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4民终67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徐洁明，女，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住岑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超,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卫刚,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汉宗，男，195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住岑溪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娟梅，女，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岑溪市人，住岑溪市。 一审第三人：岑溪市汇丰毛织厂，住所地岑溪市岑城镇玉梧大道**。 主要负责人：徐娟梅，基本情况同上。 上述两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雄，广西直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洁明因与被上诉人林汉宗、徐娟梅、一审第三人岑溪市汇丰毛织厂（下称“毛织厂”）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岑溪市人民法院（2017）桂0481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洁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超、佘卫刚，被上诉人林汉宗、徐娟梅、一审第三人毛织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洁明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进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毛织厂与岑溪市国土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明确了涉案土地的受让人是一审第三人，与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林汉宗支付土地出让金是其法定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并没有约定土地出让金由谁承担，被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因出让金数额较大，经国土局建议由双方负责一半，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3人才同意为被上诉人垫付一半出让金，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说是其为上诉人垫付出让金；3、2013年2月13日《协议书》中约定办证有关手续所需费用仅指土地交易的手续费用和土地证工本费，并非土地出让金；4、上诉人仅是作为被上诉人为受让人的受让方，不是作为国土局为出让方的受让方，因此上诉人没有义务缴交土地出让金。 被上诉人林汉宗、徐娟梅、一审第三人毛织厂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上诉人作为涉案土地的实际购买人且最终取得了土地证，甚至在该土地上建了房子，涉案土地的实际受让人是上诉人；3、林汉宗垫付一半土地出让金1158822.5元，有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充分证实。2013年2月13日签订协议之后，上诉人另外要求将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并分割到各上诉人名下才需要交纳土地出让金；4、协议书中“办理有关手续所需的费用”，所需费用就是指办理有关手续所需的全部费用的意思。 林汉宗、徐娟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徐洁明返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土地出让金75338.27元给原告，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林汉宗、徐娟梅是夫妻关系。第三人岑溪市汇丰毛织厂原是原告徐娟梅独资经营的个体工商户。2004年2月至11月间，林汉宗先后分别与黄敏（徐洁明丈夫）、徐菊芬等13人签订了《转让土地权属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林汉宗将位于岑溪市岑城镇“文华花园”小区前面（即岑溪市包茂高速路引线旁）属于岑溪市汇丰毛织厂的部分土地分割转让给徐洁明与徐菊芬等13人，林汉宗负责为被告办理土地使用证及所需要费用。后因各种原因，原告林汉宗未能办理土地使用证给被告徐洁明等13人，2012年7月23日林汉宗与黄敏（徐洁明丈夫）等7人、2012年12月28日与黄雪梅等6人又分别签订《协议书》二份，明确了徐菊芬等13人各自取得涉案土地的实际面积，并约定林汉宗协助分割好土地及办理土地有关合法证件交给徐洁明等13人，但林汉宗无法将上述土地办理合法证件。为了使涉案土地能顺利办理被告徐洁明及徐菊芬等人的土地使用权证，2013年2月13日，原告林汉宗、徐娟梅与被告徐洁明及徐菊芬等人再次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即原告方）办好土地使用证（工业用地，十三户同一证）交给乙方（即被告方），由乙方的代表徐菊芬保管，今后如果需要办理有关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即被告方）负责，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开始生效，以前与林汉宗所签协议作废”等内容。2014年4月18日，为了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性质变更为住宅用地的手续，在律师的见证下，被告徐洁明与徐菊芬、罗石深、徐仰夏、邱瑞坤、张燕梅、刘碧华、袁妙惠、李燕、黄雪梅、钟锋、黄柱、黄楚为甲方与原告徐娟梅为乙方签订《入股岑溪市汇丰毛织厂协议书》。2014年9月15日，上述13人与原告徐娟梅书面委托原告林汉宗办理将岑溪市汇丰毛织厂（地（地号00035143-2）的土地由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过户到岑溪市顺兴商贸有限公司及建设规划等手续。2014年10月31日、2014年12月12日和2014年12月29日、30日，原告林汉宗为上述13人及徐娟梅办理取得了岑溪市人民政府、岑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别对岑溪市汇丰毛织厂准予变更土地使用性质决定书等手续。2014年12月31日，原告林汉宗将岑溪市汇丰毛织厂土地使用证（证号：**）和上述相关批文交给徐仰夏。2015年1月6日，岑溪市汇丰毛织厂作为申请人并加盖厂公章、被告徐洁明及徐菊芬等13人及原告徐娟梅各自签名加盖指模向岑溪市人民政府、岑溪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递交“关于岑溪市汇丰毛织厂地块分割的申请”，要求将岑溪市汇丰毛织厂地块按约定分割到一人一证。同年7月3日，岑溪市人民政府对岑溪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岑溪市汇丰毛织厂位于包茂高速路引线处土地用途变更核收出让金的批复”，同意岑溪市汇丰毛织厂位于岑溪市包茂高速路引线处的1409.76平方米土地由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要求该局按有关方案做好实施工作，土地使用权人必须在批复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与该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在签订合同之日起30日内应缴清土地出让金共人民币2317645元，依法纳税后方可申办土地变更登记等手续。原告与被告徐洁明及徐菊芬等人对土地出让金应由谁支付发生争议。原告与被告徐洁明及徐菊芬等人接受国土资源局建议，暂由原告与被告徐洁明及徐菊芬等13人各缴交一半土地出让金完成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手续。2015年8月14日，原告林汉宗支付了土地出让金1243322.5元（其中包括了徐娟梅应缴交的土地出让金），原告林汉宗为被告徐洁明与徐菊芬等13人及徐娟梅垫付一半出让金为1158822.5元。2015年10月21日，以原告徐娟梅、被告徐洁明及徐菊芬等14人为申请人，向岑溪市国土局递交申请书，以已竞买得岑溪市汇丰毛织厂位于岑溪市包茂高速路引线处的1409.76平方米土地（其中338.74平方米为通道），已确认各自取得的用地面积，请求办理各自的产权证。2015年11月27日，徐洁明与徐菊芬等13人及原告徐娟梅分别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徐洁明已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土地登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面积是69.63平方米）并已建房使用。原告于2015年8月21日以徐洁明、徐菊芬等13人为被告诉至该院，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徐菊芬等人于2013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合同。该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岑民初字第149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徐洁明及徐菊芬等人不服，提出上诉，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桂04民终46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岑民初字第1497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该院于2016年8月12日重新立案审理，并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桂0481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林汉宗、徐娟梅与被告徐洁明及徐菊芬等人于2013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被告徐洁明及徐菊芬等人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桂04民终字78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向被告追讨垫付的土地出让金未果，于2017年12月6日诉至该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告请求返还垫付金额75338.27元，是依据原告垫付的总金额1158822.5元÷垫付总土地面积1071.02平方米（即1409.76平方米-338.74平方米通道）×被告土地使用面积69.63平方米＝75338.27元得出的，土地出让金包括了各户分摊公用部分的费用。 另查明，林汉宗在办理变更土地使用性质相关手续过程中，以岑溪市汇丰毛织厂名义向岑溪市创益工程测绘有限公司垫付了“数据线划地图”费用7048元。2015年1月26日，林汉宗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徐洁明等13人返还垫付的“数据线划地图”费用7048元，2015年3月18日，该院作出（2015）岑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判决徐洁明等13人及原告徐娟梅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垫付款人民币7048元给原告林汉宗，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04年签订《转让土地权属协议书》后，原告未能依该协议约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于被告名下，对未能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原因，被告亦知情，后就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及土地用途变更事项，原告与被告徐洁明（或其丈夫黄敏）及徐菊芬等13人签订了一系列的协议，又共同实施了一系列行为，与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协商沟通，采取变通的方法，被告等13人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领取了使用权证。原、被告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当事人均应自觉遵守。原、被告于2013年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经一、二审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协议书》约定了办理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手续所需费用由被告负担，虽然国土部门与岑溪市汇丰毛织厂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但土地实际受让人是被告等13人及徐娟梅，涉案土地性质亦由最初的工业用地转变为住宅用地，被告等13人与徐娟梅亦是以竞得涉案土地为由向国土部门递交要求办理产权证书的申请书，被告等13人作为受让人依法应负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义务，故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垫付的土地出让金，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不是土地受让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被告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告所请求垫付的土地出让金75338.27元，是依据原告垫付的总金额128225.45元-徐娟梅应支付的另一半出让金及相关费用后为1158822.5元，1158822.5元÷垫付总土地面积1071.02平方米×被告土地使用面积69.63平方米计算，并无不妥。因该垫付款是由原告林汉宗个人垫付的，应返还给林汉宗为妥。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徐洁明应返还原告林汉宗垫付的土地出让金75338.27元给原告林汉宗。案件受理费1683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徐洁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林汉宗、徐娟梅、一审第三人毛织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2015年9月2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如果上诉人提出土地使用金由毛织厂承担，那么上诉人应支付土地转让金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徐洁明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没有异议，当事人确实有签订这份合同，但目的是为了在国土局办手续，因而签订了这份阴阳合同，这份合同是国土局那边把合同列明后，再让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事实上岑溪市政府的批复中土地出让金与这份合同中的金额是不一样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将结合案件的审理情况进行综合认证。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林汉宗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如需返还则金额为多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汉宗于2004年签订《转让土地权属协议书》，虽然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办理土地使用证及所需费用，但是，在2013年2月13日，被上诉人林汉宗、徐娟梅、毛织厂作为甲方又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13人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今后如要办理有关手续，甲方配合，并提供一切有关资料，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开始生效。在本协议以前与林汉宗所签协议作废”等内容，之后也经一、二审生效判决确认2013年2月13日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故该协议双方当事人应遵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来履行。在岑溪市人民政府岑政批复讼争的[2015]69号涉案地块由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的土地出让金为2317645元后，林汉宗与上诉人等土地使用权人接受了岑溪市国土资源局的建议，即暂由林汉宗、上诉人等土地使用权人各缴交一半土地出让金先完成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手续，为此，林汉宗支付了一半出让金1158822.5元，同时也支付了徐娟梅作为土地使用权人应缴交的另一半土地出让金，即林汉宗一共支付了土地出让金1243322.5元并提供了银行凭证予以佐证。因此，依照2013年2月13日《协议书》关于办理有关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的约定，为上诉人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需缴交的土地出让金应由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林汉宗为上诉人代垫该土地出让金后享有向上诉人追偿的权利。根据岑溪市国土资源局的查询复函上诉人已取得了涉案土地69.63m2的土地使用权，且其亦已建房使用，这与其主张的土地实际权利人和实际使用人是被上诉人不符，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2013年2月13日《协议书》约定的办证有关手续所需费用仅指土地交易手续费和土地证工本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垫付的土地出让金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出的计算方法，核算被上诉人垫付的金额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洁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徐洁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江玲 审判员  曾 超 审判员  李庆春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薛华 书记员覃烯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