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民初74号 原告：孙炳卿，男，193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 原告：于铸梁，男，193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胥献文，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告：无锡市北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凤宾路58-4楼。 法定代表人：王金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孙建峰，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南晚报社，住所地无锡市学前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许扬，该社总编。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炳卿、于铸梁与被告无锡市北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联公司）、江南晚报社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于2018年6月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炳卿、于铸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胥献文，被告北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健，江南晚报社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炳卿、于铸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北联公司、江南晚报社：1、立即停止侵犯孙炳卿、于铸梁著作权的行为，并在《江南晚报》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2、赔偿孙炳卿、于铸梁经济损失15万元；3、承担孙炳卿、于铸梁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孙炳卿、于铸梁是《古韵北塘盛景图》中“北塘十六景观”简介的文字策划人，依法对该文字作品享有著作权。孙炳卿、于铸梁祖祖辈辈生活在北塘，见证了北塘的变迁，该简介系两人历时多年创作而成，体现了老北塘的风貌，有较强的影响力及社会认可度。上述作品于2014年7月由中国美术出版社公开出版发行。北联公司及江南晚报社未经孙炳卿、于铸梁许可，在《江南晚报》上使用涉案作品，以宣传北联公司的业务，侵犯了孙炳卿、于铸梁的著作权。 被告北联公司辩称：1、诉争作品的作者是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无锡北塘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塘政协），孙炳卿、于铸梁并非诉争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主张权利；2、诉争作品流传不广，系现有材料整理而成，原创性不强，应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确定其报酬数额在3000-5000元较为合适；3、律师费应根据最终赔偿数额确定；4、北联公司使用诉争作品系由案外人顾青蛟、陈德华提供，其二人是绘画部分的作者，北联公司为此支付了合理费用，主观无侵权故意；5、本案涉及报酬问题，不应适用赔礼道歉。 被告江南晚报社辩称：1、涉案文字是对无锡原北塘著名景点的介绍，景点涉及的历史事件、历史人物是固定的，可以在网上获得，涉案文字不是创作性成果，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原告不享有著作权。2、涉案文字与图画作品由北联公司一并提供，并未向江南晚报社披露著作权分割的事实，江南晚报社仅系该宣传资料的发行方，根据宣传发行的规则和经验，推断北联公司已获得该作品的合法授权，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并无侵权的故意和过失，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3、即使认定孙炳卿、于铸梁享有著作权，应综合考虑作者的知名度，作品的类型，以及涉案使用该作品的情节来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5000元为宜。 孙炳卿、于铸梁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9月28日的《江南晚报》，用于证明北联公司在《江南晚报》上使用了孙炳卿、于铸梁享有著作权的文字；2、《古韵北塘盛景图》；3、《忆念老北塘》，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孙炳卿、于铸梁系《古韵北塘盛景图》中北塘十六景观简介的作者，最早公开发表时间为2014年7月，首次公开发表时声明了版权，并载明了复制、转载的条件；4、《法律服务协议》，用于证明孙炳卿、于铸梁为本案委托律师参加诉讼而产生的代理费用。 北联公司、江南晚报社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古韵北塘盛景图》注明孙炳卿、于铸梁为策划文字，作者是古韵北塘盛景图编委会；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图书为北塘政协出资印刷的，不用于公开销售仅为内部交流，也向相关参与人员支付了报酬，北塘政协应为作者，孙炳卿、于铸梁仅是其中的撰稿人，并非其中文字的著作权人；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支付凭证，不能证明实际已经发生，且律师费作为合理费用的数额认定不能仅以双方约定为准。 北联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服务协议》，用于证明北联公司使用诉争作品获得案外人顾青蛟、陈德华许可，已经向其支付了合理费用，案外人也承诺对作品享有权利，所以北联公司主观上无侵权故意。 孙炳卿、于铸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案外人为图画的著作权人，北联公司仅获得了案外人的授权，协议未约定文字和图画均可使用。 江南晚报社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证据无异议。 江南晚报社未提交证据。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举证作如下认证： 孙炳卿、于铸梁与北联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的证明力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定。 经审理查明： 一、涉案作品著作权方面的事实 2014年7月，中国美术出版社出版了《古韵北塘胜景图》，书中扉页编委会名单载明作者为顾青蛟、陈德华，策划文字为孙炳卿、于铸梁。书中主要分三部分，第一部分为序、作者简介及“古韵北塘胜景图”题字，第二部分为古韵北塘盛景图图画，第三部分为北塘十六景观简介。书中还发布律师声明：“江苏无锡柯兰律师事务所高鸣律师郑重声明：本作品受《国际版权公约》、《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香港知识产权法》等法律法规保护，请自觉遵守法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任何复制、发行和销售本作品之行为都是对著作权人构成侵权的非法行为，本律师将依据授权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追究其法律责任。” 2015年3月，广陵书社出版《忆念老北塘》一书，封面载明北塘政协编，编委会名单中撰稿为孙炳卿、胡明初和于铸梁，书中第207页载有《北塘胜景图》标题下方第一行载明“顾青蛟陈德华绘”，第二行载明“孙炳卿于铸梁文”，图旁附文为“石门驻三教”等北塘十六景观的文字介绍。 孙炳卿、于铸梁为无锡市作家协会成员，其在诉讼中陈述对无锡市北塘历史文化有较深研究，写过诸多涉及北塘历史文化的文字作品。 二、孙炳卿、于铸梁诉称的侵权行为方面的事实 2017年9月28日，《江南晚报》2017年梁溪城市焕新特别珍藏版特3版刊登有房地产广告，左下方载明的开发商为北联公司。特5-8版题为“大唐古韵一席盛世”，题目上写有“VANKE|顺锡万变”“万科|北门塘上”，题目下方印有“古韵北塘胜景图”精华版，图画下方从右至左载有“石门驻三教”等十六景观的文字介绍，文字下方是“古韵北塘胜景图”完整版。 北联公司与顾青蛟、陈德华签订《服务协议》，约定鉴于顾青蛟、陈德华系《古韵北塘胜景图》（图样见附件）的作者，北联公司拟聘请顾青蛟、陈德华从事相关服务；顾青蛟、陈德华同意北联公司使用合同作品作为北联公司（含北联公司关联企业）用于北塘项目房地产项目的推广、宣传、现场展示等一切的销售活动，使用期限为2年，服务费用为45000元（其中合同作品和肖像许可费用4万元，现场讲解费用5000元）。北联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协议附件为《古韵北塘胜景图》一书。 三、孙炳卿、于铸梁诉称其为本案支付合理费用的事实 2018年3月16日，孙炳卿、于铸梁与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海辉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协议》，约定由海辉所指派律师担任孙炳卿、于铸梁诉北联公司、江南晚报社著作权纠纷案一审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8000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涉案文字内容是否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二、孙炳卿、于铸梁是否为涉案文字内容的作者；三、北联公司、江南晚报社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四、如构成侵权，侵权人的责任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 一、涉案文字内容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理由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文字内容是关于“石门驻三教”等老北塘十六景观的介绍，是对历史与现实状况的详细整理而成，也是对景致与民俗的细心描绘，通过文字形式传递思想感情及文艺美感，展示了作者的智力成果。景点涉及的历史事件及人物虽是客观存在的，但根据文字内容可以看出，作者既讲述了景观的历史由来，也表达了对景观的独特理解，因此涉案文字内容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江南晚报社辩称景点涉及的历史事件及人物均固定，可以从网络获取，不具有独创性，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二、孙炳卿、于铸梁是涉案文字内容的作者。理由如下： 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孙炳卿、于铸梁提供的合法出版物《古韵北塘盛景图》中载明两人为策划文字，与创作图画的作者顾青蛟、陈德华并列，可见此处的策划文字实际是指针对景观图创作相应文字介绍内容。《忆念老北塘》中第207页《古韵北塘盛景图》题目下方载有“孙炳卿于铸梁文”，上述署名方式进一步说明两人为涉案文字内容的创作者。因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孙炳卿、于铸梁至迟于2014年7月即已创作完成涉案文字作品，系涉案文字内容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著作权。 2、《古韵北塘盛景图》、《忆念老北塘》虽然分别有古韵北塘盛景图编委会和北塘政协的署名，但两者的身份均是编者，可以看出古韵北塘盛景图编委会和北塘政协是创作上述画册书籍的牵头和组织方，不能直接等同于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中，古韵北塘盛景图编委会本身系为了创作《古韵北塘盛景图》而临时成立的组织，目前无证据证明该组织尚实际存在，故上述作品的著作权本应归属于图案及文字内容的作者，而非所谓的编委会。在后出版的《忆念老北塘》仅是将前作中的图案及文字重新编入而已，在无相关约定的情况下，不能视为涉案文字内容的著作权已经转让给了该书的编者。即使将上述作品的编者视为作品的著作权相关权益人，但在无权利归属及行使约定的情况下，这并不妨碍孙炳卿、于铸梁以涉案文字作品作者的身份，单独就涉案文字作品行使其著作权。事实上，北联公司提交的《服务协议》就显示了顾青蛟、陈德华就涉案美术作品收取著作权许可使用报酬，正常行使著作权权利的事实。 3、北联公司还提出上述作品由北塘政协出资印刷，已向相关参与人员支付报酬，且此前材料中孙炳卿、于铸梁的署名为校对等意见，但上述意见并未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而且，作品印制发行的出资人，参与人员是否领取报酬等事项，与著作权归属的认定之间并无直接关联。 三、北联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江南晚报社的涉案行为不构成著作权侵权。理由如下： 北联公司未经孙炳卿、于铸梁许可，在其广告中使用了涉案文字作品，该行为依法即可认定为著作权侵权行为。北联公司提供《服务协议》以证明其获得顾青蛟、陈德华的许可使用涉案作品，其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但《服务协议》的附件为《古韵北塘胜景图》一书，可见北联公司在签订协议前接触和知晓了该书内容，而该书扉页中即有孙炳卿、于铸梁为文字策划人的内容，北联公司据此应当意识到签约人顾青蛟、陈德华只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涉案文字作品著作权人应为孙炳卿、于铸梁的可能性，其完全可以只使用前者作品而不使用后者作品，从而避免侵害后者作品的著作权。根据上述分析，北联公司应当知道其行为有侵权之嫌却仍然为之，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北联公司关于其主观上不具有过错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依据法律、行政法规查验有关证明文件，核对广告内容。对内容不符或者证明文件不全的广告，广告经营者不得提供设计、制作、代理服务，广告发布者不得发布。江南晚报社受北联公司委托发布涉案广告，需查验有关证明文件、核对广告内容，其中核对广告内容是指核实广告对产品或服务的介绍是否客观真实。江南晚报社对广告内容构成要素中所涉图片或文字是否存在知识产权侵权情形的审核义务仅限于形式上的审核义务，只有在其明知广告中存在侵犯他人著作权内容的情况下，才与北联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本案中，江南晚报社根据北联公司提供的《服务协议》有理由相信其已获得权利人授权，已尽到合理的审核义务。至于《服务协议》是否涵盖了广告中的全部作品，已超出了江南晚报社的审核范围，故江南晚报社受北联公司委托刊发涉案广告的行为不构成著作权侵权。 四、北联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理由如下： 北联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涉案作品的署名权、复制权及获得报酬的权利，构成著作权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侵权行为既侵害涉案作品的复制权等著作财产权，也侵害署名权这一著作人身权，导致著作权人人格利益受到损害。孙炳卿、于铸梁请求北联公司在《江南晚报》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本院予以准许。孙炳卿、于铸梁请求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系对合法使用文字作品所应支付报酬的规定，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涉及侵权使用事宜，不应适用该办法规定的报酬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否则就会产生侵权人侵权成本过低，导致侵权行为难以遏制的负面后果。故北联公司关于应按该办法确定赔偿数额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据如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的类型、篇幅及对于景观介绍的作用；2、北联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3、北联公司销售房产项目与涉案作品的关联程度；4、涉案作品在报纸上所处的部位、所占的面积。孙炳卿、于铸梁主张的律师费8000元符合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无论该费用是在本案诉讼中支付还是诉讼后支付，均属于按约应当支付的费用，据此可以认定为孙炳卿、于铸梁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法由北联公司承担。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无锡市北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文字作品； 二、无锡市北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江南晚报》非中缝版面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刊登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书内容，费用由无锡市北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三、无锡市北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炳卿、于铸梁经济损失7万元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开支8000元，共计78000元； 四、驳回孙炳卿、于铸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孙炳卿、于铸梁负担880元，无锡市北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80元（该款已由孙炳卿、于铸梁预交,无锡市北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将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孙炳卿、于铸梁）。 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 超 审 判 员  李 骏 人民陪审员  王幸娴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宋婉龄 书记员李浩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第二款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