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1刑终57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现杰，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2011年12月至2013年5月，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7月18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经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7月31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贪污罪，经赵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8年4月12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现杰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冀0133刑初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现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石现杰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5月。2012年5月，石现杰向乡民政部门虚报石兵乱、胡某2两户危房改造资料并通过县乡两级验收检查。2012年12月，石现杰利用协助乡政府发放2012年本村危房改造补助款的工作，侵吞危房改造款33500元。上述款项中的2500元交给时任前大章乡乡民政助理刘某，30593元用于史家庄村村委会修缮。在修理街道和修缮村委会之前，村里至少开过两次“支村两委”会，会议决议修缮资金由各村干部集资解决。 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是省级下达的财政专项资金，实行专项管理、分账核算、专款专用，支持对象为居住在危房中的农村贫困户，优先支持农村分散供养五保户、低保户、贫困残疾人家族等贫困户危房改造，资金性质属于扶贫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石现杰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5月在前大章乡史家庄村任村支书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石兵乱、胡某2的危房改造申报资料，证实以两户名义于2012年申报了危房改造项目并通过审核。 4、危房改造的补助资金支取证明四张，证实上级补助石兵乱、胡某2的危房改造资金33500元由被告人支取。 5、被告人石现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指标，明知石兵乱、胡某2的危房改造不符合要求，还是虚报了，共虚报了三万多元，刘某知道这两户系虚报的，钱批下来后，我支取了危房改造款，刘某当时扣了2500元，我回来后把现金交予会计，村里的现金帐、总帐没有危房改造支出。这两笔改造款用于修缮村委会设施，有一堆收据可证明用以村委会修缮。 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胡某2的危房改造档案照片是使用该证人的旧房拍的。 7、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是王某要的，档案中和支款证明上的签字不是自己签的，没有见过危房改造农户档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2012年没有修缮过房屋。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危房改造款的发放流程及用途。2012年史家庄村支部书记石现杰负责该村危房改造工作，村里先找别人的旧房照相，验收时再找新房拍照，再上报，实际没有建房。2012年12月31日记帐凭证四张是被告人石现杰签的字，然后代支款，石现杰给了自己2500元。史家庄村的危房改造款是2012年12月30日由被告人一次性支取的，打了两个条。 9、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修过村委会广场，是被告人与王某负责，钱是如何来的不清楚，个人为村里的事垫过钱，当时村里让村干部集资，出了1万，给了王某了，2013、2014年被告人还给自己4万元钱，没有走手续。 10、证人白某的证言，不清楚危房改造项目的具体情况。2012年村里确实修过村委会的房屋，不知道用的什么钱。 11、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修缮村委会时具体的用料、钱哪里来的都不清楚。 12、证人石某1、石某2、白某的第二次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村里进行维修前开了两次会，说村里没有钱需要大家集资，没有说上边给钱的事，一次是在危房改造前说上边给钱，没有说哪个部门给，没有说具体报的哪几户，维修结束后也没有帐目，被告人石现杰没有说过危房改造资金入帐的事。 13、赵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石现杰于2013年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免予刑事处罚。 14、承德县关于农村危房改造性质文件，证实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属于扶贫类。 15、河北省财政厅、发改委、住建厅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冀财社（2011）**文件，证实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性质及使用管理规范程序。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现杰身为村党支部书记，利用协助乡政府发放本村危房改造补助款的职务便利，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已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村委会负责对本村危房改造户进行调查摸底，接受申请，按上级下达的指标确定危房改造对象并进行审查，制作档案，层报上级民政、住、住建等部门批准关部门核对后统一发放危房改造款，由村委会统一领回后下发个人。从危房改造款的申请、审批和发放全过程来看，这是一种协助行政管理的行为，是基于人民政府通过有关规定授权的。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讯、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被告人石现杰的主体身份符合立法解释和刑法的规定，对协助管理的职务具有实质处分权，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身份。被告人石现杰在主观上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犯罪故意。在之前的村委会召开专门会议时决议村委会装修用款由各专委集资，自行解决。石现杰作为支部书记从刘某处领取了危房改造款后，未通知村委会其他成员，未在村里进行公示，未归入村里帐目，擅自将钱款用于村委会装修、建设，事后也未向相关人员作出释明。使公众产生村委会修缮款是由被告人个人自掏腰包、自行垫资，日后待村里账上有钱后还需归还被告人该垫资款的错误认识，由此可推断被告人石现杰有非法占有该危房改造款的犯意。被告人石现杰的行为所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公共财物。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是省级下达的财政专项资金，专款专用，资金性质属于扶贫类。客体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客观方面，被告人石现杰身为村支书，虚构危房改造户的档案，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该行为是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危房改造工作的过程中实施的，他的行为之所以能够得逞，就是职务上的便利为其提供了作案条件。综上所述，被告人石现杰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全部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对于被告人石现杰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石现杰将赃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且到案后及庭审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为了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现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追缴被告人石现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500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石现杰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要求依法改判无罪。在二审提审时，原审被告人石现杰对原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表示无异议，主要提出原判量刑重，要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下列事实是正确的： 被告人石现杰于2011年12月至2013年5月。2012年5月，石现杰向乡民政部门虚报石兵乱、胡某2两户危房改造资料并通过县乡两级验收检查。2012年12月，石现杰利用协助乡政府发放2012年本村危房改造补助款的工作，侵吞危房改造款33500元。上述款项中的2500元交给时任前大章乡乡民政助理刘某，30593元用于史家庄村村委会修缮。在修理街道和修缮村委会之前，村里至少开过两次“支村两委”会，会议决议修缮资金由各村干部集资解决。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现杰身为村党支部书记，利用协助乡政府发放本村危房改造补助款的职务便利，虚构事实，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石现杰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与经查明的事实不符。依照法律规定，利用职务便利，侵呑危房改造款，当属贪污。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实。虽然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石现杰又向本院提交了证人石某1、白某、石某2、王某出具的《证明》，证实虚报是事先经村“两委”商量的，且支款后交由王某上了村“账外账”。但该证明远不足推翻公诉机关出具并经原判当庭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不予采信。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但鉴于上诉人石现杰在虚报冒领他人危房改造款后，除将2500元交给时任前大章乡乡民政助理刘某外，其他30593元全部用于史家庄村村委会修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相关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故对其原判量刑重，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原判量刑偏重，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3刑初6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追缴被告人石现杰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500元。上缴国库。 （二）撤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8）冀0133刑初6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石现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现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赵龙坡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