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02民初1156号 原告：王清源，男，1998年4月5日生，汉族，住潍坊市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伟，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中华，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妤，女，1971年7月3日生，汉族，住潍坊市昌邑市，系王清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伟，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中华，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占铎，男，1972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潍坊市昌邑市，系王清源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伟，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中华，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银川西路7-37至40号四楼。 法定代表人：于月军，职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卫民，山东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君，女，1983年3月22日生，汉族，系被告职工，住青岛市四方区。 被告：于月军，男，1967年1月21日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乐亭路24号二单元501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卫民，山东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君，女，1983年3月22日生，汉族，系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职工，住青岛市四方区开平路21号2号楼308户。 原告王清源、原告韩妤、原告王占铎诉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被告于月军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妤、原告王占铎及原告王清源、原告韩妤、原告王占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同伟、万中华，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被告于月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卫民、杜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清源、原告韩妤、原告王占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信誉保证金本金27万元、利息损失13500元（自2016年8月31日暂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并计算至实际还清为止，按年利率5%计算）、律师费5000元，合计28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25日，原被告正式签订《海之魂优才圆梦计划协议书》，约定由原告缴纳37万元作为信誉保证金，被告对王清源（当时尚未成年，在潍坊市昌邑一中高三上学）进行全课程辅导，并保证原告王清源在高考中被一本类院校或艺术类重点院校录取，如未达到承诺，则于2016年8月31日前退还全部信誉保证金。但是王清源在2016年高考中未能被一本类院校或艺术类重点院校录取，后原告与被告协商退款事宜，2016年12月1日原告王占铎与被告签订了《确认书》一份，被告同意终止上述协议，原收取的学费分期返还，第一笔返还日期定于2016年12月1日，返还金额拾万元整，还款账户是原告韩妤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12月2日被告向原告韩妤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拾万元整后，对剩余款项拒不返还，无奈之下，诉诸法院，望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被告于月军辩称，原被告间没有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现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27万元信誉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也未向被告交付任何款项；原被告间虽然签订了一份确认书，但该确认书是被告将原告误认为是自己的学生，是在对事实有重大误解情况下签订的，在原告既没有被告签订教学培训合同的情况下也没有向被告支付任何学费，在此情况下仅仅依据一份错误的确认书要求被告承担返还学费的责任有违事实公正的原则；在双方签订的有重大误解确认书上，也只是注明只返还本金不还利息，且该确认书只规定了第一笔的返还期间，对其余款项如何返还未界定。因此其提出的利息主张无任何依据。对其诉请中的律师费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被告于月军是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法人代表，无论双方的债权债务是否确实存在均与被告于月军个人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 原告韩妤、原告王占铎系夫妻关系，原告王清源系原告韩妤、原告王占铎之子。被告于月军系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曾用名青岛海之魂模特艺术培训学校，后更名为青岛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后更名为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 2015年6月5日，原告韩妤作为原告王清源的监护人与海之魂文化艺术学校（地址：奎文区虞河路468号）签订《高考辅导班协议书》一份，王清源自愿参加海之魂文化艺术学校的高考辅导班，原告缴纳学费6万元，收据处为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盖章确认。 2015年9月9日，原告缴纳教材资料费1500元，收据处为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盖章确认。 2015年9月25日，原告韩妤作为原告王清源的监护人与海之魂文化艺术学校（地址：青岛市市南区安庆路16号，电话：0532-83635762）签订《海之魂优才圆梦计划协议书》，海之魂文化艺术学校承诺保证王清源在2016年高考中被一本院校或艺术类重点院校录取…如未达到承诺则于2016年8月31日退还全部信誉保证金37万元（无息）。…任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另一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物质损失、利息损失、因追索或诉讼而支出的合理通讯费、住宿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备注：学费已收齐，共计37万元。本次原告缴纳31万元，收据处为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盖章确认。 2015年10月13日，原告缴纳教材资料费1500元，收据处为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盖章确认。2015年12月2日，原告缴纳住宿费1500元，收据处为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盖章确认。 2016年12月1日，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向原告出具《确认书》一份，内容为：王清源学生家长韩妤于2015年9月25日与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签订《海之魂优才圆梦计划协议书》，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终止《海之魂优才圆梦计划协议书》，原收取的学费分期返还，第一笔返还时间定于2016年12月1日，返还金额为10万元（只返还本金不计利息）。 2016年12月2日，被告于月军向原告韩妤的银行账户转入10万元。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王清源、原告韩妤、原告王占铎提交： 1、家长说明会书、高考辅导班协议书和缴费6万元的收据，证明原告韩妤与被告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实为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就原告王清源培训事宜签订了初步的培训协议，并依约交纳学费6万元。被告质证后认为家长说明会书无盖章签字，与本案无关。高考辅导班协议书中地址是潍坊的，被告与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是不同主体，该协议与被告无关。对收据中收款人均是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不是被告，被告从未收取过该6万元，原告需要提交付款凭证进一步佐证。对于该组证据，因2016年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确认书》确认了原告与被告存在协议的事实，因此对于该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可。 2、被告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2015年7月推介会说明书和《海之魂优才圆梦计划协议书》，证明原告韩妤与被告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实为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就原告王清源培训事宜签订了最后的培训协议。被告质证后认为合同签订主体是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不是被告，被告未签订协议也未收取任何款项和学费。对于该组证据，因《海之魂优才圆梦计划协议书》上地址位于青岛市市南区，且2016年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确认书》确认了原告与被告存在协议的事实，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对于被告抗辩的青岛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与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属于不同主体的抗辩理由不予认可。 3、信誉保证金交款收据，证明原告韩妤根据《海之魂优才圆梦计划协议书》向被告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实为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交纳了37万元信誉保证金。被告质证后认为收款人不是被告。对于该组证据，因2016年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确认书》确认了原告与被告存在协议的事实，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可。 4、住宿费和教材辅导资料费缴费单据，证明原告韩妤为原告王清源向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缴纳的住宿费用、教材费用，实际说明原告王清源在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处接受培训。被告质证后认为五张收据中9012票据无印章，需要庭后落实，对其余四份盖有被告印章的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费用和原告的诉请无关，之所以出现教材费和资料费是因为原告确实在被告处上过学，因为被告和潍坊的海之魂文化艺术学校有合作培训协议，被告依据双方的培训协议对潍坊海之魂艺术学校的学生进行部分课程的艺术培训，但被告除了向学生收取教材费和其他费用外，并不向学生直接收取学费，而是由学生与潍坊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进行整体结算，因为原告参加了被告的部分培训课程，被告的工作人员才将原告误认为是自己的学生，签订了退费的确认书。该证据虽然能够证明被告收取了材料费和其他费用，但是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间存在教育培训的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诉请中的数额是由被告收取。对于该组证据，本院认为2016年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确认书》确认了原告与被告存在协议的事实，且收据上盖有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公章，可以证明原告王清源在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接受培训的事实。 5、《确认书》，证明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认可了《海之魂优才圆梦计划协议书》是原告韩妤与其签订的，同意终止该协议并退还学费（信誉保证金），第一笔10万元于2016年12月1日退还至原告韩妤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确认书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将原告误认为是自己的学生才出具，事后核查原告不是被告的学生，也没有与被告签订教育培训合同交纳学费，是被告重大误解而出具，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积极协调潍坊学院希望事情妥善解决，但潍坊学院未给予答复，本案中被告将针对该确认书提起反诉，要求撤销该确认书并返还原告已收取的10万元。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可以证明2016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签订确认书，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同意于当日返还10万元学费于原告韩妤银行账户的事实。 6、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确认书》签订后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于月军向原告韩妤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退还了10万元，并由此证明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与被告于月军之间财务混同，被告于月军对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承担连带义务。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付款是在对事实重大误解下支付，因此不作为被告对该付款的认可。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通过被告于月军的个人账户支付该笔款项不能说明二被告财务处于混同状态。原告据此将被告于月军列为被告无依据。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可，但通过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于月军与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财务混同的事实。 7、教材辅导资料一本、宣传袋一个、推介会说明图片及其他有关图片、资料，证明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与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系同一主体，只是名称不一；且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在青岛、潍坊两地办学。被告质证后不予认可。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可以证明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存在青岛总校与潍坊分校的事实。 8、律师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因为该案支付5000元律师费。被告质证后认为无法律与事实依据。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可。 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被告于月军提交： 1、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办学许可证一份、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的办学许可证，证明被告与潍坊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是不同的主体。原告质证后认为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证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2003年开始办学，2016年颁发了新的办学许可证，但是许可证号码没有更改。对潍坊的证件复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已经过期，而且原、被告间签订协议时也间接承认了协议主体是被告。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可，但因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已经过期，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事项。 2、被告与潍坊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两学校是合作关系。原告质证后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存在过，也是非法存在，无签订协议资格；协议是否事后补签也无法排除。对于该组证据，因系被告单方面制作，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同时，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本案中，2015年6月5日，原告王清源与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签订《高考辅导班协议书》一份，并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海之魂优才圆梦计划协议书》一份，前后合计交纳信誉保证金37万元。《海之魂优才圆梦计划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承诺保证乙方（学生）在2016年高考中被一本院校或艺术类重点院校录取。如未达到承诺则于2016年8月31日退还全部信誉保证金370000元（无息），乙方不得提出其他额外要求”。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2016年高考中，原告王清源未被一本院校或艺术类重点院校录取，故原告可以根据合同约定向学校要求返还信誉保证金37万元。因被告已经向原告退还了10万元信誉保证金，故原告向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主张退还27万元信誉保证金的诉请应当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抗辩其与潍坊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及海之魂艺术培训学校系不同主体，根据原告提交的收费单据、教辅材料及宣传资料等足以证明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在青岛、潍坊两地办学，因此被告未提出足够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事由，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5%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起算时间，因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向原告出具《确认书》确认：终止双方签订的《海之魂优才圆梦计划协议书》，原收取的学费分期返还，第一笔返还时间定于2016年12月1日，返还金额为10万元（只返还本金不计利息），双方并未约定其余27万元的退还时间，因此利息起算时间应当自原告立案时间即2017年8月22日开始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 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任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另一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包括物质损失、利息损失、因追索或诉讼而支出的合理通讯费、住宿费、交通费、律师费等，本案中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因此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 对于被告主张的被告于月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仅提交被告于月军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被告于月军应当对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清源、原告韩妤、原告王占铎信誉保证金27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7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5%，自2017年8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二、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清源、原告韩妤、原告王占铎律师费5000元； 三、驳回原告王清源、韩妤、王占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承担5379元，由原告王清源、原告韩妤、原告王占铎共同承担196元。因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被告青岛海之魂文化艺术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辛双武 人民陪审员  臧 玲 人民陪审员  姜爱华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邵珠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