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3199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深圳市泓升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南联社区爱南路136号5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061436334E。法定代表人：贺诗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荣，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湖南牧特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三封工业园牧特产业园C栋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584653573L。法定代表人：胡细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涛，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泓升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升公司）与被告湖南牧特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方圆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子青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方圆、人民陪审员吴金媛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贺诗涵、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荣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涛两次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胡细平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第一台设备余款43000元；2.被告支付自第一台设备发票开出的时间（2017年10月15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1月5日共计840元；3.继续履行第二台设备的采购合同，并支付该台设备余款43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购买定位设备的采购订单，泓升公司负责自动引导六轴机器人进行无示教定位（相当于给机器人装上眼睛），牧特公司负责机械及电气设计、采购、安装、调试，牧特公司负责机器人本体硬件采购安装、机器人动作编程，牧特公司支付了15000元的预付款。泓升公司于采购订单约定的日期前交货并在牧特公司进行功能调试，牧特公司确认功能合格。2017年7月25日，牧特公司又与泓升公司签订了第二台定位设备的采购合同，后续于2017年10月初同意支付第一台设备的余款并由泓升公司开票。泓升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共向牧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总金额为58000元。牧特公司已将上述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了税款抵扣，泓升公司也依法上缴了合同金额的税款。泓升公司在发票寄出后一直催付货款，牧特公司也同意支付。但牧特公司收到发票两个月后却以未交付项目源代码为条件拒付货款，由于机器人无示教定位为高科技含量的项目，并可以引申到很多其他项目，如机器人导航等。知识产权是企业的生命线，泓升公司不可能答应此要求，采购订单也无约定此项内容。牧特公司在此前与广州海得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的交易中也有类似恶意赖账的行为[（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55号]。泓升公司在采购订单中已经约束牧特公司，在第一台设备的款项付清后，才会交付第二台设备。牧特公司恶意拒付货款，牧特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涉案设备为非标设备，是按采购订单进行硬件和人员投入，泓升公司已按第二台设备的采购订单进行了硬件和人员投入，请求牧特公司继续履行第二台设备的采购订单，同时支付两台设备的余款86000元。被告对原告的诉请辩称：第一，根据双方采购订单的约定，涉案设备的付款分两期，预付款15000元，达到功能调试合格后付清余款。涉案设备至今没有达到功能调试合格，付款条件未成就。第二，牧特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没有构成违约。第三，由于涉案设备至今未能达到功能调试合格的使用目的，导致牧特公司遭受严重损失，泓升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四，泓升公司的违约行为使得双方签订的采购订单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牧特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分别于2017年4月20日、7月25日签订的两份采购订单；2.原告立即退还已经支付的预付款30000元；3.原告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两份采购订单，由牧特公司向泓升公司购买两台定位设备。根据采购订单的约定，设备包括硬件和软件。采购订单签订后，牧特公司向泓升公司支付了预付款30000元，但是泓升公司仅提供了一套设备的硬件，没有提供软件，且提供的设备无法调试。牧特公司曾多次要求泓升公司交付软件，但是牧特公司均未提供。泓升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导致牧特公司签订采购订单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根据采购订单的备注内容，如果采购方未在30天内提出异议，则视为设备符合要求，牧特公司从未提出设备不合格。正是因为第一台设备调试合格，牧特公司才会下订单采购第二台设备。在本案起诉前，都是泓升公司主动与牧特公司进行沟通，泓升公司从2017年7月开始催款，牧特公司没有提出设备调试不合格，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不合格。牧特公司主张泓升公司违约没有依据，其请求解除合同也没有依据，泓升公司无需退还预付款。本院经审理查明：牧特公司原名为广东牧特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日更名为现用名称。2017年4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订单①，牧特公司向泓升公司购买一台定位设备（以下简称设备一）。订单①约定：设备含电脑一台、相机、光源、镜头两套、定位设备软件一套（含视觉和上位机功能），价格为58000元，价格不含halcon软件包；交货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预付款到账后25日内交货；用途为裕达富手机测试线用；付款条件为预付15000元，达到功能调试合格后付清余款，含17%增值税。2017年4月27日，牧特公司向泓升公司支付了订单①的预付款15000元。2017年5月10日，泓升公司将上述定位设备交付给牧特公司，送货单载明包含工业相机2套、镜头2套、光源2套、光源控制器1个、线缆4根。2017年7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订单②，牧特公司再向泓升公司采购一台同样的定位设备。订单②约定的主要内容是：设备的价格、用途与付款条件与订单①一致；交货日期为本年4月的第一台订单货款到账且机械、电气、屏蔽箱等安装到位后30天内；供应商交货后30天内未提出不满足要求，视为验收合格，需向供应商付清余款。2017年8月3日，牧特公司向泓升公司支付了订单②的预付款15000元。2017年10月19日，泓升公司向牧特公司交付了5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牧特公司已经抵扣相应税款。牧特公司向泓升公司购买的定位设备用于制作机器人，然后将机器人提供给客户用于手机测试线用。机器人包含机台、夹具、屏蔽箱等构件，涉案定位设备安装于机器人的头部。牧特公司主张泓升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定位设备的软件，且没有调试合格，要求解除两份订单。泓升公司主张订单中约定的软件是指完成视觉功能及上位机功能所需的执行文件，不包含源代码，该执行文件已经安装在电脑上并交付给了牧特公司使用。牧特公司确认收到了电脑，但其认为除了执行文件外还包括其他程序，牧特公司没有明确是什么程序。双方均确认，软件及硬件结合才可以进行定位设备的调试。泓升公司主张交付设备当天进行了第一次调试，在牧特公司更改机器人夹具之后于2017年6月进行了精准实验，实验结果是能够达到准确定位的功能，此后牧特公司再次更改机器人夹具，泓升公司又应牧特公司的要求到其客户处进行调试。泓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上述调试情况，提交了泓升公司员工彭海荣与牧特公司工程师曾雄水、牧特公司总经理李克明、牧特公司工程师胥某的微信记录以及牧特公司客户深圳裕达富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富公司）的王杰和牧特公司工程师汤涛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彭海荣与曾雄水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至6月期间，双方就调试时间及问题进行了多次的沟通与确定；其中彭海荣于2017年5月4日问曾雄水控制器的电是否关闭，曾雄水表示直接把开关打开即可；彭海荣于2017年5月15日问曾雄水机器人气爪是否已经安装，曾雄水表示当天可安装好；曾雄水于2017年6月19日问彭海荣有无时间和李克明当面谈谈后续的工作，并表示牧特公司在改结构，之后双方确定商谈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彭海荣与李克明的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双方就机器人夹具更改问题及付款情况进行了多次沟通；其中2017年7月20日李克明提出更改机台，彭海荣则表示“问题是这项目看样子以后的事情还很多，很耗时间。一般产品功能验证通过就要付余款，等到整个机台交付要等到什么时候？就像你们卖机器人，不可能等你客户的整个设备都做好了再给你们钱。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只有压我们供应商的款，压久了我们也无法交待，而且这个项目我们已经耗了两个月了，这样玩我们玩不下去了，看怎样解决”，李克明则表示可以付进度款；2017年8月16日，彭海荣告知李克明“先要验证一下新的夹具方案，重复定位精度能不能满足要求”，李克明表示“肯定比之前要好”，彭海荣又提出“之前的精度是可以的，你的新夹具精度不一定满足要求，旋转太多，带来的误差就比较多”，李克明则表示“这种方式我们之前经常用”；2017年10月11日，彭海荣向李克明发微信称“今天是十月中旬了麻烦安排第一台设备的余款”，李克明回复“好，我回东莞给你安排”；2017年10月14日，彭海荣与李克明确认了发票开具事宜；2017年10月17日，彭海荣发微信给李克明称“发票收到麻烦回传一下签收单，并安排付款”，李克明回传了签收单；彭海荣又于2017年10月25日、11月20日催促李克明付款，李克明均表示问一下财务；彭海荣于2017年11月27日发微信给李克明称“发票已经寄过去一个多月，现在已经月底了，款还没到，我们公司财务没法做帐，税务局会认定我们虚开增值税发票，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功能实现就要付清余款，机器人无示教定位和上位机通过传感器信号调度机器人自动到屏蔽箱放料取料这些原来合同谈判时要求的功能都已实现，所以按照合同要求也是应该付清余款的，整个项目的实施过程我们也是全力配合，付款也是您同意的，发票也是贵公司安排开的，如果为了这点钱丧失了贵公司的诚信，那就得不偿失了。麻烦您在贵公司内部协调一下”，李克明回复表示会安排人员与彭海荣对接。彭海荣与胥某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于2017年9月25日至27日就客户处调试的时间及问题进行了沟通；彭海荣于2017年10月10日问胥某是否去客户现场，胥某则表示“架子抖动的问题还没处理好，信号没问题，屏蔽箱开启时的定位问题还是在于架子会不会动”；后彭海荣又问胥某“项目都收尾了，我这边的功能都实现完成了，你们公司不知道怎样安排的”，胥某则让彭海荣去找领导。牧特公司确认上述彭海荣与李克明、胥某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以曾雄水已经离职为由无法确认相应的聊天记录。泓升公司提交的有“汤涛”字样签名的《设备现场调试证明》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泓升公司彭海荣于2017年5月初至2017年6月，在牧特公司的车间现场，为配合牧特公司制作的夹具、电气安装及更改，对泓升公司交付的定位设备进行了软件调试，负责引导牧特公司机台上的机器人定位，期间由于牧特公司的机柜尺寸问题无法安装，牧特公司安排将泓升公司交付的显示器与本人办公电脑的显示器进行了交换使用。牧特公司以汤涛已经离职且其没有出庭作证为由，对上述证明不予确认。裕达富公司测试主管王杰出具的《台式电脑交付使用证明》载明的主要内容为：泓升公司彭海荣于2017年9月初携带一套台式电脑（内装Windows系统、office软件、定位设备软件）进入裕达富公司安装在牧特公司的机台上使用，并在2017年12月初被牧特公司随机台一起拉走。牧特公司主张上述内容是彭海荣打印好后给王杰签订的，并提供了有王杰手写字体的《台式电脑交付使用证明》为证。王杰在原来证明内容的下方手写注明：2017年9月初彭海荣携带台式电脑一台到裕达富公司，电脑内部所有器件与软件一概不知，与裕达富公司及个人无关，本次证明只证明有1台电脑进入裕达富公司和此电脑已被牧特公司拉走。牧特公司为证明涉案设备没有验收合格，申请了证人胥某出庭作证。胥某在接受牧特公司询问时陈述：原、被告双方在牧特公司和裕达富公司进行了测试，仅测试了1个屏蔽箱，另外7个屏蔽箱没有测试，并表示在调试过程中不清楚泓升公司提供的软件有无功能障碍也不清楚为何只测试1个屏蔽箱。证人在回复泓升公司的询问时陈述：原、被告双方对包括定位、抓取即上位机功能、准确定位功能整个流程对定位设备进行了调试；在牧特公司测试时可以将产品从传送带准确抓取，并实现了数据输入输出功能；在客户现场也可以准确从传送带抓取产品通过IO系统放到屏蔽箱中；调试过程标定是合格的，标定合格之后则可以完成准确抓取产品这个动作，但还需要考虑精准度的问题。证人在回复法庭的询问时陈述：原、被告双方先在牧特公司对定位设备进行定位认证，验证好之后再把机器人拉到客户处进行整个机器人的调试；8个屏蔽箱的功能是相同的，屏蔽箱均由牧特公司提供，在牧特公司仅测试了1个屏蔽箱的原因是结构出现抖动，需要对架子底座进行加固。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到牧特公司查看机器人现状时，彭海荣在定位设备的电脑中指出定位设备执行文件，牧特公司主张该执行文件不是双方约定的软件，并表示该执行文件无法使用。同时，牧特公司认为，只要泓升公司能够提供符合约定的定位设备的硬件及软件，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以上事实，有泓升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发票签收回执、微信聊天记录、《台式电脑交付使用证明》、《设备现场调试证明》，牧特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转账凭证、《台式电脑交付使用证明》，牧特公司申请的证人胥某的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设备一是否调试合格达到功能；二、设备一所涉软件是否已交付；三、订单二能否继续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一。泓升公司主张设备一已于2017年6月调试合格达到功能，牧特公司则主张设备一没有调试合格。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泓升公司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以供核对，牧特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并确认李克明、胥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故本院对泓升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第二，从彭海荣与曾雄水、李克明、胥某的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已于2017年5月、6月对定位设备进行了调试，在上述沟通过程中，双方均未提出定位设备本身存在问题；第三，机器人的组成包括机台、机身、屏蔽箱等部分，牧特公司从泓升公司采购涉案定位设备安装于机器人头部，并将整个机器人交由其客户验收使用，从胥某出庭作证的证词及其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先在牧特公司进行定位验证，验证好之后再将整个机器人拉至客户处调试，且在牧特公司及客户处的调试过程均没有提出定位设备本身存在问题，而是牧特公司自行提供的架子抖动影响定位；第四，彭海荣在2017年7月20日提及定位设备已经功能验证通过，在2017年8月16日提及牧特公司变更夹具前的精度是可以的，在2017年11月27日提及机器人定位和上位机这些原来合同谈判时要求的功能都已实现时，牧特公司总经理李克明均未提出异议，而且同意安排余款，并已将发票抵扣税款。泓升公司主张定位设备已经调试合格达到功能的主张与上述双方陈述的交易流程及调试情况相符，本院对泓升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订单一约定定位设备含定位设备软件一套，且订单价格不包含halcon软件包。结合双方的交易价格以及设备的用途，本院认为，双方交易的软件应当是指为完成定位设备视觉和上位机功能运作所需要的执行文件，不包含源代码。泓升公司主张已在交付给牧特公司的电脑中安装了上述执行文件，并在现存于牧特公司的电脑中找到了定位设备执行文件。牧特公司确认存在上述执行文件，但不确认就是双方订单约定的软件，也无法说明订单约定的是何种软件，故本院对牧特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结合上述关于争议焦点一论述的交易过程，本院对泓升公司关于其已交付软件的主张亦予以采信。综合上述关于争议焦点一、二的论述，定位设备已经交付且调试合格达到功能，根据双方的约定，牧特公司应当支付余款。因此，泓升公司诉请牧特公司支付设备一的余款43000元及自开具发票之日起（2017年10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牧特公司主张的违约行为均不能成立，牧特公司诉请解除两份订单并要求泓升公司退还预付款，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订单二能否继续履行还应当分析合同继续履行是否存在障碍。本案中，泓升公司主张其可以继续履行订单二，牧特公司亦确认在泓升公司提供符合约定的定位设备时可以继续履行订单二，故本案并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障碍。因此，泓升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订单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订单二的约定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继续履行合同的具体步骤如下：1.牧特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泓升公司支付设备一的余款43000元；2.牧特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相应的机械、电器、屏蔽箱安装到位；3.泓升公司在前述设备安装到位后30日内交付定位设备并调试；4.牧特公司在定位设备调试合格达到功能后5日内支付余款4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牧特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泓升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设备一余款43000元及其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0月15日计至付清之日。二、被告湖南牧特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17年7月25日的采购订单，具体办理步骤如下：1.湖南牧特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相应的机械、电器、屏蔽箱安装到位；2.深圳市泓升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在前述设备安装到位后30日内交付并调试；3.湖南牧特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在定位设备调试合格达到功能后5日内支付余款43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泓升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湖南牧特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971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10元，均由被告湖南牧特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子青审 判 员  黄方圆人民陪审员  吴金媛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婉琪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