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5民初12102号原告：佛山市乾泓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东信南路**华平公司综合楼西北边主楼**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555583967P。法定代表人：简志丽。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桥木，是广东理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庆，男，196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筠，是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明灿，男，198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民琼，是福建天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奇，是福建天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庆端，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被告：胡宗焰，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丰，是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乾泓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泓公司）与被告郑庆、张明灿、黄庆端、胡宗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乾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桥木、被告郑庆的委托代理人杨树筠、被告张明灿的委托代理人唐民琼和马俊奇、被告胡宗焰的委托代理人陈学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黄庆端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乾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1560568.8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1.8%自2018年2月6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12360.95元）；以上暂合计1672929.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原告所预缴的诉讼费，超过原告应当负担的部分，请贵院退还给原告。被告应交的费用，由被告自行缴纳。事实及理由：2015年12月28日，郑庆与原告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因承建中山大学附属第三人民医院肇庆医院（以下简称“肇庆医院”），郑庆向原告购买商品混凝土，预计工期为2015年12月至2017年11月，双方约定了货款支付方式，并约定非因本所客户原因造成混凝土停供的，甲方（郑庆）须在停供之日起15天内结清全部货款，延迟支付货款应按欠款每日1‰承担违约金。2016年8月开始，郑庆停止向原告购买混凝土。后经了解，被告郑庆、张明灿。黄庆端、胡宗焰合伙经营，共同向肇庆医院承建商提供商品混凝土、钢筋等材料。2018年2月5日，四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结算书》确认：关于肇庆医院项目工程，甲方（四被告）尚欠原告款项金额为3060568.80元。签订上述结算书后，总承包方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代四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500000元。即四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560568.80元。被告郑庆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郑庆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郑庆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性，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的签约主体是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而郑庆仅只是原告与中太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时中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接受中太公司的委托后才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郑庆非合同签订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以后及之后的对账等过程中，在肇庆医院项目的整个建设施工过程中，郑庆一直都是作为中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进行沟通协商等，郑庆因没有跟原告之间签订过以自己为主体的合同，未成立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所以郑庆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原告收到的货款都是中太公司支付，现在突然要求郑庆支付货款的行为于法无据。二、中太公司通过履行合同的行为确认了郑庆的代理行为。虽然在原告提交的证据《补充协议》中太公司没有加盖公章，但是中太公司却通过支付货款的履约行为来确认了郑庆的代理行为。中太建设集团肇庆新区医院项目有限公司是由中太公司设立的，专门用来管理肇庆医院建设工程的工程款。2016年2月3日，中太建设集团肇庆新区医院项目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混凝土款项1360000元。其向原告支付相应的款项，即是在履行中太公司与原告的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中太公司作出了事实付款行为，表示其承认郑庆的代理行为，追认协议合法有效，承认其签约主体身份。三、郑庆在结算书上签字确认货款欠款的行为是履行与中太公司之间的代理义务，并非合同相对方主体身份改变的认定。2018年2月5日，郑庆以中太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进行过一次对账，并且在对账无误后，签字确认“尚欠货款3060568.80元”。原告在起诉书中称该确认是郑庆承认自身欠款的说法是错误的。由于郑庆并非涉案的肇庆医院建设工程的承包单位，仅只是该项目承包单位中太公司的代理人，原告的货品是出售给了该项目的承包单位用于建设涉案项目，而业主方也只会给承包人结算工程款，郑庆在结算书始终签字确认的行为，并不是确认郑庆自身欠款，而是作为中太公司公司的代理人，代表中太公司对结算欠款进行核实，属于代理确认中太公司仍欠原告货款尚未给付的事实和确认该货款数额属实的行为。四、中交公司向原告支付1500000元货款的行为，表明其同意继受取得协议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肇庆医院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中，经业主方确认，总承包方由中太公司更换为中交公司，郑庆作为原签订本合同的代理人，在2018年2月5日确认了中太公司仍欠原告货款3060568.80元尚未给付的事实后，中交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向原告支付了1500000元的货款，以事实付款行为表示其同意郑庆的代理行为，且同意继受取得协议的全部权利与义务。故此，欠款义务应由中交公司承担履行。综上所述，郑庆仅只是接受中太公司的委托，作为委托代理人与原告签订相关合同，并非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同时，协议的权利与义务都由中交公司继受取得，中交公司才是实际责任的承担者。无论从法律还是事实上看，原告将郑庆列为被告追索欠款的行为都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明灿辩称：一、原告不具备请求权基础，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提交其与本案被告郑庆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为请求权基础。然而，该份《补充协议》是一份无效合同。理由如下：1.《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合同经甲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该合同生效的条件应理解为双方当事人签名并同时加盖公章才生效。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专门设定了加盖公章与代表人签字栏目。但在盖章和签字栏目位置没有加盖甲方（中太公司）公章。因此不符合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2.该合同甲方（中太公司）代表郑庆的签字不属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因为郑庆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合法有效的授权委托证明，所以也不属于授权代表签字。这样的签字也是不符合合同生效条件的。二、张明灿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法应驳回原告对张明灿的诉讼请求。1.退一万步来说，即使《补充协议》是一份有效合同，也对本张明灿不具有约束力。因为答辩人不是《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明灿不能成为受合同条款约束的义务主体。2.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张明灿有作出自愿承担《补充协议》所约定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三、关于平潭综合实验区天普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普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行为的法律属性。1.属于法人实施的民事行为。天普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有权独立从事合法的经营活动，按照自己的意志进行民事活动。而张明灿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有权独立实施民事行为。张明灿虽然是天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与公司法人分属不同的民事主体。法人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不能等同于张明灿的自然人行为。2.天普公司接受郑庆委托代为向原告支付款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不属于债务加入。四、张明灿在《结算书》上签名的行为不属于债务加入行为。1.如上所述，原告起诉主张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结算书》所显示的当事人一方是“平潭综合试验区天普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列举的四个自然人被告明显不一致。因此，该《结算书》不能证明原告对被告享有债权。2.张明灿作为天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结算书》空白处签名，充其量是履行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以民事主体的身份作出自愿加入到原告所主张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关系中。按照合同法规定，债务加入必须由行为人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而《结算书》全篇并没有文字显示张明灿作出了债务加入的明确意思表示。综上，原告起诉不具备请求权基础；其请求张明灿与其他被告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明灿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鉴于前述，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胡宗焰辩称：胡宗焰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应驳回对胡宗焰的所有诉请，理由如下：1.案涉合同非原告与胡宗焰签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案涉合同由原告与中太公司签订，由郑庆在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合同的磋商签订均与胡宗焰无关；2.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原告所交付的混凝土是由承建人中太公司用于肇庆医院项目，案涉货款是由中太公司或中交公司支付，胡宗焰并未参与买卖合同；3.胡宗焰是中太公司在施工现场的生产经理，其在相关结算书上的签名仅对原告与中太集团之间进行结算行为的确认、见证，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并没有参与案涉合同的意思表示，更谈不上承担案涉合同的债务。被告黄庆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质证、辩证的权利。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原告乾泓公司的举证2、3、4均有被告郑庆的签名，在郑庆确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被告郑庆的举证4有原告乾泓公司的盖章，在原告乾泓公司确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被告张明灿的举证2有原件核对，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胡宗焰的举证为复印件没有原件，原告乾泓公司对此也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2月28日被告，郑庆以中太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乾泓公司签订了需方为中太公司、供方为乾泓公司的《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约定：供方为中山医肇庆医院工程供应混凝土；需方应按期支付货款，逾期付款按每天1‰计算违约金；合同经需方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合同由郑庆在需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中太公司没有盖章。2017年5月9日，被告胡宗焰等人作为需方代表与原告乾泓公司共同签订《业务货款确认函》，确认尚欠货款2366993.5元，“未计违约金及利息”。2017年7月9日，被告郑庆在上述确认函上签字。2017年7月9日，郑庆向乾泓公司出具手写字条一张，内容为：“中太项目混凝土欠款利息按1.8%/月计算，时间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2018年2月5日，天普公司、郑庆作为甲方与乾泓公司作为乙方共同出具《结算书》，内容为：“关于中三大学附属第三医院项目工程，乙方所提供的混凝土，已结算金额为13493365.5元，因逾期产生的滞纳金及利息为693575.3元；目前已支付金额为11126372元；尚欠款项金额为3060568.8元。”四被告分别在“甲方（签字及盖章）”或“郑庆（签字按手印）”栏签字及捺印。乾泓公司在乙方一栏盖章。另查1，张明灿是天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天普公司曾数次汇款给乾泓公司。另查2，郑庆在庭审中称，其在案涉工程中是中太公司的土建承包人，因土建工程需要用到混凝土，中太公司让郑庆找有资质的混凝土供应商，并且由中太公司的审核。后郑庆就找到了乾泓公司。但是郑庆不能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结算混凝土材料金额，是要经过中太公司的审核后出具委托书给郑庆，由中太公司直接转给原告的。另查3，郑庆在诉讼中提交了一份甲方为中太公司、乙方为乾泓公司、丙方为肇庆华瑞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一份，合同上甲方没有签字盖章，乙方、丙方均有签字盖章，合同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庭审中，郑庆称该合同是其通过中太公司的工作人员取得，该合同上没有中太公司盖章的原因是工作人员对合同拍照时，中太公司的盖章部门尚未盖章。乾泓公司称该合同是案涉2018年2月5日结算书签订后，乾泓公司根据中交公司的要求补签的，是中交公司支付1500000元的前提。另查4，就案涉结算书的签订，各方陈述如下：原告：是肇庆医院工程的总包方，中太公司将项目分包给郑庆等人。后因中太公司经营混乱，项目重新招标，中交公司成为新的总承包人。肇庆政府为了解决工地的供应货款问题，要求中交公司代付部分款项以免产生社会问题。案涉结算书是中交公司当面向原告及各被告出具的。在确认了各供应商和郑庆的债务后，中交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500000元。郑庆：郑庆因为之前代表中太公司与原告有签订补充协议，在2017年7月9日确认过货款数额以及利息计算方式，后2018年2月5日该款项中太公司仍未支付给原告，也有承包款项未支付给郑庆。当时中太公司已经撤场，中交公司已经入驻，所以原告以及郑庆均找业主肇庆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要求结算，业主表示因原告持有的结算单中有郑庆的签名，说明郑庆知道该事件的始末且一直是中太公司的代理人，便让郑庆出面与原告结算。结算完毕后将结算结果以及数额上报业主方，业主方再交给中交公司统一处理。天普公司也是因为代表中太公司向原告付款，因此也如同上述操作，统一结算完毕后上报业主方，业主方再交给中交公司处理。张明灿：因为张明灿与郑庆之间的友好关系以及天普公司实际支付货款的事实，张明灿才在结算书上签字。签字行为是张明灿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张明灿内心意图是通过确认书中确认张明灿庆支付货款，因此再次确认张明灿取得与郑庆之间的债权凭证，因为支付货款之时是代付货款，张明灿是为了取得该债权凭证，张明灿为了取得结算书参加的签字。签字后的结算书没有标明张明灿与原告之间有合同关系。至于为何天普公司列为甲方是因为文件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张明灿应郑庆的要求就在上面签名了，实际上张明灿并没有参加结算。另查5，被告胡宗焰在庭后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无法提供中太公司为其购买社保的证明，同时提供了监理例会会议纪要及签到表复印件各两份以证明胡宗焰是中太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案涉的《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肇庆医院工程供货，各被告也代表需方与原告签订了结算书，合同已实际履行且原告的供货义务也已经履行完毕。在此情况下，张明灿主张合同因没有盖章而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与各被告签订的《结算书》，截止2018年2月5日，尚未结清的款项为3060568.8元（含滞纳金及利息693575.3元），原告确认新的合同总承包方中交公司已经代为支付了1500000元，在无证据证明原告还收取了其他款项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合同尚欠货款本金1560568.8元（3060568.8元-1500000元）未付，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同的相对方是中太公司还是郑庆等被告？案涉的债务应由谁承担？一、郑庆的身份分析本案的全部证据无一有中太公司的盖章，整个交易从签合同到最终的结算，均由郑庆个人签名完成。郑庆声称其一直是中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理中太公司完成交易，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再者，郑庆在庭审中承认其不是中太公司的员工而是工程的土建承包人，与原告所陈述的中太公司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的事实吻合，这也合理解释了为何全部证据均只有郑庆的签名而没有中太公司的盖章。最后，双方的《结算书》中甲方列明为郑庆与天普公司而非中太公司，此为对郑庆合同相对方身份的明确确认；郑庆否认其合同相对方的身份，但对于对其签字行为及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又不能合理解释，结合证据分析，原告所主张的郑庆为合同相对方显然更为合理。综上，本院确认郑庆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二、张明灿的责任分析原告主张张明灿承担责任的主要依据是张明灿是《结算书》上签字。由于张明灿是天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天普公司又是《结算书》的甲方，故张明灿主张其是履行职责为天普公司签字，符合常理。在原告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明灿与郑庆合伙经营或者自愿加入债务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主张张明灿承担债务的诉请不予支持。三、黄庆端、胡宗焰的责任分析本案中，原告黄庆端、胡宗焰承担责任的主要理据是该二人在《结算书》上签字，由于双方均未能就各自所主张的该二人在《结算书》上签字的原因进行举证，故本院根据一般常理进行分析。从《结算书》的内容来看，该《结算书》是为了明确货款的欠款情况而制作，由债权人和债务人共同确认。《结算书》所列明的双方即天普公司、郑庆、乾泓公司与本案债务有密切的关系，其中乾泓公司与郑庆是买卖合同双方，而天普公司则多次向乾泓公司支付货款，三方分别通过本人签字、盖章或者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方式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上述的签章人员是最能代表甲乙双方的人员，故从一般常理分析，不存在需要其他人员进行现场见证或者代为签字确认的情况。在此情况下，黄庆端、胡宗焰仍然在甲方一栏签字，表明其有必要有义务对债务进行确认，由此推断其二人与甲乙双方一样，与本案之债务存在密切关系。胡宗焰声称其是以中太公司的员工的身份在场见证，然而对此胡宗焰不能合理解释。首先，《结算书》列明的甲方为天普公司和郑庆，郑庆没有以中太公司的名义与乾泓公司结算，中太公司的名字没有出现在《结算书》中，不存在需要中太公司在场见证的情况，而胡宗焰的签名在甲方一栏。其次，胡宗焰声称其是中太公司的员工，但不能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中太公司承认其身份的证据。至于其提供的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胡宗焰是作为施工单位一方代表参加会议，会议讨论的是桩基施工事宜，而郑庆一方承包的正是土建工程，客观上郑庆一方有需要代表施工单位出席会议，故仅以施工单位代表的名义参加会议而无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等应有证据，难以证明胡宗焰是中太公司的员工。如前所述，本案的买卖双方是乾泓公司与郑庆，在签订结算书时，郑庆也不再以中太公司名义进行，不存在需要中太公司进行见证或者确认的情况。因此，胡宗焰、黄庆端以债务人身份在《结算书》上甲方一栏签字具有高度盖然性，在胡宗焰、黄庆端不能就其在《结算书》上签字进行合理解释及举证的情况下，本院确认黄庆端、胡宗焰与郑庆是共同债务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被告郑庆、胡宗焰、黄庆端应向原告共同支付货款1560568.8元。至于违约金部分，郑庆此前通过手写字条的方式确认货款违约金按月利率1.8%计算，而在本案诉讼中各被告均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原告主张违约金自《结算书》签订之次日即2018年2月6日起起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庆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庆、黄庆端、胡宗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560568.8元及该款自2018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的违约金予原告佛山市乾泓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佛山市乾泓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郑庆、黄庆端、胡宗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28.1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郑庆、黄庆端、胡宗焰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预付的诉讼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予以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冼文舜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郭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