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02刑初95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赏维，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蚌埠聚一聚餐馆老板，住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刑事拘留，经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从江，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士东，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浩，男，1960年7月6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大专文化，原蚌埠市政府驻广州办事处工作人员，住蚌埠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2月1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荟荟，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单玉成，安徽润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7〕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赏维、王浩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皖0302刑初140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赏维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浩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责令被告人刘赏维、王浩共同退赔被害人余某、张某1三十六万一千元。宣判后，被告人刘赏维、王浩不服，提出上诉。后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3刑终1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1日、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晓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赏维及其辩护人张从江，被告人王浩及其辩护人黄荟荟、单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余某、张某1为在蚌埠市筹建混凝土搅拌站，经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王浩,后请托王浩帮忙。王浩就此事咨询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政府副区长高某，得知蚌埠市现阶段不允许新建搅拌站。后王浩又将被告人刘赏维介绍给余某、张某1认识，并告知二人，刘赏维与高某有私交，推荐刘赏维办理混凝土搅拌站事宜及疏通与相关人员关系。被告人刘赏维和王浩在明知政策不允许新建混凝土搅拌站的情况下，仍以筹建混凝土搅拌站，找领导疏通关系需要花费，向两被害人提出用钱的要求。2012年至2014年期间，刘赏维多次以上述理由提出用钱要求，数额每次几千元至几万元不等，大部分钱款在王浩的安排下，由两被害人直接交给刘赏维。2014年春节前，王浩得知刘赏维准备以混凝土搅拌站年后就办好为由，再次向被害人索要6万元进行疏通关系的情况后，遂提出多要2万元供自己过年使用。二人经过商量，向余某、张某1索要10万元。后两被害人将10万元交给刘赏维，王浩分得2万元。至案发，被告人刘赏维、王浩共计骗取被害人余某、张某136.1万元。刘赏维将所骗来的钱款大部分用于个人生活开销，其中分给王浩共计3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视听资料等主要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赏维、王浩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赏维是主犯，被告人王浩是从犯。 被告人刘赏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赏维主动投案并交代全部事实，属于自首，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浩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4万元；被告人王浩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余某、张某1为在蚌埠市筹建混凝土搅拌站，经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王浩，王浩表示认识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政府副区长高某，能够帮助余某、张某1在淮上区建设混凝土搅拌站，余某、张某1遂请托王浩帮忙。被告人王浩就此事咨询高某，得知蚌埠市现阶段不允许新建搅拌站。后被告人王浩又将被告人刘赏维介绍给余某、张某1认识，并告知二人，刘赏维与高某有私交，推荐刘赏维办理混凝土搅拌站事宜及疏通与相关人员关系。刘赏维应允后向高某咨询，亦得知现阶段蚌埠市不允许新建混凝土搅拌站，沫河口工业园区土地审批也暂时冻结。 被告人刘赏维和王浩在明知政策不允许新建混凝土搅拌站的情况下，仍以筹建混凝土搅拌站找领导疏通关系需要花费为由，向两被害人提出用钱的要求。2012年至2014年期间，刘赏维多次以上述理由提出用钱要求，数额每次几千元至几万元不等，王浩明知事情没有办成，仍向两被害人表示事情有进展，并将刘赏维用钱要求告知两被害人，让被害人尽快筹钱。大部分钱款在王浩的安排下，由两被害人直接交给刘赏维。至案发，被告人刘赏维、王浩共计骗取被害人余某、张某136.1万元。刘赏维将所骗来的钱款大部分用于个人生活开销，其中分给王浩共计3万元。其中，2014年春节前，王浩得知刘赏维准备以混凝土搅拌站年后就办好为由，再次向被害人索要钱款进行疏通关系的情况后，遂提出多要2万元供自己过年使用。二人经过商量，向余某、张某1索要10万元。随后，在王浩的要求下，两被害人将10万元交给刘赏维，王浩分得2万元。 另查实，2016年7月中旬，被告人王浩接电话通知前往蚌埠市纪委协助核查相关事项，王浩主动交代了其伙同刘赏维骗取余某、张某1资金的事实。同年7月22日，蚌埠市纪委通知王浩至市纪委办公区，后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将其解回。2016年9月5日，被告人刘赏维主动到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王浩的亲属与被害人余某、张某1达成协议：王浩一次性退赔余某、张某1共计20万元，余某、张某1不再向王浩主张权利。同时，余某、张某1出具了谅解书，对王浩的行为予以谅解，恳请法院对王浩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关于进一步加强蚌埠市预拌商品混凝土管理的通知》，证实2012年12月26日蚌埠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等六部门联合下发文件，规定城市整体规划区范围内（含三县）暂缓审批新建和扩建预拌商品混凝土企业及新的生产线（含自建预拌混凝土项目）。 2、余某、张某1书写的记账单，证实余某、张某1记录给刘赏维钱款的时间和金额，以及请刘赏维、王浩吃饭等消费的花费情况。 3、通话录音，证实王浩安排刘赏维替余某、张某1办事。 4、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刘赏维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王浩系接蚌埠市纪委第六纪检监察室电话通知后到市纪委协助核查，主动交代了其伙同刘赏维骗取被害人余某、张某1资金的事实，后市纪委将该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并电话通知王浩到市纪委，由公安机关带走。 5、退赔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王浩的亲属代王浩退赔被害人余某、张某1共计20万元，余某、张某1对王浩的行为予以谅解，恳请法院对王浩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在淮上区担任副区长，分管土地、财税、建设、拆迁等，当时淮上区要有企业或其他方面使用土地需要其审核批准。2013年年初王浩问其能否在淮上区办搅拌站，其明确告知淮上区不批准建搅拌站。后王浩再也没问过此事，没有因搅拌站的事给其财物。此后，刘赏维到其办公室称，他有个朋友想在淮上区建新型建材厂，问是否有合适的土地。其告诉刘赏维，企业要进淮上区只有在沫河口工业园区，但淮上区正在进行区划调整，沫河口工业园区的土地暂时冻结，以后再讲。2013年5月份左右，其因工作调动离开淮上区，之后刘赏维没有再问过此事。刘赏维没有因为办厂的事给其送过财物。王浩和刘赏维当时都是随口问问，没有涉及办搅拌站或办厂所需的基本事项。其和刘赏维私交比较好。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至2014年在淮上区招商局任局长。2013年年初刘赏维对其称，他朋友想在淮上区建水泥搅拌站，问其能不能找块合适的土地。其明确告诉刘赏维国家发文不准建搅拌站，刘赏维又问吴郢窑厂的地能不能租用，其告诉刘赏维肯定批不了，只有跟有资质的搅拌站合作或收购。其带刘赏维看了曹老集镇蚌固路西侧的一家搅拌站，又联系了曹老集镇副镇长刘某，后双方在刘赏维的餐馆见面商谈，因价格太悬殊，没有谈好。过了一段时间，刘赏维给其提供了建瓦楞纸箱厂的项目书，其介绍他去沫河口工业园区，让孙凤鸣帮他选块好地，后来就没有音讯了。瓦楞纸箱厂的地肯定不能用来建搅拌站，这是审批通不过的。刘赏维在过年过节的时候给其送过两瓶五粮液、两条硬中华烟、一篓螃蟹。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曹老集镇副镇长期间，张某2介绍有人想收购司岐峰的搅拌站，后双方在“聚一聚”餐馆吃饭，商谈此事，双方因价格太悬殊没有谈成。没有人因为此事给其送财物。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沫河口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期间，刘赏维通过张某2找其帮忙在工业园区找块合适土地，给刘赏维的朋友建包箱机械制造项目。其给刘赏维推荐了三块地，刘赏维带人去看了土地，但是都没有下文。刘赏维因为这件事送给其两条硬中华烟。 10、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张某1想在蚌埠市建混凝土搅拌站，2012年6月份，通过朋友介绍找到淮上区小蚌埠镇吴郢窑厂老板高振强，高振强表示窑厂的地可以租给其使用，但他和淮上区副区长高某有矛盾估计不会审批。其通过焦家林认识王浩，告诉王浩办搅拌站以及吴郢窑厂的事情，王浩当即表示没有问题，说他和高某关系好。过了几天，王浩说高某和高振强矛盾太深，吴郢窑厂的地批不了，遂带其和张某1到小蚌埠镇天洋家电公司仓库看地，让其随便选。第二天，王浩让其到自建村对面的聚一聚餐馆吃饭，并让其给聚一聚餐馆老板刘赏维6000元，后将6000元现金交给刘赏维。王浩称他是国家工作人员，不好出面办事，刘赏维是听他安排给他办事的，他在暗地里做工作找人办事，明面上让刘赏维跑腿办事，遂让其把钱给刘赏维。之后，王浩经常以办事需要用钱为由向其要钱，每次都是把钱给刘赏维。每次给过钱后，王浩就不让过问了，说事情他正在办。王浩和刘赏维带其看了七八块地，但每次过几天都找借口讲地不能用，要给我们重新找地。后来，王浩提出找个实体企业以招商引资名义投资建搅拌站，手续好办。其告诉他们，其有亲戚在广东干瓦楞纸箱厂，刘赏维遂让其把办厂的资质和验资报告等材料给他，以招商引资的名义去淮上区登记办搅拌站。其给刘赏维的手续和申请都是办搅拌站的，后来去淮上区办证大厅，不知怎么把项目改成了瓦楞纸箱厂。直到2014年1月，王浩讲事情马上就办好了，还需要10万元来送礼，又让我们拿了10万元给刘赏维，结果过了年事情还是没办好。其和张某1一共给王浩、刘赏维60万元左右，另请他们吃饭消费花了10万元左右。 1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余某想做搅拌站的生意，打算新建一个搅拌站，因为办手续比较难，没有搞成。后与高振强商量租用吴郢窑厂的地，但高振强与淮上区副区长高某有过节，不一定能批下来。遂通过焦家林认识了王浩，王浩说能办好手续。没过几天，王浩也办不成，要给我们重新找地，后带其和余某到淮上区天洋家电公司仓库看地，称天洋公司仓库的地和对面的地随便选，他都能办好。之后，王浩就隔三差五的问余某要钱，每次都是一万三万五万的要，都是以帮助办事、搞搅拌站手续需要给领导送礼请客的名义，并讲他是国家工作人员，不能在明面上拿钱去帮我们办事，刘赏维是给王浩干活的，平时跑腿的活都让刘赏维来干，所以我们就把钱都交给了刘赏维，每次给钱的时候王浩都在场。期间看过几次地，但都没有办好，之后的一年左右时间，王浩每过一段时间要一次钱，每次几万元不等，每次都讲是办事、请客送礼花掉的，还有几次让我们把钱直接打到刘赏维的银行卡内。2014年春节前，王浩让余某把他小孩舅从广东叫回来，以招商引资的名义办搅拌站，后带我们到淮上区办证大厅进行登记。没多久，王浩又问我们要了10万元，讲搅拌站的手续已经办好了，年后可以动工建设。年后仍不能开工，遂联系王浩，王浩称一直在帮我们办。后王浩又讲地被市领导的亲戚用了，要给我们再找地，其遂感觉被骗。其和余某一共被骗了70余万元，其中给王浩60余万元，其余是请他们吃饭娱乐开销。 12、被告人刘赏维的供述，证实王浩让其找淮上区领导，问问能不能买地建搅拌站。其问了淮上区副区长高某和淮上区招商局局长张某2，他们都讲搅拌站现在不好办，意思就是婉言拒绝、办不了。其没有能力帮余某等人买地办搅拌站。后其联系沫河口工业园的孙主任等人，带王浩、余某等人去看过地，都没有买成。办事期间一共拿了余某等人36.1万元，每次都讲办事需要花钱，但其中15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欠款，给王浩3万元，剩余部分被其请客吃饭和日常生活开销。基本上每次要钱都是通过王浩要的，先打电话给王浩，然后他再联系余某等人，余某等人就把钱送过来了。一般王浩都在场，也有几次不在场，但拿到钱都会告诉他。余某等人共给13次钱，一共36.1万元，有九次给的现金，第一次6000元；第二次10000元；第三次给20000元钱；第四次给20000元；第五次给30000元；第六次给60000元；第七次给30000元；第八次给40000元；第九次给100000元，有四次是通过银行卡，打卡金额分别是20000元、10000元、10000元和5000元。一开始，其想帮余某等人办事，但后来其家庭有事情缺钱，再加上只要向余某等人要钱他们都会给，所以其表面上帮他们跑跑联系看地，向他们要钱，其实把他们给的钱自己用掉了。 13、被告人王浩的供述，证实余某想在淮上区办混凝土搅拌站，通过焦家林找其帮忙疏通关系。其找到淮上区副区长高某，高某称搅拌站已经不批了，不可能批准建搅拌站的。其知道刘赏维与高某关系好，就让刘赏维出面去办。后刘赏维提出办事要有操作费用，要给1万元。当天晚上，余某和张某1等人在聚一聚饭店吃饭期间，其单独告诉余某、张某1，讲这个事情的前期费用该出了，其是国家公务人员，不合适拿这些钱，把钱都给刘赏维，由他来操作。余某和张某1到外面的银行取款机里取了1万元拿给了刘赏维。过了两三天，刘赏维打电话讲1万元不够，还要再拿2万元，其就打电话告诉余某，当天晚上余某交给刘赏维2万元。又过了几天，春节前，刘赏维又打电话，讲高某的女儿从国外回来了，要拿2万元给她买礼品，其就打电话告诉余某，当天晚上又在聚一聚饭店吃饭，期间余某把2万元交给了刘赏维。2013年5、6月份，刘赏维讲还要3万元打点有关部门，其就打电话通知余某，在聚一聚饭店吃饭的时候，余某给了刘赏维3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刘赏维讲再拿6万元给高某买点补品，其就告诉余某，当天晚上余某给刘赏维6万元。到了8月份，余某小孩舅从外地回来到淮上区办证大厅申报可行性报告，是以新型材料公司的名义报送的。在此过程中，刘赏维打电话给其，要3万元去打点淮上区中层领导，其就联系余某要钱，当天晚上在聚一聚饭店，余某和张某1带了3万元交给了刘赏维。9、10月份，刘赏维讲书记一家出去旅游要他陪同，意思就是要他花钱的，他需要4万元，其就打电话通知余某，当天晚上在聚一聚饭店吃饭的时候，余某交给刘赏维4万元。2013年底至2014年初，当时快过春节了，刘赏维对其称这个项目马上就能够批下来了，要再送一次礼，可能要七八万元。其称既然这个项目就快成功了，不如多要一点，就要10万元，给其也弄2万元。第二天其电话通知余某，讲这个项目马上就批下来了，让他们最后一次拿10万元打点领导，并讲这是最后一次要钱，刘赏维以后不会要钱了。当天在聚一聚饭店一起吃饭的时候，刘赏维讲余某他们已经把10万元钱转账到他的银行卡里了。其从刘赏维处一共拿了3万元，这些钱都是刘赏维从余某和张某1手里要的。这个项目只提交了可行性报告，后来就不了了之，并没有深入去为余某办搅拌站的事情做工作，仅仅停留在表面。期间，刘赏维带余某、张某1和其一起去看过三四次地。 关于被告人王浩的辩护人提出王浩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4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浩找到时任淮上区副区长高某后，明知无法审批建搅拌站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刘赏维以疏通关系为由多次向被害人索要钱款，且大部分钱款是通过王浩联系的，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故被告人王浩参与诈骗的数额应当认定为36.1万元。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赏维、王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36.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赏维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被告人王浩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赏维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时亦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现发回重审期间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浩虽接电话通知前往蚌埠市纪委并主动交代了其伙同刘赏维骗取被害人资金的事实，但在一审时翻供，现发回重审期间虽又如实供述，但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其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浩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浩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刘赏维的辩护人提出刘赏维系自首和被告人王浩的辩护人提出王浩系从犯、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赏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23年4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王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刘赏维退赔被害人余某、张某1合计十六万一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勇 审 判 员  彭 艳 人民陪审员  杨玉凤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 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