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民终2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晨念，男，汉族，1974年3月20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彬，浙江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奥婷，女，汉族，1992年7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法定代理人：陈蓉，女，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昌市，系上诉人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更生，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福宽，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原审被告：温州德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黎明西路6号（西首5-9号），现地址温州市黎明东路府东家园12幢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699527913B。法定代表人：肖平川。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万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杨晨念因与被上诉人余奥婷及原审被告张福宽、温州德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1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晨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暂时酌情认定被上诉人余奥婷护理期限为7年，依据不足。被上诉人余奥婷的恢复速度和新陈代谢能力都很强，身体状况持续好转中，结合其年龄及身体状况，应认定2年的护理期限为宜。若2年确定的护理期限届满后仍需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余奥婷答辩称：一、一审主张的护理期限是20年，法院仅判决7年，护理期限不是过长而不是过短。实际护理期已经超过2年，如果按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在本案判决后又需要提起诉讼。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的恢复得好，与事实不符，之前的伤残鉴定结论是三级，后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确定为四级，说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存在偏差，不是因为恢复得好。三、被上诉人现在还处于脑偏瘫的状态，依赖程度很高，虽然鉴定为主要护理依赖的程度，但需要父母两个人轮流照顾。虽对一审判决不服，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温州德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述称其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有一定合理性，如果2年护理期限满后还需护理，不影响之后的权利主张。原审被告张福宽未作陈述。余奥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福宽赔偿余奥婷833870元（其中定残后护理费1034380元、后续医疗费2768元、交通费137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98元、鉴定费1520元，以上合计1042337元，按责任比例，张福宽承担80%赔偿责任即833870元）；二、杨晨念、温州德士汽车出租公司对以上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杨晨念、温州德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张福宽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2月1日，杨晨念与德士汽车出租公司订立《出租汽车挂靠协议》，约定杨晨念自即日起将其所有的浙Ｃ×××××号汽车挂靠德士汽车出租公司经营，杨晨念若欠外单位各种债务（车辆修理费、事故赔偿费）必须自行承担，德士汽车出租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与杨晨念无关。2013年9月9日，张福宽与杨晨念订立《租车协议书》，约定浙Ｃ×××××号汽车出租给张福宽，租车时间为每天早6时至晚5时，每班300元整，张福宽交押金20000元，协议另约定其他事项。2016年4月8日晚上，张福宽驾驶浙Ｃ×××××号小型轿车，从瑞安市区驶往温州市区方向。21时54分许，行经104国道线1932KM+280M即瑞安市塘下镇“瑞安市二运公司”前地段，车头左侧碰撞前方在机动车道内的行人余奥婷，致使余奥婷受伤及车某。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福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余奥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余奥婷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就诊医院于2016年4月9日行双侧额颞顶开颅血肿清除术，2016年8月29日行双侧额颞顶颅骨修补术，2016年9月16日，余奥婷好转出院。同日，余奥婷住入瑞安市红十字医院，2016年10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外伤术后、四肢功能障碍、言语障碍、颅脑修补术后。2016年10月23日，余奥婷委托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结果为：被鉴定人遗留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重度智能障碍），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其伤残等级被评定为3级，与本次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双侧额颞顶颅骨缺损已修补，构成伤残等级10级，被鉴定人其余损伤未达伤残等级评定标准。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均从受伤之日起至鉴定前一日止、营养期限拟为180日。2017年1月20日，法院委托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余奥婷被鉴定为目前患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力缺损），与本次交通事故系直接因果关系，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间或需要帮助。2017年2月8日，鉴定机构认为余奥婷遗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间或需要帮助；颅骨缺损6cm2以上（已回填），其伤残等级按（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相关标准分别被评为4级、10级，其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综合评定为从受伤之日（2016年4月8日）起至温州律证司法鉴定的前一日（2016年10月22日）止，营养期限评定为18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包括颅骨回填术后误工、护理、营养期限）。浙Ｃ×××××号汽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在肇事汽车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形下免赔率为15%，其中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20000元，第三责任险金额500000元。2016年11月23日，余奥婷就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向本院起诉。2017年7月24日，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民终3290号终审判决，确定张福宽承担80%的责任，余奥婷承担20%责任。余奥婷获得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宿费与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理损失的金额计1010512.21元，由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不足部分890512.21元由张福宽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712409.77元，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享有15%的免赔率，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余奥婷425000元，张福宽赔偿余奥婷287409.77元，扣除各被告已向余奥婷支付的款项，终审判决确定由华安财保温州支公司赔付余奥婷535000元；由张福宽赔偿余奥婷62604.07元，杨晨念、德士汽车出租公司对张福宽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余奥婷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于2017年5月2日向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申请护理依赖等级鉴定，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除前述判决确定的医疗费外，余奥婷因脑外伤引起的后遗症继续进行治疗，陆续产生医疗费用。在审理过程中，杨晨念申请对余奥婷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法院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鉴定意见，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审法院认为，张福宽驾驶的机动车，因未确保安全而碰撞余奥婷，致使余奥婷受伤，张福宽应承担赔偿责任。余奥婷对其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张福宽的责任，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余奥婷与张福宽的过错责任比例为2比8为宜。同时由于张福宽运营的汽车系向杨晨念承租得到，杨晨念对汽车运营享有利益，杨晨念将其汽车挂靠在德士汽车出租公司名下，故杨晨念、德士汽车出租公司对张福宽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除前述已判决确认的损失外，余奥婷后续治疗费用、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除前述已判决已处理的医疗费外，至2018年3月20日止，据余奥婷提供的医疗费收据计医疗费71787.21元，其中编号为0106240643收据计77元、编号为0106119466收据计352.72元系妇科检查和用药与本案缺乏关联，故余奥婷的医疗费为71357.49元；2.护理费，余奥婷方委托鉴定的结论为完全护理依赖，本院在之后委托鉴定的结论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基于两份鉴定意见存在时间上的先后，且余奥婷在持续治疗康复过程中，该两份鉴定意见均具有可采性，无论是完全护理依赖还是大部分护理依赖，结合余奥婷的年龄、身体状况，仍需1人进行护理，暂时酌定七年的护理期限（2016年10月23日至2023年10月22日），护理费参照上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7954元计算，计265678元；上述确定的护理期限届满后如仍需护理的，余奥婷可另行主张，杨晨念、德士汽车出租公司辩称余奥婷现在湖北或江西生活按当地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的意见，不予采纳；3.鉴定费，余奥婷有关其护理依赖鉴定的鉴定费按票据支持1520元，余奥婷在特别程序（确认民事行为能力）中对行为能力的鉴定，不属于本案损害赔偿的损失不予支持；杨晨念申请重新鉴定，虽结论有所改变，但对本案余奥婷需一人护理的结论没有变化，故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4.交通费，余奥婷提供交通费票据计金额为6512元（余奥婷请求6321元），因公交车费票据未显示时间和乘客姓名，火车票及汽车客运车票从余奥婷注明的文字内容，除为治疗过程产生的外，还包括本案及特别程序的立案、送交材料、鉴定、收取案款等过程中产生，故此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0元；5.余奥婷主张残疾辅助器具（复读机）费2298元，其没有提供医嘱或需购置该复读机的必要性的证据，为予支持。综上所述，余奥婷的损失确认为343555.51元，由余奥婷承担20%，张福宽承担80%计274844.4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福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奥婷274844.41元，杨晨念、温州德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张福宽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余奥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51元，由余奥婷负担1228元，张福宽负担5423元，杨晨念、温州德士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5423元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余奥婷的护理依赖程度，原审法院已委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大部分护理依赖。鉴于余奥婷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审判决支持1人护理，并无不当。考量余奥婷的年龄及伤情，原判酌情支持7年的护理费用，7年护理期届满后如仍需护理的，余奥婷方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判对于护理期限的认定较为合理，二审不作变动。杨晨念上诉要求将护理期限确定为2年，客观上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873元，由上诉人杨晨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邓习军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戴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