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5民初399号原告：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南海经济开发区北园兴业北路段，组织机构代码：71928559-6。法定代表人：于冀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系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锋，系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宝灵超亚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大叶公路7066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6313738820。法定代表人：汪书明。变更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系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变更前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凤仙，系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变更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刚，系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变更后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权，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原告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特公司）与被告上海宝灵超亚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特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取诉讼，本院以（2015）佛南法狮民二初字第840号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作出后，广特公司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同年11月21日作出（2016）粤06民终69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遂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冼伟芬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莫文华、李昭迎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7年2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广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李智锋，宝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到庭参加诉讼。之后，本院根据广特公司的申请，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涉案真空断路器产品进行质量鉴定。本案变更为由审判员张文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莫文华、人民审判员刘忠良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第二次开庭，广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宝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刚、杜红权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双方均以协商为由向本院申请一个月调解期，但期限内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广特公司与宝灵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签署的《物料采购合同》；2、判令宝灵公司返还广特公司已支付的采购货款350730元；3、判令宝灵公司立即向广特公司支付因宝灵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各项损失4304750.25元；4、判令宝灵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第1项至第3项请求合计4655480.25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9日，宝灵公司与广特公司签订了《物料采购合同》（编号CT2014100008），约定由宝灵公司提供VSI-12/1250真空短路器36台、VSI-12/3150真空短路器2台、VSI-12/4000真空短路器3台及其他配套产品若干，合同总金额为956730元；合同备注采购单号CPB2-1409270024，广州局（供电局）主网，CMC1-1408200002。合同第二条约定：产品质量应按图纸、技术文件、样品及国家标准执行；同时，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材料质量达不到规定要求的，而乙方（即宝灵公司，下同）又无积极措施确保合同约定时间交货，或无力按约定质量标准交货的，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即广特公司，下同）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乙方须负责赔偿由此造成的甲方的全部的经济损失。合同签署后，宝灵公司于2014年10月底向广特公司交付了41台产品及配套产品。随后，广特公司将宝灵公司交付的41台产品及配套产品全部用于广州供电局霞余站的110千伏变电站的10KV开关柜。2014年11月，广特公司及广州供电局发现宝灵公司提供的41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严重威胁设备运行安全和操作人身安全导致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验收时，发现使用宝灵公司提供的上述物料安装的机柜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开关柜在使用过程中存在开合异响和振动。经宝灵公司派工程人员到现场分析测量。广特公司、宝灵公司双方确认宝灵公司提供的ZN63A-12（VS1）相对早前提供的产品说明书上的尺寸存在严重的尺寸误差，误差达到导致开关柜动、静触头啮合时产生摩擦异响，开关柜在供电局提出的进出200次试验后动触头出现镀层磨损现象。经情况分析及整改后，南方电网仍然要求广特公司拆除上述施工工程重新施工。在这个过程中广特公司与宝灵公司多次交涉，宝灵公司也承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到现在为止，广特公司因宝灵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开关柜损失合计2729917元；售后服务费用（含柜子拆除费用、售后差旅费用、售后运输费用）合计902754.97元。重新生产开关柜一批的人工费用145157.29元。间接经济损失丧失自2015年5月1日起在南方电网公司投标资格的损失500000元。根据中国南方电网责任有限公司的质量事件响应通知和相关部门会议纪要，广特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严重违约，并给广特公司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为维护广特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宝灵公司辩称，不同意广特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是广特公司欠宝灵公司120万元，宝灵公司向法院起诉后，广特公司为了不支付该货款才提起了本案诉讼。从整个合同供应，直到广特公司向法院起诉，也没有要求向宝灵公司退回货物，或宝灵公司的货物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广东供电局公司会议纪要，产生该案的原因有六个,六个问题只涉及到宝灵公司的一个问题，且还是不存在的问题，故广特公司提起本案的诉讼主要是抵赖其欠宝灵公司的货款，是一个恶意诉讼。诉讼中，广特公司举证如下：1.广特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核准迁入登记通知书（原件）；2.宝灵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3.《物料采购合同》（上海宝灵）CT201100008及采购订单（原件）；4.业务回单（平安银行）（原件）；5.上海宝灵真空断路器系列《产品说明书》（原件）；6.质量问题产品照片4张（复印件）；7.上海宝灵回复函（复印件）；8.关于增加梅花触头镀银层厚度情况反馈说明（2015年1月10日）（复印件）；9.关于广特断路器整改方案报告（2015年5月30日）（复印件）；10.广特公司给宝灵公司的反馈函（2015年6月3日）（原件）；11.关于广特断路器整改方案报告（2015年6月3日）（复印件）；12.110KV霞余站开关柜质量问题约谈会议纪要（复印件）；13.《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部门会议纪要》物纪[2015]11号（复印件）；14.《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部门会议纪要》物纪[2015]12号（复印件）；15.预计损失3000元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中标通知书3份（0282013100000067、0282014700000044、0282014800000065）（原件）；16.《损失明细表》（原件）；17.《物料采购合同》（万控集团）CT2015070029、CT2015070030及采购订单，相应的《农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及回单、北京银行承兑汇票（原件）；18.《物料采购合同》（厦门华电）CT2015060046、CT2015080049及采购订单，及相应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顺德农商银行自助业务回单》、《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平安银行业务回单》（原件）；19.《产品采购合同》（温州新机）CT2015060032、CT2015070020及采购订单，及相应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平安业务回单》（原件）；20.《产品采购合同》（厦门百岗）CT2015070125、CT201507001及采购订单，及相应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平安业务回单》（原件）；21.《产品采购合同》（厦门贸特力）CT2015060016、CT2015070047及采购订单，及相应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平安业务回单》（原件）；22.《产品采购合同》（广州虹润）CT2015070049、CT2015070004及采购订单，及相应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原件）；23.《产品采购合同》（佛山湘衡）CT2014100065及采购订单，及相应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进账单》及《承兑汇票》（原件）；24.《施工合同》（广东云峰）（2015年1月24日）及对应的《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领用支票审批单》（原件）；25.《施工合同》（广东云峰）（2015年5月12日）及对应的《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资金使用审批表》、《发票》（原件）；26.《施工合同》（广东云峰）（2015年10月19日）及对应的《平安银行业务回单》、《付款申请单》（原件）；27.《广东广特电气付款申请单》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荣物流）（原件）；28.《物流托运单》（易捷达物流）及《派车单》（原件）；29.《差旅费明细表》、《差旅费报销管理制度》（广字2014第021号）及报销凭证34套（原件）；30.生产工人费用表（原件）；31.宝灵厂家断路器问题展示光盘；32.安装使用说明1份（复印件）；33.百度关于断路器搜索截图（复印件）；34.争议真空断路器在广特公司仓库的情况列表2张（复印件）；35.争议真空断路器的外观和产品铭牌特写照片23张（复印件）；36.图片8张（拍照打印件）。宝灵公司举证如下：1.宝灵公司向广特公司供应设备清单（复印件）；2.真空断路器装配交验随同卡41张、上海宝灵超亚电器有限公司成套生产任务单（原件）；3.企业往来询证函（复印件）；4.《采购清单》1张、《货物签收单》2张、《增值税发票》10张（均为复印件）。本院依广特公司的申请，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涉案真空断路器产品进行质量鉴定，该所作出的：1.《真空断电路质量鉴定报告》、《异议答复》和鉴定机构派出的鉴定人员封兵权出庭作证。诉讼中，双方围绕各自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1.广特公司证据4，宝灵公司确认收到货款，但认为该货款并非支付本案产品的货款，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2.广特公司证据7-9、13、14，宝灵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3.广特公司证据15-30，广特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宝灵公司证据4，广特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广东广特电气有限公司系电气设备开关柜的生产厂家，其向宝灵公司采购开关柜其中一个部件真空断路器用于其中标的霞余站项目。2014年9月29日，广东广特电气有限公司与宝灵公司签订《物料采购合同》（编号CT2014100008），约定：由宝灵公司提供VSI-12/1250型真空断路器36台、VSI-12/3150型真空断路器2台、VSI-12/4000型真空断路器3台及接地刀模块、控制模块、接地开关等配件，合同价款为956730元；双方就质量要求、交货时间、地点及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合同解除条件等作出约定，其中质量要求方面的约定为按广东广特电气有限公司提供的图纸、技术文件、样品要求执行，广东广特电气有限公司在订单上对产品技术另有特别需要的，需符合该要求；因质量不符合约定，广东广特电气有限公司可要求更换或退货，更换视作逾期交货，退货视作不能交货；合同解除的条件为双方协议一致、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宝灵公司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或延迟履行主要义务。合同签订后，宝灵公司向广东广特电气有限公司提供合同所涉产品，广东广特电气有限公司向宝灵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350730元。广东广特电气有限公司认为宝灵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供电部门要求广东广特电气有限公司对安装在霞余站项目上的开关柜产品整体更换，故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宝灵公司返还货款和赔偿损失。另查明一，广东广特电气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名称为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广特公司。另查明二，宝灵公司向广特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作出的《关于增加梅花触头镀银层厚度情况反馈说明》，确认对梅花触头镀银层厚度的检测有所疏忽，从而出现了梅花触头镀银层厚度不足的问题，并承诺对不合格产品进行调退，同意将当前梅花触头镀银层免费更换为3um,但不能达到广特公司要求的6um。宝灵公司向广特公司于2015年6月3日作出的《关于广特断路器整改方案报告》，反映对广特公司提出的触头纵向尺寸偏差问题，通过垫片的方式解决，若广特公司不同意此方案，只能将此台断路器退回，宝灵公司再严格按照样本尺寸重新生产。另查明三，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部门会议纪要反映，广特公司安装在霞余站项目的10KV开关柜的质量问题涉及产品设计、材料和制造工艺方面，其活门档板及材质特性、部分绝缘材料阻燃性能、手车机械特性、开关柜防护等级等问题具有明显的普遍性，产品出厂文件严重缺失，部分内容与招标文件技术要求和相关技术协议要求不符，霞余站开关柜存在的质量问题，严重威胁设备运行安全和操作人身安全，不具备投运条件，要求广特公司重新生产一套10KV开关柜代替原来的开关柜。另查明四，经本院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对涉案的真空断路器进行了质量鉴定，并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真空断路器鉴定报告》，鉴定意见如下：1.本次鉴定的3台真空断路器的部分实测尺寸与标注尺寸存在偏差；2.本次鉴定的3台真空断路器的触头分闸反弹幅值、平均分闸速度和合闸速度、三相分闸和合闸不同期性、分闸时间和合闸时间均符合技术参数表的要求；3.本次鉴定的3台真空断路器的机械寿命不符合技术参数表的要求；4.本次鉴定的3台真空断路器在开关柜工装内的实测温升均超过GB/T1984-2014《高压交流断路器》国家标准要求。但同时，上述鉴定报告亦指出，影响断路器温升的因素有很多，断路器本身因素或开关柜工装方面因素均有可能导致温升过高，本次温升试验用的开关柜由广特公司提供，专家组无法评判温升试验超过国家标准是由断路器本身还是开关柜工装导致。广特公司因上述鉴定向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支付了鉴定费281940元，宝灵公司因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派员出庭而支付了鉴定费9000元。本院认为，宝灵公司按广特公司提供的图纸、技术文件、样品要求生产真空断路器，故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应为承揽合同，本案应为定作合同纠纷。根据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宝灵公司提供的真空断路器确存在梅花触头镀银层厚度、尺寸偏差和不符合技术参数表的要求等质量问题，但根据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部门会议纪要反映的“广特公司安装在霞余站项目的10KV开关柜的质量问题涉及产品设计、材料和制造工艺方面，其活门档板及材质特性、部分绝缘材料阻燃性能、手车机械特性、开关柜防护等级等问题具有明显的普遍性，产品出厂文件严重缺失，部分内容与招标文件技术要求和相关技术协议要求不符，霞余站开关柜存在的质量问题”而导致10KV开关柜被退货，并非宝灵公司的上述质量问题占主要因素，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此，对广特公司主张因宝灵公司提供的真空断路器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而广特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施工合同、采购订单、银行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因案涉质量问题的开关柜被退货造成需要自行重作产生的费用，就其损失而言并非全部因宝灵公司提供的真空断路器存在质量问题所直接造成的，本院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进行综合分析酌定宝灵公司提供的真空断路器因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为20万元，对超过部分因广特公司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特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物料采购合同》和宝灵公司返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宝灵公司辩解其提供的真空断路器无质量问题，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宝灵超亚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0万元予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二、驳回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14.24元（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967.33元、由上海宝灵超亚电器有限公司负担946.91元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缴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对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诉讼费946.91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本院予以退还。本案鉴定费合共290940元（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预交281940元，上海宝灵超亚电器有限公司预交9000元），由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1752元，上海宝灵超亚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9188元并应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迳付还予广东广特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文炎审 判 员  莫文华人民审判员  刘忠良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吕冬娥书 记 员  岑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