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3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秀芬，女，汉族，1964年9月1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系翁秀芬的配偶。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桂，男，汉族，1956年4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电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济安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高埗镇下江城村。法定代表人：洪秋美,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沛芬,男，汉族，1977年5月2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为该公司厂长。上诉人翁秀芬、林桂因与被上诉人东莞济安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5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翁秀芬、林桂及被上诉人济安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秀芬、林桂向本院上诉，共同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翁秀芬、林桂原审诉讼请求，即：1.判令济安公司向翁秀芬、林桂支付林小霞离职前未结清的工资即4000元（2000元×2个月，2004年6月及7月份）；2.济安公司向翁秀芬、林桂支付林小霞住院医疗费3万元；3.济安公司向翁秀芬、林桂支付林小霞非因工死亡补偿金12300元（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共15个月，2004年的社平工资为820元/月）；4.济安公司向翁秀芬、林桂支付林小霞生育津贴等补偿金、抚养费等183700元，合计23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济安公司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书认定翁秀芬、林桂的诉讼请求与劳动仲裁申诉请求不一致不符合事实。翁秀芬、林桂原审庭审时明确了每一项诉求，保持与劳动仲裁请求一致，故原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没有经过劳动仲裁程序不予以受理错误。二、原审法院对林小霞的离职认定有误，且对翁秀芬、林桂适用两套不同的举证标准，免除了济安公司的举证责任。1.原审法院免除了济安公司举证证明林小霞的入职时间、工资等举证责任错误。2.济安公司不确认由其提供给翁秀芬、林桂的证据，而原审法院却予以采纳并作出对翁秀芬、林桂不利的判决明显具有偏向性，缺乏公正性。3.原审认定翁秀芬、林桂提供的证人属于单独定案依据，属于认定有误。4.原审判决对林小霞的离职事实认定有误，直至去世，林小霞仍未正式离职。5.原审庭审时，只要跟济安公司有关的资料或信息，济安公司一概以时间太长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为由一带而过，原审法院因此免除济安公司的举证责任明显有失偏颇。三、原审法院认为翁秀芬、林桂提交的病历、死亡证明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未能显示林小霞死亡与济安公司存在任何关系，所以不支持翁秀芬、林桂请求的医疗费、非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生育津贴及抚养费，该认定有误。1.林小霞的死因与用人单位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即便不是工伤，也属于非因工死亡，济安公司也应当依据法律法规依法予以赔偿。2.虽然林小霞住院治疗前提出辞职，但济安公司没有批准，至林小霞去世，其仍属于在职状态。3.济安公司没有依法为林小霞缴纳社会保险，应向翁秀芬、林桂支付林小霞医疗费3万元。4.济安公司应向翁秀芬、林桂支付林小霞非因工死亡补偿金12300元（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共15个月，2004年的社平工资为820元/月）。5.济安公司向翁秀芬、林桂支付林小霞生育津贴等补偿金、抚养费等183700元。四、林小霞去世前的工资，济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发放，仍有义务予以发放。五、本案中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所以没有超过申请及诉讼时效，同时，法律规定劳动仲裁庭、法院均不能主动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作出裁判。济安公司没有提出过时效抗辩，故原审法院也不应当主动适用时效规定不予支持翁秀芬、林桂的请求。后翁秀芬、林桂向本院提交申请书向本院申请变更本案上诉请求为：一、判令济安公司向翁秀芬、林桂支付林小霞离职前未结清的工资即4000元（2000元×2个月，2004年6月及7月份）；二、判令济安公司向翁秀芬、林桂支付林小霞非因工死亡补偿金12300元（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共15个月，2004年的社平工资为820元/月）；三、判令济安公司按人身损害标准向翁秀芬、林桂支付林小霞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赔偿项目共计649643.4元[含医疗费3万元，丧葬费41433元（82866元/年÷2），死亡赔偿金290244元（14512.2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住院伙食费900元（100元/天×9天），护理费900元（100元×9天），孩子抚养费223466.4元（12414.80元/年×18年），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万元及交通费1万元、住宿费5000元等，合计661943.4元，减去第二项内容是649643.4元]；四、本案诉讼费由济安公司承担。济安公司向本院答辩称：要求确认林小霞的辞工书的真实性。翁秀芬、林桂共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济安公司向翁秀芬、林桂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3万元。二、案件诉讼费由济安公司承担。原审庭审中，翁秀芬、林桂明确其诉求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3万元包括：林小霞离职前未支付的工资即2004年6月、7月工资4000元、2004年7月11日至7月20日期间的医疗费3万元、非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按照2004年社平工资820元/月，计算15个月）共计12300元、林小霞的生育津贴和抚养费共183700元，并表示其诉求的生育津贴和抚养费是指林小霞养育小孩的费用，具体数额为估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翁秀芬、林桂的女儿林小霞于2004年7月12日21时因“停经31周，发热7天，抽搐、昏迷2小时”由东莞市妇幼保健院转送至东莞市人民医院妇产科住院治疗，进院时已怀孕31周左右，经抢救无效，于2004年7月20日16时15分死亡。东莞市卫生局曾委托东莞市医学会就上述事宜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东莞市医学会于2009年4月28日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东莞医鉴[2009]08号），载明分析意见包括由于患者自身疾病危重、复杂，病情发展较快，入院后迅速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经医方的积极救治仍无法阻断病情的恶化，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因此，患者的死亡与其自身疾病的严重性及特殊性有关，与医方的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并得出结论为本案例不属于医疗事故。翁秀芬、林桂称，其女儿林小霞于2003年4月3日入职济安公司，担任品仓组普通员工，每月工资2000元；因林小霞怀孕，故向济安公司提出请假，济安公司不批准，要求林小霞辞职，后林小霞按照要求申请辞职，济安公司亦未批准；另主张林小霞在济安公司工作至2004年7月10日，后入院治疗，因济安公司未批准林小霞的辞职申请，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故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交厂牌、时达厂入职申请表复印件、东莞济安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员工离职表复印件、报告书复印件等对此予以证明。厂牌抬头为济安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载明林小霞姓名、编号、部门等，下方注明“有效使用期2004年”。时达厂入厂申请表填写林小霞姓名、性别、籍贯等，到职日期填写为03年4月3日，下方申请人处有林小霞签名。报告书上半部分填写林小霞姓名，日期填写为2004年7月11日，内容填写为“因本人有病，需要辞工回家医疗，望上级领导批准为谢”，下半部分批示处有书写“准”字，并有人签名、书写日期或者加盖个人印章，下方主任、组长处均有签名，部分印章中的日期为04.7.11，部分人员签写日期7月11日、7月12日。员工离职表日期填写为04年7月12日，另填写林小霞姓名、工号、部门等，离职类别勾选为辞工，仓库主管、警卫人员等处有签名，日期填写为7.12，下方手写“请长事假无工资”。翁秀芬和林桂称，上述时达厂入职申请表、员工离职表、报告书均系从济安公司复印而来，表示报告书上半部分的姓名、日期、内容为林小霞填写，下方批示处的签名等是济安公司事后补的，员工离职表并非林小霞填写，均为济安公司伪造。济安公司则称，因时隔已久，人员变更，无法核实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林小霞曾在济安公司工作，但现已无法明确林小霞的具体入职时间、工资情况等，另表示林小霞当时已辞职，且考虑林小霞曾在济安公司工作过，济安公司还为其发动过捐款。经翁秀芬、林桂申请，林小霞的妹妹林某作为证人就林小霞的辞工等事宜于原审庭审出庭作证。林某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在2004年7月曾到林小霞的住处照顾林小霞，并在2004年7月10日陪伴林小霞到济安公司请假，济安公司不批准，要求林小霞填写辞职书，但辞职也未被批准，后其在7月11日陪伴林小霞到妇幼保健院进行治疗，另称林小霞曾告知其，厂里经常要加班，味道很难闻，导致林小霞头痛等。另，翁秀芬、林桂提交多份报警回执、申请书、信访、答复意见书、生效证明等，主张其自2004年至今多次就林小霞去世等事宜向各相关部门和人员包括济安公司主张权利。申请书、信访均为林桂书写，内容包括要求保安准予其复印林小霞辞工资料、要求济安公司协助林小霞去世案件的调查、支付补偿等，落款日期包括2006年10月25日、2008年7月23日、2008年7月28日、2015年12月31日。其中日期为2008年7月23日的信访下方有签写“门卫：钟广生”。原审庭审中，翁秀芬、林桂称其大概在2008年后有找过济安公司，但济安公司拒绝协商。济安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表示未收到翁秀芬、林桂的请求。2017年6月16日，翁秀芬、林桂就赔偿金等问题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高埗仲裁庭申请仲裁，在劳动争议申诉书中称，2004年6、7月份，因林小霞怀孕近8个月，并出现妊娠反应，需及时就医，向济安公司申请产假，济安公司不同意，并违法强迫林小霞辞职，拒绝结清离职前工资以及产假工资，请求仲裁庭裁决：1.济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与林小霞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元；2.济安公司支付在林小霞离职前未结清的工资4000元；3.济安公司支付因林小霞请产假未支付的产假工资6000元；4.济安公司支付因林小霞非因公死亡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共计12300元；5.济安公司支付因林小霞被迫辞职未续，造成林小霞因工死亡，理应一次性赔偿二十万元做养育费；以上共计228300元。同日，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高埗仲裁庭作出东劳人仲院高埗庭收字[2017]1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翁秀芬、林桂收到上述不予受理通知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翁秀芬、林桂提交的劳动争议申诉书、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病历、死亡证明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厂牌、时达厂入职申请表复印件、东莞济安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员工离职表复印件、报告书复印件、报警回执、申请书、信访、答复意见书、生效证明，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及查明的事实，归纳案件争议焦点为济安公司应否向翁秀芬、林桂支付林小霞离职前的工资等款项。首先，案件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相关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劳动争议应先经过仲裁程序。翁秀芬、林桂在案件中的诉求与仲裁时的申诉请求无法对应，其关于医疗费等的诉求在仲裁申诉时并未提出，不在案涉劳动争议处理范围内。而且林小霞死亡事故也未认定为工伤，翁秀芬、林桂诉求医疗费由济安公司承担也没有依据，对翁秀芬、林桂的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离职原因。济安公司对林小霞生前曾在济安公司工作过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应由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工资情况等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案件中，因自林小霞去世至今，已有十多年，考虑人员变动等因素，济安公司现无法核实林小霞入职时间、工资等并提交相关资料，也属合理。而翁秀芬和林桂提交林小霞的厂牌原件，与入厂申请表、报告书等复印件相互印证，能够基本反映出林小霞在济安公司的工作情形等，对翁秀芬、林桂主张的林小霞入职时间，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从报告书来看，林小霞当时确有以生病等为由向济安公司提出辞职，而报告书与员工离职表已经主任等人签名或加盖印章，显示林小霞辞职经过审批的事实。证人林某虽称林小霞的辞职未经济安公司批准，但证人系林小霞妹妹，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林某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而且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并不需要用人单位批准，只需提前30日通知用人单位即可。从林小霞于2004年7月11日向济安公司提出离职，2004年7月12日入东莞市妇幼保健院后转入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来看，林小霞提出离职后已未实际上班并入院治疗，离职事实已成立。至于翁秀芬、林桂称林小霞向济安公司请假，济安公司不准许，强迫林小霞离职的问题。因事发多年，当时情形也无法还原，现在展现在法庭上的证据只有报告书、离职表，两份证据均显示林小霞是自己提出离职，在没有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林小霞是于2004年7月11日向济安公司提出离职并得到批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04年7月11日解除。最后，根据病历、死亡证明书、《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来看，林小霞从济安公司离职后因怀孕入院，后因自身疾病死亡，未能显示林小霞死亡与济安公司存在任何关联。综上，翁秀芬、林桂诉求的医疗费、非因工死亡的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生育津贴及抚养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林小霞离职前的工资问题。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自林小霞离职至今已超过二年，报告书等也未显示尚有工资未结算，故对翁秀芬、林桂诉求的林小霞离职前的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翁秀芬、林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翁秀芬、林桂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法庭调查及阅卷，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济安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时关于林小霞的辞职经过及原因陈述如下：“辞职原因，当时听说林小霞有病要去医院看病，急着住院，工厂可能当时因为管理的问题，如果不是工伤是不批准的，就说有什么事要打报告给上面批完才可以，林小霞说要请一个星期，领导不同意，林小霞说不给假的话辞工可以吧，辞工我们就批准了。”关于辞职审批经过，济安公司陈述：“先交给班长，再给组长，然后给主任批，然后是经理审批。”济安公司确认按照公司以前的规定，是当月15号发放上个月工资，林小霞的工资标准大约为每个月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就翁秀芬、林桂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济安公司应否支付林小霞的工资4000元；二、济安公司应否向翁秀芬、林桂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关于争议焦点一，翁秀芬、林桂主张济安公司未支付林小霞去世前两个月的工资4000元，济安公司主张已经结清了林小霞的工资，济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举证证明已经向林小霞发放工资，但济安公司无法提供已经向林小霞发放工资的证据,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济安公司确认林小霞的工资标准为每个月2000元，每个月15号发放上一个月工资，故济安公司应向林小霞支付两个月工资共计4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济安公司应否向翁秀芬、林桂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济安公司是否应向林小霞支付上述款项，首先确认林小霞去世时是否已经离职。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林小霞因向公司请假去医院就医，公司未予批准才递交辞职申请。林小霞有七个月的身孕在身，而且根据其后续治疗情况，林小霞确实是因为身体不适达到一定严重程度需要就医而请假，故林小霞的辞职申请系迫于无奈递交，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济安公司并未当场予以批准，应视为双方尚未就林小霞辞职达成合意，故林小霞与济安公司的劳动合同尚未解除。翁秀芬、林桂主张济安公司应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12300元，于法有据，且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因翁秀芬、林桂在仲裁时未提出，且林小霞未被认定为工伤，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该项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翁秀芬、林桂主张的林小霞生育津贴等补偿金、抚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的做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翁秀芬、林桂在二审时向本院提交变更上诉请求的书面申请，其变更后的上诉请求已经超过原审的诉讼请求范围，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但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故对翁秀芬、林桂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理，翁秀芬、林桂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对林小霞是否已离职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上诉人翁秀芬、林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589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东莞济安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翁秀芬、林桂支付林小霞工资4000元；三、被上诉人东莞济安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翁秀芬、林桂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总计12300元；四、驳回上诉人翁秀芬、林桂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上诉人翁秀芬、林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均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东莞济安塑胶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萧稚娟审判员  李丽莉审判员  廖志明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蒋 航附录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十、职工（含离退休人员）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发给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或供养直系亲属生活补助费）、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补助费的标准：3个月工资（月工资按当地上年度社会月平均工资计，下同）；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标准：6个月工资；一次性抚恤金标准：在职职工6个月工资；离退休人员3个月工资。已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离退休人员死亡，由当地社会保险机构按养老保险有关规定发放待遇；在职职工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除有规定纳入社会保险支付的地方外，由企业按上述标准发给死亡抚恤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