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3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天泉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唐公村四里桥。法定代表人：朱秀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良，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前身为江苏宜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宜兴市经济开发区袁桥路。法定代表人：裴焕良，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芳，江苏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静霞，江苏路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市天泉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开民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管委会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管委会认可的还款期限为2012年1月10日。2011年11月10日管委会在江苏三得利不锈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得利公司)出具的《借条》上签字并盖章确认“对上述借款，我开发区管委会同意用原三得利公司所借款贰仟万元担保还款，还款期限最长不超过2012年1月10日”。该内容既表明管委会自愿为三得利公司提供担保，也表明管委会认可三得利公司最迟可至2012年1月10日还清所欠款项。虽《借条》上注明“借期”为一个月，但管委会认可还款期限为2012年1月10日，当时借款人、天泉公司均对此无异议，三方实际上对最迟还款期限达成一致意见，这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天泉公司主张没有超过保证期限，2012年1月10日并非保证期限。该日期为三方共同认可的最迟还款日，管委会的书面确认函中明确表示此日期为“最长还款期限”，该确认函中并不包含有或体现出该日期为“保证期限”的任何内容、含义。“还款期限”和“保证期限”无论在字面意义上还是在实质意义上均存在本质差异。一审判决认定该期限为“保证期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2012年1月10日系还款期限非保证期限，天泉公司于2012年7月8日书面要求管委会履行保证责任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限。担保法规定“连带责任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认定其主张超过保证期限明显错误。三、案涉保证合同系无效合同，管委会应承担合同无效时的缔约过失责任，天泉公司要求管委会承担民事责任的期间不受保证期间限制，天泉公司向管委会主张赔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适用无效合同的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管委会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1、天泉公司没有出借案涉借款，借款人并未确认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一定是天泉公司，公安机关向4名汇款人所作的询问笔录显示，要求该4人汇款给蒋中华的并非天泉公司。2、一审法院破产债权确认错误，天泉公司提交的4名汇款人虚假情况说明申报债权，天泉公司破产案件管理人和债权人会议在不知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基础上做出了错误的债权认定，且现破产债权分配状况不明，一审不能仅凭未分配的债权确认材料即认定三得利公司结欠天泉公司20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属实。3、三得利公司所借款项已经还清，蒋中华、三得利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银行收付款凭证显示，汇入款项7500万元，而汇出款项高达1.5亿元，即使包含高额的利息，也早已还清。4、天泉公司既申报债权，又主张管委会承担保证责任，系重复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5、管委会不应认定为保证人。保证人须用自己的信用或者财产担保，而本案所涉借款，是三得利公司用其在管委会的2000万元债权向天泉公司提供担保，管委会仅是证明三得利公司在管委会有2000万元，管委会无权用他人财产提供担保，此外，结合管委会出具的证明也可看出，管委会不是担保人，一审对此认定证据不足。二、即使认定管委会系担保人，也应免除担保责任。1、《借条》下方管委会确认的期限应为保证期限，并非还款期限，借款期限由借款人和出借人确定，担保期限由担保人与出借人确定，担保人无权替借款人确定及延长借款期限。本案借款期限是1个月，从2011年11月10日至2011年12月10日，担保期限也是1个月，从2011年12月10日至2012年1月10日。2、天泉公司向管委会主张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限。借款人在2011年12月10日前没有还款，则天泉公司须在2012年1月10日前向管委会主张担保责任，在该日以后再主张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限，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3、即使天泉公司认为本案保证期限为6个月，其第一次主张权利时也已超过保证期限。天泉公司应在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6个月内即从2011年12月10日起至2012年6月10日止主张权利，但此日期前，天泉公司并未向管委会主张权利。4、天泉公司提供邮寄凭证系复印件，且在担保期限届满后才发出，其权利主张不应保护。三、即使保证合同无效，保证合同约定或法定的保证期间仍有意义，天泉公司主张管委会承担缔约过失赔偿责任仍应受保证期间的约束。综上，天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天泉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管委会向其还款2000万元及该款自2012年1月1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管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10日，三得利公司出具借条向其借款2000万元，其按约向三得利公司发放了借款。管委会确认三得利公司在管委会处有2000万元的债权，并且承诺在2012年1月10日前向其归还2000万元。该借款到期后，三得利公司及管委会均未还款，管委会属于债务加入，为此诉诸法院。管委会一审辩称，1、天泉公司没有向借款人出借任何款项，无权向其主张权利。2、天泉公司基于债务加入的请求权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出具的相关文书不具有债务加入的法律性质，即使债务加入成立但是前述债务已经消灭，其也无需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0日，三得利公司向管委会提出申请，载明：我公司由于近期生产任务繁忙，急需要购一批不锈钢原材料，现向---单位借款2000万元，即贰仟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现请江苏宜兴经济开发区证明我公司在你处有贰仟万元存款，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请宜兴经济开发区给予大力支持，恳请批准！三得利公司在该申请下方盖章，管委会在三得利公司公章印文左边盖章，徐占良在管委会公章印文处签署“同意”并签名。同时，三得利公司出具借据及借条，其中借据载明：今由蒋中华（三得利集团）借到---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正，借款用途经营，借款利息月息2分，还款日期2011年12月10日。借款人如果未能按期还款及利息，借款人应承担对方每天违约金伍万元。如果发生诉讼应由借款方承担对方实际支付的调查费、律师费等费用（双方发生纠纷可提交所在地法院）。借款人以存在开发区的现款2000万元（开发区应于2012年11月份前归还）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蒋中华在借款人处签名，三得利公司在借款单位处盖章；借条载明：今由我公司向宜兴市天泉物资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贰仟万整，借期一个月，到期如不能归还，本单位愿意用原资助宜兴市开发区的到期借款贰仟万归还。三得利公司在借款单位处盖章。三得利公司公章印文的下方另起一段文字载明：对以上借款，我开发区管委会同意用原江苏三得利不锈钢集团有限公司所借款贰仟万担保还款，还款期限最长不超过2012年1月10日。管委会在担保单位处盖章，徐占良在该公章印文处签名。2013年5月6日，天泉公司就本案所涉的2000万元借款以三得利公司、蒋中华、管委会为共同被告诉诸法院，后于同年12月19日撤诉；2014年1月13日，就同笔2000万元借款诸玲仙作为原告，以蒋中华、三得利公司、管委会为共同被告再次诉诸法院，同年6月30日，因诸玲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案按撤诉处理；2014年8月7日，诸玲仙就该笔借款再次起诉三得利公司、蒋中华、管委会，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8日以蒋中华向诸玲仙借款未还的行为，已由公安机关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依据相关规定，该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为由驳回诸玲仙的起诉。2015年12月16日，天泉公司又诉至法院，主张管委会对三得利公司的2000万元借款属债务加入，管委会提出其出具的相关文书不具有债务加入的法律性质。法院经审查后释明，根据案情，应认定为保证，而非债务加入。为此，天泉公司变更事实与理由，主张三得利公司是债务人，管委会是担保人。管委会对此提出答辩意见：1、天泉公司没有向借款人出借任何款项，无权向其主张担保责任；2、其不是担保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其属于国家机关，不应作为担保人，即使提供了担保，也是无效，天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担保人身份；3、即使其是担保人，也已经免除了担保责任，涉案借款早已还清，而且天泉公司的主张也超过了保证期间；4、天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5、因借款人三得利公司破产，天泉公司已经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天泉公司同时再向管委会主张担保责任，属于重复主张权利。以上事实，有申请、借条、民事裁定书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1、天泉公司有无向三得利公司提供2000万元借款。天泉公司提供：1、2011年11月10日由诸卫芬转账给蒋中华500万元的银行凭证及诸卫芬的说明（2011年11月19日三得利公司向天泉公司借款2000万元，其受天泉公司委托向蒋中华汇款500万元）、曹爱云转账给蒋中华500万元的银行凭证及曹爱云的说明（2011年11月19日三得利公司向天泉公司借款2000万元，其受天泉公司委托向蒋中华汇款500万元）、李自华和韦国新的说明（2011年11月19日三得利公司向天泉公司借款2000万元，两人受天泉公司委托各向蒋中华汇款500万元）；2、公安机关所做笔录显示蒋中华收到了另外的1000万元；3、无锡中院审理的案卷中三得利公司与蒋中华认可收到了2000万元，只是对出借人的主体有异议。一审法院调取的无锡中院于2013年6月27日上午开庭审理的天泉公司诉三得利公司、蒋中华、管委会案的笔录中三得利公司及蒋中华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认可收到2000万元借款；还调取的宜兴法院民四庭审理的三得利公司破产案中相关材料显示天泉公司申报债权本金2000万元、利息1200万元、违约金5400万元，破产管理人审查确认债权为3200万元（本金2000万元，利息1200万元）并经债权人会议通过。对此，管委会提出三份说明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出具说明的四个人均陈述并没有接受天泉公司的委托打款给蒋中华，实际出借人是诸玲仙。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天泉公司既申报债权，又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主张权利，天泉公司应等债权受偿后，才能向担保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的2000万元是由诸卫芬、曹爱云、李自华和韦国新汇给蒋中华，并且该四人的说明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存在些矛盾，但是鉴于三得利公司出具的借条的债权人为天泉公司、三得利公司及蒋中华在无锡中院开庭认可收到天泉公司2000万元借款、且在宜兴法院审理三得利公司破产案中天泉公司申报该2000万元债权已得到破产管理人和债权人会议的确认，故应认定天泉公司与三得利公司存在2000万元的借款事实，天泉公司已向三得利公司提供了2000万元的借款。2、本案借款是否已还清。管委会提出即使其是担保人，也已经免除了担保责任，涉案借款早已还清，并提供诸卫芬、曹爱云、诸玲仙汇给蒋中华近7500万元的银行明细清单、蒋中华及郎盛公司汇给曹爱云、韦国珍、诸玲仙等人近1.5亿元的银行明细清单。对此，天泉公司质证称其和三得利公司的借款合意是独立的，蒋中华和其他相对方之间的转账可能是因为其他经济往来，相互之间的转账金额和转账次数理论上是不能穷尽的，管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三得利公司对天泉公司的借款已经归还。一审法院认定，管委会提供的2011年11月10日诸卫芬汇给蒋中华的500万元、曹爱云汇给蒋中华的500万元，应与本案有关联，该1000万元属天泉公司向三得利公司的出借款，其余往来不能证明三得利公司已向天泉公司归还了2000万元借款。3、天泉公司主张是否超过保证期限。天泉公司提供2012年7月8日寄出的EMS快递单复印件一份（载明要求管委会履行保证责任），证明其要求管委会承担担保义务。管委会提出天泉公司该主张超过了保证期间，借条下方“我开发区管委会同意用原江苏三得利不锈钢集团有限公司所借款贰仟万担保还款，还款期限最长不超过2012年1月10日”是保证期限，而非还款期限。天泉公司认为该2012年1月10日是还款期限，其在还款期限届满后6个月内即2012年7月8日向管委会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限。一审法院认定，根据三得利公司的申请及借条，三得利公司作为借款方，明确约定借期为一个月，故借期应认定至2011年12月10日，管委会作为担保人，其所作的“我开发区管委会同意用原江苏三得利不锈钢集团有限公司所借款贰仟万担保还款，还款期限最长不超过2012年1月10日”，该期限应认定为保证期限，天泉公司未在该保证期限内主张权利，直至2012年7月8日才发函要求天泉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应认定超过保证期限。综上，天泉公司与三得利公司存在2000万元的借贷关系，该款尚未归还。管委会为三得利公司的该借款提供了担保，保证期限至2012年1月10日，天泉公司未在保证期限内向管委会主张权利，故管委会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天泉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对于天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否属于重复主张权利，已无理涉的必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天泉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55980元，由天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天泉公司提供2012年9月18日蒋中华的《还款承诺》，内容为：关于开发区为我公司担保向天泉物资有限公司借款贰仟万元正，本人向开发区承诺恒丰银行无锡分行、恒丰银行南京分行贷款发放后，各支付壹仟万元正，若银行贷款未能发放，本人承诺最迟2012年10月30日前归还，还款时同时解除担保合同。该《还款承诺》系蒋中华向管委会作出的承诺，以此证明蒋中华、天泉公司及管委会在2012年9月18日出具《还款承诺》时实际上均认可担保合同尚未解除，保证期间也尚未届满。管委会质证认为，该证据天泉公司在一审能举证但怠于举证，二审不属新证据，不应采信。首先，对《还款承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蒋中华非本案当事人，尚在监狱服刑，其无法核实该还款承诺系蒋中华本人书写并出具，其次，《还款承诺》来源不明，其从未收到该还款承诺，现原件系天泉公司提供，则由天泉公司持有，也是蒋中华出具给天泉公司。再次，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还款承诺》不能改变或延长管委会出具的文书上载明的“担保期限”，该证据系蒋中华单方出具，管委会并未在《还款承诺》上签字或盖章，不能代表管委会的意见。另查明，管委会于2011年11月25日经江苏宜兴经济开发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向三得利公司付款1000万元，于2012年8月17日又付款900万元，其余100万元管委会也予支付。又查明，天泉公司参加三得利公司破产财产分配，已受偿债权57.2864万元。天泉公司表示其诉请求以2000万元扣除受偿债权57.2864万元后的19427136元及其利息损失向管委会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管委会承诺“担保还款”的性质及其管委会的责任。关于管委会“担保还款”的性质。担保是以债务人或第三人的信用或特定财产来确保特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制度。本案中，三得利公司以其对管委会的2000万元债权作为向天泉公司借款的担保，管委会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了承诺即“我开发区管委会同意用原三得利公司所借款2000万元担保还款，还款期限最长不超过2012年1月10日”，该承诺中的“担保还款”，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担保，因该2000万元债权非管委会所有，管委会无权就该债权作出担保，充其量仅是管委会对三得利公司在其处的债权2000万元保证向天泉公司支付而已。基于借条、借据及申请约定，三得利公司向天泉公司的2000万元借款于2011年12月10日到期，到期不能归还，用三得利公司对管委会的2000万元债权归还，据此，管委会承诺“还款期限最长不超过2012年1月10日”，应理解为，管委会在2011年12月11日至2012年1月10日期间为三得利公司不能归还的债务2000万元进行支付。由此管委会应承担未按承诺付款而造成损害的相应赔偿责任。对此，本案不属保证合同，案由定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较宜。关于管委会的责任承担。1、天泉公司向三得利公司出借2000万元的事实成立。从现有证据看，诸卫芬、曹爱云、李自华和韦国新分别向蒋中华汇款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和500万元，合计2000万元，由银行转帐凭证及情况说明佐证，三得利公司向天泉公司出具2000万元借款的借条，三得利公司及蒋中华在无锡中级法院开庭认可收到天泉公司2000万元借款，宜兴法院审理三得利公司破产案中天泉公司申报该2000万元债权已得到破产管理人和债权人会议的确认，可认定天泉公司与三得利公司之间存在2000万元的借款事实，即使管委会诉称的诸卫芬等四人的情况说明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存在矛盾，也不足以否定20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2、管委会承诺付款的责任。依据承诺管委会应在2011年12月11日至2012年1月10日期间为三得利公司不能归还的债务2000万元进行支付，从现有证据看，管委会于2011年11月25日向三得利公司付款1000万元，于2012年8月17日又付款9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付款，处于借款期限尚未届至，900万元也在天泉公司向管委会催要付款后支付给三得利公司，另100万元也予支付，应认定管委会未履行承诺，构成违约，致使天泉公司应得的债权未予受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鉴于天泉公司已从三得利公司破产中分配所得债权57.2864万元，该部分债权应予扣除。管委会还应赔偿损失19427136元，并承担该款自2012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所作判决不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开民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管委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10日内向天泉公司赔偿19427136元，并承担该款自2012年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5980元，均由管委会负担(该款均已由天泉公司预交，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由管委会直接向天泉公司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