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122刑初106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男，汉族，1996年2月8日出生于武邑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本村，2018年1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孙志保，河北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某，男，汉族，1996年2月9日出生于武邑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2018年3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被告人武某，男，汉族，1997年2月22日出生于武邑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2018年3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99年2月3日出生于武邑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2018年3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付丙涛，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4，男，汉族，1998年3月27日出生于武邑县，初中文化，农民，住本村，2018年3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苗向东，河北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被告人现押于武邑县看守所。武邑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郝某、武某、张某、张某4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邑县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李彦青、检察员刘岩、代理检察员张炯出席法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7年至2018年初，被告人黄某、郝某、武某、张某、张某4交叉结伙在106国道武邑县境内北段，采取别停货车继而通过辱骂、殴打司机、打砸车辆等手段向过路司机索要钱财，形成了一个扰乱正常行驶秩序的恶势力团伙。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4月23日，被告人黄某、郝某、武某、张某通过别停车辆、辱骂司机等手段，强行向货车司机张某1索要现金100元。2、2017年5月18日，被告人黄某、郝某、张某将赵某的货车别停并将货车砸坏，造成损失2137元。3、2017年5月29日，被告人黄某强行将张某2的货车别停，对其进行辱骂并强行索要现金50元。4、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郝某、武某、张某、张某4强行将郭某的货车别停，对其进行辱骂并将货车砸坏，造成损失426元。5、2017年7月7日，被告人郝某、武某、张某、张某4在追逐徐某1的货车过程中将货车砸坏，造成损失1035元。之后，又对徐某1及同车人徐某2进行殴打、辱骂，后向徐某1强行索要现金300元。6、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黄某、郝某、张某强行将沈某1和张某3的货车别停并对二人进行辱骂，强行向沈某1索要现金200元，后又对张某3进行殴打并强行进入货车内拿走现金2000余元。7、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郝某、武某强行将许某的货车别停，对其进行辱骂并索要现金100元。8、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黄某将龙某的货车别停，向其索要3000元现金。遭拒后，被告人黄某将龙某打伤并将货车砸坏，造成龙某肋骨骨折，车辆损失122元。公诉机关据此认为，五被告人之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黄某系该团伙的首要分子，多次纠集他人实施犯罪，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黄某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1、对指控的殴打龙某、别停并打砸车辆的事实没有异议。2、供认向张某1、沈某1索要钱财，但不承认进入沈某1车内拿走2000元现金的事实。3、否认参与打砸赵某车辆及强行向张某2索要现金的事实，辩称该时间段内在北京工作，没有作案时间。辩护人主要提出，1、张某2被辱骂并交出现金之事实只有张某2陈述，没有其它证据证明，不能认定。2、认定被告人黄某进入沈某1货车内拿走现金，证据不足，不排除被害人虚报可能。3、被告人黄某并非是每起索要钱财的纠集者、组织者，不应对其未参与的其他被告人截车行为承担责任。4、被告人黄某到案后自愿认罪并提供同案犯信息，具有立功表现，有退赃、赔偿意愿，对其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郝某、武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某辩解未参与对徐某1及车辆的打砸、殴打，亦未到现场，对指控的其他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主要提出，1、被害人徐某1等被打砸案中，被告人张某未就该起事实接受讯问，被害人陈述是三人作案，被告人郝某未经被害人辨认，据此认定被告人张某参与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张某自愿认罪，在犯罪中处于被支配地位，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4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主要提出，1、各被告人通过敲诈取得钱财，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2、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张某4偶然参加犯罪，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的成员。3、被告人张某4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次数较少，被动参与犯罪，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郝某、武某、张某、张某4相互间系同村、同学、亲戚关系，经常在一起或交叉酗酒、玩乐。2017年春，由被告人黄某首先提议并纠集多人到武邑县境内106国道上别停过往货车索要钱财。之后至2018年初，五被告人经常于酒后交叉结伙在106国道强行别停过往货车，以对方司机所谓的行驶过错为借口，采用辱骂、恐吓、殴打司机及乘车人、打砸车辆等方式索要钱财。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4月23日凌晨，被告人黄某纠集被告人郝某、武某、张某驾车在武邑县国道上，故意在邢台司机张某1驾驶的半挂车前慢速行驶并左右变道阻挡超车，在张某1向其闪灯后，黄某驾车将半挂车强行别停，四人以张某1随意闪灯为由，持棒球棒对其进行辱骂、恐吓并索要钱财，张某1被迫交出现金100元。2、2017年5月18日凌晨，被告人黄某纠集被告人郝某、张某驾车在106国道武邑收费站北路段，以同样手段将山东司赵某朝驾驶的货车别停，后持砖头、石头和灭火器对货车进行打砸，造成货车前挡风玻璃、雨刷等多处损坏，损失价值2137元。3、2017年5月29日凌晨，被告人黄某驾车在106国道武邑县收费站北路段，以同样手段将邢台司机张某2强驾驶的半挂车别停，对其进行辱骂并索要钱财张某2强被迫交出现金50元。4、2017年6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郝某、武某、张某、张某4驾驶两辆汽车在106国道武邑县韩庄镇宋村路段，以同样手段将河南司郭某驾驶的半挂车别停，对其进行辱骂并持械将半挂车砸坏，损失价值426元。5、2017年7月7日22时许，被告人郝某、武某、张某、张某4驾车在106国道武邑县收费站北路段，以同样手段欲将河南司机徐某1辉驾驶的半挂车别停。因未得逞，四被告人遂驾车追逐，被告人郝某、张某持砖头将货车后视镜砸坏，损失价值1035元。被告人武某强行将货车别停后，被告人张某4持砖头和车载三角架徐某1和同车徐某2强进行辱骂、殴打，被告人武某、郝某、张某、徐某1拳打脚踢，后以车上香水砸坏为由，强行徐某1索要现金300元。6、2017年7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黄某纠集被告人郝某、张某驾车在106国道武邑县韩庄镇王吕池村路段，强行将邢台司机沈某1驾驶的半挂车别停，沈某1随意闪灯为借口，沈某1平及同车张某3进行辱骂并索要钱财沈某1平被迫交出现金200元。在发现张某3手机录像后，三被告人强行将其从车上拽下并持械对其进行殴打张某3逃离后，被告人黄某以被打伤为由沈某1索要钱财，后强行进入车内拿走现金2000余元。7、2017年12月12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郝某、武某驾车在106国道武邑县韩庄镇宋庄村路段，以同样手段将邯郸司机许某驾驶的半挂车别停，许某随意鸣笛为借口持械对其进行辱骂并索要钱财。被告人武某还向半挂车驾驶室内喷射瓦斯催泪剂许某被迫交出现金100元。8、2018年1月26日凌晨，被告人黄某驾车在106国道武邑县韩庄镇贾史村路段，以同样手段将河南司机龙某驾驶的半挂车强行逼停，以被刮蹭为由向其索要现金3000元。遭拒后，被告人黄某持砖头打砸半挂车玻璃并龙某进行殴打，致其面部、胸部受伤，造龙某第七肋骨骨折，车辆损失价值122元。据以上事实，以被告人黄某为首的五被告人多次采用打砸、恐吓手段向过路司机索要钱财，已形成一个扰乱社会秩序、交通秩序的恶势力团伙，他们为满足不正当消费，随机结合，交叉结伙，追逐、拦截、辱骂、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强拿硬要，在106国道武邑县路段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危害了过路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被告人黄某是该团伙作案的提议者，多次纠集同伙实施滋事活动，个人作案两起，是该团伙的首要分子，对该团伙的形成、发展起重要作用。2018年3月11日，被告人郝某到武邑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参与的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某亲属已代为赔偿龙某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被害张某1、赵某、张某2、郭某、徐某1、徐某2、沈某1、张某3、许某、龙某、韩某、王某1等人陈述，证杨某、王某2、刘某1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DNA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到案、供述及赔偿、谅解情况有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讯问笔录、谅解书等证据为证。各被告人也作了相应供述，被告人黄某因龙某被打砸案被抓获后，经鉴定比对，其DNA张某3被抢案现场物证比中吻合，被告人黄某始供认参与张某3被抢案的基本事实。直至庭审中，被告人黄某才供认参与别停、辱骂张某1并索要钱财的事实，但辩称时间是当年八月间。被告人郝某自动投案，供述了参与的全部事实，被告人武某、张某4也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张某否认参与徐某1的殴打和对车辆的打砸，对指控的其他事实亦基本供认。各被告人均供述了被告人黄某提议并纠集多人作案的事实。相关被告人还供述了实际参与实施的但因被害人未报案而未查证属实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对被告人黄某未参与作案的三起事实，系各被告人随机结合，不能确定具体的纠集者。关于被告人黄某否认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相关物证、书证及同伙供述予以证实。被害张某2陈述的作案车辆与被告人黄某所驾车辆特征一致；其他事实中，同伙供述稳定，供述之间能相互吻合，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张某3、沈某1均证明被人从车内拿走2000余元现金，被告人郝某供认当次分得400元，据此应当认定被害人陈述的被告人黄某从车内拿走较大数额现金的事实确实可信。关于徐某1等被抢事实，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相关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虽然被害人由于慌乱记不准具体作案人数，也不能辨认出被告人郝某，但被告人郝某、武某、张某4均供认四人参与作案，尤其是被告人张某4的供述，因参与作案较少，记忆相对较为清楚，应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郝某、张某、武某、张某4追逐、拦截、辱骂、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打砸他人车辆，强行索要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以上五被告人形成的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恶势力团伙应依法从严惩处。根据查明的事实，各被告人追逐、拦截他人车辆索要钱财，获取财物的方式主要系逞强硬要，随机使用暴力、恐吓手段，索取钱财的数额有一定节制，并非以恶害相告据此要挟，故辩护人认为以上被告人之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4虽然参与作案较少，但跟从其他被告人具体参与了该团伙的犯罪活动，亦应认定为该团伙成员，辩护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黄某供述同伙身份信息，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协助抓获同案犯的情形，不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本案中，被告人黄某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个人独自作案两起，对其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对其认罪部分及赔偿、谅解部分，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郝某参与了六起犯罪，罪行相对较重，其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张某参与作案五起，对其自愿认罪部分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某参与作案四起，被告人张某4参与作案两起，二被告人如实供认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对其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协同配合，作用亦有差别，但无主次之分，对其应根据各自参与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所起作用予以刑罚，辩护人认为相关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作案车辆并非被告人所有，故不予处理，作案工具扳手两个予以没收。对强拿硬要的钱财，应责令作案人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元。（刑期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24年1月30日止。）二、被告人郝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刑期自2018年3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三、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刑期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21年6月9日止。）四、被告人武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刑期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五、被告人张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六、退赔1、责令被告人黄某、郝某、武某、张某退张某1100元。2、责令郝某、武某、张某、张某4退徐某1300元。3、责令黄某、郝某、张某退沈某1、张某32200元。4、责令郝某、武某退许某100元。5、责令黄某退张某250元。七、作案工具扳手两个予以没收。（各被告人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及退赔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马明华审判员  岳建民审判员  张晓杰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