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3民初11003号 原告：孙海涌，男，198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立亚、鲁风雷，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中路323号莲前集团大厦25层01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尾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旭旭、黄志成，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国金纵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前埔中路323号莲前集团大厦25层D10单元。 法定代表人：朱俊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平、刘锦琼，广东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海涌与被告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公司）、厦门国金纵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孙海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立亚、鲁风雷，被告中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旭旭、黄志成，被告国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亚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海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孙海涌在中经公司交易系统中的开户及所有交易无效；2、中经公司、国金公司连带赔偿孙海涌损失150910.10元；3、中经公司、国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经公司系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4月28日批准设立，经营范围包括市场管理，矿产、化工产品、建材产品、轻纺产品、农林产品以及其他大宗商品的现货交易，相关商品交易的网络服务和资金结算服务，商品交割市场的管理服务，相关商品进出口贸易，与上述业务相关的咨询服务。中经公司的业务活动采取会员制。相关单位经申请，由中经公司审查，认为符合条件的，履行相关手续后成为会员。会员单位主要功能是协助平台（中经公司）开发客户。会员单位诱骗众多投资者与其签订所谓的《客户协议书》，集中众多投资者进行虚拟交易，由会员单位向众多投资者买卖中经公司提供的标准化合约。这种交易仅需向平台交纳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就可进行交易，通过对冲平仓或强制平仓了结交易，不需实物交割。在案涉业务操作中，中经公司作为交易平台，其在标准化合约交易的活动中组织作用如下：提供交易标的物标准化合约；提供交易软件；制定会员单位入会规定、交易细则、交易参数；为交易活动提供入金、出金、财务结算、交易资料保存等；为交易活动与相关银行签订三方金融协议即平台、银行、客户（会员）协议，为标准化合约交易提供金融结算活动；为标准化合约集中交易提供交易条件；集中交易包括会员单位集中、客户集中、信息集中；客户交易资料、交易账号由平台统一管理，交易费用结算由平台统一进行；所有交易成员都要遵守平台规章制度。中经公司组织的标准化合约交易活动流程如下：1、投资者提供资料，向中经公司提交开户申请表，载明投资者基本信息、开户银行名称、银行账号等，并填写《中经商品交易中心客户调查表》；2、审核资料，中经公司对投资者的客户资料、文本进行审核；3、开通账号，中经公司开设并通知投资者交易账号和初始密码；4、签约，投资者在会员单位或中经公司网站下载中经公司开发的交易软件，通过银行转账签约，到银行官网办理资金汇划协议，并电子签约；5、激活，投资者进入交易平台入金激活账户；6、交易，入金激活账户后即可交易。中经公司组织的标准化合约交易活动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等相关规定，无论是目的和形式都符合非法组织期货活动要件，其行为构成非法组织期货活动。孙海涌于2015年11月19日经会员单位国金公司诱骗，与其签订《客户协议书》，并在中经公司交易系统开户。同时，为了交易出入金结算，又与中经公司指定的结算银行签订金融电子服务协议。孙海涌于2015年11月23日开始向中经公司资金账户入金进行交易。至2016年1月22日止，入金1201688元，出金400777.90元，两者相抵，损失800910.10元。2016年4月6日，会员单位退还损失650000元，余款150910.10元至今未得到赔偿。中经公司作为非法期货交易的组织者，对孙海涌的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孙海涌提出如上诉请。 中经公司辩称：1、中经公司系经济日报社、中国经济网发起并经厦门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合法合规的大宗商品现货电子交易平台（为商品现货交易及商品现货电子交易提供服务）。2、本案的交易行为是合法的大宗商品现货电子化交易，而非期货交易。3、本案大宗商品交易行为是金融改革背景下，大宗商品交易电子化和平台化发展的产物，属于金融创新。4、本案交易行为是孙海涌真实意思表示，孙海涌应对交易行为自行承担责任。中经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孙海涌要求中经公司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孙海涌的全部诉求。 国金公司辩称：孙海涌的起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并未提及国金公司的具体违约违法行为，并未有起诉国金公司的具体内容。孙海涌与国金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并约定付款义务，国金公司实际对孙海涌不承担偿还义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29日，厦门市人民政府作出厦府[2014]31号《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设立中经公司，为大宗商品提供现货交易平台，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矿产（包括铁矿石、镍、铜、白银、稀土等）、化工产品（包括橡胶、成品油、沥青等）、建材产品、轻纺产品、农林产品以及其他大宗商品的现货交易，相关商品交易的网络服务和资金结算服务，商品交割市场的管理服务，相关商品进出口贸易，以及与上述业务相关的咨询服务（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行业许可的，凭许可证件在有效期内经营；国家有专项专营规定的，按规定办理）。厦门市人民政府在批复中同时要求中经公司应严格按照《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的有关规定，依法经营、规范运作，建立健全的交易制度和严格的风险防控机制。2014年4月28日，中经公司登记成立。中经公司、国金公司均无期货经营资质，不具备原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资质。 在经营过程中，中经公司制定并发布了《中经商品交易中心风险控制管理办法》、《中经商品交易中心现货交收管理办法（试行）》等交易规则、管理规定。2014年11月17日，中经公司上市新交易品种即现货原油100桶（商品代码MOIL）、现货原油1000桶（商品代码OIL）。 2015年7月10日，国金公司向中经公司提交《会员入会登记表》并与中经公司签订《会员协议书》，成为中经公司的049号综合类会员。《会员协议书》约定：综合类会员是指根据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经中经公司审核批准，在中经公司授权范围内从事商品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企业法人；中经公司有权对国金公司的经营行为及其是否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交易中心规章制度进行监督；国金公司应自觉接受中经公司的监督管理；中经公司应采取适当措施，为国金公司开展商品现货交易活动提供便利和保障；等等。 2015年11月19日，国金公司作为甲方，孙海涌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客户协议书》，约定：甲方和乙方自愿根据本协议及中经公司规则制度，在双方之间开展商品现货交易及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双方自行对交易业务承担法律后果，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甲方和乙方同意共同委托中经公司为双方之间的商品现货等交易业务提供相关服务和进行监督管理；甲乙双方均理解、同意和接受以相关法律法规及中经公司规则制度作为双方之间商品现货交易及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的相关依据、准则和行为规范；乙方向甲方申请开设交易账户并提交申请资料，甲方审核通过客户开户申请并确认客户完成开户手续后，应代乙方向中经公司提交《客户开通交易申请表》，经中经公司核准并激活乙方交易账户之日起，乙方取得入市交易资格并可入市交易；交易标的物为由中经公司提供的、经其授权的可以进行交易的所有交易品种；交易数量具体细则参照中经公司的相关交易规则及管理规定执行；交易系统以伦敦现货市场价格为基础，综合国际和国内商品现货市场价格、市场供求以及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兑美元基准汇率等，连续报出商品现货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甲方根据中经公司的报价管理规则及发布的中间指导价，连续报出商品现货的人民币买入价和卖出价，报价以交易系统为准；乙方按照中经公司规则制度的要求，向甲方提交买入或卖出的交易指令（下单），即视为对甲方要约的承诺，甲乙双方之间的交易合同即告成立，但本协议另有约定或中经公司规则制度另有规定的除外；报价交易时间为北京时间每周一8:00至周六4:00（24小时制）不间断交易，报价周期采取实时更新制度，结算休市时间为每个交易日内的4:00-6:00，具体开市、休市时间以中经公司通知为准，中经公司有权根据实际情况临时调整开市、休市时间；甲乙双方应在中经公司指定的结算银行开设资金账户并签署资金存管协议，以实现交易准备金与其资金清算账户之间的资金划转；甲方双方参与商品现货交易业务，须向中经公司指定的专用准备金账户预存交易准备金，以确保商品现货交易价款的按时、足额支付；乙方在甲方开设一个交易账户，此账户由交易中心统一进行监管，且必须经过交易中心的审核通过，然后按照交易中心有关规定进行激活才可进行交易，交易账户实行一户一码制；乙方的电话录音、电脑记录等在交易过程中形成的记录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认可该记录的证明力；所有乙方通过网上交易系统发出的交易指令，以交易中心电脑记录的数据为准；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委托甲方及其工作人员以直接或间接操作交易账户、代替乙方下达交易指令等方式管理其交易账户，否则乙方应自行承担后果；就甲乙双方之间完成的每笔商品现货交易业务，乙方应向甲方进行交收申报，支付提货费或交货费后，按规定提取或交付商品现货，甲方应无条件同意并配合现货交收，乙方逾期未申报交收的，应向甲方支付库存费；乙方在交易过程中应向甲方、中经公司支付的交易手续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库存费、提货费、交货费等，按中经公司规则制度执行；甲乙双方同意并接受中经公司实行的资金管理、结算和清算制度，包括但不限于实时结算与日终结算制度、商品现货交易钱货两讫制度，以及商品现货电子交易集中、T+1资金清算制度等，具体按中经公司的规则制度执行；甲方以客户风险率来计算乙方交易账户的持仓风险，客户风险率=（客户账户净值÷占用履约准备金）×100%；当乙方客户风险率小于100%时，即乙方交易准备金不足，乙方必须追加交易准备金或者减少持仓，直至客户风险率等于或者大于100%；当乙方客户风险率低于50%时，甲方有权将乙方的剩余持仓进行全部强行平仓。孙海涌同时进行了客户风险承受能力测评、签具了相应的《风险揭示书》、《开户申请与承诺》，确认其了解中经公司的商品现货交易及商品现货电子交易业务是一种潜在收益和潜在风险均不确定的投资业务，等等。 上述协议签订后，孙海涌在中经公司开立了049000000908593的交易账户，并与国金公司开展“现货原油”交易。在双方交易中，除交易的品种、价格、数量、方向外，交易的报价单位、最小变动单位、交易时间、结算时间、交收时间、交收单位、质量标准等合约条款相对固定，且可以采取T+0及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双方未有实际的货物交割。截至起诉之日，中经公司交易系统显示，孙海涌上述交易账户入金1201688元，出金400777.90元，差额800910.10元。 2016年3月31日，国金公司作为甲方，孙海涌作为乙方，双方就“乙方在2016年3月向甲方投诉因自身判断失误造成投资亏损而要求甲方补偿相应损失一事”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共同核实，乙方因自身判断失误发生相关的亏损，该事宜甲方事先并不知悉，且乙方损失与甲方无直接因果关系；甲方出于人道主义帮扶，同意向乙方支付560000元作为乙方因上述事件而发生的差旅、误工等事项的补偿；乙方同意，且甲方接受，乙方在签署本协议之日起自愿放弃向甲方或甲方的关联公司主张其他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赔偿、补偿的权利；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之日终止双方签署的《客户协议书》，乙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注销交易账户，双方不再有任何法律关系；本协议及相关附件《声明书》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国金公司向孙海涌支付了650000元。 2016年9月14日，孙海涌诉至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院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 审理中，根据孙海涌的申请，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财产保全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中经公司价值150910.10元的财产。孙海涌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1275元。 以上事实，有《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批复》、《会员协议书》、《客户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院认为，从在案的中经公司交易规则、管理制度以及《会员协议书》、《客户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各方约定孙海涌与国金公司之间开展商品现货交易及商品现货电子交易，并由中经公司为交易提供相关服务、进行监督管理。中经公司系经厦门市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大宗商品现货交易平台，孙海涌在该交易平台上开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开户行为与后续交易行为是否违法、是否有效并无必然联系。故孙海涌要求确认其在中经公司交易系统中的开户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从中经公司的交易规则及实际交易情况来看，孙海涌通过中经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与国金公司开展案涉交易时，除交易手数、交易方向即买或卖可选择外，包括交易的报价单位、最小变动单位、质量等其他交易参数均由交易系统事先设定，属于标准化合约。同时，交易设定了强制平仓机制，交易时可采取T+0及对冲平仓的方式了结交易，不必有真实的实物交割，实际亦无实物交割。故案涉交易并不符合现货交易的要件特征，已超出厦门市人民政府在《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设立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批复》中同意中经公司为大宗商品提供现货交易平台的批复意见以及中经公司、国金公司的经营范围，有违《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关于“不得将权益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挂牌交易，任何投资者买入后卖出或卖出后买入同一交易品种的时间间隔不得少于5个交易日”等规定。而且，中经公司及国金公司等会员单位开展了性质特征与案涉交易相同的规模庞大的交易，影响了经济金融及社会稳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案涉交易依法应认定为无效。 本案中，中经公司、国金公司及孙海涌应当知道案涉交易违反《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等规定，超出经营范围，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但孙海涌与国金公司之间直接开展了案涉交易，中经公司为案涉交易提供交易平台、制定交易规则、上市交易品种、进行交易结算等，故本院认定各方对案涉交易的无效均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规定，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孙海涌与中经公司、国金公司均应对孙海涌在案涉交易中的损失（按交易账户入金、出金的差额计算）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会员协议书》的约定，国金公司系经中经公司审核批准、在中经公司授权范围内从事商品现货及现货电子交易业务。故中经公司、国金公司应对孙海涌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海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签署《客户协议书》及相关的《风险揭示书》、开展案涉交易，对其自身的行为所产生的经营风险应是明知的，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形，酌情认定中经公司、国金公司对孙海涌的交易损失承担30%责任，孙海涌自行承担70%的责任。鉴于孙海涌已与国金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从国金公司实际获得超过30%的损失赔偿，其在本案中要求中经公司、国金公司继续赔偿损失并承担保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孙海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孙海涌与被告厦门国金纵横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中经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开展的案涉交易无效； 二、驳回原告孙海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18元，由原告孙海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南清 审 判 员  孙 蕾 人民陪审员  郑明娥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高丽婷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反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