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322民初2415号 原告：张述宇，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沭阳县人，住沭阳县。 原告：臧守山，男，1958年1月29日出生，沭阳县人，住沭阳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斗，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澎，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763587858Y，住所地沭阳县软件产业园A栋14楼东南室。 法定代表人：胡义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沭阳县麒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7843820937，住所地沭阳县软件产业园A栋14楼。 法定代表人：黄浩泽，该公司经理。 第三人：仲其林，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沭阳县人，住沭阳县。 原告张述宇、臧守山与被告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善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立案后，因案情需要，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涉及到第三人利益，本院依法追加仲其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7年6月1日依法作出（2015）沭开民初字第02750号民事判决。因臧守山、张述宇不服，提出上诉，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月17日依法作出（2017）苏13民终324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沭开民初字第02750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因案件与沭阳县麒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麒麟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日、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臧守山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斗、李响澎，被告三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麒麟公司、仲其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述宇、臧守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沭阳县沭城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三善公司2009年10月13日签订的《出让合同》项下沭城镇人口服务综合办公楼及18.4亩土地整体资产的权益由原告张述宇、臧守山和被告三善公司共同享有，原告张述宇、臧守山权利比例均为30%，被告三善公司权利比例为40%。事实和理由：被告三善公司自成立时起至2015年4月15日的法定代表人为仲其林。2009年9月，沭阳县招投标管理中心发布《沭城镇人民政府办公大楼拍卖方案》公告，二原告与仲其林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张述宇、臧守山各出资30%，三善公司出资40%共同参与竞买。2009年10月12日，沭阳县招投标交易市场出具《产权交易确认书》，确认被告三善公司以2680万元受让该办公楼整体资产（含土地使用权）。2009年10月13日，沭阳县沭城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三善公司根据前述拍卖方案及成交确认书内容签订《出让合同》一份，约定2680万元价款分三次支付，2009年10月13日前支付总价款的40%，即1072万元；2010年10月12日前支付总价款的10%，即268万元；余款50%在沭城镇人民政府搬入新办公大楼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在支付首付款后60日内，完成资产交付，出卖方应在收到首付款后30日内为购买方办好房屋产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将产权登记为被告三善公司；该宗土地使用权由出卖方申报为商业开发用地性质，并于协议签订后15日内办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性质为商业开发，使用期限为70年。后原告张述宇、臧守山如期向被告三善公司账户存入出资款各300万元，用于支付首付款。后原告臧守山又向被告三善公司汇入82万元出资款。因出卖方未能按约定办理资产权属转移登记及商业开发用地审批手续，原、被告中止向出卖方支付价款。2009年12月13日，出让方按约定完成资产移交，由被告三善公司自用及出租使用，收益至今。 被告三善公司辩称：1、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诉称涉案资产于2009年12月13日完成资产移交由被告三善公司自用或出租收益至今，但原告却于2015年12月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2、二原告与被告三善公司之间关于涉案沭城镇大楼不存在合伙协议，也未洽谈合伙购买事宜，从未收取二原告支付的购买涉案沭城镇大楼的款项，被告三善公司也从未授权仲其林与二原告就沭城镇大楼的购买事宜进行协商。被告三善公司曾于2009年10月13日收到原告臧守山汇款200万元，2009年10月15日汇款45万元，但该款项均是双方间其他经济往来；3、涉案沭城镇大楼产权至今仍登记在沭城镇人民政府名下，从未办理产权交接手续，被告三善公司不是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麒麟公司和仲其林均未作出陈述。 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事实如下：被告三善公司自成立时起至2015年4月15日的法定代表人为仲其林。2009年9月，沭阳县招投标管理中心对外公布“沭城镇人民政府办公楼拍卖方案”。2009年10月12日，沭阳县招投标交易市场出具《产权交易成交确认书》（沭招公认[2009]1号），确认沭城镇人民政府将其原办公楼整体资产（含土地使用权）以2680万元转让给被告三善公司。2009年10月13日，沭阳县沭城镇人民政府与被告三善公司签订《出让合同》，对出让土地使用权和资产的具体情况、成交价款及支付办法、产权转移期限等作出了约定；对2680万元价款约定分三次支付，2009年10月13日前支付总价款的40%，即1072万元；2010年10月12日前支付总价款的10%，即268万元；余款50%在沭城镇人民政府搬入新办公大楼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在支付首付款后，30日内沭城镇人民政府要为购买方办好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将产权登记为被告三善公司；60日内将所出让的资产交付给购买方被告三善公司。至今未办理涉案资产登记变更手续。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二原告是否与被告三善公司合伙购买涉案资产。 关于争议的焦点1，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作出认定。 关于争议的焦点2.二原告是否与被告三善公司合伙购买涉案资产。 原告张述宇、臧守山为支持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三善公司企业登记信息。主要内容：三善公司设立于2004年7月6日，2015年4月10日仲其林办理股权转让登记，2015年4月15日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证明仲其林将其三善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人； 2、谈话录音（已整理成文字材料，共10页）。谈话时间是2015年7月6日，谈话在场人有臧守山、张述宇、仲其林、臧某,4（臧守山的儿子，系录音人）、张某1（张述宇的哥哥）、张某2以及三善公司的法律顾问赵家友，录音的地点是2015年7月6日上午9时许，地点为沭城镇大楼五楼的仲其林办公室，录音内容包括：（1）仲其林认可涉案资产由被告三善公司与沭城镇人民政府签订出让合同购买。（2）仲其林明确认可二原告出资比例各30%，被告三善公司一方出资40%。（3）二原告各出300万元均已实际到账，加上被告三善公司的472万元，共向沭城镇人民政府交付了1072万元的首付款。（4）第二期付款因为被告公司与沭城镇人民政府工程款结算纠纷以及沭城镇人民政府不能如约办理房屋土地权证而拖延，其中臧守山已经支付了第二期款中的82万元，已经到账。（5）综合该录音时间是在仲其波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地点是在仲其林的办公室，录音中各相关人员的谈话内容可见仲其林实际控制了前述的相关公司，并且在股权和法定代表人转让以后仍然在被告三善公司，控制被告三善公司。 此证据证明，仲其林承认张述宇、臧守山各出资30%，三善公司出资40%共同参与竞买沭城镇人口服务综合办公楼及18.4亩土地整体资产，臧守山已付款382万元，张述宇已付款300万元，因出卖方无法办理权属登记及商业开发手续中止付款。 4、证人臧某,4（系臧守山儿子）证言：2015年7月份因当时其父亲臧守山、张述宇与仲其林未签订书面协议，于是其与父亲以及张述宇、张某1到仲其林办公室商谈涉案大楼事宜，后来仲其林又通知赵家友、张二毛（小名）到场一起商谈，臧某,4对谈话内容进行了录音。2014年8月份臧某,4父亲安排臧某,4向麒麟公司账户汇款82万元。 5、证人张某2、张某1证言。在（2015）沭开民初字第02750号案件二审期间，证人张某2、张某1出庭作证，均证明证据3录音内容所记录的主要事实。 6、进账单、银行凭证照片（从沭阳农商行拍摄的2009年10月13日张述宇在农商行南关荡支行向三善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存入150万元）、流水账清单一份（2009年10月13日张述宇从农商行取款150万元）等，证明原告出资付款情况 被告三善公司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录音系原告臧守山儿子臧某,4在各方均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录，臧某,4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且该录音系从中间部分开始录制，不能作为证据采纳。证人张某2和张某1对谈话内容的真实性也不加考证，且张某1与张述宇系直系亲属，二证人证言均不具有证明力。同时，录音中张述宇多次提及购买大楼与三善公司无关。 被告三善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4年1月9日臧守山签署的欠三善公司尚阳城工程管理费21178元欠条、承诺书、说明等，证明臧守山挂靠三善公司承接工程，与被告三善公司之间存在其他重大经济往来，其付款给被告来由。 2、张述宇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及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案件受理通知书（复印件），证明2012年2月14日张述宇欠三善公司借款本金1800万元。 3、三善公司支付1072万元的购买涉案资产的付款凭据，证明付款日期为2009年10月13日，而原告陈述的其在2009年10月15日才支付合伙款，说明首付款系被告三善公司的，没有原告出资。 4、三善公司现在的负责人胡义红出具的见证书及谈话笔录，反映胡义红找到仲其林问了仲其林关于三善公司购买沭城镇政府大楼的过程中张述宇、臧守山有没有入股时，仲其林回答“绝对没有。”---（在录音中说的）原告对涉案资产有股份是“编的瞎话”。 对原、被告争议焦点即双方是否存在合伙购买涉案资产的事实，本院作出如下分析： 本案二原告主张其系与被告三善公司之间共同出资受让涉案资产。对其主张，原告并未提出如合伙协议等直接证据加以证明，但是原告提交的录音资料，证明在受让涉案资产之后即2015年7月6日上午，有关当事各方及参与协调人员，在沭城镇大楼五楼的仲其林办公室，曾就分歧进行协商。本院认为该录音资料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 首先，录音内容说明录音现场有二原告、仲其林、原告臧守山儿子臧某,4、原告张述宇哥哥张某1、赵家友、张某2，录音中主要系二原告、仲其林、赵家友的谈话内容。对于录音内容的真实性，证人张某2、原告臧守山儿子臧某,4、张述宇弟弟张某1均到庭作证，证明了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虽然臧某,4、张某1与原告臧守山、张述宇分别存在亲属关系，但三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其证言的真实性足以认定。 其次，该录音系在场人臧某,4录制，并非不相干的人员为取得他人隐私或秘密而制作，录制行为并不违法，应认定其合法性。 第三，录音内容反映出有关当事各方均认可了基本事实，即二原告各出资30%，被告三善公司一方出资40%，共同购买涉案资产，且二原告各出资300万元均已实际到账，加上被告三善公司的472万元，共向沭城镇人民政府交付了1072万元首付款。 第四，2015年7月6日，仲其林已经不是三善公司的股东也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系与沭城镇人民政府签订转让资产之前关于合伙事务的具体磋商人，录音中仲其林的相关陈述系对之前事实的表述，可以证明原告与三善公司存在合伙受让涉案资产的事实。 第五，被告三善公司提交的有关经济往来的证据，并不能否定存在合伙受让涉案资产的事实。其现任公司负责人与仲其林谈话内容并不能推翻仲其林于2015年7月6日所表述的事实，但能证明二原告购买涉案资产的合伙人系被告三善公司，而非仲其林个人。 综上，本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三善公司合伙购买涉案资产，证据充分。本案二原告主张其系与被告三善公司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系自然人与法人之间合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针对自然人之间的合伙作出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一款对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作出规定，目前对自然人和法人之间的合伙尚无法律规定，但也没有法律禁止自然人和法人之间合伙，相关纠纷的处理应可参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三善公司与沭阳县沭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出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该《出让合同》所包含的相关资产的权益由原告张述宇、臧守山和被告三善公司共同享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三善公司提出，原告诉称涉案资产于2009年12月13日完成资产移交由被告三善公司自用或出租收益至今，但原告却于2015年12月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本案系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第三人麒麟公司和仲其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公正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企业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对被告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与沭阳县沭城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出让合同》所受让的原沭城镇人口服务综合办公楼和附属设施及18.4亩土地使用权，原告张述宇、臧守山各自享有30%的权益。 案件受理费85880元，由被告江苏三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5880元。 审 判 长  尹文光 人民陪审员  葛亚峰 人民陪审员  任亚东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法官 助理  王红枝 书 记 员  姜祖华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二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输批准、登记等生效手续生产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