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11民初3042号 原告：江苏华财管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东坎高新技术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边锡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芝，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秋生，男，1961年8月30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浙江省。 被告：陈光，男，1982年8月5日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星，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世民，男，1974年12月15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铜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庆书，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江苏华财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财公司）诉被告陈光、方世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18日、2018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芝、金秋生、被告陈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星、被告方世民及其委托代理人肖庆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原告生产的价值161757.48元的货物，如不能归还则按价付款；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陈光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任职徐州片区营销员。2015年8月，被告陈光被任命为徐州办事处负责人，具体负责徐州片区的营销工作。被告陈光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再次续签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3日。后经被告陈光介绍，被告方世民于2016年4月5日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任徐州片区营销员。2015年8月经被告陈光多次申请，原告同意在徐州设立仓库。由于仓库未落实，原告不同意向徐州发货。被告陈光提出货物可以存放在其朋友即被告方世民家中，保证安全且不收保管费用。在被告陈光的一再要求下，原告在2015年9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共向徐州办事处仓库发货5批次共计236513.40元，从徐州仓库出货4批次共计74755.92元，进出相抵后库存产品余额为161757.48元。应被告陈光要求，原告每次向徐州仓库发货，都是以徐州帝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为收货单位。上述161757.48元货物被告未支付任何货款，因此所有库存产品当然归原告所有。被告等徐州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仅有保管货物的责任，无任何处置的权利。2016年1月9日，被告陈光告知原告在徐州市××曹山村谈好一处仓库要求办理相关手续，原告予以同意并支付16000元房租并要求被告陈光将保存于被告方世民家中的货物全部转移至徐州市××曹山村的仓库中。2016年5月，原告对徐州市××曹山村的仓库进行盘点时发现根本没有原告的货物，原告的161757.48元货物仍存放在被告方世民家中，而被告方世民又因与被告陈光的经济纠纷而将原告的货物扣押，原告无法将货物收回。2016年6月5日，两被告均离职，原告的货物一直扣留在被告方世民家中。徐州帝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陈现超仅持有公司30%的股份，而被告陈光持有70%的股份。2015年2月和2016年1月被告陈光先后两次以原告的名义与徐州帝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既代表甲方又代表乙方。至2016年5月底，徐州帝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在原告的账户上还有货款74505.98元。原告因为被告陈光实际控制161757.48元货物，且陈光又是徐州帝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情况，决定暂缓对徐州帝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发货。2016年7月，被告陈光以徐州帝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名义起诉要求原告退回货款74505.98元，庭审中原告向徐州市云龙区法院说明情况，法院未采纳该意见，认为属于两个法律关系，并判决原告退还徐州帝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74505.98元货款。两被告在任职期间共收到并占有原告价值161757.48元货物，特恳请法院判决两被告归还上述货物。 被告陈光辩称，本案诉争的货物并不在被告陈光的控制下，且被告陈光亦积极配合原告华财公司协调收回货物。本案诉争货物一直处于被告方世民的控制中，应驳回原告华财公司对被告陈光的诉请。 被告方世民辩称，原告华财公司是将货物发送给徐州帝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方世民和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也没有占有原告的货物，即便占有原告的货物也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被告陈光曾向被告方世民借款近30000元，一直未偿还，后被告陈光提出用管材抵偿借款，被告方世民只得同意。被告陈光抵偿给被告方世民的管材是老产品，价值10000元左右。 经原被告举证、质证，对于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对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 徐州帝辰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辰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22日，其股东包括陈现超和陈光，陈现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华财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9日，其主营业务为生产、销售塑料管材、管件、塑钢型材、模具等。 2015年1月5日，华财公司与陈光签订有《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4日，陈光任职华财公司在徐州地区的营销员。至2015年8月29日，陈光被华财公司任命为徐州办事处负责人。 2015年2月9日，陈光代表华财公司（甲方）与帝辰公司（乙方）签订《管道经销合同》（2015年版）一份，双方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中财·新华财”牌系列产品特约经销商。甲乙双方为经销合同关系，甲方向乙方供货，乙方向客户销售。经销区域为徐州市，经销授权期限自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到期后，陈光再次代表华财公司与帝辰公司续签了上述《管道经销合同》（2016年版），经销授权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的2015年至2016年期间，华财公司陆续向帝辰公司发货，帝辰公司累计向华财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162822.66元。 期间，2016年4月5日，华财公司与方世民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从2016年4月5日起至2017年4月4日止，方世民任职华财公司在徐州地区的营销员。 2016年6月，陈光、方世民先后从华财公司离职。 2016年7月28日，帝辰公司因与华财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管道经销合同》（2016年版），并要求华财公司返还货款余额74505.98元。 在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中，华财公司曾提供发货清单一组合计73份，用以证明华财公司向帝辰公司发货的实际情况，即帝辰公司应付货款合计2279256.76元。帝辰公司质证认为：第一、73份发货清单中帝辰公司有五笔货物未收到，不应当计算货款，其中，2015年9月2日（证据编号35，货款金额23956.55元）的一笔交易因为货物存在残次，被退回华财公司徐州仓库；2015年9月10日（证据编号36，货款金额114829.64元）、2015年10月13日（证据编号40，货款金额21183.82元）、2015年11月7日（证据编号44，货款金额32960.67元）、2015年12月1日（证据编号46，货款金额43582.73元）这四笔交易涉及的货物是华财公司直接发到华财公司设在徐州的仓库里，货物清单右上角注明了移库或移库至徐州仓，帝辰公司未收到上述货物。故帝辰公司应付货款中应当扣除上述五笔货款236513.41元。第二，2015年12月8日（证据编号47，货款金额8317.73元）和2015年12月16日（证据编号50，货款金额37255.60元）这两笔交易发货清单显示是从徐州仓发货的，故帝辰公司应付货款中应当包含这两笔货款45573.33元。综上，帝辰公司主张华财公司还应当返还原告货款74505.98元［2162822.66元-（2279256.76元-236513.41元+45573.33元）］。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对华财公司提供的上述发货清单认定如下：仅四笔交易的货物清单标注了“移库”字样，其中2015年9月10日（证据编号36，货款金额114829.64元）货物清单标注“徐州移库”、2015年10月13日（证据编号40，货款金额21183.82元）货物清单标注“移库从公司到徐州仓”、2015年11月7日（证据编号44，货款金额32960.67元）货物清单标注“移库至徐州仓”、2015年12月1日（证据编号46，货款金额43582.73元）货物清单标注“徐州仓移库”。另有两笔交易的货物清单标注了“徐州仓发货”字样（“仓”被涂改），包括2015年12月8日（证据编号47，货款金额8317.73元）和2015年12月16日（证据编号50，货款金额37255.60元），其中，2015年12月16日（证据编号50，货款金额37255.60元）的这笔交易在华财公司发货清单上亦显示“徐州仓发货”。 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后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苏0303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关于解除帝辰公司与华财公司之间《管道经销合同》的问题。帝辰公司诉请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管道经销合同》（2016年版），华财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华财公司返还帝辰公司货款数额的问题。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合同签订后帝辰公司向华财公司已付货款合计2162822.66元，但双方对帝辰公司应付货款金额存在争议。原、被告存在争议的五笔交易如下，其中2015年9月10日（证据编号36，货款金额114829.64元）、2015年10月13日（证据编号40，货款金额21183.82元）、2015年11月7日（证据编号44，货款金额32960.67元）、2015年12月1日（证据编号46，货款金额43582.73元）这四笔交易，均在货物清单上标注有“移库徐州仓”等字样，结合华财公司徐州办事处负责人陈光的证人证言，上述四笔货物是华财公司直接发到其在徐州设立的仓库，故，这四笔交易的货款不应计入帝辰公司的应付货款总额。2015年9月2日（证据编号35，货款金额23956.55元）这批货物因质量问题退货，已取得华财公司书面同意，由华财公司在徐州办事处的负责人陈光安排退回徐州仓库，故，这笔交易的货款亦不应计入帝辰公司的应付货款总额。华财公司辩称，帝辰公司应付货款总额包含上述五笔交易，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第一，2015年9月10日（证据编号36，货款金额114829.64元）、2015年10月13日（证据编号40，货款金额21183.82元）、2015年11月7日（证据编号44，货款金额32960.67元）、2015年12月1日（证据编号46，货款金额43582.73元）这四笔交易，均在货物清单上标注有“移库徐州仓”等字样。2015年12月8日（证据编号47，货款金额8317.73元）和2015年12月16日（证据编号50，货款金额37255.60元）这两笔交易，均在货物清单上标注有“徐州仓发货”字样，后虽有涂改，但上述发货清单均是华财公司提供的，其对“移库徐州仓”和“徐州仓发货”没有给出合理解释。第二，华财公司计算帝辰公司应付货款总额2279256.76元时未将2015年12月8日（证据编号47，货款金额8317.73元）和2015年12月16日（证据编号50，货款金额37255.60元）这两笔交易的货款计入，庭审中，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结合陈光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上述两笔货物是从徐州仓库存的四批货物中直接发给帝辰公司的，亦可推定华财公司徐州仓库的存在。第三，陈光虽是帝辰公司股东，但其与华财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更是华财公司聘任的徐州地区区域负责人，并代表华财公司与帝辰公司签订了涉案《管道经销合同》。作为华财公司在徐州地区的负责人和涉案合同的签订人，陈光有权代表华财公司处理与帝辰公司之间就涉案《管道经销合同》产生的纠纷。2015年9月2日（证据编号35，货款金额23956.55元）这批货物因质量问题退货，已取得华财公司书面同意，该批货物由陈光安排就地退回徐州仓库，并不违背陈光作为徐州地区区域负责人的权限。陈光虽同时兼任帝辰公司股东，但华财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光在上述事务的处理中曾作出过有损华财公司权益的行为。第四，2016年6月14日，陈光与华财公司营销服务部负责人吕锡桂的通话录音显示，华财公司对徐州仓库的设置是明知的，并曾安排人员对徐州仓库进行盘点。上述通话录音与陈光在滨海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陈述相互印证，即华财公司因与其徐州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方世民等人的纠纷，导致无法收回徐州仓库内的货物。华财公司于2016年6月底以其在徐州办事处的负责人陈光涉嫌侵占向滨海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也可以印证华财公司无法收回徐州仓库内的货物，是华财公司与徐州办事处的内部经营管理问题，与帝辰公司无关。综上，帝辰公司应付货款总额为2088316.68元（2279256.76元-236513.41元+45573.33元），帝辰公司已付货款总额为2162822.66元，帝辰公司主张华财公司还应当返还帝辰公司货款74505.98元（2162822.66元-2088316.6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解除帝辰公司与华财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管道经销合同》（2016年版）。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华财公司返还帝辰公司货款74505.98元。 后华财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苏03民终583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9月13日，华财公司即以陈光、方世民为共同被告，以诉称理由起诉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因陈光、方世民提出管辖异议，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苏0922民初52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陈光、方世民各以辩称理由反驳华财公司的主张。经调解无效。 在本案审理中，华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证有以下证据： 一、陈光与华财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2份，辞职书1份，证明陈光系华财公司的员工，现已经辞职； 二、陈光的任职文件1份，证明陈光任职华财公司徐州办事处负责人； 三、方世民劳动合同1份，证明华财公司曾与方世民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四、帝辰公司管道经销合同2份，证明华财公司应陈光要求将货物发送给帝辰公司，而陈光持有帝辰公司70%的股权； 五、华财公司徐州办事处租赁申请书1份，证明陈光向华财公司提出申请租赁房屋建立徐州仓库的事实； 六、华财公司徐州办事处仓库租赁合同1份，证明华财公司曾在徐州租赁仓库，陈光代表华财公司与房东曹景学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 七、华财公司徐州办事处仓库租赁费报销单2份，证明陈光在华财公司报销仓库房屋租赁费的情况； 八、发货入库、出库及库存产品明细表2份，证明华财公司向徐州仓库的发货情况，应陈光的要求，收货单位均为帝辰公司； 九、发货清单5组：2015年9月2日发货清单（证据编号35，货款金额23956.55元）上显示“到货地址”“徐州市中山路物资局对面凯旋门工地9#楼”，“业务员”“徐州帝辰建材科技有限”，该发货清单上有被告陈光的签字。2015年9月10日发货清单（证据编号36，货款金额114829.64元）上显示“到货地址”“徐州铜山区张集北（吴邵）方158××××0970”下面手写添加“陈159××××0823”，“业务员”“徐州帝辰建材科技有限”，该发货清单上有“货已收到方刚2015.9.11日”的签字，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认可方刚即本案被告方世民。该发货清单上亦标注有“徐州移库”字样。2015年10月13日发货清单（证据编号40，货款金额21183.82元）上显示“到货地址”“徐州xxx工地（仓库）李某180××××7986”，“业务员”“徐州帝辰建材科技有限”，该清单上签名为“李某”，标注“移库从公司到徐州仓”。2015年11月6日发货清单（证据编号44，货款金额32960.67元）上显示“到货地址”“徐州仓库”，“业务员”“徐州帝辰建材科技有限”，该清单上签名为“方世民”，标注“移库至徐州仓”。2015年12月1日发货清单（证据编号46，货款金额43582.73元）上显示“到货地址”“徐州仓库方刚158××××0970”，“业务员”“徐州帝辰建材科技有限”，该清单上签名为“方刚”，标注“徐州仓移库”。证明华财公司发出的5批货物价值236513.40元； 十、出库单4组，证明华财公司向徐州仓库发出上述5批货物后，该5批货物销售出去4批，销售出去的货物价值为74755.92元； 十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383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华财公司主张的事实，上述判决书已经查清，陈光也认可。 陈光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五、六不能证明华财公司的观点，在签订曹庄村的仓库房屋租赁合同之前，华财公司对方世民家中设有仓库并存储有货物是明知且认可的。证据七、八、九、十、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在方世民家中设立仓库是取得华财公司认可的，且（2016）苏0303民初3839号民事案件中也认可存放于方世民家中的货物是华财公司无法收回的徐州仓库内的货物，双方之间的纠纷是华财公司徐州办事处的内部经营管理问题。 方世民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十一补充如下：方世民经陈光介绍于2016年4月5日与华财公司签订一年的劳动合同，担任华财公司徐州片区的业务员，但是陈光存在方世民家中的货物是方世民与华财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九个月之前的事情，方世民家中存储的部分货物是陈光与方世民之间的事情，与华财公司无关。 在本案审理中，陈光还陈述：方世民系华财公司徐州办事处的兼职业务员，华财公司2015年有意在徐州设立一处仓库，方世民提出其老家有一处宅院可以免费使用。同年9月2日华财公司发给徐州凯旋门工地的货物因质量问题被工地退货，因退货运费较大且时间紧迫，加之方世民也是华财公司的兼职业务员，就把此批货物存放至了方世民老家的宅院中，此后就把方世民老家的宅院定为徐州仓库了。 陈光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2015年1月18日陈光与华财公司签订的《销售工作责任书》，该《销售工作责任书》第八条手写部分第2条约定“徐州地区今年定员7人，其中4人由公司发工资（6个月后按公司制度考核），月工资为1800-2400元”，陈光称该《销售工作责任书》表明其作为徐州地区的负责人，华财公司同意其可以另外招聘三人为编外工作人员即兼职业务员，而本案方世民当时就属于编外工作人员； 二、2015年5月19日和2015年6月23日陈光向方世民打款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015年5月19日的汇款备注“报销+补贴”，2015年6月23日的汇款备注“5月补贴”。陈光称华财公司在方世民老家设立仓库时，方世民是华财公司的编外工作人员，陈光向其汇款就是当时为其报销和补贴的费用； 三、2016年6月14日陈光与华财公司营销服务部负责人吕x桂的录音，通话记录为：“陈光（以下简称陈）：在半月前，你来徐州盘点徐州办事处仓库时，对仓库现场录像或是拍照吗？吕x桂（以下简称吕）：拍了。陈：担心货物被转移带来更多麻烦。吕：我把拍摄的视频发给你。陈：用视频等资料可以防止货物被转移的风险。吕：好的。陈：公司应该有向徐州办仓库发货的货单，货单能找出来吗？吕：有的，方世民签字的货单也有的。……”。陈光称2016年5、6月间华财公司派人对徐州的仓库（仓库位于方世民老家，即徐州市铜山区张集镇xx村）进行了盘点并留有录像，该仓库内的货物被方世民扣留，陈光积极协助解决被扣留货物的问题； 四、华财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13日发货清单（证据编号40）上的签名人员“李某”，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当庭作证称：其曾在华财公司徐州办事处工作过，最开始是2012年工作过，中间离开过，2015年又在华财徐州办事处工作，后来又离开，到了2016年又回来工作，最后不干是2016年10月份。华财公司当时在徐州设立的仓库就位于方世民家中，存在方世民家中的货物大概有5批。 方世民质证认为：转账交易属实，陈光之所以向其转账系因为当时应陈光要求，以自有的车辆为帝辰公司拉送小件货物，陈光处于感谢支付的油钱，当时陈光说帝辰公司便于税务上做账，不给现金，所以就以转账的方式支付的。本案中涉及的货物发货时间为2015年9月至12月之间，但是方世民收到上述两笔转账的时间为2015年6月，不管是时间还是转账方都和华财公司无关，不能证明方世民和华财公司之间存在工作关系。陈光与案外人的录音与本案无关，方世民家中无所谓的仓库，方世民家中的仅有的一小部分管材，是陈光与方世民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是作为偿还债务的一种担保，和本案无关。证人李某的证言不实，证人在上述货物发送期间根本不认识方世民。 华财公司质证认为：对《销售工作责任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陈光的证明目的，该责任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乙方（即陈光）负责区域内销售甲方（即华财公司）的产品，完成甲方规定的销售任务，负责区域内与销售相关的一切事务，负责产品货款的回笼，并对产生的应收账款承担责任等”。该条进一步说明陈光对华财公司要求返还的货物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认可陈光所说的方世民系原告的编外人员。对于陈光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华财公司无关。对陈光提供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陈光的证明目的，华财公司在2016年1月20日以后才在徐州地区设立仓库，本案中涉及的货物是方世民没有到华财公司上班前存放的，是2016年1月20日前存放的。华财公司未在方世民家中设立仓库，华财公司是2016年1月20日才同意设立徐州仓库的。 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五批货物应认定为：2015年9月2日（货款金额23956.55元）、2015年9月10日（货款金额114829.64元）、2015年10月13日（货款金额21183.82元）、2015年11月7日（货款金额32960.67元）、2015年12月1日（货款金额43582.73元）。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可综合认定华财公司确实已将涉案五批货物发出，而涉案五批货物并未被帝辰公司直接接收，后被华财公司徐州办事处存放在作为临时仓库的方世民房屋，其中2015年9月10日（货款金额114829.64元）、2015年10月13日（货款金额21183.82元）、2015年11月7日（货款金额32960.67元）、2015年12月1日（货款金额43582.73元）四批货物的一部分发货给了帝辰公司，相应货款金额为74755.92元，最后尚存价值161757.48元货物未多外销售。而在接收涉案五批货物时，陈光是华财公司的徐州地区负责人，其接收货物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涉案五批货物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该涉案五批货物的所有权人仍为华财公司。方世民亦参与了涉案五批货物的接收，此时方世民确非华财公司的员工。 本案审理中，方世民仅反驳其和华财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主张存放其家中的相应货物系陈光个人与其之间债务的抵偿，与华财公司无关。但涉案5批货物尚存未销售部分的所有权人确系华财公司而非陈光个人，方世民主张其与陈光个人之间的纠纷而占有华财公司的涉案五批货物尚存未销售部分，于法无据。华财公司现诉请其返还涉案5批货物尚存未销售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方世民如实际无法按照原物返还，则应依相应货款金额予以赔偿。方世民如和陈光个人之间有经济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因陈光非上述涉案5批货物尚存未销售部分的直接占有人，华财公司现诉请其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方世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江苏华财管道有限公司生产的货款金额为161757.48元的货物，如若不能返还则按161757.48元向原告江苏华财管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 二、驳回原告江苏华财管道有限公司对被告陈光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50元，减半收取计1775元，由被告方世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魏道升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程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