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皖1822行初10号原告：范忠超，男，住广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年，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法定代表人：谢志坚，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军，广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总工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仲钧，广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政策法规科科长。原告范忠超诉被告广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广德县市监局）工商行政管理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3月2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9日、6月2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忠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年，被告法定代表人谢志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代军、王仲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广德县市监局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广市监罚字[2018]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范忠超自2016年11月起在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从浙江宁波及广德周边等处购进柴油，在广德县南环路停车场租赁场地，先后利用牌号为皖Ａ×××**油罐车、皖117A5**油罐车、无牌号油罐车（JAC牌）和皖Ｐ×××**货车（厢式，油罐置于车内）从事柴油销售活动。被告依法对范忠超被查扣的牌号为皖Ａ×××**油罐车、皖117A5**油罐车、无牌油罐车（JAC牌）和皖Ｐ×××**货车（厢式，油罐置于车内）罐内待售柴油抽检，抽检结果分别为硫含量571mg/kg（抽样基数2.5吨）、817mg/kg（抽样基数1.5吨）、787mg/kg（抽样基数3吨）、2091mg/kg（抽样基数0.8吨），当事人对检验结论无异议，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检。另，范忠超于2017年5月份以广德县龙之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杰公司）名义，自宁波海兴油品供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兴公司）购进32吨燃料油对外售罄，其进价为124444元。被告认为，1、根据国家发改委、公安部、环境保护部、商务部、国资委、工商总局、质检总局、国家能源局《关于全国全面供应符合第五阶段国家强制性标准车用油品的公告》（2016年第29号）和《关于普通柴油质量升级的公告》（2017年第4号）的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全国全面供应符合国Ⅴ标准的车用柴油同时停止国内销售低于国Ⅴ标准的车用柴油，自2017年7月1日起停止国内销售硫含量大于50ppm的普通柴油，且禁止向汽车和摩托车销售普通柴油及其他非机动车燃料，上述检验报告中关于柴油硫含量检验结果均大于50ppm（百万分之率，即mg/kg），故原告上述待售柴油和已售罄的32吨燃料油，不符合机动车船、非道路移动机械用燃料标准。因原告所售柴油价格随市场浮动，根据执法人员提取的部分销售单据，参考市场价格，认定当事人9月份柴油售价平均为4.8元/升，11月份为5.0元/升，以每吨柴油为1176升计，原告上述待售柴油和已售罄32吨燃料油的货值分别为45276元和124444元。2、因范忠超未建账，无法计算违法经营所得。3、范忠超的行为违反了《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二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违反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的规定，从事无证无照经营。”的规定，属于《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六条“经营者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从事经营活动的，由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部门予以查处”规定的无照经营行为，构成了无照经营的违法事实。当事人的行为还同时违反了《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禁止生产、进口、销售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船、非道路移动机械用燃料；禁止向汽车和摩托车销售普通柴油以及其他非机动车用燃料……”的规定，构成了销售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船、非道路移动机械用燃料的违法事实。当事人既无照经营又销售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船、非道路移动机械用燃料，应并处。被告依据《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十三条“从事无照经营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予以处罚。法律、行政法规对无照经营的处罚没有明确规定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1万元以下的罚款。”和《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三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按照职责责令改正，没收原材料、产品和违法所得，并处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三）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船和非道路移动机械用燃料、发动机油、氮氧化物还原剂、燃料和润滑油添加剂以及其他添加剂……”的规定，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并决定处罚如下：一、对原告无照经营行为处5000元的罚款；二、对原告销售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船、非道路移动机械用燃料行为处货值金额169720元2倍的罚款339440元；三、没收原告被扣押车辆罐内待售的柴油。原告诉称，一、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的广市监罚字[2018]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二、事实与理由：首先，本案中，皖Ａ×××**油罐车实际车主及使用人系原告范忠超，其余涉案车辆均与原告无关，被告认定均系原告所有，属认定事实错误。再者，被告在调查取证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妥当。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告在庭审中申辩称，其没有在海兴公司实际购买32吨燃料油，该增值税发票是虚开用于龙之杰公司抵税的。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涉案违法行为系龙之杰公司所为，法律责任应当由该公司承担，而不应由原告承担。被告广德县市监局辩称，被告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的广市监罚字［2018］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事实理由如下：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主体适格。原告在被告的调查取证阶段，承认自己是本案中被我局查获的所有油罐车的车主，其父亲范家根是给其帮忙的，并且在整个案件调查过程中，一直未提出自己只是一辆车的车主，其它车辆不是原告的陈述和辩解。原告在被告解封被查扣车辆时，已作为所有者签字领取所有查扣车辆，公安交警大队的反馈意见也反映出原告在公安部门的陈述中，承认自己是本案中所有查获车辆的车主。所以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主体适格。二、被告的调查取证过程无不当行为，证据材料合法有效。被告在本次行政案件调查中，所有证据材料都来源合法，并经原告在相关证据材料上签字确认。三、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不存在实体错误，程序合法。被告在本次行政处罚案件中，完全按照《行政处罚法》及《工商行政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要求，严格执法，无违法违规行为。四、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原告无营业执照从事成品油经营的行为，违反了《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二条，构成了无照经营的违法事实。原告经营不合格成品油的行为违反了《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构成了销售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船、非道路移动机械用燃料的违法事实。被告依据《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十三条、《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五、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证据充分。被告在调查过程中共提取证据材料22份，其中既有原告及相关人员的陈述，也有对原告无证经营过程的视频录像，还有第三方检测机构对原告经营不合格成品油的检验报告等，完全能够证明原告的违法事实。被告广德县市监局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适用法律依据：一、事实类证据：1、案件移送书1份，证明案件来源情况。2、对原告范忠超经营场所、油罐车扣押地点制作的现场检查笔录7份，证明被告对原告范忠超非法经营场所、工具现场依法检查工作情况及对油罐车上现有柴油抽检情况。3、检验报告4份，证明被告扣押的原告范忠超4辆油罐车内的7.8吨待售柴油不合格。4、行政强制措施决定相关材料（扣押）12份，证明被告对该案涉案油罐车及相关财务凭证采取的行政强制措施情况。5、相关法律文书送达回证12份，证明被告对原告范忠超实际经营的4辆油罐车内待售柴油的检验报告及相关法律文书送达情况。6、对原告范忠超现场检查、实施强制措施及抽样抽检照片8份，证明对象同证据2。7、对原告范忠超经营场所提取的监控视频截图17份，证明原告范忠超非法经营柴油情况。8、对原告范忠超经营场所提取的监控视频资料1套，共10张光盘，光盘内容及制作情况说明1份，证明对象同证据7。9、对龙之杰公司财务账复印件1组，证明定案的32吨燃料油虽以龙之杰公司名义购进，但实为原告范忠超个人经营。10、原告范忠超对外销售车用柴油单据（《出库单》、《送货单》复印件）6份，证明原告范忠超非法销售柴油行为及售价情况。11、对原告范忠超制作的询问笔录3份，证明原告范忠超自认以龙之杰公司名义购进的32吨燃料油，实为原告范忠超个人经营，被扣押的4辆非法经营柴油的油罐车均为原告范忠超经营使用的事实。12、对范家根（原告范忠超父亲）制作的询问笔录4份，证明原告范忠超的父亲范家根帮助原告范忠超销售柴油，实际经营者为原告范忠超的事实。13、对朱艳云（原告范忠超妻子）制作的询问笔录2份，证明涉案的柴油和燃料油实为原告范忠超个人经营的事实。14、对何学亮和沈春阳制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依据原告范忠超的申辩对龙之杰公司相关人员的调查，不能认定龙之杰公司实际租用原告范忠超所有的皖Ａ×××**油罐车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15、原告范忠超及相关人员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6份，证明原告范忠超及相关人员身份信息。16、龙之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1份，证明龙之杰公司登记信息及原告范忠超在该公司任职情况。17、皖Ａ×××**油罐车相关挂靠、租赁情况材料复印件2份，证明该车挂靠外单位，实为原告范忠超所有并实际使用。18、龙之杰公司车辆登记汇总、车辆挂户合同书复印件2套，证明挂靠在龙之杰公司的车辆实为其所有权人（挂靠人）经营，而非该公司统一经营，原告范忠超为挂靠在龙之杰公司车辆加油的行为，实为原告个人经营行为，而非龙之杰公司自用行为的事实。19、龙之杰公司承诺书1份，证明该公司的承诺与实际情况不符，被告在作出处罚决定时，没有采信该承诺。20、原告范忠超提供的收条（工资条）8份，证明经调查，该证据与实际情况不符，被告作出处罚决定时，没有采信。21、广德县南外环路停车场经营者广德宏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停车场收据复印件3份，证明原告范忠超租赁广德县南外环路停车场作为经营场所，非法从事柴油及燃料油经营情况及租赁的经营场所与广德县龙之杰物流有限公司无关的事实。22、中石化宣城分公司“情况说明”1份，证明中石化宣城分公司未对广德县龙之杰物流有限公司及原告范忠超批发过柴油。23、《限期提供证据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依法给予了原告提供有关证据材料的权利，其在指定期限内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的事实。24、广德县公安局交管大队反馈意见及附件一份，证明油罐车（JAC）和皖Ｐ×××**货车的实际使用人为范忠超。二、程序类证据:立案审批表1份，案件来源登记表1份，有关事项审批表15份，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1份，听证告知书1份，听证通知书1份，听证报告1份,证明被告行政程序合法。三、适用法律依据：1、《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二条、第六条、十三条；2、《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三项；3、国家发改委、公安部等八部门联合公告三份（2016年第29号、2017年第4号、第15号）。庭审中经举证、质证，本院对被告的事实类证据1-24予以采信。对被告的程序类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对象不予采信。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和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范忠超自2016年11月起，在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从浙江宁波及广德周边等处购进柴油，在广德县南环路停车场租赁场地，先后利用牌号为皖Ａ×××**油罐车、皖117A5**油罐车、无牌号油罐车（JAC牌）和皖Ｐ×××**货车（厢式，油罐置于车内），从事柴油销售活动。被告依法对范忠超被查扣的牌号为皖Ａ×××**油罐车、皖117A5**油罐车、无牌油罐车（JAC牌）和皖Ｐ×××**货车（厢式，油罐置于车内）罐内的待售柴油抽检，抽检结果分别为硫含量571mg/kg（抽样基数2.5吨）、817mg/kg（抽样基数1.5吨）、787mg/kg（抽样基数3吨）、2091mg/kg（抽样基数0.8吨），当事人对检验结论无异议，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检。另，范忠超于2017年5月22日以龙之杰公司名义从海兴公司购进32吨燃料油（货值为人民币12444元），至案发时，已对外售罄。被告认为，原告范忠超的行为违反了《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构成无照经营的违法事实。同时还违反了《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又构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船、非道路移动机械用燃料的违法事实。应当对原告的两种违法行为，合并处罚。被告依据《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十三条和《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三）项的规定，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广市监罚字［2018］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一、根据《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十三条“从事无照经营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予以处罚……”和《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三项“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按照职责责令改正，没收原材料、产品和违法所得，并处货值金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三）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船和非道路移动机械用燃料、发动机油、氮氧化物还原剂、燃料和润滑油添加剂以及其他添加剂的……”的规定，被告具有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被告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依法立案经调查取证后，向原告发出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听证通知书，依法举行了听证，并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的行政程序合法。二、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焦点为被告查处的涉案无照经营成品油及违法销售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船和非道路移动机械用燃料的违法行为，是原告范忠超一个人所为，还是包括范忠超父亲范家根及龙之杰物流有限公司在内的人所为？亦即被告处罚原告范忠超，被处罚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分析判断如下：1、根据被告在行政阶段对原告范忠超、原告父亲范家根作的《询问笔录》及广德县公安局交管大队反馈意见及附件，可以看出，范家根只是受雇于范忠超，涉案加油的4台车辆实际所有人均是原告范忠超。2、根据被告行政阶段对原告妻子朱艳云（龙之杰公司记账员）、龙之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学亮及会记沈春阳作的《询问笔录》及调取的相关证据（含账目），可以看出，龙之杰公司虽然有购买柴油和燃料油的汇款记录，因龙之杰公司名下的所有车辆都是他人挂靠，实际车主并非该公司，公司只是收取挂靠费，因车辆产生的收益及油料开支等费用均于公司无涉，公司无对外（含挂靠车辆）销售油品的收入记录和租赁加油车辆及场地费用的支出纪录，亦无支付范家根的工资纪录。3、从被告调取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看，至2017年6月5日止，范忠超、朱艳云在龙之杰公司的股份分别为90%、10%。根据以上分析，上述违法行为虽有某些以龙之杰公司的名义对外购买成品油和对外销售的情形，但被告认定原告范忠超利用其夫妻二人掌握该公司全部股份的便利条件，用公司的账户对外汇款购买成品油，并对外销售，实质经营者为原告范忠超个人的案件事实，并无不当。三、关于原告在庭审中“其没有在海兴公司实际购买32吨燃料油，该增值税发票是虚开用于龙之杰公司抵税”申辩意见，因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有主动到税务机关或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事实予以佐证，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关于涉案违法行为不是其个人所为，而是龙之杰公司所为，即使处罚也应处罚龙之杰公司的诉讼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依照《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十三条和《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范忠超关于撤销被告广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广市监罚字就［2018］0101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立安人民陪审员  张建华人民陪审员  陈义琴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邓 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