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皖18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元平，小名“老元”，男，1970年8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4日被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津晶，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元平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方梓萱、梁锡平、杨中翠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2月12日作出（2017）皖1822刑初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元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元平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就民事部分已达成调解，本院依法作出了（2018）皖18刑终14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28日10许，被告人李元平驾驶载有乘坐人梁某、方某等人的皖Ｐ×××**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G50沪渝高速自西向东行驶，行驶至该高速公路227KM+640M处时，因李元平操作不当，致上述车辆失控侧翻，被害人梁某摔出车外后并被本车碰撞、碾压，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调查认定，被告人李元平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梁某不承担此起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元平及时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到达后其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开展调查工作，如实供述了涉嫌犯罪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情况说明。该书证载明了被告人李元平的自然人身份信息，与起诉书列明的一致，证实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该书证证实本案由李元平于2017年4月28日10时16分，通过手机号码180××××****电话报案至宣城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于同日受理，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侦查。（3）到案经过。该书证证实案发后宣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接110指令至事故现场调查，被告人李元平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并于案发当日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具有自首情节。（4）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复印件。证实李元平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E，案发时驾驶证在有效期内，涉案车辆皖Ｐ×××**系余吉所有，已按时年检，该涉案车辆具有强制险及商业保险，且案发时在保险有效期内。（5）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涉案财物移交清单、扣押物品返还凭证。证实案发当日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交警二大队对本案涉案车辆皖Ｐ×××**小型普通客车进行了扣押处理，并于2017年5月31日将涉案车辆返还给被告人李元平。（6）被害人梁某身份信息、接受证据清单、死者家庭结构状况登记表及户口簿复印件、广德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该组书证证实了本案中被害人梁某、家庭成员等身份信息，因本案车祸于案发当日被送至广德县人民医院抢救，因特重度颅脑损伤，于当日抢救无效死亡事实。（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文书送达记录。证实本起交通事故中被告人李元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梁某不承担此起事故责任。该份事故认定书已于同日送达本案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2.证人证言（1）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梁某配偶。2017年4月28日上午8点左右，方某打电话给余某一起去织里，之后余某就开车来接了方某、梁某还有他们的小孩，方某上车后，余某又打电话联系并接到他的妻子还有李元平。他们在宣城东上的高速，余某没开多久，就把车在应急车道停下来了，给李元平开的，李元平开了没多久，方某在车上感觉到车子突然往后边偏了一下又往左边偏，然后车子就翻了，车子好像在路边打了几个滚，停下来后，方某从车子里面爬了出来，看见梁某趴在车子旁边，而且头上有血，方某就拿毛巾搭在梁某头上，喊她她也没有回应，方某就喊驾驶员打电话报警，后来没多久，交警和120就陆续过来了，方某问抢救的医生梁某要不要紧，医生告诉方某说梁某没有救了。（2）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早上七八点钟，梁某打电话给他说去湖州织里，问余某去不去，余某同意后，又喊了他妻子和李元平一起去，因为李元平也会开车，他们可以换着开，李元平答应后，余某开车把他们几个接了以后，在宣城东收费站上的高速。上高速的时候是余某开的，中途聊天时梁某提议说让李元平开，这样李元平可以在吃饭的时候喝点酒，之后余某就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换李元平开，余某坐在面包车最后一排靠右手边位置，他刚闭上眼睛休息没多久，就感觉车子猛地一晃，接着就感觉车子翻了，他在车里失去重心倒了，后来车子停下来后，他爬出车子看见车子横躺在高速公路上，车头朝着路中间的方向，车顶朝宣城方向，梁某躺在车子旁边的，看上去受伤很重，李元平打电话报了警，他们在现场等了一段时间后，120和交警都来了，只有李元平一个人留在现场的，其他人都和120车子一起去医院了。出事的面包车是五菱宏光面包车，车牌号是皖Ｐ×××**，车主是余某儿子余吉。（3）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早上，曹某丈夫余某喊她一起去湖州织里玩，同行的还有梁某一家和李元平，出发时车子是余某开的，是从宣城东收费站上的高速，因为曹某晕车，上车之后她就睡觉了，中途听他们说换李元平开，回来再让余某开，她感觉到车子猛地一晃，她在车里失去重心倒了，人困在车里也出不去，后来他们把她拉出来的，出来后，曹某看见他们车子翻在路上的，梁某受伤挺严重的，她就把梁某女儿抱着走到护栏外面站着，等120和交警来了之后，曹某跟着120车去医院了。3.被告人李元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月28日早上，余某打电话给李元平说一起去织里玩，同行的还有曹某、方某、梁某等，出发时余某开车从宣城东收费站上高速的，途中梁某提议去的时候让李元平开，这样李元平中午可以喝酒，余某和李元平就互相换了位置，李元平驾驶皖Ｐ×××**面包车后，看见后方有一辆大货车，就往右边应急车道打方向，但因为方向打得太猛，皖Ｐ×××**面包车一下子冲向了路边，李元平又向左回方向，车子就摇晃起来，后来侧翻倒在路面上了，驾驶室一方是朝下的，李元平从破碎的驾驶室车窗爬出来后，看见梁某躺在车子外面，脚朝着车子，小腿还在车子和地面的缝隙中，留了很多血，好像伤的很重，李元平就赶紧打电话报警，后来120急救车来了，医生检查了梁某的伤势后，说人不行了，李元平在现场等待交警，其他人一起和急救车去医院了。4.鉴定意见（1）血样提取登记表、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该证据证实案发后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交警二大队聘请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对案发当日采集的李元平血样内酒精含量进行鉴定。经鉴定，送检血液中乙醇含量为0mg/100m1。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本案各当事人。排除李元平案发时酒后驾车的嫌疑。（2）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该份证据证实案发后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交警二大队聘请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对皖Ｐ×××**号车的安全性能、碰撞形态以及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经鉴定：1.未见皖Ｐ×××**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体与其他车辆发生接触碰撞的痕迹；事故发生时，由西向东行驶的皖Ｐ×××**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地面发生制动侧滑后，向左侧倒地向前滑移约2633cm，头北尾南静止在事故路面上。2.皖Ｐ×××**号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61-65km/h。3.皖Ｐ×××**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安全性能有效。该份鉴定意见已告知本案各当事人。（3）鉴定委托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该份证据证实案发后宣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交警二大队委托广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中心对本案中被害人梁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经鉴定，本案被害人因颅脑崩裂死亡。该份鉴定意见已送达本案被告人和被害人家属。5．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该组证据反映了事故发生时的道路基本情况，车辆静止情况、相关部门到达情况、初步判断现场人员伤亡情况等。证实了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人员到达时，被告人李元平在现场，死亡一人。交警部门对事故现场情况拍照予以固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元平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元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李元平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元平当庭自愿认罪，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部分赔偿，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元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李元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事故发生时，被害人梁某未系安全带，导致被甩出车外碾压致死，梁某存在重大过错；2、李元平具有自首、积极赔偿、取得谅解等从轻或减轻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李元平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6月22日，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梁某的亲属出具了谅解书，对李元平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调解协议和谅解书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法委托宣州区司法局对上诉人李元平作出社区影响评估。评估意见为：李元平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并愿意接受李元平为社区矫正人员。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元平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李元平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害人未系安全带的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李元平及其辩护人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发后李元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李元平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李元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参考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对李元平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在社区亦无重大不良影响且利于社会矛盾的化解。故本院决定对李元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7）皖1822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元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远华审判员  谢 振审判员  马林海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潘成鹏书记员林万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