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14刑初433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渐瑛，女，1977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安岳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6年7月17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澳，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兴永，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敏，男，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四川省金堂县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6年10月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志，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盾，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新检公诉刑诉（2017）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渐瑛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颜敏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职权召开了庭前会议，确定了庭审重点及出庭人员名单。2018年5月1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渐瑛及其辩护人余澳、周兴永，被告人颜敏及其辩护人袁志、邓盾，鉴定人周某、侯某，证人叶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二次，并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3月，被告人颜敏与胡某（另案处理）相约从胡某处以每公斤3500元左右的价格收购羚羊角。2016年4月7日、2016年5月12日，被告人颜敏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85万元预付货款支付给胡某。2016年5月15日，胡某在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通过物流公司将羚羊角运至四川省成都市，运抵成都后，胡某将羚羊角存放在成都市新都区新都大鹏药材加工厂冻库内。2016年7月8日，被告人颜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40万元货款支付给胡某。2016年7月11日，胡某妻子即被告人谢渐瑛在明知交易物品系羚羊角的情况下，与颜敏安排的牟某某在成都市新都区新都大鹏药材加工厂内对羚羊角进行称重、验货。经称量，羚羊角净重369.9公斤，被告人谢渐瑛向新都大鹏药材加工厂支付了保管费用，将羚羊角分装成11箱后继续存放在成都市新都区大鹏药材加工厂内。2016年7月14日，被告人颜敏将货物尾款64450元支付给胡某。2016年7月16日，牟某某按照被告人颜敏的安排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大鹏药材加工厂转移羚羊角时被公安民警现场挡获，民警从运送羚羊角的川Ａ×××××“东风”牌汽车内查获11箱外用编织口袋包装，内用纸箱包装，呈短段状、实心的羚羊角。经鉴定，上述涉案羚羊角为高鼻羚羊（赛加羚羊）角，价值人民币5988万元。 2016年7月16日，民警将被告人谢渐瑛挡获归案；2016年10月1日，民警将被告人颜敏挡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银行账单、通话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照片、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渐瑛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颜敏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颜敏的收购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 被告人谢渐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受丈夫胡某的安排到新都大鹏药材厂去称过一批货物的重量，还结了300元的费用，但并不知道货物是羚羊角，也不知道胡某在外从事什么活动。 被告人谢渐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谢渐瑛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1）谢渐瑛主观上并不明知其参与称量的货物是羚羊角，客观上未实施任何销售行为，其行为不应当以非法销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刑事责任；（2）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主体不合法，鉴定方法不科学，鉴定依据已经废止，鉴定结论不应采信；（3）谢渐瑛的行为如果构成犯罪，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且系从犯。 被告人颜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颜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颜敏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主体不合法，鉴定方法不符合专业规范要求，鉴定结论不应采信；（2）颜敏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且系从犯；（3）颜敏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并未实际控制到所收购的高鼻羚羊角，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综上，建议对颜敏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颜敏与胡某（另案处理）议定以每公斤3500元左右的价格买卖一批羚羊角。2016年5月15日，胡某从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公司将该批羚羊角以干果的名义发货至成都市新都区。后胡某回到成都市收货并将该批羚羊角转移至成都市新都区大鹏药材加工厂冻库内存放。期间，被告人颜敏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分别于2016年4月7日、2016年5月12日、2016年7月8日三次向胡某共计支付货款125万元。 2016年7月11日，胡某安排妻子即被告人谢渐瑛到新都区大鹏药材加工厂与被告人颜敏安排来的牟某一起将冻库中存放的羚羊角提出称量并验货。经称量，该批羚羊角净重369.9公斤。被告人谢渐瑛向大鹏药材厂支付了300元保管费用后离开。后该批羚羊角被分装成11箱继续存放于大鹏药材厂冻库内。与胡某核账后，被告人颜敏再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6年7月14日将该批货物的尾款64450元支付给了胡某。 2016年7月15日，胡某因涉嫌非法出售羚羊角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查获。2016年7月16日，被告人颜敏安排牟某到新都区大鹏药材加工厂将存放在冻库中的该批羚羊角转移走。当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大鹏药材加工厂挡获牟某，并从现场准备运送羚羊角的车牌号为“川Ａ×××××”的东风牌小汽车内查获外用编织口袋包装，内用纸箱包装，呈短段状、实心的羚羊角根共计11箱。经清点，该11箱呈短段状、实心的羚羊角根共计5988根。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上述制品的特征组合均符合高鼻羚羊（赛加羚羊）角的特征，故确定制品均来源于高鼻羚羊（赛加羚羊），共计价值人民币5988万元。经查，高鼻羚羊（赛加羚羊）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 2016年7月16日，公安民警在成都市新都区挡获被告人谢渐瑛；2016年10月1日，公安民警在成都市武侯区某酒店挡获被告人颜敏。 经庭审质证，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 2.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挡获归案。 3.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民警查获大鹏药材厂时的勘验检查情况。 4.封存记录、清点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指认照片。 5.物证照片，显示民警在东风汽车里查获的11箱疑似羚羊角物品中其中一箱的外包装编织口袋上写有“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谢渐瑛189××××5086共6件”及“木”等字样。 6.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有疑似羚羊角11箱，毛重389.55公斤。 7.武侯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称民警在大鹏药材厂二楼冻库里查获的6箱疑似羚羊角，因包装破损，且无合适纸箱，故将上述6箱呈节状，半空心疑似羚羊角分为10个纸箱包装，编号为2、4、6、8、10、12、16、17、18、19号箱；在加工厂内东风汽车内查获的11箱呈段状，实心疑似羚羊角编号为1、3、5、7、9、11、13、14、15、20、21。 8.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16）800号物证鉴定书，证实查获的21箱动物角，除6号箱的制品因外形形状已破坏无法鉴定外，其余涉案动物制品经随机抽样鉴定均来源于高鼻羚羊（赛加羚羊），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 9.证人胡某供述，称（1）2016年4月份左右，颜敏电话联系其想要一些质量差点、价格便宜点的羚羊角，其和冯某联系后就组织了300多公斤羚羊角，谈好价格后，通过天地华宇物流将该批货发到成都，其自己从物流点取到货后将该批羚羊角拉到徐某位于新都的冻库暂存，后来与颜敏约好称重，便安排其妻谢渐瑛去徐某冻库与颜敏安排的人一起对该批羚羊角称重，369.9公斤，货款是颜敏用他的账户先给其转了85万元，收货后又转了40万元，称完重算好账，在转的尾款64450元；（2）卖给颜敏的羚羊角都是一小段一小段的，基本没有整根的，是品质较低的羚羊角；（3）其没有告诉过颜敏自己卖给他的羚羊角有国家相关许可，其也不清楚颜敏是否有收购羚羊角的资质。 10.胡某手机中存储的与颜敏交易羚羊角结算钱款的清单照片，显示为“合计1314450元，你付我60＋25＋40＝125ｗ，64450欠我”。 11.银行转账记录，证实颜敏账户2016年4月7日向胡某转账60万元，2016年5月12日向胡某转账25万元；黎某账户2016年7月8日向胡某转账40万元，2016年7月14日向胡某转账64450元。 12.证人黎某陈述，其系颜敏妻子，称其按照颜敏的安排，于2016年7月8日向胡某转款40万元，7月14日向胡某转款64450元，其并不清楚这些是什么钱。 13.天地华宇物流货运单及胡某的供述，货运单显示为2016年5月15日陈建英从乌鲁木齐以干果的名义发了12件货物给成都市新都区谢瑞华，胡某指认该批货即是其以陈建英的名义发给颜敏的羚羊角，发货时456公斤，共12件。 14.证人牟某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16年7月11日其按照颜敏的安排到新都大鹏药材加工厂的冻库和一个姓谢的女子一起在加工厂二楼的库房内对一批货称重；2016年7月16日，其按照颜敏的安排去大鹏药材加工厂将一批用纸箱包装，外面还套了编织口袋的货拉走时被民警挡获；其辨认出颜敏、谢渐瑛。 15.牟某手机中拍摄于2016年7月11日的照片，显示为一堆节状物、称重情况“11件皮18.9ｋｇ，毛重388.8-18.9＝369.9ｋｇ”。 16.证人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16年7月10日左右胡某和颜敏都给其打电话称要放300多公斤的货在他的冻库，其问胡某要存放什么，胡某说是角，因为时间很接近，其估计胡某是卖家，颜敏是买家；7月16日上午，颜敏的司机牟某过来说要把货提走，其介绍司机帮其运货，并把存放在冻库里的三百多斤货装上开来的汽车上，正在食堂吃饭时被民警挡获。辨认出牟某、胡某、颜敏。 17.证人谢某礼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16年7月16日徐某联系其帮忙运一批货到双流，大概是10个或者11个编织袋装的货物。其辨认出徐某。 18.证人叶某陈述、辨认笔录及当庭陈述，称2016年7月16日民警在大鹏药材加工厂外面的面包车上查到的11件货是其接收和搬进2楼冻库的，当时是6、7件的样子，7月11日有一男一女来称的重，那个女的自称谢渐瑛，其和王某福去2楼把货从冻库搬出来，他们称重后就把货物分装成11件了，当时其问过谢渐瑛这些货是什么，谢渐瑛告诉其是什么角；其问谢渐瑛是不是把货卖了，如果是卖了就要马上收钱，以后还放在这里就收买家的钱了；其辨认出谢渐瑛和牟某就是来称重的一男一女。 19.证人王某福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16年7月11日一男一女到大鹏药材厂来看货，叶师傅和其一起从二楼冻库把货运出来，一男一女点完货，其就离开了。其辨认出牟某和谢渐瑛就是来点货的一男一女。 20.证人胥某代陈述及辨认笔录，称7月16日从其厂里一个货车上查获的11件羚羊角是从厂里冻库中搬出来的，也是11日称重的这批货，其找来称重的那个女的收了300元的冻库费和搬运费，之后再有人来取货的话费用另算，就由取货的人支付。其辨认出牟某和谢渐瑛是来称重的一男一女。 21.证人刘某明、陈某芬、王某陈述及辨认笔录，称7月16日警察在厂里查获的十多件货是7月11日称量的那批货，当时是一男一女在货的旁边，这批货大概是六七件的样子，都是用纸箱子装起的，那些货都是一节一节的，每节十多公分左右，圆形，上面还有环形的突出的节。其辨认出牟某和谢渐瑛是来称重的一男一女。 22.证人冯某陈述，称其向胡某售卖羚羊角；胡某老婆谢渐瑛在胡某出事后2016年7月15日晚上给其打过电话通知他胡某因为羚羊角的事被森林公安抓了，胡某西山库房的羚羊角也被查了，让其小心一点；其与谢渐瑛并无往来，谢渐瑛也不参与其与胡某买卖羚羊角的事情，但是谢渐瑛知道其与胡某在买卖羚羊角；谢渐瑛向艾尔肯.吐达洪转账的80万元，向田少波转账的54万元都是胡某支付的购买羚羊角的货款。 23.谢渐瑛的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5月14日向艾尔肯.吐达洪转账80万元，2016年5月15日向马进龙转账20万元，2016年6月2日向田少波（冯某外甥）转账54万。 24.被告人谢渐瑛供述，称2016年7月的一天，其受丈夫胡某的安排到新都大鹏药材厂去称过一批货物的重量，货物是一节一节的，具体特征不清楚，用纸箱包装的，称完重其给了冻库工人300元的费用。 25.被告人颜敏供述及辨认笔录，称2016年4、5月份的样子，胡某联系其要不要羚羊角，后来谈成3600、3700元每公斤；2016年6月份，其用自己的工行账户分两次给胡某转了85万元的定金，还有部分是其老婆黎某的账户转的，大概40万的样子，羚羊角到货后，其安排司机牟某到徐某的冻库和胡某的老婆一起验货和称重，大概是300多公斤，因为没有其他地方放，称完重羚羊角就还是继续存在徐某的冻库里；2016年7月16日，徐某给其打电话说是胡某出事了让其把货拉走，其安排牟某开车去冻库将羚羊角拉走，后被民警挡获；在向胡某付定金前，胡某通过微信给其发过货的照片，是一节一节的；其辨认出牟某、胡某、徐某。 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并与案件事实相关联，本院依法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现就本案的几个主要争议点评议如下： 1.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是否应当采信 首先，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系公安部登记许可的鉴定机构，属于侦查机关根据侦查工作的需要设立的鉴定机构。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七条之规定，该鉴定中心具有合法有效的鉴定资格。其次，该鉴定中心的鉴定业务范围包括法医类检验鉴定，鉴定项目包括法医物证。根据《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七条之规定，法医物证鉴定包括种族和种属认定。故该鉴定中心具有鉴定种族和种属的资格。再次，两名鉴定人员均符合《公安机关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之规定，具有合法有效的鉴定人资格。最后，鉴定人经现场检验检材、随机抽取样品、比对形态特征、资料查证分析后综合判断确认检材种类，符合相关规定，具有科学合理性。据此，本院认为，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合法有效，应予采信。 另有，该鉴定书根据《林业部关于在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认定涉案的高鼻羚羊角根价值为每根1万元。虽然，该《通知》已于2017年11月13日由前国家林业局决定废止，但其主要内容已由前国家林业局于2017年11月1日颁布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以下简称“评估办法”）所更替，该《评估办法》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价值评估重新进行了规定。根据该《评估办法》及《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的规定，涉案的高鼻羚羊角根价值高于依照《通知》认定的价值。据此，本院认为，鉴定人在作出涉案高鼻羚羊角根价值时，《通知》为合法有效的依据，由此而作出的价值认定合法有效，虽然该依据现已被新规代替，但依照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当时的价值认定对被告人更加有利，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2.被告人谢渐瑛的主观明知 虽然被告人谢渐瑛归案后一直供称并不知道其丈夫胡某在外从事什么活动，也不知道其参与称量的货物就是羚羊角，胡某也称其并未告诉过谢渐瑛该批货物是羚羊角，但从在案证据来看，既有大鹏药材厂的工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到谢渐瑛在称量现场说过货物是什么角；也有其他证人证言证实谢渐瑛本人在称量现场，能够看到所称货物系散装，形态为节状，有明显环纹；还有胡某在新疆涉嫌买卖羚羊角的上家冯某的证言，称谢渐瑛知道胡某与他买卖羚羊角的事情，并且胡某被公安机关挡获的当晚，谢渐瑛曾打电话告知其胡某被抓，西山库房的羚羊角被查，让其小心点；另外，谢渐瑛还向胡某在新疆涉嫌买卖羚羊角的关联人员艾某、田某等人转过上百万元的资金，根据冯某的证言，该款项均系胡某购买羚羊角的货款。据此，本院认为，谢渐瑛主观上应当知道其参与称量的货物就是羚羊角，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 3.本案的犯罪形态 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可见，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系简单罪状，由其文意本身来看，只要行为人主观上明知系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而具有收购、运输、出售的故意，且客观上实施了收购、运输、出售的行为即构罪。本案中，被告人颜敏与胡某先有商议买卖羚羊角的行为，后有双方安排人员称量验货收货的过程，并已通过转账的方式完成了全部货款的支付，双方的交易行为已然完成，均应认定为犯罪既遂。即使从犯罪标的交付控制的角度来讲，该批羚羊角在2016年7月11日由牟某和谢渐瑛共同验货并称量完成后，代表卖方的谢渐瑛已经向大鹏药材厂支付完毕保管费，卖方行为已经完成，而涉案羚羊角虽然继续存放在大鹏药材厂，但根据大鹏药材厂的工人及徐某等人的证言，继续存放行为已经属于买方颜敏的行为，且胡某案发后的第二天，是由颜敏安排的人员前来转移货物而非胡某或谢渐瑛等人，足以可见，该批羚羊角在称量完成后即已经实际处于买方颜敏的控制之下。据此，无论是基于本罪的条文解读，双方犯罪行为的完成程度，还是犯罪标的的实际控制，卖方的出售行为和买方的收购行为都已然得逞，均应认定为犯罪既遂。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渐瑛明知他人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依然提供帮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颜敏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谢渐瑛受他人安排参与犯罪活动，在犯罪过程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系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从犯，根据其所起具体作用，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颜敏在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过程中，系犯意提起者，实际组织者，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颜敏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二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渐瑛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7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颜敏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26年9月3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5988根高鼻羚羊角根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赃款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琳 审 判 员  梁 康 人民陪审员   马春荣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骆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