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704民初469号原告：涂巧红，女，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友、徐华明，鄂州市古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鄂州市鄂城区武昌大道**。法定代表人：王素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新甫、姜铁军，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涂巧红诉被告武汉钢铁集团鄂城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鄂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涂巧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明、鄂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新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巧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鄂钢公司为办理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手续；2、判令鄂钢公司为支付经济补偿金4245元；3、判令鄂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涂巧红于2015年7月与鄂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5月1日与鄂钢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同日与鄂州康禾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禾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康禾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7日，是由鄂钢公司全出资的子公司，鄂钢公司应当给涂巧红办理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但鄂钢公司没有履行义务。2016年9月26日，鄂钢公司在上海股市将康禾公司的股权以3.4亿元转让给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0月8日，鄂钢公司决定将康禾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2日，康禾公司申请其股东由鄂钢公司变更为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启敏变更为崔国才，同月27日，鄂州市工商局核准同意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至此，劳动合同的用工主体由国营企业变更为民营企业,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涂巧红遂向鄂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裁决鄂钢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及支付经济补偿金，鄂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涂巧红的仲裁请求。涂巧红不服鄂州劳人仲案字（2017）第281号裁决书而诉至法院。鄂钢公司答辩称：1、涂巧红要求鄂钢公司为办理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手续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其与鄂钢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解除，是劳动关系变更，其与鄂钢公司的劳动关系由康禾公司承继；2、基于涂巧红与鄂钢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解除，涂巧红要求鄂钢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4245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涂巧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企业基本信息、涂巧红身份证。拟证明涂巧红、鄂钢公司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对全体职工侵权行为的几点申诉》、集体到鄂州市信访办拉横幅维权及照片、《鄂钢医院职工维权申诉书》、《情况反映》2份、维权照片及落驾坪派出所出警记录。拟证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涂巧红向鄂钢公司主张权利及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证据三、康禾公司营业执照、鄂钢医院法人证书、鄂钢医院产权转让股东决定、武钢集团批复、鄂钢公司100%股权转让决定、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鄂钢医院改革职工安置去向表、涂巧红签订劳动合同情况。拟证明1、康禾公司和鄂钢医院都隶属鄂钢公司，依据《民法总则》第三十七条和《公司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康禾公司和鄂钢医院都不具有法人资格，因为他们没有必要的财产或经费，他们是鄂钢公司全出资的子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可以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2、经过协商涂巧红与鄂钢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重新与康禾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3、变更后的康禾公司是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全出资的子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承担民事义务；4、鄂钢公司应与涂巧红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并给予经济补偿4245元。证据四、仲裁委的裁决书、集体劳动争议申请。拟证明本案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证据五、经济补偿计算表、银行流水账。拟证明涂巧红的月平均工资，请法院调查取证，银行流水是扣了五险一金以后的金额，不能反映涂巧红的真实工资。证据六、高作良、王道回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鄂州二医院在改制时给予了职工的经济补偿。鄂钢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鄂钢医院是事业法人单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证据二、鄂钢医院改制工作宣传提纲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鄂钢公司于2015年即作出鄂钢医院改制（即出售持有医院100%股权）的决定，并从2016年1月份起，就以书面形式向鄂钢医院岗位上工作的职工宣传了以下事项：鄂钢医院为什么要改制、如何改制、医院资产为什么要挂牌转让、如何确定受让方、改制方案和职工安置方案为什么要职代会通过、对职工如何进行安置、职工没有经济补偿金是否合法合规、改制后职工的待遇是否有保障等事项。证据三、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康禾公司设立于2016年3月17日，公，公司住所地为鄂州市××碧路台山）鄂钢医院。证据四、申请集体仲裁人员劳动合同签订情况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次向法院起诉的249名人员（有部分已撤诉）于2016年4月份起即与康禾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中任洁等21名人员系鄂钢医院原自主招聘的员工，与鄂钢公司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证据五、康禾公司100%股权转让职工安置方案、职工代表大会关于康禾公司100%股权转让职工安置方案的决议、康禾公司首届职代会第一次会议签到表以及职工安置方案表决结果的报告。拟证明康禾公司职工代表大会于2016年7月9日通过了康禾公司100%股权转让方案，该方案明确：与鄂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鄂钢医院在岗职工，按照自愿原则与康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职工工龄连续计算，鄂钢公司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证据六、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受让了鄂钢公司持有的康禾公司100%股权，双方于2016年10月13日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合同约定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接受康禾公司100%股权转让职工安置方案所列全部要求。证据七、承诺函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康禾公司承诺严格落实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职工安置方案，与康禾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的职工原在鄂钢公司的工作年限（工龄）合并计算为康禾公司工作年限，职工的权益能得到保障。庭审质证过程中，鄂钢公司对涂巧红的证据一、四，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请法院依法核实，同时认为涂巧红的权益受到侵害应以合法方式维权，该证据表明涂巧红采用非法手段维权。对证据三中的证据，不认可《鄂钢医院改革职工安置去向表》，认为没有任何内容，也没有任何单位加盖印章；对证据三中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涂巧红的证据无法证实康禾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康禾公司是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全出资的子公司，具备法人资格；《鄂钢公司100%股权转让决定》足以证实涂巧红与鄂钢公司的劳动关系由康禾公司承接，劳动合同由康禾公司签订。对证据五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涂巧红的收入中哪些可以作为计算补偿金的依据有待核实；对月工资统计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加盖鄂钢医院印章；对补偿金统计表不认可，认为系涂巧红单方制作，需要核实。对证据六不认可，认为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作证，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涂巧红对鄂钢公司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鄂钢医院不是法人单位，是康禾公司的子公司，有用工主体资格。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加盖鄂钢公司的公章，不能证实宣传到位。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任洁等21名人员系鄂钢医院原自主招聘的员工，可以作为原告起诉鄂钢公司。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根本就没有通过证据四中提到的方案，第四次职工代表大会才勉强通过，不是职工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涂巧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明认为与其曾经看到的不一致。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康禾公司不是法人单位，是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没有自己的财产和经费，承诺无效。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意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涂巧红的证据一、三、四，形式真实，予以采信。证据二，与本案关联性不强，不予采信。证据五，经济补偿表没有加盖公章，无法核实真伪，不予采信；银行流水形式真实，予以采信。证据六，证人证言陈述的是鄂州二医院的改制情况，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鄂钢公司的证据一、三，形式真实，予以采信。证据二，无法核实鄂钢医院对改制工作的宣传情况，不予采信。证据四，任洁等21名员工，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五，虽然涂巧红认为是第四次职工代表大会勉强通过，不是职工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康禾公司100%股权转让职工安置方案、职工代表大会关于康禾公司100%股权转让职工安置方案的决议、康禾公司首届职代会第一次会议签到表以及职工安置方案表决结果的报告上均有洪苍浩、江双兵等职工签名，在劳动仲裁和本案诉讼过程中，并无职工反映上述签名造假，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六，徐华明当庭表示与其看见过的合同不一致，但未能阐述哪一点不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七，涂巧红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本院依据以上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鄂钢医院在2016年4月1日之前系鄂钢公司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2016年3月17日康禾公司成立，是鄂钢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2016年4月1日起，康禾公司成为鄂钢医院的举办单位，开办资金为20286万元。鄂钢医院依然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2016年5月5日，鄂钢公司作出《关于康禾公司产权转让股东决定》，同意全资子公司康禾公司100%股权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2016年7月9日，康禾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100%股权转让职工安置方案的决议。职工安置方案的主要内容如下：与鄂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在岗职工，按照自愿原则与康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康禾公司是鄂钢公司全资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原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职工，继续换签无固定期限合同。原签订有固定期限合同的职工，连续工龄满10年的，或与鄂钢公司连续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没有《劳动合同法》第39条和第40条第1项、第2项规定情形的，可换签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连续工龄10年以下的，换签为5年期劳动合同，本人不愿意换签5年期劳动合同的，以原劳动合同剩余期限进行换签。换签劳动合同的职工工龄连续计算，鄂钢公司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不愿与康禾公司换签劳动合同的，由鄂钢公司重新安排工作岗位，不服从工作安排的，按鄂钢公司的相关规定处理。与鄂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在职职工，劳动合同维持不变。康禾公司股权100%转让后，受让方作为投资人，全员接收与康禾公司及其医院签订劳动合同的在岗职工。在岗职工与康禾公司及其医院签订的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受让方承继原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的权利与义务。职工按自愿原则转入，与康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在职职工不愿转入的，由鄂钢公司重新安排工作岗位。受让方保障接收职工工资及福利待遇不低于受让前三年的最好水平，并根据效益情况有适度的增长。同时，职工的工资及福利待遇要与本地区同行业具有可比性。受让方需续缴“五险一金”，职工按规定享受相应“五险一金”待遇。受让方负责接收职工组织关系和档案的转入及管理。内退职工保留与鄂钢公司的劳动关系，由鄂钢公司负责管理，并承担其相应费用。离退休人员由鄂钢公司负责管理，按现行离退休相关政策享受待遇，并承担相关费用。工伤人员的安置按国家及地方相关法律法规执行。除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违反受让方规章制度达到《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情形外，受让方五年内不得解除与康禾公司及其医院签订劳动合同的在岗职工。2016年7月12日武汉钢铁（集团）公司亦批复同意鄂钢公司通过公开进场交易的方式转让所持康禾公司100%股权。2016年9月26日，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竞得康禾公司100%股权。鄂钢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股东决定，同意全资子公司康禾公司100%股权以3.4亿元转让给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3日，鄂钢公司与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明确约定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接受《康禾公司100%股权转让职工安置方案》中所列要求。2016年12月7日，康禾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股东由鄂钢公司变更为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启敏变更为崔国才。涂巧红在2016年4月之前与鄂钢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一直在鄂钢医院工作。2016年5月涂巧红与康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工作场所和工作岗位均不变。涂巧红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涂巧红月平均收入为2474.80元。2017年11月22日，康禾公司向鄂钢医院暨康禾公司全体职工出具承诺函，承诺严格履行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落实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职工安置方案，与康禾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的职工原在鄂钢公司的工作年限（工龄）合并计算为康禾公司工作年限。涂巧红认为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受让康禾公司100%股权后，康禾公司的企业性质由国有企业变更为民营企业，其于2016年5月与康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其与鄂钢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鄂钢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鄂钢公司则认为涂巧红与康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系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即便康禾公司企业性质发生变更，鄂钢公司无需向涂巧红支付经济补偿金。涂巧红遂申请劳动仲裁，要求鄂钢公司为其办理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手续，给付其经济补偿金4245元。鄂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鄂州劳人仲案字（2017）第281号裁决书，驳回涂巧红的仲裁请求。本院认为，（一）关于鄂钢公司是否应为涂巧红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争议关键是该方案的效力问题。首先，从程序上讲，《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05]60号）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国有企业改制前，原企业应当与投资者就职工安置费用、劳动关系接续等问题明确相关责任，并制订职工安置方案，职工安置方案必须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职工大会审议通过，企业方可实施改制。本案中，康禾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康禾公司100%股权转让职工安置方案的决议，后鄂钢公司与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明确约定海南海药股份有限公司接受《职工安置方案》，故该方案符合上述实施意见的程序性要求。其次，从内容上讲，《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的实施意见》第四条第四项规定，改制为非国有企业的，要严格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处理好改制企业与职工的劳动关系，对企业改制时解除劳动合同且不再继续留用的职工，要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的，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以上规定表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不是必须由原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也可以采取合并原单位工作年限的方式保障劳动者权益。本案中，涂巧红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鄂钢公司变更为康禾公司，属于上述情形。《职工安置方案》载明：与鄂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在岗职工，按照自愿原则与康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康禾公司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换签劳动合同的职工工龄连续计算，鄂钢公司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康禾公司股权100%转让后，受让方作为投资人，全员接收与康禾公司及其医院签订劳动合同的在岗职工，在岗职工与康禾公司及其医院签订的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受让方承继原劳动合同用人单位的权利和义务。该方案内容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涂巧红虽然对该方案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的证据，故本院对该安置方案的效力予以确认。相关当事人应按照该方案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涂巧红与鄂钢公司劳动合同换签为康禾公司后，应按照《职工安置方案》主张自己权利。涂巧红称，其与康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与鄂钢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鄂钢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职工安置方案》明确载明换签合同的职工工龄连续计算并且鄂钢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故涂巧红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涂巧红称，股权100%转让后的康禾公司是民营企业，单位性质发生了变化，根据国经贸企改[2002]859号文件第十五条规定，鄂钢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国经贸企改[2002]859号文件第十五条规定，对分流进入改制为非国有控股企业的富余人员，原主体企业要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该文件中的“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前提是依法，表明该规定只是一个指引性规范，具体的处理还是应适用相关的法律规定。如上文所述，对分流改制的，不是必须由原主体企业支付经济补偿金，可以支付经济补偿金，也可以合并工龄连续计算，具体采取何种方式应依据安置方案确定。因此，本院对涂巧红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鄂钢公司是否应为涂巧红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的问题。涂巧红称，根据国经贸企改[2002]859号文件第十四条规定，变更为民营企业的康禾公司没有与涂巧红变更或重新签订劳动合同，鄂钢公司及变更前的康禾公司与涂巧红之间劳动合同已经解除，应为涂巧红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本院认为，国经贸企改[2002]859号文件第十四条规定，依法规范劳动关系，对从原主体企业分流进入改制企业的富余人员，应由原主体企业与其变更或解除劳动合同，并由改制企业与其变更或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可见，对原主体企业与职工的劳动合同的处理方式有两种，一是变更，即只变更合同用工主体为改制企业，而继续履行其他合同内容，二是解除，即与原主体企业解除合同，再与改制企业签订新的合同。基于意思自治原则，采取何种方式由当事人约定或依据职工安置方案确定。本案中，《职工安置方案》载明了劳动合同变更的方式，即劳动合同用工主体由鄂钢公司（原主体企业）换签为康禾公司（改制企业），故涂巧红要求鄂钢公司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康禾公司的投资人（股东）发生变化，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的规定，康禾公司与涂巧红之间的劳动合同不发生变化，故涂巧红亦不能因康禾公司投资人变化而主张鄂钢公司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康禾公司的投资人发生了变化，但其法人属性没有变化，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没有变化，其作出的承诺具有法律效力，涂巧红在康禾公司的劳动权益可以依法向其主张。综上，涂巧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鄂钢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涂巧红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涂巧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周亚敏审判员 ： 张 琳审判员 ： 陈 茜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 姜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