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1民初12号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818号。负责人：朱彦，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朝阳，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原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东段37-2号。负责人：芮洪广，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有良，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俨祯，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号召，男，汉族，1958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被告：郭伟娜，女，1982年5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东。郭号召和郭伟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广辉，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群增，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被告：赵耀珍，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被告：赵海涛，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被告：赵俊莲，女，1962年1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被告：李素贞，女，1978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被告：韩国营，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被告：赵海茵，女，1976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黄河路支行）因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郾城支行），被告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李素贞、马群增、韩国营、赵海茵（以下简称郭号召等九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建行黄河路支行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农行郾城支行赔偿其损失63053252.5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豫11民初21号民事判决。农行郾城支行对该判决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6）豫民终1436号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本院（2016）豫11民初2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建行黄河路支行补充起诉追加郭号召等九人为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决农行郾城支行、郭号召等九人赔偿其损失63053252.5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建行黄河路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樊朝阳，农行郾城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唐有良、冯俨祯，郭号召的诉讼代理人谷广辉，郭伟娜及其委托代理人谷广辉到庭参加诉讼。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李素贞、马群增、韩国营、赵海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各被告赔偿其损失63053252.5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5年11月16日和2006年5月24日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与建行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二份，借款金额计款6000万元，后汇通公司不能足额及时清偿借款，2009年3月12日建行黄河路支行向漯河市中级法院提起诉讼，2009年6月1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汇通公司偿还建行支行本息63053252.5元，河南仁和线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线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建行支行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因二被执行人停产歇业，无能力履行，法院无法执行，经查得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在汇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时提供了虚假的现金缴款单，有关责任人已被判刑，股东郭号召等九人未真实出资。鉴于各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建行支行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建行支行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挽回资金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的精神和有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建行支行的诉讼请求。农行郾城支行辩称，一、建行支行的起诉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建行支行最晚从2011年5月份，即知道汇通公司串通农行郾城支行原职工孙战功虚报注册资本的犯罪事实，但是却在近五年后，至2016年才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经严重超过诉讼时效。这不仅是因为根据《贷款通则》及相关金融法规，建行支行应当对汇通公司进行贷后管理、持续监测、追踪调查，而且就本案事实而言，本案两笔债权分别自2007年11月24日（1000万元）、2008年6月10日（5000万元）开始逾期，河南省公安厅于2009年1月10日刑事立案，对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号召涉嫌骗取贷款、虚报注册资本罪进行刑事侦查。2009年3月份，建行支行配合公安机关提供了汇通公司骗取其2000万元贷款的全套档案，其多名工作人员接受公安机关调查，建行支行又于2009年3月12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汇通公司偿还本次起诉所涉及的两笔贷款。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刑事案件、11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号召等人串通农行郾城支行下属营业部职工孙战功、汇审会计师事务所孙建宏等虚报注册资本、骗取银行贷款等犯罪行为。2011年1月6日，在建行支行因本案债权申请强制执行汇通公司一案中，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汇通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裁定中止执行。2011年5月2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开封中院的刑事判决。从以上贷后管理、刑事案件诉讼、民事诉讼、强制执行等整个过程中，建行支行作为一家国有大型金融机构，有能力、有条件，也完全应当知道汇通公司串通农行郾城支行孙战功虚报注册资本的犯罪事实。但是其在法定诉讼时效超过近三年之后才起诉本案，表明建行支行对其起诉后果并不自信，是在发现李继良就该资金证明起诉农行郾城支行胜诉后搭便车而已，是滥用诉权、不负责任、浪费司法资源的表现，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二、建行支行并无使用农行郾城支行资金证明的行为，其发放贷款时所依据的汇通公司继续经营资格和财务状况来自于重新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的独立审计报告，且已被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虚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公司应当以全部财产而不是注册资本对外承担债务，金融机构放贷时应当依据放贷时对企业的全部财产状况进行审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及相关的经营管理指标等作出决定，不应当依据营业执照中载明的注册资本金额就发放贷款。企业登记或变更登记时的注册资本及金融机构出具的资金证明均具有很强的时效性，不是其后企业偿债能力的保证。本案两笔贷款形成于2005年11月25日和2006年5月24日，距离汇通公司虚假增资已长达1年多，其在发放本案贷款时的年度继续经营资格来自于2004年度和2005年度的工商年检，年检是否通过取决于年检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重新进行的独立审计报告，而不是之前哪一次变更登记时的验资报告。该独立审计报告可以委托任何一家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但是都必须通过核实企业全部财产并在必要时进行现场核查和全面分析才能作出结论，这是《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文件的明确规定。然而，正如生效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的，汇通公司2005年初进行年检时的漯汇审计（2005）33号《审计报告》和2006年初进行年检时的（2006）27号《审计报告》虽然也书面承诺按照规定重新进行独立审计，但实际均是汇通公司串通会计师事务所造假所为，而与之前农行郾城支行的资金证明没有关系。建行支行一再掩饰上述事实，声称其直接依据汇通公司的营业执照发放贷款，这种说法完全不符合最基本的金融常识和法律常识，与司法解释的宗旨背道而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法[2002]21号）正是为了防止无限夸大金融机构的民事责任，对以前的一些不正确做法进行纠偏，才专门就相关法律界限进行明确。该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只有“相关当事人使用该报告或者证明，与该企业进行经济往来而受到损失的”，才涉及金融机构的责任问题。此处“使用”应当具有特定内涵和外延，是一种具有主动性和目的性的特定行为，使用对象只能是“资金证明”，而不能无限联系。建行支行把任何企业都有的营业执照混同于注册资本，再把注册资本混同于金融机构的“资金证明”，从而把建行支行未看到、未接触过资金证明的事实都演绎为“使用”行为。如果司法解释可以撇开侵权构成要件而如此庸俗化理解，则根本无必要制定，金融机构的责任将不再是补充侵权赔偿责任，而混同为担保责任。但是该司法解释第二条已经明确规定“此种责任不是担保责任”。总之，金融机构应否承担责任，应当根据侵权行为、因果关系等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来判断。建行支行没有“使用”农行郾城支行资金证明，其所诉损失与农行郾城支行的资金证明之间无因果关系，也不应当有因果关系。三、建行支行直接要求农行郾城支行承担责任也违反了司法解释规定的序位，本案不具备判决金融机构直接承担责任的前置条件。21号司法解释规定：相关当事人的损失应当由该企业承担民事责任；该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出资人在出资不实或者虚假资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只有企业、出资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才由金融机构在虚假资金证明金额范围内，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责任，此种民事责任不属于担保责任。目前，汇通公司名下仍有大量房产和土地，并且建行支行未申请强制执行该公司股东，不存在“企业、出资人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形，因而，建行支行无权要求农行郾城支行承担责任。综上，建行支行对农行郾城支行的诉讼请求，违背基本事实和法律明文规定，滥用诉权，且严重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维护法律尊严。郭号召、郭伟娜辩称：原开封中院刑事判决认定农行工作人员出具虚假进账单，系导致验资失准的主因，具体承办人因此追究刑事责任，该工作人员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农行郾城支行应对其职务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第207条的规定，农行郾城支行有明显过错应当向建行支行直接承担赔偿责任，郭号召和郭伟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建行支行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1、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2、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漯法执字第52-4号民事裁定书。3、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09）源法执字第188-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的问题：1、证明债权依据及数额，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数额是63053252.5元及利息。2、债权不能实现，建行支行的损失真实存在。证据二：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卞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豫法刑三终字第00078号刑事裁定书、复印费票据。证明的问题：1、证明汇通公司2002年8月之后，利用虚假的现金缴款单、银行进账单、银行询证函等分四次将注册资本从2000万元增至2亿元的事实，其中后两次分别虚报注册资本5000万元、7000万元是以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虚假缴款单增资成功的。上述两份判决书确认了汇通公司犯虚报注册资本的事实：汇通公司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号召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建行支行于2016年4月得知汇通公司及郭号召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刑，并复制了相关材料。证据三：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一套，计66页，主要是验资报告、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虚假的银行询证函、电汇凭证、现金缴款单等。证明的问题：证明2004年汇通公司分两次通过农行郾城支行提供的虚假的银行询证函、电汇凭证、现金缴款单等增资5000万元、7000万元的事实。证据四：建设银行向汇通公司授信的部分资料信贷档案目录建行漯河分行请示文件河南省分行文件汇通公司营业执照汇通公司企业章程验资报告建行河南省分行对汇通公司的授信文件（2005）2067号建行河南省分行对汇通公司的授信文件（2006）755号证明的问题：1、建行向汇通公司授信正是基于汇通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章程、验资报告和农行郾城支行提供虚假的银行询证函、电汇凭证、现金缴款单等，汇通公司才得以高额授信。证据五：汇通公司与建行支行借款合同及在借款时提供的相关手续证明的问题：1、汇通公司得到高额授信后，利用虚假注册资本金的手续，向建行支行申请借款，建行支行正是相信了虚假出资后汇通公司的实力，才为汇通公司在建行支行办理了借款手续，错误判断了该公司的还款能力。2、汇通公司在2006年4月20日在建行支行办理申请借款时提供了豫工商企业4100001005373号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的注册资本是20000万元。这样的注册资本足以让建行支行相信汇通公司的“实力”，并作出错误的判断，为汇通公司提供了借款，最终使造成建行支行损失63053252.5元及利息。证据六：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提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的问题：1、性质相同的民事案件，经再审后终审生效判决，判决农行郾城支行承担赔偿责任；2、企业不能清偿就应当赔偿；3、农行郾城支行恶意出具虚假缴款单和现金进账单、虚假征询函不只本案一次，过错明显。因此，农行郾城支行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合证明，农行郾城支行对建行支行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农行郾城支行对建行支行提供的证据质证后，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判决书只能证明建行支行贷款是存在的不能证明农行郾城支行有责任。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充分说明在2011年元月6日已明确告知建行支行关于汇通公司及其股东涉嫌刑事犯罪已经立案侦查，已经证明本案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二：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复印费票据。不能证明建行支行的损失与农行郾城支行之间有因果关系。相反能证明建行支行发放贷款所依据的不是验资报告，而是2005-2006年工商年检的结果以及年检的时候的独立审计报告，而且这两次年检审计报告被认定是虚假的，显然与农行郾城支行的验资没有关系。2016年的复印费票据只能证明2016年建行支行复印过刑事卷宗，不能否定其在此之前早已知道刑事案件的事实。证据三：汇通公司增资的档案与建行支行发放贷款没有关系，因为本案发放贷款依据的是年检审计报告。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建行支行审批贷款时的原始档案，因为目录中一部分是手写的，而且这份档案有的地方有手写的页码有的地方没有，所以很显然这是事后人为编写的，而且有一部分材料发生在贷款之后。另外本案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建行支行在提交新证据时已经提交了年检时的独立审计报告，但是这次建行支行又删除了，所以证据四不能反映建行支行审批贷款的真实情况。证据五：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证据六：判决书与汇通公司没有关系与本案也无关，案情也不相同，不具有关联性。郭号召和郭伟娜对建行支行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表示没有异议。农行郾城支行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建行支行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证据本组11份证据，可以证明：自2009年1月10日至2011年5月20日，在汇通公司、郭号召涉嫌虚报注册资本、骗取银行贷款等刑事犯罪案件处理，以及民事起诉、强制执行、中止执行等过程中，建行支行完全知道郭号召和农行郾城支行孙战功等人串通造假虚假注册资本的事实，因此，建行支行如认为其贷款损失与农行郾城支行的资金证明有关，应当及时起诉，最晚从2011年5月份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建行支行于2016年4月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严重超过诉讼时效。证据1、刑事侦查卷宗档案封皮。证明对象：2009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对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号召等涉嫌骗取贷款、虚报注册资本罪一案刑事立案。证据2、建行支行2009年3月12日起诉汇通公司偿还本案6000万元贷款的《民事判决书》【（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证明对象：建行支行在对本案所涉两笔贷款进行贷后管理过程中，完全知道汇通公司及郭号召虚报注册资本等刑事案件。在汇通公司涉嫌虚报注册资本刑事案件2009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立案后，建行支行随即于3月12日起诉汇通公司要求偿还本案所涉6000万元贷款。尤其是其中2006年5月24日一笔5000万元贷款，按原约定最晚一期于2009年5月23日到期，但是建行支行于2008年6月10日宣告提前到期，理由是汇通公司长期停产、卷入重大诉讼程序、经营和财产状况发生恶化。表明建行支行在对汇通公司进行贷后监管，应当知道汇通公司虚报注册资本犯罪一事。证据3、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9）漯民二初字第4号】。证明对象：除了上述证据2所涉诉讼外，2009年3月12日，建行支行还另行起诉汇通公司偿还3200余万元及利息，同样与刑事案件的立案时间（2009、1、10）相对应，进一步印证了建行支行2009年3月即已明知汇通公司虚报注册资本的犯罪事实。证据4、刑事侦查卷宗档案目录。证明对象：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号召等涉嫌虚报注册资本、骗取贷款罪被刑事立案后，建行支行曾经配合侦查提供了汇通公司一笔2000万元的贷款档案，说明建行支行完全知道汇通公司刑事案件。证据5、2009年3月25日，侦查机关询问漯河建行赵孟良的笔录。证明对象：2009年3月至4月，在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号召等涉嫌虚报注册资本、骗取贷款罪一案侦查过程中，建设银行多名工作人员多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证据6、2009年3月30日，侦查机关询问漯河建行李永辉的笔录。证明对象：（同证据5）2009年3月至4月，在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号召等涉嫌虚报注册资本、骗取贷款罪一案侦查过程中，建设银行多名工作人员多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证据7、2009年3月30日，侦查机关询问漯河建行王升平的笔录。证明对象：（同证据5-6）2009年3月至4月，在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号召等涉嫌虚报注册资本、骗取贷款罪一案侦查过程中，建设银行多名工作人员多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证据8、2009年4月7日，侦查机关询问漯河建行李永辉的笔录。证明对象：（同证据5-7）2009年3月至4月，在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号召等涉嫌虚报注册资本、骗取贷款罪一案侦查过程中，建设银行多名工作人员多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证据9、2010年11月25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汴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对象：汇通公司、郭号召等涉嫌骗取贷款、虚报注册资本罪一案，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11月25日作出（2010）汴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汇通公司串通农行郾城支行孙战功虚报注册资本等犯罪事实，还认定了汇通公司骗取建行支行一笔贷款2000万元。建行支行依法负有对贷款客户进行贷后监管的法定职责，完全应当知道汇通公司的上述虚报注册资本犯罪事实。证据10、2011年1月6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漯法执字第52-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对象：建行支行就本案所涉6000万元贷款起诉汇通公司、河南仁和线材股份有限公司胜诉后的强制执行过程中，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6日裁定认定，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郭号召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据此裁定中止该案执行。该事实进一步说明建行支行知道汇通公司虚报注册资本犯罪的事实，尤其是至2011年1月6日，该刑事犯罪已经严重地影响了建行支行行使其民事权利，建行支行却直至2016年4月才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严重超过诉讼时效。证据11、2011年5月2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豫法刑三终字第78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对象：2011年5月20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维持原判，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汴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生效。第二组证据：关于建行支行发放本案贷款应当依据年度检验时会计师事务所重新进行的独立审计报告，而与农行郾城支行资金证明无关，并无使用农行郾城支行资金证明的行为等证据证据12、汇通公司2004年度年检档案（年检报告和审计报告）。证明对象：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1994、7、1-2005、12、31施行）第五十一条“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公司提交的年度检验材料,对与公司登记事项有关的情况进行审查,以确认其继续经营的资格。”国家工商总局《企业年度检验办法》（1997、1、1-2006、2、28施行）第九条“企业年度审计报告、验资报告由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注册的会计师事务所或审计事务所出具。”第十六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对通过年检的企业，签署通过年检的意见。在其营业执照上加贴带有Ａ、Ｂ标识的年检标识和加盖年检戳记后，企业取得继续经营的资格。”建行支行发放本案2005年11月25日贷款（1000万元）时，汇通公司当年的继续经营资格和财务状况，以当年度的工商年检结果，以及年检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重新进行的独立审计报告为准，而不是之前变更登记时的农行郾城支行资金证明。建行支行在本案原二审时也提交了该证据，并声称是其发放本案贷款时的审批档案。证据13、汇通公司2005年度年检档案（年检报告和审计报告）。证明对象：建行支行发放本案2006年5月24日贷款（5000万元）时，汇通公司当年的继续经营资格和财务状况，均来自于当年度的工商年检结果，以及年检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重新进行的独立审计报告，而不是之前变更登记时的农业银行资金证明。证据14、2010年11月25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汴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对象：漯河汇审会计师事务所作的漯汇审计（2005）33号、漯汇审计（2006）27号审计报告，是汇通公司取得建行支行贷款的前提，但均是虚假的。证据15、2009年3月30日，公安机关对汇通公司王心刚的讯问笔录。证明对象：建行支行发放贷款时所依据的汇通公司财务数据，是郭号召捏造后，交王心刚、邵轶晖等人编制成财务报表，与农行郾城支行无关。证据16、2009年3月31日，公安机关对汇通公司邵轶晖的询问笔录。证明对象：同证据15。证据17、2017年11月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再30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对象：李继良起诉农行郾城支行一案，是农行郾城支行为汇通公司出具虚假资金证明被诉系列案件的第一个案件，其他案件都是在李继良胜诉后才陆续起诉。但是，2017年11月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再300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认定：1、“对资金证明的‘使用’应有主动性和目的性，即由向交易对方当事人明示的主动行为”。2、公司是以其全部资产而不是注册资本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3、注册资本和金融机构的资金证明具有很强的时效性，不能视为对公司后续经营中偿债能力的保障。4、农行郾城支行资金证明与建行支行损失无因果关系，判决驳回李继良对农行的赔偿请求。本案建行支行是专业金融机构，比李继良具有更多的金融专业知识和法律知识，其所诉损失不应当由农行郾城支行承担。以上6份证据，可以证明：2005年11月25日、2006年5月24日，建行支行向汇通公司发放本案两笔贷款时，汇通公司当年的继续经营资格和财务状况，均来自于当年度的工商年检结果，以及年检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重新进行的独立审计报告，即漯汇审计（2005）33号、（2006）27号《审计报告》，而且上述审计报告已经被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虚假，且被用来骗取银行贷款。第三组证据：关于汇通公司股东虚假出资的证据证据18、2004年9月1日汇通公司股东会决议（各股东均对增资知情且签字）证据19、2004年9月1日汇通公司《章程修正案》（各股东均对增资知情且签字）证据20、2004年12月6日汇通公司股东会决议（各股东均对增资知情且签字）证据21、2004年12月6日汇通公司《章程修正案》（各股东均对增资知情且签字）证据22、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汴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证据2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再300号《民事判决书》以上6份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1、在两次虚假增资过程中，汇通公司的全部股东均在增资及变更登记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材料上签字，同意增资但均未缴纳增资款，因此，应当承担责任。2、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汇通公司股东对虚假增资不知情、未参与虚假增资，而仅仅是在列举证据时提到其他股东自称自己有名无实，从未交过股金，也未开过股东大会，不知道公司注册资本和增资的具体数额。因此，本案原审一审判决认定汇通公司股东“有名无实，从未交过股金，也未开过股东会，不知道公司注册资本和增资的具体数额”，据此免除汇通公司股东责任，明显违背基本事实，是对生效刑事判决书的曲解。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豫民再300号生效判决已经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全体股东依法应当在出资不实或者虚假资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第四组证据：关于汇通公司目前仍有大量财产未执行的证据证据24、汇通公司第19971328号土地档案，证明对象：汇通公司目前仍拥有6676.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19971328。证据25、汇通公司第20010334号土地档案，证明对象：汇通公司目前仍拥有2758.3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20010334.证据26、汇通公司第20010353号土地档案，证明对象：汇通公司目前仍拥有5974.6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20010353.证据27、汇通公司第20010354号土地档案,证明对象：汇通公司目前仍拥有15127.9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20010354.证据28、汇通公司第2004002314号土地档案,证明对象：汇通公司目前仍拥有8813.7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2004002314.证据29、汇通公司第200600948号土地档案,证明对象：汇通公司目前仍拥有4698.2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200600948。证据30、汇通公司第2007000230号土地档案，证明对象：汇通公司目前仍拥有293.5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2007000230。证据31、汇通公司第0101018218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对象：汇通公司至今仍是第0101018218号房产（903.25㎡）的所有权人。证据32、汇通公司第0101018219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对象：汇通公司至今仍是第0101018219号房产（93.75㎡）的所有权人。证据33、汇通公司第0101018220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对象：汇通公司至今仍是第0101018220号房产（769.49㎡）的所有权人。证据34、汇通公司第0101018221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对象：汇通公司至今仍是第0101018221号房产（75.04㎡）的所有权人。证据35、汇通公司第0101018222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对象：汇通公司至今仍是第0101018222号房产（1099.34㎡）的所有权人。证据36、汇通公司第0101018223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对象：汇通公司至今仍是第0101018223号房产（44.88㎡）的所有权人。证据37、汇通公司第0101018224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对象：汇通公司至今仍是第0101018224号房产（3845.34㎡）的所有权人。证据38、汇通公司第0101032609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对象：汇通公司至今仍是第0101032609号房产（220.5㎡）的所有权人。证据39、汇通公司第0101032610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对象：汇通公司至今仍是第0101032610号房产（6726.48㎡）的所有权人。证据40、汇通公司第0101042621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对象：汇通公司至今仍是第0101042621号房产（585.07㎡）的所有权人。证据41、汇通公司第20060001939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对象：汇通公司至今仍是第20060001939号房产（89.76㎡）的所有权人。证据42、汇通公司第20060001941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对象：汇通公司至今仍是第20060001941号房产（53.73㎡）的所有权人。证据43、汇通公司第20060001942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对象：汇通公司至今仍是第20060001942号房产（53.73㎡）的所有权人。证据44、汇通公司第20060001943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对象：汇通公司至今仍是第20060001943号房产（53.73㎡）的所有权人。证据45、汇通公司第20060001944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明对象：汇通公司至今仍是第20060001944号房产（53.73㎡）的所有权人。以上共22份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汇通公司目前仍有大量土地和房产，不存在“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不符合要求农行郾城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证据五：2009年4月2号河南省公安厅询问韩剑锋的询问笔录，证明漯汇审计（2006）27号年检审计报告是汇通公司提交给建设银行以此证明汇通公司的财务报告，证明建行支行发放贷款依据的是当年的年检审计报告，而不是多年以前的验资报告。建行支行对农行郾城支行提供的证据质证后，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所有的证据都不能证明建行支行在刑事案件案发后知道虚假验资被告出具虚假进账单的事实，仅仅证明建行知道了郭号召汇通公司涉嫌刑事犯罪，至于什么罪建行不知道，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建行支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证据二：年检报告，刑事判决书以及公安机关对王心刚、邵轶晖询问笔录是因为骗取2000万元刑事案件不是本案6000万元的刑事犯罪。本案贷款是授信后通过授信额度发放的贷款与骗取2000万元没有关系。在建行支行对汇通公司授信时，我们提交证据需要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授信档案中有记载有目录。证据三：股东汇通公司虚假出资是事实存在的，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汇通公司为了扩大经营规模，出具虚假进账单询证函，农行的行为是故意行为，造成虚假验资的成功。证据四：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源汇人民法院的裁定均查明无财产可以执行。因此农行郾城支行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证据五：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面说的审计报告等，这是2000万元贷款时间的贷款资料，并非是本案的贷款资料。郭号召和郭伟娜对农行郾城支行提供的证据质证后，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鉴于我方不属于适格被告，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请法院予以审核。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农行郾城支行应当承担因验资不实给建行支行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三：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建行支行损失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承担资产评估验资或者验证的机构，作为股东不应就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其所提供的所有汇通公司名下土地房屋等财产已经经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查明均在轮候抵押查封中，现在汇通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证据五：同建行支行的质证意见。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05年11月16日建行支行与汇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建漯黄1230（2005）03号《借款合同》一份，汇通公司向建行借款1000万元；2006年5月24日建行支行与汇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建漯黄固资（2006）001号《借款合同》一份，汇通公司向建行支行借款5000万元。仁和线材公司对上述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借款合同到期后，因汇通公司未依约还款，建行支行于200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汇通公司偿还其借款本息，仁和线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于2009年6月1日作出（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汇通公司偿还建行支行借款本息计款63053252.5元，仁和线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建行支行依法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1月6日，本院作出（2009）漯法执字第52-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因被执行人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公司的财产暂时不能处置，被执行人仁和线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裁定中止本院（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汇通公司由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共同出资组建，原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2002年8月26日经过漯河市东方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东方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汇通公司增资3000万元，增资款存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铁东开发区支行（原中国银行漯河分行铁东支行交通路中段分理处，以下简称中行开发支行）。2003年3月31日经过新华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汇通公司又增资到8000万元，增资款存在中行开发支行。2004年8月19日止经过新华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农行郾城支行出具询证函，汇通公司又增资到13000万元。2004年12月7日经过汇审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出具询证函，汇通公司又增资到2亿元。2006年10月8日，郭号召、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分别将自己持有的1400万股（1400万元）、2000万股（20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孙红伟。2015年5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漯河分行市区营业网点管理进行调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划归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管理。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的（2017）豫民再30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汇通公司在2006年拟上市前将部分股份的股权转由孙红伟代持，公司上市失败后，相关股份又转回原股东持有。股东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在汇通公司的股份比例分别为65%、22%、10%、0.5%、0.5%、0.5%、0.5%、0.5%、0.5%、0.5%，赵耀珍、马群增、赵海茵、韩国营、赵海涛、赵俊莲在公安机关作证时均证实作为汇通公司的股东有名无实，从未交过股金，也未开过股东大会，不知道公司注册资本和增资的具体数额。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汴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豫法刑三终字第00078号刑事裁定认定，2002年8月至2004年12月，汇通公司利用虚假的现金缴款单、银行进账单和失实的银行询证函获取内容虚假的验资报告，分四次将汇通公司注册资本从2000万元增加至2亿元，其中：1、2002年8月30日在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增加注册资本3000万元；2.2003年3月28日在省工商局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再次增加注册资本3000万元；3.2004年9月2日再次增加注册资本5000万元；4.2004年12月6日再次增加注册资本7000万元。孙战功(原农行黄河路支行职员)明知汇通公司无真实增资，在汇通公司后两次虚假增资12000万元时，利用其银行工作人员身份予以协助。汇通公司使用虚假的现金缴款单、进账单、验资报告，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郭号召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孙建宏（原汇通副总经理、汇审会计师事务所业务员，负责该所对外业务联系，验资报告上签名的两名会计师邓桂真、富辉只负责文案和签字盖章）、李素贞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孙战功明知汇通公司并无实际增资，仍与之串通提供方便，帮助汇通公司虚假增资成功，其行为均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遂判决，郭号召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孙建宏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李素贞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孙战功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了上述判决。另查明，汇通公司2002年8月30日的3000万元增资由东方会计师事务所审验，2002年8月26日，中行开发支行在东方会计师事务所的银行询证函上加盖业务公章，其工作人员杨桂英在经办人员处签字。东方会计师事务所于2002年8月26日出具漯东验字（2002)196号验资报告。汇通公司2003年3月28日的3000万元增资由新华会计师事务所审验，2003年3月31日，中行开发支行在新华会计师事务所的询证函上加盖业务专用章，该行工作人员杨桂英在经办人处签字，同日，该所作出漯新验字（2003)第32号验资报告。杨桂英证言证明2002、2003年其经手办理过汇通公司两笔各3000万的增资手续，没有增资款入账。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号召等九人和农行郾城支行应否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汇通公司分别于2005年11月16日和2006年5月24日向建行支行借款1000万元和6000万元，该两笔借款均由仁和线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因汇通公司未依约还款，建行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9年6月1日作出（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汇通公司偿还建行支行借款本息计款63053252.5元，并由仁和线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建行支行申请强制执行，因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财产暂时不能处置，被本院裁定中止执行。后建行支行经查得知农行郾城支行在汇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提供了虚假的现金缴款单，汇通公司的股东郭号召等九人未真实出资，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郭号召等九人和农行郾城支行承担民事责任。关于郭号召等九人应否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法【2002】21号）（以下简称21号司法解释）中规定：“一、出资人未出资或者未足额出资，但金融机构为企业提供不实、虚假的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相关当事人使用该报告或者证明，与该企业进行经济往来而受到损失的，应当由该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对于该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出资人在出资不实或者虚假资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对前项所述情况，企业、出资人的财产依法被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由金融机构在验资不实部分或虚假资金证明金额范围内，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责任，此种民事责任不属于担保责任。”本案中，郭号召等九人作为汇通公司的股东，在汇通公司从2002年8月至2004年12月的四次增资中均为虚假出资，故案涉汇通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时，郭号召等九人作为汇通公司的股东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农行郾城支行应否对案涉汇通公司借款债务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1号司法解释规定，金融机构因为企业出具不实、虚假的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而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是相关当事人“使用”该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与该企业进行经济往来而受到损失，该司法解释中对资金证明的“使用”应有主动性和目的性，即向交易对方当事人明示的主动行为。本案中农行郾城支行的虚假银行询证函系汇通公司、汇审会计师事务所串通农行郾城支行的工作人员出具的，建行支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向汇通公司出借案涉借款时使用了农行郾城支行的前述虚假资金证明，且建行支行在本案起诉状中亦认可其是在（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无法执行后“经查得知”农行郾城支行在汇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时提供了虚假的现金缴款单，而非见到该资金证明才同意借款，故建行支行的贷款损失和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虚假资金证明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虚假资金证明，导致汇通公司最后两次虚假增资成功，其注册资本增至2亿元，对此，农行郾城支行存在过错，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非以注册资本对外承担责任。公司法人登记的注册资本反映的是登记当时企业的资产情况，不能视为其后续经营中偿债能力的保证。《财政部关于明确注册会计师验资报告作用的通知》（财协字【1999】102号）明确规定：“注册会计师出具的验资报告，是说明验资报告日这一时点注册会计师验证的被验资单位实收资本（股本）及相关资产、负债的数额，具有很强的时效性。”验资报告所依据的银行出具的资金证明同样具有很强的时效性，对企业验资后的财产状况不具有持久的证明效力，因为，企业经过一定时间的经营，其财产状况会发生一定甚至巨大的变化。我国规定企业的年检制度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注册资本与实收资本是否一致。设立该项制度的目的就是为了确认企业继续经营的法定资格，维护债权人的利益。相关当事人在与企业发生经济往来时，是基于对年检后具有法定经营资格的企业的信赖，而不是基于对成立时的企业的信任。因此，公司应当以全部财产而不是注册资本对外承担债务，金融机构放贷时应当依据放贷时对企业的全部财产状况进行审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及相关的经营管理指标等作出决定，不应当依据营业执照中载明的注册资本金额就发放贷款。企业登记或变更登记时的注册资本及金融机构出具的资金证明均具有很强的时效性，不是其后企业偿债能力的保证。本案中，建行支行在汇通公司虚假增资后的近一年和一年半之后向汇通公司出借案涉款项，此时汇通集团公司的资产情况已经随着经营发生了变化，且汇通公司已经通过该年度的企业年检，故建行支行向汇通公司出借资金与农行郾城支行出具虚假资金证明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其关于农行郾城支行应当对其债权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行黄兴路支行诉请主张郭号召等九人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案涉汇通公司借款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建行支行诉请主张农行郾城支行在出具虚假资金证明金额范围内对案涉汇通公司借款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对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义务即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偿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借款本息，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对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066元，由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石  笑  云审判员 于  凤  鸣审判员 李    刚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瑞珺（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