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刑初8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陈俊启，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山西中鑫洋麻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户籍地为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增强，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惠芳，女，196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山西中鑫洋麻业有限公司原财务总监，住重庆市巴南区，户籍地为重庆市巴南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忠元，天津建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昝秀民，女，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山西中鑫洋麻业有限公司财务部原职员，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户籍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乔祥，山西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东升，男，197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北京龙源智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原资产评估师，住北京市朝阳区，户籍地为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丽，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7〕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俊启、余惠芳、昝秀民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东升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曹阳、代理检察员闫永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俊启及其辩护人王增强、被告人余惠芳及其辩护人刘忠元、被告人昝秀民及其辩护人乔祥、被告人王东升及其辩护人赵丽、被害单位天津中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李松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陈俊启在向天津南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后改名为天津中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过程中，指使被告人余惠芳、昝秀民等人，向天津南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及北京龙源智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师王东升提供伪造的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及设备采购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财务报表等材料，虚构该公司连年盈利的经营状况，隐瞒已将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出售给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及运政国用（2010）第00061号土地抵押给中国建行运城分行的事实，骗取了天津南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信任。2014年4月17日，被告人陈俊启与天津南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上述生产线为标的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以上述土地为抵押物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2014年4月23日，山西中鑫洋麻业有限公司支付天津南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手续费及保证金1740万元。2014年4月25日，天津南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将融资款1.2亿人民币转入山西中鑫洋麻业有限公司账户。被告人陈俊启将上述款项主要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及个人欠款，部分款项被挥霍。被告人王东升在山西中鑫洋麻业有限公司与天津南车投资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之前，对合同标的物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设备的市场价值和合同约定的担保物运政国用（2010）第00061号土地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并出具龙源智博评报字（2014）第B1006号和龙源智博评报字（2014）第B1007号评估报告。在评估过程中，王东升未能按照资产评估相关规定进行评估，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天津南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巨大损失的严重后果。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陈俊启在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余惠芳、昝秀民、王东升分别于2016年4月8日、3月10日、4月12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庭审中，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财务报表等书证、物证照片、证人陆某等证言、相关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俊启、余惠芳、昝秀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东升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以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惠芳、昝秀民、王东升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俊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同时辩称提供给天津南车公司的土地他项权证等证书系通过运城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原主任董学刚（已自杀身亡）取得，其不知晓相关证书系伪造。陈俊启的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陈俊启将1.2亿元主要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及个人欠款，部分款项被挥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山西中鑫公司在取得1.2亿元融资款前，向天津南车公司先行支付了1740万元的手续费和保证金，该笔款项应从指控的诈骗数额中扣除，本案骗取的款项应为1.026亿元。此外，陈俊启在取得天津南车公司款项后，主要用于偿还公司贷款及其他债务，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使用融资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或挥霍消费；2.陈俊启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陈俊启向天津南车公司借款时，尚有还款能力，且不存在大肆挥霍借款的行为，亦无逃匿、隐匿财产、拒不返还等行为。陈俊启未偿还借款主要是由于企业经营困难等客观原因所致，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客观上虽实施了欺诈行为，但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鉴于陈俊启确有伪造土地他项权利证书等行为，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3.本案犯罪行为系以山西中鑫公司名义实施，相关款项亦用于该公司经营，故陈俊启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行为，涉嫌犯罪也应以单位犯罪论处；4.陈俊启具有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初犯偶犯等诸多从轻情节，且本案系因民营企业发展中遭遇融资困难引发，陈俊启的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均较小，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惠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均不持异议，同时辩称其不清楚山西中鑫公司与长城租赁公司融资租赁及向建设银行贷款的事，也未向王东升提供过相关评估资料。余惠芳的辩护人提出：1.余惠芳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具备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首先，其只是山西中鑫公司的一名员工，受领导安排开展工作，且在融资合作意向达成之前即已离职，其仅对公司进行融资一事知情，对以融资形式进行合同诈骗不知情。其次，余惠芳并未在融资活动中获利，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2.余惠芳没有实施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只是受陈俊启指派计算了海关专用缴款书上的数字，并没有参与制作虚假材料，也没有向评估公司的王东升提供过任何材料；3.本案的融资租赁活动均是在陈俊启的安排下实施，余惠芳只是完成相应工作，与陈俊启之间并无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应认定其参与了共同犯罪；4.余惠芳离职时，本案的危害后果并未发生，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也没有获得任何收益，故应认定其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昝秀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均不持异议，同时辩称其不具有骗取天津南车公司财物的意图，所实施的行为均是在陈俊启的指使下实施的。昝秀民的辩护人提出：1.昝秀民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首先，昝秀民没有从融资活动中获得任何好处，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具备合同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其次，昝秀民的行为都是在陈俊启、余惠芳等人的授意安排下实施的，属于履行工作职务的范畴，其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客观行为，充其量只是他人的犯罪工具；2.本案系陈俊启独自预谋后指使余惠芳等人实施，再由余惠芳等人将具体工作任务下达给昝秀民等工作人员，昝秀民只是迫于生计不得已而为之，其没有与陈俊启等人共同诈骗的犯罪故意和行为，不应认定其参与了共同犯罪；3.昝秀民的行为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且有认罪悔罪态度，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东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王东升的辩护人提出：王东升具有自首、自愿认罪悔罪、初犯等法定、酌定从宽处罚情节，请求依法对王东升判处缓刑。被害单位天津中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提出：因山西中鑫公司涉及其他民事纠纷，该公司支付给天津南车公司的保证金、手续费共计1740万元已被司法机关扣划，该部分损失应由山西中鑫公司承担，天津南车公司在本案中遭受的实际损失应认定为1.2亿元。法庭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俊启系山西中鑫洋麻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中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2013年下半年，陈俊启以提高企业生产能力需要资金为由，联系天津南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天津中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南车公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其隐瞒了已将山西中鑫公司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所有权转移给长城国兴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租赁公司）的事实，与天津南车公司商定以上述生产线设备为标的物进行融资。为满足融资条件，陈俊启通过他人制作了虚假的财务报表，虚构了山西中鑫公司连年盈利的事实，并指使山西中鑫公司财务总监余惠芳、财务部工作人员昝秀民制作虚假的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及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虚增融资标的物价值。后陈俊启通过余惠芳、昝秀民等人将上述材料连同虚假的设备采购合同提供给天津南车公司。2014年4月，山西中鑫公司与天津南车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将上述生产线设备以人民币1.2亿元（以下未标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天津南车公司后再回租使用，并分期支付租金。同时，双方还签订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约定山西中鑫公司以运政国用（2010）第00061号土地使用权为融资提供抵押担保。在办理抵押登记过程中，陈俊启隐瞒了上述土地使用权已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以下简称建行运城分行）的事实，向天津南车公司提供了虚假的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他项权证等材料，骗取了该公司信任。2014年4月23日，山西中鑫公司向天津南车公司支付融资手续费及保证金1740万元。同年4月25日，天津南车公司将融资款1.2亿元转入山西中鑫公司账户。后上述款项分别被陈俊启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炒股、偿还山西中鑫公司及陈俊启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银行贷款等。截至案发前，山西中鑫公司及陈俊启未向天津南车公司支付任何租金。在融资租赁过程中，山西中鑫公司按照天津南车公司要求，选择北京龙源智博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源智博公司）作为评估单位，对融资租赁标的物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设备和用于抵押担保的运政国用（2010）第00061号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龙源智博公司委派时任该公司资产评估师的被告人王东升负责此项业务。在评估过程中，山西中鑫公司向王东升提供了虚假的设备采购合同、土地使用权证等评估材料。王东升在未审查评估材料真伪且未按照资产评估相关规定进行操作的情况下，即出具了相关评估文件，导致文件内容存在重大失实。后天津南车公司以山西中鑫公司提供的上述评估文件及其他相关材料为依据，同意融资1.2亿元。2015年10月，天津南车公司向公安机关举报，称该公司被山西中鑫公司利用虚假土地他项权证骗取信任，导致被骗1.2亿元。2015年12月21日，被告人陈俊启在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3、4月份，被告人余惠芳、昝秀民、王东升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行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系天津南车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山西中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俊启联系天津南车公司洽谈融资租赁业务，天津南车公司为此开展了尽职调查，以了解山西中鑫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标的物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设备的价值。根据山西中鑫公司提供的设备进口关税、增值税缴款单，该设备价格为2.9亿余元。天津南车公司与山西中鑫公司达成合作意向后，要求山西中鑫公司对上述生产线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并指定了四家评估公司，山西中鑫公司选择了其中的龙源智博公司。后山西中鑫公司提供了龙源智博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报告显示生产线设备价值2.8亿余元。2014年4月，其代表天津南车公司与陈俊启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山西中鑫公司将上述生产线设备转让给天津南车公司，获得融资款1.2亿元，之后再从天津南车公司租赁上述设备，并每季度支付租金1100余万元，三年后山西中鑫公司取得该套设备所有权。为保证资金安全，天津南车公司让陈俊启提供相应的财产担保，陈俊启提供了编号为运政国用（2010）第00061号的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并签订了抵押合同。同年4月，天津南车公司的赵某、陆某到山西运城，与陈俊启等人一道前往运城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抵押相关手续。当时办证人员没有出具相应的回执文件。后陆某说他从陈俊启的司机那儿收到了土地他项权证，天津南车公司就将1.2亿元打给了山西中鑫公司的账户。山西中鑫公司仅支付了1740万元的保证金及手续费，一直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任何租金。为此，天津南车公司提起了民事诉讼，诉讼期间发现陈俊启用于担保的土地已被查封，且土地他项权证为假证。2.证人陆某（系天津南车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从公司租赁部部长赵某处承接了山西中鑫公司的融资租赁业务，开始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俊启洽谈，并开展了尽职调查，以核实该公司的履约能力。尽职调查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一是调查山西中鑫公司的经营状况。其和赵某先后从该公司调取了2010年至2013年的财务报表，其中2013年的报表是山西中鑫公司的昝秀民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的。这些报表显示山西中鑫公司年平均销售额为2亿余元，利润逐年增长，财务状况良好；二是调查山西中鑫公司用于融资租赁的生产线设备的价值。该公司的余惠芳在2013年11月向其提供了设备采购合同的电子版及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缴款书的复印件，显示生产线价值约2.9亿元，后来山西中鑫公司又委托龙源智博公司对生产线设备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为2.8亿余元；三是调查生产线设备的运行状况。其曾到山西中鑫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设备都正常运行。尽职调查结束后，天津南车公司与山西中鑫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并要求提供足额担保，陈俊启就提出将其公司名下的运政国用（2010）第00061号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并保证该土地未抵押给第三方。该土地使用权证的复印件也是余惠芳给其的。2014年4月，陈俊启带着其和赵某到运城市国土局办证大厅办理上述土地的他项权证，当时一同去的还有山西中鑫公司的昝秀民、胡某和一个司机。胡某将相关材料交给工作人员后，陈俊启说当天不能办完，让其和赵某先回北京，等办完后他会将证书送过来。过了几天，陈俊启让司机将运政他项（2014）第045号土地他项权证交给了其。随后天津南车公司将融资款1.2亿元打入了山西中鑫公司账户。山西中鑫公司除了汇来1740万元保证金和手续费外，始终没有支付过任何租金，且该公司提供的土地他项权证也是假的，陈俊启在运城市国土局的所作所为实际上是在演戏。证人赵某（系天津南车公司租赁部部长）的证言印证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签订情况及陈俊启等人与其和陆某到运城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土地他项权证的情况。3.证人胡某（系山西中鑫公司主管会计）的证言证明：其自2014年3月起到山西中鑫公司任主管会计，老板陈俊启让其负责天津南车公司融资一事。其按陈俊启安排接待过资产评估公司的王东升，和同事昝秀民、褚某等人一起带着王东升参观了6号车间的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设备及公司的土地。之后王东升给了其一份清单，让其按清单内容准备评估所需材料，其将清单给了昝秀民，后昝秀民将材料提供给了王东升，其记得其中有海关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设备采购合同等。同年4月初，其还和昝秀民一起接待过天津南车公司的陆某，陪同他参观了山西中鑫公司。陆某给过其一份所需材料的清单，其交给了昝秀民让她准备，后昝秀民将材料提供给了陆某，其记得其中有2013年的财务报表。当月，其和昝秀民、陈俊启、陆某等人一起去过运城市国土局办理土地抵押登记手续，将山西中鑫公司的一块土地抵押给了天津南车公司。4.证人李某1（系山西中鑫公司记账会计）的证言证明：山西中鑫公司从2011年起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公司有一套生产汽车内饰件的德国进口设备，是2011年至2012年分7次进口的，财务票据显示设备的价格连同安装费、运输费等约为6300万元。这套设备安装在公司的6号车间。余惠芳是2012年底到山西中鑫公司任财务总监的，后于2014年2、3月份离职。公司老板陈俊启安排过余惠芳负责与天津南车公司接洽融资的事，由她提供融资所需要的材料，包括财务报表、设备采购合同及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山西中鑫公司固定资产台账对6号车间的设备价值有详细登记，这些余惠芳清楚。真实的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在其手里，融资前余惠芳从其那儿要过这些缴款书的复印件。所以余惠芳肯定知道向天津南车公司提供的材料是虚假的。陈俊启给财务人员开会时也提到，想融资就得进行“包装”，让财务人员不要有太多顾虑。5.证人段某（系山西中鑫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山西中鑫公司与天津南车公司洽谈融资租赁业务的过程中，老板陈俊启一开始让公司的财务总监余惠芳与天津南车公司接洽，后来又让主管会计胡某负责。山西中鑫公司向天津南车公司提供过2010年至2013年的财务报表，前三年是余惠芳提供的，2013年的报表是胡某提供的。陈俊启曾让其做假报表，其怕担责任没有答应，陈俊启就找了一个专门给公司做账的叫王某1的人做了这些报表。每次都是公司记账会计李某1将真实的财务资料交给余惠芳她们审核后，由其交给王某1，王某1再将做好的假报表通过余惠芳、胡某交给天津南车公司。余惠芳知道这些报表都是假的，她还嘱咐其千万不要做假东西，需要什么资料找陈俊启要。为了从天津南车公司融资，陈俊启组织财务人员开过两次会，每次都说想要融资就得“包装”，他说的“包装”就是造假。6.证人王某1（系运城市至诚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山西中鑫公司的老板陈俊启找到其，说想通过融资把企业做大，让其帮忙做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并让其对山西中鑫公司2010年至2012年的主营业务收入、主营业务利润及营业利润等报表数字的逻辑关系进行测算。后其制作了上述三个年度的财务报表，报表反映山西中鑫公司三年的净利润分别为500多万元、1400多万元和4000多万元。其在制表时曾多次就数字之间的逻辑关系和陈俊启及山西中鑫公司的财务总监余惠芳进行过沟通。2014年3月，其又为山西中鑫公司制作了2013年度的财务报表，报表显示该公司当年净利润为5000多万元。7.证人刘某1（系政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北京）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山西中鑫公司聘请其事务所对该公司2010年度至2012年度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后其到山西中鑫公司收集了这些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等基础材料，据此出具了相关审计报告。当时其在现场看到该公司生产线技术先进，生产红火，就相信该公司提供的资料是真实的，没有对材料内容的真实性做进一步审核。8.证人淮荣纲的证言证明：其与昝秀民是朋友关系。2013年10月份左右，昝秀民拿着几张海关缴款书到其经营的复印店，让其对缴款书的内容和数字进行更改。其就对缴款书的原件进行了扫描，用PS软件更改了扫描件上的内容和数字，并将改好的缴款书打印出来后交给了昝秀民。9.证人邓某（系天津市开发区皓月报关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为山西中鑫公司进口机器设备进行过三次报关。这三批货物是山西中鑫公司通过山西辉腾国际招标有限公司进口的，报关单号是分别为020220111021119759、020220111021257849及020220111021104455，设备价格共计350余万欧元。其还留有这三批货物的报关单，报关单的信息与海关进口税单上的信息是一致的。经邓某确认，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编号020220111021119759-Ａ01等6张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的内容与原件不一致，包括货物名称、数量、完税价格等信息都与原件不符。10.证人丁某1、师某（均系建行运城分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0年，山西中鑫公司向建行运城分行申请贷款，提供了该公司土地等财产作抵押，并办理了运政他项（2010）第045号土地他项权证。2013年10月，山西中鑫公司申请解除对上述土地的抵押。因为该公司当时归还了部分贷款，还提供了一家企业作为担保，银行就考虑同意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同年底，山西中鑫公司的昝秀民从银行拿走了上述他项权证，但此后该公司一直没来办理解除抵押手续。截至目前，山西中鑫公司仍欠建行运城分行1.1亿元的贷款没有还清。11.证人严某1（系长城租赁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长城租赁公司与山西中鑫公司开展过融资租赁业务，双方签订了回租买卖合同及回租租赁合同，标的物是山西中鑫公司的汽车内衬板生产线一套，包含三个生产单元，分别是针刺毡混合汽纺生产线、热压成型生产线、水流切割生产线。这些设备都存放在山西中鑫公司的6号车间，由该公司回租使用，但所有权属于长城租赁公司。长城租赁公司共计支付给山西中鑫公司融资款1.05亿元，后来因山西中鑫公司只支付了2815万元的租金，长城租赁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对上述生产线设备进行了查封。12.证人褚某（系山西中鑫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山西中鑫公司自成立起就没有盈利过，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2年左右，山西中鑫公司从德国Ｒ＋Ｓ公司购买过一套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设备，该设备包括天然纤维麻板汽纺针刺生产线、模压成型生产线及水流切割生产线三个独立的生产单元，连同运输、安装、调试的费用共支出6300多万元。由于翻译不同，这套设备也有其他名称。这套设备都安装在公司的6号车间，由其负责维护，平时因没有订单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只在迎接考察和进行保养时启动过。6号车间的设备安装好后，老板陈俊启还让其带长城租赁公司的人到该车间参观过，进行过设备清点。2014年初，山西中鑫公司用该套设备向天津南车公司融资，其曾带资产评估公司的人员看过这套设备。山西中鑫公司向评估公司出具的设备清单记载的是天然纤维麻板汽纺针刺生产单元的设备情况，该设备的完税价格为4600万元左右。经褚某确认，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长城租赁公司租赁标的物确认书及相关照片上的所有设备均系山西中鑫公司6号车间内安装的德国进口设备。13.证人刘某2（系龙源智博公司资产评估师）的证言证明：其公司接到委托单位的委托后，会指派评估师对评估对象进行现场勘查，向委托单位收集相关材料，然后根据评估目的和评估对象特点，确定评估方法并询价，最后出具评估报告。2014年3月，其同事王东升将龙源智博评报字（2014）第Ｂ1006号、Ｂ1007号评估报告交给其进行审核，该报告是对山西中鑫公司的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及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进行评估，其中生产线的评估价值约2.8亿元。该业务是王东升独自操作的，其在报告上加盖了印章。1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北京中鑫方润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鑫公司）、廊坊市中元宏麻制品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中元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4，但实际上这两家公司以及北京中泰鑫海保险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泰鑫海公司）的老板都是陈俊启。这三家公司属于三个牌子，一批员工。其担任三家公司的出纳，替陈俊启管理三家公司的9个账户，此外还管理陈俊启的山西中鑫公司在北京银行开立的尾号1631账户。2014年4月23日，尾号1631的账户收到1740万元款项，其按陈俊启要求将这笔钱打给了天津南车公司。同年4月25日，天津南车公司向该账户转入了1.2亿元。随后，其按照陈俊启要求，分别将其中的5100万元转入山西中鑫公司尾号6867账户，2200万元转入廊坊中元宏公司尾号3768账户，3700万元转入北京中鑫公司尾号2976账户，1000万元转入北京中鑫公司尾号0287账户。在此之前，这几个账户里都没有钱。4月25日至5月20日间，陈俊启又让其将廊坊中元宏公司及北京中鑫公司账户中的款项进行反复流转，之后部分款项转入了中泰鑫海公司、运城市中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房地产公司）以及山西晨曦旺农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晨曦旺公司）、运城市烟草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城烟草大厦公司）等单位的账户；部分款项转入了丁某2、党某、邹某、陈某1、李某4、吴某、孙某、王某4、张某、王某5等人账户及陈俊启的个人账户。上述款项在5月底之前就都转走了，都是其通过网银操作的，在公司账目上没有记录。证人李某2、李某3、李某4（均系陈俊启实际控制的相关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印证了北京中鑫公司、廊坊中元宏公司及中泰鑫海公司均由陈俊启实际控制且混同经营的情况。15.证人丁某2（系陈俊启司机）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陈俊启与天津南车公司洽谈融资的事，其接待过该公司的陆某和一个姓赵的领导，还带他们去过运城市国土局。那天其开车拉着陆某他们到国土局时，陈俊启已经到了，过了十多分钟，陆某就从国土局出来了。其名下有一张尾号5767的工商银行卡。2014年4、5月份，陈俊启先后向这张卡里汇入了700万元，这些钱都由陈俊启支配。后其按陈俊启安排，将其中100万元转入他北京银行尾号4122的信用卡账户用于还款，100万元打到了陈俊启另一张尾号2635的银行卡上，还有180万元转入了另外几个银行账户。其还按陈俊启要求给他取了10万元现金，并将200余万元转入了陈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16.证人党某（系陈俊启司机）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陈俊启安排其到天津南车公司的办公地点，给一个叫陆某的人送一份快件，快件的内容其不清楚。其名下有一张工商银行卡，就在其给陆某送快件后不久，陈俊启把这张卡要了过去，并向卡里转了1900万元，陈俊启让其按照他提供的股票代码，将这些钱用于买股票了。后来由于需要还款，再加上炒股一直赔钱，亏了不到300万元，陈俊启就让其把股票变现，并将剩余约1600万元转入了山西中鑫公司的账户。17.证人邹某（系山西中鑫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天津南车公司给山西中鑫公司尾号1631的北京银行账户打款1.2亿元，其知道这个事情。此外，北京中鑫公司还给山西中鑫公司尾号3689的账户打过1500万元。2014年5月21日，陈俊启让其将尾号3689账户里的4500万元都打到了山西中鑫公司尾号5658的还款账户，用于偿还中信银行的贷款。2014年4月底至5月中旬，山西中鑫公司尾号6867账户及廊坊中元宏公司尾号3768账户先后向其个人账户转入260万元，这些钱都是陈俊启转过来的。在陈俊启要求下，这些钱分别偿还了包商银行、建设银行的贷款利息及小额贷款公司贷款，还支付了公司的日常开销。此外，山西中鑫公司尾号6867账户还向明小红转款616万元，是陈俊启让转的，应该是偿还个人借款。18.证人陈某1（系陈俊启女儿）、王某2、杨某2、陈某2、杨某3、蔡某（均系陈俊启实际控制的相关公司工作人员）、李某4等证言分别证明：山西晨曦旺公司、运城烟草大厦公司、中鑫房地产公司及运城市中琦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均系陈俊启实际控制的企业。2014年4月底，上述公司账户分别收到山西中鑫公司尾号6867账户、廊坊中元宏公司尾号3768账户、北京中鑫公司尾号2976账户等转入的款项共计2600余万元。后在陈俊启指示下，上述款项分别用于偿还陈俊启实际控制的上述公司的银行贷款、支付经营费用、偿还陈俊启向彭永泉等个人及山西康得利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借款等，还有160万元转入了陈俊启的个人账户。此外，山西中鑫公司尾号6867的账户还向陈永刚个人账户转入100万元，用于偿还陈俊启的借款；廊坊中元宏公司尾号3768账户分别转入陈某1、李某4名下光大银行信用卡账户各51.5万元，用于偿还陈俊启使用上述信用卡产生的欠款；丁某2尾号5767账号向陈某2个人账户转入230.5万元，用于偿还陈俊启个人借款及支付中鑫房地产公司相关经营费用等。19.证人吴某、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陈俊启通过吴某从王某3处借款1200万元。同年4月23日，陈俊启又通过吴某从俞斌处借款1740万元。同年4月25日，陈俊启分别通过廊坊中元宏公司和山西中鑫公司等账户偿还了上述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共计2966.1万元。20.证人孙某、周某、严某2、王某4、张某、王某5、李某5、李某6等证言证明：2014年4月底至5月初，山西中鑫公司尾号6867账户、廊坊中元宏公司尾号3768账户、山西晨曦旺公司尾号8084账户等分别向孙某、王某4、张某、王某5、陈永刚等人账户及山西康得利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账户转入款项共计1400余万元，用于向王某4支付好处费及偿还陈俊启个人借款等。（二）书证1.租赁业务申请书、租赁项目立项审批表、山西中鑫公司与天津南车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及相关附件等书证证明：2013年10月，山西中鑫公司向天津南车公司提出融资租赁申请，申请原因为解决提高企业生产能力对资金的需求问题。2014年4月17日，天津南车公司与山西中鑫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山西中鑫公司将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以1.2亿元的价格转让给天津南车公司，并承诺转让前拥有该生产线完整、有效的所有权，不存在已转让给第三方的情形。天津南车公司取得该生产线后，再出租给山西中鑫公司使用，山西中鑫公司分12期支付租金，每期租金1100余万元，同时另支付给天津南车公司保证金及手续费共计1740万元。租期届满后，山西中鑫公司在支付全部租金及相关款项的基础上取得该生产线的所有权。当日，天津南车公司与山西中鑫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约定山西中鑫公司以产权证编号为运政国用（2010）第00061号的运城市空港新区南区港府大道南土地使用权为抵押，为天津南车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中享有的全部债权提供担保。2.山西中鑫公司与建行运城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真实的土地使用权证及土地他项权证、建行运城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运城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明：2010年2月，运城市国土资源局就运城市空港新区南区港府大道南土地向山西中鑫公司颁发了运政国用（2010）第00061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证。同年7、8月份，山西中鑫公司以上述土地使用权及运政国用（2010）第01682号土地使用权为抵押物，向建行运城分行贷款980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期限自2010年8月6日至2014年7月18日，他项权证编号分别为运政他项（2010）第045号、046号。此后，上述土地未办理过其他抵押登记，抵押权人始终为建行运城分行。2015年9月，因山西中鑫公司一直未能清偿贷款，上述土地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3.山西中鑫公司提供的虚假土地使用权证及土地他项权证、运城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及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山西中鑫公司向天津南车公司提供的运政国用（2010）第00061号土地使用权证及运政他项（2014）第045号土地他项权证上，记载运城市空港新区南区港府大道南土地于2014年4月18日设定抵押权，抵押权人为天津南车公司。经运城市国土资源局核查，上述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他项权证不是该局颁发。经鉴定，山西中鑫公司提供给天津南车公司的运政他项（2014）第045号土地他项权证上加盖的“运城市国土资源局”印文与运城市国土资源局真实公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4.山西中鑫公司原始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运城空港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纳税人基本信息等书证证明：2011年至2013年，山西中鑫公司连年亏损，截至2013年12月亏损2500余万元。自2013年1月起，山西中鑫公司未缴纳增值税、企业所得税。5.山西中鑫公司提供的虚假财务报表、政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及邮件收发记录截图等证据证明：山西中鑫公司向天津南车公司提供的2010年度至2013年度虚假财务报表显示，山西中鑫公司在上述四个年度的净利润分别为500余万元、1400余万元、4000余万元及5000余万元。其中2010年度至2012年度的财务报表均由政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北京）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并出具了相关报告。2014年3月6日，被告人昝秀民用电子邮箱将虚假的山西中鑫公司2013年度财务报表发给了陆某。6.设备采购合同原件、天津海关报关记录、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真实的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记账凭证、会计报表等书证证明：2011年6月，山西中鑫公司通过山西辉腾国际招标有限公司，从德国R+S公司进口天然纤维麻板汽纺针刺生产线设备、热成型生产设备及水切割设备各一套。采购合同记载的上述设备总价款为欧元568万余元；海关进口材料显示上述设备进口完税价格与缴纳的关税、增值税合计人民币6000余万元。7.山西中鑫公司提供的虚假设备采购合同及关于融资租赁项目有关情况的确认函、邮件收发记录截图证明：2013年11月，被告人余惠芳将被告人昝秀民发来的虚假设备采购合同通过电子邮件转发给陆某。该合同显示，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等三个生产单元的设备进口价格共计3700余万欧元。2014年3月，山西中鑫公司致函天津南车公司，确认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的原值为人民币2.5亿余元。8.山西中鑫公司提供的虚假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及天津海关《关于反馈协助调查情况的函》等书证证明：山西中鑫公司提供给天津南车公司的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共计6份，编号分别为:020220111021104455-A01、020220111021104455-L02、020220111021257849-A01、020220111021257849-L02、020220111021119759-A01、020220111021119759-L02。经天津海关核查，上述缴款书不是天津新港海关签发。9.山西中鑫公司与长城租赁公司签订的回租租赁合同、回租买卖合同及相关附件、租赁标的物确认书、相关设备照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初始登记表、银行付款凭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等书证证明：2012年9月，山西中鑫公司与长城租赁公司签订回租租赁及回租买卖合同，约定山西中鑫公司以租回使用为目的，将自有的价值1.98亿元的针刺毡混合汽纺生产线、热压成型生产线、水流切割生产线各一套，以共计1.05亿元的价格转让给长城租赁公司，同时继续使用该生产线并支付租金共计约1.17亿元。截至2014年6月，山西中鑫公司仅向长城租赁公司支付租金共计2815万元。2015年7月，长城租赁公司向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8月，上述生产线设备被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上述针刺毡混合汽纺生产线与山西中鑫公司转让给天津南车公司的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系同一设备。10.业务约定书、山西中鑫公司提供的评估材料等书证证明：2014年3月，龙源智博公司接受山西中鑫公司委托，对该公司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设备及运政国用（2010）第00061号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进行评估。为进行评估，山西中鑫公司提供了虚假的设备采购合同、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材料。上述虚假材料均为复印件，且专用缴款书上的合同编号与设备采购合同编号不符。11.龙源智博公司评估报告及相关附件、评估说明、资产评估师证书等书证证明：2014年4月，龙源智博公司分别出具了龙源智博评报字（2014）第Ｂ1006号、Ｂ1007号评估报告，确认山西中鑫公司的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设备的评估净值为2.884042亿元；运政国用（2010）第00061号土地使用权的评估值为2.016712亿元。上述评估报告署名的注册资产评估师为王东升、刘某2。12.龙源智博公司资产评估操作程序表证明：根据龙源智博公司有关规定，对机器设备进行评估时，应核对设备采购合同及购货发票并向客户设备的供货商进行询价；对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时，应重点关注土地使用权是否已设置抵押权。13.借款合同、公证书、天津南车公司转账凭证、证券公司对账单、银行开户材料、业务凭证、历史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2014年4月23日，陈俊启通过吴某向俞斌借款1740万元。当日，俞斌尾号6668的招商银行账户将1740万元转入山西中鑫公司的北京银行账户，该尾号1631账户随即向天津南车公司尾号1794的中国银行账户转入1740万元。同年4月25日，天津南车公司向上述尾号1631账户转入1.2亿元。4月25日至28日，上述1.2亿元款项分别转入其他账户，其中转入山西中鑫公司尾号6867账户5100万元，转入廊坊中元宏公司尾号3768账户2200万元，转入北京中鑫公司尾号2976账户3700万元，转入北京中鑫公司尾号0287账户1000万元。同年4月底至5月下旬，上述款项经反复流转后，分别转入山西中鑫公司、中鑫房地产公司、中泰鑫海公司、山西晨曦旺公司、运城烟草大厦公司、山西康得利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等单位账户及陈俊启、丁某2、党某、邹某、陈某1、李某4、吴某、孙某、王某4、张某、王某5、陈永刚、明小红等个人账户。14.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财产查封材料等书证证明：截至案发前，山西中鑫公司对外有多笔债务尚未清偿，为此山西中鑫公司及陈俊启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有多项财产被法院查封、冻结，涉案的运政国用（2010）第00061号土地亦被轮候查封。（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俊启的供述：其是山西中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该公司约90%的股份，其余股份由其侄子陈晓刚代持，公司的实际运营都由其一个人操作。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混同的，经常将个人的钱用到公司上。此外，其还实际控制北京中鑫公司、廊坊中元宏公司、中泰鑫海公司、运城烟草大厦公司、中鑫房地产公司、山西晨曦旺公司等企业。2013年，山西中鑫公司经营亏损，当时欠外面原料款几千万元，还欠建行、中行等多家银行贷款大约两三个亿，急需资金。其就通过朋友介绍找到天津南车公司，申请以融资租赁方式融资2亿元，并和该公司的杨某1、陆某等人进行了洽谈。后其和天津南车公司商定，用山西中鑫公司6号车间的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设备进行融资，该设备是从德国购买的，价格为人民币5800余万元。2012年左右，山西中鑫公司与长城租赁公司有过融资租赁行为，融资额1亿多元，用的也是6号车间的这套设备。在与天津南车公司商谈融资的过程中，山西中鑫公司按该公司要求提供过设备采购合同及财务报表等材料，这些材料都不是真实的，是其找李金宏或王某1做的，目的是提高设备价值，多融点资。其公司还委托北京的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依据虚假的财务报表出具了财务审计报告提供给了天津南车公司，这样做是因为其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如果经营状况不好，天津南车公司是不会提供融资的。公司的财务总监余惠芳参与了融资租赁这件事，相关材料都由她保管，其还安排过财务部的昝秀民负责融资对接。天津南车公司曾要求提供海关的缴款凭证，其让余惠芳和昝秀民伪造了假的缴款单。融资过程中，天津南车公司让山西中鑫公司为融资提供足额担保，其就将公司位于运城市空港新区块土地抵押给了天津南车公司，这块土地当时已经抵押给建设银行了，没有撤销抵押。其实际上想抵押给天津南车公司的土地与这块地不是同一宗，但那块土地没有交土地出让金，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正常手续办不下来，所以其找了运城市原经委主任董学刚去办这件事，他让其带着相关材料和天津南车公司的人去国土资源局窗口递交材料就行。其最后从董学刚手里拿到了运政国用（2010）00061号土地的他项权证，其也没有看，就让司机党某给天津南车公司的陆某送了过去。其听说董学刚已经跳楼自杀了。后天津南车公司要求对用于融资的生产线和土地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并提供了多家评估单位，其公司选择了龙源智博公司进行评估，评估员叫王东升。其让财务人员将虚假的设备采购合同，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和土地使用权资料提供给了评估公司，最终评估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确定生产线价值为2亿多元，天津南车公司根据生产线价值和土地使用权价值确定了融资金额为1.2亿元。2014年4月，其和天津南车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和土地使用权抵押合同，约定每季度偿还天津南车公司1000余万元租金，天津南车公司将1.2亿元融资款转给了其公司指定账户，在此之前，其公司已经向天津南车公司支付了保证金和手续费共计1740万元，这笔钱是其找吴某借的。后来由于外面欠款太多，其没有按约定向天津南车公司支付租金。上述1.2亿元融资款分别转入了山西中鑫公司、北京中鑫公司和廊坊中元宏公司的账户，其中有3000多万元偿还了山西中鑫公司在中信银行的贷款，4000多万元偿还高利贷了。2014年4、5月份，廊坊中元宏公司、北京中鑫公司、山西中鑫公司共计将融资款里的1800多万元打入中泰鑫海公司、运城烟草大厦公司、中鑫房地产公司、山西晨曦旺公司等公司的账户，有的用于还债了，有的用于这四个公司的经营。廊坊中元宏公司、山西中鑫公司还转入其司机丁某2个人账户700万元，也是其在支配，有的还债了，有的消费了；转入其司机党某账户1900万元，其炒股赔了约300万元，剩下的约1600万元其让党某打入了山西中鑫公司账户用来偿还中信银行的贷款了；转给张某、陈永刚各100万元是个人债务，转给其女儿陈某1、李某4各51.5万元是偿还他俩的信用卡，信用卡是其消费的。此外，山西晨曦旺公司、廊坊中元宏公司、山西中鑫公司转给邹某、陈某2、杨某3个人账户的钱也都由其控制，这些人都是其公司的出纳，这些钱有的还债了，有的用于公司经营了。2.被告人余惠芳的供述：其从2012年11月起到山西中鑫公司任财务总监，2014年1月从公司辞职。2013年10月，天津南车公司与陈俊启洽谈融资租赁的事，陈俊启让其负责此事并准备融资所需资料。在融资过程中，山西中鑫公司向天津南车公司提供了很多资料，其中包括2010年至2012年三个年度的财务报表。这些财务报表是财务部的文员昝秀民交给其的，还经过了北京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其知道这些报表内容是虚假的，与公司实际财务状况不符，但还是按陈俊启要求提供给了天津南车公司的人。2013年下半年，陈俊启说想以6号车间的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设备为标的物融资2亿元，而当时该套设备的价值大约6000万元，不可能获得2亿元的融资，陈俊启就让其根据当时税率测算6号车间的设备价值，将价值定在2.6亿至2.7亿元之间。其将测算好的数字交给了昝秀民或陈俊启，陈俊启安排人制作了假的海关关税缴款书和增值税缴款书放到其这里。假缴款书上记载的设备价值比真实缴款书上面的价值高了好几倍。后陈俊启将假的缴款书提供给了天津南车公司。2013年11月，天津南车公司的人找其要设备采购合同，陈俊启让昝秀民通过电子邮箱给其发了一份。这份合同显示设备价值3700万欧元，与虚假缴款书上的数值吻合。其随后将这份合同发给了天津南车公司。其每月在山西中鑫公司领取8000元的工资，发现山西中鑫公司提供虚假财务报表时，其就有了离职的想法，但由于陈俊启一直扣着工资，才帮他做了违法的事。2014年1月陈俊启发放工资后，其很快就从公司辞职了。3.被告人昝秀民的供述：其自2009年起在陈俊启经营的中鑫房地产公司工作，2013年1月被陈俊启调入山西中鑫公司，在财务部负责整理递送资料。2013年下半年，山西中鑫公司开始与天津南车公司洽谈融资租赁业务。开始陈俊启让财务总监余惠芳负责与天津南车公司沟通。2014年余惠芳离职后，陈俊启让主管会计胡某负责融资的事。山西中鑫公司向天津南车公司提供了很多虚假资料。其中余惠芳提供了2010年至2012年三个年度的财务报表、三张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三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及设备采购合同；胡某提供了三张海关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三张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财务报表是陈俊启找王某1做的，还找了北京的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了审计，后来这些假报表和审计报告都由其保管。假的缴款书是其在2013年9、10月份做的，当时陈俊启拿着公司6号车间设备的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选了其中6张，让余惠芳将上面的数字改大。之后陈俊启将真的缴款书和余惠芳改好的数字给了其，让其去做6张假的缴款书，并嘱咐其保留缴款书上的编号，只更改货物名称和价格。其随后去了一个姓淮的老板开的复印店，按陈俊启要求对缴款书进行扫描并做了ＰＳ，打印出来后交给了余惠芳。2013年3月，陈俊启将6号车间设备的采购合同给了其，合同显示这套设备价值欧元3700多万元，后来陈俊启让其做假的缴款书时，其得知这套设备的价值也就是几千万元人民币。2013年下半年，其将陈俊启给其的假设备采购合同给了余惠芳、胡某各一份，分别提交给了天津南车公司和评估单位。其还给余惠芳的电子邮箱里发过一份假设备采购合同的扫描件。同年12月，陈俊启让其去建行运城分行，将山西中鑫公司抵押给银行的一块土地的他项权证拿了回来，但没有撤销抵押。2014年4月，陈俊启带着天津南车公司的陆某等人去运城市国土局办理土地他项权登记，其和胡某也去了。到国土局后，胡某和陆某去办手续，向办理窗口递了材料，其发现胡某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在抵押登记位置是空白的，实际上山西中鑫公司就一块土地，已经抵押给银行了。其还问过陈俊启，他叫其不要管这件事。这件事之后没过几天，其就从公司辞职了。除了每月从公司拿1500元工资外，其没得到其他好处。4.被告人王东升的供述：其是龙源智博公司的资产评估师。2014年3月，公司派其到运城市对山西中鑫公司的一条生产线和一块土地进行评估。其到达后和该公司财务人员胡某联系接洽，胡某说他们公司准备与天津南车公司开展融资租赁业务，需要对天然洋麻纤维内饰件生产线设备及用于融资担保的土地价值进行评估。其随后在胡某带领下看了需要评估的土地，后来又由胡某和一名姓褚的男子带着看了一下生产线，胡某说这套设备是从德国进口的，价值2.5亿元。为开展评估，其从胡某那儿收集了一些资料，其中设备采购合同、清单、土地三通一平资料是胡某当面给其的；海关进口关税和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土地使用权证及估价报告、山西中鑫公司的记账凭证等资料是胡某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的。胡某给其的都是复印件，她说原件不在她手上，等找到了再给，由于这笔业务比较急，其没有坚持追要原件。回到北京后，其分别起草了两份评估报告，由公司审批通过，其中生产线设备的评估报告编号为龙源智博评报字（2014）第Ｂ1006号，评估价值2.884042亿元；土地的评估报告编号为龙源智博评报字（2014）第Ｂ1007号，评估价值为2.016712亿元。评估报告上落款的评估师是其和刘某2，但实际上刘某2没有参与评估。在评估过程中，其由于疏忽大意且比较着急，违反了相关资产评估规范，没有核实相关文件资料的原件，也没有对生产线状况、土地是否设定了抵押等情况做深入了解，仅依据相关资料的复印件就出具了评估报告，后来其才知道山西中鑫公司提供的资料都是假的。此外，其对机器设备的相关知识了解不多，但为了节约费用和时间，就没有向设备的出口商询价或聘请专家协助评估，只是根据设备采购合同及海关进口关税、增值税缴款书，做出了与实际价值不符的评估。对于缴款书上合同编号与采购合同编号不符等问题，其也没有发现。（四）其他证据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0月13日，天津南车公司副总经理杨某1到天津港公安局报案，称山西中鑫公司于2014年4月利用虚假的土地他项权证骗取天津南车公司的信任，使天津南车公司与山西中鑫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导致被骗1.2亿元。2015年12月21日14时，公安民警在北京西站巡视时，发现陈俊启形迹可疑，经比对为网上在逃人员，遂将陈俊启带至公安机关。2016年3月至4月，公安机关分别通过电话传唤被告人昝秀民、余惠芳、王东升至公安机关，后上述人员均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公安机关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材料清单等证明了公安机关扣押、调取本案相关证据的情况。3.涉案公司工商登记材料、陈晓刚出具的说明材料证明:山西中鑫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主要经营洋麻加工、汽车内衬板制造等业务，法定代表人为陈俊启。该公司股东陈晓刚未对公司进行实质投资，其所持股份系替陈俊启代持，陈俊启系山西中鑫公司实际控制人。天津南车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主要经营融资租赁业务，后更名为天津中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龙源智博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主要经营资产评估业务，后更名为北京华信众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上述证据还证明了北京中鑫公司、廊坊中元宏公司、中鑫房地产公司、中泰鑫海公司、晨曦旺农林公司、烟草大厦公司等单位的工商登记情况。4.户籍材料等书证证明了被告人陈俊启、余惠芳、昝秀民、王东升的身份情况。庭审期间，被告人陈俊启、余惠芳、昝秀民的辩护人及被害单位天津中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分别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具体如下：1.被告人陈俊启的辩护人提交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销售意向协议、用地协议、房屋所有权证、民事裁判文书等七组证据，证明：陈俊启所控制的山西中鑫公司及其他关联公司持有相关资产，具有一定的偿债能力。2.被告人余惠芳的辩护人提交了邮件收发记录截图二份，证明:2013年11月29日,昝秀民将设备采购合同发给余惠芳后，余惠芳立即转发给了天津南车公司。余惠芳不了解该设备采购合同的情况，其转发的过程很快，没有时间辨别该合同真伪。3.被告人昝秀民的辩护人提交了山西中鑫公司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间的工资表五份，证明：昝秀民在山西中鑫公司工作期间的月工资仅为1500元，属于公司最底层工作人员，不可能参与公司决策层决定的犯罪，其行为只是执行决策层意思的履行职务行为。上述证据另证明了被告人余惠芳在山西中鑫公司工作期间的月工资为8000元。4.被害单位天津中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了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天津南车公司记账凭证及银行转账凭证、支付业务回单等五份证据，证明：2017年上半年，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运城市鑫大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山西中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将山西中鑫公司支付给天津南车公司的保证金、手续费共计1740万元予以扣划，故天津南车公司在本案中遭受的损失应为1.2亿元，相关责任应由被告人承担。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针对四名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陈俊启的辩护人所提陈俊启向天津南车公司借款时尚有还款能力，且不存在大肆挥霍借款、逃匿、隐匿财产、拒不返还等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犯罪，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陈俊启在实施合同诈骗行为时已负债累累，支付给天津南车公司的1740万元保证金及手续费亦只能通过向他人借款取得，山西中鑫公司亦连年亏损并背负了巨额债务，相关融资款项一经进入山西中鑫公司账户，即被陈俊启用于向各方偿还欠款。可见，陈俊启在取得天津南车公司融资款项前，已不具备还款能力。本案现有证据虽不能证实陈俊启有大肆挥霍诈骗财物、逃匿、隐匿财产等行为，但陈俊启在明知其缺乏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编造虚假融资材料虚构山西中鑫公司连年盈利的事实，夸大融资标的物价值，并隐瞒了已将融资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给其他公司及已将用于抵押担保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给银行的事实，由此骗取了天津南车公司钱款，且始终未履行还款义务，据此仍足以认定陈俊启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及诈骗故意。陈俊启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予惩处。关于陈俊启所提其不知晓相关土地证书系伪造一节，虽然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虚假土地证书的来源，但陈俊启明知涉案土地已抵押给银行，虚假证书亦系其亲手取得，上面明确记载了同一块土地被抵押给天津南车公司，作为一名有正常认知能力的成年人，陈俊启理应知晓相关土地证书系伪造，其辩解不仅不符合常理，且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关于陈俊启辩护人所提陈俊启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节，鉴于公诉机关并未就该事实及罪名对陈俊启提出指控，故在本案中不予涉及，陈俊启使用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实施合同诈骗，应作为相关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综上，陈俊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陈俊启的辩护人所提陈俊启涉嫌诈骗数额应为1.026亿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俊启在取得天津南车公司1.2亿元款项之前，通过山西中鑫公司账户，将从吴某处借得的1740万元转入天津南车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融资所需的保证金和手续费，该事实不仅有相关合同、银行业务凭证、历史交易明细等书证予以证实，证人杨某1、陆某、吴某的证言亦予以佐证，且公诉机关在指控事实中对该事实进行了客观表述，故本案合同诈骗数额应以陈俊启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认定为1.026亿元。被害单位虽以该1740万元被司法机关扣划为由，主张合同诈骗数额应为1.2亿元，但考虑到该扣划行为发生于2017年，此时距天津南车公司取得该款项已近三年，如被害单位对司法机关扣划行为持有异议，应通过法律途径另行解决，不能据此否认陈俊启之前转款行为的法律效力。被害单位所提相关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陈俊启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犯罪应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合同诈骗行为系在陈俊启指使下的共同犯罪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理由如下：（1）单位犯罪系在单位整体意志支配下实施的犯罪行为，一般应由单位集体研究决定或经单位决策程序作出。本案中，山西中鑫公司系被告人陈俊启个人实际控制的企业，涉案融资租赁行为虽以山西中鑫公司名义实施，但实际决策均出自陈俊启一人，制作虚假财务报表、海关专用缴款书及提供虚假设备采购合同、土地权属证书等行为亦是陈俊启指使他人实施。故本案的合同诈骗行为主要体现了陈俊启的个人意志，而非单位的整体意志；（2）在单位犯罪中，行为人实施犯罪行为谋取的利益应全部或绝大部分归属于单位。在案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中诈骗所得款项均由陈俊启一人支配使用，该款项在进入山西中鑫公司账户后，即在陈俊启安排下分别转入其实际控制的其他关联公司账户及相关个人账户，其中虽有一部分用于偿还山西中鑫公司债务，但仍有相当一部分款项或用于偿付陈俊启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债务及经营费用，或用于陈俊启炒股、偿还个人借款，还有部分款项转入了陈俊启个人控制的账户。鉴于上述情况，结合山西中鑫公司系陈俊启一人控制等情形，不能认定陈俊启实施合同诈骗系为单位谋取利益。综上，陈俊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余惠芳、昝秀民的辩护人所提二人均系受陈俊启指使，为完成工作任务而实施了有关行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没有与陈俊启共同诈骗的犯罪故意，且涉案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陈俊启、余惠芳、昝秀民的供述能够证实，余惠芳、昝秀民作为山西中鑫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均在陈俊启要求下参与了该公司与天津南车公司的融资租赁业务。其间，余惠芳、昝秀民明知海关进口关税及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系提供给天津南车公司的融资材料，仍按照陈俊启要求，由余惠芳编造数字夸大了专用缴款书上记载的设备价格，由昝秀民根据修改后的价格制作了虚假的专用缴款书，并分别向天津南车公司提供了其他虚假融资材料，最终成为天津南车公司产生错误认识向山西中鑫公司发放融资款的原因之一。余惠芳、昝秀民明知其行为的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仍在陈俊启指使下虚构相关事实，传递虚假材料，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能够认定二人具有与陈俊启实施合同诈骗犯罪的共同故意。余惠芳、昝秀民虽系为完成工作任务而实施上述行为，但不足以阻却其行为的违法性，其共同犯罪行为造成天津南车公司的重大经济损失，亦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不能免除二人应承担的刑事责任。鉴于余惠芳、昝秀民系在本案主犯陈俊启的指使下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居于被支配地位，起次要作用，且没有获取非法利益，故应认定为从犯。余惠芳、昝秀民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陈俊启、王东升的辩护人所提陈俊启、王东升具有相关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关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分别评判如下：（1）经查，被告人陈俊启实施合同诈骗，导致天津南车公司被骗1亿余元，至今未予退赔，考虑本案犯罪行为的严重社会危害性，即便陈俊启具有自愿认罪等情节，但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对陈俊启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东升具有的相关量刑情节，在案证据证实，王东升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投案，到案后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王东升在庭审时真诚认罪、悔罪，且系初犯，综合考虑其犯罪情节及主观恶性，可予从轻处罚。对王东升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俊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天津南车公司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余惠芳、昝秀民在陈俊启指使下共同实施合同诈骗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东升作为承担资产评估职责的人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公诉机关指控陈俊启、余惠芳、昝秀民、王东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陈俊启合同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未能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应依法惩处，其使用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实施合同诈骗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陈俊启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余惠芳、昝秀民在犯罪中居于被支配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余惠芳、昝秀民、王东升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鉴于余惠芳、昝秀民、王东升具有的上述法定量刑情节，对余惠芳、昝秀民予以减轻处罚，对王东升予以从轻处罚。余惠芳、昝秀民、王东升到案后有悔罪表现，且均系初犯，人身危险性较小，可依法适用缓刑。综上，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各被告人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俊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余惠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昝秀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王东升犯出具证明文件重大失实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陈俊启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亿零二百六十万元，依法发还被害单位天津中车投资租赁有限公司,追缴所得不足以弥补被害单位损失的，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陈俊启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雪梅代理审判员  刘 为人民陪审员  范培舒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赵 彤书 记 员  魏 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一款规定的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10.《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1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