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5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彪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南488号A区A1栋A1-002号商铺首、二层。法定代表人：罗志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君，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正佳广场601房自编6C056号。法定代表人：巨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彦，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彪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彪特公司）、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19）粤0191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彪特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受理费及律师费由正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案涉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佳公司拖欠我方货款的事实。正佳公司拖欠行为损害了我方的权益，请求法院支持我方的全部诉讼请求。对于彪特公司的上诉，正佳公司于二审答辩称，我方未拖欠其货款，无需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正佳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我方无需向彪特公司支付199249.06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彪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彪特公司的举证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彪特公司在一审开庭前仅提交了一张微信聊天截图与非彪特公司诉称被欠款期间开具的发票，此两项证据三性均无法确认，无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理应依法驳回彪特公司的诉请。但彪特公司在第一次开庭后，在收到我方提交的证据后，才完全推翻其提交起诉的原有证据，重新举证。彪特公司此蓄意隐藏案件证据、根据我方提交的抗辩证据进行重新举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我方的诉讼权利，亦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我方提供的付款记录表及银行付款流水可知，双方于2017年5月起建立供货关系，但是彪特公司主张双方于2018年1月起建立合作关系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用作认定事实依据的送货单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彪特公司提供的部分送货单上只有“毛有凡”签名，庭审中双方都无法确认此签收人身份，但一审仍然对相关送货单进行确认并作为判决依据。且部分送货单上虽有我方员工蓝翠虹签名，但蓝翠虹是公司财务出纳人员，不负责具体收货业务，其签名仅在财务层面上承认收到相应送货单的第二联原件，不能证明我方已经确认货物的具体数量与质量、价格。3、彪特公司提交微信聊天截图试图证明我方向彪特公司下单要求送货。但彪特公司提供“正佳员工餐厅陈浩TR”的聊天截图是打印件，我方在庭审中确认曾经有一位员工名叫陈浩，现已离职，一审法院仅凭彪特公司单方出具的聊天截图，无法确认陈浩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即对彪特公司的该份证据予以认可。4、彪特公司有明确的诉讼请求，即“正佳公司拖欠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货款199249.06元”。而相同期间内我方向彪特公司付款额为218066.49元。我方付款金额远多于彪特公司宣称的欠款金额。同时，彪特公司试图用补充证据2证明，我方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五笔付款对应的是2018年5月至8月的货款。但彪特公司称2018年9月17日的付款对应的是2018年6月的货款，2018年10月的付款对应的是2018年5月的货款。先支付后产生的货款，后支付现产生的货款，与常理不符。亦进一步证明了，我方从2018年9月起的付款，并不是对应2018年5月至8月的货款。彪特公司单纯从数字上的巧合试图证明其主张成立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正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彪特公司于二审答辩称，正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属实。一审法院根据微信记录、送货单、增值税发票、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认定正佳公司拖欠我方货款是正确的，请求法院驳回正佳公司的上诉。彪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正佳公司向彪特公司支付拖欠货款人民币199249.0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99249.0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利率4.75%加上逾期罚息50%为计算标准，从2018年11月1日计算至付款之日）；2.判令正佳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3.判令正佳公司支付律师费18000元。事实和理由：彪特公司与正佳公司于2018年1月开始建立合作关系，彪特公司每天向正佳公司员工餐厅提供各类食品。正佳公司员工通过微信、电话等下单及沟通合作的其他细节。彪特公司每日派人送货，正佳公司员工接受货物并在送货单上签收，每月底与正佳公司员工对账后向正佳公司提供发票，正佳公司收到发票后向彪特公司付款。正佳公司自2018年10月开始拖欠货款，截止2019年1月，正佳公司分别拖欠彪特公司2018年9月货款52258.15元、2018年10月货款45616.65元、2018年11月货款61191.26元、2018年12月货款28572.5元、2019年1月货款11610.5元，正佳公司共计拖欠彪特公司货款199249.06元，彪特公司多次向正佳公司催收，但正佳公司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至今尚未支付，故彪特公司诉至法院。彪特公司提交证据：1.微信截图；2.2018年9月的增值税发票；3.律师费发票；4.关于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涉税情况说明；5.2018年1月-2019年1月销售/货款情况表；6.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对帐单；7.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送货单；8.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的增值税发票；9.微信聊天记录；10.委托代理合同。正佳公司于一审辩称：我方不认可彪特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对于彪特公司诉请1的货款，彪特公司未明确举证，无法证明该数额与事实相符。虽然我方抵扣了相关发票，但是不等同于我方认可彪特公司的发票金额就是货款金额，彪特公司出具发票并非按照货款出具，是杂糅不可分割的将多次货款用在一次发票中开具。彪特公司称2018年9月我方开始拖欠货款，但我方仍持续付款22万元左右。2.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合同或者法律依据。3.对于律师费和诉讼费，正佳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上述费用。正佳公司提交证据：1.广州市宏鸿公司、广东渝滨公司欠款确认书；2.付款记录表；3.银行流水记录。经审理查明：彪特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发生于2018年5月至2019年2月期间，彪特公司员工罗志雄与备注名为“正佳收货蓝篮lan”、“正佳员工餐厅陈浩TR”、“正佳饭堂收货珍姐”之间。聊天记录内容为双方对餐饮食品的核对和食品金额的核算。庭审中，彪特公司陈述“正佳收货蓝篮lan”为正佳公司员工蓝翠虹，“正佳员工餐厅陈浩TR”为正佳公司员工陈浩。正佳公司确认蓝翠虹、陈浩曾是其公司员工。彪特公司提交的广州彪特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显示：2018年8月29日至2019年1月11日，彪特公司向正佳公司位于天河区××广场××楼的交货地点送货（送货时间和金额详见下表），合计货款总金额为181135.51元。庭审中，彪特公司解释称该货款总金额为未含税的金额，加上10%的税率后为199249.06元。            日期              金额              送货单上的签名                  2018-8-29              3590              蓝翠虹、刘东兴                  2018-9-7              13065              蓝翠虹、刘东兴                  2018-9-7              347.41              蓝翠虹、刘东兴                  2018-9-10              3950              蓝翠虹、刘东兴                  2018-9-14              10992.5              毛有凡                  2018-9-18              7470              蓝翠虹、刘东兴                  2018-9-22              8092.5              毛有凡                  合计金额              47507.41                                2018-10-5              4930              毛有凡                  2018-10-9              1720              蓝翠虹、刘东兴                  2018-10-11              10300              蓝翠虹、刘东兴                  2018-10-13              1642.28              毛有凡                  2018-10-16              15215              蓝翠虹、毛有凡                  2018-10-23              7662.4              蓝翠虹、刘东兴                  合计金额              41469.68                                2018-10-1              20771.12              毛有凡                  2018-10-29              8214.74              蓝翠虹、刘东兴                  2018-11-12              2220              蓝翠虹、刘东兴                  2018-11-15              12122.56              蓝翠虹、刘东兴                  2018-11-23              12300              蓝翠虹、刘东兴                  合计金额              55628.42                                2018-12-3              12525              蓝翠虹、刘东兴                  2018-12-19              6310              蓝翠虹、刘东兴                  2018-12-25              7140              毛有凡                  2019-1-11              10555              蓝翠虹、刘东兴                  合计金额              36530                    彪特公司提交的由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天河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涉税情况说明》显示：正佳公司接受彪特公司认证的税控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1份，具体如下：            序      号              发票号码              金额              税额              开票日期              认证结果              抵扣      结果              价税合计                  1              05627018              9975.00              997.50              2018-09-14              认证相符              已抵扣              69524.97                  2              05627019              9319.87              931.99              2018-09-14              认证相符              已抵扣                  3              05627020              9988.50              998.85              2018-09-14              认证相符              已抵扣                  4              05627021              9942.50              994.25              2018-09-14              认证相符              已抵扣                  5              05627022              9866.59              986.66              2018-09-14              认证相符              已抵扣                  6              05627023              9112.05              911.21              2018-09-14              认证相符              已抵扣                  7              05627024              5000              500              2018-09-14              认证相符              已抵扣                  8              05627062              47507.41              4750.74              2018-10-16              认证相符              已抵扣              52258.15                  9              05627068              41469.68              4146.97              2018-11-7              认证相符              已抵扣              45616.65                  10              10873744              55628.42              5562.84              2018-12-10              认证相符              已抵扣              61191.26                  11              27413348              36530              3653              2019-2-20              认证相符              已抵扣              40183.00      正佳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显示：正佳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向彪特公司转账31431.4元，于2018年10月26日向彪特公司转账78304.87元，于2018年12月19日向彪特公司转账38805.25元，于2018年12月27日向彪特公司转账29524.97元、于2019年1月2日向彪特公司转账40000元。根据彪特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的增值税发票显示：            时间              开票时间              发票号码              含税金额              合计                  2018年5月货款              2018年6月12日              6097012              10995.60              78304.87                  6097013              10993.40                  6097014              10980.00                  6097015              10979.22                  6097016              10979.10                  6097017              10989.55                  6097018              10988.80                  6097019              1399.20                  2018年6月货款              2018年7月4日              6097026              10967.29              31431.4                  6097027              10824.54                  6097028              9639.57                  2018年7月货款              2018年8月16日              6117680              10974.35              38805.25                  6117681              10320.90                  6117682              10800.75                  6117683              6709.25                  2018年8月货款              2018年9月14日              05627018              10972.50              69524.97                  05627019              10251.86                  05627020              10987.35                  05627021              10936.75                  05627022              10853.25                  05627023              10023.26                  05627024              5500                  2018年9月货款              2018年10月16日              05627062              52258.15              52258.15                  2018年10月货款              2018年11月7日              05627068              45616.65              45616.65                  2018年11月货款              2018年12月10日              10873744              61191.26              61191.26                  2018年12月、2019年1月货款              2019年2月20日              27413348              40183.00              40183.00      2019年5月4日，彪特公司（甲方）与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货款纠纷一案，乙方指派律师秦君为甲方的委托代理人；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8000元，该款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50%即9000元。案件结案后三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余款。2019年6月4日，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为彪特公司开具金额为9000元的发票，服务名称为“诉讼代理、法律服务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彪特公司与正佳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结合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认定彪特公司、正佳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正佳公司通过微信等方式向彪特公司下单，彪特公司向正佳公司提供餐饮所需货物，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正佳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向彪特公司付款。关于未付的货款金额。彪特公司依据其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主张2018年5月、2018年6月、2018年7月、2018年8月的货款金额分别为78304.87元、31431.4元、38805.25元、69524.97元，该金额与正佳公司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1月2日的付款记录可以一一对应。且2018年9月14日的增值税发票（对应2018年8月货款）已有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天河区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涉税情况说明》予以确认，正佳公司虽对全部增值税发票不予认可，但未能就此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正佳公司自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1月2日的付款记录是支付彪特公司2018年5月至8月的货款。正佳公司虽对该事实有异议，认为彪特公司开具发票具有随意性，不以事实为依据，但未能就2018年9月起付款记录对应的送货情况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货款，彪特公司向正佳公司开具编号为05627062、05627068、10873744、2741334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总金额（含税）为199249.06元，发票总金额（不含税）为181135.51元，该金额与彪特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金额相对应。彪特公司虽然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承诺在2019年11月29日前就“蓝翠虹”签名的真实性以及收货的情况进行核实并作出书面回复，但逾期均未予以回复，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正佳公司主张蓝翠虹是其财务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名只是确认收到送货单的第二联，该解释与一般的签收习惯不符，原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且编号为05627062、05627068、10873744、2741334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正佳公司抵扣税费，故原审法院确认彪特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货款总金额为199249.06元。从彪特公司为正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时间和正佳公司向彪特公司的付款记录来看，正佳公司习惯在彪特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2-5个月付款。现正佳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彪特公司诉请要求正佳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货款199249.06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如前文所述，正佳公司未能依约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彪特公司诉请要求正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审法院酌定以未付货款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彪特公司诉请要求正佳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缺乏合同和法律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彪特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9249.0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未付货款为本金，自2019年10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彪特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9元，由原告广州彪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7元，由被告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负担214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彪特公司、正佳公司于二审述称，双方于2017年建立供销关系，交易顺序是先由彪特公司开具发票，再由正佳公司付款。正佳公司于二审述称，其至今未支付本案讼争货款。在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将举证期限延长至2019年11月18日。2019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应申请向彪特公司诉讼代理人出具《律师调查令》，由其向广州市天河区税务局调取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彪特公司向正佳公司开具的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和抵扣信息。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证据问题。正佳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对于彪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同意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在败诉后，正佳公司上诉主张彪特公司逾期举证，该主张与正佳公司的一审质证行为不符，属“反言”行为，有违诚信。彪特公司在一审期间补充提交的证据均系一审法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或发出律师调查令后提交的，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其举证行为应属合法有效。彪特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表、银行付款流水、送货单、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与正佳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和增值税发票抵扣情况相符，可资采信。二、关于货款数额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彪特公司提交了微信记录、送货单、增值税发票、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正佳公司与彪特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正佳公司已将涉案货款相关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处理，但并未提交其已经支付涉案货款的凭证。正佳公司未及时支付上述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向彪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正佳公司尚需支付涉案货款199249.0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由于双方均未约定付款期限，彪特公司主张以2018年11月1日为支付货款日期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其主张由正佳公司负担律师费用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一审法院的认定，本院确认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以未付货款为本金”中的“未付货款”金额为199249.06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州彪特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92元，由上诉人广州彪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438元，上诉人广州市正佳餐饮有限公司负担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蕴妍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