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82民初12958号原告：吴伯年，男，1957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南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受原告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泰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杏年，男，1965年2月21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安平（受被告共同特别授权委托），宜兴市大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吴伯年与被告吴杏年、贺小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梁溪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梁溪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方志林于2018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伯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被告吴杏年、贺小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安平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伯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被告吴杏年、贺小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安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吴伯年于2018年8月6日撤回对贺小兰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伯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杏年返还投资款暂定510万元（具体以结算金额为准）；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其诉讼请求1变更为：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1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其诉称：原、被告系亲戚关系，被告于2015年10月27日向原告借款620万元，该款项由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被告银行卡，但未要求被告出具借条。期间，被告偿还借款110万元，剩余510万元未偿还。2016年12月7日，其向梁溪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被告提交了原告与被告吴杏年双方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庭审中双方也明确不再履行该合作协议，梁溪法院认为剩余的款项510万元已经过双方的合议由原来的借款变为投资款，原告在该法院行使释明后变更了诉讼请求，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纠纷主张被告返还投资款（暂定510万元，具体以结算金额为准），现要求本院仍然按其诉状原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继续进行审理，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吴杏年辩称：他从未向吴伯年借过510万元，吴伯年起诉他借款510万元是无中生有。吴伯年通过银行转账给他的570万元，其中500万元是他一生二十多年和吴伯年一起创业、工作的全部劳动报酬，另外70万元是吴伯年在无锡奥克亚科技有限公司投资的股份资金。审理中，吴杏年又称，570万元中的500万元是吴伯年给他养老的。要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吴伯年与吴杏年为同胞兄弟。2015年10月27日，吴伯年通过其在兴业银行无锡梁溪支行的账户分两笔向吴杏年转账共620万元，其中一笔为50万元，另一笔为570万元。2016年4月29日、7月27日、8月16日，吴杏年按照吴伯年的要求分别向吴伯年儿子吴天伦汇款50万元、杭州芙纳歌贸易有限公司汇款60万元，合计110万元。另查明，2016年11月4日，吴伯年与吴杏年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载明：吴杏年出资500万元，吴伯年出资300万元，双方融资200万元；双方以年度结算，当年净利润优先于吴伯年领取，直至吴伯年领至800万元整，以后剩余双方再按股份比例分配；双方各自占公司50%的股份；公司运营中由吴杏年出任负责公司运作，指定吴天伦为公司财务负责人；解除协议方式1.公司有净利润以第二条执行利益分配；2.公司亏损的话，剩余部分全部（包括现金、资产等）归吴伯年所有，吴杏年不承担任何债务。协议签订后，双方出资均未到位，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上述事实，有吴伯年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资金往来说明，吴杏年提供的合作协议，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伯年主张其与吴杏年之间的银行转账款620万元为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吴伯年为证明其主张成立，除了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资金往来说明，还在庭审中称：他将自己开办的苏州布莱特机电有限公司转让掉后收到一笔转让金，由于他经常在国外，其弟吴杏年称其在国内有关系，可以帮运作这笔转让金，答应不低于银行利息，但是没有讲怎么运作，他就将该款打给了吴杏年就出国。借款后吴杏年没有支付他利息，仅归还了本金110万元。关于合作协议，本来是他投资800万元，因为他有500万元借给了被告，被告不承认，本来他不同意这样签协议，后来张秋平（租厂房设备的老板）、张泽明（投资项目介绍人）劝他签署该协议，不然他在被告处的500万元就要不回来了。他就想先把协议签下来，这个协议约定项目的盈利先给他800万元，超出800万元按照50%分成。他觉得这个协议比直接向被告要钱方案好。吴杏年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提供吴某1出具的证言。证明原告打款给吴杏年的基本事实是由于关系亲密，另在原告住院需要骨髓移植时吴杏年没有推迟，体现了亲情，也牵涉到这500万元为什么打给吴杏年的。2、提供原告在苏州医院的病历记载资料。证明当时是吴某1在陪护的。3、提供贺小兰与卢秀珍的小吃店转让协议。贺小兰在官林开了一个小吃店，为了帮原告打理公司事务，转让了小吃店，然后去原告那里帮忙。4、提供无锡奥克亚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杏年，该公司是原告的公司，证明吴杏年在原、被告公司的重要岗位上工作，担任主要工作。5、提供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双方明确500万元属于被告所有。6、提供吴杏年的兴业银行卡复印件。证明汇款时该银行卡是在汇款当天同时办理的，办卡之后，原告把钱汇至该卡内，原、被告双方都在场，说明如果是借款，双方具备写借条的条件，故该笔款项不是借款。7、吴某2、吴某3、吴某4出具的证言。证言内容：吴杏年在1988年从新芳电器厂驻无锡办事处到无锡市智能技术研究所工作过程属实。8、陈某出具的证言。证言内容：2014年上半年，吴伯年要给吴杏年买商品住房的事属实。9、提供吴某5出具的证言。证言内容：“我是吴伯年、吴杏年的姐姐，吴杏年确实在很早以前就一直在吴伯年上海、无锡的所有公司工作过……以前吴伯年有过这种说法，今后公司挣到了钱不会不顾吴杏年的，包括给他买房，送他女儿出国读书等等。作为他们的姐姐，两个都是我的弟弟，我不偏袒任何一个，我说的都是事实”。以上证据证明吴杏年在原告处工作，正因为这些原因，原告打款给吴杏年500万元，当时的说法是这么多年来具体的劳动报酬就不细算了，因为是亲兄弟，给了500万元，去买房子，如果将来原告自己老了，也可以到兄弟这边来居住。500万元包含劳动报酬，也包含原告以前对被告的承诺。吴伯年对吴杏年提供的证据质证称：吴杏年提供的证据除了工商资料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需要出庭作证，书面证言不能采信，其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500万元系劳动报酬所得。庭审中，吴伯年提供了2015年11月份、12月份、2016年1月份三个月的工资发放单，证明吴杏年在吴伯年公司工作时，吴伯年是每月付吴杏年工资的。对吴伯年提供的2015年11月份、12月份、2016年1月份的工资发放单，吴杏年质证称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原告吴伯年与被告吴杏年之间是否存在620万元的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告吴伯年起诉时提交了其向被告吴杏年转账620万元的凭证，依照前述规定，首先推定其与吴杏年之间建立了620万元的借贷关系。现吴杏年认为吴伯年向其转账620万元中的500万元是吴伯年应当付给吴杏年的工资和养老款，对此主张，吴杏年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杏年提供的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陈某、吴某5的证言，因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其证言在对方当事人有异议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吴杏年提供的其他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本案讼争款项中500万元是吴伯年应当付给吴杏年的劳动报酬或者养老费用，吴杏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后果。因此，根据证据优势规则，本院认定吴伯年与吴杏年之间620万元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同时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及时清偿债务。吴杏年作为借款人应当及时偿还借款。本案620万元借款中，因吴伯年已认可吴杏年归还110万元，加之吴伯年在审理中针对签订合作协议的相关陈述，自认吴杏年尚欠其借款本金500万元，因此，本案中吴杏年尚欠吴伯年的借款本金可按照吴伯年的自认认定为500万元。虽然本案的借款没有明确约定借期，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然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的，应当予以准许。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10万元并支付该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只能支持其诉讼请求中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该借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请求，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被告吴杏年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杏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伯年借款5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吴伯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3036元，其中案件受理费4803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吴伯年负担1236元，吴杏年负担51800元。吴杏年应负担的诉讼费51800元已由吴伯年垫付，吴杏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直接给付吴伯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方志林审 判 员  陆长平人民陪审员  李金英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冯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