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7刑初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瑞敏，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任封丘县农业银行城区支行行长，住封丘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5年3月11日被封丘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4月24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5年10月23日被我院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吴辉，河南瑞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才堂，男，195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封丘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4年12月17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4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马琨，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成梅，女，195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封丘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4年12月24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4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史莉，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朋慈，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封丘县。因扰乱社会公共秩序，2014年12月26日被封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5年1月22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16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翟学依，女，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封丘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5年1月5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4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狄民，男，1946年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封丘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2015年1月5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4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常建忠，杨阳，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印慈，男，198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封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住封丘县。因涉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犯罪，2015年3月11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4月15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3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市检公诉一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瑞敏、郭才堂、孙成梅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瑞敏、翟学依、狄民、郭朋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郭朋慈、郭印慈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我院于2016年1月30日作出（2015）新中刑二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瑞敏、郭才堂、孙成梅、狄民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豫刑终字225号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15）新中刑二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发还重审。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22日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张瑞敏指控构成集资诈骗罪。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5日、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顺峰、郭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瑞敏及其辩护人吴辉，被告人郭才堂及其辩护人马琨，被告人孙成梅及其辩护人史莉，被告人郭朋慈，被告人翟学依，被告人狄民及其辩护人常建忠，被告人郭印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自2002年以来，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以高息为诱饵，利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至2014年12月份，郭才堂共吸收资金本金197,935,220.00元，涉及群众人数1,914人；归还本金150,482,096.00元，支付利息12,755,331.86元。截止2014年12月尚未归还的本金47,453,124.00元，涉及群众人数1,043人。郭才堂吸收资金的资金去向有：支付客户利息净支出金某为12,673,198.56元(支付客户利息12,755，331.86元减去对外借款获取利息金某82,133.30元)；获取提成金某为5,034,488.10元；获取利差金某为1,127,183.62元；借出款金某为155,988.00元。以上资金合计金某为18,990,858.28元，与尚未偿还的资金本金47,453,124.00元相差28,462,265.72元。郭才堂将非法吸收过来的存款，除支付利息和到期归还的本金外，剩余款项以现金的形式交给在封丘县农业银行工作的被告人张瑞敏。郭才堂、张瑞敏将吸收群众的资金未用于正常的经营活动，并且拒不交代资金下落。案发后郭才堂隐匿互相来往的会计资料，张瑞敏将丢弃或销毁。被告人张瑞敏自2003年以来，以高息为诱饵，使用诈骗方法，自行吸收群众资金本金4,844,000.00元，归还本金170,000.00元，支付利息420,990.00元，尚未归还本金4,674,000.00元，涉及群众人数39人。张瑞敏截止2014年12月尚未偿还的资金本金为52,127,124.00元(包括通过郭才堂吸收资金和自行吸收资金)。张瑞敏吸收资金的资金去向有：支付客户利息净支出金某为14,221,372.18元(支付客户利息14,303,505.48元减去对外借款获取利息金某82,133.30元)；支付郭才堂提成款5,034,488.10元；借出款430,988.00元；投资期货亏损额2,171,953.14元；投资股票亏损额338,835.05元。以上资金合计金某为22,197,636.47元，与尚未偿还的资金本金52,127,124.00元相差29,929,487.53元。郭才堂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郭才堂伙同孙成梅、翟学依、狄民向群众口头宣某，让群众把钱存到其处，并许诺给年息12%的利率。在郭才堂吸收的客户资金中，其中经狄民介绍的有17人，金某467,230.00元，本金及利息均未支付，尚未归还本金467,230.00。翟学依经办的客户有10人，金某142,400.00元，本金及利息均未支付，尚未归还本金142,400.00元。经郭朋慈介绍的有7人，金某326,800.00元，本金及利息均未支付，尚未归还本金326,800.00元。（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郭朋慈、郭印慈开车前往新乡市卫滨区平原乡东高村郭某1家中，将郭才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两编织袋会计资料隐匿到郭某1家中。案发后，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郭朋慈、郭印慈四人明知上述会计资料为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证据，但是拒不交代会计资料的去向。在郭才堂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发一个多月后的一天，被告人郭印慈前往新乡市卫滨区平原乡东高村郭某1家中，将郭才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的对公单位存款折交给郭某1和妻子乔某保管，该存款折是被告人郭才堂与张瑞敏每月对账的重要证据，在公安机关进行调查的过程中，被告人郭印慈拒不交代该存款折的去向。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报案登记表、借据、到案经过、相关会计资料，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王某1、李某1、郭某1、乔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姜某等人陈述，被告人张瑞敏、郭才堂、孙成梅、郭朋慈、郭印慈、狄民、翟学依供述与辩解等，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瑞敏、郭才堂、孙成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翟学依、狄民、郭朋慈帮助郭才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郭朋慈、郭印慈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应当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瑞敏当庭认罪，辩称郭才堂并没有给他那么多钱。其辩护人辩称:一、起诉书对于张瑞敏集资数额认定不准确，相关的复利不应计算在内。二、张瑞敏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瑞敏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才堂当庭认罪，其辩称所吸收资金都交给了张瑞敏。其辩护人辩称:郭才堂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审计报告显示的资金缺口不能证明郭才堂故意隐藏大笔资金，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审计报告不准确，显示孙成梅名字存款41万元，应当扣除。有投案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成梅的辩护人辩称其没有受益，其和郭才堂吸收的存款都交给了张瑞敏。其辩护人辩称:孙成梅与同案犯之间没有非法占有资金的意思联络，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孙成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朋慈当庭辩称: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翟学依当庭认罪。被告人狄民当庭辩称:其没有帮助郭才堂宣某和非法吸收群众存款。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狄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被告人郭印慈辩称没有参与犯罪。经审理查明：1998年左右，被告人张瑞敏在封丘县农业银行陈固乡营业所工作时与被告人郭才堂通过聊天认识，2002年左右，被告人张瑞敏伙同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以高息为诱饵，利用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积极向群众宣某其儿子在银行上班，存款有保证，其家是银行代办点等，大量吸收群众资金，被告人郭才堂每月和被告人张瑞敏对账，二人将账目记载于张瑞敏提供的过期不用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单位存款折上，实际资金并未存入银行，扣除支付到期本金、高息，并给予郭才堂一定提成款和流动资金外，被告人张瑞敏将其非法吸收资金的一部分用于投资期货、股票，大部分用于私人放贷、个人挥霍等；2003年以来，被告人张瑞敏还以高息为诱饵，谎称做生意需要资金或完成银行储蓄任务等理由，利用开某借条或在真实存折上手写存取金某等诈骗手段，非法向群众集资。经司法鉴定，截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张瑞敏共计非法集资202779220元，以返还本金、支付利息的形式归还被害人164955601.48元，用于投资股票、期货亏损2510788.19元，实际骗取集资款35312830.33元；被告人张瑞敏利用集资款项私人放贷共获取非法利息82133.30元；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共计非法集资197935220元，以返还本金、支付利息的形式归还被害人163237427.86元，实际骗取集资款34697792.14元；被告人郭才堂从被告人张瑞敏处获取非法提成5034488.10元，从中获取非法利息差额1127183.62元。在被告人张瑞敏、郭才堂、孙成梅非法集资过程中，被告人狄民、郭朋慈、翟学依以高息为诱饵，积极向群众口头宣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经被告人狄民非法吸收467230元；经被告人郭朋慈非法吸收326800元；经被告人翟学依非法吸收金某142400元。2014年12月份，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偿还群众资金，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找到被告人张瑞敏对账，张瑞敏将记载双方资金往来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单位存款折私自销毁，并与被告人郭才堂及其家人商量携款逃匿。2014年12月15日，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伙同郭朋慈、郭印慈开车前往新乡市，将记载非法吸收资金账目的两编织袋会计资料隐匿于其亲戚郭某1家中，案发后，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拒不交代会计资料去向，被告人张瑞敏将其与郭才堂对账的会计资料予以销毁。在郭才堂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发一个多月后的一天，被告人郭印慈前往新乡市卫滨区平原乡东高村郭某1家中，将郭才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的对公单位存款折交给郭某1和妻子乔某保管，该存款折是被告人郭才堂与张瑞敏每月对账的重要证据，在公安机关进行调查的过程中，被告人郭印慈拒不交代该存款折的去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据㈠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姜某、郭某2、谷某1、郭某3、董某、谷某2、郭某4、郭某5、郭某6、王某2、谷某3、胡某被害人陈述均证实：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以高息为诱饵，以其儿子在银行上班，存款有保证，其家是银行代办点，马上要挂牌营业等理由，大量吸收社会不特定群众资金，由于郭才堂、孙成梅夫妻在群众中大肆口头宣某，许多不明真相的被害人都某到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家，郭才堂以其名义开某借据并盖上其私人印章，后来发现从郭才堂那里取不出来钱了，只好到公安机关报案。2、被害人马某、范某1、李某3真、赵某1、郭某7、陈某等人陈述证实：被告人张瑞敏以高息为诱饵，以做生意需要资金或为银行完成储蓄任务等为借口，以个人名义向多名被害人非法集资，其给被害人开某借条或在真实银行存折上手工填写存取金某，除支付少量利息外，大部分资金未还。3、被害人李某4、狄某2、狄某3、狄某4、范某2、李某5、李某6、石某、丁某、狄某4行、李某7陈述证实：被告人狄民多次向群众宣某其亲家郭才堂的家人在银行上班，把钱存到郭才堂处利息高保险，多名被害人经其宣某介绍将钱存到郭才堂处。4、被害人郭某8陈述证实其和妻子李如玲、母亲朱风莲经被告人郭朋慈介绍在郭才堂处存了141800元；被害人高某陈述证实其和妻子李如枝在郭才堂处存了98000元钱；被害人翟某1陈述证实其在郭才堂处存了10000元；被害人翟某2陈述证实其在郭才堂处共存了77000元，郭朋慈、郭才堂、孙成梅都曾向被害人宣某，把钱存到其家利息高，他家是农行代办点等。5、被害人范某3、谷某4、谷某5、赵某2、曹某、袁某、郭某9、郭某10之、翟某3、翟振保报案登记表、借据及陈述证实，郭才堂夫妻在村里宣某，说其儿子、儿媳妇都在银行上班，存款利息高有保证，其儿媳妇翟学依曾多次帮助郭才堂夫妻给到期存款换条、盖章。㈡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李某1证言证实，其二人曾担任封丘县农业银行陈固营业所出纳和复核，经辨认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处提取的户名为李秀成（后被涂改成郭财堂）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单位存款折”，除第一笔业务盖有王某1、李某1手章字样，第二笔3月31日以下所填写的业务均不是其二人填写。2、证人刘某、樊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份，他们找过郭才堂、张瑞敏要钱，张瑞敏承诺还钱但不让提其名字，还说以后不要叫人再来找他。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和张瑞敏是同事和朋友，2014年12月4日晚张瑞敏和他一起去郭朋慈家，郭才堂夫妻及其两个儿子，儿媳妇都在，他们商量钱还不上了准备投案或跑路。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本人不炒股，也不买卖期货，其父亲张瑞敏用过其建行的银行卡转账。5、证人狄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郭朋慈以其名字办过农行卡，还开通了网银业务，后一直由郭朋慈保管使用。㈢书证1、报案登记表、借据、存折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瑞敏、郭才堂、孙成梅向被害人非法集资的时间、金某及归还本金、利息的情况，被害人提供的借据、吸收存款统计表证实经被告人狄民、郭朋慈、翟学依宣某介绍非法吸收存款的情况。2、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孙成梅及证人郭某1处提取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单位存款折”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瑞敏与郭才堂双方资金往来的情况。3、民生证券开户协议、股票明细对账单、期货经纪合同等证实被告人张瑞敏用郭朋慈、张某、狄少荣等人名义投资股票、期货的情况。4、被告人张瑞敏给公安机关提供的借条证实其私人放贷的情况。㈣鉴定结论河南正源会计师事务所豫正会鉴字[2015]第101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载明：1、截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张瑞敏共非法吸收1953名群众本金202779220元，归还本金、利息164955601.48元，用于投资股票、期货亏损2510788.19元，尚未归还本金35312830.33元；张瑞敏私人放贷借出款430988.00元，共获取非法利息82133.30元；2、截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共非法吸收1914名群众本金197935220元，归还本金、利息163237427.86元，尚未归还本金34697792.14元；被告人郭才堂从被告人张瑞敏处获取非法提成款5034488.10元，被告人郭才堂实际支付给群众的利息低于其从张瑞敏处获取的利息，其从中获取非法利息差额1127183.62元；3、在郭才堂非法吸收的客户中，经被告人狄民介绍的有17人，非法吸收金某467230元；经被告人郭朋慈介绍的有7人，非法吸收金某326800元；被告人翟学依经办的有10人，非法吸收金某142400元。㈤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张瑞敏供述证实：其和郭才堂是十多年前其在农行陈固营业所工作时认识，开始时其委托郭才堂吸收附近群众存款，当时都是正常业务，后来其开始吸收存款账外经营，为了多吸收存款，其将吸收存款的利率涨到月息1%，每存一万元钱给郭才堂300元钱的提成，郭才堂将吸收的存款直接给张瑞敏，其给郭才堂打借条，双方一个月结一次帐，每次郭才堂拿着上个月的总账单、借据、明细账还有一个存折找其结算，扣除郭才堂的提成和流动资金，剩余的现金交给张瑞敏，其在存折上记上收入、支出及余额。这些钱其用于投资股票、期货，私人向外放贷款，个人资金周转，做银行存款任务等，郭才堂每月交给他的对账单、借据其都销毁或者扔了。2、被告人郭才堂供述证实：1998年前后，张瑞敏提议让其做私人银行业务，给其提供借据并给其刻了一枚个人印章，承诺按比例给其三厘的好处费，其口头对群众宣某把钱存到他那里比银行的利息高，亲戚朋友相互转告，有时其妻子孙成梅也替其开票，其把吸收过来的现金交到张瑞敏手中，每月拿着借据和其手写的流水帐去找张瑞敏算账。2014年12月份，他手中没有资金了，去找张瑞敏协商资金的事情，张瑞敏提出真不中就跑，2014年12月14日其在张瑞敏家算帐，张瑞敏将双方资金交易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存折撕了，后来其把剩余会计资料送到郭某1家了。所得的好处费和利息差，有300余万元又以亲戚的名义存到了张瑞敏处。3、被告人孙成梅供述证实：其知道丈夫郭才堂吸收存款，郭才堂把吸收的钱都给张瑞敏了，听郭才堂说从中抽3厘的好处费，郭才堂吸收存款的地点就在其家，一般都是同村及附近村的人来存钱。2014年12月14日其和郭才堂去张瑞敏家算账，算完帐张瑞敏把存折撕了，给郭才堂打了个欠条。案发前，张瑞敏、李某2有次来到郭朋慈家，商量让其家人跑路，但没商量出结果。4、被告人郭朋慈供述证实：郭才堂、张瑞敏曾多次使用其银行账户或银行卡存取非法吸收的资金，2014年12月14日，其在张瑞敏家见其父亲郭才堂向张瑞敏要存折，张瑞敏不说话。孙成梅说这事咋办吧，张瑞敏说慢慢还钱。5、被告人翟学依供述证实：其公公郭才堂吸收群众存款，每天记流水帐，案发前，其家人曾在郭朋慈家商量过让郭才堂和孙成梅逃跑，当时张瑞敏、李某2在场，其对10名被害人报案时提供的借据进行辨认，供述共经手吸收10笔金某共计142400元。6、被告人狄民供述证实：其和郭才堂是亲家，郭才堂在其家办理过存款业务。㈥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照片证实：2014年12月18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孙成梅处调取记载资金往来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单位存款折一本（户名为李秀成，后改为郭财堂字样）以及张瑞敏给郭才堂打的借条复印件一份；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张瑞敏办公室、被告人郭才堂家、被告人郭朋慈、郭印慈住处及驾驶的轿车进行搜查，扣押本案各被告人作案使用的银行卡、手机卡、POS机、点钞机、存款单、转账单、各种借据、笔记本等物品和文件。二、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证据1、被告人郭才堂供述证实：2014年12月15日，其和妻子孙成梅、儿子郭朋慈、郭印慈开车到其二哥郭某1家，四人把车上的会计资料卸到郭某1家院里，其对郭某1说，张瑞敏让其逃跑还说让把这些会计资料烧了，郭某1、乔某说别烧了这些资料以后有用，然后四人就开车走了。2、被告人孙成梅供述证实：2014年12月15日，其和丈夫郭才堂到过郭某1家送会计资料，他们把张瑞敏让其和郭才堂跑路的事说了，郭某1建议不能跑，继续找张瑞敏要钱。3、被告人郭朋慈供述证实：案发前其和郭才堂、孙成梅、郭印慈到其大伯郭某1家送过两麻袋资料，其父亲郭才堂还给过其一个与张瑞敏对账记录的存折，其后来交给弟弟郭印慈保管了。4、被告人郭印慈供述证实：其和郭才堂、孙成梅、郭朋慈一起开车去过其大伯郭某1家送过两编织袋资料，后来其还给过郭某1一个记载存款内容的存折。5、证人郭某1、乔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中旬，郭才堂、孙成梅、郭朋慈、郭印慈开车来新乡找到他们，郭才堂说张瑞敏让他们逃跑，郭才堂手里有些资料放到郭某1家，这些东西是两编织袋的存款条，对账单等单据，郭才堂去洪门派出所一个多月后，其侄子郭印慈单独送到其家一个中国农业银行对公单位存款折。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3月29日，公安机关从证人郭某1处扣押被告人郭才堂等人非法集资的借据12240份，帐页937张及中国农业银行对公单位存款折一本。7、物证借据、帐页、中国农业银行对公单位存款折及相关照片证实被隐匿会计资料的情况，上述物品经被告人郭朋慈、郭印慈、郭才堂、孙成梅当庭辨认确系其隐匿于郭某1家的会计资料。三、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还有：1、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基本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5日晚，被告人郭才堂与其侄子郭非因要钱发生纠纷，郭才堂后拨打110报警并向新乡市公安局洪门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后市局指示将郭才堂非法集资案件移交封丘县公安局办理；封丘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证明证实：2014年12月24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孙成梅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将被告人郭朋慈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将被告人翟学依、狄民刑事拘留；2015年3月11日将被告人郭印慈刑事拘留，2014年3月11日，公安人员对患病在医院治疗的被告人张瑞敏宣布监视居住。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郭朋慈因扰乱社会公共秩序，2014年12月26日被封丘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4、封丘县公安局查封、冻结手续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冻结被告人张瑞敏在中国农业银行封丘城关分理处账号为62×××10的存款14006.54元；⑵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查封被告人张瑞敏位于新乡市劳动南街560号绿地迪亚上郡小区12号楼2单元2601号房产一套；查封被告人张瑞敏购买登记于其亲戚张明星名下位于封丘县封曹路东段的住房一套；⑶查询单、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卡交易查询记录、封丘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瑞敏、郭才堂、孙成梅、郭朋慈、郭印慈等人账户进行查询的情况，以及被告人张瑞敏供述用非法吸收资金开加油站、饭店、卖酒等经查无法落实具体数额。⑷新乡德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新德信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告人张瑞敏目前病情诊断为：⑴高血压2级，很高危；⑵急性、亚急性脑梗死；⑶陈旧性脑出血。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瑞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狄民、郭朋慈、翟学依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郭朋慈、郭印慈故意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瑞敏犯集资诈骗罪及被告人郭朋慈、狄民、翟学依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郭朋慈、郭印慈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构成集资诈骗罪不当，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采用隐匿会计资料分为两部分，其中藏匿在郭某1家的会计资料属于已经基本兑付给群众的会计资料。另一部分是被告人所驾驶车辆上扣押的借据2391张，该借据有郭才堂的签字，具被告人郭才堂供述，该借据是未兑付给群众的借款手续，被告人郭才堂并没有将该部分会计资料隐匿或销毁。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与被告人张瑞敏具有集资诈骗的共同故意。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犯集资诈骗罪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郭才堂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成梅、狄民、郭朋慈、翟学依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郭朋慈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翟学依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瑞敏辩护人辩称张瑞敏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应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理由经查，被告人张瑞敏身为封丘县农业银行城区支行行长虚构事实，隐瞒资金并未存入银行的真相，以高息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除小部分资金用于股票、期货投资外，大部分资金并未用于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且其案发后拒不交代资金下落，故意隐匿、销毁其与郭才堂之间资金往来的会计资料，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其行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关于其辩护人辩称张瑞敏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被告人张瑞敏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给上千名群众造成巨额经济损失，社会影响恶劣，依法不予从轻。关于被告人郭才堂辩护人和被告人孙成梅的辩护人辩称郭才堂、孙成梅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理由经查，被告人郭才堂伙同张瑞敏以高息为诱饵，大量吸收群众资金，该集资资金虽未存入银行，但被告人郭才堂并没有支配权，案发后，其虽然故意隐匿记载资金往来的会计资料，但隐匿在郭某1家的会计资料经审计部门的鉴定意见，属于基本兑付给群众的会计资料，其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辩称郭才堂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被告人郭才堂虽然主动投案，但其在公安机关多次讯问过程中拒不交代会计资料下落，不能如实供述集资款项真实数额及资金去向，依法不能认定自首。关于被告人孙成梅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成梅伙同郭才堂、张瑞敏非法集资，案发后，将涉案重要会计资料隐匿于亲戚家，到案后拒不交代会计资料去向，其与被告人郭才堂、郭印慈、郭朋慈均构成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辩称孙成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朋慈辩称只有被害人郭某8向其咨询过存款，没有介绍其他被害人存款的理由经查，被害人翟某2、高某、翟某1等人陈述、书证借据复印件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郭朋慈向多名被害人宣某其家存钱利息高，帮助其父母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狄民当庭辩称其没有帮助郭才堂宣某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狄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多名被害人陈述及书证借据复印件均证实被告人狄民帮助郭才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其当庭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印慈辩称其不构成犯罪的理由经查，郭才堂记载资金往来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单位存款折及相关账目明细均可以反映涉案资金往来详细状况，具备会计资料的特征，故其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瑞敏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郭才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24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孙成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1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郭朋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万元；五、被告人狄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六、被告人翟学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七、被告人郭印慈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八、责令被告人张瑞敏将违法所得35312830.33元退赔集资参与人，被告人张瑞敏犯罪获取的非法利息82133.30元予以追缴；冻结在案的被告人张瑞敏在中国农业银行封丘城关分理处账号为62×××10的银行存款14006.54元，查封在案的被告人张瑞敏位于新乡市劳动南街560号绿地迪亚上郡小区12号楼2单元2601号房产一套，被告人张瑞敏购买并登记于张明星名下的位于封丘县封曹路东段房产一套予以没收；九、责令被告人郭才堂、孙成梅各自将违法所得34697792.14元退赔集资参与人，被告人郭才堂犯罪获取的非法提成5034488.10元和非法利息差额112783.62元予以追缴；十、责令被告人狄民、郭朋慈、翟学依分别将其违法所得退赔集资参与人，其中狄民退赔467230元，郭朋慈退赔326800元，翟学依退赔142400元；十一、扣押在案的点钞机、POS机、空白借据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 涛审判员 温晓雯审判员 蔡永广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若曦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