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107刑初88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亮亮，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太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曹伟，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杏检刑刑诉〔2018〕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亮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志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亮亮及其辩护人曹伟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张亮亮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朱某（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上海衡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上海浦远贸易有限公司为其和张某（已死亡）实际控制的山西建岗物资有限公司和太原市锋洛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8份，价税合计44,375,853.00元，税款共计6,447,773.34元，已全部认证抵扣。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亮亮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亮亮辩称，建岗、锋洛公司是其父亲实际控制，销售机电备件产品，其与这两个公司没有关系。其的一个农行卡（尾号7767）的网银是其父亲使用，网银上的银行交易都是其父操作的；其在2015年5月代其父亲找朱某要过货款；7、8月份其父让其给朱某打过电话，催问发票寄回没有；10月、11月份左右，其在家中听到其父亲给上海打电话提到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000余万元，5个点的费用。其父亲于2017年1月去世。其没有实施起诉指控的犯罪行为。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⒈起诉指控张亮亮为山西建岗物资有限公司和太原市锋洛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指控证据不足；⒉张亮亮代其父亲张某给朱某打电话联系给公司开票事宜，没有从中获取不法利益，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属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指控张亮亮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⒊在案证据太原市民营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明细表显示上海衡泽公司虚开给太原市锋洛物资有限公司的发票107份已认证，上海浦远公司虚开太原市锋洛物资有限公司的发票的8份已认证，未显示已抵扣的情况，涉及税款248869.25元，该部分并没有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对公诉机关补充提供的太原市民营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张亮亮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朱某（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另案处理）实际控制的上海衡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上海浦远贸易有限公司为其父亲张某（已死亡）实际控制的山西建岗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岗公司）和太原市锋洛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8份，价税合计44375853元，税款共计6447773.34元，已全部认证抵扣。 证实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⒈太原市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亮亮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由太原市国家税务局移送至太原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17年5月15日下午1点左右，被告人张亮亮在山西省平定县郝家沟庄检查站被公安民警抓获。 ⒉证人证言 ⑴朱某的证言节录（2017年3月15日），我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我经营的上海市衡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浦远贸易有限公司给太原市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勤亘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丽汇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只是用于回流资金。我的公司主要经营手机及相关手机配件，因手机生意被电商冲击太大，我的公司开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给山西建岗公司、锋洛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我的公司虚开给建岗公司价税合计1000多万，虚开给锋洛公司价税合计也是1000多万，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以税务机关的记录为准。我给建岗公司、锋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通过“张亮”介绍的，后来知道他的名字叫张亮亮。我给他汇款的时候，他留给我的银行账户的名字也是张亮亮。2015年春节的时候，我们在北京经朋友介绍认识的，互留了联系方式，到了2015年3、4月的时候，张亮亮来到我位于宝山区长逸路15号衡泽公司的办公室，和我谈手机销售业务，我记得他在上海两天就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张亮亮给我打电话，问看我能不能把手机自己处理掉，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他的公司，因我手机生意不好做就同意了，我俩约定按价税合计金额的3.7%收取开票费。张亮亮说建岗公司、锋洛公司都是他的公司，我和他这两个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购销，我给他的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从2015年下半年到2016年上半年。一般是张亮亮给我打电话，说他本月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我根据公司当月无票销售手机的情况，才能确定给他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我俩约定好开票金额后，我就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他指定的公司，这时我会向他收取保证金。我怕开给他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他又不要，所以向他收取保证金。开票的时候，他先打给我3至5万，有对公账户也有个人账户，我记不清了，最后我们开完票后，再结算。到了2015年底的时候，我们就比较熟悉了，我就没有再向他要过保证金。我的公司给张亮亮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他的公司会给我的公司走账，也就是从他公司的对公账户给我公司的对公账户支付汇款，我再把走账资金给张亮亮返回去。我将衡泽公司、浦远公司收到张亮亮的贷款，转到勤亘公司、丽汇公司的账户，再给张亮亮指定的账户回款。我的公司给张亮亮的公司回流资金的时候，我会将开票费扣下，我给张亮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用顺丰快递邮寄给他的，地址是他提供的，我的公司给张亮亮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之间都有签订合同，主要就是为了应付税务检查，我将合同签字盖章后寄给张亮亮，张亮亮签字盖章后再给我寄回来。 2017年10月11日证言节录，给山西建岗公司、锋洛公司开发票都是由张亮亮和我联系的，张亮亮说这两个公司都是他的。我不认识张亮亮的父亲。 2016年11月2日金山公安分局经侦支队侦查人员对朱某讯问笔录节录，我给建岗公司和锋洛物资有限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两家公司都是张亮给我提供的，我给山西这两家受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直接写清品名为手机，写的是详见销货清单，在销售清单上写品名为手机，是张亮要求我这么做的。 ⑵张某乙的证言节录（2017年5月22日），我和张亮亮是夫妻关系，我和建岗公司、锋洛公司没有关系，这两个公司是我公公的。我不在公司任职，有时我公公让我给杨会计送东西，其他的事我没有干过，给杨会计送的具体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公公一般都是密封着袋子，我交给杨会计就走了。我一般给杨会计打电话，电话约好在哪里，我就给她送过去，没有固定的地方。我的微信名叫“忘忧草”，绑定的手机号码是137XXXX****，这个微信我从2016年就开始使用了，张亮亮的微信名叫“亮力而行”，他的微信从2016年开始使用的。2017年3月21日，张亮亮给我发了两个微信图片，显示成都兴达传动贸易有限公司的购物清单，是他发给我，让我做合同，但我不会做，没有做。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发给我。 ⑶杨某的证言节录（2017年5月22日），我当过建岗公司的兼职会计，锋洛公司我没有听说过，建岗公司的基本情况我不清楚，我只对张某乙一个人，建岗公司的其他人我就没有见过。2015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张某乙给我打电话说要找一个兼职的会计，月工资600元，我就同意了。我在我家给建岗公司记账，我记账的单据都是张某乙给我的。每个月底的时候，张某乙会给我打电话，我俩约定地点后，她给我把票据送过来，建岗公司每个月的单据也不多，我负责记账，把单据装订成册，然后全部交给张某乙。 ⑷柴某的证言，证实锋洛公司是张某用其身份证开办的，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张亮亮在太原做木门生意。 ⑸陈某、王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建岗公司是张某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的，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 ⑹山西美景钢铁有限公司梁某（供应部副部长）、杨某乙（供应部采购员）、姚某（财务总监）的证言，分别证实建岗公司和锋洛公司一直通过宋某、许某与其公司进行业务贸易。 ⑺宋某、许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建岗公司和锋洛公司的老板是张某，张某安排其对接美锦钢铁公司，进行签合同、送货、结算货款、开票等具体事宜。建岗、锋洛公司与美锦钢铁公司之间是正常的业务往来。其不认识张亮亮。 ⒊辨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12月2日金山公安分局经侦支队侦查人员依法主持由朱某进行照片辨认，经辨认，朱某辨认出张亮亮就是与其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张亮”。 ⒋书证 ⑴山西建岗物资有限公司、太原市锋洛物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情况； ⑵山西美景钢铁有限公司与山西建岗物资有限公司、太原市锋洛物资有限公司交易情况说明； ⑶太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调查报告； ⑷山西建岗物资有限公司、太原市锋洛物资有限公司的纳税情况、认定情况； ⑸涉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与该发票相关的合同、收据及销货清单等； ⑹侦查人员从太原市杏花岭区国家税务局、太原市民营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调取的上海衡泽公司、上海浦远公司虚开给山西建岗物资有限公司、太原市锋洛物资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明细；太原市民营经济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亮亮虚开的税款共计6447773.34元，已全部认证抵扣。 ⑺被告人张亮亮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 ⑻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亮亮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⒌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摘录： 鉴定分析：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对应款项比对情况： (1)2015年10月29日到2016年3月22日期间，上海浦远贸易有限公司对太原市锋洛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发票金额为5，206，454.00元。 2015年11月2日，上海浦远公司将200，519.00元打入上海浦广公司（中间账户之一），上海浦广公司200，499.00打入太原锋洛公司，太原锋洛公司将200，499.00元支付给上海浦远公司；同日同流程一笔300，000.00元的款项在三个账户中周转一圈，当天购买方太原锋洛公司共支付销售方上海浦远公司共500，499.00元，与2015年10月29日上海浦远公司开具给太原锋洛公司的1份增值税发票金额一致，完成一轮票款和金额的平进平出流转，未体现商品销售的增值部分。其他的发票和付款均以这样的方式进行了流转，2015年11月2日到2016年3月30日期间，此项票款业务在太原锋洛公司账户共累计流转28笔，涉及的中间账户有上海浦广、上海丽汇、唐山德臻、张亮亮、上海璟钛等，支付上海浦远共5，206，454.00元，付款与发票金额和时间基本一致。 (2)2015年11月24日到2016年4月21日期间，上海衡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太原市锋洛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7份，发票金额为11，922，823.00元。 2015年11月26日到2016年5月16日期间，付款的资金流转方式同（1），此项票款业务在太原锋洛账户共累计流转58笔，涉及的中间账户有上海浦广、上海丽汇、张亮亮、西安朗尊等，支付上海衡泽11，922，823.00元，付款与发票金额和时间基本一致。 (3)2015年11月24日到2016年3月22日期间，上海浦远贸易有限公司对山西建岗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发票金额为14，317，024.00元。 2015年11月25日到2016年3月30日期间，付款的资金流转方式同（1），此项票款业务在山西建岗账户共累计流转60笔，涉及的中间账户有上海丽汇、上海璟钛，支付给上海浦远共14，317，024.00元，付款与发票金额和时间基本一致。 (4)2016年1月7日到2016年4月21日期间，上海衡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山西建岗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2份，发票金额为12，929，552.00元。 2016年2月4日到2016年5月16日期间，付款的资金流转方式同（1），此项票款业务在山西建岗账户共累计流转60笔，涉及的中间账户有张亮亮、上海勤亘、上海浦广、上海丽汇、西安骏捷等，支付给上海衡泽共12，929，552.00元，付款与发票金额和时间基本一致。 鉴定意见：(1)“张亮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48份，发票价税合计金额44，375，853.00元，税款为6，447，773.34元；通过逐笔核对涉案公司及个人的银行流水，支付款项共103笔，购买方支付销售方（开票公司）款项共计44，375，853.00元，发票与付款时间、金额一致。(2)涉案公司账户中仅依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款进行了资金的平进平出流转，未体现商品销售的增值部分。 ⒍被告人张亮亮供述节录（2017年5月16日），建岗、锋洛两个公司的法人我不清楚是谁，这两个公司都是我父亲张某的，公司在太原市北中环街富力盈通公寓办公，是租的房子，现在已经不租了，这两个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做机电配件。我向朱某的公司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大约2000多万元，以税务局的记录为准。朱某给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用公司的名称是上海浦远贸易有限公司和上海衡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朱某是这两个公司的老板，他给我的建岗公司和锋洛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朱某不知道我和张某是父子关系，我没有告诉他。2015年5月份的时候，我去上海找到朱某，在他的办公室看了看，他是做手机批发生意的，我和朱某要钱，但没有要到，当时我俩没有谈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到了8、9月份的时候，我给朱某打电话问他是否有详见清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说有，我就让他给开点，他就同意了。朱某的公司给我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的5%左右收取。朱某的公司给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过我卡内的钱，好像一到两次，大约50万元左右，我将钱汇入建岗公司、锋洛公司的对公账户，然后再支付给朱某的公司，朱某的公司再将钱给我返还，我们采取这种方式空转，达到走账的目的。朱某的公司和我的公司之间没有货物往来，所以朱某的公司收到我公司的款后，才会给我把资金返回来。朱某公司给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间段是大约2015年的8、9月到2016年的1、2月份。我给朱某支付开票费是资金空转的时候，朱某扣下了。我和朱某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抵扣了税款。 2017年5月24日供述节录，我爸生病住院时，让我找朱某要钱的时候我认识了朱某。2015年的5月份左右，我到过朱某在上海的办公室，他说他是做手机生意的。大约2015年8、9月份的时候，我给朱某打电话问他是否有详见清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说有，我问他能否每月给我开300万左右，他说行，后来我俩约定好按开票金额的5%支付开票费。我爸让我问他是否有详见清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上海衡泽公司、浦远公司给建岗公司、锋洛公司共开具了大约2000多万元的发票。他们之间应该走账，我农行卡的网银我爸拿着使用，由他进行走账。公司之间走账的时候，朱某的公司会将开票费直接扣下。我是做木门及办公家具生意的，我妻子张某乙没有参与建岗公司、锋洛公司的经营。朱某也不认识我妻子。我没有做过手机生意，朱某公司给我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给我爸。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亮亮让他人为其父亲实际控制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张亮亮所提其没有实施起诉指控的犯罪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张亮亮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亮亮在侦查阶段详细供述了其让朱某为建岗、锋洛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与证人朱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朱某辨认出张亮亮就是与其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鉴定意见载明，鉴定人通过逐笔核对涉案公司及个人的银行流水（张亮亮农行卡），认定涉案票款业务在建岗、锋洛两公司账户累计流转206笔，涉及的中间账户有上海浦广、上海丽汇、张亮亮等。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亮亮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事实。关于被告人张亮亮所提，其农行卡（尾号7767）的网银是其父亲使用，网银上的银行交易都是其父操作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张亮亮为建岗公司和锋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包括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即让他人为他人虚开，故无论被告人张亮亮是否是建岗公司和锋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让朱某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根据被告人张亮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亮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5日起至2030年5月14日止。） 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亮亮退赔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6447773.3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季丽清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人民陪审员  马一平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代书 记员  赵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