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1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芸，女，197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仪，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雄，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佐旗、黄嘉明，均为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献锋，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上诉人陈燕芸因与被上诉人刘海雄、原审被告陈献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宁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3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燕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2.依法改判陈燕芸支付刘海雄欠款31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刘海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燕芸向刘海雄借款123000元后，其通过向案外人刘鹏支付38000元应认定为归还刘海雄的借款，该38000元包括2017年1月35日的转账18000元及2017年4月7日陈碧连代为偿还的20000元。通过本案的全部材料，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且刘海雄在开庭已确认20000元是归还其借款，开庭录像及开庭笔录均能反映，但一审法院未予以确认，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刘海雄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代理人庭后与刘海雄确认20000元并非为陈燕芸还款。陈献锋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海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燕芸、陈献锋向刘海雄偿还150000元；2.陈燕芸、陈献锋向刘海雄支付自2017年1月26日至履行完毕期间按年利率6%计付的逾期利息（利息暂计至2018年1月5日为8532元）；3.陈燕芸、陈献锋向刘海雄支付违约金26000元；4.陈燕芸、陈献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5日，陈燕芸向刘海雄借款150000元，陈燕芸于同日出具借条、收条及《借款人应遵守的条款及违约责任》交刘海雄收执，借条和收条的主文均为填空式，由打印字体与横线上的手写字体构成。借条的主文内容为“本人陈燕芸，身份证号码：，因本人资金周转困难，于2016年12月25日，特向刘海雄先生私人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00）元整，本人承诺于2017年1月25日，当天下午6点钟之前还清全部欠款。”，陈燕芸在借款人签名处签名，在借款时间处书写“2016年12月25日”，在借款人电话处书写“135××××****”，陈燕芸均在借条中手写部分捺指模。收条的主文内容为“本人陈燕芸，身份证号码：，于2016年12月25日，收到刘海雄先生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00）元整。”，收条最下方内容为“附：本人陈燕芸现以确认收到出借人的全部借款实数。”，陈燕芸在收款人签名处签名，在收款时间处书写“2016年12月25日”，在收款性质处书写“网银转账中国农业银行广宁县支行6228481158403112274”，在收款地址处书写“广宁县南街镇畔河湾E幢”，陈燕芸均在手写部分捺指模。《借款人应遵守的条款及违约责任》约定了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均为打印字体，第一大点约定违约行为，下分三点列明三种违约行为，其中第一种违约行为为“借款人必须按照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和时间足额的支付利息和本金，（即每个计息周期最后一天下午六点钟之前）不按时支付利息和本金的属于违约行为。”；第二大点约定违约责任，下分两小点约定两种违约责任，其中第一种违约责任为“借款人不按时支付利息或本金的，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按本金的10%每天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逾期三天以上，出借人有权安排人员上门追讨，由此产生的影响及各项费用一律由借款人承担。”，陈燕芸在最下方的横线上书写“以上条款是在本人完全了解和自愿的情况下所签。”，在借款人处签名，在日期处书写“2016.12.25日”，并在手写部分捺指模。刘海雄于2016年12月25日分三次向陈燕芸6228481158403112274的账号转账，金额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和23000元，合计123000元。刘海雄向陈燕芸转账123000元后，刘海雄账户余额为28062.49元；刘海雄随后向案外人刘鹏转账27000元。陈燕芸于2017年1月25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8000元到案外人刘鹏的卡号为62×××98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中。陈燕芸于2017年2月10日当日通过微信分四次转账给刘海雄，金额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6700元、300元，合计27000元。陈燕芸于2017年3月5日当日通过微信分三次转账给刘海雄，金额分别为10000元、10000元、7000元，合计27000元。2017年4月7日，案外人刘鹏出具收据给陈献锋的妹妹陈碧连，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陈献峰妹妹陈碧连现金壹万元，转微信壹万元整。”。2017年4月17日，陈献锋因陈燕芸的债务纠纷，自行到广宁县公安局南街派出所作笔录。另查明：陈献锋与陈燕芸于2005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后于2017年7月17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是150000元还是123000元；二是陈燕芸和陈献锋的妹妹陈碧连向案外人刘鹏合计支付的38000元是否用于归还刘海雄的借款；三是陈燕芸分别于2017年2月10日和3月5日合计支付的54000元是用于归还本金还是支付违约金，以及违约金是否过高；四是陈燕芸单方举债而形成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收条同时存在现金收款和网银转账收款的表述，即收条主文记载“收到刘海雄先生借款现金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00）元整”，而在收款性质处则书写“网银转账中国农业银行广宁县支行6228481158403112274”，即便收条最下方有“附：本人陈燕芸现以确认收到出借人的全部借款实数。”的表述，但鉴于收条中现金收款及“收到出借人的全部借款实数”的表述均为打印字体，且若借款以现金出借，陈燕芸可将收款性质处空白，或在收款性质处书写现金收款即可，无需书写网银转账信息，然而刘海雄却按书写的账号给陈燕芸转账，故以网银转账收款更符合借贷双方关于借款收取的真实意思表示，收条中现金收款及“收到出借人的全部借款实数”的记载，不足以证实陈燕芸已收取刘海雄出借的150000元，实际出借本金应根据刘海雄的转账情况予以认定，此为其一；其二，刘海雄转账123000元给陈燕芸后，刘海雄的账户余额为28062.49元，理应将余下的27000元继续转账给陈燕芸，却将账户里的27000元转账给案外人刘鹏，刘海雄解释其是通过现金交付27000元给陈燕芸，确与常理相悖，难以令人信服；其三，刘海雄关于其现金交付27000元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该院认定刘海雄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23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陈燕芸等为证实陈燕芸和陈献锋的妹妹陈碧连向案外人刘鹏合计支付的38000元是用于归还刘海雄的借款，提供了证据8照片打印件、证据12刘海雄与陈燕芸2017年4月5日晚上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及该院依陈燕芸等申请调取的证据10陈献锋的询问笔录。但该院在前文证据认证部分已分析，对证据8不予采信；证据10仅能反映陈献锋于2017年4月17日到广宁县公安局南街派出所作笔录的事实，即便陈献锋在笔录中所述均为事实，该笔录亦只能反映陈燕芸是向“中南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及由刘鹏等人追款，无法证实刘鹏是受刘海雄委托前来收款；证据12则表明刘海雄是派“涂总”收款，而非案外人刘鹏，因此陈燕芸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鹏是受刘海雄委托前来收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陈燕芸等关于陈燕芸和陈献锋的妹妹陈碧连向案外人刘鹏合计支付的38000元是用于归还刘海雄的借款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第三十条规定，本案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但约定了逾期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即按本金的10%每天支付违约金。借贷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应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因陈燕芸于2017年2月10日支付27000元和3月5日支付27000元，故计算期间自逾期还款日（即2017年1月26日）起暂计至2018年4月4日分三段计算，具体计算如下：1.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共16日，以实际出借的本金123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每日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123000元×年利率24%=29520元÷365日≈80.88元/日，该16日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16日×80.88元/日=1294.08元，陈燕芸于2017年2月10日支付的27000元支付该16日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1294.08元后的25705.92元用于偿还本金，故至2017年2月10日尚欠本金为97294.08元；2.2017年2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5日共23日，以尚欠本金97294.08元按年利率24%计算每日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97294.08元×年利率24%≈23350.58元÷365日≈63.97元/日，该23日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23日×63.97元/日=1471.31元，陈燕芸于2017年3月5日支付的27000元支付该23日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1471.31元后的25528.69元用于偿还本金，故至2017年3月5日尚欠本金为71765.39元；3.2017年3月6日起至2018年4月4日共395日，以尚欠本金71765.39元按年利率24%计算每日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71765.39元×年利率24%≈17223.69元÷365日≈47.19元/日，该395日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395日×47.19元/日=18640.05元；上述三段（即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4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合计=1294.08元+1471.31元+18640.05元=21405.44元，该段期间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21405.44元扣除按年利率6%计付的逾期利息5351.36元后，违约金为16054.08元。因此，该院酌情支持违约金16000元，对刘海雄请求自2017年1月26日至还清借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但逾期利息的计算本金应分段计算，即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以123000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2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5日以97294.08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3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以71765.39元为本金计算。关于争议焦点四，陈燕芸单方举债而形成的债务虽发生于陈燕芸和陈献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结合其两人职业、收入、家庭支出考虑，该笔借款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刘海雄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该院依法不予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刘海雄要求陈献锋对陈燕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陈燕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海雄清偿借款本金71765.39元及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付：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以123000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2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5日以97294.08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3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日止以71765.39元为本金计算）；二、陈燕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16000元给刘海雄；三、驳回刘海雄要求陈献锋承担本案债务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0元，减半收取1995元（刘海雄已预交），由刘海雄负担1000元，陈燕芸负担995元。陈燕芸负担的995元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缴纳；刘海雄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95元，该院予以退回。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燕芸以及陈碧连向案外人刘鹏合计支付的38000元是否用于归还刘海雄的借款。本案一审庭审中，刘海雄确认收到陈碧连向刘鹏支付的20000元（见2018年2月2日开庭笔录P9、P10），后刘海雄提交书面意见对上述20000元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刘海雄前后陈述不一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对此本院从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公平原则出发，对刘海雄第一次的陈述即其于第一次庭审中确认收到上述2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一审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关于陈燕芸向刘鹏转账的18000元，因陈燕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上述18000元用于归还刘海雄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陈燕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结合本案案情，本案诉争本金为12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和第三十条规定，本案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但约定了逾期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即按本金的10%每天支付违约金。借贷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已超过年利率24%，应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因陈燕芸于2017年2月10日支付27000元、3月5日支付27000元和4月7日支付20000元，故计算期间自逾期还款日（即2017年1月26日）起暂计至2018年4月4日分四段计算，具体计算如下：1.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共16日，以实际出借的本金123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每日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123000元×年利率24%=29520元÷365日≈80.88元/日，该16日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16日×80.88元/日=1294.08元，陈燕芸于2017年2月10日支付的27000元支付该16日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1294.08元后的25705.92元用于偿还本金，故至2017年2月10日尚欠本金为97294.08元；2.2017年2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5日共23日，以尚欠本金97294.08元按年利率24%计算每日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97294.08元×年利率24%≈23350.58元÷365日≈63.97元/日，该23日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23日×63.97元/日=1471.31元，陈燕芸于2017年3月5日支付的27000元支付该23日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1471.31元后的25528.69元用于偿还本金，故至2017年3月5日尚欠本金为71765.39元；3.2017年3月6日起至2017年4月7日共32日，以尚欠本金71765.39元按年利率24%计算每日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71765.39元×年利率24%≈17223.69元÷365日≈47.19元/日，该32日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32日×47.19元/日=1510.08元，陈燕芸通过陈碧连向刘鹏支付的20000元支付该32日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1510.08元后的18489.92元用于偿还本金，故至2017年4月7日尚欠本金为53275.47元。一审对刘海雄请求自2017年1月26日至还清借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但逾期利息的计算本金应分段计算，即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以123000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2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5日以97294.08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3月6日起至2017年4月7日以71765.39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4月8日至还清借款日止以53275.47元为本金计算。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陈燕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3民初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宁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3民初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燕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海雄清偿借款本金53275.47元及从2017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付：2017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以123000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2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5日以97294.08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3月6日起至2017年4月7日以71765.39元为本金计算，2017年4月8日至还清借款日止以53275.47元为本金计算）；三、驳回刘海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13元，合计3214.13元，由陈燕芸负担1206元、刘海雄负担2008.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丽审判员  任喜跃审判员  唐 强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范小敏书记员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