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5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铁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 法定代表人：葛晋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弘璐、赵帅，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新业路**/div> 负责人：梁建明，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炜、於梦杰，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省铁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投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杭州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投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由铁投贸易公司归还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借款利息人民币1089427.05元的判决，改判驳回上海银行杭州分行的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上海银行杭州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准确，应依法予以撤销。一、铁投贸易公司有新证据证明，已与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就案涉债务本息还款计划达成一致，即该部分债务本息由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向第三方主张，在上海银行杭州分行未向第三人主张债权前，铁投贸易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逾期还款利息。铁投贸易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前，与上海银行杭州分行负责人已达成一致意见，即在铁投贸易公司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后，铁投贸易公司所欠的剩余部分由徐锷向上海银行杭州分行补足。该等约定实际上为，铁投贸易公司与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就债务还款计划达成一致意见，由铁投贸易公司归还一部分后，应当由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向徐锷先行主张。因此，在上海银行杭州分行未向徐锷主张债权前，铁投贸易公司不应对相应的利息承担还款义务。二、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不应由铁投贸易公司承担。由于铁投贸易公司不应当向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履行利息的还款义务，因此，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不应当由铁投贸易公司全部承担。其中，诉讼费中财产保全费5000元，系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于本案原第二被告浙江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进行财产保全的费用，后上海银行杭州分行撤回对该被告的起诉。上海银行杭州分行未请求一审法院对铁投贸易公司进行财产保全，故铁投贸易公司不应当承担该部分财产保全费用。 上海银行杭州分行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案于2018年5月11日开庭审理，铁投贸易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同时也未提交答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对金融借款相关合同及票据等证据进行严格审查后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铁投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无法免除其还款义务。首先，上海银行杭州分行与铁投贸易公司签订的《商业汇票承兑合同》，由案外人徐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已于2017年9月22日就该合同对徐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出具（2017）浙0104民初731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徐锷的相应责任，因徐锷未按调解书约定偿还款项，上海银行杭州分行于2018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浙0104执634号。因徐锷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4日以（2018）浙0104执63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此，铁投贸易公司所称并非事实。其次，徐锷本身系该债权债务的保证人，徐锷应当对铁投贸易公司未偿还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向徐锷主张债权还是向铁投贸易公司主张债权或者一起主张或者分别主张均是上海银行杭州分行之权利，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将根据有利于实现债权的角度进行选择。在向铁投贸易公司主张债权前，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已经向徐锷主张过债权了。三、一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应当由铁投贸易公司承担。结合以上内容，一审判决依据债权债务内容判决铁投贸易公司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妥，关于保全费，系一审法院用于本案一审程序而非对于浙江省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单独进行财产保全，根据（2018）浙0104民初2536-2号民事裁定书可知铁投贸易公司系原审案件财产保全的对象，且一审法院已经完成财产保全事项，根据合同相关约定，应当由铁投贸易公司承担保全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铁投贸易公司归还上海银行杭州分行本金人民币5645890.15元及利息1089427.05元（暂计算至2018年2月6日，自2018年2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2、铁投贸易公司赔偿上海银行杭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7日，铁投贸易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与承兑人上海银行杭州分行签订《商业汇票承兑合同》一份，约定：铁投贸易公司向上海银行杭州分行申请商业汇票承兑业务；承兑申请人应于票据到期日前1个工作日将应付票款全面缴存承兑人；承兑申请人未能按约定如期足额缴存应付票款的，承兑人有权在到期日从承兑申请人保证金账户或承兑申请人在上海银行（含分支机构）开立的任意账户直接划收款项用作缴存应付票款，承兑申请人放弃一切抗辩权，如划收的款项仍不能清偿票款的，承兑人对持票人支付票款的，承兑人对应付票款不足部分的垫付款项自动转作为承兑申请人的逾期贷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每日计收万分之五的垫款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因承兑申请人原因导致承兑人遭受损害的，承兑申请人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承兑人为弥补损害而支出的各项费用）；等等。当日，上海银行杭州分行以铁投贸易公司为出票人开具出票金额为1689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汇票到期日均为2017年9月7日。2016年9月8日，铁投贸易公司作为出质人与质权人上海银行杭州分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即本合同质权人）与债务人铁投贸易公司在本合同第2条约定的债权发生期间所订立的一切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本金（包括借款本金、贴现款、垫款等）；债权发生期间为2015年9月8日至2018年9月8日；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16890万元整；质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不消失，质权也不消失；质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第1条所述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与主债权有关的所有银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开证手续费、信用证修改费、提单背书费、承兑费、托收手续费、风险承担费、公证费、登记费、保险费等），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担保物处置费、公告费、拍卖费、过户费、差旅费等）以及债务人给质权人造成的其他损失；等等。2017年9月7日上述汇票到期，铁投贸易公司未按约将足额票款缴存到账户，导致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在2017年9月8日发生垫款16890万元。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又于2017年9月15日行使质押权将铁投贸易公司提供质押的定期存单本息以及账户余额合计160254109.85元扣划用于清偿所垫款项。2017年9月18日，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又将铁投贸易公司账户中300万元人民币扣划用于清偿所垫款项。至2018年2月6日，铁投贸易公司尚有本金人民币5645890.15元及利息1089427.05元未予清偿。另查明，上海银行杭州分行为本案诉讼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上海银行杭州分行与铁投贸易公司签订的《商业汇票承兑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应铁投贸易公司申请开具承兑汇票，铁投贸易公司作为出票人理应按期归还出票金额。现铁投贸易公司未能按期归还款项，已由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垫款兑付，故铁投贸易公司应归还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垫付的款项，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上海银行杭州分行要求铁投贸易公司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损失，现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24000元，故仅对其实际损失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省铁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归还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本金人民币5645890.15元及利息人民币1089427.0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2月6日，此后按合同约定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浙江省铁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赔偿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律师代理费人民币24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2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64227元，由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负担人民币112元，由浙江省铁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4115元。 二审期间，铁投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交短信记录截图一组，用于证明：铁投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上海银行杭州分行的业务负责人罗彦对于归还本息进行协商，约定由徐锷先行偿还，剩下的部分由铁投贸易公司偿还，故在此期间不应当计收利息。上海银行杭州分行质证认为：铁投贸易公司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且即使予以采信，也无法免除铁投贸易公司的还款义务。首先，徐锷本身就是案涉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上海银行杭州分行有权选择向徐锷或者铁投贸易公司主张债权；其次，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已于2017年9月22日就该合同对徐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徐锷的相应责任，后上海银行杭州分行于2018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终因徐锷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程序。本院认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综合论述。 上海银行杭州分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上海银行杭州分行与徐锷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浙0104民初7317号]，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徐锷应支付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借款本金5645890.15元及截止至2017年9月21日的利息697386.23元；此后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息等等。 本院认为：铁投贸易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确定由其偿还的剩余本金金额未持异议，但认为无需支付相应利息。经审查，铁投贸易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其与上海银行杭州分行负责人之间的短信记录中，双方确实提及铁投贸易公司归还部分款项后，缺口由徐锷补足，但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并未明确承诺放弃对全部利息的主张；况且，短信记录反映双方最终商定“不良降至633万元”，但该金额与截至该日铁投贸易公司在本案中的实际未偿还本金金额并不一致，故上述不良金额所包含的具体内容也不清楚。同时，根据（2017）浙0104民初7317号民事调解书，徐锷应向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归还的借款本金与本案完全一致，有理由相信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已经就案涉债权向徐锷进行了主张。据此，铁投贸易公司仅依据意思表示与协商内容均不十分明确的短信记录，主张上海银行杭州分行已经同意豁免其全部债务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一审判决中关于本案诉讼费用的确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铁投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5元，由浙江省铁投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袁 正 茂 审判员 舒  宁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