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7101行初1435号原告：广州市卿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龙兴西路自编18号101。法定代表人：杨馥卿，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卫，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大道南118号。法定代表人：张坤艳，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剑良，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巫文江，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广园中路238号。法定代表人：苏小澎，职务区长。委托代理人：陈晓晴，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青妹，该单位工作人员。第三人：熊文琦，男，199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系死者熊小林之子。委托代理人：蔡方华，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卿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卿晟货运公司）不服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白云区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及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云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18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卿晟货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馥卿，委托代理人王卫律师，被告白云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陈剑良，被告白云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晓晴、张青妹，第三人熊文琦的委托代理人蔡方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卿晟货运公司诉称：一、熊小林于2017年8月9日突发疾病，被送往广州东仁医院治疗，次日拒绝住院治疗的建议，强行出院，同日请假去广东省人民医院做检查。同年8月12日，熊小林在检查结果未出、病情未愈的情况下，回到原告公司上班，次日晚病情加重被送往广州东仁医院抢救。两被告故意回避熊小林在2017年8月9日至13日一直处于生病状态的事实，将其病情加重认定为突发疾病，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多名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熊小林已经下班，两被告片面地采纳证据，错误认定收件为原告安排给熊小林的工作内容，熊小林下班后的时间为上班时间。原告在派件业务方面对熊小林具有管理权，而在收件业务方面，却没有管理权，且实际上并未管理。三、熊小林及其家属拒绝广州东仁医院提出的转住院治疗建议，拒绝“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的医嘱。熊小林家属拒绝广东省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提出的“去骨瓣颅内减压术”建议，在不具备专业条件下，自行开车载熊小林回江西老家，造成熊小林在转院途中死亡。熊小林之死并非抢救无效死亡，而是死于家属的拒绝配合手术及无知。四、广州东仁医院再次接诊时间为2017年8月13日23:35，后两被告仅以熊文琦的单方陈述认定熊小林的死亡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21:00，而熊小林家属在治疗过程中的种种不合常理的表现，该认定依据显然不客观，不能排除家属的道德风险。另，熊小林家属未向户籍地公安机关提供法定的死亡证明，公安机关在2017年8月30日办理熊小林死亡注销户口时，也只能根据申请人的单方陈述登记熊小林的死亡时间，而熊小林户籍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仅记载熊小林于2017年8月15日死亡，并无具体死亡时间，若熊小林的死亡时间在23:35之后，则超过法定的48小时，显然不能认定为视同工伤。五、原告已对熊小林尽到人道主义，2017年8月9日熊小林发病时，原告管理人员蒋某生陪同送去治疗，并垫付相关医疗费用；2017年8月14日熊小林在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杨馥卿去医院看望后发动员工为其捐款，且原告出于人道主义免除熊小林父子欠款5929.12元等。六、原告系小微企业，其法定代表人杨馥卿是军队自主择业转业干部，从未拖欠员工工资。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白云区人社局作出的穗云人社工伤认【2017】01242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撤销白云区政府作出的云府行复【2017】4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令白云区人社局限期重新作出工伤认定；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白云区人社局辩称：熊小林家属于2017年9月12日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报告及证据材料，向我局申请工伤认定。我局接案后，向卿晟货运公司发出举证告知书，其递交举证材料后，我局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查明：一、卿晟货运公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的企业，具备合法的劳动用工资格。二、熊小林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2017年8月13日22时许，熊小林外出收快件返回单位办公室休息时，突感身体不适，经广东省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前间壁）；3、心功能III级（Killip分级）；4、脑梗死（左侧额顶颞枕大面积脑梗死）；5、脑疝；6、肺部感染；7、××；8、应激性溃疡伴出血”。同年8月15日21:00时，其在转院途中死亡，死亡原因：各种疾病死亡。我局认为：熊小林在工作时在单位办公室突发疾病，经医院抢救后，在48小时内死亡，该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且无证据证明其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不得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因此，我局依法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熊小林死亡为工伤，并于2017年10月31日送达熊小林家属及卿晟货运公司。熊小林亲属对救治方式的选择不应认定为其放弃治疗，用人单位也没有证据证明熊小林亲属存在放弃治疗以获得工伤补偿的故意，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我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适用法规正确、符合管理权限、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卿晟货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白云区政府辩称：一、卿晟货运公司不服白云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于2017年11月29日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具有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二、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熊小林系熊文琦的父亲，熊小林是卿晟货运公司的员工，2017年8月13日，熊小林在单位上班，晚上22时许在办公室休息时，突发疾病，经广东省人民医院治疗后，于2017年8月15日晚20:00办理出院手续，熊小林在回家途中死亡。江西省永修县公安局恒丰派出所出具死亡证明记载死亡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熊文琦于2017年9月12日向白云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白云区人社局经调查后，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熊小林死亡视同工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决定书于2017年10月31日送达熊小林家属及卿晟货运公司。三、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我府收到卿晟货运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分别向原告、白云区人社局和第三人送达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区人社局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复议申请书副本。白云区人社局向我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我府依法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卿晟货运公司、白云区人社局及熊文琦。综上，请求驳回卿晟货运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熊文琦述称：熊小林与熊文琦父子均是卿晟货运公司的员工。2017年8月13日晚熊小林收完快件后回到公司突感不适，熊文琦与工友一起将熊小林就近送去广州东仁医院，因医疗条件有限，广州东仁医院建议转院去广东省人民医院，转院后，熊小林的情况才被确诊，后2017年8月15日晚20时办理出院手续，当日熊小林死亡。关于卿晟货运公司诉称熊小林明知有病仍带病上岗的问题，熊小林当时并不知情自己病情的严重性，才会带病上岗，后突发疾病身亡。关于突发疾病时是否是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根据调查笔录，快递员不仅包括派件工作，也包括收件工作，熊小林收件后在公司车间处理收件的快递时突感不适，符合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的要素。关于没有进行手术，因医生告知手术可预见作用不大，手术本身风险很大，且手术花费也大，家属才没有要求医院去做该手术，考虑叶落归根的风俗，家属才想转院到当地医院治疗，办理了出院手续，家属只是拒绝了颅内手术建议，并非拒绝治疗。关于死亡时间，熊小林是在回乡途中死亡，具体时间无法通过公安机关以外的第三方机构证明。综上，熊小林的死亡属于工伤，请求驳回卿晟货运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卿晟货运公司是百世汇通快递网络授权加盟的快递网络经营权的经营商，主要经营国内国际快件速递业务。熊小林系卿晟货运公司的员工，业务员岗位,从事收、派快件工作。上班时间为上午8时，下班时间不固定。2017年8月13日晚22时许，熊小林收完快递送回卿晟货运公司扫描后，在公司办公室突感身体不适，其子熊文琦及工友将其送往广州东仁医院进行救治，广州东仁医院初步检查后，熊小林家属见病情危重要求转至上级医院治疗。后熊小林至广东省人民医院治疗，广东省人民医院记录熊小林入院时间为2017年8月14日2时。经广东省人民医院诊断熊小林病情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前间壁）；3、心功能III级（Killip分级）；4、脑梗死（左侧额顶颞枕大面积脑梗死）；5、脑疝；6、肺部感染；7、××；8、应激性溃疡伴出血。2017年8月15日，广东省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中载明：家属要求转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同日，熊小林在驾车回家乡途中死亡，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恒丰派出所出具死亡证明，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死亡日期为：2017年8月15日。2017年9月12日，熊文琦向白云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白云区人社局受理后，于2017年9月14日向卿晟货运公司发出举证告知书，后卿晟货运公司提交答复及证据材料。白云区人社局工作人员对卿晟货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馥卿、快递员杨某学、匡某、熊文琦、业务主管蒋某生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其中，杨某学陈述，2017年8月13日晚22时许，其正在输入快递员收回来的快递资料时，熊小林进来办公室，感觉熊小林身体出现不适……匡某陈述，2017年8月13日晚20时30分，其收完客户的快递拿回公司后，就下班回家，其知道熊小林当晚也是从客户处收完淘宝快递后回公司感觉身体不适，被送往医院救治……业务主管蒋某生陈述，收快件是公司与快递员合作，公司给快递员一个底价，快递员把快件收回来，按底价把钱交给公司剩下的钱属于快递员。快递员收件后公司会安排人进行扫描和分拣，再发出去……经调查后，白云区人社局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穗云人社工伤认【2017】01242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熊小林死亡为视同工伤，并于2017年10月31日分别送达熊文琦及卿晟货运公司。卿晟货运公司不服，于2017年11月29日向白云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白云区政府于2017年12月4日分别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8年1月10日，白云区政府开庭审理了本案，卿晟货运公司、白云区人社局及熊文琦到庭参加复议。经开庭审理后，白云区政府认为需要调取熊小林在广州东仁医院病历，于2018年1月17日向广州东仁医院发出协助调查函，次日广州东仁医院提供就诊病人登记表及病历内容，上述病历记载2017年8月8日熊小林来院治疗，胸痛查因……2017年8月9日离院。8月13日，要求自行上级医院诊治，一切后果自负。广州东仁医院就诊病人登记表记载8月13日23时35分，心监、吸氧、心电图，胸痛查因，自行离院。白云区政府认为该案案情复杂，2018年1月24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8年2月27日前作出决定。2018年2月23日，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7】4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白云区人社局的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于2018年2月27日邮寄送达卿晟货运公司。现卿晟货运公司不服，诉至本院。庭审中，卿晟货运公司陈述公司确实有两种经营模式，一种是由公司安排快递员收、派快件，另一种是派件由公司安排，收件则是快递员自行联系客户，然后客户将钱给快递员，快递员再按成本价将钱转给公司，差额部分快递员自己获得。以上事实有被告白云区人社局提供的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表、职工工伤投诉登记表、工伤认定申请报告、当事人身份资料、证明、劳动合同书、工友证明、广东省人民医院病历、死亡证明及说明、举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用人单位举证材料、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人单位补充材料、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被告白云区政府提供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诉讼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行政复议案件庭审通知书、行政复议庭审笔录、协助调查函、广州东仁医院就诊病人登记表及病历内容、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各文书送达回证，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广州东仁医院门诊收费明细清单，第三人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因此，白云区人社局具有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职权，有权依法对熊小林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决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本案中，熊小林在卿晟货运公司从事快递员工作。2017年8月13日晚22时许，熊小林收完快递送回卿晟货运公司扫描，在公司办公室突感身体不适，于2017年8月14日2时许被送至广东省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7年8月15日，熊小林家属因熊小林病情危重，决定转回家乡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同日，熊小林在回家乡途中死亡。白云区人社局根据熊小林儿子熊文琦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认定熊小林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视同工伤，并依法送达。白云区人社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卿晟货运公司不服白云区人社局作出的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向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白云区政府有权依法进行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卿晟货运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向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白云区政府受理后，于2018年1月10日开庭审理。2018年1月24日，因案情复杂，白云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8年2月27日前作出决定。2018年2月23日，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7】4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8年2月27日邮寄送达卿晟货运公司。白云区人社局作出穗云人社工伤认【2017】01242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合法，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7】4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白云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关于熊小林是否属于突发疾病及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问题。经查，根据白云区政府在复议阶段调取的证据，广州东仁医院确系于2017年8月9日接诊过熊小林，但熊小林当天并未入院治疗，而是继续回卿晟货运公司继续上班直至同年8月13日。突发疾病是指突发任何种类的疾病，无论是有诱因的还是无诱因的疾病，只要病情紧急，均属于突发的情况，熊小林在公司持续上班，直至2017年8月13日晚其在卿晟货运公司办公室身体突然十分不适，属于突发的紧急情况，无论其前几天是否就身体不适曾经就医，均不影响其突发疾病的认定。而关于48小时的起算时间问题，2017年8月13日晚23时35分，熊小林曾在广州东仁医院进行检查，广州东仁医院的病历内容记载8月13日，要求自行上级医院诊治，一切后果自负；广州东仁医院就诊病人登记表记载8月13日23时35分，心监、吸氧、心电图，胸痛查因，自行离院。熊小林当晚在该医院进行的仅仅是初步检查，并未诊治，更未诊断为何种疾病，《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点规定：“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这里‘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根据上述规定，熊小林于2017年8月14日2时许进入广东省人民医院抢救，广东省人民医院诊断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前间壁）；3、心功能III级（Killip分级）；4、脑梗死（左侧额顶颞枕大面积脑梗死）；5、脑疝；6、肺部感染；7、××；8、应激性溃疡伴出血。因此，熊小林在广东省人民医院抢救时才是本次突发疾病的初次诊断，其48小时的起算时间应从进入广东省人民医院的时间计算，为2017年8月14日2时。熊小林从2017年8月14日2时进行救治，至2017年8月15日死亡，并未超过48小时。因此，卿晟货运公司主张熊小林并未突发疾病及死亡时超过48小时抢救时间，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熊小林病发当晚是否属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的问题。根据卿晟货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馥卿、快递员杨某学、匡某、熊文琦、业务主管蒋某生的陈述，熊小林与卿晟货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是业务员，而卿晟货运公司确实存在两种经营模式，熊小林在病发当晚，确系按照公司其中一种经营模式收取快件送回卿晟货运公司扫描，后在办公室内感到身体不适，其突发疾病的时间及地点完全属于《工伤保险条例》中规定的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卿晟货运公司主张因熊小林病发当时从事的是自行收取快件，然后交由公司快递底价，差额由其自己获得，因此不属于公司安排其工作的内容，不属于建立劳动关系，属于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卿晟货运公司请求撤销白云区人社局作出的穗云人社工伤认【2017】01242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白云区政府作出的云府行复【2017】4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卿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广州市卿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长  李 佳人民陪审员  卫瑞湘人民陪审员  尹春生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马昊书记员黄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