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皖13行终136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华，男，1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代理人：李道鹏，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淑贞，女，195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恒（曾用名张佳），男，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姜淑贞之子。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勇，安徽张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砀山县不动产登记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政务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10031941976。法定代表人：陈涛，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凯，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吕永方，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华因被上诉人姜淑贞、张恒诉一审被告砀山县不动产登记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的（2018）皖1321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道鹏，被上诉人姜淑贞、张恒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勇，一审被告砀山县不动产登记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凯、吕永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3年12月22日，砀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向张华颁发砀国用（2003）第314号国用土地证登记行为，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的张华，座落为城关镇民主西街南侧，地类为商住，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49.5平方米。一审法院查明：姜淑贞、张恒为母子关系，张恒的父亲张新华（已去世）与张华系同胞兄弟。本案诉争土地位于砀山县城关镇民主西街南侧，土地面积49.5平方米。1997年，张新华认为张华强占其房屋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1997年6月20日，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1997）砀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张新华1985年在砀城民主西街54号建楼房一幢，上下各两间，一层两间为临街门面，1997年2月4日，张华未经张新华同意强行占用张新华临街门面东边的一间，判决张华返还张新华位于砀城民主西街54号门面房东间房屋一间，并已执行完毕。2003年12月22日，砀山人民政府根据张华申请，依据其提交申请书、身份证、土地权属证明书等资料，经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审核，砀山县人民政府审批，将该宗土地登记给张华使用，并颁发砀国用（2003）字第3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姜淑贞、张恒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后，砀山县不动产登记局依法继续行使砀山县人民政府的土地登记职权，其被告主体适格。张华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及张新华出具的五万元的收条，以证明张新华已于2003年将房屋转让给张华，但张华既没有提供房屋转让协议，也没有提供转让事实已经有权机关确认的相关证据，张华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属张新华所有，张新华去世后，姜淑贞、张恒作为其法定继承人，有权依法提起本案诉讼，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1996年2月1日施行的《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和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砀山县不动产登记局向法庭提交的土地权属证明书中载明：该住宅土地最初于1981年安排张华使用至今，且地上房屋（一层两间）属该户所有。该证明内容与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明显不符，砀山县人民政府对该宗土地登记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砀山县人民政府向张华颁发砀国用（2003）字第3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砀山县不动产登记局负担。张华不服，提起上诉。张华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背不告不理原则，超越行政诉讼审理范围，不应将张华与张新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纳入审理范围，认定张华与张新华之间房屋买卖关系证据不足错误。张华一审时提交的四份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张新华已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张华。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砀山县人民政府为张华颁发土地使用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土地权属证明记载的内容为社区居委会填写，即使存在瑕疵也并非张华或砀山县人民政府的过错，不能据此认定颁证行为违法。姜淑贞、张恒提供的证人证言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土地登记属变更登记，不应当适用《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初始登记的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姜淑贞、张恒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姜淑贞、张恒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地上附着物来源的审查并未超越审理范围。二、张华一审提供的房产证并非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证，与本案无关，并不存在房屋买卖事实。三、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错误。土地坐落位置、地籍调查表记载的房屋以及土地权属来源均与事实不符。四、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土地登记的四邻签字虚假，且没有公告。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土地的原使用权人张新华并未办理过土地登记，故争议土地不存在变更登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砀山县不动产登记局陈述称：砀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应被撤销。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华在二审审理期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张某，系张新华之妹、张华姐姐，证明其2002年听其母亲说张新华要将房屋卖给张华，也听张新华说过将房屋卖给张华，三万、四万都行；2、证人韩某，证明张华向张新华交钱时其在场，其看到张华将五万元现金交给张新华，张新华没有说话也没有出具收条；3、证人边某，证明2003年张华找其对高台井的房屋进行过改造，工钱由李某支付；4、证人李某，证明2003年左右张华让他帮着找人外扩文化街房屋的阳台，工钱由张华向工人支付。经庭审质证，姜淑贞、张恒对出庭证人作出的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张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韩某、边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李某与张华有亲属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人证言均虚假，不能证明张华购买了张新华的房屋。砀山县不动产登记局对出庭证人的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不了解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张华提交的四证人证言之间对房屋买卖及改造房屋支付工钱的情况相互矛盾，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属于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要求，故均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砀山县人民法院于1997年2月25日对张新华之父张德才、张新华之母李玉兰作调查笔录，张德才称，张新华盖楼房四间（楼上、楼下各两间），土地是张德才的老宅子；张新华结婚时张德才给他两间土墙屋，张新华转业回来后，把土墙屋扒掉盖了两间砖墙瓦顶屋，1985年又扒掉建成现在的四间楼房。2003年10月，砀山县砀城镇高台井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土地权属证明书》，载明，张华住宅用地最初于1981年安排使用至今，主房一层二间。庭审中，砀山县不动产登记局称，本案土地登记类型属设定登记且为初始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登记机关向张华颁发砀国用（2003）第314号国用土地证的登记行为是否合法。依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本案中，砀山县人民法院于1997年6月20日作出的（1997）砀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查明涉案房屋系张新华1985年建设、上下各两间，而登记机关提交的登记行为的权属来源证明，即砀山县砀城镇高台井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3年10月出具《土地权属证明书》，载明该住宅土地最初于1981年安排张华使用至今、地上房屋为**两间，该权属证明与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相符，故登记机关为张华颁发国有土地证的登记行为认定的土地权属来源、地上附着物权属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登记行为依法应予撤销。因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属于土地登记行为的登记要件，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上房屋权属证明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张华认为一审超越行政诉讼审理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土地使用权系其他权利人变更登记所得，亦未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发生了转移、分割等变更事项，且砀山县不动产登记局亦认可本案土地登记类型属设定登记且为初始登记。故张华认为被诉登记行为属于变更登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撤销被诉登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张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宝琴审判员  程 旭审判员  庄明义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武晓程书记员李枚娟附法律条文：《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土地登记申请者申请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必须向土地管理部门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一）土地登记申请书；（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证明，个人身份证明或者户籍证明；（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四）地上附着物权属证明。委托代理人申请土地登记的，还应当提交授权委托书和代理人资格身份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