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8民初18073号原告：杨纯利，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诉讼委托代理人：焦某，重庆金蝉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焦某，重庆金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南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龙海大道15号8幢6-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4257973。法定代表人：周平，董事长。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某，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林某，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浩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南湖路16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45307250F。法定代表人：陆涛，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杨某，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彭某，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纯利与被告重庆南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建司”）、重庆浩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纯利的委托代理人焦某，与被告南洋建司的委托代理人林x、浩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x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纯利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南洋建司支付原告杨纯利差欠工程款700762元，并以该款为本金自2014年9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本金付清为止；2.被告浩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浩铭公司系本案涉诉的位于南岸区茶园“浩铭锦园二期项目”工程发包人，其将该工程发包给被告南洋建司完成。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南洋建司将涉案工程A栋部分门窗栏杆作业转包给原告完成。2014年11月23日，涉案工程经被告竣工验收合格。经原告与被告项目部工作人员周晓平共同对工程量进行确认。2016年3月20日，南洋公司项目负责人赵文琦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差欠原告工程款700762元。被告南洋建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由被告南洋建司自行施工完成。此外，赵文琦也非南洋建司任命的项目部经理，其出具《欠条》的行为应当由其个人负责，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浩铭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系由浩铭公司发包给南洋建司，但双方已经完成结算并清偿全部工程款，并不存在欠付情形，故亦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9日，赵文琦代表南洋建司与浩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浩铭公司将位于南岸区长生茶园的“浩铭锦园二期工程”A、E、F栋中基础、主体、室内外装饰、门窗等施工图纸内所有内容及平基土石方作业发包给南洋建司完成，合同内容还包括工程期限、工程价款等权利义务。而在此之前，南洋建司早在2011年2月5日就已经下发了《关于设立“重庆南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浩铭二期项目部”及人员任职的通知》的内部文件，任命郑志葵为该项目部项目部经理、周晓平为项目部E、F栋施工员、**为项目部E、F栋质检员、郭太忠为项目部A栋技术负责人，并抄送浩铭公司及监理公司。2012年11月26日，浩铭公司与南洋建司签订《补充协议3》，载明“鉴于浩铭锦园A栋酒店工程，双方达成停工无条件退场协议后，因决算工作量大资料多，短时间内无法统一结算意见。浩铭公司同意在决算前支付南洋建司工程进度款500万元，此款分三期支付”，“浩铭锦园A栋酒店工程结算在2013年5月30日前完成”。但根据南洋建司向建设行政机关提交的备案资料来看，南洋建司并未在上述时间退场，仍继续作为施工单位完成了涉案工程栏杆、门窗等分部项目的施工。其中一份签署日期为2014年9月20日的《（栏杆）分部分项施工技术交底记录》载明，南洋建司在对浩铭锦园二期工程（A栋）装饰工程分部分项作业中，杨纯利作为栏杆安装班组参与了“楼梯栏杆、扶手”的施工；另一份签署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的《（门窗）分部分项施工技术交底记录》也载明，杨纯利还参与涉案工程装饰装修中的门窗安装施工。2014年12月12日和2015年1月19日，南洋建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周晓平分别对杨纯利完成的浩铭锦园二期A栋“铝合金门窗”和“栏杆制安”工程量进行统计，并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2015年6月18日，本案涉诉的“浩铭锦园二期车库及A栋地上部分”经重庆市南岸区建设委员会竣工验收备案合格。2016年3月20日，赵文琦向杨纯利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杨纯利做铭仕上馆A栋铝合金窗面积1072.8平方米，单价550元每平方米，合计589600元；楼梯栏杆269.4米，单价180元每米，合计48492元；护窗栏杆663米，单价90元每米，合计59670元；墙护手60米，每米50元，合计3000元，总合计以上欠款700762元”。2017年11月23日，南洋建司向浩铭公司出具《工程款证明》载明，浩铭公司现已结清关于浩铭锦园二期A、E、F栋项目自开工至竣工验收完成期间所有工程内容的全部款项。另查明，赵文琦在施工过程中曾多次以“施工单位负责人”的身份签署《签证单》，并同时加盖南洋建司印章和监理单位印章。结合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单》（共七份，由杨纯利提供一份、浩铭公司提供六份），涉及“浩铭锦园二期工程”A、E、F栋，内容既包括工程量签证，也有零星工程的费用结算。诉讼中，南洋建司对上述《签证单》中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其中一份签署日期为2013年10月8日的《签订单》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由于该印章已销毁，鉴定采用南岸区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档案中南洋建司与浩铭公司在2011年8月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提取的相应印文为样本进行比对。2018年4月10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称，2013年10月8日的《签订单》上印章印文条件极差，无法对其与样本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作出鉴定结论。但对于其余六份《签订单》，南洋建司拒绝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对此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事实不存在。当事人在作出判决前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已查明事实，上述《签证单》内容翔实、客观，无论从证据来源、形成时间，还是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的意见签署均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南洋建司虽然对印文真实性提出反驳意见，但由于2013年10月8日的《签证单》本身条件受限无法通过司法鉴定确定真伪，本院即使不将2013年10月8日的《签证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也无法否定其他六份《签证单》的真实性。经释明，南洋建司拒绝对其余六份《签证单》进行司法鉴定，应当对其反驳主张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该六份《签证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诉讼中，南洋建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出庭作证称，涉案工程项目部接受郑志奎和赵文琦的共同管理，二人分工负责。其中，赵文琦管钱和收方结算、郑志奎管理施工进度。此外，应南洋建司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赵文琦于2016年3月20日出具《欠条》上的签名与其代表南洋建司同浩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签名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8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称，上述签名均为同一人书写。。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重庆南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文件》、《门窗工程施工检查记录》、《栏杆分部分项施工技术交底记录》、《欠条》，被告南洋建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三）》，被告浩铭公司提供的《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签证单》、《工程款证明》等书证以及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在案佐证，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经庭审质证核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可以认定以“其他形成”订立合同。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南洋建司没有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结合涉案工程备案施工交底记录可知，原告确实以栏杆、门窗班组身份参与了装饰工程施工。根据被告南洋建司与被告浩铭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该部分应当属于被南洋建司的合同义务，其将部分施工内容转包给原告的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仍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关于双方当事人存在主要分歧的赵文琦身份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南洋公司虽然认可赵文琦属于其单位一般工作人员，但对于其职务和授权范围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赵文琦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不仅代表被告南洋建司参与了同发包人之间施工合同的签订，而且也有权以“施工单位负责人”的身份进行工程量及价格的签证。被告南洋建司在《签证单》上加盖印章的行为，显然是对赵文琦的上述行为明知而默认。同时，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在对《签证单》填写审核意见时也完全予以接受。现原告认为即使赵文琦不是被告南洋建司委托授权的项目部经理，但对于其有权代表被告南洋建司进行签订和结算的信任并无不妥，再加上被告南洋建司项目部工作人员**亦出庭作证，证实赵文琦实际管理涉案工程项目部价款支付相吻合。上述证据相互佐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认定赵文琦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南洋建司作为代理行为本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鉴于被告南洋建司未提供任何有关其已履行付未义务的证据，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南洋建司支付差欠工程款700762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交付，应付款时间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原告杨纯利与被告南洋建司对欠付工程款利息和应付款时间均未约定，故本院认定以上述差欠工程款为本金从2015年6月18日工程竣工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金付清为止。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浩铭公司作为发包人经被告南洋建司承认已经就涉案工程付清全部工程款，原告亦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浩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南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纯利差欠工程款700762元，并以该款为本金从2015年6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金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杨纯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67元（原告已预交），由重庆南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限被告南洋建司于判决生效后将案件受理费径行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谢义克人民陪审员  龚云洪人民陪审员  李相虹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漆隽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