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8民初1520号原告：上海气焊机厂有限公司(第一原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舒振宇，董事长。原告：上海沪工焊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原告)，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舒宏瑞，董事长。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朝君，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纯晔，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昊泽(第一被告)，男，1991年6月19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董一丹(第二被告)，男，1965年6月7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子晨，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嵘，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第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加化，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气焊机厂有限公司、原告上海沪工焊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董昊泽、被告董一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根据被告董昊泽、被告董一丹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2月5日依法追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与诉讼。2018年3月7日，本院依法委托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所涉机动车的维修价格及重置价格进行评估。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转普通程序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朝君和徐纯晔，第一被告董昊泽及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子晨，第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加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万元，第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两原告将诉讼金额变更为29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8日，第一被告驾驶牌号为沪ADXXXX6机动车行驶至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XXXXX小区内时，与两原告停放在小区内的牌号为沪BKXXXX、沪EZXXXX、沪A3XXXX三辆机动车发生相撞，造成机动车不同程度的损坏。事故发生后，在小区物业人员及邻居的见证下，第一被告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赔偿两原告300万元。第一被告并于当日支付了5万元，次日第一被告对承诺内容反悔，并拒绝支付余款，故原告诉诸本院。被告董昊泽辩称：事故发生突然，车内气囊弹出，对第一被告头部造成撞击，致第一被告惊慌失措、头脑不清，不能正常思考与应对，当时原告方人员以报警抓人进行吓唬，第一被告在此情况下被胁迫书写了《承诺书》，并支付了5万元，现答辩人不同意按《承诺书》履行。另第一被告提出，第一被告驾驶的车辆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要求第三被告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车辆维修费用，第一被告已支付的5万元要求两原告予以返还。被告董一丹辩称：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的父亲，且车辆系借给第一被告使用，第二被告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辩称：1、本案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属于合同纠纷，本案两原告是基于其与第一被告之间的赔偿协议起诉的，故本案实质已经由侵权之债转化为合同之债，第三被告非本案适格被告；2、第一被告驾驶的事故车辆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发时事故车辆在保险期限内；3、若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由于第一被告未在第一时间进行报案，对于第一被告是否存在酒驾情况无法查清，且本案第一被告存在酒驾，根据法律规定，第三被告亦不存在保险赔偿责任。如果法院判决第三被告承担交强险的，第三被告则要求就交强险赔偿部分保留对第一被告的追偿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18日凌晨2时许，第一被告驾驶牌号为沪ADXXXX6机动车在青浦区徐泾镇XXXXX小区内行驶时，与两原告停放在小区内的牌号为沪BKXXXX、沪EZXXXX、沪A3XXXX三辆机动车发生相撞，四辆机动车均发生不同程度的损坏。事故发生后，第一被告向两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本人董昊泽在2017年9月18号凌晨2点驾驶沪ADXXXX6在XXXXX附近醉酒驾驶撞坏两辆车辆，车牌沪BKXXXX、沪EZXXXX，还有一辆沪A3XXXX尾部受损，本人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并愿意赔偿人民币叁佰万(300万)元整，并维修牌照沪A3XXXX车辆修理费用，由本人承担。一切后果由本人自己负责，两辆旧车由本人自己处理。”。第一被告还在《承诺书》上另书写了“300万元多退少补，实报实销。”及“以及其他后续费用，由本人董昊泽承担。”两段言语。第一被告出具《承诺书》后，通过电脑立即转账给案外人邓某(系XXXXXXXXXXXX的配偶)5万元。对余款295万元，第一被告出具了一份借条，并答应当天上午到银行将余款结清。届时，第一被告对承诺内容反悔，不愿支付余款，邓某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9月26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对本起事故出具了道路外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书载明：2017年9月18日2时4分许，第一被告驾驶车辆在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XXXXX小区内行驶时，由于驾驶不慎、操作失误先后撞到两原告停在小区道路上的三辆机动车，致四辆机动车受损。第一被告负事故全部责任，两原告无责。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受损机动车的登记信息。牌号为沪BKXXXX、沪A3XXXX机动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第二原告，牌号为沪EZXXXX机动车的登记所有人为第一原告，牌号为沪ADXXXX6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为第二被告。二、上海市青浦区公安局XX派出所于2017年9月18日15时33分许向第一被告所做的询问笔录。第一被告在笔录中陈述到：“2017年9月18日1时左右，我在徐汇区朋友家玩，因为喝了一杯啤酒，所以朋友就帮忙叫了代驾，代驾开车到XXX的小区门口收费后就离开了，之后我就开着车，因分心转弯时速度过快，撞到了路边停靠的三辆汽车，自己也受了点伤。过了几分钟，车主就出来了，要求我赔他们新车，我当时因为车祸很害怕，脑子一片混乱就答应了，我就和对方写了一个协议，之后就回家睡觉了。当天11时30分左右，对方车主来我家找我，要我付清钱款，我醒来后发现这个赔偿太高，无法接受。后双方协商不成，对方就报警了”。公安机关在做上述笔录时，对第一被告进行酒驾吹气测试，测试结果为0毫克／100毫升。第一被告在笔录中明确表示不愿意进行血液测试。三、原告提供了对证人祝某、章某的调查笔录，证人祝某、章某于2018年3月6日到庭作了陈述。证人祝某陈述：“我和第一、第二被告、原告均是一个小区的。事故发生那天，我是听见猛烈的声响，下楼查看发现第一被告撞了原告停在路边的三辆车，第一被告从车内出来后求我不要报警，帮帮他，他说他有这个能力赔偿，我闻到第一被告一身酒味。我电话通知了邓某和物业，然后我就和第一被告在事故现场进行沟通，过了2分钟左右保安队长先过来了，没多久邓某和物业经理过来了。第一被告说要赔偿，我说第一被告还小，肯定要父母出面处理的，故第一被告打了其母亲的电话，然后他母亲叫了司机过来查看现场后才答应赔偿的，后面第一被告的母亲电话里和邓某商量，这个部分我没有参与，但是他们协商出结果的时候，我也在场，当时协商的方案是原告受损严重的特斯拉和卡宴就给第一被告了，原告在市场上买新的同型号的新款特斯拉和卡宴，到时候价格多退少补，暂定300万，至于路虎由原告自行维修，第一被告当场自行书写承诺书，第一被告当场只支付了5万元。邓某说要报警，当时是我劝邓某等第一被告到早上九点去取钱后给她，再决定是不是要报警，所以当场第一被告写了借条。第一被告书写承诺书和借条的精神状态都很正常清醒，现场第一被告一直求我，又害怕我报警，一直跟随我。撞车时，第一被告汽车的气囊弹出，身体受伤应该不严重。写完借条之后，天快亮了的时候，物业经理提醒我看了一下第一被告车门处的呕吐物，我往第一被告车子看，亲眼看见第一被告的车辆左后门均是呕吐物。”。证人章某陈述到：“事故发生当晚，我是接到保安部同事电话赶到现场，当晚一点多，第一被告一身酒味，后车门附近有呕吐物，第一被告的额头上有血迹，车内气囊也有血迹。第一被告父母不在家，我第一时间用自己手机让第一被告打电话给其父母，但没有接通，后用第一被告的手机给其父母打电话，约拨了五六次左右拨通了，我先告知其父母发生了交通事故，后我将电话给了邓某，由其协商事故解决方案。关于协商过程，我全程都在场，我没有离开过事故车辆。对于协商结果和承诺书情况，我都是知晓的。承诺书和借条都是在现场书写的，当时我说网银转账是有限额的，早上九点以后可以再去办理，当时写好的承诺书是有过一次修改的，增加了多退少补的内容。第一被告写承诺书及借条时意识应该是有的，但是应该是饮酒了。”。四、两原告名下机动车的受损情况。本院委托上海达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沪BKXXXX车辆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9月18日)的评估价值为379,000元，车辆重置价(二手车价格)为272,000元；沪EZXXXX车辆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249,300元，车辆重置价为501,000元；沪A3XXXX车辆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10,000元；另沪BKXXXX车辆部分配件尚不能确定是否损坏，需要修理完毕后试车才能确定，未确定部分的修理费计163,917元。评估费17,000元。五、第一被告于2017年9月23日16时许向第三被告保险报案，第三被告于2017年10月30日向第二被告发出拒赔告知书，载明：报案所称的保险车辆沪ADXXXX6在上述地点肇事后，肇事驾驶人董昊泽未在第一时间报警和向我司报案，此行为直接导致被保险车辆驾驶员董昊泽的驾驶状况我司无法辨别，我公司对本起案件予以拒赔。六、第一被告的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时间为2009年8月17日。事故发生后，第一被告支付两原告50,000元。七、第二被告于2016年12月5日向第三被告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限为一年，第三被告在两份保险单上的重要提示一栏中均注明：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明确“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表示未收到过商业保险条款，对此免赔事项不清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两原告明确表示两原告间的权益不要求分割，并表示不要求第三被告承担赔付责任。另两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两原告于2018年6月与恺锐汽车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以证明两原告租赁两辆汽车，每月产生租赁费65,000元。两原告陈述：事故发生后，因为受损车辆系两原告的用车，开始原告等待第一被告履行付款义务，当时两原告是通过私底下向租车公司租赁车辆，未办理正规租车手续，故此期间未有证据，后期因第一被告迟迟不履行承诺，所以原告就正式进行租车并签订租车合同，所以原告方提供的租车损失的证据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较长。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认为：租赁费用较高，租赁时间是2018年6月，说明事发后原告并不需要租赁车辆；另外，原告拒不配合协商解决，拖延至今起诉，拖延期间的损失不应由第一被告承担。根据庭审所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公安机关就本起事故出具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由此被告应承担全额的赔偿的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承诺书》是否具有效力。第一被告在《承诺书》中表示，购买两原告因本次事故受损的两辆机动车，300万元作为买车款，多退少补。虽然法律对此赔偿方式未作禁止性规定，但鉴于被转让的两辆机动车的重置价远低于300万元这一标准，故本院认为该《承诺书》的内容显失公平，其效力不予确认。二、第一被告是否存在醉酒驾驶情形。首先，第一被告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能分别饮酒与醉酒两者之间的区别，其在《承诺书》中表示其是醉酒驾驶，且第一被告又无证据证明其在出具《承诺书》时是受胁迫的，故可视为第一被告自认其醉酒驾驶行为；其次，根据证人祝某、章某的陈述，两位证人都闻到第一被告身上的酒气，又看到了辆内有呕吐物，故可以确定第一被告有饮酒行为；第三，在公安机关向第一被告做询问笔录时，第一被告对公安机关提出的血液检测予以拒绝。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第一被告在事故发生后，明知车辆有保险，但没有立刻报警让公安机关来进行处置，也没有及时向第三被告报险，而是当场出具《承诺书》并明确表示其为醉酒驾驶，且又不拒绝进行血液测试，故根据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据规则，可以认定第一被告存在醉酒驾驶情形。三、第三被告是否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第三被告虽然对商业险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中“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这一内容没有做到明确提示或告知，但第三被告出具的保单中已注明被保险人应详细阅读责任免除条款，且第一被告作为受过一定知识教育且拥有8年驾龄的人员，特别是在信息网络技术较为发达的当今社会，对醉酒驾驶触犯法律规定应该是明知的，同时也可以推定第一被告对“饮酒、吸食或者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这一些基本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应是了解的，故第三被告提出的商业险不予赔偿的抗辩主张成立。四、两原告的赔偿主张。根据评估报告，两原告名下三辆机动车的维修价格目前应确定为638,300元，未发生的维修金额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予以主张；因第一被告既拒绝按承诺内容赔偿，又未及时提起确认承诺无效之主张，故可确认两原告租赁车辆发生的费用属于损失范围，至于前期租车损失，可参照目前租赁费金额予以计算。另对两原告要求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的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事故发生后，第一被告支付两原告50,000元，应在赔偿款额中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昊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气焊机厂有限公司、原告上海沪工焊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车损588,300元；二、被告董昊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气焊机厂有限公司、原告上海沪工焊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损失(按每月65,000元的标准，自2017年9月19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三、原告上海气焊机厂有限公司、原告上海沪工焊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00元，由两原告负担14,996元，第一被告负担15,404元；评估费17,000元由第一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春明审 判 员  杨海华人民陪审员  费 萍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邵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