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刑初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佘丹丹，女，1989年l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出生地湖北省大悟县，户籍所在地大悟县，住大悟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大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经大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大悟县公安局执行，2016年8月24日被大悟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l2月2日经大悟县人民检察院院批准逮捕，20l7年8月22日由大悟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安陆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俊，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27以鄂孝检刑诉[2017]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佘丹丹犯故意杀人罪一案，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鄂09刑初字20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佘丹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院依法报送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复核，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鄂刑核13581635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佘丹丹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佘丹丹及其辩护人陈俊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合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孝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8月10日上午，被告人佘丹丹先后三次到其公公沈某1(殁年76岁)位于大悟县黄土坡的家中，向已瘫痪的沈某1要钱，沈某1没有同意，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佘丹丹回家后心生怨恨，决意杀死沈某1。当日午饭后，被告人佘丹丹乘车至大悟县大新镇街道购买了l瓶农药“乐某”。当日17时许，被告人佘丹丹抱着3岁的女儿并带着农药“乐某”到沈某1家中，先将女儿放在沈某1房屋左侧卧室，后将坐在厨房里的沈某1径直拖至房屋右侧卧室地上。随即，被告人佘丹丹将农药“乐某”强行灌入沈某1口中，后持在房屋里找到的木制拐杖和螺纹钢筋棍连续猛击沈某1的头面部及身体其他多处部位，最后又将屋内的冰箱、木板、电饭煲、开水瓶等器物推、砸到沈某1的身上，致沈某1当场死亡。见状，被告人佘丹丹抱着女儿逃离现场。经鉴定，沈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致急性颅脑损伤功能障碍而死亡，“乐某”在其死亡过程中起一定的辅助作用。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拐棍、螺纹钢筋棍等物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沈某5、刘某、沈某2、沈某3、唐某、涂某、沈某4等人的证言；大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等；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孝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意见书、湖北省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佘丹丹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佘丹丹故意杀死他人，手段特别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佘丹丹故意杀死他人，致一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佘丹丹承认自己到大新镇上购买了农药“乐某”，但辩称是为了种菜除草；承认自己当天到过沈某1家并发现沈某1死亡，但否认实施了杀人行为；承认离开现场时遇到过刘某，但辩称是叫刘某去救人。被告人佘丹丹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佘丹丹犯有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存在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希望合议庭在量刑时能够予以考虑：1、被告人在实施杀人行为后有自首情节，在侦查机关前四次讯问中均能如实供述案件发生经过，量刑时应当依法从轻处罚。2、被告人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且其实际上并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酌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0日上午，被告人佘丹丹到其公公沈某1(殁年76岁)位于大悟县黄土坡的家中，向下肢瘫痪的沈某1要钱，沈某1没有同意，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佘丹丹回家后心生怨恨，决意杀死沈某1。当日午饭后，被告人佘丹丹抱着3岁的女儿乘车至大悟县大新镇街道购买了l瓶农药“乐某”。乘车返回后，被告人佘丹丹抱着女儿并带着农药“乐某”到沈某1家中，先将女儿放在沈某1房屋左侧卧室，后将坐在厨房里的沈某1径直拖至房屋右侧卧室地上。随即，被告人佘丹丹将农药“乐某”强行灌入沈某1口中，后持在房屋里找到的木制拐杖和螺纹钢筋棍连续猛击沈某1的头面部及身体其他多处部位，最后又将屋内的冰箱、木板、电饭煲、开水瓶等器物推、砸到沈某1的身上，致沈某1当场死亡。之后，被告人佘丹丹抱着女儿逃离现场。经鉴定，沈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以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致急性颅脑损伤功能障碍而死亡，“乐某”在其死亡过程中起一定的辅助作用。上述事实，有经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物证：拐杖、螺纹钢筋棍等,证实被告人佘丹丹所使用的作案工具。（二）书证：1、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8月10日18时02分，大悟县公安局大新派出所接警后，民警赶到沈城村黄土坡湾佘丹丹家抓获佘丹丹。2、被告人佘丹丹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佘丹丹的主体身份。3、被害人沈某1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沈某1的主体身份。4、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3月2日出具的关于佘丹丹故意杀人案DNA检验的补充说明，内容为：送检的“现场拐棍底端可疑斑渍擦拭拭子”未检出DNA—STR分型。5、湖北省大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7日出具的关于沈某1下腹部烫伤的说明，内容为：尸表检查发现其下腹部4．1×3.4cm的一度烫伤，结合现场勘查，发现有倒伏的开水瓶，分析其形成符合开水烫伤。6、大悟县公安局大新派出所于2016年12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第一次讯问佘丹丹同步录音录像无声音的原因是：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大新派出所正处于翻修期间，施工过程中，致使同步录音录像系统损坏，导致录音无音频。7、大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沈某3指认自己家房屋的照片，证明案发地点为湖北省大悟县大新镇沈城村黄土坡46号；犯罪嫌疑人佘丹丹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大悟县大新镇沈城村黄土坡一组26号，居住地为湖北省大悟县大新镇沈城村黄土坡一组21号。（三）证人证言(1)证人沈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下午我在家门口做事的时候，我们湾的刘某到我家告诉我说：“你的小爷(指叔叔)被他的儿媳妇打死了，你去瞧哈”。我听她这样说我就立刻到我的小爷家去看。我到他家后门口，看见大门是半关着的，他家的大门朝南边，我进到客厅，进门的地方是湿的。我准备到他睡觉的房里去，他的房在进门客厅的左手边，我看见房门是半关着的，门缝大概一尺多宽，人侧着才能进去，我把房门推大一点，我侧着身子往房里看了一下，我看见房里的冰箱倒在地上，有个木板倒在地上，我没有看到我的小爷，我又到他家其他的地方找，还是没有找到，我到大门口看见刘某了，我对她说：我冒找到。然后，我再次回到他睡觉的房间里，刘某跟在后面看，我把房门推开了一部分，就被房里面的倒在地上的冰箱抵住了，我进到房间后，我将木板从地上顺起来，看见我的小爷在地上睡着，面朝上躺着。我用手扯了他的左手，想把他扯起来，但是扯不动。我喊了他几声他没有理我，我看见他的头上都有血，我发现他人死了就有点害怕，我出门就报警了，之后我就没有再进去。我在现场没有仔细看。他的房里有好大一股农药味。沈某1的身体身体不错，去年春天的时候将坐骨神经摔了，屁股不能动，导致现在不能正常走路，坐在椅子上，用手抓椅子，脚用力在家附近活动，生活基本能自理。但是耳朵和眼睛都好，手脚有劲，都能动。佘丹丹住在大湾中间，马路东边，距离我小爷家有两百米左右。佘丹丹平时问我小爷要钱的时候才到我小爷家里去，我小爷三个儿子只有这一个儿媳妇，平时把她惯，小爷不给钱她就爱跟我小爷吵架，跟其他人也没有矛盾，平时精神没发现异常。(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下午五点半左右，我走到大路边上，遇到佘丹丹正往她自己的屋走，佘丹丹跟我说：“我把公公沈某1打死了”，叫我儿子给沈某1的大儿子打电话，叫他回来，说完后，佘丹丹就回屋了。我去找沈某1的侄子沈某5讲，跟沈某5说“沈某1被儿媳妇打死了”，接着我和沈某5就到沈某1家，沈某5先进的屋，我站在大门前，沈某5进到沈某1家里后找了一会儿后，出来到大门口跟我说“沈某1没有找到”，我跟沈某5说“人总在那,”说完后，我和沈某5一起到沈某1的家中，沈某5走到我的前面，沈某5在沈某1靠西边的一间屋的，在一扇倒的木门下，翻开木门后我们在木门下发现了沈某1，沈某1当时是躺着的，面部朝上，脚被倒在地上的冰箱压着，人已经死了。看到这个情况后我们都从沈某1家中出来了。平时佘丹丹经常到沈某1家找沈某1要钱用，没要到钱佘丹丹就将沈某1家的东西，摔了，砸了。佘丹丹和本村基本上不来往，经常找他的公公要钱用，还打沈某1。关于是否有精神问题，我不清楚。(3)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佘丹丹平时不干活，一人在家带孩子，经常为要钱的事情要打父亲沈某1，精神状况及智力都正常。(4)证人沈某3的证言证实：佘丹丹为了要钱才打死我老头沈某1的，佘丹丹只要袋里有钱就可以，没有钱她才会这样做。平时佘丹丹总找我老头沈某1要钱，还向我大哥沈八，二哥沈某7要钱，不给钱，她就砸东西。平时我在信阳打工，我不在家里。我二哥沈某7最清楚，我听二哥沈某7说，去年、今年，佘丹丹为了向他们(我爸爸、大哥沈八、二哥沈某7)要钱，都砸东西的。我平时给钱得佘丹丹了的，我出门时总把钱放在家里。一千，二千的给。佘丹丹她就是要钱，平时给钱之后，她就把钱送给她娘家的妈妈存着，没有钱给孩子买零食吃，她就向我爸爸沈某1、大哥沈八、二哥沈某7要钱。我与佘丹丹是2013年农历腊月28结婚的，佘丹丹是二婚。通过佘丹丹的姨伯王光杰和湾间叔伯四哥沈功利介绍的。我与佘丹丹夫妻关系还可以，我有钱给她，我们夫妻关系就可以，没有钱，她就在家里砸东西。但是，今年正月二十二，我出门到天津，今天四五月份，我从天津玩了半年回来。回来后，佘丹丹跟我说：“我要走，跟你离婚”，我说你要走就走。她说：“给点钱得我”，她说她要到原来的丈夫那里去。我说你要走还要钱啦。我还叫她把存在娘屋的钱给我。她说我没有好好服侍她，不给钱得她用。佘丹丹与我爸爸沈某1关系不算好，佘丹丹见我爸就有气。他们两人不“过”(方言，指不和的意思)，平时，佘丹丹对我说：“不是我死，就是你爸死”。佘丹丹和我爸沈某1不“过”就是佘丹丹总向我爸爸沈某1要钱，给钱就可以，不给钱，佘丹丹就砸东西。今年，好像是清明节过后，我当时在天津打工，佘丹丹打电话跟我说：她把我爸爸推倒了，我二哥沈某7打了她的。后来，我回家后，我听我二哥说，佘丹丹打了我爸爸的，佘丹丹叫伢砸我的爸爸差点砸到了，用手把我爸爸推到地上了。佘丹丹在娘屋存了大概有两万多块钱，去年腊月间，我一次性交了一万块钱，佘丹丹送给娘家存了。佘丹丹的精神状况好得很，是正常人。没有精神病史。(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经营乐某、农某、见虫杀等农药，不记得有一个妇女牵着一个小女孩子到店里买农药。(6)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16时左右，我在店里守店的时候，有个三十多岁的女的带着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女孩到我店里买农药，她一进门就说：“我要买乐某”。我说：“乐某的剂量大了，效果不好，这种小瓶的井冈红打菜的效果好些”。她说：“那毒伢的效果怎么样?”，我说：“哪个去做那样的事”?她说：“他总是将着小伢说话”。我说：“七月半到了是这样的，你回去烧掉土纸就好了”。她说：“人还没死烧什么纸?”我当时就感到她这个人不正常，我说不卖。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百五十元钱放在我的柜台上，说：“我买这么多钱的药”。我说不卖。她说：“给钱你你还不卖”。我跟那个小孩说：“小伢，你妈妈给药你喝，你莫喝，莫听妈妈的。”那个女的对小伢说：“听妈妈的。”说完拿起钱把伢牵着就往大新街上走了。她要给我的钱是一张壹佰元面值的，一张五十元面值的。那个女的外貌特征：有三十岁左右，个子不高，一米五几。体型有点胖，有点黑，穿一件水红色的裙子，大新一带本地的口音，听人说是沈城村的。她说“将着伢说话”，这是农村的迷信，人死了之后附在小伢的身上，小伢说话的声音和内容跟死人的一样。(7)证人沈菊华沈某4证实：我是佘丹丹的养母，养某丹是别人捡到的弃婴抱给我抚养的，佘丹丹在家带孩子没有生活费，与老公沈小秋沈某3钱的事吵架。沈小秋沈某3工没有挣大钱，主要给了佘丹丹，少部分给了父亲沈宗彦沈某1还是为了钱的缘由发生矛盾。2015年佘丹丹一张2万元的银行卡存在娘家。佘丹丹平时精神正常但性格比较急躁。佘丹丹的第一次婚姻丈夫叫余学满，2010年结婚，2011年离婚，因为两口子打架，有一次他老公还把她按水里淹，生有一个女儿，由前夫抚养。第二次婚姻是跟沈小秋沈某3秋沈某3做事，没挣到多少钱，挣得钱主要还是给佘丹丹，也有少部分给了自己父亲沈宗彦沈某1主要矛盾还是钱的缘由，没有听说她跟沈小秋沈某3架的事。佘丹丹没有讲过要离开沈小秋沈某3之类的话。近期也没有讲过要伤害沈小秋沈某3话。2015年农历3月份的时候，佘丹丹把沈小秋沈某3场占地补得2万块钱存到我这里，是一张邮政银行卡，后来也就是出事之后，2016年7月初9(8月11日)，沈小秋沈某3卡拿走了，除此之外，佘丹丹没有再存其他钱在我这里。佘丹丹平时性格有点急躁，从小到大对钱看的比较重，结婚前曾经在外面打过2年工，结婚后就一直没有工作了。第二次结婚后感觉佘丹丹脾气比以前更拐了，以前我说她的时候，她还顶嘴说几句，现在我说她，她就直接调头就走了，也不听我多说。佘丹丹有没有精神不正常我感觉不出来，我没有发现。（四）被告人佘丹丹的供述与辩解：我在罗城小学读书到六年级就没有读了。我的第一任丈夫叫余学满，已经离婚六年了，生了一个女儿。我与余学满过不来，他不给钱我用。2013年我与沈小秋沈某3直到现在。沈小秋沈某3叫沈宗彦沈某1哥叫沈八，二哥叫沈小三沈某2与沈小秋沈某3我与他过不到一起去，沈小秋沈某3。我与沈小秋沈某3女儿叫沈梦婷。沈宗彦沈某1了，不能走路，有时挣拐棍磨哈，什么事也做不了，需要人照顾。我今天上午抱着我伢去叫沈宗彦沈某1子沈小秋沈某3我，沈宗彦沈某1我就不说”，而且沈宗彦沈某1个姑娘，他把他的钱给他女儿，不给我，所以我要把他打死它。我肯定护小不护大，他要我伢死，我肯定要他死社，我捂死他不容易。今天早上七、八点钟，我抱着伢到沈宗彦沈某1宗彦沈某1屋门口坐了得，我去对沈宗彦沈某1没得钱用、生活费用。”沈宗彦沈某1我不管。”这样我回去了。过了半个小时，我抱着伢第二遍去找沈宗彦沈某1沈宗彦沈某1我不管你，你再找我要钱我磕死你。”这样我又抱着伢回去了。我回去后很气不过，我与他儿子又不过。我再又抱着伢去找他要钱，沈宗彦沈某1给，我就说：“你不给钱，我就把伢带到一个好点的家去，那我就走。”沈宗彦沈某1你走可以，你把我孙儿留下来，反正是个姑娘，我磕死它。”我听到他不给钱，又不改过，还要把我伢打死它，他不改过，我就帮他改过，所以我要把他打死它。沈宗彦沈某1想疯了，我已经做了两次剖腹产，我又不能生，沈宗彦沈某1有孙，光生孙女，我既然不能生，我就走。我找沈宗彦沈某1因为沈宗彦沈某1听他的话，沈小秋沈某3宗彦沈某1沈宗彦沈某1子给钱我用就给。我回家后，中午时我在家吃了一点饼干和稀饭。然后抱着伢花两块钱坐车到大新街上买了瓶“乐果”乐某后还是花两块钱到我公公沈宗彦沈某1时沈宗彦沈某1家厨房里，我就把他拖到他住的房里打死了。我到沈宗彦沈某1他当时坐在他家厨房里，我先把伢放在沈八睡的房间里睡着，然后把沈宗彦沈某1拖到他睡的房间里，躺在地上，我先往沈宗彦沈某1农药，沈宗彦沈某1摇头。然后我跑出房间在屋门前找到拐棍，我开始用拐棍在沈宗彦沈某1了几下，然后又在那个房间里拿了根带花纹的钢筋棍打沈宗彦沈某1、身上，也用钢筋棍捅了他的。反正我乱七八糟的乱打一气，然后又把冰箱推倒压在沈宗彦沈某1冰箱的东西都散落在地上，我当时还拿桌子上的电饭煲砸了沈宗彦沈某1磕死他后，我就把门关着，我就回我家去了。拐棍是黑色的，有这个桌子这么高，是木头的，拐棍头有个捏的柄。我手捏的是有柄的那头，用直的那头打的。钢筋棍长跟我身高矮一些，有一米多长，上面有花纹。走到公路边碰见我二妈，我就对二妈说：“我把老头磕死了，你打电话叫他女儿回”，然后我就抱着伢回家去了。我把沈宗彦沈某1，我要我妈偿命，我妈是后妈，我是我妈捡养的，她姓沈，我妈让我嫁了两次，都是为了钱，我要我妈偿他姓沈的命。（五）现场勘验笔录、扣押、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1)大悟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及现场物品情况，从现场提取相关物件、血液的情况。现场勘验笔录内容为：现场为变动现场，位于大悟县大新镇沈城村黄土坡46号沈宗彦沈某1。经勘查客厅大门及门锁完好无异常，进大门可见客厅地面局部有水渍，窒内弥漫有强烈农药气味。在客厅东侧地面至主卧室门边26cm处可见一个塑料电闸外壳，该处现场编号1号。客厅西侧卧室门口可见地面有深褐色玻璃瓶碎片，该处现场编号2号，在客厅西墙方桌上可见搁放有一把菜刀，经观察发现菜刀面上附着可疑斑渍；中心现场位于客厅西侧卧室内，室内地面凌乱，进卧室可见一台137×48×51cm冰箱倾倒，冰箱下方被一只电饭煲局部支搓，在冰箱东侧挨墙边地面可见一根长90cm拐杖，经观察发现拐杖上附着可疑斑渍，冰箱西北地面可见一男性尸体，尸体下方为223×135cm血泊，尸体呈侧卧，头向西北脚向东南，尸体腿部局部在冰箱下方空隙内，尸体头面部可见大量血渍，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穿黑色裤子，赤足，室内地面及血泊内均可见散落的白米，尸体周围地面可见倾倒的塑料桶、木椅、水壶、开水瓶、电扇、水瓢、蜡烛等杂物，在室内南墙边地面可见东西向的一根112cm螺纹钢棍，该处现场编号4号，螺纹钢棍东端可见未干涸的疑似血渍，在其东北侧地面可见一个红色塑料瓶盖，该处现场编号3号，在尸体头部西北侧地面血泊内可见一只塑料刷、一只起子、一只水果刀，该处现场编号5号，在尸体北侧为卧床，床面为被褥，卧床长21Ocm宽15Ocm高4Ocm，床头向东床尾向西，南侧床边沿可见大面积喷溅状疑似血渍，该处现场编号6号，6号处东侧床边沿下方地面可见深黑色玻璃碎片，该处现场编号8号，在卧床床尾地面可见6×2.7cm等溅状疑似血渍，该处向北衣柜上可见0.5x0.7cm溅状疑似血渍，该处疑似血渍距地面36cm，该处现场编号7号，在尸体腿部检查发现左脚膝盖下方地面有深褐色玻璃瓶口碎片，在冰箱下方电饭煲底部检查发现粘连有深褐色玻璃瓶碎片及“乐果”乐某塑料标识，经勘查现场其它处未见明显异常。(2)扣押笔录证实：在佘丹丹处扣押现金11O元及随身穿裤子一条。(3)辨认笔录及照片：①2016年8月11日的辨认人为涂春梅涂某笔录证实：辨认人涂春梅涂某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经辨认6号照片(即佘丹丹)就是2016年8月10日16时许在店中要购买农药乐果的乐某②2017年1月3日的辨认人为佘丹丹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1月3日，犯罪嫌疑人佘丹丹经仔细辨认，指出第3号实物就是打沈宗彦沈某1，第9号实物就是击打沈宗彦沈某1的螺纹钢筋棍。(4)指认照片及同步视频证明：2016年8月10日，犯罪嫌疑人佘丹丹指认购买农药“乐果”乐某点。该地点为大新镇街上唐家明唐某平价种子经营部。(六）鉴定意见(1)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内容为：尸表检验：男性尸体，尸长16Ocm，双侧瞳孔散大，直经0．5cm，右面部见片状擦挫伤，口上唇多处挫裂。右眼外角见3．5cm的裂创，创缘不齐，深达肌层；右额见3．4cm×0．8cm的裂创，创缘不齐，深达肌层；右鼻唇沟见4．Ocmx1．1cm的裂创，创缘不齐，深达肌层，上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上门牙脱落；口下唇右侧见5．Ocm×3．Ocm的裂创，创缘不齐，深达肌层，下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上胸见5．5cm×1．2cm的裂创，创缘不齐，深达肋骨；前胸见5．Ocm×3．Ocm、3．Ocm×2．Ocm，下腹部见4．1cm×3．4cm的一度烫伤；右下胸见8．0cm×1．5cm的条状皮下瘀血；右上腹见11．Ocmx1．5cm的条状皮下瘀血；右手背青紫肿胀，左肘见2．Ocmx2．Ocm的表皮剥脱；右大腿外侧见4．5cm×5．Ocm的皮下瘀血，右小腿外侧见7．2cm×1．8cm的裂创，创缘不齐，深达肌层；左小腿内侧见7．Ocm×4．Ocm的全层皮肤撕脱；左背部见2．4cm×3．Ocm的皮下瘀血。体表检验未见其它异常。解剖检验：切开头皮，右额部见8．Ocm×2．5cm的头皮下血肿，右额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顶骨骨折；打开颅骨，见右侧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颅底未见骨折；切开胸腹腔，未见积血积液，胸腹腔内各脏器未见明显异常。余未见明显异常。提取胃组织及胃内容备检。工具分析：根据尸检，死者头面部、躯干及四肢的创口形态不规则，创缘不齐，符合钝器击打所形成。死因分析：死者沈宗彦沈某1被他人以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致急性颅脑损伤功能障碍而死亡，乐果在乐某亡过程中起一定的辅助作用。鉴定意见：沈宗彦沈某1前被他人以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致急性颅脑损伤功能障碍而死亡，乐果在乐某亡过程中起一定的辅助作用。(2)孝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2016】公刑技化第783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从沈宗彦沈某1物、现场提取的深褐色玻璃瓶碎片、沈宗彦沈某1脚膝盖下方提取的深褐色玻璃瓶碎片中检出乐果。(3)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现场提取螺纹钢筋棍头部擦拭物、现场房间地面血迹擦拭物、现场房间标记为6号处疑似血迹擦拭物、现场房间标记为7号处柜面疑似血迹擦拭物、现场房间标记为7号处地面疑似血迹擦拭物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沈宗彦沈某1这些斑迹为沈宗彦沈某1佘丹丹黑色裤子右裤腿上可疑斑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佘丹丹，支持这些斑迹为佘丹丹所留。(4)湖北省孝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孝)公(刑)鉴(法)字【2016】第156号生物物证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在排除同卵生育和近亲的前提下，沈宗彦沈某1秋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5)湖北省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孝感精鉴所【2016】精鉴字第145号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结论是：被鉴定人佘丹丹患人格障碍、边缘智力，因为现实原因作案，作案时意识清楚，智力存在异常，思维简单，但其接受讯问时有保护性言语，案发后有保护性行为，说明其作案时辨认能力完整，作案行为表达了被鉴定人个人意志，其自控能力正常，被鉴定人对其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七）视听资料：侦查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佘丹丹供述情况。现对控辩双方的意见评判如下：1、被告人佘丹丹的供述及翻供情况被告人佘丹丹到案后，总共有四次有罪供述，分别是作案当日一次、次日两次、2016年8月24日宣布逮捕时一次。2017年1月3日大悟县公安局办案民警讯问时，被告人佘丹丹不配合讯问、不回答问题。2017年11月10日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被告人佘丹丹辩称没有杀人，声称自己看见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的把沈宗彦沈某1上，跟他要钱。但在接受公诉人的讯问时，又称是沈宗彦沈某1农药死的。辩称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侦查人员乱说的。2018年8月8日庭审时，被告人佘丹丹称自己到沈宗彦沈某1现沈宗彦沈某1亡，辩称自己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是“自己头脑不清醒，我好赖些”。从上述可见，被告人佘丹丹翻供的内容每次都不同，可信度低，且无佐证。反观其有罪供述，即被告人佘丹丹的有罪供述和本案证人证言所证实的报案经过，现场房屋道路的地形方位，现场勘验确认的现场情况及尸体检验报告、生物学鉴定意见等间接证据相互之间的印证性好，且每一重要环节均有证据佐证，已经形成了闭合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佘丹丹有罪供述的客观真实性。2、被告人佘丹丹的辩护人所提出的三条量刑意见，经查不能成立。（1）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实施杀人行为后有自首情节，在侦查机关前四次讯问中均能如实供述案件发生经过，量刑时应当依法从轻处罚”,经当庭辩论，公诉人认为，被告人佘丹丹系在家里被警察带走，不是主动归案；且当庭不认罪，不能构成自首。本院认为，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认定自首必须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条件，被告人佘丹丹均不具备。故辩护人的该条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被告人实际上并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公诉人认为，湖北省孝感市康复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佘丹丹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本案中对被告人佘丹丹作出刑事责任能力鉴定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备合法的资质，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可信。辩护人的该条意见与本案的基本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3）本案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酌情减轻处罚。公诉人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过错。本院认为，辩护人的该条意见缺乏必要的印证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佘丹丹因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故意杀死他人，致一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孝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佘丹丹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佘丹丹在侦查人员前来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根据被告人佘丹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佘丹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晓庆审判员  董 琳审判员  李 菁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春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八条第一款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