27号-担保03《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2015）广发闽银最抵字第8017Ａ-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登记已灭失。 2015年9月17、18、21、22日，广发银行在（2016）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A号《授信额度合同》授信范围内依旺众公司提款申请书的申请分别向旺众公司发放8笔贷款，贷款本金分别为400万、400万、450万、450万、450万、450万、450万、350万，总计3400万元整。 前述贷款到期后，旺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广发银行根据旺众公司的申请，对其进行2100万元的债务重组，用于偿还（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A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旺众公司3400万元债务中的2100万元，并重新签订下述合同。 2016年9月30日，广发银行与旺众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授信业务总合同》、（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01《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由广发银行向旺众公司提供3600万元的最高授信额度，授信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7年9月12日止。同日，广发银行与旺众公司、昌达利公司、陈仲灿共同签订了（2016）榕银综授额补字第27号《授信额度合同补充协议》，对本次贷款用途明确为偿还编号（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A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旺众公司所欠债务，并在合同第九条约定，若旺众公司与广发银行其他合同项下发生违约及其他交叉违约事件，广发银行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贷款全部提前到期。 同日，广发银行与昌达利公司、陈仲灿重新签订了编号为（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担保01、（2016）榕银综授额字第27号-担保02《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昌达利公司、陈仲灿对广发银行与旺众公司在2015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所签订的合同项下所欠广发银行的所有债务本金（其中昌达利公司所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300万元、陈仲灿所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余额为3600万元）以及利息、复利、罚息以及广发银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 同日，广发银行与陈仲灿签订了编号为（2016）榕银综授额字第27号-担保03《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陈仲灿自愿将其位于漳平市和平北路北区（万成家天下）Ａ3-Ｄ＃第2层201、202、203店面（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漳房字第××、20××38、20××39号；土地权证号：漳国用（2011）第0071、0072、0077号，抵押登记号：闽（2016）漳平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802号）。抵押担保的最高限额为合同编号为（2015）广发闽银合授字第8017Ａ号《授信业务额度合同》项下以及广发银行与旺众公司在2014年11月14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所签订的合同项下最高本金余额350290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赔偿金和广发银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 2016年10月10日，广发银行依旺众公司提款申请书的申请于向其发放贷款本金2100万元整，并用于偿还了原（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A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部分欠款本金，对于其他到期款项，旺众公司仍无法偿还，广发银行发现旺众公司上述贷款重组后，仍存在经营困难、没有履行其他到期债务的情况。 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A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旺众公司尚欠广发银行借款本金12997470.99元，利息1089914.57元；（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授信业务总合同》项下，旺众公司尚欠广发银行借款本金2100万元，利息88914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授信业务总合同》、《授信额度合同》、《授信额度合同补充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广发银行依（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A号《授信额度合同》向旺众公司发放了3400万元贷款，现该借款已届清偿期，广发银行有权要求旺众公司依约偿还12997470.99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广发银行依（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01《授信额度合同》向旺众公司发放2100万元贷款，根据（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01《授信额度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广发银行在旺众公司发生（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A号《授信额度合同》前述违约事件后有权提前收贷，并要求旺众公司支付尚欠的借款本金2100万元及相应利息。 根据（2015）广发闽银最保字第8017A-1、（2015）广发闽银最保字第8017A-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昌达利公司自愿在最高本金余额300万元范围内，陈仲灿自愿在最高本金余额3400万元范围内，为广发银行在（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A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包括律师费)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未超过保证期间，其应依约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担保01、（2016）榕银综授额字第27号-担保02《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昌达利公司自愿在最高本金余额300万元范围内，陈仲灿自愿在最高本金余额3600万元范围内，为广发银行在（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授信业务总合同》项下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及贷款人实现债权(包括律师费)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未超过保证期间，其应依约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2015）广发闽银最抵字第8017Ａ-1《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2015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旺众公司与广发银行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亦是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合同，而（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授信业务总合同》系广发银行与旺众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亦属于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应的主合同。故根据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陈仲灿应以其名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连接体地下一层33车位、34车位；台江区帮洲街道江滨西大道189号滨江北斗园1＃楼2303单元、2904单元、904复式单元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10××67、10××47、08××48、10××74号，抵押登记号：榕房他证ＦＺ字第15053383、15053382、15053384、15053381、15053385号）作为抵押物为广发银行就（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Ａ号《授信额度合同》及（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授信业务总合同》所负的债务在3400万元本金余额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广发银行有权以前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主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费用依约优先受偿。 根据编号为（2016）榕银综授额字第27号-担保03《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2014年11月14日至2018年9月13日期间旺众公司与广发银行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亦是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应的主合同，而（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授信业务总合同》系广发银行与旺众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亦属于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对应的主合同。故根据该《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陈仲灿应以其位于漳平市和平北路北区（万成家天下）Ａ3-Ｄ＃第2层201、202、203店面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漳房字第××、20××38、20××39号；土地权证号：漳国用（2011）第0071、0072、0077号，抵押登记号：闽（2016）漳平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802号）作为抵押物，为广发银行就（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Ａ号《授信额度合同》及（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授信业务总合同》所负的债务在35029000元本金余额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广发银行有权以前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对主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费用依约优先受偿。 旺众公司、昌达利公司、陈仲灿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旺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广发银行在（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Ａ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2997470.99元及相应利息（利息包含复利、罚息，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止利息为1089914.57元，之后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贷款还清之日止）；2.旺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广发银行在（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授信业务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包含复利、罚息，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止利息为889140元，之后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贷款还清之日止）；3.广发银行有权以陈仲灿名下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连接体地下一层33车位、34车位；以及台江区帮洲街道江滨西大道189号滨江北斗园1＃楼2303单元、2904单元、904复式单元房屋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Ｒ字第××、10××67、10××47、08××48、10××74号，抵押登记号：榕房他证ＦＺ字第15053383、15053382、15053384、15053381、15053385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编号为（2015）广发闽银最抵字第8017Ａ-1《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陈仲灿在实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旺众公司追偿；4.广发银行有权以陈仲灿名下位于漳平市和平北路北区（万成家天下）Ａ3-Ｄ＃第2层201、202、203店面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房权证漳房字第××、20××38、20××39号；土地权证号：漳国用（2011）第0071、0072、0077号，抵押登记号：闽（2016）漳平市不动产证明第0001802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编号为（2016）榕银综授额字第27号-担保03《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优先受偿，陈仲灿在实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旺众公司追偿；5.昌达利公司、陈仲灿应分别在编号为（2015）广发闽银最保字第8017Ａ-1、（2015）广发闽银最保字第8017Ａ-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昌达利公司、陈仲灿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旺众公司追偿；6.昌达利公司、陈仲灿应分别在编号为（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担保01、（2016）榕银综授额字第27号-担保02《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昌达利公司、陈仲灿在实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旺众公司追偿。 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15年9月14日，授信人广发银行（甲方）与被授信人旺众公司（乙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A号《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第十五条利率和计息方式：一．利率人民币利率。（一）甲、乙双方经协商，选择固定利率：以实际放款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相应档次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合同利率不变。（三）罚息率和复利：1.若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甲方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条第一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2.若乙方未按约定用途使用贷款，就挪用部分，甲方从挪用之日起按照挪用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条第一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100%。3.对既逾期又挪用的贷款，按照挪用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4.对乙方不能按期支付利息，以本条第二款约定的结息方式，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5.计收罚息和复利，遇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调整，自调整之日分段计算罚息和复利。6.上述罚息和复利计收方式适用本合同所有人民币授信品种项下产生的逾期还款或挪用款项的情形，如具体授信品种另有约定的，按照具体约定执行。” 2.二审审理过程中，广发银行向本院提交了五份《福建旺众实业有限公司计息情况》，以列表计算的方式列明了（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A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2997470.99元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利息1089914.57元由罚息1051068.3元和罚息复利38846.27元构成，其中罚息利率为10.35%；(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授信业务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100万元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止的利息889140元，由正常利息3045元和罚息886095元构成，其中罚息利率为7.83%。 昌达利公司除了主张（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A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借款，正常贷款期限内的利息已经全部还清，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可以计收罚息，但不能再计收罚息复利外，对上述五份《福建旺众实业有限公司计息情况》的真实性及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计算方式、计算结果均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广发银行是否有权对案涉《授信额度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计收复利。讼争《授信业务总合同》、《授信额度合同》、《授信额度合同补充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本案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而《授信额度合同》第十五条第一项(三)第4点“对旺众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广发银行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约定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只是规定了逾期利息和复利的计算标准，都不能得出对于逾期利息应当计算复利的结论，故广发银行主张“本案计算复利的基数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该利息并不分为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或逾期罚息”，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由于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昌达利公司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其若再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偿原则。因此，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仅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故原审判决判令昌达利公司应支付给广发银行（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A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2997470.99元及相应利息，其中的利息（截止2017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089914.57元）包含了罚息的复利，不当；判令昌达利公司应支付给广发银行(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授信业务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对利息表述为复利，亦不当，均应予以纠正。 综上，昌达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旺众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在（2015）广发闽银授合字第8017A号《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借款本金12997470.99元及相应利息（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止利息为 1051068.3元，之后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即年利率10.35%计算至贷款还清之日止）；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建旺众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在（2016）榕银综授总字第4号《授信业务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100万元及相应利息（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止利息为889140元，之后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即年利率7.83%计算至贷款还清之日止）； 三、维持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23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旺众实业有限公司、福建昌达利服饰有限公司、陈仲灿负担212991.24元，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负担4346.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1.16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晓 审 判 员 郑 唯 代理审判员 陈 昊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真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