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09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茂，男，198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现住河北省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玉杰（叶茂之父），男，195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正定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青雨，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红，河北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小杈，男，194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再审申请人叶茂因与被申请人孙青雨、王小杈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藁民初字第00636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石民四终字第00837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冀民申2176号民事裁定，指定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冀01民再134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石民四终字第0083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2)藁民初字第0063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叶茂及其委托代理人叶玉杰，被申请人孙青雨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玉红，被申请人王小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茂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一、被申请人的代理律师系藁城法院工作人员的家属，理应回避。二、判决书中写到叶茂的股金凭证系存根，无责任人签字是歪曲事实。叶茂两次出资50万元，会计当场清点，亲自开具股金收入凭证票据，盖会计人章、盖出纳人章，一式三联，且现金日记账都有记载。会计给王小杈出具的股金凭证，也是存根联。三、法院在判决书中采纳王小杈、王株锁给孙青雨开具后补的50万元股金凭证是真的，在庭审中他们三人承认这是后补的票据，法官也清楚，这样的判决混淆是非，颠倒黑白。王株锁给孙青雨后补开具的50万股金，没有出纳人的签字和盖章，再开多少和我没有关系。四、原一二审法院采纳孙青雨、王小杈、王株锁出示的结算散伙清单，完全是违背事实，子虚乌有。叶茂是股东，又是出纳，厂内根本没有作出清算，该结算散伙清单没有出纳人签字盖章，完全没有法律效力。五、二审法院通知九点开庭，叶茂和代理人按时到庭，孙青雨一人十点多才到庭，我当庭提出异议，法官没有处理，程序不合法。请求撤销(2014)石民四终字第00837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 孙青雨辩称，一、我方有多项证据证明孙青雨是股东，包括2007年12月10日孙青雨和王小杈的合伙协议两份，孙青雨股金凭证票据两张，贾兰书转账凭单一张，申艳茹支款凭证两张，孙青雨和王小杈散伙财产清单一份，王株锁证明一份。现孙青雨又提供贾兰书、申艳茹、王株锁证人证言，证明孙青雨资金来源、入股过程，这些都证明孙青雨才是股东。二、叶茂的申请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明，叶茂所诉50万元股金没有说明来源，叶茂称没有合伙协议与事实不符，叶茂股金凭证来源无法证明合法性，王小杈与叶茂工作和生活上没有交集，两个不认识的人不可能投资合伙，多年来叶茂从来没有通过任何形式和渠道要求进行分割清算，更没有主张自己的债权和股份及分红，明显不是投资人。请求维持原判。 王小杈述称，同意孙青雨的意见。 孙青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合伙财产241137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青雨与第三人王小杈于2007年12月10日签订合伙轧钢协议。载明“合伙人藁城市贾市庄镇卞家寨王小钗，藁城市南董镇东四公孙青雨。经二人合伙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利用王小杈现有场地设备技术及经营，出资15万元整；孙青雨出资50万元整；二人合伙经营股份各占50%，利润亏损每人各承担50%；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如发生争议可通过双方协议解决；本协议自2007年12月10日双方签字生效。合伙人王小杈，合伙人孙青雨。合伙经营期间，王小杈任厂长，原告和王小杈聘王某任会计、叶茂任出纳。2007年12月22日，原告儿媳申艳茹支取30万元交给被告叶茂，会计王某开具“叶茂投资股金30万元”现金收入凭证，2007年12月24日原告妻子贾兰书转入叶茂卡上20万元，会计王某于2008年1月12日开具“收叶茂股金款20万元”现金收入凭证。原告孙青雨知道后与王小杈协商，会计王某重新开具两张现金收入凭证：“2007年12月22日孙青雨投资股金30万元，2008年1月12日收孙青雨股金款20万元”，并将两张收款凭证交原告孙青雨，上面盖有负责人王小杈和会计王某手章。2009年3月28日原告孙青雨、第三人王小杈及会计王某对合伙轧钢厂进行了散伙清算，2009年3月29日出具证明，证明自2007年12月20日至2008年11月12日现金结算余额241137.2元，由出纳员叶茂收取。第三人王小杈同意将出纳手中余款归原告孙青雨所有。 另查明，被告叶茂向法庭提交的叶茂投资股金30万元、 收叶茂股金款20万元及王小杈投资股金5万元现金收入凭 证系存根联；2009年4月1日，轧钢厂会计记账单被盗，会计王某向藁城市公安局报案。轧钢厂合伙经营时，被告叶茂是原告孙青雨女婿。2009年7月20日，被告叶茂要求对合伙轧钢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0年12月15日，被告叶茂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支回鉴定费。庭审中，被告叶茂及会计王某均承认严格按照会计制度做帐。 原审认为，原告孙青雨与第三人王小杈签订的合伙轧钢 协议合法有效，且按照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原告孙青雨所持的入股股金凭证是重新开具的，因有转账凭证和原告提供的支款凭证相佐证，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叶茂及会计王某均承认严格按照会计制度办理账目，故会计王某与二合伙人共同作出散伙清算清单是准确的，故被告叶茂作为出纳，应当有相应的款项。第三人王小杈同意合伙的款项归原告孙青雨所有，其行为是公民的自愿行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允许，故原告孙青雨要求被告叶茂给付合伙款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叶茂辩称的我出资50万元与王小杈合伙经营轧钢，被告叶茂虽持有两张入股股金凭证，但均系存根联且无负责人签字，第三人王小杈也否认与其合伙，另与其他案件中自己的陈述相矛盾，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要求本院对票据进行追交、验证、清算，不属本案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原审判决：被告叶茂给付原告孙青雨合伙款241137.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再审中，本院委托河北大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了清算审计。2018年5月28日，河北大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冀大众专审字（2018）第044号专项审计报告，2007年12月27日至2009年3月24日的现金收支情况为：现金收入5329256元，现金支出5079187元，现金结余250069元。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专项审计报告进行了质证。原审被告叶茂对专项审计报告的结果有异议，认为：一、第2页第4行“摘要上注释的名称为叶茂，而在账簿上的名称为孙青雨”，说明账簿上的名称为叶茂而不是孙青雨；二、第2页第2条“我们没有发现缴纳股金的相关会计凭证及原始凭证”，但是我们有会计开具的股金证明原件，我们可以当庭提交（再审庭审中，叶茂已提交）。对入股股金现金收入凭证的变更情况及叶茂所称会计开具的股金证明，本院已经查明并有细述，详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河北大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该专项审计报告客观、真实，本院采纳。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原告孙青雨、原审被告叶茂谁是原审第三人王小杈的合伙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原告孙青雨与原审第三人王小杈系合伙关系，由其二人签订的合伙轧钢协议、中国邮政储蓄转账凭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散伙财产清算表、证人王某证言等证据证明，合伙人王小杈亦明确认可，本院采信；虽然原审被告叶茂持有两张入股股金凭证，但均系存根联，与自己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原审第三人王小杈否认与其合伙，故原审被告叶茂主张与王小杈系合伙关系，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叶茂作为出纳，对合伙财产具有掌管的责任和义务。现合伙人决定散伙，故原审被告叶茂应当将合伙人的合伙财产给付合伙人。合伙人王小杈同意将出纳手中的余款归原审原告孙青雨所有，系对其享有的财产权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故原审原告孙青雨要求原审被告叶茂给付合伙款之请求，本院支持。河北大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合伙财产现金结余250069元，本院采纳，但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返还241137.2元，系对其财产所有权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青雨合伙款241137.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4917元，由再审申请人叶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明辰 人民陪审员  孟素然 人民陪审员  赵立峰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