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59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系被害人吴某2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女，195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某2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育英（绰号“阿九”），男，1996年9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防城港市防城区，捕前住防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港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世积，广西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育英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伍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桂06刑初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伍某及原审被告人陈育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查辩护人提交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29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吴某2到防城区朱某家中与被告人陈育英一起吸食毒品冰毒，期间，陈育英认为吴某2混合吸食了冰毒和大麻对身体有害，便强行让吴某2喝水，吴某2不从，陈育英便用水壶、石头敲打吴某2的头部等部位，当日凌晨4时许，陈育英驾车送吴某2到那梭镇卫生院进行救治，吴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DNA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育英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育英用水壶、石头击打被害人头、脸部导致被害人死亡，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辩护人提出陈育英对被害人死亡并非故意，而是失手造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陈育英吸食毒品后实施伤害他人的犯罪行为，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吴某2对本案发生负有过错，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吴某2对本案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陈育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陈育英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陈育英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30000元，被害人家属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陈育英赔偿死亡赔偿金、父母赡养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死亡赔偿金、赡养父母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处理后事误工、差旅费、伙食费5000元的请求，虽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但属于家属处理丧葬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育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育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伍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伍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伍某上诉称：应判处陈育英死刑并判决其赔偿死亡赔偿金、赡养父母费等共计325052元。 原审被告人陈育英上诉称：因其在吸毒后产生幻觉，主观上是为了救助被害人才实施伤害行为，虽造成死亡后果，但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其认罪态度好，赔偿了经济损失，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除同意上述意见外，还提出陈育英主观恶性较浅，属吸毒后激情犯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请求二审改判陈育英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9日凌晨0时许，上诉人陈育英到防城区朱某家吸食冰毒，因冰毒的量太少，陈育英通过微信转账给朱某，让朱去购买毒品。在朱某离家期间，被害人吴某2（殁年30岁××到朱某家与陈育英一起吸食冰毒，期间，陈育英认为吴某2混合吸食了冰毒和大麻对身体有害，便强行让吴某2喝水，吴某2不从，陈育英便持水壶、石头击打吴某2的头部、面部二十多下，致吴流血不止，昏迷在地。当日凌晨4时许，陈育英驾驶面包车，将吴某2送往那梭镇卫生院救治，吴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陈育英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3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4月29日4时47分，防城港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接到那梭卫生院电话报案：当日4时40分许，一年轻男子驾驶面包车将一受伤男子送到医院后离开，值班医生对伤者救治时发现伤者头部多处受到外伤，已经死亡，要求出警处置。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经视频侦查，发现停在防城港市防城区那梭镇政府大道陈育英家门前的面包车为送人到医院的面包车，遂组织抓捕，在该面包车上抓获陈育英。经视频对比，陈育英就是送人到医院的男子。 2．户籍证明，证实陈育英、吴某2的年龄等身份信息。 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对陈育英使用的金立牌手机（号码182××××3779××进行电子证据检查，陈育英（微信昵称“清一色”××于2017年4月29日0时28分向微信昵称“现实”的人转账70元；于4时27分向微信昵称“现实”发送信息“某广比三十闷听喔”。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育英辨认现场、作案工具及侦查人员对陈育英进行人身检查、提取衣物、指甲内容物时虽没有见证人在场，但已对整个活动进行录像。2017年5月3日将陈育英提解出看守所辨认作案现场，未在提讯证上注明，但已在出所体检表上登记。2017年8月1日在看守所监仓通道内让陈育英辨认作案工具，未提解陈育英出所，故未在提讯证上注明。 5．防港公（刑××鉴（法病××字[2017]05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吴某2左右面部有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右嘴角至双侧下颌关节处有数条表皮剥脱；左侧眉弓有三处挫裂创，右侧眉弓有一处挫裂创；鼻梁部有一挫裂创；头颅、左右侧耳后共见24处挫裂创；左右颈部有数条表皮剥脱；左右肩峰后侧各有一处擦伤；右前臂至右手背有多处皮下出血；左右侧膝部各有一处擦伤。解剖提取全脑、心脏、肝脏、脾脏、肺脏、肾脏进行病理学检验，提取心血、尿液做理化检验，提取心血棉签做DNA检验。死亡原因：可排除机械性窒息致死；死者血液中未检出大麻酚、四氢大麻酚及大麻二酚，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73ug/ml,未达到致死量，可排除甲基苯丙胺中毒致死；排除心脏病猝死、颅脑损伤死亡的可能。致伤工具：死者左面部、右头部以及左右眉弓、鼻梁的损伤推断致伤工具符合不规则且属钝性物体打击所致；左右颈部、左右嘴角至双侧下颌关节处的损伤推断致伤工具符合徒手（用手掐、抓××所致；左右肩峰、左右膝部的擦伤符合与钝性平面物体擦拭所致；右前臂至右手背的皮下出血符合钝性损伤的特点。死亡性质：死者吴某2的死亡性质符合他杀。鉴定意见：死者符合头部多处损伤导致的大出血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陈育英及被害人家属。 6．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1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吴某2的组织器官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伴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IV级；（2××高血压病；（3××肾皮质急性炎症；（4××肺部感染、肺气肿样变。该鉴定意见已告知陈育英及被害人家属。 7．（防港××公（刑××鉴（DNA××字[2017]0535号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水壶上的可疑斑迹、疑似人体组织、真龙烟头、面包车内提取的血迹、陈育英指甲内容物、被害人吴某2的指甲内容物与吴某2的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4.61×1018。（2××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吴某1、伍某为吴某2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2×1013。（3××现场提取的手电筒可疑斑迹、朱某案发时所穿拖鞋上的可疑斑迹与朱某、吴某2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4××陈育英案发时所穿拖鞋上的可疑斑迹与吴某2、陈育英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该鉴定意见已告知陈育英及被害人家属。 8．防港公（刑××鉴（理化××字[2017]0534号检验报告，证实从朱某住宅二楼主卧床头柜面提取的疑似大麻烟丝、黄色真龙烟头一枚（带烟丝××中均未检出大麻酚、四氢大麻酚及大麻二酚。从朱某住宅二楼主卧垃圾桶内提取的锡纸、死者吴某2的尿液、陈育英、朱某的血液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从死者吴某2的血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0.73ug/ml。从朱某住宅二楼主卧床头柜抽屉内提取的疑似毒品冰毒检材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从死者吴某2的血液中未检出四氢大麻酚及四氢大麻酸。该鉴定意见已告知陈育英及被害人家属。 9．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陈育英使用的手机号码182××××3779（开户名：黄某××于2017年4月29日3时7分、8分、13分分别主叫131××××0535（该号码为陈某2使用××及345×××3固定电话。 10．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陈育英的血样、指甲以及案发时所穿的裤子、拖鞋；吴某2的父母吴某1、伍某的手指血样；朱某的血样、指甲及所穿的裤子、拖鞋用于检验。 11．那梭镇卫生院出具的《关于一名无名氏死者的病情》，证实2017年4月29日3时20分，有人代诉其的一位朋友头部外伤流血不省人事，要求救护车出诊抢救，随后说自行送来医院治疗。吴某2于当日4时许由陪人用面包车送到医院急诊，初步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头部多发性软组织挫裂伤等，经抢救无效于当日5时23分宣布临床死亡。 12．现场勘验笔录、平面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防城港市防城区那梭镇那梭村里二田组朱某住宅（无门牌××二楼主卧室，以及现场方位概况。侦查人员对现场的血迹、石头、疑似人体组织、热水壶、衣架、不锈钢蚊帐支架、浴巾、电筒配件、烟盒锡纸、白色晶体、烟丝、真龙牌烟头等物品拍照并提取；从车头悬挂号牌桂Ｐ×××××（车尾未挂车牌××的面包车上勘查提取血迹。 13．扣押笔录、扣押、返还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扣押陈育英持有的银白色面包车（车牌号桂Ｐ×××××××及金立牌手机（号码182××××3779××一部。面包车已返还给所有人陈某3。 1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侦查人员依法对陈育英面部的伤痕进行拍照固定，检查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15．证人陈某1（那梭镇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9日3时20分，有两名男子到医院报称有一男子跌倒在那梭镇里二田组路边，头部受伤，要求出诊救治。其准备出诊时，其中一名男子又说不用出诊了，自己回去把伤者送过来。4时40分许，一男青年驾驶无牌面包车将一个头部受伤的男子送到医院，其检查发现伤者头部有多处外伤，呼吸脉搏都没有了，已经死亡。送伤者来的男青年留下名字陈某英和电话号码便离开了，其打该号码不通，也找不到人，便让值班护士打电话报警。 16．证人陈某2（绰号“三十文”××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9日凌晨1时许，朱某到其家玩到2时许离开，其给朱某300元帮存钱给其发微信红包，后其见朱某没有发，其就发微信给“挨九”（陈育英××找朱某，陈育英打电话对其说“吴八”（吴某2）在朱某家里死了，问其要那梭医院的电话，其说好像是“345×××3”，之后其百度查医院的电话是“345×××3”，其回拨“挨九”的电话但已停机。凌晨3时许，朱某回到其家对其说：“回到家附近听到陈育英大声喊‘你给我喝下去’，走到一楼楼梯看见二楼地板有很多水往下滴，吴某2躺在二楼房间地上，陈育英一边手拿着石头，另一边手压在吴某2的胸口，喊着‘给我喝下去’。吴某2的嘴里和头上流血，房间里的两桶石头倒了出来。他见状，即让陈育英打电话给你问那梭医院的电话，但你给的电话号码是错的，未能联系医院，他出门和‘老米’到那梭医院让医生出诊，陈育英又到医院说不需要出诊，之后他和陈育英回家，帮将吴某2抬上陈育英的面包车”。其在微信上问陈育英发生什么事，陈育英说没事。朱某给其看他和陈育英的聊天记录，其中一条是陈育英发给朱某的“某广比三十文色”。4时许，朱某说陈育英已经在其家楼下门前，但其不让陈育英进来，其在微信上问陈育英是不是真的有人受伤了，陈育英说他已经送去医院了。 辨认笔录，证实陈某2辨认出吴某2是“吴八”，陈育英是“挨九”。 1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9日凌晨0时许，“阿九”（陈育英××到其家问有没有冰毒吸，还在微信上转了70元红包让其去买冰毒。其出去找但没找到，回到家看见“吴百”（吴某2）也在家里，陈育英继续让其出去买冰毒，吴某2说其鬼马，买到冰毒不拿出来。接着，其又出去逛了十分钟后回家但没有上楼，其在一楼对陈育英说：“你癫啊，赶我出去买料（指冰毒××啊”。之后其就去“三十闷”（陈某2××家里玩到2时许，陈某2在其临走时给其300元让其帮充值到微信红包上，其走到路口听见从家里方向传来陈育英喊声：“你喝不喝，喝不喝”，其上二楼房间，看见吴某2仰面倒着斜靠在墙上，房间很乱，地上全是血和水，陈育英右手握着一块石头，左手捏住吴某2的脸部两侧，想捏开吴某2的嘴倒水给他喝，喊道：“你开不开嘴，不开嘴的话我就打你”。接着，陈育英让其帮捏开吴某2的嘴灌水，其问陈育英为什么要灌水，陈育英说要把水灌到吴某2肚子里咕咕响，不然吴某2就会死。其试图捏开吴某2的嘴但捏不开，吴某2拼命左右扭头，嘴上发出“呜呜”的声音，左右脑部位流了很多血。陈育英过来捏住吴某2的嘴，用石头砸向吴某2的牙齿，并将水倒向吴某2的嘴里。其问陈育英发生了什么事，陈育英说大麻和冰毒不能混在一起吸。其让陈育英打电话给吴某2的家人，陈育英说家人不管他的，其又让陈育英打电话问陈某2医院的电话号码，陈某2告诉陈育英一个电话，但陈育英打了两次都是错的。于是，其出门和一个叫“老米”的看路仔去医院叫医生出诊，陈育英又赶到医院说吴某2没事了，不需要医生出诊。其和陈育英返回家中，看见吴某2还是躺在房间的地板上，没有清醒，其叫陈育英去拿他哥的面包车送吴某2去医院包扎，其帮陈育英抬吴某2到面包车上时，吴某2还吐了一口水。之后，其去陈某2家，不久陈育英说他已经在陈某2家楼下让其去开门，但其没有下去。 辨认笔录，证实朱某辨认出陈育英是“阿九”，吴某2是“吴百”。 18．被告人陈育英的供述，2017年4月29日凌晨0时许，其毒瘾发作便到朱某家吸食冰毒，但因量太少，其通过微信转账70元让朱某去外面买毒品。之后，“八哥”（吴某2）来到朱某家二楼房间，先吸食朱某留下来的冰毒，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大麻麻花吸食，刚吸食两三口就吐了。其接过大麻麻花吸食感觉头晕，便到卫生间刷牙。其出来看见吴某2站不稳，上去想扶吴某2拉他去刷牙让他清醒，但吴某2推开其并打骂其，其拿不锈钢开水壶让吴某2喝水，但吴某2不肯喝还继续打其，其生气就拿开水壶敲打吴某2的肩部、脸部，并把吴某2拉倒在地上，其继续叫吴某2喝水，吴某2起来到床边拆床的蚊帐架用来打其，其被打到后又把吴某2拉倒在地上，接着其就跑到卫生间，用水桶装水出来让吴某2喝，但吴某2坐地上低着头不喝，其就将水往吴的头上倒，其叫吴某2喝水不喝，其是想帮他还这样打其，其很生气从卫生间里拿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出来，继续叫吴某2喝水，还拿石头砸吴某2的脸部、头部，并用水淋他，但吴某2还是坐着不理会其，这样来回两次后，其看见吴某2流血靠着墙，其把吴某2推倒在地上继续叫他喝水。朱某回到家后问其发生了什么，其说吴某2吸食了冰毒和大麻麻花，现在喂不了吴某2喝水。接着，朱某一起帮忙给吴某2灌水，朱某还用手掐、打脸叫吴某2起来喝水。期间，其用石头砸吴某2，朱某帮忙抓住，朱某也帮拿水。发现吴某2不动后，其和朱某商量送吴某2去医院，其打电话给“三十元”（陈某2××问那梭卫生院的电话，但陈某2给的电话是错的，朱某就出去找医生，其留下来看见吴某2还会动，其就到卫生院找朱某回家，其驾哥哥的面包车送吴某2去医院，医生说吴某2已经死了，其留下电话和姓名之后就离开了，其开车回到家门口在车上玩手机，公安民警找到其将其传唤回派出所。 辨认笔录，证实陈育英辨认出吴某2是“八哥”；辨认出其用来击打被害人吴某2的水壶；辨认出送吴某2去医院所驾驶的面包车；辨认出朱某家二楼房间是其作案的地点；未能辨认出作案使用的石头。 19．身份证、户口簿，证实吴某1、伍某与被害人吴某2的身份关系，具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 20．防城港市防城区那梭镇东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吴某1、伍某共生育有五个子女，吴某2是小儿子。 21.赔偿方面的证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客观，且能相互印证，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吴某1、伍某提出“应判处陈育英死刑并判决其赔偿死亡赔偿金、赡养父母费等共计325052元”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死亡赔偿金、赡养父母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故吴某1、伍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陈育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我国法律规定，吸毒不仅是违法行为，而且吸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陈育英使用石块、水壶猛击吴某2的头、面部等部位几十下，导致吴因头部多处损伤大出血死亡，从其使用的凶器、打击的部位、力度、次数及所造成的严重后果来看，其并非出于救助目的而实施该行为，主观上有伤害吴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且造成吴死亡的严重后果，已具备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且犯罪主观恶性较大。无证据证实吴某2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判鉴于陈育英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及有悔罪表现等情节，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以此为由再次要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罚，罚当其罪。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育英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洪鸣 审 判 员 雷振霞 审 判 员 黎兆丰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梁 娴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