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301民初1523号原告：张光金，男，198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丹，兴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杰，兴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被告：黔西南州富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街道办事处机场大道富瑞雅轩6号（民航大道侧）。法定代表人：汪国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雄，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娟，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瑞金大道铭都公寓A栋第19层03房。法定代表人：杨天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夏有，男，1981年2月9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贵州省安龙县，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兴勇，男，197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原告张光金与被告黔西南州富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来公司）、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寿公司）、杨兴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光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丹，被告富利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娟，被告天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夏有，被告杨兴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光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原告劳动报酬15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至2016年，原告经被告雇请到被告黔西南州富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富瑞雅轩项目第三期工地大料工，被告自称因内部原因问题，共计拖欠原告劳务报酬15300元。经原告多次索要无果，只得申请兴义市司法局提供法律援助，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起诉，诉诸法律，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以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为谢。被告富利来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贵州天寿建设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25日、2014年4月2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寿公司承建答辩人开发的富瑞雅轩二期住宅小区，同时双方对工程承包范围、工程工期、合同价款及结算、支付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因富瑞雅轩项目部是天寿公司组建并授权项目经理彭钟村组织施工建设，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直接的劳务关系，答辩人并不清楚天寿公司是否雇佣被答辩人，也不知道劳动报酬的具体数额为多少，具体从事哪些工作，答辩人不应负有向被答辩人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二、因答辩人与天寿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承包人天寿公司施工期间答辩人已经向其支付了工程款134381650元，根据合同约定答辩人仅应向天寿公司支付工程款129499079元，已超额支付工程款4882571元。对超付部分，答辩人已向贵院起诉要求天寿公司返还。因此，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支付劳动报酬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天寿公司辩称，天寿公司并不认识张光金，也没有雇请张光金做工，没有支付过张光金任何款项，所以天寿公司与张光金无任何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天寿公司与富利来公司于2014年4月6日签订一份联合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了由富利来公司组建项目部、组织工程施工、安排施工队伍、并负责支付工程款、人员工资等事项，所以富利来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具有完整的人、财、物的管理和支配的权利，天寿公司并没有参与管理，根据合同该项目所产生的任何债务纠纷均由富利来公司承担，天寿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张光金对天寿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杨兴勇辩称，2014年8月9日杨兴勇和杨中华签订了贵州天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富瑞雅轩三期项目部钢筋制作安装劳务分包合同，杨兴勇主要承包F1、F2、C2、D1、D2、E1栋的钢筋制作安装，单价为38元每平米，杨兴勇承包了钢筋工程后，雇请了杨朋、夏顶平、陈波、张光金等人，工资是按天或者按月计算。工程完工后，经过与项目部结算还尚欠杨兴勇工程款184063元，至今未付，张光金起诉的工资15300元，经过我核对，数额准确，我也愿意支付，但是由于项目部没有将工程尾款付清，故张光金的工资现在还没有付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6日，富利来公司（甲方）与天寿公司（乙方）签订了《联合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联合经营工程名称为富瑞雅轩二期工程D1、D2、E、F1、F2栋（简称三期），联合经营方式为甲方组织工程施工并组建工程管理项目部，乙方提供技术、资质支持，合同还约定甲乙双方按程序雕刻“富瑞雅轩三期财务专用章”一枚，并为甲方设专户，确保专款专用，由甲方向乙方办理有关手续，甲方保证定期向乙方报送有关资料，项目结束后交回乙方财务专用章。后富利来公司与天寿公司就涉案工程，分别于2014年4月22日、2014年4月24日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4月22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按照建筑面积960元/平方米包干，该合同上有富利来公司、天寿公司的盖章以及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国富、杨天寿及代理人彭钟村的签名；4月24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甲方即富利来公司以不包料承包给乙方即天寿公司施工，价款按照实际建筑面积910元/平方米结算，合同价格形式为投标总价包干，该合同上有富利来公司、天寿公司的盖章以及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国富、杨天寿的签章，双方对2014年4月24日签订的合同办理了备案登记。2014年8月9日，富瑞雅轩项目部与杨兴勇签订钢筋制作安装劳务分包合同，将富瑞雅轩涉案工程的F1、F2栋工程结施、建施、修改图、修改通知、图纸会审等所示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杨兴勇施工，双方约定按建筑面积38元/平方米结算。杨兴勇承接工程后，组织杨朋、夏顶平、陈波、张光金等人进场进行了施工，杨兴勇确认尚欠张光金劳务报酬15300元。另查明，天寿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在中国银行开设富瑞雅轩三期工程的专户，该账户由富利来公司财务及会计管理使用。上述法律事实，有张光金向本院提交的起诉状、富瑞雅轩三期工程工资表、劳务分包结算表，富利来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天寿公司提交的联合经营合同、结算审核情况说明，以及杨兴勇提交的钢筋制作安装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据在卷为据，故作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工程施工单位的认定问题。根据富利来公司与天寿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来看，涉案工程实为富利来公司借用天寿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即自己发包自己建设。虽富利来公司辩称项目施工单位是天寿公司，但从富利来公司2016年11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已实际按照《联合经营合同》的约定进行履行。按照《联合经营合同》的约定，由富利来公司组织施工并组建工程管理项目部，天寿公司提供技术、资质，故本院认定富瑞雅轩三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富利来公司。根据上述认定情况，系富利来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钢筋制作安装交由杨兴勇施工，并与杨兴勇签订钢筋制作安装劳务分包合同。首先富利来公司没有相关施工资质，其借用天寿公司资质进行施工，非合法的施工单位，其次杨兴勇为无相应施工资质的个人，因此双方签订的钢筋制作安装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对于劳务报酬支付的问题。张光金系杨兴勇雇请的工人，双方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工人工资花名册记载杨兴勇尚欠张光金劳务报酬为15300元，杨兴勇对此不持异议，因此杨兴勇对此款具有支付义务。按照合同相对性来说，张光金应当向与其具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主张权利，而不应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权利。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在本案中，富利来公司自发包自建设的行为本身就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分包行为也当然无效，在此情况下合同的相对性较为弱化，从保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本院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就合同相对性原则作出突破更符合实际情况。富利来公司应对张光金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天寿公司出借资质给富利来公司，其行为也具有违法性。虽然天寿公司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但在该工程的施工许可证上天寿公司是施工单位，在该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时天寿公司也是施工单位，因此天寿公司从外观表象上来看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天寿公司应当对违法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对张光金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案中未涉及富利来公司与杨兴勇之间工程款结算的问题，若富利来公司存在欠付杨兴勇工程款的情况，其在承担连带责任后可抵充欠付杨兴勇的工程款。另外，若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富利来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另案向杨兴勇进行追偿。依据上述规定，天寿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可另案向杨兴勇进行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杨兴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光金支付劳务报酬15300元；二、黔西南州富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元，减半收取计91元，由杨兴勇、黔西南州富利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天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廖应国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成绍天书 记 员 何 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