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13民初847号原告：王学军，男，195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现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义，山东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雨，女，199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商务职业学院学生，住山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修超（系被告张雨之姑父），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被告：莱山区鲔猫烤鱼店。住所地：莱山区保利MALL内四层4004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613MA3DJJR529。经营者：于乐，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先，山东港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学军与被告张雨、莱山区鲔猫烤鱼店（以下简称“烤鱼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义、被告张雨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修超、被告烤鱼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雨赔偿原告医疗费32429.64元、病历复印费28元、误工费15600元、护理费8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5782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司法鉴定费286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130674.04元；2、判令被告烤鱼店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日，我受被告烤鱼店雇佣从事厨房杂务，被告张雨也在该店打工。2017年7月11日，于乐组织全店员工到烟台大学以东的海边会餐。在活动中，被告张雨上坡时将我拉倒摔伤，之后两名员工将我送至烟台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经拍片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未经治疗即给我送回家。当天，我被家人送往烟台山医院，治疗1天后又转到解放军一0七医院住院治疗14天出院。我是被告烤鱼店的雇员，在被告烤鱼店组织的活动中，被告张雨的行为直接造成我的损伤，被告张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烤鱼店作为我的雇佣单位和活动的组织者，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雨辩称，1、我和原告共同参加被告烤鱼店组织的野外活动，原告是在活动中受伤，被告烤鱼店系个体工商户，原告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进行处理，而不是作为一般民事案件处理；2、原告应在就近医院治疗，不能私自转院治疗，通过原告提供的病历可以看出原告系自愿出院，说明原告有扩大损失的情况；3、原告不能证实是我要求原告进行帮助而拉倒受伤，我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原告起诉我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烤鱼店辩称，1、我方没有组织员工海边会餐，事发当天的会餐是员工自愿发起、自愿参加的AA制活动，不在工作时间，也不是为了我方工作；2、原告的损伤系因原告和被告张雨的具体行为造成，我方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3、原告有扩大损失的嫌疑。综上，原告所诉我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6月，原告到被告烤鱼店从事刷碗工作。被告张雨亦在暑假期间到被告烤鱼店勤工俭学，从事服务员工作。2017年7月11日晚下班后，原告、被告张雨及被告烤鱼店的部分员工到烟台海边的沙滩上烧烤会餐。事发时，被告张雨在沙滩上，原告及另一位男员工站在沙滩旁石头台上，被告张雨想要到石头台上，请求帮助，其后原告从石头台上摔下受伤。二、2018年1月17日，原告就受伤一事诉至本院【案号：（2018）鲁0613民初331号】，起诉的被告为于乐、张宇。2018年3月9日，原告以被告主体错误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允。三、庭审中，原、被告就原告受伤的过程产生分歧。原告称当时我在台子上往南走，被告张雨喊了我一声“大叔拉我一把”，当时台子上还有另一位男员工，我俩同时去拉被告张雨，我拉着被告张雨的一只手，那位男员工拉着被告张雨的另一只手，被告张雨一使劲，就把我拉下去了，致我受伤。被告张雨称，我在沙滩上，我让王玉坤拉我到上面的台子上，这时原告也想伸手帮助王玉坤，在和我没有接触的情况下，原告跌到沙滩上，我只是一个19岁的小姑娘，身体瘦弱，不可能有力量将原告拉倒并摔伤，原告的受伤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被告烤鱼店认可原告是在拉被告张雨的过程中不慎摔下受伤。被告张雨对其主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四、庭审中，原告主张，此次到海边烧烤会餐是由被告烤鱼店组织，并强迫参加，被告烤鱼店应对其伤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称，7月10日下午四点点名的时候，被告烤鱼店的邢店长和高副店长跟我们说为了加深员工之间的感情，去海边烧烤，每人出30元，并说了一些社会大哥之类的话，当时全体员工都在；7月11日下午，姜某来让我交钱，我就没办法，就交了30元给收银员；交完钱之后，下午四点左右，我问高副店长钱交了不去行不行，他说不行。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通话录音一份。该录音系原告与被告烤鱼店经营者于乐的通话录音。载明：“……于：你想怎么处理呀？王：你计划给我多少钱？于：我计划给你多少钱？我有什么计划给你多少钱，你闺女说怎么承担赔偿责任，她说这是我们统一组织活动，店铺有责任，我和你们说了，我们这个活动是店里面邢某组织大家，不是组织大家，大家爱去不去，不爱去就算了，不是强迫性的，本身也是AA制，这事你是知道的，对不对？王：嗯。于：本身也是AA制，没有说必须去，不去不行，这种话没有吧？王：嗯。于：所以说小姑娘把你拉伤这件事以后，后来小姑娘也去医院看你了，我后来跟你闺女也说了，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你也是我们店里的，让我去看看你，送点东西，送点钱这都没有问题，但你闺女说这件事我们店铺是有责任的，我和她说，你要是觉得我们店铺有责任，就打官司吧。……于：这个问题你得去找那个小姑娘，小姑娘把你拉下来的，你得找他去，我们酒店出于关心，我只能出于这方面考虑和你聊聊，但你非要说我们酒店有责任，三番五次找我，态度也不好，你就打官司去吧。……王：这个事咱俩聊吧。于：你想什么意思。王：你就出于好心给我点钱吧。于：你说个数，看我能不能接受，为什么我和你闺女说打官司，因为我找律师咨询了，人家说你这个事跟店铺一点责任没有。……王：给我两万块钱行不行。于：肯定不行，大叔。……”2、署名李某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载明：“我叫李某，男，1971年10月13日出生，2017年5月下旬去渔乐烤鱼店从事杀鱼工作。2017年7月初，老板组织会餐，邢店长说现在社会大哥特别多，你走在路上用袋子往你头上一套，打你半死，谁也找不着，干吃亏了，会餐一个不能少，每人交30元。我们听到这样的恐吓的话语，敢不交钱会餐吗？会餐的前一天下午，我去洗碗间换鞋，王学军问黄店长，交钱不去会餐行不行，黄店长说必须参加会餐。会餐地点莱山区烟台大学东边海滩上，会餐当晚22点左右，王学军在石头台上，张雨在沙滩上，我在张雨身后不到2米的地方，这时张雨说，王叔拉我一把上去，一个小伙拉张雨的右手，王学军拉张雨的左手，张雨一使劲把王学军拉下来摔到沙滩上。后来我和几个人将王学军抬到马路上，叫来出租车，拉向医院。事发后第二天下午休息，我在饭店东侧听到黄店长跟大林子和几个要好的服务员谈论说，谁也不准说老板组织的会餐，都要一个口调说自发去的。”3、证人李某到庭陈述：“我是2017年5月20日到保利的渔乐烤鱼店杀鱼，过了五一打折期之后，邢店长和黄副店长就组织了一次会餐，说老板于乐说了要会餐，一人30元，不够老板添，必须参加，我交钱，但我说我有急事就没有参加。7月11日晚上快下班的时候，我看到于乐到店里，下班后我和于乐不是一起到的海边，到海边之后又看到了于乐。到那就开始摆烧烤的东西，我在帮忙弄烧烤的东西，当时光线充足，我们烧的碳，又都拿着手机照着，没有其他照明。出事的时候我在场，离他们两三步，烧烤摊离事发地点两三米，张雨喊大叔拽我上午，原告伸手拉着张雨，然后她没上去，原告下来了。事发后我只给原告写过一次证明。”关于聚餐的组织情况，李某先是陈述：“是聚餐头一天黄店长组织的，说一人30元，不够老板添钱，晚上老板也去，然后把钱收上去了，黄店长负责去买东西。我问他交钱不去行不行，他只说了不去不行，之后就没说了。”其后又陈述：“这次聚餐是之前两天的时候开始说的，是下午四点开始上班点名的时候说的，于乐当时不在场，邢店长用威胁的口吻说什么社会大哥挺多的，走大街上蒙你一个麻袋，把你揍个半死，连人都找不到，黄店长说晚上都去就行。晚上换衣服的时候，我听见原告问黄店长交钱不去行不行，黄店长说不行。”经质证，被告张雨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确定，对证据2、3不予认可，认为在当时灯光不好的情况下，证人不可能看到原告与张雨有肢体接触，且证人不止一次为原告写了证明，在（2018）鲁0613民初331号案件中，收到的诉讼材料中包括一份署名李某的证人证言，与原告在本次庭审中提交的不一致，说明证人作证的可信度非常低，请求法庭严格审查。被告烤鱼店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人陈述的原告是在拉张雨的过程中摔下受伤没有异议，但认为证人陈述的关于聚餐的组织情况前后矛盾不应采信。五、庭审中，被告烤鱼店主张，2017年7月11日的聚餐是店内员工自发的活动，并不是烤鱼店组织的。被告烤鱼店为此提供邢某、刘某、黄某、姜兆琳四位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邢某（时任被告烤鱼店店长）到庭陈述：“这次活动不是店内组织的，是自发的AA制。活动时间应该是7月11、2号，我们一起去海边烧烤，当时我是店长，于2017年8月离职。原告受伤的当天上午，姜某让我晚上一起去吃烧烤，我觉得一个小姑娘不太安全，姜某说多叫几个人，我觉得姜某工资太低，怕他负担不起，正好黄某在旁边说大家AA制吧，然后就收钱了，一个人30元，是姜某去通知的，有的人将钱直接给了姜某，我是交给姜某了。下午傍晚的时候，于乐来店里了，我就叫他一起参加晚上的活动，于乐说他不大舒服，让我们自己组织活动，他就不参与，到晚上闭店的时候，我和刘某又叫他说不吃饭和我们一起玩也行，然后于乐就被我们拖到海边了。到海边以后我们就开始烧烤，突然听见有声音，我就走过去，看到原告倒在沙滩上，我和另一个人把他扶上小拖车，打车把原告送到最近的医院。我没有看到原告掉下去的具体过程。当天店里的大部分人都去了，有没去的。不记得烧烤周围有没有路灯，但能看见。（店里及于乐有没有对这次会餐承诺出钱或者实际出钱？）没有。（你有没有以店长的身份组织这次会餐？）没有。”2、证人刘某（被告烤鱼店收银员）到庭陈述：“2017年7月份，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上班以后问我晚上是否一块出去吃饭，去的话一人30元，爱去不去，我说行，然后就上班了，我把钱交给姜某了，姜某负责通知店里其他人员。原告的30元没有交给我。傍晚的时候于乐来店里了，他们问他去不去，他说肚子不舒服，不去了，晚上9点半左右下班的时候，其他人都走了，我和邢某在闭店，我们就问于乐去不去，后来于乐就被我们拽着走了。出事的时候我在烤烧烤，听到他们在叫，就过去了，发现原告在那躺着，邢某他们就拉着原告去医院了。（你们会餐是为了店里的事务还是个人感情？）个人感情。（邢某作为店长为了这次会餐有没有开会，有没有说过社会大哥多之类的威胁话语？）没有”。3、证人黄某（被告烤鱼店员工）到庭陈述：“我先到被告烤鱼店工作，姜某是我招来的。2017年7月份的时候，哪一天记不清了，姜某说要请我吃饭，觉得我挺照顾他的，说去海边吃烧烤，我觉得两人去吃没什么意思，不想去吃，说话的时候邢某从旁边经过，姜某就说晚上我请黄哥去吃烧烤，你去不去，邢某觉得下班太晚了，而且是一个女孩子，就表示不太想去，然后姜某看着我俩不太想去的样子，就说要不多叫几个人，看看其他人有没有想去的，他说人多了就有伴了。邢某说人一多，姜某钱就花的太多了，我就说咱们AA吧。姜某就去店里问谁愿意去，姜某跟大家说钱交给我，每人30元，我把钱凑齐了交给姜某了，当时好像只有一个人没去，说要陪女朋友，原告的钱也是交给我的，当时原告没有说不想去。事发时我在吃烧烤喝酒，没有看见被告张雨和原告是否有肢体接触。（你觉得你们会餐是为了店里的事务还是个人感情？）个人感情。（店里或者于乐有没有为了这次聚餐出钱或者承诺出钱？）没有。”4、证人姜某（事发时系被告烤鱼店员工）到庭陈述：“2017年7月份的时候，几号忘了，我准备请黄某吃烧烤，因为之前关系挺好的，我是通过黄某到店里工作的，我就想请请他，黄某说两个男的没什么意思，我就找到邢某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吧，邢某觉得不太方便，自己一个女的，不想去，我就说要不多叫几个人，谁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就算了，邢某说那么多人还请客，工资那么点，还有女朋友，然后黄某就说要不就AA制吧，然后我就说行，我去问问。我在厨房问原告，大叔晚上吃烧烤去不去，去的话每个人30元，把钱交给我，我再给黄某，原告说他看看。事发当天下午上班之后，我又问原告大叔到底去不去，原告没说话，我说李某大叔也去，你去不去，原告就说去。原告的钱是不是交给我记不清了。当时有一个小伙没去，其他人都去了。原告受伤的时候我在烤肉，没有看到原告受伤的经过。我现在已经不在烤鱼店干活了，有一个多月了。（你觉得这次会餐是为了店里的事务还是个人感情？）个人感情。（这次会餐于乐或者店里有没有出钱？）没有。”经质证，原告对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言均不予认可，主张四位证人均与被告烤鱼店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被告张雨对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言均没有异议。六、事发当晚，原告被送往烟台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进行门诊治疗，相关费用由邢某支付。2017年7月12日凌晨1时，原告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就诊，并办理住院手续，治疗至2017年7月13日8时，支付医疗费4934.1元。2017年7月13日13时，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七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26029元；出院后，原告到一0七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396.8元，以上共计31359.9元。被告烤鱼店对原告的上述医疗费没有异议。被告张雨则主张，原告于2017年7月13日出院、入院，这期间不排除原告再次受伤，原告如果就近在烟台毓璜顶医院莱山分院治疗，可能不用进行手术，原告有扩大损失的情况。被告张雨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明确表示对原告的用药合理性没有异议。庭审中，原告主张，我从烟台山医院到一0七医院及自一0七医院出院回家均是由医院安排的救护车护送，支付护送费600元。为此，原告提交加盖有烟台泰康护送服务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二张，二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七、原告起诉前自行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王学军符合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学军误工时间为180日，伤后需1人护理90日，营养期90日。3、被鉴定人王学军后续取内固定装置的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元（￥10000元）或者以实际发生为准。”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为鉴定支付鉴定费2860元，为此提交鉴定费收据及发票各一张，其中，收据载明鉴定费数额为2860元，发票载明鉴定费数额为2600元，原告为此解释为鉴定机构称开具发票需要缴税，所以发票上的金额比实际支付金额少。原告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情况均不予认可。经被告张雨申请，本院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1、王学军的左髋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时间为180日。伤后1人护理90日。”被告张雨为此支付鉴定费2080元。八、庭审中，原告主张其于2017年6月2日到被告烤鱼店工作至事发之日，月工资2600元，但实际发放工资不够2600元，扣掉的钱是因为罚款。原告的银行卡流水显示2017年6月发放工资2283元。被告烤鱼店对发放的款项数额没有异议，但主张原告的日工资为80元，2017年6月的工资为1680元，其他款项系原告帮烤鱼店买物品报销的费用。原、被告对各自主张的向原告发放工资的情况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原告要求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57820.4元（34012元/年乘以17年乘以10%），二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原告要求按照每月2600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的误工费15600元，二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主张原告已到退休年龄，不能主张误工费。原告主张其伤后由女儿王丽丽护理，要求按照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90天的护理费8386元，并提交王丽丽的户口簿。户口簿显示王丽丽的户籍所在地为烟台市福山区。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张雨主张护理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告烤鱼店主张原告的护理费应按照当地护工每日8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病历复印费28元，并提交加盖烟台市烟台山医院发票专用章的壹元、伍元定额发票各一张、抬头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的票据一张，载明：“付款单位：王学军项目病历复印费22元”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张雨主张上述票据不能证明系复印病历支出，且一0七医院的单据无印章，被告烤鱼店则认为复印病历费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原告主张按照每日1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二被告对此没有异议。原告主张交通费2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应在实际发生后主张。原告主张其伤情构成伤残，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7月11日晚，原告在准备帮助张雨的过程中从石头台上摔下受伤的事实清楚。原告虽主张此次聚餐是被告烤鱼店组织并强制参加，但原告对其主张仅提供了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证人李某关于聚餐的组织情况陈述前后矛盾，且系孤证，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被告烤鱼店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次事件发生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张雨均不存在过错，即双方在主观心理上均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的情形，故不应适用归责原则来处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故，综合考虑原告与被告张雨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张雨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并结合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等相关证据，原告因此次事件产生的医疗费损失为31359.9元，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张雨虽主张原告有扩大损失的情况，但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张雨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原告对其主张的护送费，不能证明系由医院安排的救护车护送所支付，亦不能证实其支付该项费用的必要性，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护送费不予支持。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情况、营养期已经相关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相关鉴定意见可作为计算原告损失的依据。原告自行委托支付的鉴定费应以其提交的发票为准，本院对该部分鉴定费中与本院采纳的鉴定结论相对应的部分予以支持。原告及护理人员均系城镇居民，本院对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事发前原告月收入为2283元，计算180日的误工费为13680元，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则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未超出相关标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病历复印费支出，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就医情况，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予以支持。本次事件中，被告张雨并无过错，亦未给原告造成严重后果，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因本次事件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1359.9元、残疾赔偿金57820.4元、误工费13680元、护理费8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080元、病历复印费28元等各项损失共计114904.3元。本院对原告主张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学军医疗费31359.9元、残疾赔偿金57820.4元、误工费13680元、护理费8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2080元、病历复印费28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4904.3元的50%部分计57452.15元。二、驳回原告王学军对被告莱山区鲔猫烤鱼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学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张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7元，由原告王学军负担816元，被告张雨负担641元；鉴定费2080元，由原告王学军负担1040元，被告张雨负担10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晓婷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记员  任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