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豫执复229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周海朝，男，汉族，1970年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民惠，男，汉族，1948年5月17日出生，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锋，男，汉族，1972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郏县。申请执行人：代光明，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被执行人：史海军，男,197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被执行人：河南东坡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郏县文化路与紫云路交叉口东200米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51721133358。法定代表人：聂小环，该公司执行董事。复议申请人周海朝不服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顶山中院）（2018）豫04执异11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8月1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周海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民惠、于伟锋，申请执行人代光明，被执行人史海军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平顶山中院查明，代光明与河南东坡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坡酒业公司）、史海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湛河区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豫0411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书，其主要内容为：被告史海军、东坡酒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代光明清偿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4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已清偿的29.5万元予以抵充利息）。代光明于2017年7月19日申请强制执行，湛河区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执行，平顶山中院于2018年1月8日提级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8）豫04执3-1号执行裁定：一、冻结、提取平顶山市云阳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阳海公司）租赁给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位于湛河区神马大道与开源路交叉口东300米路北湛河区民政局东侧**临街楼****；临街门面；办公楼三层的房屋租赁款。二、查封、评估、拍卖位于郑州市××区风铃××小区××楼××单元××楼西户的房产。以上财产控制数量限额：160万元。2018年2月22日该院作出（2018）豫04执3-2号执行裁定书：一、查封、评估、拍卖云阳海公司所有的租赁给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湛河区人民政府，，位于平顶山市神马大道（**）西段路北金阳光幼教艺术中心**办公楼（以下相同涉案房产统称湛河区政府综合办公楼的房产。二、冻结、提取平顶山市云阳海公司所有的租赁给平顶山市湛河区委、湛河区政府，位于平，位于平顶山市××大道××路北金阳光幼教艺术中心东办公楼的租金产控制数量限额：300万元。周海朝对该院（2018）豫04执3-1号、3-2号执行裁定不服，提出书面异议称，租赁抵债协议约定房屋及租赁费收益已经抵账给包括代光明在内的100余户债权人，代光明委托他人签署协议并领取31071元，从法律上已经认可抵账协议。请求撤销（2018）豫04执3-1号、3-2号执行裁定。平顶山中院经审查认为，该院依照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执行东坡酒业公司、史海军，依法查封、冻结、提取、评估、拍卖二被执行人的财产并无不当。各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不能对抗该院依照生效判决确定内容采取的执行措施。异议人周海朝请求撤销该院（2018）豫04执3-1号、3-2号执行裁定书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遂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豫04执异11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周海朝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周海朝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平顶山中院认定事实不清，湛河区工作组协调将史海军的财产分成四个“资产包”后让所有债权人参与分配，代光明已经参加“资产包”分配，与债务人已经达成和解分到两笔按比例分配的租金，代光明在与金银龙公司达成还款计划后又申请执行，违背合同法相关规定，侵害其他众多债权人利益，无权再申请查封财产，平顶山中院未对代光明是否具有申请资格进行审查。二、程序违法，案件债权人多达100多人，平顶山中院既没有开庭公开审理，也不举行听证和做了解等工作。三、债权人对被查封资产共同享有，代光明一案是轮候查封，平顶山中院对金银龙公司仅有楼房二次查封，使前期对债权人的正常兑付无法进行，破坏社会稳定。请求撤销（2018）豫04执异117号执行裁定和（2018）豫04执3-1号、3-2号执行裁定。申请执行人代光明答辩称，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在法官主持下和史海军已经达成和解协议，相信法院，不认可资产包，且抵债协议上不是我签的字，聂某的事也不清楚，当时并不同意抵债协议。被执行人史海军述称，涉案财产经工作组协调和债权人达成协议并形成资产包后对债权人进行兑付，代光明也参与分配并认可协议，史亚鹏（代光明司机）向代光明说明情况并委托聂某代签，希望和解，使债权人权益都能得到维护。本院查明事实与平顶山中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一、湛河区政府平湛政文（2017）101号文件载明，湛河区政府于2017年8月23日成立河南金银龙汽车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银龙公司）处置工作组，并明确了工作组成员名单及责任单位、工作要求等。二、史海军提供金银龙公司2018年3月20日情况说明、抵账租赁协议证实，2017年3月31日，金银龙公司处置工作组（以下简称工作组）经债权人同意，金银龙公司、云阳海公司、史海军分别与魏文海、何春阳、周海朝、代光明等125人签订四份抵账租赁协议，将位于神马大道段被执行人关联公司云阳海公司的资产租赁权、石龙区人民路西段金银龙百货院和房屋、幼儿园内设施和房屋等以抵债租赁形式，将涉案财产形成4个“资产包”，分别为：1、平安保险公司所租赁的2-6楼及处非办所租赁的房屋和院子约7700平方米的资产包（以下简称1号资产包），抵账金额为5885.63万元。其中本金4752.44万元，利息1133.18万元，共有债权人53人（包括本案复议申请人周海朝和代光明在内）。2、湛河区政府所租赁的6层楼和前后院及平安保险公司租赁楼的第一层面积约5600平方米的资产包，抵账金额为3488.55万元。其中本金2700.75万元，利息787.8万元，共有债权人44人。3、位于石、位于石龙区西段金银龙百货院内设施及房屋约13000平方米的资产包额为1651.25万元，其中本金1380.3万元，利息270.95万元，共有债权人18人。（与本案无关）4、位于神、位于神马××西段金阳光幼儿园院内设施及房屋面积约3000平方米左右的资产包额为1400万元，其中本金约1150万元，利息约250万元，共债权人10余人。（与本案无关）。以上四个“资产包”涉及债权人125人，总计抵账金额12425.43万元。三、平顶山中院于2018年2月6日、13日分别向平安保险公司和湛河区政府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工作组于2018年2月13日向平顶山中院发函，内容为：鉴于涉案财产已以租赁抵债的形式，作为资产包向储户还款，为维护社会稳定，建议平顶山中院停止查封执行，以便让代光明同其他债权人一样按照还款计划受偿。四、证人王某、聂某证言分别证实，2017年4月，代光明曾委托史亚鹏（代光明司机）签订租赁抵债协议，后史亚鹏又委托聂某（金银龙公司员工）签字；2018年1月10日，代光明将银行卡交到金银龙公司财务人员王某处登记，金银龙公司于同年1月11日将应兑付的资金打到代光明账户上。五、史海军提供客户回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付款人张书利（金银龙公司员工）于2018年1月11日通过平顶山市建设银行开元路支行向收款人代光明支付金额31071元。六、被执行人史海军等涉及其他多案先于代光明一案在湛河区法院被起诉、执行，该院对涉案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具体情况如下：1、宋二敏、宋凡、丁炎、艾亚芳、李丽娟、陶素珍、岳俊超、王莲香等分别诉金银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湛河区法院分别作出（2015）湛民一初字第358-1号、359-1号、360-1号、361-1号、362-1号、363-1号、364-1号、365-1号裁定，并于2015年8月10日公告查封金银龙公司位于平顶山市湛河区神马大道中段一栋（即湛河区政府综合办公楼，由湛河区政府租用），此系对该房产的首封。2、武怀伟等与史海军民间借贷一案，湛河区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平湛执字第381-1号民事裁定，并于同年8月20日分别扣留平安保险公司、湛河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即湛河区政府综合办公楼）二单位租赁云阳海公司租金，此系对该房产租金的首次扣留。3、刘海军等与史海军民间借贷一案，湛河区法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湛民一初字第439-1号民事裁定，对神马大道与开源路交叉口东400米路北湛河区民政局办公楼（即湛河区政府综合办公楼）即日起产生的一切收益予以扣留，此系对上述湛河区政府综合办公楼租金的轮候扣留。涉案房产及租金收益在上述案件之后和代光明案件之前分别被采取多次轮候查封、冻结、扣留等执行措施。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规定，“多份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位受偿”。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轮候查封在性质上不属于正式查封，仅产生预期效力，只有转变为正式查封，才发生正式查封的法律效力，轮候查封法院只有在首封案件和查封顺序在先的申请执行人优先受偿后，才有权处置剩余财产。具体到本案及相关案件，因宋二敏、宋凡等八人申请执行案，湛河区法院在2015年8月10日公告查封湛河区政府综合办公楼，因武怀伟等申请执行案，湛河区法院在2015年8月18日裁定扣留了平安保险公司办公楼和湛河区政府综合办公楼的租金。之后，又有多起案件先于代光明案在湛河区法院起诉、执行，湛河区法院对上述房产及租金进行了轮候查封、冻结。2018年2月，平顶山中院（2018）豫04执3-1、3-2号执行裁定对湛河区政府综合办公楼的查封系轮候查封，对平安保险公司和湛河区政府综合办公楼的租金冻结系轮候冻结，且非登记顺序在先的轮候查封、冻结。平顶山中院作为轮候查封法院，裁定评估拍卖涉案房产---湛河区政府综合办公楼，提取平安保险公司和湛河区政府综合办公楼两处房产的租金，违反上述司法解释关于执行财产处置的法定程序及顺位的规定，严重侵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且平顶山中院在一个裁定中既查封又评估拍卖涉案房产，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86条关于涉案财产非经查封、扣押、冻结不得处分的规定，程序严重违法。因本案的被执行人史海军借贷数额巨大，经湛河区政府协调并征得广大债权人同意，将被执行人史海军及公司资产形成四个“资产包”，用“资产包”的收益抵偿全体债权人的债权，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代光明本人虽没有在租赁抵账协议上签字，但其委托他人代为签字，并提供银行账户实际两次领取租金收益，应视为其以实际接收租金收益的方式，认可了租赁抵账协议，参与了对“1号资产包”收益的分配，其辩解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代光明在与其他债权人共同领取了租金收益后，又向湛河区法院申请执行，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平顶山中院将本案提级执行，置在先案件申请执行人和广大债权人利益于不顾，在政府工作组发函请求停止查封执行，以便让代光明同其他债权人一样按照还款计划受偿的条件下，仍不纠正执行行为，让政府工作组已经作了大量工作，本已经稳定的社会经济关系重新处于不稳定的状态，没有兼顾到案件处理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对其作出执行裁定，本院予以撤销。综上，平顶山中院（2018）豫04执异11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予以撤销。复议申请人周海朝复议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4执异117号执行裁定及（2018）豫04执3-1、（2018）豫04执3-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闫顺利审判员 牛建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书记员马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