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3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孙学山，男，汉族，1970年10月6日出生，户籍地址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孙学山起诉指控李某、南方都市报社犯侮辱罪、诽谤罪、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窝藏、包庇罪一案，于2018年5月9日做出（2018）粤0304刑初527号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自诉人孙学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孙学山诉称，李某、南方都市报社故意实施编造、传播虚假信息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等罪的行为，导致自诉人倍受侮辱和诽谤之害，身体和精神受到严重摧残——重度忧郁症、精神分裂症、重症肌无力等极度悲催的严重后果。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违法犯罪报道索引。1.劳动权益起争议。自诉人孙学山曾是福田区保税区一公司的保安，合同期限自2008年10月17日至2011年10月16日，试用期6个月。2009年3月13日公司以其违反公司规定为由将其辞退。自诉人向公安报警、向劳动监察大队投诉，调解为：向自诉人支付实际工作天数的工资493元和困难补助金540元。但自诉人认为还应该按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赔偿，不服此调解结果。仍然继续起诉、伸张权利以维护自己的权利。自诉人自以为劳动权利没有得到相应赔偿，便通过主管人员向公司主张赔偿。2009年4月27日自诉人向主管人员发手机短信，要求存1万元到其银行卡，否则，用硫酸毁容。主管人员错误判断，误认为是敲诈勒索，报案。主管人员当天就立即报案，公安认为是劳动争议问题，当天未作刑案处理。2.戏剧变化追究自诉人孙学山敲诈勒索刑事责任。2010年1月18日，深圳市福田区公安分局以涉嫌敲诈勒索罪将自诉人孙学山刑拘，羁押在福田区看守所。2010年2月2日，被逮捕。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0）深福法刑初字第69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孙学山无罪。孙学山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0年11月2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深中法刑二终字第67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终判孙学山无罪，未得到国家赔偿，求助媒体进行舆论监督。2011年4月19日拨打党报《南方日报》热线020-87360888，非向被告人《南方都市报》报料。但《南方日报》未采访孙学山。后被告人《南方都市报》驻深记者李某主动打电话给孙学山要求采访。因非党报记者，孙学山表示拒绝。之后，被告人李某以帮助孙学山得到国家赔偿等诱骗手段，2011年4月21日在深圳市上步中路南方日报大厦4楼（南方都市报驻深记者站）大门口会见孙学山，且以上述同样手段将与本案有关的刑案裁判书2份拿给记者站领导、主编看的时机，非法窃取、复制刑事裁判书！自诉人孙学山始终拒绝李某采访，仅仅只是会见1次。并且，会见时，孙学山不同意刊登刑事案件相关的内容。但两被告人却刊登了严重违法犯罪的报道。2011年4月22日在《南方都市报》AII21版面刊登标题《发条威胁短信蹲监八月—法院判决孙先生犯罪，情节著轻微不追责，孙申请国家赔偿被拒》的文章。二、被告人故意实施编造、传播虚假信息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等罪的行为，侮辱了自诉人人格，损害了自诉人名誉权、声誉。1.会见地点不正当。在深圳南方日报大厦4楼的大门外一排椅子上坐着交谈，被告人李某会见自诉人，拒绝自诉人进大厦办公室内交谈。2.会见方式违法。被告人李某未经自诉人同意，对大门口会见情况偷偷录音以及非法复制先前的刑事案件判决书。3.文章未征得自诉人孙学山同意，且在自诉人未知情的情形下，被告人李某仅仅经过一夜，就在第二天仓促而违法报道。文中出现的字眼，带有侮辱和诽谤因素。如：①在看守所蹲了将近8个月，最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孙先生犯罪，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以犯罪论处，判其无罪。被关将近8个月的孙先生无法获得国家赔偿；②法院根据《刑法》第十三条判决孙先生属于犯罪，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以无罪论处，当即释放；③2011年4月6日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也明确回复，法院判决孙先生无罪，因为情节轻微不追究刑事责任，该情形属于法定免责情形，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国家不承担赔责任；④2009年4月27日孙先生发送短信给公司行政主管曾某；⑤孙先生的代理律师在申诉书中称，孙先生一直待在深圳，发送威胁短信的手机也从未更换；⑥福田公安分局相关负责人则表示，派出所于2009年月27日受理了受害人曾某的报案，经过审查于2009年7月14日调查此事，一直在追捕孙先生，认为办案程序不存在问题；⑦“蹲监八月释放”；⑧“法院判决孙学山犯罪，但情节轻微不追责”；⑨报料人：孙先生，报料奖100元。自诉人从未向两被告人报料过。4.自诉人发现受到侮辱和诽谤，立即提出强烈抗议。自诉人在南方市报社驻深记者站强烈抗议三天，包括发短信，要求更正、道歉及采取弥补措施等合理主张。但被告人一直不予理睬，也没有做出任何改正措施和行为。三、两被告人严重违法犯罪行为，给自诉人造成的伤害无比巨大，倍受侮辱和诽谤之害，身体和精神受到严重摧残，导致重度抑郁症、重症肌无力等极度悲惨的严重后果。1.2011年9月20日，深圳市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说明，证明自诉人孙学山2008年、2009年在该院体检合格。2.2010年11月2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深中法刑二终字第676号刑事裁定书，采信一份福田保税区派出所的说明，证明该所在办理孙学山涉嫌敲诈勒索罪案过程中未发现孙学山有任何精神疾病问题。3.2010年12月28日，自诉人在深圳市人民医院体检合格。4.2011年11月7日，自诉人经深圳市康宁医院诊断，患有（重度）忧郁症状。5.2013年4月12日，自诉人经深圳市康宁医院诊断，患有精神障碍、人格改变。6.2014年12月21日，自诉人经深圳市康宁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7.2016年11月21日，自诉人经深圳市人民医院诊断患有重症肌无力。8.造成自诉人丧失劳动能力。9.造成自诉人不能被社会录用而失业。10.造成自诉人流离失所，妻离子散，至今下落不明。11.被告人向深圳市两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答辩状和证据，可以证明其有掩盖犯罪的嫌疑。2013年4月22日，自诉人还在给被告人发手机短信主张权利，要求被告人纠正。被告人没有采取弥补措施，对自诉人的伤害仍然在持续。且自诉人一直在依法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所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处于继续或者连续状态。综上所述，两被告人故意实施侮辱罪、诽谤罪、编造、故意传播假信息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窝藏罪、包庇罪的行为，导致自诉人倍受侮辱和诽谤之害，在自诉人当时居住地（深圳市福田区）周围造成难以磨灭的深度坏影响，身体和精神受到严重摧残——重度抑郁症、精神分裂症、重症肌无力等极度悲惨的严重后果，情节极其恶劣而严重。请求人民法院对两被告绳之以法，依法制裁，以正视听，以还自诉人一个公平、以还社会一个正义。综上，请求依法追究两被告人侮辱罪、诽谤罪、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窝藏包庇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向自诉人赔偿经济损失83万元（残疾赔偿金30万元、误工费35万、司法鉴定费2万、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10万、交通费及复印费万）。原判认为，侮辱罪、诽谤罪是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行为。自诉人提交的报刊文章等材料不能证明其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捏造，不符合证据确实、充分的条件。自诉人指控被告人犯侮辱、诽谤罪，缺乏罪证，自诉人坚持指控，应依法不予受理。自诉人指控被告人犯的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窝藏、包庇罪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自诉案件，指控人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对自诉人孙学山的起诉，不予受理。宣判后，原审自诉人孙学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由二审法院立案受理或者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审理。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其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主要证据及原生效裁判文书均足以证明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侮辱罪、诽谤罪。其二，一审裁定所依据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有误。李某及南方都市报社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然报道损害了自诉人孙学山的人格和名誉，情节严重,依法构成侮辱罪、诽谤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等，其拒不道歉、拒不更正的违法行为持续侵害、加重侵害上诉人，在上诉人当时的居住地深圳市福田区以及周围造成难以磨灭的深度坏影响，身体和精神受到严重摧残，导致重度抑郁症、精神分裂症、重症肌无力和妻离子散等极度悲惨的严重后果，情节极其恶劣，被上诉人的犯罪行为一直在持续；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该受理本案，或者可以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其三，一审法院剥夺和限制了当事人法定诉讼权利。本案重大、复杂，原审法院应当移送中级法院审理。原审法院不仅未移送，却裁定不予受理，造成当事人告状无门，剥夺和限制了当事人刑事自诉权；上诉人及原审指定代理人已依法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原审法院却没有调取。其四，一审法院违反了法定诉讼程序。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孙学山指控原审被告人犯侮辱罪、诽谤罪，但其提交的报刊文章、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等材料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存在公然侮辱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行为，原审认定孙学山的指控缺乏罪证，并无不当。上诉人孙学山指控原审被告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但并未提交有关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实施了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其个人信息且已达情节严重的行为，上诉人该项指控亦缺乏罪证。上诉人孙学山指控原审被告人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信息罪、窝藏、包庇罪，均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自诉案件范围。因此，原审裁定对孙学山提起的自诉不予受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所提各项上诉理由均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马松柏（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