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1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年悟生，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研究生，原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户籍地蚌埠市东市区，经常居住地蚌埠市龙子湖区。2014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29日经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安徽省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胜利，北京金城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审理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年悟生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0003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年悟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卢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年悟生及其辩护人陈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案经依法延期，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5年6月，被告人年悟生任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企业破产案件审判庭助理审判员，2001年11月任审判员，2008年离岗创业。 一、滥用职权事实 1.2001年10月8日，经蚌埠隆华机器厂（全民所有制企业）申请，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蚌埠隆华机器厂破产还债，被告人年悟生作为该案审判人员，具体负责蚌埠隆华机器厂破产工作。 年悟生和时任蚌埠隆华机器厂厂长钟某1（另案处理）预谋由钟某1以零资产收购隆华机器厂的破产资产。在进行破产资产评估时，年悟生指使安徽鑫诚会计师事务所把破产资产价值评低，致使蚌埠隆华机器厂的破产资产评估值为3254.8616万元。 进入拍卖程序后，年悟生、钟某1等人共谋并选择影响力较小的《蚌埠日报》刊登拍卖广告、钟某1安排厂保卫科工作人员制止他人进厂看样，故意造成蚌埠隆华机器厂资产四次拍卖流拍，恶意将破产资产拍卖价降到1000万元。为收购蚌埠隆华机器厂的破产资产，2002年12月，钟某1出资97万元和原蚌埠隆华机器厂负责人周某、常某、曹某各出资1万元注册成立蚌埠华隆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2002年12月，年悟生、钟某1与隆华机器厂破产改制组长谷某共谋起草了改制预案，并得到蚌埠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的认可，致蚌埠华隆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1200万元的价格从政府收购该破产资产，造成国有资产损失2054.8616万元。 2、2005年6月30日，经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国有企业）申请，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破产，被告人年悟生作为该案审判人员，具体负责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破产工作。 蚌埠市东方金河毛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3欲收购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的破产资产，找卢某2帮忙操作收购事宜，并告之负责该案审判人员是年悟生和自己收购价为2000万元的底线。卢某2提出其朋友想购买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的破产资产，请年悟生帮忙。年悟生让卢某2找一家资质较高的纺织企业，然后自己根据该企业的资质设定竞拍条件，排除其他竞拍人，同时要求卢某2的朋友先不要报名参与竞拍，以便造成流拍，将拍卖标的物价格降低，从而保证卢某2的朋友以较低的价格买到破产资产。后陆某3通过父亲陆某1找到北京市东方叶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叶杨公司）的王某2，借用叶杨公司的资质帮忙收购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的破产资产，之后，王某2以叶杨公司的名义为陆某3操作购买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的破产资产。 2006年5月24日，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清算组委托安徽嘉德拍卖公司、蚌埠市拍卖行对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破产资产进行拍卖，年悟生根据叶杨公司的条件设置竞买人须是有毛麻生产背景的企业法人、注册资本金不低于5000万元人民币。经过三次公告，因无人报名参与竞拍，造成流拍。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清算组将拍卖标的物调整为部分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评估值为2852.55万元。2006年8月23日，第四次拍卖公告将破产资产的参考值下降到2000万元，达到了陆某3购买条件，年悟生遂让叶杨公司报名参与竞拍，最后因只有叶杨公司一家报名参与竞拍，清算组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将破产资产2852.55万元以2000万元转让给叶杨公司，造成国有资产损失852.55万元。 二、受贿事实 1、陆某3为了请审理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破产案件被告人年悟生帮忙低价收购该厂的破产资产，于2006年8月份的一天，通过卢某2送给年悟生现金20万元，后年悟生帮助陆某3低价收购该厂的破产资产。 2、蚌埠隆华机器厂破产改制期间，被告人年悟生与该厂厂长钟某1预谋，由年悟生帮助钟某1零资产收购蚌埠隆华机器厂破产资产，收购成功后，钟某1给年悟生300万元的好处费。2009年年悟生到陆某3经营的公司任职。2010年初，年悟生经陆某3的委托向钟某1借款，钟某1将经营公司的资金借给陆某3经营的蚌埠市利胜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使用，陆某3每月将支付的利息交给年悟生，再由年悟生转交给钟某1。年悟生遂与钟某1商量从蚌埠市利胜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的利息中扣除一部分钱作为年悟生帮助钟某1收购蚌埠隆华机器厂的好处费。自2011年11月份至2013年6月，年悟生陆续从钟某1处收到好处费共计238.2万元。 3、2006年11月份，肖某为购买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的棉纱，找审理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破产案件的年悟生帮忙，送给年悟生现金4万元，后经年悟生的帮忙，肖某从该厂清算组买了7吨多棉纱。 4、2007年3月，肖某欲购买蚌埠市东方金河毛纺有限公司精毛纺设备，找年悟生帮忙协调，约定事成后，肖某给年悟生50万元。蚌埠市东方金河毛纺有限公司因购买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的土地、房产过户还需年悟生的办理，最终同意以210万元的价格将该批设备出让给肖某。但事后肖某一直没有把约定的50万元给年悟生。 5、2002年至2007年期间，蚌埠拍卖行负责人陆某2为了从年悟生手中承接拍卖业务，以及业务达成后表示感谢，先后七次送给年悟生购物卡、现金共计4.3万元。 6、2004年，蚌埠市拍卖行的员工吴某2为了从年悟生手中承接拍卖业务，以祝贺乔迁之喜的名义送给年悟生现金2万元。 另查明：2013年8月份，中共蚌埠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年悟生进行渎职行为调查期间，年悟生主动交代了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年悟生在侦查机关退款394万元。 三、其他事实 陆某3因年悟生帮忙从钟某1处借钱、降低利息，自2011年12月份至2013年8月份，共奖励年悟生11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干部简要情况表、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年悟生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年悟生在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任职情况。 2、企业破产案件立案审批表、案件受理通知书、关于企业依法破产的申请、民事裁定书、蚌埠隆华机器厂依法破产预案、拍卖公告、收购合同等证明：蚌埠隆华机器厂宣告破产、对破产资产进行评估拍卖及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政府将蚌埠隆华机器厂的破产财产以1200万元出让给蚌埠华隆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等有关情况。 3、蚌埠第二麻纺织厂破产立案审查报告、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关于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实施国家计划破产的批复、拍卖公告、资产股权转让合同等证明：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破产宣告破产、对破产资产进行评估拍卖及安徽省蚌埠第二麻纺织厂破产清算组以2000万元将破产资产转让给北京市东方叶杨纺织品有限公司等有关情况。 4、安徽鑫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破产清算组评估资产与拍卖资产核对情况说明证明：根据破产清算组与买受人的资产移交明细清单，买受人接受的资产的评估值为2852.55万元。 5、安徽鑫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安徽省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破产清算组存货情况补充说明证明：根据蚌埠第二麻纺织厂破产清算组与蚌埠市大自然毛麻织造有限公司存货转让协议书，二麻清算组在2006年5月18日以177.2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大自然公司。 6、北京市东方叶杨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函、蚌埠市东方金河毛纺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蚌埠市东方金河毛纺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账凭证等证明：北京市东方叶杨纺织有限公司将收购的安徽省蚌埠第二麻纺织厂破产资产和大自然织造公司股权划归蚌埠市东方金河毛纺有限公司，蚌埠市东方金河毛纺有限公司股东王某2、邓娟将股权转让给陆某3等人及有关资金往来。 7、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买卖合同证明：蚌埠市一毛纺织有限公司以210万元从蚌埠市东方金河毛纺有限公司购买设备。 8、蚌埠华隆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证明：2002年12月27日钟某1出资97万元、周某、常某、曹某各出资1万元成立蚌埠华隆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6月周某、常某、曹某将股权出让给钟某1。 9、蚌埠华隆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财务说明记账册、记账凭证、借条、汇款单、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明：蚌埠华隆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借款给蚌埠利胜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情况，蚌埠华隆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将蚌埠利胜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欠的借款2200万元转让给蚌埠华隆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等情况。 10、借款协议证明：蚌埠市利胜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从蚌埠华隆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200万元。 11、借条证明：2011年9月30日蚌埠市利胜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从蚌埠华隆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200万元。 12、财务费用明细账、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李某2账户交易流水明细等证明：蚌埠市利胜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及年悟生、李某2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13、破产公告证明：蚌埠拍卖行、蚌埠拍卖有限公司承接蚌埠第二麻纺织厂、蚌埠玻璃厂等企业破产资产拍卖情况。 14、关于年悟生退缴赃款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年悟生退赃款214万元，陆某3代年悟生退赃款180万元。 15、中共蚌埠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8月份，该委在办理蚌埠市华隆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钟某1违纪案中，发现年悟生存在渎职问题，并对年悟生的违纪问题立案调查。在调查期间，年悟生主动交代了收受钟某1、陆某3钱财的违纪事实，如实供述了收受肖某、陆某2、吴某2钱财的违纪事实。 16、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年悟生的自然身份情况。 17、证人谷某的证言证明：隆华机器厂破产的时候，钟某1的隆华机器厂厂长、党委书记还没免。关于隆华机器厂破产资产整体拍卖的具体情况，他不很清楚，是年悟生、殷某2、殷某1、孔辉等人具体操作的，当时钟某1的意图起主要作用。他只知道四次拍卖全部流拍，最后价格降到1000多万。年悟生向他汇报。钟某1也跟他说过，讲拍卖期间自己安排保卫科的人把住大门，不让其他竞买人进厂看货，竞买人看不到货，不了解情况，就不敢报名竞拍，这样必然流拍，然后再合理合法降价。一天，钟某1和他、年悟生在钟某1办公室，钟某1调侃说：都说年法官本事大，有能力，怎么卖不掉隆华机器厂的东西呢。年悟生说：你钟大师点子多，有谋略，把大门把的死死的，想买的人进不了厂，看不到货，谁敢报名呢。钟某1和年悟生互相调侃，显得很得意。他心里明白，钟某1和年悟生人为地造成流拍，把资产价值降得越低，对钟某1收购越有利。因为之前赵炳云副市长已几次讲过，隆华厂破产后由钟某1牵头改制整体收购，由年悟生具体运作，叫他搞好配合就行了。 在收购前，钟某1、年悟生和他在钟某1办公室研究的改制预案，年悟生说破产已结束，可以改制了，把消防设备厂拉回来和华隆压铸机厂一并改制。钟某1反复强调：不管怎么说自己承担的债务只能小于或等于两个厂的总资产，必须保证自己零资产收购，个人绝对不能吃亏，并要求年悟生具体计算，认真运作好，这也是钟某1贯穿在破产改制全过程的最大愿望。年悟生通过测算，消防设备厂的60多亩土地、其它资产1200万元，加上政府注入的原隆华机器厂破产流拍的资产1200万元，钟某1承担的债务3600多万元，两项相抵差1200多万元。年悟生又提出新体成立后从应缴纳的税收中逐步返还500万元，还差700多万元从隆华机器厂账面1000多万元的应收账款中打包给钟某1。这样正好持平，钟某1对实现零资产收购的目的很满意。他们三人研究的这个方案由他向赵炳云和祖明副市长汇报，安排殷某1根据这个方案起草改制预案上会讨论。在上会之前，钟某1告诉他，自己已和参会的有关人员分别打过招呼了，不会有问题。在上会讨论时果然顺利通过了，接着市放活办就下发了同意隆华压铸机厂改制方案的批复。他看批复和改制预案基本一致，没有改动，后钟某1要求与政府签订一份收购合同，他向赵炳云副市长汇报此事，赵副市长说不行。后来赵副市长再找他，说钟某1说的也有道理，同意政府与钟某1签订一份收购合同。年悟生根据改制预案和批复的内容起草一份收购合同，钟某1完全实现了零资产收购的目的。 18、证人殷某1的证言证明：2001年隆华机器厂申请破产，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函，抽调有关部门的人员组成清算组，有市财政局的殷某2、劳动局孔辉、人民银行的屈梅，殷某2任组长，主审法官开始是谢志光，时间不长又换成了年悟生，一直到破产、改制结束都是年悟生。钟某1当时是重工业局的副局长兼隆华机器厂厂长、党委书记，还兼破产期间成立生产自救企业华隆压铸机厂厂长。 他当时在重工业局工作，也被抽调过去成为清算组的成员，主要负责资产管理处置工作。资产盘点以后，清算组盘点的资产登记造册，交由鑫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资产评估。在评估之前，年悟生约了清算组的殷某2、孔辉和他讨论如何评估。年悟生提出把资产评估值评低一点，能裹在清偿第一顺序债权人就行了。年悟生的意思是第一顺序债权人、企业职工安置费用、工人医药费等，在评估的时候评估值只要能达到或略高于这部分就行了，其他的债权人无法分到企业资产，便于钟某1收购隆华机器厂。年悟生最终目的就是让钟某1不掏钱拿走这个企业。那期间，年悟生和钟某1接触频繁，很多事情都是年悟生和钟某1先商量好，然后向他们通报一下并安排具体执行。最后评估值大约在3000多万元，这也就达到年悟生的要求。对整体资产进行拍卖时，拍卖价值是按照评估价确定的，为了流拍降价，从而使钟某1顺利收购隆华机器厂，在选择发布公告时，选择了一家影响力较小的报纸刊登拍卖公告。这都是年悟生跟他们说的，并由年悟生操作。一共进行了四次流拍降价，每次具体降幅他不清楚，这都是年悟生操作的。按照规定，三次流拍就可以由政府收回进行改制，但是年悟生为了让钟某1以更低的价格拿到这个企业的资产，决定进行了第四次拍卖，拍卖的资产价格降到1000万元。还有就是钟某1安排门卫不让外人进厂区看所拍卖的实物，看不到实物想竞买的人就不敢报名，实际上年悟生、钟某1的真实意图还是不想把资产拍卖出去。他们清算组就在大门旁边，对这些情况都能看到，钟某1的目的就是使资产不能拍卖成功，实现由钟某1占有的目的。 隆华机器厂经过四次流拍后，钟某1和年悟生找到市企业改制破产领导小组办公室，要求对隆华机器厂进行改制，同时年悟生拿出一份隆华机器厂改制预案。接着又向市企业改制破产领导小组请示，领导小组开会讨论并通过了隆华机器厂的改制方案，下发了同意改制方案的批复。根据批复精神，清算组将隆华机器厂以1000万元交给市政府，钟某1加200万元，市政府又将隆华机器厂资产转让给钟某1的华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19、证人殷某2的证言证明：隆华机器厂破产工作大约是2001年下半年开始的，他所在的市财政局应市中院的要求，派他参加隆华机器厂破产清算组，是清算组组长。法院开始负责的法官是谢志光，后来是年悟生。经委的殷某1、工商银行的屈梅、劳动局的孔辉和他组成清算组，在法院的指导下开展工作。 清算组首先进行资产核资，聘请鑫诚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资产盘存、登记造册，然后进行评估。评估之后，法院指定蚌埠拍卖行进行拍卖，由他们进行委托。在评估前，年悟生到清算组讲，钟某1要买这个企业，评估不要太高，由自己和会计师事务所协调。鑫诚会计师事务所初评评估价是3700万元。年悟生到厂里来，把清算组、会计师事务所的人喊到钟某1办公室，钟某1也在场，年悟生讲钟某1嫌这个评估价格高了，再少评一点，提出可以把厂房、设备的折旧率调整一下，会计师事务所的人讲回去想想办法。后来，会计师事务所把评估价调成了3000万元多一点。评估出来后，年悟生指定他们委托蚌埠拍卖行对隆华机器厂资产进行拍卖。对隆华机器厂的整体资产按照评估价进行拍卖，他和殷某1、年悟生去蚌埠拍卖行办委托手续的，具体是年悟生谈的，然后就进行了拍卖程序，一共拍卖了四次，都流拍了。年悟生决定拍卖价格，年悟生和钟某1商量好定的，每次降20-30%，定好后，告诉清算组，由清算组和拍卖行具体办委托拍卖手续。事实上，年悟生、钟某1都已和拍卖行沟通好的。很多事都是年悟生和钟某1事前策划好，由年悟生出头露面实施。当时为了造成流拍，年悟生给殷某1、孔辉和他都讲过，缩小登报范围，如果有人要看资产，不能直接看货，到清算组由殷某1、吴某2带人简单看看资产，给人形成不值钱的印象，同时还能有保留地介绍情况，这都是钟某1、年悟生事前商量好的。整体拍卖时钟某1安排保卫科人员把住大门，不许竞买人进厂看货，竞买人不实地看到货就不敢报名，必然造成流拍。他们清算组当时就在厂大门旁边，他亲眼看到有想参加竞拍的人来看实物，门卫不让进门。这样做就是为了流拍，把拍卖价格压低，由钟某1自己收购。 2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94年到蚌埠隆华机器厂精加工车间工作，98年至今一直在厂保卫科工作，改制后到华隆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保卫科工作。厂开始搞破产，也就是疯狂地变卖厂里资产，具体经办人年悟生、殷某2、殷某1、孔辉受钟某1指挥，暗箱操作，根本不让其他人参与，年悟生就是钟某1的高参，狼狈为奸。在破产资产拍卖期间，钟某1安排他们保卫科及门卫，凡参与竞买来看资产的人，一律不让进厂看货。钟某1跟他们讲，近期要有进厂看货的人必须严格把关，不经自己同意，任何人不许进厂，所以，那期间有人陆续来厂里看货，他们按钟某1的要求一概不许进门。 2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隆华机器厂开始搞破产时，清算组组长是中级法院年悟生，还有财政局殷某2。在看厂护厂期间，钟某1要求他们看好大门，没有钟某1的决定，任何人不能进厂。在进入资产拍卖期间经常有来看货的，他们按照钟某1的要求都没有让进厂，因为钟某1要求他们严格把好大门，没有钟某1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当时他们也不理解，后来想钟某1的目的就是为了使国有资产不被别人买走，其他竞买人进不了厂、看不了货就不敢报名竞拍，钟某1好降价处理给自己，牟取利益。 2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隆华机器厂破产期间，钟某1经常到保卫科要求他们，没有自己的批准，不得让任何人进厂。后期听讲这个厂被钟某1买下来了，才意识到钟某1当初就有意图想占有这个厂的资产，因为当时厂里的资产很多，评估价很低，尤其是在拍卖期间，经常有一些人要求进厂看货，他们请示钟某1，钟某1都不同意，他们都一概没让进。后来他们想看货的人多了，报名竞买的人就多，对钟某1形成竞争，不利于钟某1个人收购。 23、证人燕某的证言证明：隆华机器厂破产是2001年底启动，2002年底结束。当时厂长是钟某1，兼党委书记。他的具体职责就是看厂护厂，钟某1要求他们看好厂护好厂，多次强调没有钟某1的批准，任何人不得进厂。后期知道这个厂被钟某1买下来了，他们想可能就是厂里资产评估的很低，钟某1怕别人买去，所以不让进厂看货，这样才能确保被钟某1买下来。 2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钟某1是2001年5月到隆华机器厂任厂长、党委书记，钟某1说自己来就是搞破产的，他当时是隆华机器厂保卫科科长，作为留守人员继续看大门，接着就开始搞破产改制，具体都是清算组殷某2、殷某1、孔辉、屈梅，还有市中院的年悟生、谷某负责，年悟生与钟某1关系很密切，厂里职工都议论说年悟生是钟某1的高参。 拍卖期间，钟某1和年悟生多次找到保卫科，安排保卫科及门卫，凡参与竞买看资产的人，一律不让进厂看货，要求的特别严厉。钟某1一到厂就要求，凡是要进厂的人，必须经过钟某1的同意。钟某1上下班经常跟他和保卫科的其他人说，近期要有进厂看货的人都不许进厂。那段时间，进厂看货的人很多，有一个浙江竞买人要进厂看拍卖物品，他们都按钟某1和年悟生的要求一概不许进门。厂改制为钟某1个人的了，他立刻明白了，因为报名竞买的人看不到货就不敢买，这样资产就拍不出去，确保能以最低价格收购。 25、证人陆某3的证言证明：2006年5、6月份，他知道二麻厂已经破产拍卖，就与陆绪红、李某1商量共同购买。他通过钟某2找卢某2帮忙运作购买二麻厂。卢某2到蚌埠问他购买二麻厂的底价，他告诉卢某2自己心里价位在2000多万，并说年悟生是负责企业破产的主审法官。卢某2找到年悟生，年悟生说要找一个资质高的纺织企业，这样竞争小，年悟生就可以按照这样条件发布公告。他通过父亲找到东方叶杨毛纺织有限公司的王某2，以王某2代表他们出面。经过卢某2、年悟生的运作，二麻厂的拍卖公告就按照王某2公司的资质、资金等条件设定拍卖条件，所以没有其他人来报名。为了能再次流拍，从而达到继续降价的目的，他们也没有去报名。第三次流拍后，第四次还是按照这个条件对外发布公告，只是将标的价格降到2000万元。这次最后一次对外公告拍卖，他们报名。因达不到拍卖条件，按照协议价格转让成交，最终由王某2、邓娟出面，以东方叶杨公司的名义花2000多万元收购。他们收购二麻厂的协议价格大约2300万元，名义是以王某2、邓娟的东方叶杨公司，但实际出资是他和李某1、陆绪红。收购二麻厂后，先将大自然毛纺的法人代表变更为王某2，紧接着将企业名称变更为东方金河毛纺有限公司，后经增加资本金、股权变更，该企业就变成了他们的了。 在收购二麻厂的过程中，2006年8月份的一个下午，卢某2说晚上要和年悟生吃饭，提出给年悟生20万元。他安排财务人员杨伟取了20万元，当天傍晚把20万元给了夏某，让夏某与卢某2联系，事后夏某和卢某2都说钱已经送给年悟生了。 2006年收购二麻厂以后，卢某2找到他，说年悟生朋友要买二麻厂资产里的立兴毛纺织的机器设备。当时他们不愿意卖，也知道年悟生所谓的朋友实际就是肖某。大概过了一两个月，卢某2也经常找他们，说年悟生在收购二麻厂中帮了这么大忙，既然提出来了，还是卖好。迫于压力，他就安排李某1具体操作这个事情。 他公司副总年悟生认识钟某1，利胜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从蚌埠隆华公司拆借资金，从2010年到钟某1案发为止，还借1900万元左右，期间有借有还，最高的时候达到3300多万元。他借钱时是和年悟生谈的，年悟生说从钟某1那借款给他，开始他跟年悟生谈的利息两分，后来借的多了，他要求把利息将至一分五，并且他跟年悟生讲，降下来的利息分给年悟生一部分。关于利息的事，他都是跟年悟生谈的，从来没有跟钟某1谈过。第一次借500万元，年悟生讲：钟某1要求现金支付。第一次他就提了10万元现金，年悟生带他到钟某1的办公室把10万元现金利息交给钟某1。年悟生说：以后支付利息全部给自己，由自己交给钟某1。于是，他就交代财务把利息直接支付给年悟生，财务记账是付给华隆消防公司。他从利息降至一分五开始，每个月付给年悟生6万元作为好处费。前期年悟生从利胜化工公司提的现金，到2011年底，因为利息金额较大，就从利胜化工公司转到年悟生的银行卡上，再由年悟生支付给钟某1。 26、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陆某3准备收购蚌埠二麻厂，找他出面帮忙，还告诉他二麻厂破产法官是年悟生。他答应陆某3以后，就多次约年悟生吃饭，在吃饭时提出让年悟生帮忙。当时二麻厂的资产已经对外公告拍卖。陆某3为了能够成功购买，和年悟生、他一起商量怎么才能成功收购二麻厂。年悟生提出陆某3找一个注册资金较大、资金条件比较好的纺织企业，按照这个企业的资质设定拍卖条件，目的是抬高收购条件，从而能让陆某3一家企业顺利收购二麻厂。陆某3找到北京叶杨公司副总王某2来蚌埠帮忙。陆某3希望用2000多万元购买全部的资产。他对年悟生讲过，年悟生要王某2暂时不报名，可以通过流拍降一点价格。在第四次拍卖公告后，王某2代表陆某3到拍卖公司报名，因为没有其他人报名，王某2就和清算组签了转让协议，好像是2300万元拿到的，钱是陆某3出的。在和年悟生谈收购二麻厂期间，陆某3得知他晚上和年悟生一起吃饭，提出给年悟生20万元，并说让司机把钱给他，让他转交给年悟生。当天晚上，在饭店门口，陆某3的司机夏某从汽车后备箱拿了一个电脑包，他就知道是20万元，他就把包递给了年悟生，年悟生收下了。 27、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初，蚌埠市第二麻纺厂登报拍卖，陆某3想买二麻厂，就找到他，让他介绍和卢某2认识。他和卢某2联系，之后卢某2和陆某3就直接沟通操作了。 28、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听说二麻厂要拍卖，陆某3与李某1、陆绪红想把二麻厂买下来，陆某3说要找一家有纺织企业资质、注册资金要5000万以上的大型企业来收购，要他出面帮忙。他就去北京找王某2，后来办理收购的情况都是陆某3与王某2协商的。 2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左右，陆某1来北京提出借用他们北京市东方叶杨纺织有限公司的资质来收购二麻厂。他当时向公司董事长叶国雄请示获得同意后，去蚌埠给陆某1送公司的资质证明，有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和他的身份证等，都是复印件。收购成功后，经董事长叶国雄同意，他把公司的印章也带到蚌埠，当时好像是在政府签的字。 30、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大约在2006年，也就是二麻厂破产改制的那年夏天的一个傍晚，陆某3打电话让他到新世纪大酒店门口楼下，陆某3递给他一个黑色的包，说包里有20万元，让他去饭店交给卢某2。他拿过包开车去了饭店，晚上8点40分左右，他看见卢某2和年悟生吃过饭出来，就下车从后备箱把包给了卢某2，卢某2把包交给了年悟生。 3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陆某3、陆绪红和他一起商量买二麻厂，商量能凑个2000多万，就按这个标准买。二麻厂破产案的主审法官是年悟生。后来陆某3就找到了卢某2帮忙。 他记得二麻厂的拍卖登了几次，竞买设定的条件很高。他只知道陆某3的父亲找到东方叶杨的王某2。最后一次拍卖时才以王某2的东方叶杨公司的名义报名竞拍。他出差回来后，陆某3告诉他二麻厂买到了，成交金额大约在2300万元左右。买过二麻厂以后，成立东方金河毛纺公司，2007年下半年，竞拍的资产才全部变更到东方金河公司名下。 2007年，东方金河公司在一个纺织专业报纸上刊登了出售一批设备信息，到了5月份左右，年悟生带着智冬青、肖某到他办公室，说要买，但是价格要便宜，年悟生报价是200万元左右。他告诉了陆某3、陆绪红，陆某3说这批设备价值应该在300万元左右。因为二麻厂的房产、土地等迟迟不能变更到东方金河公司名下，他们没有办法从银行办理贷款，分析是卡在年悟生那个地方，为了能尽快办好变更手续，他们就同意以210万元的价格出售这批设备。当时是以一毛公司的名义和东方金河公司签订的，资金转到他的工商银行卡上。 32、证人智冬青的证言证明：蚌埠第二麻纺厂破产后，肖某成立了一个公司，在一毛租用的三间办公室。2007年夏季，肖某对他说东方金河（原第二麻纺厂）有一些精纺设备要出售，因为肖某与东方金河公司的人关系不好，不方便出面购买，看能否用第一毛纺厂的名义购买，他同意了。肖某提出自己的资金不足，想让他入股，他和赵勇各出资40万元。因为是以第一毛纺厂名义购买，他们把钱交给第一毛纺厂的财务会计陈文波，让陈文波办的。办公室的王大力与李某1以210万元签订合同后，他安排陈文波把210万元转入李某1的个人账户。付款之后，在他的办公室商量拆除设备运到什么地方安装生产，年悟生问肖某答应的钱怎么搞，肖某说以后单独谈。刚开始生产时间不长，年悟生来他办公室说肖某没有把原来答应的钱给年悟生，如果没有钱，让股份也行。他说年悟生和肖某的事情，他不问。 3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3月份，他在《南京羊毛市场报》看到东方金河毛纺公司要出售精毛纺设备，就找到市一毛公司负责人智冬青，让智冬青出面把这批设备买下来，最后谈定210万元的价格，他把100万元定金转到一毛公司，由一毛公司支付到东方金河毛纺公司的股东李某1的个人账户上。支付了定金后，东方金河毛纺公司的人知道实际购买这批设备的人是他，就不同意把设备卖给他了。他找到年悟生，年悟生提出他给50万元协调费。为了让这批设备能顺利搬迁，他就答应了。后来经过年悟生的协调，这批设备终于搬迁到他的公司安装完毕了。2008年年悟生从法院离岗创业，一天到他办公室要50万元，要他写了50万元的欠条。后来年悟生多次找他要钱，他觉得不该给年悟生这笔钱，所以到现在都没给。2006年11月份，他知道二麻清算组有十几吨纱要对外卖，他找到年悟生，年悟生要4万元。第二天在他的一毛公司办公室，他把4万元给了年悟生，后来他以每袋1.85万元买来8吨左右的纱。 34、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二麻厂宣告破产后，清算组组长郭某想委托他们对二麻的厂房、设备进行拍卖，资产的总价值大约在3600多万元。蚌埠市中院破产庭审理二麻厂破产的法官是年悟生。他记得好像进行了四次拍卖，没拍卖掉。清算组委托他们拍卖后，年悟生说，还想让这个企业继续恢复生产，所以要求竞拍单位必须是大型毛纺织企业。过了一段时间，郭某说购买企业资质，要求注册资金5000万元。 2001年夏天，他去市体改委高秉贵主任办公室汇报产权交易管理办法的内容和工作进展情况，高主任说隆华机器厂破产改制方案已经在讨论制定中，将来要由企业现任领导和职工组织新体收购。大约几个星期后，殷某2、殷某1代表隆华机器厂破产清算组来联系拍卖业务。他业务不熟，就让拍卖行的副经理韩伟文、吴某2做好对接，具体工作按清算组的要求办。几天后，负责拍卖公司起草刊登的韩伟文跟他说，清算组要求公告刊登在蚌埠的一份报纸上。他说按清算组的意见办。清算组殷某2和殷某1谈拍卖业务时对他说，隆华机器厂最终结果是新体收购，拍卖公司拍卖只是走个拍卖程序。他当时理解是在拍卖过程中安排新体举牌买隆华机器厂。后来听说钟某1从政府手里买了这个企业，才明白清算组当时的意思是让拍卖行帮着走个过场。公告刊登后一天，殷某2、殷某1、韩伟文、吴某2和他吃饭过程中，不知是韩伟文还是吴某2提到咨询看样问题，殷某1、殷某2相继说，东西资料都在厂里，如果有人咨询就与清算组联系。他认为殷某2、殷某1的目的是设置竞拍障碍，比如竞买方想看的资料、设备不给看全，用拍卖的术语就是现场不完整，这样竞买方就会认为标的不值报价，从而放弃竞买。几天后，年悟生到他办公室，说隆华机器厂破产资产拍卖，政府有要求，要由新体收购。后来隆华机器厂的主体资产拍卖因无人报名两次流拍之后，韩伟文、吴某2告诉他，隆华机器厂清算组说流拍也会支付8至10万元佣金。他明白隆华厂拍卖会流拍的。整体拍卖工作结束后，主体资产最终还是无人报名而流拍，清算组给16万元左右的佣金。 他在蚌埠拍卖行负责工作期间，接手了华宇纸箱机械厂、空压机厂、一麻厂、二麻厂、纺织厂、日化总厂、一毛、隆华机器厂等破产企业的拍卖业务，为了得到年悟生的支持和帮忙，以及业务达成后对年悟生表示感谢，2002年至2007年送给年悟生购物卡、现金共计4.3万元。 3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蚌埠市大的国有企业破产拍卖基本都在他们拍卖行拍卖，二麻厂的破产拍卖他是参加的，当时蚌埠市法院负责二麻厂破产的主审法官是年悟生。这业务是陆某2安排他和韩伟文具体经办的。他和韩伟文到隆华机器厂清算组办公室，见到了清算组长殷某2及孔辉、殷某1，联系协商破产财产拍卖一事。清算组提出如果有人到拍卖行报名看样看资料，就让人到清算组来咨询，他们回来后向陆某2报告了，之后韩伟文按清算组的意见起草了拍卖公告，并将拍卖公告刊登在蚌埠日报上。拍卖完一批机器设备等废旧物资后，他和韩伟文到清算组谈整体资产拍卖的事情。第一次底价3000万因无人报名流拍，第二次降价后又因无人报名而流拍，因每次降价幅度比较大，隆华机器厂的资产都没有变动，如果别人来问降价原因，他们作为拍卖人员无法解释，他和韩伟文到隆华机器厂清算组办公室找到清算组组长殷某2，提出怎么回答降价的理由。殷某2讲如果有人咨询，让人到清算组，由清算组负责解释，还讲到如果流拍，仍会按约定支付他们拍卖行相应的佣金。他和韩伟文也跟陆某2汇报了。当第三次低价调至1500万时，他们在拍卖公告上注明由清算组负责解答咨询，直至第四次底价1000万，因无人报名而流拍。第四次流标后，他们再去联系，清算组告诉他们不让拍卖行再卖了。后来听说隆华机器厂的整体资产被钟某1收购了，说明清算组一开始就没有真正想通过拍卖市场来征集买家，而是有意不让别人来买的，应该是事前就计划卖给钟某1的。 大约在2005年年悟生搬家的时候，他对陆某2建议，年悟生当时在法院主要负责大型企业的破产案件，和年悟生搞好关系，就能多争取一些拍卖业务，给年悟生送点礼，陆某2讲可以。他给年悟生送2万元现金。 3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蚌埠二麻厂2005年进入破产程序，2007年破产终结，当时他被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为破产清算组副组长。二麻厂资产拍卖过程中，资产处置具体工作由人民法院主持进行，清算组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资产进行审计评估。评估之后把有关资料交给蚌埠市拍卖行，拍卖结果由拍卖行反馈给清算组和法院。好像在拍卖之后，肖某从清算组买过一二次纱。 37、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明：隆华机器厂破产改制大约是2001年开始启动的，市委决定让他去。他去了以后根据当时厂里的囧境向市委汇报，市委领导安排他对这个厂进行破产。他按破产法的有关程序规定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表决，然后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市中级法院裁定同意破产，接着成立破产清算小组，开始由中级法院的谢志光任组长，后来又换成年悟生任组长，成员有市财政局的殷某2、重工业局的殷某1、劳动局的孔辉、人民银行的屈梅。放活办2002年12月26日会议决定由他收购该厂，他于2002年12月31日与市政府签署了《收购合同》，文件当时规定改制后的隆华机器厂的资产加上消防设备厂全部资产包含土地，净值是2400多万元给他，离退休人员工资、职工医保、社保、集资款等等是3600多万元，这笔费用由他承担，减去净资产还差1200万余元，决定从将来成立的新体中抵扣应缴纳的税收500万元，其余的700万元，由他从原隆华机器厂的债权中收回，他个人实际上一分钱没出，是零资产收购的。 大概2011年，受聘于利胜化工的年悟生找到他，问他有没有钱借给利胜化工，利息是一分二到一分三。他就按照年悟生讲的把钱转给了利胜化工，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最高的时候有三四千万元。利胜化工借公司的钱陆续有借有还，利息是年悟生操作的，他记忆中年悟生支付利胜化工的利息，就一次付给他现金，后来年悟生都是向他和家属李某2卡上打的。 38、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出示李某2银行记录明细），这个银行账号是钟某1让她提供的，每个月转入的是什么钱，她也不知道，钟某1也没有告诉她。 3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参与蚌埠隆华机器厂破产改制。他们厂是2001年开始申请破产的，2001年8月份，破产清算组就到他们单位进驻了。一开始是市中级人民法院谢志光负责破产的，谢志光主持召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除了留钟某1外，其他人全部回家。过了几天，清算组通知他们厂各部门的负责人到厂里，对厂的资产进行盘点，他也回厂了。谢志光一直是挂名组长，但后来实际是年悟生负责厂的破产。 清算组和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以及厂各部门的人按照清算组的要求，对各个车间的设备、零部件、原材料等实物进行一一登记造册，由事务所正式制表。清算组对厂资产盘点时，没有特别要求，钟某1、年悟生虽然没有明确讲，但都暗示过，对于一些不好清点的资产就不要盘点了。一开始他听说厂的资产值5000至6000万元，后来只评了3000多万元。对外的拍卖价是3000万元。年悟生告诉他们，如果有人来看资产，就讲厂里的资产拍卖是不包括土地的，目的就是不让别人来竞买。他认为四次流拍与钟某1安排他们误导来看资产的人有关，还有就是现在看来，钟某1当时是想买这个厂，不让别人把厂的资产买走。2002年底，钟某1跟他说，要成立新公司来改制，钟某1占97%，他和常某、曹某每人一股。隆华机器厂破产改制后，他在华隆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任副总，他和常某、曹某在华隆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各占百分之一的股份，每人1万元。2012年6月份股权转让给钟某1。蚌埠市华隆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是华隆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子公司。钟某1出事以后，听讲过借钱的事，他问过财务科的人，财务科的人讲，钟某1告诉这个钱是无偿借给朋友使用的，没有利息。 4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隆华机器厂破产改制后，他在华隆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任副总，他和常某、周某在华隆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各占百分之一的股份，每人1万元。2012年6月份股权转让给钟某1。蚌埠市华隆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是华隆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子公司。钟某1出事以后，听讲过借钱的事，他问过财务科的人，财务科的人讲，钟某1告诉这个钱是无偿借给朋友使用的，没有利息。 41、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隆华机器厂破产改制后，他在华隆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任副总，他和常某、周某在华隆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各占百分之一的股份，每人1万元。2012年6月份股权转让给钟某1。蚌埠市华隆消防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是华隆机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子公司。钟某1出事以后，听讲过借钱的事，他问过财务科的人，财务科的人讲，钟某1告诉这个钱是无偿借给朋友使用的，没有利息。 42、被告人年悟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989年至2012年在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工作，期间2008年至2012年离岗创业。 他作为企业破产案件的审判人员，滥用权力，违规操作，在2001年隆华机器厂破产改制，和钟某1多次商量，造成钟某1零资产收购隆华机器厂；在2005年二麻厂破产中，造成卢某2朋友低价收购破产资产。同时在审理破产案件中，收受钟某1、卢某2、陆某2、吴某2、肖某财物及帮陆某3从钟某1借款接受陆某3每月支付奖励6万元。在案件移交检察院之前，他在蚌埠市纪委调查期间已经退缴214万元，他在陆某3处有180万的借款，愿意把这笔钱全部退缴到检察机关。具体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年悟生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审理国有企业破产的过程中，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2907.4116万元，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同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318.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年悟生收受陆某3奖励116万元，构成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收受肖某50万元，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减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滥用职权的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年悟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八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十七万元。违法所得268.50万元予以没收。 上诉人年悟生及其辩护人提出：蚌埠市第二麻纺织厂和蚌埠市隆华机器厂的破产资产的处理是清算组决定的，其没有决定权，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年悟生收钟某1良238.2万，不构成受贿罪；年悟生肖某强谈妥50万元协调费为受贿未遂不成立。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中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年悟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年悟生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年悟生在主审蚌埠市隆华机器厂、第二麻纺织厂破产案件时，接受购买钟某1良陆某3斌的贿赂，与相关人员恶意串通，擅自设定竞拍条件，违规操作，故意造成流拍，降低拍卖标的物的价值，造成国有资产损失2900多万元的事实，不仅有年悟生本人多次供述证实，证钟某1良陆某3斌吴某1顺张某2礼徐某春卢某2鸣王某1连等多位证人证言也予以印证，在案的破产立案审理报告企业破产案件立案审批表、案件受理通知书、关于企业依法破产的申请、民事裁定书、蚌埠隆华机器厂依法破产预案、拍卖公告、收购合同等也予以证实，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对年悟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年悟生及其辩护人提出收钟某1良238.2万，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年悟生供述作为主审企业破产案件的审判人员，滥用权力，违规操作，在2001年隆华机器厂破产改制中，钟某1良多次商量，造钟某1良零资产收购隆华机器厂。并约定其拿300万元好处费。在案的借款协议、借条、财务费用明细账、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李某2伟账户交易流水明细等也予以印证，还李某2伟陆某3斌钟某1良等人证言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年悟生受贿238.2万的事实。对年悟生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年悟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年悟生肖某强谈妥50万元协调费为受贿未遂不成立的意见，经查肖某强证实为从东方金河毛纺公司购买设备，找到年悟生协调，答应给50万元协调费。经过年悟生的协调，这批设备搬迁到他的公司安装完毕。2008年年悟生一天到他办公室要50万元，他写了50万元的欠条。后来他觉得不该给年悟生这笔钱，所以没给。年悟生本人也供述肖某强把设备买过以后，成立了奥瑞特毛纺公司。他多次肖某强，要肖某强明确他在公司的股份，因为在买设备时他肖某强说过那50万元算他的股份肖某强以公司的名义给他出具一张50万元的欠条，后始终没给钱，欠条撕了李某1钧、智冬青的证言和在卷的买卖合同、收条等书证也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年悟生受贿50万元未遂的犯罪事实，对年悟生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年悟生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审理国有企业破产的过程中，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2907.4116万元，构成滥用职权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同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318.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年悟生肖某强谈妥50万元协调费，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受贿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减轻处罚；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机关出庭人员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文业 审判员  陈 丽 审判员  陈晓蕾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程 影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