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6民初2325号 原告：朱建人，男，汉族，1963年12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浦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听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方自建。 诉讼代表人：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管理人负责人：廖婷。 被告：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天听公司管理人），住，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大桥北路****会议室/div> 管理人负责人：廖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慧，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浦江县长圣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圣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百炼大道**div> 法定代表人：胡正贤。 诉讼代表人：浦江县长圣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清算组。 清算组负责人：胡正贤。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俊，男，汉族，1968年12月24日出生，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贤，男，汉族，1981年12月4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朱建人与被告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第三人浦江县长圣环保热电有限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建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炎、被告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的负责人廖婷、被告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慧、第三人浦江县长圣环保热电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俊、胡正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天听公司从第三人处取得股权投资权益300万元中的150万元归原告所有；2.判决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150万元返还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朱建人与被告天听公司共同出资900万元，以被告天听公司名义持有第三人30%的股权。2006年8月20日，原告朱建人与被告天听公司通过签订《合作协议》确认，被告天听公司出资的900万元，由原告实际出资450万元，原告持有第三人30%股权中的50%，即第三人15%的股权所有权归原告。2014年1月20日，浦江县人民法院以（2013）金浦商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朱建人对被告天听公司在第三人浦江长圣环保热电有限公司30%的股权中的50%享有所有权。2017年5月25日，第三人进入清算程序。2018年6月，浦江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天听公司破产申请。2018年8月左右，第三人将从金华仲裁委员会（2013）金裁经字第056号案件中取得的1000万元按股权比例分配给各股东。2018年10月，被告天听公司通过浦江县危机办取得投资权益分配款300万元。根据浦江县人民法院（2013）金浦商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天听公司相对应30%股权投资权益分配所得300万元中的50%权益150万元的所有权应归原告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天听公司取得的300万元投资权益中的150万元归原告所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原告有权向管理人取回该股权投资权益分配所得150万元。原告多次向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提出取回投资权益分配所得150万元，但管理人不予认可。 被告天听公司辩称：虽然原告在法院判决中享有30%的股权中享有50%的所有权，但是原告的股权所有权并未进行变更，原告没有实际取得股权，第三人长圣公司的股权还是属于天听公司管理人的破产财产，故原告朱建人不能行使取回权。 被告天听公司管理人辩称：1.天听公司管理人不是适格的主体，因管理人没有独立的财产，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管理人返还150万元属主张错误，应驳回原告诉请的第二项。2.管理人并未否认原告主张权利，原告可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3.原告的请求权基础是《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八条规定是取回权，取回权的标的是特定的物，原告在本案中要求取回的是已经与天听公司的财产混同的资金，故原告不能行使取回权。 第三人长圣公司辩称：第三人与本案无关，原告朱建人不是第三人的股东。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所有权确认纠纷，要求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朱建人为支持诉请，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合作协议、（2013）金浦商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对被告天听公司在浦江长圣环保热电有限公司30%股权中的50%享有所有权； 2.（2018）浙07民终60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天听公司取得浦江长圣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投资权益300万元，该300万元已经进入管理人账户，但未交还给原告。 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被告说的150万元与天听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不成立。危机办按照法院判决书，将150万元汇给原告账户。后危机办通知原告，该笔款项性质有异议，原告于2018年7月16日将该笔150万元又汇给危机办。 对于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天听公司及被告天听公司管理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证明危机办也认为该笔钱有问题，才让原告将钱打回去。第三人长圣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第三人无关。对证据3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具体账号不清楚。 被告天听公司管理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4.执行和解协议一份，证明浦江县人民政府与第三人长圣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将款项打入长圣公司与天听纸业工作组的指定账户，该笔款项的打入在破产受理之前。1000万元中的300万元是浦江县人民政府与第三人达成的协议，天听公司当时所有的资金都是由危机办代管，所有的资金是混同在一起的。 5.金华仲裁委员会（2013）056号裁决书，证明天听公司持有长圣公司30%的股权，因此收到300万元的投资款。 6.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三份，证明危机办的账户里不仅仅有第三人汇过来的资金，还有其他资金，破产前所有的资金都是存在危机办的账户中，由危机办代管，资金混同的事实。 对被告天听公司管理人提供的证据，原告朱建人质证认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该300万元没有与天听公司的财产混同。对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第三人收到该款项后按照股权比例分配给了天听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是天听公司的款项，也不能证明所有的款项都在危机办的账户里，且危机办已将属于原告所有的150万元支付给了原告，不再混同。第三人长圣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支付1000万元是因为由于政府的原因，项目没能启动，政府赔偿给我们的包括前期投资款、违约等损失。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清楚。 本院审查认为，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系书面证据，内容客观，与本案直接关联，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双方有异议部分，均按本身证据所反映的内容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8月10日，被告天听公司与浙江奇升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升公司）及杭州通达发电设备检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依据与浦江县建设局签订的《浦江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特许经营权协议》共同投资设立了第三人长圣公司，其中被告天听公司出资900万元占有长圣公司股份的30%。2006年8月20日原告朱建人与被告天听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天听公司投资长圣公司的900万元由原告与天听公司各出资450万元共同组成，以天听公司的名义投资于长圣公司，朱建人与天听公司各占长圣公司注册资本中的15%；被告天听公司于2006年7月14日与浦江县建设局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中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及长圣公司章程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朱建人也同等享有和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将450万元出资款交付被告天听公司。 2014年1月20日，本院作出（2013）金浦商初字第130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原告朱建人对被告天听公司所持有的长圣公司30%的股权中的50%享有所有权；因《特许经营协议》的约定转让项目公司的股权必须经浦江县建设局书面同意，故判决驳回了原告朱建人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 2016年11月3日，金华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金裁经字第056号裁决书，确认《特许经营权协议》解除，浦江县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返还第三人长圣公司土地定金300万元及利息，浦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浦江县人民政府支付第三人长圣公司违约金700万元。2017年1月24日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即第三人长圣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并将其中的300万元按股权比例支付给被告天听公司。鉴于天听公司已经处于停产倒闭状态且浦江县人民政府成立了天听公司工作组，故将该款项汇入天听公司工作组指定账户（户名：浦江县危机工业企业协调处置办公室）。2017年2月27日，浦江县危机工业企业协调处置办公室按股权比例将其中的150万元汇入原告朱建人账户。 2017年5月17日，第三人长圣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进行解散清算。2018年6月19日，本院受理天听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指定被告金华市安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管理人。2018年7月16日，原告朱建人将150万元退还浦江县危机工业企业协调处置办公室。2018年8月16日，朱建人诉至本院要求确认金华仲裁委员会（2013）金裁经字第056号裁决下支付的1000万元款项中的150万元为原告朱建人享有，并要求长圣公司返还，本院以原告朱建人非第三人长圣公司股东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2018年8月28日，浦江县危机工业企业协调处置办公室将被告天听公司名下的上述300万元汇给天听公司管理人。现原告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请。 本院认为：因被告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原告应按法律规定向浙江天听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就本案诉讼金额申报债权。原告认为其是破产企业天听公司的隐名股东，可以适用破产法的取回权，因其隐名股东未经公司登记，不得对抗破产企业的债权人，且原告是以天听公司的名义向第三人长圣公司进行投资，投资后所得收益已汇入天听公司的账户，且投资款项属种类物，已属于破产财产，故对原告之诉请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建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原告朱建人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吴文伟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代书记员 洪惠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