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二法民四初字第168号原告：高要市禄步镇亚群服装加工店。住所地：广东省高要市禄步镇新城路（林景尧宅）。经营者：孔国群，女，汉族，1973年4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委托代理人：丘胜，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惠玲，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少芬，女，汉族，1974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委托代理人：余品词，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达文，男，1951年6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黄燕萍，女，1950年12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告高要市禄步镇亚群服装加工店诉被告邹少芬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号（2015）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363号受理。审理过程中，原告及被告邹少芬申请追加被告刘达文、黄燕萍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准许原告及被告邹少芬的前述申请。因被告刘达文、黄燕萍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院将本案立转案号为（2015）东二法民四初字第168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31日组织证据交换及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经营者孔国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丘胜、被告邹少芬的委托代理人余品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达文、黄燕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原告与东莞市大朗文利大兴针织厂（下称文利大兴厂）发生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按文利大兴厂的要求为文利大兴厂加工针织服装，加工费合计人民币417880元。交易双方约定月结30天支付加工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2014年7月2日，交易双方经对账确认文利大兴厂欠付原告加工费人民币207285元。文利大兴厂是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的经营者是被告邹少芬，其实际经营者是被告刘达文、黄燕萍。在交易中，原告知晓文利大兴厂的老板是被告刘达文、黄燕萍，不认识且没有看到过被告邹少芬。原告多次催款，被告均没有支付前述加工费。被告逾期未付加工费，应依法赔偿原告因被告逾期付款而遭受的损失。据此，原告诉请法院判令：三被告支付加工费人民币207285元、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7月3日起按月利率0.82%计至付清加工费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5月2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人民币15297.63元）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证据交换中，原告减少部分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8月16日起按月利率0.82%计至付清加工费之日止）。原告提交的证据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原告经营者的身份证、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对账单（无抬头）、织衫凭单、外发加工单、工资计算单、证人彭某的证言。被告邹少芬辩称：被告邹少芬、文利大兴厂与原告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没有拖欠原告加工费。被告邹少芬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对被告邹少芬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被告邹少芬没有委托原告加工服装，没有收取原告的加工成果及没有与原告对账，也没有同意或授权任何人代表其本人或文利大兴厂向原告下订单或签署与本案有关的交易单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没有被告邹少芬的签名或文利大兴厂的印章，不能证明被告邹少芬或文利大兴厂与其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邹少芬或文利大兴厂交付加工成果。被告邹少芬基于被告刘达文、黄燕萍的委托挂名担任文利大兴厂登记的经营者。被告邹少芬从未参与文利大兴厂的日常生产经营，不清楚文利大兴厂的生产经营情况。被告邹少芬应被告刘达文、黄燕萍的要求担任文利大兴厂登记经营者的原因是：被告邹少芬曾是被告刘达文、黄燕萍经营的东莞大朗蔡边大兴针织厂（下称大兴厂）的员工，大兴厂是个“三来一补”企业，因被告邹少芬与被告刘达文、黄燕萍当时关系不错就答应了被告刘达文、黄燕萍的前述要求。被告邹少芬已经联系不上被告刘达文、黄燕萍了。被告邹少芬提交的证据有：挂名法人协议书、借条、工作证明。被告刘达文、黄燕萍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本院查明：在原告提交对账单的落款处，有“刘太”字样的署名，原告主张该署名是被告黄燕萍签署的、被告刘达文与黄燕萍是夫妻关系；有被告刘达文名字字样的署名，原告主张该署名是被告刘达文的署名。被告邹少芬亦主张被告刘达文、黄燕萍为夫妻关系。被告邹少芬提交的挂名法人协议书中，“甲方”栏记载为被告刘达文、黄燕萍，落款有两个署名，一个是被告黄燕萍名字字样的署名，另一个是不可辨认的署名，被告邹少芬主张前述署名分别是被告黄燕萍、刘达文的署名。被告刘达文、黄燕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原告、被告邹少芬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和对原告、被告邹少芬的陈述进行反驳的权利。因此，对账单、挂名法人协议书均应予采信。原告是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是孔国群。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大兴厂是“三来一补”企业，其外方是香港文利贸易公司；大兴厂的住所地是广东省××××蔡边村；大兴厂于1996年成立，因“营业期限届满”于2001年9月25日注销。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文利大兴厂是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的经营者是被告邹少芬；文利大兴厂的住所地是广东省东莞市××（××）；文利大兴厂于2005年5月31日注册成立，因“经营不善”于2014年12月23日注销。关于被告刘达文、黄燕萍是否文利大兴厂实际经营者的查明。原告、被告邹少芬均主张：被告邹少芬是文利大兴厂登记的经营者，被告刘达文、黄燕萍是文利大兴厂的实际经营者。其一，2005年5月31日，被告刘达文、黄燕萍作为一方当事人与被告邹少芬签订了挂名法人协议书，约定：被告刘达文、黄燕萍于2005年5月31日投资成立“文利大兴针织厂”；被告刘达文、黄燕萍是该厂的“实际控制人”；被告邹少芬是该厂的“挂名法定代表人”，不是该厂的“股东”，不承担“股东义务”等。其二，“汕头市振兴木业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证明表示，被告邹少芬于2011年11月至2015年4月1日在该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为广东省汕头市。综上，被告刘达文、黄燕萍是文利大兴厂实际经营者，被告邹少芬是文利大兴厂登记的经营者。关于原告与文利大兴厂是否发生案涉交易的查明。原告主张其与文利大兴厂发生案涉交易。被告邹少芬主张文利大兴厂未与原告发生案涉交易。为证明文利大兴厂欠付原告加工费的数额，原告提交了对账单。对账单加盖有“东莞大朗蔡边大兴针织厂”字样的印章（下称争议印章）。被告刘达文于2014年9月28日在对账单上署名。对账单的主要内容是：确认欠“亚群针织厂”（“亚群”为原告的字号）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的加工费合计人民币207285元属实等。原告主张在对账单上加盖的争议印章是文利大兴厂使用的印章。被告邹少芬以对账单没有其署名及文利大兴厂的印章为由，否认对账单。其一，虽然争议印章所列字样与大兴厂的名称一致，但大兴厂早于2001年9月25日（即对账单形成十余年前）注销。其二，虽然争议印章的字样“东莞大朗蔡边大兴针织厂”与文利大兴厂的企业名称不一致，但文利大兴厂的住所地亦位于××××蔡边村，文利大兴厂的企业名称亦包含“大兴针织厂”。其三，被告邹少芬自认其没有参与文利大兴厂的生产经营，不清楚文利大兴厂的生产经营情况，不认识文利大兴厂的工作人员。其四，首先，对账单抬头为“大兴针织厂”、并记载“外机名”为彭某，但被告刘达文在对账单上署名确认对账单所涉款项是欠付原告的加工费。因此，证人彭某应为对账单所涉“大兴针织厂”的人员。其次，原告提交织衫凭单及外发加工单主张：两种的单据都是文利大兴厂发原料给原告加工的单据；文利大兴厂的人员证人彭某从文利大兴厂的仓管人员处领取原料后再将原料邮寄给原告加工，两种单据会随同原料一并邮寄给原告；在两种单据“发单人”栏署名的人员是文利大兴厂的仓管人员。织衫凭单的抬头为“大兴针织厂”，外发加工单的抬头为“东莞大朗文利大兴针织厂”；织衫凭单“发单人”栏署名的人员与外发加工单“发单人”栏署名的人员一致。因此，“大兴针织厂”在经营过程中还使用“东莞大朗文利大兴针织厂”的名称。再次，织衫凭单的“承织人”栏及外发加工单的“加工单位负责人”栏均有证人彭某名字字样的署名。证人彭某出具证言表示：其从“九几”年起至2014或2015年左右一直在“大兴针织厂”工作，“大兴针织厂”按月向其发工资，其曾与“大兴针织厂”签过劳动合同；其不清楚大兴厂与文利大兴厂的区别，不清楚“大兴针织厂”的全称；其工作期间，被告刘达文是“大兴针织厂”的老板，被告黄燕萍是“大兴针织厂”的老板娘；其在“大兴针织厂”做跟单员，“大兴针织厂”还有其他跟单员；其就案涉交易负责与原告联系；原告提交的两种单据是其签署的，在两种单据“发单人”栏署名的都是“大兴针织厂”的仓管人员李伟勇签署；“大兴针织厂”的仓管人员李伟勇先清点好原料交给其，其再将原料及两种单据邮寄给原告；两种单据都是“大兴针织厂”使用的单据，两种单据性质相同，旧样式的单据使用完了就用新样式的单据；如“大兴针织厂”的供应商直接到厂取原料的，则相应单据就会记载供应商的名字，如“大兴针织厂”的跟单员向供应商邮寄原料的，则相应单据就会记载跟单员的名字；对账单上加盖的争议印章是“大兴针织厂”平时一直使用的印章，对账单所列的数据是“大兴针织厂”的财务统计出来的等。综上，对账单上加盖的争议印章是文利大兴厂使用的印章，原告与文利大兴厂发生了案涉交易。文利大兴厂出具对账单确认：扣除部分已付加工费后，欠付原告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加工费合计人民币207285元；前述加工费分期支付，每期付款人民币10000元，第一期于2014年11月15日支付等。原告主张其同意对账单所列的分期付款方案，并主张文利大兴厂没有支付对账单所涉加工费人民币207285元。尚没有证据显示原告曾受偿对账单所涉加工费人民币207285元，故文利大兴厂欠付原告前述加工费。尚没有证据显示案涉交易双方曾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或解决纠纷的法律适用。以上事实，有前述证据及原告、被告邹少芬的陈述附卷为证。本院认为：被告刘达文、黄燕萍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是涉港加工合同纠纷。原告与三被告没有约定解决争议的法律适用，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的法律。原告的住所地、被告邹少芬的住所地、合同履行地等均在内地，内地是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故本案应适用内地的法律。本院已查明，原告与文利大兴厂发生了案涉交易，文利大兴厂欠付原告加工费人民币207285元，原告与文利大兴厂约定从2014年11月15日起每期支付人民币10000元以付清前述加工费，文利大兴厂是个体工商户，文利大兴厂在案涉交易后已注销，被告刘达文、黄燕萍是文利大兴厂的实际经营者，被告邹少芬是文利大兴厂登记的经营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主张三被告支付加工费人民币207285元、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8月16日起计至付清加工费之日止），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文利大兴厂与原告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三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酌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向原告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三被告按月利率0.82%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利率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40%，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邹少芬以文利大兴厂没有与原告交易为由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于本院已查明文利大兴厂与原告进行了案涉交易，故本院对被告邹少芬的前述反驳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邹少芬以其仅是文利大兴厂登记的经营者为由反驳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由于被告邹少芬的前述反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被告邹少芬的前述反驳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达文、黄燕萍、邹少芬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加工费人民币207285元、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计至付清加工费之日止）给原告高要市禄步镇亚群服装加工店（经营者为孔国群）；二、驳回原告高要市禄步镇亚群服装加工店（经营者为孔国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639元，由原告高要市禄步镇亚群服装加工店（经营者为孔国群）负担人民币230元，由被告刘达文、黄燕萍、邹少芬共同负担人民币4409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高要市禄步镇亚群服装加工店、被告邹少芬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刘达文、黄燕萍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莹人民陪审员  梁嘉仪人民陪审员  李爱娥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谢淑慧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