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9民初778-783号原告：潘娟等人（六案原告身份信息见附表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婷，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1201711570031。被告：张巧林，女，汉族，1983年3月4日出生，住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被告：罗灶荣，男，汉族，1981年11月22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王文江，男，汉族，1971年11月13日出生，住址内蒙古棍河市，被告：深圳市保力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南环路**深圳湾科技生态园**A421-42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4224549P。法定代表人：张巧林，总经理。被告张巧林、深圳市保力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511697191。上列原告诉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六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素婷，被告罗灶荣，被告张巧林、深圳市保力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力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文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期满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与四被告解除培训合同；2、判决四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培训费；3、判决四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食宿费；4、判决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诉请金额详见附件二）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原告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张巧林，并通过被告张巧林的微信朋友圈发布招生邀请得知四被告准备开设儿童健康管理培训班，该课程可以通过学习调理儿童亚健康，提高孩子的免疫力，同时让孩子长的更快、更好，而这些课程会有很多非常有名的专家来教学，不用担心学不会，此外还有很多实际案例实操，以及提供一些就业平台。原告被四被告所作宣传吸引。2017年1月初，原告到深圳（茶博会租的场地）参加被告张巧林等人组织的招生会，了解课程情况。在那次招生会上，被告张巧林等人夸大宣传课程内容，原告因此报名并支付学费。被告张巧林发了一些自己录制的音频课程给原告，但是录音质量不高，课程不够条理性，知识点较乱，原告未能听完。除了线上录音，此次课程最主要的是五次的两天一夜的线下教学课程。线下课程的地点主要集中在龙华一个养生馆，也有在被告保力公司经营场所培训过两次，每次都是原告自费坐车和食宿。在整个学习课程中，除了冯雷教授和被告张巧林有现场授课，其他授课老师均与实际宣传不符，且教学质量相去甚远，也未发给原告任何纸质资料，更别提招生时向原告承诺的提供就业平台。针对四被告虚假宣传的违约行为，原告和其他参与课程的学生在微信群中向四被告提出异议，并强烈要求四被告退回学费。被告张巧林等对其违约行为供认不讳，并向全体学员发送邮件同意退极少数培训费，但原告认为四被告存在虚假宣传，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四被告应全额退回学费，并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损失。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张巧林、保力公司共同答辩称，答辩人已经按期如实履行了培训服务约定的全部义务，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述虚假宣传违约行为。一、被答辩人关于“解除培训合同”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答辩人按照约定提供了培训服务，且涉案课程于2017年11月14日全部结束，答辩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二、被答辩人要求返还培训费的诉求属无理诉求。1.答辩人已按照课程项目安排，为被答辩人提供了培训、师资、场地、人员及支出了相关课程费用，其中名师杨小红因其移民国外，授课形式由线下转为线上，根据市场行情，因授课形式差别形成差额费用210元/人，以上费用已通知被答辩人领取，而纸质材料亦通知被答辩人领取，不存在未发任何纸质材料的问题。另外，为帮助被答辩人学到更多知识，答辩人提供了超出合同内容的更多的培训服务，且未额外收取费用。2.答辩人在每次课程开始前一周，均通过微信等平台通知被答辩人培训时间、、地点主题、授课老师；答辩人在参加培训过程中进行必要的拍照、录音，以及课后将有关课件、音频文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至被答辩人邮箱。为确保教学质量，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提示做好预习、复习和案例练习，以及有关线下课不能补课的说明，因故不能现场参加的，可以通过音频、课件自行学习。3.关于培训教师的安排，答辩人根据每次课程内容，协调最合适的师资提供培训，并重点推介经验丰富、专家级的师资团队予以支持，实际派遣老师由师资团队根据课程特点确定，不存在虚假宣传；如果认为是虚假宣传，为什么还要花费如此多的时间、精力，坚持把课上完？同时，老师安排如有变动，答辩人均提前征求意见，获得同学们同意后安排。4.答辩人从未承诺培训结束后包就业等内容。5.关于培训质量。每个人的基础和专业不同，掌握和接受程度难以量化，这是教学上的普遍规律。从答辩人组织的培训课程学员分享内容来看，在答辩人精心组织安排下，绝大多数学员都获得丰富的儿童健康管理知识，并对培训效果表示满意。因被答辩人自身原因未能执行培训要求，致使培训效果有差异，进而起诉答辩人的，属无理诉求。6.即使原告存在分期付款的情形，线上课程的资料均已通过邮件补发。基于以上事实，原告关于退款的诉求显然无法支持。三、被答辩人关于交通费、食宿费的诉求不应予以支持。本次项目系基于学员的意愿进行，答辩人未承诺承担食宿费，且该做法符合市场惯例。另外，为增进交流，答辩人在每次培训活动进行期间均提供水果、茶饮等供学员免费享用。四、被答辩人滥用诉权，应自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罗灶荣答辩称，答辩人并未参与培训机构的经营，与本案无关。答辩人参加活动仅处理一些闲杂事务，原告支付予我方的培训费，我方已交付予被告保力公司。本案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被告张巧林为微信号“A张巧林医生营养师@母婴营养师”的使用人，其在该微信号中进行了有关“儿童健康管理师实战强化班”的招生宣传。宣传页面载明了：“经常感冒发烧、咳嗽、免疫力低下；不爱吃饭、挑食偏食、出汗多、睡眠不好、营养不良；身高、体重低于同龄孩子水平、发育迟缓；专注力差、不明原因腹痛、肠胃问题；儿童肥胖，性早熟、白血病、自闭症，我该怎么办?”“通过保力健康一年的学习，你将获得1.应对儿童健康问题的方法、2.专家学者的持续跟踪指导、3.学习期间长达2个月的技能实习、4.优秀学员资格的高就业机会、5.成为专家助理…”“合作机构辐射全国各地，包括连锁早教中心（红黄蓝、冯德全、亲亲袋鼠、金宝贝、天线宝宝等）；幼儿园1500家、母婴生活馆（孩子王）；广东、湖南、天津、山东等卫视栏目，出版社等”以及有关专家团队（张巧林、冯雷、陶冶、杨小红、维尼老师）、课程表、线下课程及实习等介绍。二、原告阅读了被告张巧林的微信宣传并报名参加培训班、交纳了培训费。培训费的缴纳方式则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及刷卡消费等形式，其中支付宝转账的收款方均为被告罗灶荣。庭审中，被告张巧林、保力公司对收取培训费之事实予以认可，但主张部分费用已支付给合作方案外人东莞市宝谏营养咨询有限公司。（各案认定的培训费金额及支付方式详见附件三）。三、被告保力公司提供的培训内容主要为儿童健康管理，包括营养、美食、推拿。被告保力公司收取原告交纳的培训费后向原告提供了课程表载明的线上录音课程及线下培训，主要授课人员为被告张巧林，但保力公司未提供有关陶冶、杨小红、维尼老师（胡春光）的线下课程。被告罗灶荣并非课程的授课老师，其仅在保力公司从事其他事务性工作。四、被告保力公司未取得政府主管部门有关开设儿童健康管理培训相关资质，其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健康养生管理咨询，信息咨询；家政服务，早期教育信息咨询；兴办实业；国内贸易；生物制品和保健食品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经营电子商务，经营进出口业务（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除外，限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虽然原被告并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但原告选择了被告保力公司开办的儿童健康管理培训班课程并实际缴纳了培训费，被告保力公司亦组织了线上、线下课程。原告与被告保力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在事实上已经成立。被告保力公司提供的培训课程主要涉及儿童健康管理，包括营养、美食、推拿，但其并未取得政府主管部门关于开设儿童健康管理培训课程的行政许可，且在明知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仍进行招生宣传，在原告报名参加培训时，亦未如实披露该信息，存在明显欺诈，损害原告的信赖利益。从原告参加课程后的反馈、庭审中所表达的对被告提供课程的不满并结合被告未按约提供专家课程等事实可以证明，被告保力公司提供课程难以满足原告的培训需求。众所周知，儿童在社会生活中属于特殊群体，需要社会及家庭付出更多的关爱及特别照顾。儿童健康管理理念的偏差或方法方式的错误将直接导致对儿童身心健康无法弥补的伤害，破坏儿童家庭的稳定，最终影响社会和谐。虽然在其他行业领取，企业超出经营范围的经营活动一般可不认定为诈骗，但在儿童健康教育领域，因该行业自身的重要性、特殊性，应当适用更严格的认定标准。被告关于其已依约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之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原告未提起合同撤销之诉，而要求解除双方的培训合同。鉴于被告保力公司存在未按宣传内容提供相应的专家课程之行为，且其在未取得行政许可的情况下开展培训并收取高额培训费存在明显过程，本院对原告解除合同之诉求予以支持。被告保力公司并无占有原告培训费之合法理由，原告起诉要求被告保力公司返还培训费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付款方式及效力。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及刷卡消费等形式支付培训费，其中支付宝转账的收款方均为被告罗灶荣。庭审中，原告主张培训费系依照被告保力公司的指示进行付款。结合被告罗灶荣在保力公司从事事务性工作以及张巧林、保力公司对收取培训费予以确认之事实，加之张巧林、保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有统一收取培训费银行账户，本院对原告主张其依照被告保力公司指示付款之主张予以认可。关于780号案件培训费问题，该案原告主张其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被告罗灶荣支付10000元，余款2000元则与被告张巧林之前的欠款相互抵消，原告未对被告张巧林欠款之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的返还2000元培训费之诉求不予支持。被告张巧林为保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在明知保力公司未取得儿童健康培训资质的情况下为其提供宣传，存在过错，其应与保力公司共同承担培训费之还款义务。被告罗灶荣、王文江并非涉案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人，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罗灶荣、王文江支付培训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对其主张的交通费、食宿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判项金额等内容详见附件四）：一、解除原告与被告深圳市保力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培训合同。二、被告张巧林、深圳市保力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培训费。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由原告与被告张巧林、深圳市保力健康产业有限公司分担。（详见附件四）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知    擎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唐聪书记员沐凤云（兼）附件一、各案原告身份信息附件二、各案原告的诉讼请求附件三、各案本院认定的相关事实附件四、各案判项、受理费内容附件一、各案原告身份信息            序号              案号              原告（自然人）姓名              原告身份信息                  性别              户籍地址              身份证号码                  1              （2018）粤0309民初778号              潘娟              女              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北环路501号一幢三梯1002房              440203197907042449                  2              （2018）粤0303民初779号              邓海燕              女              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二路12号612栋5楼              362202198404090043                  3              （2018）粤0303民初780号              聂莹莹              女              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23号侨苑2-3栋3栋1005              362424198609190020                  4              （2018）粤0303民初781号              覃孔梅              女              广西岑溪市马路镇大垌村大垌八组82号              450481199102103081                  5              （2018）粤0303民初782号              林嘉佳              女              广东省大埔县湖寮镇城西社区居委西环路七巷2号              441422198912222941                  6              （2018）粤0303民初783号              李玉婵              女              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二村东八巷12号              440683198408126224      附件二、各案原告的诉讼请求            序号              案号      （2018）粤0309民初*号              原告              合同请求              诉请返还的已付培训费金额(元)              诉请赔偿的交通费、食宿费                  1              778              潘娟              解除              12800              3000                  2              779              邓海燕              解除              16800              3000                  3              780              聂莹莹              解除              12000              无                  4              781              覃孔梅              解除              12800              3000                  5              782              林嘉佳              解除              16800              3000                  6              783              李玉婵              解除              16800              3000      附件三、各案本院认定的相关事实            序号              案号（2018）粤0309民初*号              原告              已付培训费金额（元）              培训费支付方式                  1              778              潘娟              12800              银行转账、刷卡                  2              779              邓海燕              16800              微信转账                  3              780              聂莹莹              10000              支付宝转账                  4              781              覃孔梅              12800              支付宝转账、刷卡                  5              782              林嘉佳              15800              支付宝转账                  6              783              李玉婵              16800              支付宝转账      附件四、各案判项内容            序号              案号（2018）粤0309民初*号              原告              判令返还培训费额（元）              诉讼费      金额（元）              原告承担诉讼费金额（元）              被告承担诉讼费金额（元）                  1              778              潘娟              12800              98              18              80                  2              779              邓海燕              16800              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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