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92民初4559号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甲2号院2号楼13层01室。法定代表人：周俊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炜，北京浩天安理（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北京浩天安理（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海燕，女，198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鹏公司）与被告郭海燕、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炜、方超，被告郭海燕，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郭海燕立即停止侵犯奥鹏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郭海燕赔偿奥鹏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3.郭海燕承担奥鹏公司因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3004.9元；4.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奥鹏公司于2003年批准成立，系一家专业从事学历教育、职业技能培训的网络教育服务机构，在全国同行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其产品也具有极高的市场占有率。至今已覆盖全国各地，共开设了1840家远程教育学习中心，累计为2000万名学生用户提供服务。2013年9月，奥鹏公司运营的“慕课网”正式上线，以独创“视频课程+在线编程”混合式教学引领行业平台优势，提供一站式IT在线学习服务。2017年6月10日，奥鹏公司创作完成了《Vue2.0+Node.js+MongoDB全栈打造商城系统》（以下简称涉案课程），并于同年向我国国家版权局进行登记。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L-00452894。经奥鹏公司调查发现，郭海燕在淘宝公司开办的淘宝网上注册“aihai7”的用户名，并以此作为卖家名销售侵犯奥鹏公司著作权的产品。对上述侵权行为，奥鹏公司已委托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公证书。奥鹏公司认为，郭海燕未经其许可，擅自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奥鹏公司作品并销售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且侵权作品多，情节恶劣。淘宝公司系淘宝网的开办人及运营商，对淘宝网内卖家的合法经营负有监管责任。郭海燕在淘宝网中公开长期侵犯奥鹏公司著作权，淘宝公司未尽到监管职责，应对郭海燕侵权行为及其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提起诉讼。被告郭海燕答辩称：涉案课程系从代理处进货，其不知道这些课程是侵犯著作权的课程；涉案课程销售时间短、销量小、利润低，也并未进行过课程推广；其知道售卖的系侵权产品时已及时下架，未给奥鹏公司造成较大损失。被告淘宝公司辩称：淘宝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奥鹏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淘宝公司已尽提醒注意义务，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淘宝公司收到起诉材料后，及时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已尽到事后注意义务。奥鹏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国作登字-2017-L-00452894号《作品登记证书》，欲证明奥鹏公司系《Vue2.0+Node.js+MongoDB全栈打造商城系统》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事实。2.（2017）浙杭东证字第20127号公证书，欲证明郭海燕侵权，淘宝公司作为淘宝网开办人及运营商未履行监管责任。3.慕课网在Alexa排名中各项数据截图及所获荣誉，欲证明其网站及相关课程产品访问量高，先后获得多项奖项，并在多主流平台被推荐。4.涉案课程销售收入汇总情况，欲证明该课程广受欢迎，销售量大，课程价值高。5.淘宝网知识产权投诉平台投诉情况截图，欲证明郭海燕长期侵权的事实，并在投诉后仍继续销售，主观恶性大。6.《作品登记证书》，欲证明郭海燕在淘宝公司开办及运营的淘宝网上销售奥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其他作品。7.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购物费凭证等，欲证明奥鹏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13004.9元维权费用。对奥鹏公司提交的证据，郭海燕均无异议，以法院认定的为准。淘宝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3、4、5、7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淘宝公司未尽监管职责。本院审查认为，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确认奥鹏公司提供的除证据6以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被告郭海燕为支持其抗辩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淘宝网后台截图的证据，用以证明在其店铺内涉案课程的销量及所得的收益。奥鹏公司对郭海燕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截图并未进行公证，存在篡改的可能性，且郭海燕提供的仅是三个月内的销售数据，仍可能存在其他销售数据。淘宝公司对郭海燕所提交证据的三性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郭海燕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其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可。被告淘宝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7号公证书，欲证明淘宝公司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号公证书，欲证明事前淘宝公司在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的事实。3.涉案侵权商品链接已被删除的截图，欲证明淘宝公司在收到起诉状后及时删除了涉案侵权产品，履行了平台事后的注意义务。对被告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奥鹏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3的三性均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淘宝公司虽已在协议中标注了该提醒义务，但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无论从技术上还是人力配置上完全有能力对郭海燕的侵权行为进行监控或者制止，但淘宝公司放任这个侵权行为的发生，未采取必要措施，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郭海燕对淘宝公司的证据三性均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淘宝公司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但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7日，经奥鹏公司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涉案课程予以登记，国作登字-2017-L-00452894号《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其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2017年10月23日，奥鹏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家宝在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在电脑上进行了以下操作：在公证处电脑桌面上建立名为“20171023-1奥鹏”文件夹及文档，连接网络后进入浏览器，校对时间。在ＩＥ浏览器网址栏内输入“ｗｗｗ.ｔａｏｂａｏ.ｃｏｍ”。打开淘宝登陆账号ｂａｏ54×××89后，在“店铺”搜索栏中搜索“自学365网”，页面显示店铺名为“自学365网”的详情，“掌柜：ａｉｈａｉ7、支付宝个人认证：2018-12-16”等内容。点击宝贝推荐页面中“最新ｗｅｂ前端开发大全ｖｕｅ2.0＋ｎｏｄｅ.ｊｓ＋ＭｏｎｇｏＤＢ商城系统开发完整版”显示宝贝详情，“价格4.9、品牌：自学365、培训类别：ｗｅｂ前端开发、课程目录（部分截图）”等内容。点击“立即购买”、“提交订单”“确认付款”，成功付款后点击订单详情显示：收货人：皮卡丘133××××0936；昵称：ａｉｈａｉ7；真实姓名：郭海燕；订单编号79193894460640374；付款时间2017-10-23。登录用户名为ｂａｏ54×××89的阿里旺旺，在聊天窗口联系卖家“ａｉｈａｉ7”，卖家“ａｉｈａｉ7”提供百度网盘链接：ｈｔｔｐｓ：／／ｐａｎ.ｂａｉｄｕ.ｃｏｍ／ｓ／1ｄＥＷＲ9ｋ9及密码：5ａｒ8。复制上述链接并粘贴至ＩＥ浏览器网址栏后输入提取码进入用户名为“自学＊＊5网”的网盘，内有名为“ｖｕｅ2.0＋ｎｏｄｅ.ｊｓ＋ＭｏｎｇｏＤＢ全栈打造商城（完整版）”的文件夹，保存至用户名为156××××6015的百度网盘，打开并查看文件详情，显示该文件夹中包含“第1章课程介绍、第10章登录模块实现、第9章基于Ｎｏｄｅ.ｊｓ开发商品列表接口、第3章Ｖｕｅ-ｒｏｕｔｅｒ”等二十个子文件夹。打开“第10章登录模块实现”查看文件详情，显示该文件夹中包含：10-2登出功能实现.ｗｍｖ、10-4全局模态框组件实现.ｍｏｖ、10-3登录拦截.ｍｏｖ、10-1登录功能实现.ｗｍｖ四个视频文件。打开“第9章基于Ｎｏｄｅ.ｊｓ开发商品列表接口”查看文件详情，显示该文件夹中包含：9-4商品列表分页和排序功能实现（下）.ｍｏｖ、9-2基于Ｅｘｐｒｅｓｓ实现商品列表查询接口.ｍｏｖ等六个视频文件。打开“第3章Ｖｕｅ-ｒｏｕｔｅｒ”查看文件详情，显示该文件夹中包含：5命名路由和命名视图.ｗｍｖ、3嵌套路由.ｗｍｖ、4编程试路由.ｗｍｖ等五个视频文件。返回桌面，点击电脑上的百度网盘并登陆“156××××6015”百度账号，查看“ｖｕｅ2.0＋ｎｏｄｅ.ｊｓ＋Ｍ…”文件夹，显示该文件夹中包含：代码、第10章登录模块实现、第11章购物车模块实现、第12章地址模块实现等二十个文件夹。打开“第10章登录模块实现”，显示该文件夹中包含：10-1登录功能实现.ｗ…、10-2登出功能实现.ｗ…、10-3登录拦截.Ｗｏｖ、10-4全局模态框组件…四个视频文件。打开“第9章基于Ｎｏｄｅ.ｊｓ开发商…”，显示该文件夹中包含：9-1ｎｏｄｅ的启动和调…、9-2基于Ｅｘｐｒｅｓｓ实…等六个视频文件。打开“第3章Ｖｕｅ-ｒｏｕｔｅｒ”，显示该文件夹中包含：1路由基础介绍.ｗｍｖ、2动态路由配置.ｗｍｖ、3嵌套路由.ｗｍｖ等五个视频文件。打开“第1章课程介绍”，显示该文件夹中包含：1.1导学.ｗｍｖ、1.2前端框架回顾.ｗｍｖ、1.3ｖｕｅ概括核心思想…、1.4ｖｕｅ的优点对比.ｗ…四个视频文件。退回到“ｖｕｅ2.0＋ｎｏｄｅ.ｊｓ＋Ｍｏｎ…”文件夹，点击下载“第1章课程介绍”文件，保存至桌面“20171023-1奥鹏”文件夹中，包含：1.4ｖｕｅ的优点对比.ｗｍｖ、1.3ｖｕｅ概括核心思想.ｗｍｖ、1.2前端框架回顾.ｗｍｖ、1.1导学.ｗｍｖ四个视频文件。点击下载“第11章购物车模块实现”文件，保存至桌面“20171023-1奥鹏”文件夹中，包含:11-1购物车列表功能实现.ｗｍｖ、11-2商品删除功能实现.ｗｍｖ等四个视频文件。点击打开“10-1登陆功能实现.ｗ…”视频文件，视频打开后显示“慕课网”标志。完成上述操作后，公证员助理方佳芸将“20171023-1奥鹏”文件夹刻录至光盘。2017年10月30日，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7）浙杭东证字第20127号公证书。奥鹏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3000元。经点击播放“第1章课程介绍”、“第11章购物车模块实现”两个文件夹内的视频，与奥鹏公司官网中涉案课程进行比对,除第一章中1-1与1-4小节位置互换及部分侵权视频在非核心内容部分略有删减或增添外，其他视频时间基本相同，课程内容可一一对应。“淘宝网”由淘宝公司注册并经营，任何人注册成为淘宝会员，均需同意淘宝公司制定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其中协议中规定用户不得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淘宝账号“aihai7”由郭海燕注册。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27日期间，该账号在淘宝网知识产权投诉平台多次被投诉。慕课网在Alexa的综合排名显示，全球排名2771，访客排名3578；2014年，先后获得新浪教育盛典“最具口碑影响力在线教育机构”、“最具投资价值教育APP产品”；2015年获得腾讯网“2015年度影响力在线教育品牌”；后获得人民日报微博等推荐的网站。慕课网后台数据显示，涉案课程从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5月16日，基础价格348元，阶段销售单数1528件，收入524027.26元。另查明，奥鹏公司提交的浙江省增值税发票载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本院认为，涉案课程需要制作者在课程内容撰写与编排、格式设计、多媒体材料搭配、相关技术应用等方面投入智力成果，具有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课程作品由声音配合画面组成，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课程作品的登记权利人为奥鹏公司，且郭海燕、淘宝公司对奥鹏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亦无异议，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应当认定奥鹏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本案被告郭海燕抗辩称其系涉案课程的销售代理商，但对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郭海燕未经奥鹏公司许可，擅自在淘宝网出售涉案作品，使得公众能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在线交易方式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奥鹏公司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涉案课程作品已被删除，故本院对奥鹏公司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处理。关于赔偿数额，奥鹏公司因侵权所受之损失和郭海燕的侵权获利均无法查明，且奥鹏公司明确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因此，本院将根据相关课程的价格、课时，结合涉案闲鱼店铺侵权行为的期间、方式、性质、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对下列事实综合予以考虑：1.涉案课程视频系IT工程师的专业培训课程，具有较高的独创性；2.涉案课程视频官方售价为348元，且系奥鹏公司销量较高的课程；3.被控侵权作品上有“慕课网”字样；4.涉案淘宝店铺多次被投诉；5.奥鹏公司为本案维权进行了公证取证，并聘请了律师代为诉讼。奥鹏公司认为淘宝公司作为淘宝网的开办人及运营者，对郭海燕销售被控侵权作品未尽到应有的监管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第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以书信等方式提交的通知，未及时采取删除等必要措施的，应当认定其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本案中，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商，奥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其发出侵权通知前淘宝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郭海燕销售的涉案课程构成侵权。且在收到投诉后，淘宝公司及时删除了涉案课程，故淘宝公司不应与郭海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驳回奥鹏公司要求淘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5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负担699元，被告郭海燕负担1081元。原告北京奥鹏远程教育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郭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史凯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