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美在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外沙村东片三组。法定代表人：吕先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治，江苏李允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美在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金沙滩路1333号。法定代表人：张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美在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美在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美在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美在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3民初5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京美在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先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允治，被上诉人青岛美在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京美在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由青岛美在澳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青岛美在澳公司不认可2017年5月28日《承诺函》的真实性，但其对该函件上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亦拒绝进行司法鉴定，故该函的真实性应予确认。案涉交易发生期间，青岛美在澳公司与南京美在澳公司之间存在多次电子邮件往来，其中部分邮件不仅提到“澳诺雅”品牌相关产品的质量问题（包括破损、变质、变色、分层等），也提到生产日期标注不符合商家要求但青岛美在澳公司不予配合整改的情况，这些质量问题均导致了产品销售无法完成。按照《承诺函》的约定，青岛美在澳公司应当向南京美在澳公司垫付归还保证金10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实体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青岛美在澳公司辩称，南京美在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1.青岛美在澳公司从未向南京美在澳公司出具《承诺函》，该函的真实性不足采信。青岛美在澳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5月28日不可能存在各方磋商并形成《承诺函》的时间。且在约一个半小时的谈话视频中，各方并未提及《承诺函》。2.即便《承诺函》属实，南京美在澳公司的主张亦不成立。2017年5月28日谈话视频中，南京美在澳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先喜明确承认其为骗取经销权故意夸大销售能力，并明确表示做好美在澳的品牌必须加大投入，其愿意再增加1000万元的投资。该事实说明，案涉产品并无质量问题，更不存在因质量问题影响销售的情况，南京美在澳公司对产品质量始终未提任何异议，相反，其始终努力争取代理该品牌并愿意继续加大投入。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南京美在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青岛美在澳公司向南京美在澳公司垫付归还保证金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南京美在澳公司（甲方）与澳大利亚MZECOInternationalPtyLtd（乙方，以下简称M公司）、青岛美在澳公司（丙方）签订《“澳诺雅”品牌系列产品中国市场营销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澳诺雅”系列产品中国大陆地区市场营销权由南京美在澳公司独家代理，该公司由吕先喜牵头发起成立，甲乙双方公司对外互称“姊妹”公司，以方便甲方进行市场推广，同时由乙方应终止丙方原初获得的独家代理权；所有货物，根据清关后的最终费用，在上述价格的基础上，丙方可加价9%提供甲方；从本协议生效之后两个月起算，第1年总订货数额为5000万元，其中“澳诺雅”产品总订货额不低于3888万元；第1年订货数额完成后，每年由甲方公司提出下一年度订货计划，每年订货数额原则上不少于第1年订货数额；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向乙方支付等额人民币100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在完成上述第1年订货指标后，由乙方公司在双方确认指标完成后的14日内向甲方返还，如甲方未在第1年完成订货指标，保证金将归乙方所有；如任何一方单方面停止执行本协议，另一方有权向另一方要求赔偿损失，这些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间接经济损失、向对方索赔的相关费用、如乙方擅自取消对甲方“澳诺雅”品牌系列产品的独家代理权，乙方应双倍返还保证金。合作协议签订后，南京美在澳公司向M公司汇款100万元保证金。2017年1月20日，南京美在澳公司（甲方）与M公司（乙方）、青岛美在澳公司（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依据2015年11月11日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主体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现三方达成本条款；2017年度甲方对“澳诺雅”产品总订货数额变更为750万元，2018年及以后的订货指标不少于人民币1000万元；2017年度订货指标细分为以下半年累计订货指标，2017年6月30日3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750万元；产品的质量认定以中国的法律法规及质量检测部门的规定为依据。2017年7月20日，青岛美在澳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南京美在澳公司发出《通知函》，提出南京美在澳公司拖延付款，单方面提出变更定价方式等要求，一再为合同的继续履行以及第三方合作制造事端与障碍，且仅完成年度订货计划的6%，故南京美在澳公司种种行为已经表明，如果青岛美在澳公司不答应变更合作方式的要求，南京美在澳公司将不再继续履行现有合同，故青岛美在澳公司依法发函通知南京美在澳公司，终止合作协议以及相关补充协议。一审庭审中，南京美在澳公司举证青岛美在澳公司盖章的《承诺函》并主张2017年5月28日下午5时许，青岛美在澳公司的张哲和张晓晶在位于黄岛的办公室将上述《承诺函》交给南京美在澳公司，该函件载明：2017年5月27日南京美在澳公司派员吕先喜到青岛美在澳公司协商处理合作期间出现的产品质量及延时供货等问题，双方经协商后，青岛美在澳公司承诺：一、青岛美在澳公司保证所供的“澳诺雅”品牌系列产品在保质期内产品质量（包括外观、分层、变质、变色等），如出现以上的问题，青岛美在澳公司承担责任并负责赔偿补偿及退换货；二、如因青岛美在澳公司所供的“澳诺雅”品牌系列产品的质量问题，造成南京美在澳公司无法正常销售，影响完成销售指标的责任不在南京美在澳公司，如因南京美在澳公司完不成销售指标收不回已交给M公司的保证金100万元，由青岛美在澳公司先行垫付归还南京美在澳公司，在青岛美在澳公司支付100万元给南京美在澳公司，南京美在澳公司配合青岛美在澳公司向M公司追偿。青岛美在澳公司对上述《承诺函》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其没有提供过货物给南京美在澳公司，南京美在澳公司无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更无法证明因质量问题导致其销售出现问题。为此，青岛美在澳公司举证2017年5月28日13:29的微信交易记录照片、16:55的消费记录照片和从黄岛到青岛的地图照片，证明南京美在澳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先喜2017年5月28日13:29吃完午饭到16:55乘车通过隧道回到青岛期间，扣除双方有谈话录音的一个半小时，只剩很短时间，青岛美在澳公司不可能在此期间和南京美在澳公司磋商并出具承诺书。南京美在澳公司对上述三张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南京美在澳公司还举证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双方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青岛美在澳公司出具承诺函是真实的。青岛美在澳公司对上述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2016年的邮件中，南京美在澳公司均未提出任何证据反映质量问题，双方也没有形成有关质量问题的定论；而2017年的邮件中，在案涉合同解除前，南京美在澳公司除了对产品日期格式提出异议外，没有提出过其他异议，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南京美在澳公司未完成订单量是质量问题引起的。一审庭审中，青岛美在澳公司为证明自己答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7年5月28日，双方和M公司代表的在青岛会议的视频和文字记录，拟证明在一个半小时的谈话中，南京美在澳公司从未将所谓“质量问题”与未完成销售指标联系起来；2.2017年8月16日南京美在澳公司发送给青岛美在澳公司的《告知函》、2017年8月18日青岛美在澳公司的回复邮件，证明南京美在澳公司在2017年8月才提出质量异议，青岛美在澳公司对于质量异议一直没有接受，故2017年5月28日不可能向南京美在澳公司出具《承诺函》；3.2018年3月17日，青岛美在澳公司从南京金鹰购物中心购买涉案洗衣液的小票和产品照片一组，证明青岛美在澳公司举证的洗衣液日期格式为日/月/年，而南京美在澳公司认为应当是年/月/日，但日期格式问题并不影响销售。南京美在澳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不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就本案而言，案涉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二）》均系缔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依据上述协议，南京美在澳公司交给M公司保证金100万元，并由M公司负责在符合约定条件的情况下返还，故依据协议约定，如果合同解除，退还保证金的责任并不在青岛美在澳公司。南京美在澳公司举证青岛美在澳公司盖章的《承诺函》，据此诉请青岛美在澳公司偿还保证金100万元。依据《承诺函》约定，如因青岛美在澳公司所供的“澳诺雅”品牌系列产品的质量问题，造成南京美在澳公司无法正常销售，影响完成销售指标的责任不在南京美在澳公司，如因南京美在澳公司完不成销售指标收不回已交给M公司的保证金100万元，由青岛美在澳公司先行垫付归还南京美在澳公司，南京美在澳公司配合青岛美在澳公司向M公司追偿，但南京美在澳公司举证的与青岛美在澳公司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均未体现出“澳诺雅”品牌系列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南京美在澳公司完不成销售指标，且南京美在澳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其现主张案涉“澳诺雅”品牌系列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其完不成销售指标，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青岛美在澳公司偿还保证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南京美在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南京美在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南京美在澳公司提交其与南京耀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宇公司）等案外人之间的合作协议、终止合作协议、函、退货单、发票等证据，拟证明南京美在澳公司投入巨大拓展市场，案涉产品应当具有良好的发展前景，但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客户单位退货，销售受到影响。南京美在澳公司另补充提交相关电子邮件、南京美在澳公司与青岛美在澳公司之间的账目及往来明细、南京美在澳公司的库存状况等证据，拟证明案涉产品在双方合作之初即存在大量破损、变色等问题，M公司以抵充南京美在澳公司货款的方式承担了质量损失18万余元，2016年12月南京美在澳公司即提出产品质量问题，2017年初又出现产品日期印刷格式问题，后得南京美在澳公司协调保证产品才得以进入市场，M公司终止合作后，尚有部分货物存于南京美在澳公司仓库，该部分存货可证明质量问题。青岛美在澳公司认为：南京美在澳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其中电子邮件，均系南京美在澳公司的单方陈述，且前后矛盾，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与本案争议问题无任何关联性；涉耀宇公司等案外人的交易单据，形成于本案诉讼期间，且在M公司已撤销南京美在澳公司的经销权之后，南京美在澳公司已无权再销售案涉产品，相关客户单位终止与南京美在澳公司的合作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南京美在澳公司在签订案涉协议之前，吕先喜已通过其他公司与青岛美在澳公司开展合作，后为开拓市场需要才成立南京美在澳公司，这个合作过程佐证案涉产品并无质量问题；南京美在澳公司系为了获得代理权而夸大其销售能力，导致销售目标不能实现却归咎于产品质量问题，其主张显然没有依据。青岛美在澳公司补充提交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测报告、关于案涉产品在“天猫”“京东”销售情况的公证文书以及南京美在澳公司制作的对账单等证据，拟证明案涉产品没有质量问题，除主张不超过3%破损率外，南京美在澳公司也从未提及质量问题。南京美在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经审理查明，《补充协议（二）》第3.5条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前的任何时候，南京美在澳公司累积（包括2016年度）没完成1000万元的进货额（以南京美在澳公司向青岛美在澳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计算），M公司退回保证金的33.3%，即33.3万元，以此类推，直至返还完毕。该款从南京美在澳公司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二审中，双方确认：《补充协议（二）》之前的《补充协议》与本案诉争事项无关；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中所称的销售目标、订货金额、进货额等，均系指南京美在澳公司向青岛美在澳公司的采购金额。经南京美在澳公司统计，包括2016年度，其进货总金额为6885446.31元，已付5570309.36元，除去青岛美在澳公司向南京美在澳公司购货64万余元、产品报损18万余元等外，南京美在澳公司账面欠付598490.13元。青岛美在澳公司确认南京美在澳公司未完成销售目标的事实，但表示其已在青岛市当地法院提起诉讼向南京美在澳公司主张欠付货款，故在本案中暂不对双方之间具体交易数据发表意见。另查明，2017年5月28日，吕先喜前往青岛市，与青岛美在澳公司、M公司相关负责人在青岛美在澳公司办公地点交谈。交谈中，M公司、青岛美在澳公司指责南京美在澳公司夸大销售目标，吕先喜表示：“这是一个商业手段的问题，无论如何做不到，无论如何做不到”“画大饼我也想完成，但我自己从良心上面讲，不可能完成”“澳诺雅想去真正赚钱，低于一个亿是玩不转的”“为什么要挖这个坑？是为了（防止）下一个人来捣蛋，你必须要投入广告的，投了广告，市场铺设到很大的时候，厂家那里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我必须把这个成本降下来，我不降下来我们就没有机会”……。青岛美在澳公司将此谈话过程进行录像，谈话过程中，未见吕先喜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亦未见各方谈及《承诺函》。再查明，2017年7月20日，在青岛美在澳公司发送《通知函》的同时，M公司亦通过电子邮件向南京美在澳公司发送《通知函》，载明：根据《补充协议（二）》第1.5条约定，南京美在澳公司应予2017年上半年完成订货300万元，但南京美在澳公司实际仅完成46.3521万元，不足预定目标的15.5%、全年目标的6%，且经催告南京美在澳公司未就上半年的情况进行说明，未提出下半年的订货计划，鉴于案涉产品无淡季、旺季之分，M公司有足够理由相信南京美在澳公司无法完成2017年度订货指标，故依据约定和相关规定，通知终止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撤销南京美在澳公司就案涉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经销权。二审中，南京美在澳公司述称，M公司发送该函之后即不再理会南京美在澳公司，南京美在澳公司未向M公司提出退还100万元的保证金。就案涉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南京美在澳公司将在下游客户退货等后续环节结束后，向青岛美在澳公司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二审中，为证明案涉产品存在分层、变色等质量问题，南京美在澳公司当庭展示了部分库存产品，并申请对其部分库存产品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青岛美在澳公司认为据此不能认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大面积质量问题，理应收到投诉，该部分产品质量问题与本案争议事项之间没有关联性，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性。除以上事实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可予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南京美在澳公司依据《承诺函》请求青岛美在澳公司向其垫付归还100万元保证金有无依据。本院认为，青岛美在澳公司不认可其出具了《承诺函》，并对南京美在澳公司关于该函形成过程的陈述进行了反驳，但青岛美在澳公司的反驳意见不能当然排除其出具该函的可能性，且其未否认该函上加盖的青岛美在澳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故对该函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函的第二条约定，如以下条件同时满足则青岛美在澳公司应向南京美在澳公司垫付归还诉争100万元保证金：1.青岛美在澳公司所供“澳诺雅”品牌系列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南京美在澳公司无法正常销售，以致南京美在澳公司无法完成销售目标；3.因未完成销售目标导致南京美在澳公司无法向M公司收回100万元保证金。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当南京美在澳公司自2016年起计算的订货总额达到1000万元时，M公司应当退还首期三分之一的保证金。但在南京美在澳公司定额金额尚未达到1000万元时，M公司即于2017年7月20日以南京美在澳公司未能完成2017年销售目标为由解除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现南京美在澳公司、青岛美在澳公司对南京美在澳公司未完成销售目标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案中，南京美在澳公司依据《承诺函》主张青岛美在澳公司垫付归还保证金，需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完成2017年销售目标系因案涉产品质量问题所致。为此，南京美在澳公司一审中提交了2017年6月26日、8月5日邮件等证据。但2017年6月26日邮件内容仅涉及部分产品生产日期打印格式的问题，不涉及产品质量。2017年8月5日邮件主要涉及青岛美在澳公司对部分产品包装破损损失的处理，对于南京美在澳公司反映的部分产品的分层、变色的问题，青岛美在澳公司并未确认。为补强其证据的证明力，南京美在澳公司于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其与耀宇公司等案外人之间交易及退货的相关凭证，但这部分证据或者不能反映退货原因为质量问题，或者形成于M公司取消南京美在澳公司经销权之后及本案审理期间，退货原因虽涉及质量问题但仅系案外人单方陈述，且所涉金额不大。另外，南京美在澳公司还展示了部分库存实物，并申请对该产品质量进行司法鉴定。对于南京美在澳公司以上证据及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承诺函》约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仅系青岛美在澳公司承担垫付归还保证金责任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根据南京美在澳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展示的实物，并不排除案涉产品存在一定质量问题的可能，但即便如此，以上证据和实物尚不足以证明因南京美在澳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与南京美在澳公司未完成销售目标之间存在直接关联关系。相反，根据青岛美在澳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可知，南京美在澳公司为了争取经销权，存在故意夸大销售能力的情况。其2016年度3888万元的销售目标未能实现后，三方将2017年的销售目标大幅削减为750万元，在此过程中，并无证据显示调减销售目标系因产品质量问题所致，甚至没有证据显示南京美在澳公司曾向青岛美在澳公司、M公司提出过产品质量对销售目标产生了影响。根据常识，产品销售过程中，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所难免，但如果质量问题的程度并不足够严重，或者问题通过退换货等方式能够得以及时解决，则该问题并不会对销售产生实质性影响。南京美在澳公司述称其曾通过向客户单位协调担保等方式解决了部分产品销售问题，亦可佐证该项判断。因此，本案中，南京美在澳公司未能证明其所称的质量问题与其未完成销售目标之间的因果关系，其要求青岛美在澳公司按照《承诺函》的约定垫付归还100万元保证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其申请对部分库存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青岛美在澳公司称其已提起诉讼向南京美在澳公司主张欠付货款，南京美在澳公司亦称其将就产品质量问题另行提起诉讼，因此，南京美在澳公司坚持认为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致其损失的，可另循法律途径救济。综上，南京美在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无误，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南京美在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正勤审判员  董岩松审判员  曹廷生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