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04民初412号原告：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法定代表人：吴文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铭，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子顺，男，197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适，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负责人：黄维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丽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彤彤，该公司员工。原告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立方公司）诉被告陈子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阳江公司）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立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力铭、被告陈子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适、被告天安保险阳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丽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立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陈子顺赔偿原告的损失301000元；二、判令被告天安保险阳江公司对原告的损失301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陈子顺因与原告、王成就、张雄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前申请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9日冻结了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江湾支行账户20×××77的存款100万元，被告天安保险阳江公司为被告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该100万元是原告承包施工的另一工程的工程款，主要是用于支付施工工人的工资，工人们正等着拿工资过春节。由于该款被法院查封，原告无钱支付工人工资，工人无钱过年，造成工人到原告的办公楼闹事，有的工人甚至要跳楼，工人还到阳东区政府大门口拉开横幅上访，在手机上到处传递画面，对原告的信誉造成极坏的影响。为了平息工人闹事，原告到处筹款，于2017年1月12日向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解决工人工资问题，平息工人上访闹事。该笔借款月利率3.5%，从2017年1月12日起到2017年9月29日解除冻结日止共8个月18天，按月利率3.5%计算，原告需支付利息301000元。由于被告陈子顺申请法院进行诉前财产保全，造成了原告的损失301000元。该案于2017年7月25日经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704民初93号民事判决，原告在该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判决已生效。因此，被告陈子顺诉前申请法院冻结原告在工商银行的存款100万元是错误的，对造成原告的损失301000元，被告陈子顺应当负赔偿责任。被告天安保险阳江公司为被告陈子顺的诉前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应当对造成原告的损失301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陈子顺辩称：一、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的归责原则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保全申请人（在本案中即被告陈子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存在过错（即故意或重大过失），且不能以诉讼结果认定申请人过错与否。诉讼保全（包括诉前保全）有一定的紧迫性，财产保全是为了保证生效判决能够顺利执行、避免申请人遭受不可弥补的损害，在一定条件下采取的一项临时的强制性措施。而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需要法院进行审理作出判决才能确定，在生效法律文书作出之前实际上处于不确定状态，特别是诉前保全的原因条件在于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措施可能即将会导致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遭受难以弥补的损害。同时，申请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法院支持是缺乏权威、专业人员的预见性的，如果依据无过错责任原则，不问申请人的过错，仅以裁判结果作为是否赔偿的依据，则只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得到支持或者完全支持，申请人就应当赔偿被申请人由此遭受的损失，实际上是对申请人的诉讼能力提出了过高的要求，不仅限制了当事人诉权的行使，更会使当事人不敢申请保全，导致有关财产被转移或者处分，申请人的合法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最终损害的可能是申请人的实体权益。同时，法律也给予了保全被申请人的救济权利及途径。根据民诉法解释规定，被申请人如果不服诉前保全裁定的，可以提出复议，此时，法院可以通过辩论等程序听取双方意见，对保全措施再加审慎判断并作出最终结论。本案中，天立方公司在知道其账户被冻结100万元后，并没有提出复议，也就是放弃了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因此其也应承担因被保全而产生的法律风险。二、被告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不存在申请错误及造成原告天立方公司损失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保全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被申请人财产损失，属于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行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基本理论，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应当包括：行为的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四个要件。（1）被告陈子顺申请保全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根据被告陈子顺与王成就、王成就与天立方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王成就出具的欠据（两张）、收款收据、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来看，被告陈子顺认为事实是（未经审理时）：王成就是原告天立方公司施工建设的管理者、买卖材料的经手人，王成就所购买的材料均用于原告天立方公司名下承建的建筑工程，王成就代表原告天立方公司作出买卖材料以及出具相关协议的意思表示。被告陈子顺根据王成就所签下的书面材料认为原告天立方公司当时尚欠被告陈子顺款项102万多元以及利息，对原告天立方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属于正常的诉讼行为，并未恶意行使权利，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2）被告陈子顺申请保全的行为不存在违法性。被告陈子顺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申请对原告天立方公司存款100万元进行冻结，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被告陈子顺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性。（3）原告天立方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因被告陈子顺申请诉前保全造成损害的事实。原告天立方公司主张因被告陈子顺申请诉前保全冻结其存款100万元，导致其无法支付工人工资，被迫向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榄菊公司”）借款100万元解决上述工人工资，产生支付利息的损失。而原告天立方公司仅提供与“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新公司”之间的《借据》、载明与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有“往来款”、“工程款”的银行流水、工人讨薪的照片，并不能证明因被告陈子顺申请诉前保全造成其损害。首先，《借据》仅仅为原告天立方公司单方确认借到“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新公司”人民币100万元，而作为规模较大的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山榄菊公司对外出借大额款项，竟没有采用出借方与借款方一起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显然不合理，故该借款真实存疑；其次，银行流水显示中山榄菊公司打进来的款项摘要为“往来款”、“工程款”，并非原告天立方公司主张的借款，大公司榄菊公司对于转账汇款的摘要，相信是不会儿戏对待；同时，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1月12日榄菊公司打款前，原告天立方公司账户内已有余额1100多万元，冻结额度为153.3万元，即天立方公司完全有足够的资金用于支付工程款或工人工资，2017年1月12日原告天立方公司支付多笔工程款的行为可相印证；再次，工人讨薪照片无法证明该工人讨薪事件系何时发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退一步说，如果照片系原告天立方公司主张的被告陈子顺申请诉前保全后这一时间段发生，根据证据显示原告天立方公司账户内余额充足，而该照片又显示“天立方拖欠工程款三年不给”，显然原告天立方公司有能力支付工程款、工资却久拖不结，证明该公司的诚信存在一定的瑕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因被告陈子顺申请保全造成的损失，原告天立方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要求赔偿损失的依据不足。此外，无论原告天立方公司与中山榄菊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否真实，根据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的批复已明确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而本案原告天立方公司与中山榄菊公司均没有具备金融机构出借款项的金融范围及职能，故其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属无效合同，由此而引发的利息支付的约定也属无效，如果原告天立方公司向中山榄菊公司支付了相关利息，也是天立方公司对其自身损失的扩大，该损失的责任也不应由被告陈子顺承担。三、退一步说，即使最后经过法院审理查明认定被告陈子顺需要承担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因为被告陈子顺在申请该诉前保全时已提供保险公司保函作为担保，所以，该损害赔偿责任也应由出具保函的保险公司承担。综上，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因此只有在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的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为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不能仅以申请保全标的额超出生效裁判支持结果作为判断标准。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天立方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天安保险阳江公司辩称：一、两被告签订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对保险责任作出约定，除了因被保险人申请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外，同时要存在以下三个事实：1、财产保全被申请人确有实际损失的存在；2、财产保全被申请人的损失的出现与财产保全申请错误有因果关系；3、财产保全被申请人的损失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具体损失金额。首先，被告天安保险阳江公司认为原告天立方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确有实际损失的存在。原告天立方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被法院查封100万元后就存在无法支付工资的紧迫性，从其提供的银行明细来看，2017年1月12日，收到中山榄菊公司200万元之前（分两次支付，每次100万元），其账户仍然有11731437.67元的余额，交易摘要显示是往来款、工程款并非是借款，而1月12日之后的支出并未反映是支付工人工资，其1月12日之后的余款保持在480多万元，因此，原告天立方公司单凭自行书写的借据认为其存在损失明显依法无据。根据原告天立方公司提供的照片，其拖欠工资、工程款长达3年之久，被保险人于2017年1月9日申请财产保全，于2017年8月29日已经诉讼完结。原告提供的照片未能显示具体的欠薪事件。其次，根据被告天安保险阳江公司与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条款，是否申请错误以及实际损失金额的多少应由法院先行作出裁定。二、被保险人申请财产保全是经过法院审核符合法律规定而作出保全裁定的，正是因为当时存在紧迫性，法院才裁定保全被申请人的财产，不能说明查封行为是错误的。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0日，阳春市交通运输局地方公路管理站（以下简称阳春交通局公路站）与原告天立方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约定阳春交通局公路站将阳春市县道X603线长沙至三甲镇段二级公路改造工程及县道X603线公路安全保障工程（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告天立方公司承建施工。2014年12月21日，原告天立方公司（甲方）与阳春市鹏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王小春（乙方）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天立方公司将其与阳春交通局公路站签订的《阳春市县道X603长沙至三甲镇段二级公路改造工程及县道X603线公路安全保障工程》承包给阳春交通局公路站、王小春施工，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实行自负盈亏、自主聘用工作人员、自筹资金、自主施工、自担风险，按约定向原告天立方公司缴纳一定管理费，承包期限按甲方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期。2015年12月31日，原告天立方公司（甲方）与阳春市鹏基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公路工程内部承包施工补充合同》，该合同与之前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不变。另外，补充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1）项约定“若出现以下条款中任何一种情况，则按实际发生费用在乙方的工程款中扣减直至对甲方影响消除为止，有关部门对施工项目的收费及处理费由乙方承担：（1）在施工过程中发生重大安全事故、工人闹事、拖欠工人工资、材料款及拖欠设备租赁费用等情况，对公司形象造成严重恶果或不良影响的”。上述协议签订后，由王小春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后王小春病逝，建设工程由王成就实际施工。2016年4月27日，王成就向被告陈子顺出具两份《欠据》，第一份《欠据》载明：“天立方公司，你公司于2016年1月份拉陈子顺三马牌水泥641吨，每吨单价为360元，共款230760元，尚未付款。经手人：王成就，2016年4月27日”；第二份《欠据》载明：“天立方公司，你公司于2016年3月份拉陈子顺三马牌散装水泥400.52吨，每吨单价为360元，款144187.2元，袋装水泥180吨，每吨单价为350元，款63000元，共合计207187.2元，尚未付款。经手人：王成就，2016年4月27日”。上述两份《欠据》均有王成就的签名及盖有指摸。2016年6月21日，被告陈子顺（甲方）与王成就（乙方）、张雄斌（担保人）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鉴于乙方还欠甲方2016年1月份水泥款230760.00元，3月份水泥款207187.20元，4、5月份石子石粉款207080.00元，乙方又要完成余下工程量，故付款方式现协议如下：1.从今天起，乙方每次在阳春市交通局公路站收取的该项公路工程进度款中以总数的40%支付给甲方，不得有任何借口推辞，逾期将按每天1%滞纳金收取；2.甲方将继续提供石子、石粉、水泥给乙方，直到路面工程完成为止；3.以上协议，大家共同遵守；4.如果不供水泥按每次进度25%支付甲方。甲方代表：陈子顺，乙方代表：王成就，担保人：张雄斌，2016年6月21日”。签订《协议书》后，被告陈子顺没有向王成就提供水泥，只是提供石子、石粉给王成就，一直供应至2016年9月份。王成就在2016年8月期间支付了25万元石子款给被告陈子顺，2016年10月10日，王成就又支付10万元石子款给被告陈子顺，被告陈子顺向王成就出具一份《收款收据》，内容为：“客户王成就，名称三甲X603线王成就，时间2016年10月10日，今收到X603线王成就石子款壹拾万元（￥100000.00元），还欠石子款叁拾叁万叁仟玖佰叁拾元正（333930.00元），收款单位：陈子顺。”另查明，本院根据被告陈子顺递交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7）粤1704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原告天立方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江江湾支行（账号20×××77）的存款10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被告陈子顺为本案保全提供由天安保险阳江公司于2017年1月6日出具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一份作担保。本院采取保全措施后，原告天立方公司未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2017年1月10日，被告陈子顺诉至本院，请求：“1.判令被告天立方公司、王成就及第三人鹏基公司共同支付尚欠原告的水泥款及石子石粉款771877.2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张雄斌对被告王成就上述尚欠原告的水泥款及石子石粉款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上述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7）粤1704民初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陈子顺与王成就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判决：“一、被告王成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尚欠的货款771877.20元及利息（该利息从起诉日2017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给原告陈子顺；二、驳回原告陈子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本院根据原告天立方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粤1704民初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原告天立方公司上述银行存款的冻结。再查明,原告天立方公司主张因其拖欠其他工程的工人工资，导致工人闹上访，并提供了工人上访的照片为证，但未举证证明其欠薪的工人名单、时间及具体数额。此外，原告天立方公司主张其为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于2017年1月12日向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借款10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为此提供了一份《借据》复印件及银行汇款明细为证。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汇款明细来看，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分两次共转账2000000元给原告天立方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20×××77），其中1000000元注明为“往来款”，另外1000000元注明为“工程款”。原告天立方公司主张上述1000000元“往来款”是其向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的借款。在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将上述2000000元转账给原告天立方公司之前，原告天立方公司的上述账户中的存款超过10000000元。原告天立方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举证证明其收到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的1000000元“往来款”后已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借据复印件、银行汇款明细、照片，被告陈子顺提供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保险费发票、保函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因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案件，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2、原告天立方公司是否因被告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而遭受损失。关于被告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否有错误的问题。被告陈子顺为保证胜诉后判决得以顺利执行而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其申请程序合法，而且在法院裁定保全后，原告天立方公司亦未申请复议。因此，被告陈子顺的申请行为在无程序错误的前提之下，不具有违法性。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原告天立方公司是阳春市县道X603线长沙至三甲镇段二级公路改造工程及县道X603线公路安全保障工程的承包方,其通过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协议书》的方式由王小春挂靠在其名下进行实际施工,在王小春去世后,又由王成就进行施工,被告陈子顺在起诉之前难以确定原告天立公司与王小春、王成就等人的关系,且在王成就出具的两份欠据中写明是原告天立方公司拉走了被告陈子顺的水泥未支付货款，可见被告陈子顺的诉前财产保全行为对自己的权利范围进行了合理预见，即不存在对象错误，亦不存在金额错误。虽然被告陈子顺对原告天立方公司的诉请最终未获得法院的支持，但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被告陈子顺申请诉前保全的行为在主观上不存明显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基于以上分析，被告陈子顺申请诉前保全的行为合法合理，不应认定为申请错误。关于原告天立方公司是否因被告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而遭受损失的问题。原告天立方公司主张其因被告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被法院冻结其1000000元存款，导致其拖欠其他工程的工人工资，但从原告天立方公司提供的证据看，只能证明有工人因原告天立方公司欠薪而上访，并不能证明其欠薪的具体名单、时间及数额，不能认定其在本院冻结其存款后确实具有借款1000000元用于解决工资问题的需要。其次，原告天立方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举证证明其收到中山榄菊日化实业有限公司的1000000元“往来款”后是否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故不能认定原告天立方公司确为解决工资问题而借款。此外，2017年1月12日，原告天立方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超过10000000元，因此，不能认定其具有借款1000000元用于解决工人工资的迫切性。综上，原告天立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被告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而需借款1000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并产生高额利息损失，对其主张的法院冻结期间的利息损失301000元，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天立方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陈子顺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错误且对其造成损失，故原告天立方公司请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301000元，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15元，由原告广东天立方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柳华想人民陪审员  庄雪玲人民陪审员  黄 锐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春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