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47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根兴，男，1946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飞，江苏泰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新，男，1971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系徐根兴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良兴，男，1949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徐根兴与被上诉人徐良兴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根兴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7）苏0581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置换，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交的证据系捏造、后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一审庭审中承认提交的《租赁合同》系补签；2、根据江苏地区法院对于农村宅基地房屋的交易纠纷处理原则，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宅基地房屋交易的约定以及交易款的往来，但在上诉人并未实际交付房屋、被上诉人未实际使用、居住的情况下，不能强行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3、即使当年房屋置换存在，上诉人私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的行为也应认定为无效，并且被上诉人在1968年就已经将户口迁出本集体组织，转为城镇户口，我国法律规定农村宅基地禁止向本集体以外的人员转让，故房屋置换也是一种无效行为。综上，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被上诉人捏造证据，侵占上诉人房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良兴的答辩意见：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系真实材料，房屋置换的情况说明、证明等证据至少有三处上诉人亲笔签名，协商房屋置换的村领导、乡村镇办经办人均有签名并加盖村委会的公章，还有全组社员签名证明调房的材料，虽有事后补签的材料，但不妨碍证据的证明力，房屋置换一事证据确凿。2、时任主办会计周祥虎曾告知被上诉人，因为不知道被上诉人的工作单位和电话，多次委托上诉人转告被上诉人到大队办理房屋登记办证手续，但上诉人却从未向被上诉人转告此事，以至于被上诉人为提起诉讼到处搜集证据材料。3、上诉人阻碍被上诉人的房屋登记办证，又将明确置换与被上诉人的房屋擅自拆去主屋二间的所有房料，侵占被上诉人委托其出租房屋所得的租金，又企图侵占被上诉人的房屋，上诉人动机不良，意图侵占被上诉人的房产，违反物权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徐良兴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徐根兴归还属于徐良兴的房产（1间主屋、1间园堂，地点在景龙村3组）；2、诉讼费由徐根兴承担。徐良兴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987年龙潭村房屋统计表。以证明徐良兴在祖籍有房产。2、1984年1月农村建房申请表。以证明祖上留给徐根兴的房子由徐根兴进行了翻建。3、村民建房申请表。以证明徐根兴于1984年建造的房子主屋3间、园堂1间、猪羊棚1间在1989年出宅建造楼房的申请表上是要拆除的，但是徐根兴实际拆除了主屋2间，现在起诉的是1间主屋、1间园堂，另外，猪羊棚1间徐良兴已经拿回了。4、1989年10月建房申请表。以证明老宅基有5间房屋，是徐良兴和徐福兴共有的，每人各占2间半，徐福兴建房时，将徐良兴的1间半房屋拆除。5、2008年10月10日苏根兴证明材料。以证明当时村镇办的经办人将当时的情况写了说明，证明当时的置换情况。6、2005年3月15日情况说明。以证明三兄弟签字确认后，徐良兴又找当时村里主任书记签字，证明了房屋置换的情况。7、2005年3月徐根兴（儿子代写）的情况说明。以证明拆房子的材料由徐根兴拿去。8、2005年8月9日徐福兴证明材料。以证明拆房材料由徐根兴拿去。9、2005年2月8日徐珍珍（母亲）的说明及村里盖章确认。以证明房屋置换情况。10、照片。以证明争议房屋状况。11、邻居签字的证明。以证明同组的村民都签字的。12、2009年8月1日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徐良兴将争议房屋出租。13、2013年10月8日房屋整修申请。以证明徐良兴整修猪羊棚。14、照片。以证明整修好的猪羊棚。15、资产租赁合同。以证明现在的房屋出租情况。16、寒山闻钟的帖子。反映的情况与事实完全相反，虽然没有批名道姓，但人家一看就知道是讲徐良兴，纪委领导也来找徐良兴。徐根兴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1984年2月15日准建证。以证明争议房屋是徐根兴的财产。2、2013年11月2日证明材料。以证明乡邻证明没有房屋置换的事情。3、示意图。以证明徐根兴立嗣于叔叔徐茂林名下，徐根兴1984年造平房时将徐茂林传下来的房子拆除利用。4、2017年2月电费发票。以证明争议房屋在徐根兴名下，电费也是徐根兴交的。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良兴的原籍在常熟市琴川街道××（××兴隆乡××），徐良兴于1968年应征入伍后在部队工作，转业之后其落户、工作在常熟市××山镇。徐根兴系徐良兴之兄，徐福兴系徐良兴之弟。1984年，徐根兴经批准在其原宅翻建了平房3间及附属房屋。至1987年4月，徐良兴与徐福兴在常熟市××山镇景龙村原有其父母经办建造的合宅房屋平房5间、园堂1间、猪羊棚1间。1989年6月，徐根兴经批准出宅新建楼房，其原有的全部老宅房屋平房3间、园堂1间、猪羊棚1间需拆除。1989年10月，徐福兴经批准在与徐良兴合宅的原宅基地上翻建楼房，批准其用地面积为180平方米，实际占地面积为273.7平方米。期间，因需拆除属于徐良兴的2间半房屋中的1间半房屋腾让土地给徐福兴建房，经其所在村委协调后将原属于徐根兴需拆除的老宅房屋保留并调换给了徐良兴，徐良兴被拆除房屋的材料给徐根兴使用，但在当时未办理相关的房屋调换手续及宅基地使用审批手续。之后，徐根兴拆除了其老宅房屋中平房2间，实际保留了平房1间、园堂1间、猪羊棚1间。之后，由徐良兴母亲徐珍珍在上述房屋中居住生活，2004年时，徐珍珍生病后，住到徐根兴楼房中，直至2007年7月去世。2005年3月15日，徐根兴、徐良兴、徐福兴兄弟三人共同签署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了徐根兴的老宅置换给徐良兴的情况。2009年时，徐良兴为其中的主屋1间、园堂1间安装了卫生设施。2013年时，徐良兴对其中的猪羊棚1间进行了整修，之后，猪羊棚1间由徐良兴占有使用。目前，争议房屋中的主屋1间、园堂1间仍由徐根兴占有。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属徐根兴的老宅房屋因置换后应由徐良兴占有使用，徐根兴老宅共有平房主屋3间、园堂1间、猪羊棚1间，其中主屋2间已被徐根兴拆除，猪羊棚1间现由徐良兴占有，因此，徐良兴要求徐根兴将其占有的平房主屋1间、园堂1间返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徐根兴将其占有的位于常熟市琴川街道景龙村3组的平房主屋1间、园堂1间返还给徐良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20元，由徐根兴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不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原属上诉人徐根兴的老宅房屋因置换后应由被上诉人徐良兴所有，上诉人老宅共有平房主屋3间、园堂1间、猪羊棚1间，其中主屋2间已被上诉人拆除，猪羊棚1间现由被上诉人占有，因此，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其占有的平房主屋1间、园堂1间，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不存在置换房屋事实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置换的事实有2008年10月10日苏根兴证明材料、2005年3月15日情况说明、2005年3月徐根兴（儿子代写）的情况说明、2005年8月9日徐福兴（老三）证明材料、2005年2月8日徐珍珍（母亲）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尤其是2005年3月15日情况说明有上诉人本人签名，并经常熟市××山镇景龙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故上诉人主张不存在置换房屋事实，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房屋置换行为因其私自处分家庭共有财产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2005年3月15日情况说明、2005年3月徐根兴（儿子代写）的情况说明、2005年8月9日徐福兴（老三）证明材料、2005年2月8日徐珍珍（母亲）的说明等证据证明：徐根兴、徐良兴、徐福兴及徐珍珍对涉案的房屋置换行为明知。拆房、建房属于农村家庭生活中的大事，家庭成员不可能不知晓，截止本案诉讼发生时，在较长时间内未有其他家庭成员提出异议，并且考虑到农村的风俗习惯，应推定上诉人全体家庭成员对房屋置换一事知情且同意。故本院对于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房屋置换行为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户口虽然已经迁出集体组织，转为城镇户口，但是法律仅禁止农村宅基地向本集体以外的人员转让，而本案诉争标的物系房屋，即上诉人占有的平房主屋1间、园堂1间，并未涉及宅基地问题，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徐根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亮审 判 员  张 蕾审 判 员  周剑鸣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姜雨昊书 记 员  严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