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21民初2920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大家族种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065373596A。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莲塘中大道528号华尔街住宅区1栋2单元2905室。法定代表人：罗海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万剑龙，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810590690。被告（反诉原告）：彭世云，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委托代理人：李耀宏，甘肃锦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6207200910928978。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大家族种业有限公司（简称大家族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彭世云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在举证期限内，被告彭世云提出反诉，因案情复杂，本案申请延长审限六个月。2017年10月12日和12月19日，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对本案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家族公司委托代理人万剑龙、被告彭世云委托代理人李耀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家族公司诉称，2016年1月1日，被告彭世云与原告大家族公司在南昌签订《蔬菜种子繁种合同》，由被告彭世云为原告代繁辣椒酷优、辣椒018、辣椒302种子，按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代繁蔬菜种子，所生产的种子各项质量指标完全达到以下标准：辣椒种子，纯度≥96%，净度≥98%、芽率≥90%。2016年9月，被告通过顺丰速运陆续将代繁的辣椒种子发送给原告。自2016年9月20日至11月20日，原告将收到被告代繁的辣椒酷优种子陆续发售给江亚强经营的海口龙华农良丰种子店。江亚强的海口龙华农良丰种子店至2016年11月30日将辣椒酷优种子发售给了海南的各地辣椒种植户。但从2016年12月中旬开始即有种植户陆续反映辣椒酷优纯度在田间表现有严重问题，经原告与江亚强到各地种植酷优田间了解，证实了种植户反映的情况属实，考虑到实际情况，经原告与江亚强协商，达成了赔偿协议，原告总共赔偿了江亚强280万元（包括赔偿款1264000元及价值1536000元的种子），再由江亚强处理、赔偿各地酷优种植户。至2017年4月30日前，原告已将赔偿款的支付及赔偿种子的发货全部履行完毕。海南省种子总站经田间种植现场鉴定于2017年4月25日出具“辣椒酷优”泡椒种子田间纯度鉴定书，证实杂株比例为81.7%。由于被告彭世云为原告代繁辣椒酷优种子纯度严重不足，致使种植户种植的辣椒酷优泡椒杂株比例高达81.7%，给原告及广大种植户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按照《蔬菜种子繁种合同》第四.2条约定，被告因承担纯度不足给原告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因种子纯度不足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8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彭世云辩称并反诉称，2015年底，经反诉原、被告口头协商达成一致约定：由反诉原告为其代繁蔬菜种子，合格种子辣椒1038品种回收价款为1200元/公斤，1098及302辣椒品种为1000元/公斤。商定后反诉被告于2016年种植季节向反诉原告提供了原种，反诉原告根据反诉被告提供的技术规范进行了种植、管护、授粉、晾晒等工作。种子收获时，反诉被告专门到现场进行了查看、检验，种子收获后根据反诉被告的要求，反诉原告在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通过“顺丰物流”向反诉被告交付了辣椒种子1038品种111.3公斤、1098品种201.8公斤、302品种48.4公斤，依双方口头商定的单价计算，反诉被告应付种子款分别为133560元、201800元、48400元，合计应付货款383760元。2016年12月下旬，反诉被告以“因国税要求公司做账需繁种合同”为由，向反诉原告邮寄了两份由反诉被告填写了相关内容及加盖印章的《蔬菜种子繁种合同》书，合同书上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1日。反诉原告签名后将其中一份回寄给反诉被告。反诉原告在本案诉讼发生时才发现合同中的种子回收单价降低了100元/公斤。种子生产期间及交付后，双方就有关事项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多次沟通、传递信息。2017年5月反诉被告通过手机发送了手写体种子纯度表一张，上面显示反诉原告提供的种子纯度均在合格率以上。后反诉原告多次通过电话方式要求其付清种子款，反诉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托，至2017年8月31日，反诉原告收到了本案诉讼材料。反诉原告认为，反诉原告根据反诉被告提供的亲本种子及技术要求，生产繁育的辣椒种子经反诉被告现场检验、鉴定，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交付给反诉被告，其应依约付清种子款。反诉被告以种子纯度不合格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反诉原告承担相关赔偿责任，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便“海口龙华良丰种店”销售给农户的种子有质量问题，依双方现场检验及反诉被告后期反馈的信息来看，明显不是反诉原告代繁的种子问题，请求驳回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并要求反诉被告立即付清反诉原告的种子款267610元（扣除已付的8万元），及未付款20%的违约金53522元。针对被告（反诉原告）彭世云的反诉，原告（反诉被告）大家族公司辩称，1、双方只有书面合同，没有口头协议，价格也是书面约定。2、1098酷优辣椒种子确实收到了。3、原告支付了24万元预付款，不是8万元。4、2016年12月酷优种子在田间就出现质量问题，不存在种子纯度在合格率以上的说法。5、被告提供的种子纯度不合格造成了原告经济损失。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围绕各自的诉讼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大家族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身份证，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基本情况，原、被告属合格的民事主体；2、双方签订的《蔬菜种子繁种合同》，证明被告为原告代繁蔬菜种子，并约定所生产的种子各项质量指标应完全达到以下标准：纯度≥96%，净度≥98%、芽率≥90%。其中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被告应承担因纯度不足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速递单，证明原告收到被告酷优种子；4、销售合同书、航空货运单及提货单、昌海物流货运单及提货单，证明原告将收到的被告酷优种子发运、卖给了海口的江亚强；5、辣椒酷优泡椒种子田间纯度鉴定书，证明海南省种子总站经田间种植现场鉴定，于2017年4月25日出具“辣椒酷优种子田间纯度鉴定书，证实杂株比例为81.7%。6、辣椒酷优赔偿协议、海口龙华华农良丰种子店营业执照、江亚强身份证复印件、转账凭证、物流托运单，证明经原告与江亚强协商，达成了赔偿协议，原告总共赔偿给江亚强280万元（包括赔偿款1264000元及价值1536000元的种子）；7、江亚强与农户的赔偿协议，农户的身份证复印件、收条，证明江亚强赔偿各地酷优种植户；8、卢海林、郭晋和、康晓刚与原告的《蔬菜种子繁种合同》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和2016年为原告代为繁育辣椒酷优种子的农户只有本案的被告彭世云和另案被告侯青山；9、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已付被告彭世云代繁种子货款24万元。被告（反诉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蔬菜种子繁种合同》，证明双方约定1098品种和302品种是900元/公斤，1038品种是1100元/公斤，并对田间鉴定进行了约定；2、公证书，证明2016年至2017年5月，原、被告双方短信往来时，原告从未提到种子质量问题，被告向原告发送种子主要在2016年10月份，2016年9月18日发货只有一笔1098品种6.1公斤。2016年4月份之前原告还欠被告种子款；3、2016年10月1日至11月2日顺丰快递流水单，证明被告向原告发的种子总重量是336公斤，9月份发了25.5公斤，其中1098品种6.1公斤。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3，被告未提出异议。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种子纯度出现质量问题，以双方封存的样品为鉴定依据。合同中约定因纯度不足由乙方承担乙方经济损失。证据4，被告提出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真实，也不能确定这些种子是被告彭世云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书未附带鉴定组成员资质证书，是否符合专家成员资格不得而知。鉴定方法、步骤不符合《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的规定，原告系该次鉴定活动的当事人，但鉴定书中并无其参加鉴定活动的记录。参与鉴定的专家五人，鉴定意见中记录分为三组进行调查计数，按“调查取证两人行”基本原则来看，其中有一组为一人，其调查行为不符法律规定。从鉴定过程、结果记录来看，鉴定是在辣椒成熟后期，已放弃管理的情况下进行，该时期经过大量采摘泡椒基本无果，客观取样的基础条件已丧失，不可能得出客观的后果。证据6，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赔偿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而按协议上表述，原告在2016年11月30日前种子全部销售完毕，距赔偿协议仅隔19天，而辣椒从发芽期、幼苗期、始花期、结果期，最少需120天。另鉴定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也即只有在当年3月或4月才能看出长出来的是辣椒是泡椒还是其他品种。原告协议中确认“纯度在田间表现有严重问题，共计赔偿280万元”内容显然虚假。协议只有一方当事人签名，无证据证明协议内容与被告彭世云有关。转账凭证是电子打印件，2016年12月21日的45万元不能确定是赔偿款。12月28日的75000元，应当附赔偿依据。2017年1月11日的10万元、1月18日的4万元、3月9日的35000元、4月13日的10万元，交易用途是补偿款，与赔偿款是两回事。对物流托运单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给江亚强发货，也不能证明种子的质量与被告有关。证据7，被告提出异议，认为付款证明材料与种子赔偿协议明显无关，有的协议签订时间早于或晚于银行汇款凭证时间，有的协议赔偿金额与银行汇款金额不一致。谢建军的合同写明“十五天发现有变种”，明显不合常理。江亚强不是原告的专门销售点，其种子来源渠道不能确定。本案原告主张的事实，未经有资质的机构对种子的同一性进行鉴定，法律上不能认定与本案的被告彭世云有关。证据8，被告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只与被告签订了酷优辣椒合同。证据9，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付了8万元种子款，其余是上年度的种子款，与本案无关。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未提出异议。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认为2016年9月18日发货1098品种6.1公斤属实，9月26日收到36斤没有证据。短信中对被告不利的内容可能删除了，短信中有要求被告赔偿的内容。证据3，原告提出异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予以确认。证据2，能证明原、被告双方成立种子繁种合同关系，予以确认。证据3，能证明原告收到被告种植的酷优辣椒种子，予以确认。证据4、6、7，结合庭审中双方陈述，根据原告经营方式情况和交易惯例，依据原告收购种子用于转卖给农户种植进行盈利的常理来判断，上述证据能证明原告将收购的种子转卖给江亚强，因种子质量问题造成农户损失，原告与江亚强、江亚强与农户达成赔偿协议并赔偿的事实。是否与被告有关，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等待后评判。原告证据5，该鉴定书记载了鉴定的目的、要求和方法、依据、过程等事项，鉴定程序客观正当，鉴定依据充分合理，鉴定单位为海南省种子总站，鉴定人员均为专业人员，该鉴定书能客观地反映江亚强销售给农户的辣椒酷优泡椒种子存在杂株现象的事实，被告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该事实，本院对该鉴定书予以确认。原告证据8，能证明原告在2015年、2016年未与卢海林、郭晋和、康晓刚种植户签订辣椒酷优种子合同的事实，能否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将待后评判。证据9，对签订合同之后的付款凭证8万元予以确认。合同签订之前的付款凭证，被告提出异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相同，原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能反映双方在短信中确认发货的数量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与原告证据3相印证，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大家族种业有限公司系从事蔬菜种子生产、批发、零售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彭世云一直存在种子回收合同关系。2016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蔬菜种子繁种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彭世云为原告大家族公司代繁辣椒酷优1098、辣椒018、辣椒302种子。并约定了各个品种的单价，其中辣椒酷优1098为900元/公斤、辣椒018为1100元/公斤、辣椒302为900元/公斤。其中合同第三条第1款约定：所生产的种子各项质量指标应完全达到以下标准：纯度≥96%，净度≥98%、芽率≥90%。第3款约定：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制种要求进行繁种，生产期间保证所有制种田的隔离条件、栽培方法、授粉、采收等达到规定要求。第4款约定：生产期间甲方可派人员到乙方生产地进行工作检查、指导，若隔离条件达不到相应制种要求，乙方必须按甲方要求进行处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第6款约定：乙方代繁的种子，种子袋外需标明品种编号、重量，在种子袋内放置种子标签，标签内容包括编号、重量等。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乙方发货前，双方必须同时在现场并由甲方对种子批量抽样、检查。……抽样结束后将原始样品混合，平均分成四份，抽样后由甲乙双方各持两份。第2款约定：种子质量约定，种子色泽、水分、净度、发芽率以甲方检验员提货之前实地检验为准。如因种子纯度达不到合同约定部份，以双方封存样品为鉴定依据，乙方承担因纯度不足给乙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原种发送给被告代种。种植期间，原告进行了技术指导，田间检查。种子采摘后，被告彭世云通过邮寄方式陆续向原告发送了种子。其中辣椒酷优1098为201.8公斤、辣椒018为111.3公斤、辣椒302为48.7公斤。原告给付了被告彭世云种子款8万元。原告大家族公司将辣椒酷优1098与另一种植户侯青山（另案被告）代种的辣椒酷优1098种子共计360公斤陆续卖给海口市的经营海口龙华华农良丰种子专卖店的江亚强。江亚强转卖给种植的农户。在种植过程中，因出现杂植严重现象，2017年4月20日，江亚强向海南省种子总站提出申请，要求组织专家进行田间纯度鉴定。2017年4月25日，海南省种子总站作出《辣椒酷优泡椒种子田间纯度鉴定书》，鉴定结果为杂株比例为81.7%。鉴定书载明：鉴定方法：田间种植现场鉴定。鉴定依据：《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方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辣椒酷优泡椒典型特征特性。鉴定过程及依据：专家组听取了种子经营销商江亚强和种植户张虎有关介绍，对比察看了辣椒酷优泡椒的种子包装袋标签，观察和询问了现场种植的泡椒生长种植管理、种子供应来源等情况，对海口市美兰镇新和农庄种植现场的泡椒随机进行调查计数。鉴定组成员为海南大学园艺园林学院林师森副教授等人。因种子纯度不足造成农户损失，江亚强与农户就赔偿进行了协商，陆续赔偿了农户的损失。原告大家族就上述损失与江亚强达成赔偿协议，以现金及种子款折抵等方式进行了赔偿。其中转账支付80万元。另查明，原告与另一种植户侯青山（另案被告）签订的《蔬菜种子繁种合同》，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蔬菜种子繁种合同》，约定被告彭世云为原告大家族公司代繁蔬菜种子，原告大家族公司负责回收，并约定代繁种子在纯度、净度、芽率等方面达到质量要求，双方实为种植回收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江亚强销售给农户的种子是否由被告提供；二、种子纯度不足是否由被告造成；三、损失如何确认；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法定或约定依据，如何承担责任。一、江亚强销售给农户的种子是否由被告提供。2016年9月至2016年11月，被告彭世云发送辣椒酷优1098品种种子201.8公斤给原告大家族公司，双方均无异议。另查明另案被告侯青山向原告大家族公司发送辣椒酷优1098品种种子158.2公斤。庭审中原告举示的航空货运单、南昌昌海物流货物托运单及原告本公司提货单，证明原告大家族公司向江亚强发送辣椒酷优1098品种种子360公斤，二者数量相当，原告诉称未与其他人签订辣椒酷优1098品种种子代繁合同，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与其他人存在类似合同关系，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定江亚强销售给农户的辣椒酷优1098品种种子由被告彭世云提供。二、种子纯度不足是否由被告造成。海南省种子总站作出的《辣椒酷优泡椒种子田间纯度鉴定书》，鉴定程序客观正当，鉴定依据充分合理，鉴定单位为海南省种子总站，鉴定人员均为专业人员，能客观地反映江亚强销售给农户的辣椒酷优泡椒种子存在杂株现象的事实，被告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该事实。其辩称原告手机短信认可被告种子纯度在合格率以上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该鉴定书虽不是司法鉴定，但可作为证据采信。该鉴定书中的鉴定对象虽是个别种植户，但结合原告大家族公司销售的事实和江亚强赔偿的事实，依照日常生活常理本院认定江亚强销售给农户的辣椒酷优1098品种种子普遍存在杂株现象。而产生杂株原因为把制种田中亲本未经异花授粉的籽粒混进种子中，未经异花授粉的籽粒在田间种植后即成长为不同于酷优1098品种的杂株，直接导致纯度不足造成辣椒酷优1098品种种子纯度不足。据此，本院认为造成江亚强销售给农户的辣椒酷优1098品种种子普遍存在杂株现象是由被告提供的辣椒酷优1098品种种子纯度不足所造成。三、损失如何确定。根据存在杂株现象的事实和原告与江亚强签订的赔偿协议、转账凭证以及江亚强与农户签订的赔偿协议、农户收条等证据，对原告大家族公司对种植户进行赔偿的事实予以确定。至于损失如何确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诉讼原则，原告举示的江亚强与农户的赔偿协议和收条，因未出庭作证证明，难以充分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原告举示的转账凭证，能证明原告向江亚强赔偿8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损失为80万元。因原告供给江亚强的种子系被告彭世云和另案被告侯青山两人代种，上述损失由两人造成。原告无证据证明两人的种子具体由哪个农户所种、合格率分别多少、分别造成多大损失，本院酌情上述损失根据两人供应种子的比例确定。被告彭世云代种的辣椒酷优1098品种种子为201.8公斤，侯青山代种158.2公斤，经计算，被告彭世云因代种的种子纯度不足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448000元。四、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法定或约定依据，如何承担责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蔬菜种子繁种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如因种子纯度达不到合同约定部份，以双方封存样品为鉴定依据，乙方承担因纯度不足给乙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该约定未排除因纯度不足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不由被告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属于种子生产者或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其他经营者追偿。属于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责任的，种子生产者或其他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追偿。原告作为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在赔偿海南辣椒酷优1098种子种植户的损失后，依法有权向作为种子种植户的被告进行追偿。被告彭世云交付的辣椒酷优1098种子纯度不足，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亦约定，原告有义务在生产场地进行指导、检查，发货前，双方必须同时在现场并由甲方对种子批量抽样、检查。原告未完全履行上述约定义务，对造成的损失亦负有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合同的履行情况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被告应对原告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即314000元。原告自行承担30%。因被告彭世云代种的种子纯度不足，不符合双方约定，其反诉要求原告承担种子款及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彭世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大家族种业有限公司因种子纯度不足造成的损失314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大家族种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彭世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大家族种业有限公司负担173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彭世云负担3650元，反诉费305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彭世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谌祖春人民陪审员  李 娟人民陪审员  李 霞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喻性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