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023刑初30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学高，男，1955年4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汉族，小学文化，原任江苏省宝应县安宜镇郭庄村主办会计，住江苏省宝应县（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宝应县）。被告人何学高因涉嫌挪用公款，于2018年3月7日被江苏省宝应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审查，同年5月15日被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宝应县看守所。辩护人秦顺忠，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诉刑诉[2018]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学高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文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学高及其辩护人秦顺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学高在担任宝应县安宜镇郭庄村主办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手段，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169.4484万元；采取侵吞的手段，非法占有村集体资金人民币206.620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贪污2015年11月，宝应县安宜镇人民政府安排郭庄村收回前期镇政府垫支的101户拆迁安置补偿费计人民币171.1484万元缴镇财政所入账。被告人何学高根据镇政府部署，于2015年12月30日和2016年1月11日将其中99户拆迁安置补偿费计人民币167.7484万元转至其个人账户上，后在镇政府相关人员未进一步催缴的情况下，被告人何学高既未向镇财政所上缴该笔资金，也未交村入账。2017年4月，被告人何学高在离任交接时隐瞒了该笔资金在其身上的事实，连同2018年1月收到的另1户村民祁某拆迁安置补偿费人民币1.7万元共计人民币169.4484万元镇财政资金被其非法占为己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宝应县安宜镇会计核算中心记账凭证等书证；2、证人王某、吉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何学高供述和辩解等。二、职务侵占被告人何学高于2010年12月27日经宝应县安宜镇会计核算中心领取其所在郭庄村账户上资金人民币206.6205万元用于发放该村唐庄组农户征地补偿款。2011年3月，在征地补偿款发放到位后，被告人何学高至宝应县安宜镇会计核算中心结算上述支出时，由于会计核算中心工作人员失误将该笔支出在郭庄村账户上做了两次支出，导致被告人何学高处保管的村集体库存资金比账面上多出人民币206.6205万元。被告人何学高为达到侵吞集体资金的目的，明知账实严重不符，在此后的历次会计对账和财务审计过程中，对该情况均未如实报告，直至2017年4月离任交接时仍隐瞒不报，从而将村集体资金人民币206.620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归案后，被告人何学高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已当庭撤回对其坦白的认定)，宝应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冻结涉案赃款人民币256.36991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宝应县安宜镇会计核算中心记账凭证等书证；2、证人何某甲、李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何学高供述和辩解；4、扬州弘瑞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学高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政府从事公务，采取收入不入账手段，将公款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学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村集体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学高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何学高庭前除对起诉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外，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其余罪名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但当庭辩称未归还169.4484万元、206.6205万元只是想获取相应的利息，没有非法占有这两笔资金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何学高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何学高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和职务侵占罪。主要理由是：1、涉案的169.4484万元不属于征地补偿款或社会保障资金，也不属于国有资产，进入村民账户后即属于村民的个人财产，收回后属于实际支付人宜兴隆公司，而该公司属于集体及私人性质的企业，故该资金不属于国有资产；被告人何学高不具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其行为不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故不构成贪污罪；2、涉案的206.6205万元不属于郭庄村占有并控制的财产，借款人是何学高而非郭庄村，何学高与郭庄村之间就该笔款项是债权债务关系而非资金保管关系；本案系会计做帐失误导致，何学高没有实施侵犯村集体资金债权的行为，故不构成职务侵占罪。3、被告人何学高具有坦白情节，且会计工作失误等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因素，其主观恶性、犯罪情节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何学高在担任江苏省宝应县安宜镇郭庄村主办会计期间，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活动中，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手段，非法占有公款人民币169.4484万元；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侵吞的手段，非法占有村集体资金人民币206.6205万元，涉案款项合计人民币376.068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贪污2015年11月，江苏省宝应县安宜镇人民政府安排郭庄村收回前期镇政府垫支的101户安置补助费计人民币171.1484万元缴镇财政所入账。被告人何学高根据镇政府要求，于2015年12月30日和2016年1月11日将其中的99户安置补助费计人民币167.7484万元转至其个人账户上，后在镇政府相关人员未进一步催缴的情况下，被告人何学高既未向镇财政所上缴该笔资金，也未交村入账。2017年4月，被告人何学高在离任交接时隐瞒了该笔资金在其身上的事实，连同2018年1月收到的另1户村民祁某的安置补助费人民币1.7万元共计人民币169.4484万元镇财政资金被其非法占有。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被告人何学高庭前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其于2001年8月至2010年11月任安宜镇郭庄村主办会计，2010年11月退职后留任至2017年4月。2015年上半年，因安宜镇在发放农户征地补偿款时已垫付了失地保障金，根据镇政府要求，其将郭庄村唐庄组第一批被征地的32户的申报资料上报后，将县人社局下拨的失地保障金54万余元交还到镇财政所。2015年7、8月，其凭第二批被征地的101户的身份证号码等资料在宝应农商银行批量办理存折，并将存折账号交给人社局，人社局将101户失地保障金171万余元打卡到户，其将其中99户的167.7484万元转至其个人农商银行卡上，由于密码错误，祁某、鲁帮兰两户的钱未能取出。因为这167.7484万元是人社局直接打到农户的存折上，不需要村里开据，村里没有入账，财政所也没有催缴，钱就在其存折上。2017年4月离任交账时，郭庄村与其的工资报酬、垫付的相关费用等均已结清，也没人跟其要这笔钱，其就拿上身了。2017年底，其让祁某凭存折到银行挂失，并将取出的1.7万元由她父亲祁士荣交给其，其也拿上身了，鲁帮兰存折中的1.7万元一直没有取。2、证人何某甲证言证实：其时任郭庄村支部书记。郭庄村的财务支出均是其审批的，该村资金均存在以安宜镇会计核算中心名义开设的账户中，需要资金周转时，由何学高申请将资金由核算中心的账户拨付到他个人账户中。2015年底，范某镇长专门召开协调会，要求收回镇政府垫付的失地保障金并上缴镇财政，当时其和何学高参会的。后其让何学高按要求办，但其不清楚这笔171万余元是否实际上缴到镇财政，因为何学高说他已经在弄了，后来镇领导、财政所也没有追问，其就没有再过问此事，何学高没有将这笔钱在村里入账。3、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时任安宜镇镇长。该镇先按4.3万元/亩的标准一刀切垫付发放征地补偿费用，再由国土局对已到位的征地补偿费用进行分流。其中，安置补助费打到县人社局社保资金专户，由人社局打到各被征地农户账户；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由国土局打到各村，各村将上述费用全部收回交到镇财政。政府先期垫支的征地费用作支出，后期收回的费用作收入，差额部分由政府承担。2015年11月，安宜镇以协调会的形式要求国土、劳动及各村等具体负责。其中，被征地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存折由村里统一代办、保管，资金打到各农户存折中后，由村里直接将其中的安置补助费取出解缴到镇财政。2015年郭庄村将申报的第二批101户共计171.1484万元安置补助费最终是否上缴到镇财政，其因工作调任并不清楚。4、证人管某同证言证实：其任安宜镇会计核算中心副主任。征地补偿费用都由镇财政先行垫支，直接拨给项目部，由项目部拨给村里，由各村分发给被征地农户。征地项目正式获批后，土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由国土局直接发放到村，安置补助费由人社局发放，各村在收到上述征地补偿费用后应全部缴回镇财政所。2013年省政府93号令出台后，安置补助费由人社局直接拨付到各农户的存折上，再由各村统一收回并上缴到镇财政，镇长范某为此召集各部门开过协调会。会计账目显示，2015年10月涉及郭庄村的32户共计54.8675万元已由人社局打卡到账，郭庄村已将该款上缴到镇财政；2015年12月涉及该村的101户共计171.1484万元已打卡到账，也应由村里统一向被征地农户收缴到位，但该笔款项村里没有入账，也没有上缴镇财政。出现这样的问题，郭庄村的支书和会计都是有责任的，财政所和核算中心也没有跟踪到位。另证实，安宜镇宜兴隆公司是安宜镇政府成立的融资公司，资金来源都是镇财政，该公司于2015年2月将3031万余元的财政资金拨给水韵江南基建项目，该项目后将其中的619万余元拨付给郭庄村用于支付村民征地补偿费用。5、证人孔某证言证实：其现任县人社局副局长。2015年县政府召开协调会，确定由财政局将失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资金拨付到人社局，人社局通过镇村打卡到户，具体由人社局农保处负责。失地农户的失地保障金实际仍按每人1.7万元左右的标准发放，具体金额和人数的测算由国土局负责，名单由镇村负责。6、证人洪某证言证实：其现任县人社局农保科科长。失地保障金即安置补助费，由农保处负责发放。该笔款项是由国土部门交到财政预存账户，由财政局拨付到人社局，属于财政资金，农保处通过各村提供的被征地农民的名单、身份证号、银行账号等批量打入农民个人账户，涉及郭庄村101户的171.1484万元已经全部打卡到位。7、证人朱某甲证言证实：其时任安宜镇财政所副所长兼预算会计，郭庄村收回的征地补偿款都是其经手的。由人社局拨付到该村的安置补助费54.8675万元、171.1484万元，根据镇协调会的要求均要退缴到镇里。但从账目上看，只有54.8675万元缴到镇财政，在其任职期间没有收到过171.1484万元。镇财政收回安置补助费后，记入预算外收入，在账上不挂村里往来，所以如果村里不主动上缴，他们是无法发现这笔应收未收款的。8、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其现任安宜镇财政所所长。镇财政所是将垫付的安置补助费等一起作为征地补偿费，作项目支出。安置补助费收缴到位后，财政所直接作收入。财政所与有关村的往来款就是镇、村之间的借款，不涉及安置补助费。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时任安宜镇财政所所长、江苏宜兴隆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范某镇长曾组织召开协调会，要求各部门共同收回镇里垫付的失地保障金上缴到镇财政，参会人员包括各村支书和会计。郭庄村101户的169.4484万元，名义上是人社局发放的失地保障金，实际上是安宜镇应收回的垫付资金，属于公款。从账目上看，这笔钱既未上缴镇里，也未作村集体收入入账。另证实，宜兴隆公司是安宜镇为融资需要而出资成立的，该公司按政府要求拨款给水韵江南，资金来源都是政府的公款。10、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现任安宜镇国土分局业务科副科长。宜兴隆公司是安宜镇政府成立的融资公司，资金来源都是镇财政。从账目上看，2015年2月该公司将3031万余元财政资金拨付给水韵江南基建项目，该项目后将619万余元拨付给郭庄村，这笔钱是按照每亩4.3万的标准支付的征地补偿费用。11、证人薛某证言证实：其现任县国土局耕地保护科科长。土地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由国土局负责发放，资金来源于县财政征地预存款账户；安置补助费来源于财政社会保障资金专户，由人社局统一管理。安宜镇的征地补偿费用是按每亩4.3万元的标准一刀切发放的，包含了上述的三部分费用，所以经协调将这些费用履行审批手续后再返还给镇里。安置补助费由其所在的耕保科负责测算，标准是每人1.7万元左右。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现任县财政局社保科科长。宝应县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资金的筹集主要是从土地出让金中提取，不足部分由县政府补齐。他们根据人社局、国土局及财政局签署的关于被征地农民自愿退出社会保障资金审批表，将资金拨付给人社局农保处。1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其曾在水韵江南基建办公室工作，该项目是安宜镇政府的安置小区。水韵江南付给郭庄村的征地款是619万余元，资金均由县政府和镇政府转到该项目在镇会计核算中心的账户上，属于财政资金。14、证人祁某证言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月，其在宝应农商银行南园分理处办银行卡时，被告知已办卡且卡上有钱。其询问何学高，他说其卡上有1.7万元，不知道密码，让其挂失后将钱取出。后其在同年1月24日将1.7万元取现，通过其父祁士荣交给了何学高。15、证人樊某证言证实：其原任安宜镇会计核算中心会计。会计账目显示，2015年11月份，安宜镇财政所以郭庄村安置补助费上交的名义开了一张54.8675万元的结算据，这笔钱被已被财政所收回。16、证人徐某甲、吉某证言及何学高、徐某甲、吉某笔记本复印件、原件、情况说明等综合证实：2015年11月12日镇长范某在镇财政所专门召开过协调会，要求由各村对镇里垫付的失地保障金进行收回，解缴到镇财政入账。17、宝应县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资金自愿退出审批表、统计表、县政府关于建设用地的批复、补偿费用登记表等文件、用地协议银行存款明细、记账凭证及附件等证实：涉案的郭庄村101户安置补助费共计171.1484万元在人社局、国土局账目中的拨付情况及郭庄村领取历年征地费用的情况。18、江苏省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办法、扬州市关于调整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宝应县村集体经济组织财务管理办法等文件证实：宝应县安宜镇实行“村账镇管”等财务管理规定，安置补助费应用于社会保障，标准是每人1.7万元。19、宝应县安宜镇财政所记账凭证、内部结算凭证、宝应农商银行批量开户数据维护凭证、协议书、承诺书、被征地农户存折号查询名册、存折账号交易明细、打卡明细等证实：涉案的第一批安置补助费548675元已于2016年2月上缴到镇财政；涉案的第二批安置补助费何学高通过在银行批量开户，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11日接收99户共计1677484元并转入其尾号2809的农商行账户中，后陆续取现、转账给单位和个人，并于2017年12月7日向刘某丙转账451402元后，该账户中余额显示为零。二、职务侵占被告人何学高于2010年12月27日经江苏省宝应县安宜镇会计核算中心领取其所在郭庄村账户上资金人民币206.6205万元用于发放该村唐庄组农户征地补偿款。2011年3月，在征地补偿款发放到位后，被告人何学高至宝应县安宜镇会计核算中心结算上述支出时，由于该中心工作人员失误将该笔支出在郭庄村账户上做了两次支出，导致在被告人何学高处保管的村集体库存资金比账面上多出人民币206.6205万元。被告人何学高为达到侵吞集体资金的目的，明知账实严重不符，在此后的历次会计对账和财务审计过程中，对该情况均未如实报告，直至2017年4月离任交接时仍隐瞒不报，从而将村集体资金人民币206.620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本案系宝应县监察委员会在工作中发现而案发，被告人何学高当庭否认其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款项的主观故意；在留置审查期间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经查，部分不构成犯罪，部分尚未查证属实。江苏省宝应县监察委员会依法冻结涉案赃款共计人民币271.369913万元（含鲁帮兰账户中1.7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何学高庭前供述证实：2010年12月，村里需要发放郭庄村唐东组的征地补偿款，其按名单做了一张发放到户表并复印了一份，复印件由唐某替农户签字、何某甲审批后交给了安宜镇会计核算中心替李某代班的会计樊某。其将他开具的内部付款通知书交副镇长徐某乙审批后，凭转账支票将206.6205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中。后其去银行批量开存单，并将存单交给唐某发放到户，农户在收款后均在到户表原件上签字。2011年3月，其凭到户表原件等到核算中心会计李某处报账。2011年底，其到核算中心报账时发现身上的公款有几十万，但村账上还倒欠其不少钱，其晓得村账肯定弄错了，但准确数字没有细算。2012年下半年，到核算中心报账、会计出具对账报表时，其发现身上多出一百多万，但具体数字没有细算。之后其曾告诉镇审计所的周某、会计李某其的账不平、多钱，但始终没有告诉他们具体金额，后李某告诉其查账发现没有问题。2013年镇审计所审计时，其仅按照盘库表上的数字，拿出两张存单和对应现金给他们查，存放多出来钱的存折并没有出示，后审计认为其账上没问题，其就再也未向他人提过此事。这样做是因为不想把多出来的钱交上去，如果将具体金额告诉他们，他们肯定会认真的对账查账，钱就多不出来了。之后，其将存折上的公款金额、手头没有报账的票据金额进行了汇总，发现已多出一百大几十万的公款。2013年底至2014年初，其就真正产生将多出来的钱拿上身的想法。2015年初，其去核算中心报账时发现身上的备用金有300多万，其就将存折上的公款金额、手头没有报账的票据金额再次汇总，算出多出的公款足有200多万。2017年4月，其离任交接时，从移交表上看不出多钱的情况，没人发现这200余万公款在其个人存折上，其也没有上缴。交账结束其和村里的账已经结清，这笔钱实际上已归其所有。其只知道多出200多万，但具体原因不清楚，直到办案人员将重复报支的票据给其看，其才知道是2011年3月的征地款重复支出了。从出示的账目上看，其用到户表的复印件去安宜镇核算中心领取206.6205万元时，应让其出具借款手续、挂其个人往来，再凭到户表原件等冲抵其个人往来，但他们直接拿到户表的复印件记了支出，未让其履行借款手续。其认为多出的这笔钱是村集体的公款。2017年12月，县委巡查组到安宜镇巡查，其害怕被发现，就以刘某丁的名义办理了100万元的存单，另将40余万转到妻子刘某丙存折上。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安宜镇农经站的记帐员。2010年12月27日，其请假的，账上的2066205元是会计樊某代付的，她当时直接凭签好的表格付款并记账，没有按惯例先借后冲。2011年3月，何学高跟其报账时，其以为之前是以借款的方式付的，未仔细查看付款过程，就按惯例冲抵了库存现金，又用库存现金冲抵了他的内部往来欠款。2012年底左右，何学高跟其说过一次“村里的账好像不平”，但既未说明多钱还是少钱，也未说明具体金额。其当时就在电脑上查了一下郭庄村2012年的账，发现没有错，2013年3月后其就不代该村的账了。如果他说明差额多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其肯定会认真查账的。何学高作为负责报账的村会计，每次都是先从核算中心郭庄村的账上借钱，结账后冲抵借款，所以错账的钱应该在他身上，这笔钱是郭庄村的集体资金。3、证人樊某证言证实：2010年12月27日，其帮会计李某临时代办过一笔支出2066205元的业务。当时何学高来领取郭庄村征地款，其见到户表上何某甲签过字了，就给他开具付款通知书，他找徐某乙签字后凭付款通知书开了支票。其当时没有给他记账，仅将单据收好交由李某记账。从账目看，这笔钱存在重复记账情况，后其于2013年4月至2016年8月为郭庄村代帐期间，何学高从未说过账实不符的情况。4、证人徐某乙证言证实：其曾分管安宜镇会计核算中心。该镇村级资金统一纳入镇会计核算中心管理，但不改变资金的所有权、使用权和分配权。何学高作为郭庄村的主办会计，该村需要资金使用时，由他到核算中心申请拨付资金，核算中心先看村里账上是否有钱、村支书是否签字同意，如果有钱并同意，其就签字批付后将资金拨付到他的个人账户上。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现任安宜镇审计所审计员。2013年3月，镇审计所审计后认为何学高在郭庄村财务上资金收支是平衡的。2017年4月20日，何学高与继任会计作了移交，从移交表上看他手头的库存现金收支是平衡的，交完账后村里反而倒欠他1856.91元，所以当时没有对他名下的集体资金存款余额进行查核，负责监交其签字的。何学高从未跟其说过他账上多钱的情况。6、证人何某甲证言证实：何学高要将郭庄村唐庄组2066205元的征地款发放到户必须先预付出来，其在代签的发放表签了“农民居住区征地补偿款按该表金额发放”，后来何学高拿着真实的发放表等给其，其在上面签了“在安置小区土地款中支付”，现在看来镇里会计做账时形成了两次报支。2010年8月其到任时，郭庄村账上没什么钱，2011年初左右，村里征地有了300多万，开始有钱了。2017年何学高离任交账时其在场的，由他经手的相关费用已经结清，村集体也不欠他的工资报酬等。何学高一直没有跟其说过账上多钱的事，这笔钱他也没有交出。7、证人朱某乙证言证实：其现任郭庄村村委会主任。2017年，何学高将村里的账务与继任会计进行了交接，其在交接单上签字的。8、证人管某同证言证实：从出示的郭庄村的记账凭证及附件看，2010年12月31日、2011年3月31日先后用复印件、原件支出的征地款均是2066205元，明显是重复记账。2011年3月至今，镇会计核算中心未对该笔错账进行调账，这笔钱应该在何学高身上。9、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其是郭庄村唐东组组长。账目中到户表复印件是其代签的，当时并未实际发放；到户表原件是由农户各自签名的，后其交给了何学高，对应的2066205元已全部发放到位，没有重复发放过。10、证人刘某乙、董某证言证实：二人分别任安宜镇渔场、三里村主办会计，安宜镇对各村（场）实行“村账镇管”，各村资金都由镇核算中心统一保管，实行报账制，钱均是拨付到其个人账户中，原则上要求零库存，多出的闲散资金要解缴到核算中心。如果发生错账，应查找原因，向代帐会计说明错账金额。实在找不出原因，按照财务规定应多退少补。11、宝应县安宜镇审计所库存现金盘存明细、储蓄存单、存折等证实：2013年3月，镇审计所对郭庄村进行审计时，未入账金额除何学高提供的存折、存单对应的118万余元外，未涉及到起诉指控的206.6205万元。12、宝应县安宜镇会计核算中心内部付款通知书、记账凭证、土地征用款到户表原件及复印件、支款证明单、用地协议、群众签字盖章表、转账交易清单、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款凭条、扬州弘瑞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等证实：2010年12月27日何学高凭到户表复印件、内部付款通知书等从安宜镇会计核算中心郭庄村账上领取该村唐东组30户的征地款人民币2066205元，后将该款转入其个人账户中，并于2011年1月2日起以唐某等人名义开据存单30份，但核算中心2011年3月31日又记账以相同事由支取了相同金额的款项。经鉴定，安宜镇郭庄村村民委员会财务套账中的2010年12月31日第5号记账凭证与2011年3月31日第14号记账凭证，重复列支了同一笔征地补偿款2066205元。在2010年至2017年4月底会计期间未对重复支出的征地款2066205元的账务处理予以调整。证明全案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何学高供述：涉案的169万余元连同错账的206万余元共计370余万元，这些钱的去向及用途如下：1、其个人名下银行存款余额107万左右；2、2017年9、10月份，其将45万余元转入其妻刘某丙农行账户中；3、2017年12月县里巡查期间，其以刘某丁的名义存了115万元的存单；4、2013年左右拆迁后给二女儿何兄10万元；5、给女婿吴佳杰装修房子、买空调花了25万元；6、2014年上半年，给吴佳杰买汽车花了13万左右；7、以个人名义借给魏士平25.7万元、梁兆华10万元、徐兵3万元、杨兆友0.35万、房某3.00712万元、梁俊2万元、耿玉章0.3万元、梁兆伟1.97万元、何学义2万元、赵艮虎1.45万元、卢开荣0.8万元左右、梁光南0.4万元等。上述债权是其任会计期间跟村里借的，因其银行卡是公私混用的，其不做会计后这些借条就变成了其个人债权。上述款项共计约366万元，剩下的钱被其用于家庭日常开支了。2、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家中的钱都由丈夫何学高管，其名下尾号为5293的宝应农商行存折上的451402.23元其并不清楚。3、证人刘某丁证言及建行个人开户申请书、储蓄存单证实：其与何学高系同组村民，关系较好，但除人情往来外，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关系。2017年12月，何学高曾向其借用过身份证。2017年12月9日开具的户名刘某丁、代理人何学高、金额为1022142.2元的建行储蓄存单不是其本人存的，更不是其本人的钱，何学高也没有告诉过其，在监察委调查前其并不知情。4、证人吴某、何某乙、何某乙、房某证言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销售发票、借条、欠条证实：何学高为何某乙购车出资12.09万、房屋装修出资23万，给何兄拆迁补偿款10万；为房某从村集体资金中借款3万余元，向梁兆友借款0.5万元、向魏士平借款3万元、梁骏欠其2万元。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清单、冻结金融资产通知书证实：2018年3月16日宝应县监察委员会对何学高住处进行搜查，对查获的银行存单、存折等进行扣押并冻结其中存款共计271.369913万元。其中，冻结刘某丁名下建行尾号为9182账户中余额1022142.20元，扣押刘某丁名下工行尾号2943储蓄存单150000元，冻结刘某丙名下宝应农商银行尾号为5293账户中余额451402.23元、11929.48元，冻结何学高名下邮储银行尾号为1911账户中余额31612.44元、尾号为4061账户中余额171332.27元、射阳农商行尾号为6539账户中177783.22元、中行尾号为6612余额50000元、宝应农商银行尾号为8031账户中余额15772.48元、光大银行尾号为7422账户中余额161418元、建行尾号为0269账户中余额79767.61元、建行尾号为2313账户中余额373539.20元，冻结鲁帮兰名下宝应农商银行尾号为0165账户中余额17000元。6、郭庄村库存现金余额移交表证实：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何学高与继任会计郭永龙交接时，该村尚欠何学高1856.91元，该表未记载涉案的两笔款项的情况。7、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县委第一巡查组在巡查中发现何学高有用村集体资金办理个人储蓄存单的情形，2018年1月29日，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何学高涉嫌挪用公款案初核调查，2018年3月7日安宜镇纪委通知其进行调查谈话，其主动交代了用400万元村集体资金办理储蓄存单获取利息12万余元的事实，同日对何学高涉嫌挪用公款案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审查期间，通过梳理何学高个人银行交易明细，调查人员发现其将多人的安置补助费转入其个人银行账户中，且将其中的45万余元在巡查组进驻后转移，涉嫌贪污罪；通过翻阅郭庄村账册，调查人员发现存在重复支出206万余元的情形，何学高对该笔款项在离任交接时未能及时退还，涉嫌职务侵占罪。在调查初期，经调查人员出示相关书证后，何学高对其贪污的169万余元的赃款去向及206万元多款的事实未能如实供述，调查后期才交代了这两笔款项被其贪污、侵占的事实。8、情况说明、个人简历、任职文件、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等证实：何学高于2001年8月至2010年11月任安宜镇郭庄村主办会计，2010年11月退职后被郭庄村自行留用担任会计至2017年4月，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9、案发及检举情况说明证实：何学高在留置审查期间检举揭发的问题线索，经查部分不构成犯罪，部分尚未查证属实。其中，何学高虽先于何某甲交代了何某甲违规为李德岗安排住房的滥用职权问题，但该线索系原宝应县纪委于2013年5月因群众来信举报而掌握，且在调查过程中作虚假证言。10、户籍资料证实：本案被告人、证人主体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上述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为证明涉案的169.4484万元系集体性质资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江苏宜兴隆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证明该企业的股东性质，从而进一步证明从该企业账户上支付给郭庄村的款项是集体资金，后面待收回的款项也是集体资金。另外，辩护人当庭对公诉机关举证的何学高等人的笔记本复印件提出异议，认为笔记本原件未经过依法扣押程序，故复印件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被告人何学高及其辩护人针对相关证据的提出的质证意见及定罪量刑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对于辩护人认为何学高等人的笔记本原件未经过依法扣押程序，故笔记本复印件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质证意见。经查，监察机关调取的被告人何学高、徐某甲、吉某三人的笔记本复印件，以证实何学高参加了安宜镇的协调会，对协助政府收缴安置补助费的任务要求是明知的，该证明目的与笔记本所记载的内容、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之间等均能相互印证，且被告人何学高签字认可，当庭也未提出异议，监察机关对于证据的提取过程作了合理说明，公诉机关当也庭出示了笔记本的原件，其证明效力应当予以确认。二、对于辩护人提交的江苏宜兴隆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经查，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何学高在起诉指控的贪污罪中主体身份、客观行为及资金性质问题。首先，被告人何学高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根据安宜镇政府要求协助收回前期垫付的被征地农民的安置补助费169.4484万元，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此时的主体身份应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次，涉案的169.4484万元属于人社局拨付、安宜镇政府已垫付待收回的政府资金，是财政资金而非宜兴隆公司资金，更非村民的个人财产，先前的资金流转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也不影响涉案资金系公款的性质。最后，被告人何学高身为任职多年的村会计，与一般公众相比具有较为专业的财务知识与特定职责，不论政府催缴与否，都理应及时上缴涉案资金，但其既未按政府要求及时上缴，也未交村入账，直至离任交接时也未将该笔资金交出，在面临调查时更是将部分资金转移，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从其主体身份、客观行为及资金性质综合分析，本起事实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何学高在起诉指控的职务侵占罪中的客观行为及资金性质等问题。首先，宝应县安宜镇根据规定实行“村账镇管”，村级资金统一纳入镇会计核算中心管理，但不改变资金的所有权、使用权和分配权。被告人何学高作为负责报账的村会计，村里需要资金周转时均是先从镇会计核算中心郭庄村的账上借钱。从资金管理形式及领取程序看，何学高从镇会计核算中心领取的资金性质上属于村集体资金。其次，安宜镇会计核算中心因“错账”导致重复支出206.6205万元，客观上不当增加了郭庄村集体资金数额，该笔资金理应属于村集体资金而非何学高的个人资金，何学高对该笔资金不具有使用权或所有权，与村集体之间的并非所谓的债权、债务关系。最后，被告人何学高明知账实不符，在会计对账、财务审计时未如实报告，离任交接时仍隐瞒不报，在面临调查时转移资金，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从其主体身份、客观行为及资金性质综合分析，本起事实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会计工作失误等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因素，被告人何学高的主观恶性、犯罪情节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六、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何学高虽当庭辩解但仍应认定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学高当庭辩称未及时上缴涉案两笔资金仅是为了占有相应利息，该辩解意见实质上否认了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是对其犯罪行为的根本否认，且在监察机关对其调查初期并未主动供述自己的罪行，系监察机关发现并出示相关书证后才被动交代，不应认定为坦白，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学高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活动中，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手段，将政府公款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何学高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村集体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何学高交待部分赃款去向，使得监察机关能及时查扣涉案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学高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学高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学高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何学高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7日起至2027年9月6日止，没收的财产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执行。）二、对涉案的赃款人民币二百七十一万三千六百九十九元零一角三分（均已被江苏省宝应县监察委员会扣押或冻结）依法发还被害单位宝应县安宜镇人民政府、宝应县安宜镇郭庄村村委会；对被告人何学高尚未退出的涉案赃款人民币一百零六万三千九百八十九元零八角七分继续予以追缴，发还上述各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汪 强审判员 刁品源审判员 鲁阳东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蔡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