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民再106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放，女，194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阮怀凤，女，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海，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程静，女，196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原审被告：陈斌，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申诉人李放因与被申诉人阮怀凤及原审被告程静、陈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再33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8］3400000005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皖民抗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龙贵及助理卢小峰出庭。申诉人李放、被申诉人阮怀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谢泽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程静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认为，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再33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放在借条上签名属于债务加入缺乏证据证明。所谓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债的关系，而第三人加入债的关系，并与债务人共同向同一债权人承担债务。债务加入须符合合同的一般生效要件，由当事人协商一致达成合意或第三人单方作出承诺，本案中李放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债务加入。第一，从本案关键证据借条来看，案涉借条是由程静个人之前多笔小额借条汇总而成，借款人系程静，借条是以程静个人名义出具，李放在日期2012年12月7日的下方、“注以前的条作废”右侧签名，并未在借款人程静后面以借款人身份签名，借条中也并无李放承诺与程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成为共同借款人等内容。第二，从当事人的陈述来看，阮怀凤一审和再审庭审中多次主张李放在借条上签名，应对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据此可以看出，其要求李放在借条上签名，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第三，从举证责任分配来看，关于李放签名的性质，阮怀凤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阮怀凤提供的借条未载明李放签名的性质，李放抗辩其签名系证明借条作废，阮怀凤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与李放达成了债务加入的合意后李放在借条上签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放称，阮怀凤叫程静写总借条时，程静让阮怀凤把以前的单张借条退回自己，阮怀凤说没带并让程静在总借条上注明以前的借条作废。阮怀凤与她带的两个男人叫李放一定要在借条上签名，李放在场见证了以前的借条作废这一事实，就在以前的借条作废旁签了名。债务加入应签订协议，且意思表示须真实明确，第三人并未允诺承担债务的情况下，不应认定第三人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故李放的签名行为不构成债务加入。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阮怀凤辩称，程静与阮怀凤是朋友关系，先后建立的债务八笔，共计28.5万元。2012年12月7日，阮怀凤找程静要钱，程静就总债务重新书写了两张借条，一张是5.5万元，一张是23万元。程静同时在两张借条上注明以前的欠条作废，并承诺5.5万元的借条在春节时一次性还完，23万元的借条每月还1万，阮怀凤不同意。程静就说她母亲也在这里，可以找她母亲做担保，阮怀凤就找李放。李放当时说这笔钱她女儿不还她来还，就在23万元借条的借款人下方签字。李放之所以在23万元借条借款人程静下方签字，是因为这张条子没有剩余的空间让她再签字。李放加入了一个已经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当中，向阮怀凤作出了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要求李放对程静欠阮怀凤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阮怀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欠款2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静与陈斌系夫妻关系，程静于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9月21日期间，陆续从阮怀凤处借款28.5万元，2012年12月7日，程静出具两张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阮怀凤23万元整，年后每月还1万元。程静母亲也在此条据上签名，旁边注以前的条作废。另一张借条（该借条已另案起诉）载明：今借到阮怀凤5.5万元整；注：以前的条作费，年前还清，如不还利息照以前的。嗣后因三被告未还款，原告经多次催促未果，遂诉讼来院。一审法院认为，程静陆续从阮怀凤处借款，并于2012年12月7日出具23万元的借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程静的母亲李放也在此借条上签名。阮怀凤认为李放是担保人，但李放虽在条据上签名，但没有明确注明是担保人，故对阮怀凤诉请李放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陈斌作为程静丈夫，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程静向阮怀凤借款，系其个人债务，故对陈斌的辩称不予采信。据此，该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瑶民一初字第01766号民事判决：（一）程静、陈斌偿还阮怀凤借款本金23万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阮怀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及其他诉讼费用100元，合计4850元，由程静、陈斌负担。陈斌、阮怀凤不服一审判决，向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查认为，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合民一终字第0329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中，阮怀凤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1、程静偿还阮怀凤借款23万元；2、陈斌、李放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程静、陈斌、李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程静分别于2011年6月1日、11月10日、2012年3月2日、6月22日、7月7日、7月30日、9月21日向阮怀凤出具借条各一张，借条分别载明借到阮怀凤5万元、3万元、5万元、6万元、2万元、3万元、2.5万元，合计26.5万元。阮怀凤还称：2011年9月1日，经程静、阮怀凤、案外人陈祥口头约定：陈祥将2万元债务转移给程静，由程静偿还阮怀凤2万元，故程静共借到阮怀凤28.5万元。2012年12月7日，程静向阮怀凤出具借条两份，其中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阮怀凤贰拾叁万元正，年后每月还1万元。注：以前的条作废。程静在该借条中签写了姓名及日期，李放在该借条的日期下面签写了姓名。另外程静还向阮怀凤出具了借款5.5万元的借条一份，阮怀凤已另案诉讼。重审中，阮怀凤、陈斌及陈斌申请的证人武某均认可大约2010年至2012年期间，程静在合肥市新安江路与土山路交口附近做销售服装生意。阮怀凤诉称程静向其借钱用于家庭生活及做生意周转，陈斌则未予认可，并陈述程静还开设了赌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陈斌还提供了2013年3月27日证明一份，载明：本人（陈斌）因与程静感情不和而长期分居至今。程静于2006年至2013年3月24日期间一直离开陈斌居住地（合肥市瑶海区东七街道东七社居委中心郢1-2号），期间没有一日在陈斌居住地住宿过。以下邻居可证明：武某（邻居）、陈广明（父）、靳能庆（邻居）、何德银（楼下住户）、陈平（福海新区19#601）、陆长珍（福海新区15#301）、吴家刚（福海新居8幢605#）、陶应群（邻居）。合肥市瑶海区城东乡东七里站村中心村民小组在该证明的尾部加盖了公章，合肥市瑶海区七里站街道东七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证明的尾部书写了：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公章。另查：李放是程静之母，程静与陈斌原系夫妻。2013年4月18日，陈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程静离婚。2013年9月9日，该院作出（2013）瑶民一初字第02279号民事判决：准予陈斌与程静离婚。程静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11月26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合民一终字第03637号民事裁定：准许程静撤回上诉，双方按原判决执行。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程静是否尚欠阮怀凤债务23万元；2、如果程静尚欠阮怀凤债务23万元，陈斌、李放是否应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关于债务数额问题。本案中，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9月21日，程静从阮怀凤处借款计26.5万元，对此阮怀凤提供了署名借款人为程静的相应借条，另阮怀凤诉称因债务转移程静还应偿还阮怀凤2万元，共计28.5万元，但程静均未予偿还。2012年12月7日，程静向阮怀凤出具借条两份，其中一份借条载明借款数额为5.5万元，另一份借条载明借款数额为23万元，两份借条均注明以前的借条作废，并且程静承诺其中的23万元债务，自2013年起每月偿还阮怀凤1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程静承诺23万元债务其于2013年起每月偿还阮怀凤1万元，但程静没有按约还款，故阮怀凤现要求程静偿还所欠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二）关于陈斌、李放是否应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夫妻因共同生活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偿还。因而，夫妻之间有无举债的合意，是否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以及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是确认该类型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判断标准。就本案而言，涉案借款发生时，陈斌均未参与，讼争借条上亦无陈斌的署名，且陈斌提供的有关单位证明、证人证言等，均证实程静与陈斌处于分居生活状态，故陈斌抗辩案涉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之意见予以采纳。债务加入是指原债务人并没有脱离原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基于与原债务人的特殊关系又加入的行为。第三人加入后，成为债务人，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义务。李放是程静之母，李放在2012年12月7日的借条中签名，虽然没有标明是何性质，但李放抗辩在借条中签名是证明以前的借条作废，不符合常理。李放的签名符合债务加入的法律构成要件，其应对该23万元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程静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据此，该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瑶民一初字第00522号民事判决：(一)程静、李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阮怀凤借款人民币23万元；(二)驳回阮怀凤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其他诉讼费用10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5650元，由程静、李放负担。李放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阮怀凤对李放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放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放二审期间陈述，阮怀凤持案涉借条向程静催要，程静未能偿还，李放即在借条上“借款人：程静2012年12月7日”的下方签名，后阮怀凤离开现场。说明李放签字时对阮怀凤与程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明知的，在债权人催要无果的情况下，李放基于其与借款人程静之间的母女关系，签名加入原债务，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之意取信于债权人阮怀凤，以解程静之急，符合常理。而事实上，李放签字后阮怀凤离开现场的行为，也印证了这一点。若李放签字仅为了证明“以前的条作废”，是不可能达到使阮怀凤暂停催要离开现场的效果。因此，一审考量案件事实，确认李放在案涉借条上签字系债务加入，李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据此，该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皖01民终13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李放负担。李放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0522号民事判决书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136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改判李放不承担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用由阮怀凤承担。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6)皖民申1334号民事裁定，指令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于原二审判决。该院再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2、李放在23万元借条上签名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并由此承担共同偿还债务的责任。该院再审认为，本案债权人阮怀凤诉称债务人程静欠其借款23万元，提供了程静亲笔书写的借条，该借条是由多笔小额借条汇总而成，程静对借款事实从未提出过异议，故应当认定阮怀凤和程静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李放在再审庭审和原二审中均陈述，其在借条上签名，仅是证明“以前的条作废”，但李放承认“以前的条作废”并非其本人所写，而是其女儿程静所写。原二审综合考量李放与程静的母女关系以及李放签名的情景和签名后产生的作用等具体事实，认定李放在借条上签名系债务加入而非仅为证明人，并无不当。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该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皖01民再33号民事判决：维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1364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中，阮怀凤提供唐正安、李敷的证人证言作为本案新证据，唐正安还出庭作证，证明李放在借条上签字的目的是自愿与借款人程静共同承担借款债务。李放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唐正安、李敷的证人证言原审已提交质证，依法不属本案新证据。本院对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阮怀凤一审诉状中没有写明要求李放承担责任的事实和理由，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30000元数额较大，要求被告三（此指李放）担保”，并明确李放签字的身份是担保人，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原二审发回重审后，阮怀凤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称“李放在总打的借条上签字，承诺还款，符合‘债务加入’情形,应当承担连带偿还借款责任”。本院再审认为，结合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及当事人诉辩意见，并经当事人当庭一致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就本案事实李放是否构成债的加入，是否应对程静对阮怀凤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阮怀凤诉称程静欠其借款23万元，提供了程静2012年12月7日亲笔书写的借条，该借条是由多笔小额借款汇总而成，且由程静的母亲李放当着程静与阮怀凤的面在借条上签名，李放对程静借款的事实亦不持异议，故本案债务人程静虽未到庭，原判认定阮怀凤和程静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李放在2012年12月7日程静出具的借条上签名是何法律意义的问题，阮怀凤主张李放系债务加入，李放主张其是证明以前的条子作废，是证明人。经审查，案涉23万元借条落款处，首先注明“借款人：程静”，签名下方是程静标注的日期，再下一行才是李放签名，李放签名的左边略下方有“注以前的条作费”字样。上述事实表明，李放在借条上签名并未明确其身份，相应的意思表示不明，难以推定出李放愿意加入案涉债务与程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阮怀凤原审虽提交了署名李敷、唐正安的证言证明其主张，但李敷作为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其证言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唐正安作为证人，虽在本院庭审中出庭作证陈述：李放表示这笔钱她女儿还不上就她来还，然后在欠条上面签了字。但在2014年10月15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谈话笔录中记录，陈斌问阮怀凤：“程静出具条子时谁在场？条子在什么地方写的？”阮怀凤答：“陈斌不在场，李放在场。在程静租住的房子里写的。”即阮怀凤当时并未说明唐正安在场，何况阮怀凤在一审初次审理时,认为李放是担保人，要求李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可见，唐正安的证言与阮怀凤的陈述，既不能相互印证，亦不能证明李放有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阮怀凤对自己的主张未完成举证责任。原判对李放在案涉借条上签名的行为，在仅有阮怀凤认为李放是担保人，而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李放是债的加入，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民事责任没有在条据上写明或通过其他事实无法证明的情况下，应推定当事人意思表示不一致，不承担民事责任，故李放不应对程静欠付阮怀凤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再33号民事判决、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1364号民事判决、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一初字第00522号民事判决；二、程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阮怀凤借款人民币230000元；三、驳回阮怀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人民币5550元，由程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阮怀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建红审判员  袁学梅审判员  权伟灵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丁铎书记员杜楠楠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在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证据时出席陈述证言的，可视为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法信超链：国家法律1篇案例73篇裁判315883篇期刊3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