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8406号原告：赖勋权，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委托代理人：王子晴，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航飞，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县，委托代理人：陈碧名，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奥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周溪社区宏图路**福威大厦****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AYP26B。法定代表人：张沙。被告：张沙，女，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县，被告：陕西智购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仓程路中段城上城风尚大厦****80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3MA6TY510X6。法定代表人：陈波。原告赖勋权与被告刘航飞、东莞市奥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睿公司）、张沙、陕西智购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赖勋权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子晴、被告刘航飞委托代理人陈碧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奥睿公司、张沙、智购公司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赖勋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刘航飞、奥睿公司、张沙、智购公司共同返还原告赖勋权59200元和资金占用费（其中4200元自2018年9月12日起计，55000元自2018年12月5日起计，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刘航飞、奥睿公司、张沙、智购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赖勋权和被告刘航飞均系广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的职工。被告刘航飞向原告赖勋权推销6折油卡，约定预存6000送4000，共计10000，每月补贴1000，连续补贴10个月。并通过口头约定，如果不要油卡，现金补贴的话，每月补贴900元。2018年9月12日，原告赖勋权和被告刘航飞在微信上达成合意，并实际转账6000元给被告刘航飞。2018年10月22日、11月20日，被告刘航飞按约定两次各返还900元，合计1800元。而后，被告刘航飞又向原告赖勋权推销京东或天猫消费卡项目，约定购买总额55000元的京东或天猫消费卡，每个月返还9000元。原告赖勋权于2018年12月5日向被告刘航飞实际转账55000元。但自2018年12月5日后，被告刘航飞没有再向原告赖勋权返现。事后，被告刘航飞为逃避责任，声称原告赖勋权的资金最终流向被告智购公司与被告奥睿公司经营的“智慧易购”项目。被告张沙以自然人独资的形式设立被告奥睿公司。综上所述，被告刘航飞、奥睿公司、张沙、智购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赖勋权的债权，故原告赖勋权诉至法院。原告赖勋权提交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微信转账记录；3.银行流水；4.奥睿公司商事登记信息及公司章程；5.证人证言；6.2891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刘航飞辩称：1.我方也是本案的受害者之一，我方投资的总金额超过30万元，比其他投资人投资得多，并在2019年7月16日进行报警。2.我方在朋友圈或者向朋友推荐项目是基于本身与被告智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进行转发的。我方并没有参与该项目的经营或活动，也没有获取相应的提成。3.本案属于民刑交叉的案件，我方认为应当刑事部分也需要查明，根据刑事集资诈骗的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应当责令刑事被告人退赔，而不是民事索赔。本案的其他被告是在被推究相应的刑事责任。但相应的案件还未结案，原告赖勋权也是签订了相应的刑事谅解书给陕西省的公安机关。4.我方与原告赖勋权不存在合同关系或借贷关系，原告赖勋权的投资资金在当天也是转给了被告张沙，我方并没有占用相应的资金。原告赖勋权要求我方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依据。5.我方是有告知原告赖勋权是要到东莞签订相应的合同，并获取相关的发票，但原告赖勋权自身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进行投资，应当自行承担投资风险。综上，我方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赖勋权对我方的诉请。被告刘航飞提交证据：1.报警回执；2.智惠易购购车服务协议；3.智惠易购合作协议；4.收款收据四张；5.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被告奥睿公司、张沙、智购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间，刘航飞在微信中向赖勋权推荐投资项目。根据赖勋权与刘航飞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显示：            时间              当事人                  赖勋权              刘航飞                  2018年8月24日                            有油卡了                  什么价？                                              有五千，有一万                  具体情况                                              五千，每个月给你折现450。没有油卡，一万每个月给你一千块油卡或折现                  一万的给6500你吗？                                              一万送六千                  给一万，每个月拿1千油卡，拿16个月                                              聪明                  2018年9月10日                            @5张起售 6折油卡重出江湖三天！仅限三天抢购！预存6000送4000共计10000，每个月补贴1000连续补贴10个月。要的速度！！！活动截止时间：9月12号24:00前                  2018年9月12日              刘总，我买一套刚好凑够5套一份                                              是的，便宜你了                                微信转账收款6000元                  谢谢刘总                                2018年9月13日              有合同就发给我看看，要了解清楚                                为什么每个月返8500元                                              没问题，今晚发给你                  OK                                              你觉得多吗？如果觉得多，咱两一人一半                  是想了解清楚而已                                              发送文件《智惠易购购车服务协议（最新）》《智惠易购购车服务协议（最新）》                                合同两份                                现在10万元只有7600，因为那边涨价了，以前是3.5折，现在变为4折了。所以说现在只有7000多，每个月。                  刚刚不是在，是说8500吗，怎么又变了7600了。                                ……              ……                                到时候你就什么都不用管，交我钱每个月给你就行了，然后到时候你跟我去。要么你就跟我去喽，去去过那里一个多钟，开车一个多小时，时间很快，然后把合同一签，右手摁手印一按就行了。                  我直接跟你签行不行啊                                              你跟我签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他公司的人，那个合同都不生效的。                                再说我都没合同，你怎么不跟我讲。                                反正合同已发给你了，什么也给你了，你自己想一下啦，看你传不传了，够不够胆了。                  老实说你自己有没有投                                              我这样跟你说吧啊，我每个月的工资比你科长的工资还要多                  ……              ……                                所以说嘛，你还不够，还没有我够胆的……                  2018年10月22日                            微信转账900元                  刘总，现在是返现金，不是返油卡是不是                                              油卡，太贵了，现在很难买，你知道吗，又慢。我怕耽误你加油，提前给你。本来是月底的提前给你了。                  也可以呀，那下个月是怎么给，下月是现金还是给油卡                                              现在还不一定……                  好的好的。到时候看情况咯。如有有卡就OK了，没有卡就现金也行哦                                2018年11月10日              刘总，这个月给油卡我，不要给现金吧。油卡用完了                                              哦哦                  2018年11月20日                            微信转账900元                  谢谢老板                                2018年12月5日              刘总，你刚才说的投资项目是，给11万你，然后每个月返1万8给我。连续返10个月？没有其他附加条件                                              没有，你可以私底下发个红包给我                  应该是你私下发红包我，这个月投，什么时候开始返钱                                              今天五号下个月5号后面3到5个工作日                                今天6号啦                  6号投就从6号后面3到5个工作日返，以后每个月都是6号3到5个工作日返                                              嗯嗯                  ……              ……                  要不要签合同                                              你想不想签？你想签就要和我去东莞                  寄合同过来不行吗？                                              你不怕给你作假？一个多小时就到啦，又不是很远。大不了我开车                  嗯，看看先吧                                ……              ……                                发送图片（图片内容为“东莞奥睿精英工作群”截图）                                自己看                  消费卡怎么玩                                              京东或天猫消费卡，你要卡也没用啊                  我现在玩的就是这个吗？只是不要卡，要现金                                              是啊，你要钱就行啦                                起床了没有                  起了。买5万5，每个月是返9000吗？                                              是的。太少，你的不够看                  够啦，每个月9000也不少了。                                发账号给我，转账给你吧                                              每个月18000少不少                  人要懂得知足                                              6013821900038355553中国银行                  转到你账户了，你看看到账未？                                              收到了，还差55000                                赶紧发过来                  我买5万5，每个月返9000我啊                                              你买十一万，每个月返18000给你                  没钱买那么多啊，哥。5万5你受不受理的                                              你太低调了哥，行啦。受了                  你可以问问老戚搞不搞                                              你和他说一下，他高的话我给你提成                  2018年12月25日              你台车还差多少贷款，不如你把车卖给我吧，大家去4S店打价                                              20万                  还差20万                                              我做的是93.2，要不你先借给我                  解决问题啊，哥，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把车卖给我吧                                              那你先借给我20万，到时候有钱了把剩下的还给你                                发送文件《谅解书（通用版）》《还款协议（纯现金24个月分期还款）》。你把这两份打印出来，按手印，最迟明天给我。要一式三份                  上次给的6000块可以说的过去，我这个月初给5万5你，一个月都没过你说钱没有了。要分24个月给回本金我，你说我怎么接受的了                                              我会帮你争取，争取那个5万回来……那个公司又不是我开的……我几十万在里面……                                如果你不想签的话，后续怎么样我不管了，哪怕你报警也好，怎么也好，我也不理你我就帮着最后一次了。                  2019年1月4日              发送文件《还款协议（纯现金24个月分期还款）》                                按照这个计划这个月20号前开始返还本金吗？                                              现在已经立案了，政府统计。      2018年9月12日，赖勋权通过微信向刘航飞转账支付6000元。刘航飞主张收到款项6000元后，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张沙。2018年11月20日，刘航飞通过微信向赖勋权转账支付900元；2018年10月22日，刘航飞通过微信向赖勋权转账支付900元。2018年12月5日，赖勋权通过手机银行向刘航飞转账支付55000元。同日，刘航飞通过中国银行向张沙转账支付50000元，刘航飞主张该笔款项为赖勋权的投资款55000元扣除奥睿公司应给刘航飞的投资回报5000元。2019年7月16日，刘航飞向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白马派出所报案，刘航飞主张报案的事由是非法集资。证人戚某到庭作证称刘航飞在其公司内向多名同事宣传购车、购买油卡返现金等项目，并从中收取利益。另查明，奥睿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是张沙。2017年7月29日，刘航飞（甲方）与智购公司（乙方）签订《智惠易购购车服务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一、本协议书甲方与乙方之间就车辆中介服务相关事宜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订立的协议。二、甲方应提前告知乙方拟选购的车辆品牌及车型，根据车型和市场情况，双方确定拟购买车辆所花费的裸车购车款。具体为丰田凯美瑞GTM7203GE白色一辆。机房拟购车辆总价款暂定为167300元。三、甲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时向乙方支付50190元作为拟购买车辆的首付款。该首付款用途为支付给与乙方合作的汽车经销商的购车首付款，此款项由乙方先行代收。四、作为乙方为甲方服务的回报，双方一致同意，在甲方提起车辆后10个工作日，甲方应当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并按照《合作协议》履行相关义务，否则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五万元的服务费用。同日，智购公司向刘航飞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刘航飞代收车辆首付款5万元”；奥睿公司向刘航飞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刘航飞车辆服务费49500元”，刘航飞主张该款项为合作协议的履约保证金。2017年8月27日，刘航飞（甲方）与智购公司（乙方）签订《智惠易购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一、甲、乙双方曾签订《购车服务协议》，甲方为乙方提供了购车相关服务，并最终完成了相关的购车服务。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实名注册成为甲方自有平台“智惠易购”的会员，并按照本协议约定向机房缴纳平台履约保证金、担保责任证金后，双方建立合作关系。乙方按照协议约定使用其车辆为甲方发布车身广告，并通过乙方自媒体为甲方公司经营业务提供全方位的广告宣传推广服务。同时，乙方所购汽车的相关消费按协议约定在甲方平台所指定的合作关联方进行后期消费。三、为确保本合作协议的正常履行，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131884.54元款项作为甲方平台服务的履约保证金（其中包括续保押金、车体广告宣传押金、其他服务保证金等）。四、如乙方在合作期间，按照本协议履行所约定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广告宣传服务等），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服务佣金4049.41元。2018年11月20日，智购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价款方：刘航飞（东莞）”“代收购物卡现金85000元”。刘航飞主张该款项是代其他同事汇总了上交的费用。赖勋权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法院冻结、查封刘航飞名下价值62159.6元的财产，其中保全费641.6元已由赖勋权预交。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奥睿公司、张沙、智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对本案的争议，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油卡投资、京东或天猫消费卡投资的性质。对于投资项目和回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通过赖勋权和刘航飞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并不进行实体卡买卖和交付，而是承诺投资6000元连续10个月每月返900元（换算月利率为5%），投资55000元每个月连续10个月返9000元（换算月利率为6.36%），并且已于2018年10月、11月分别返还9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院认为，该投资项目冠以实体卡之名，但未进行实体卡买卖和交付，而是通过约定投入一定的本金，连续10月逐月返还一定的现金，投资人从中取得一定的利益。该模式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特征，该利益应属于利息性质，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二、关于奥睿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赖勋权与刘航飞的微信聊天记录，刘航飞多次提到要到东莞签订合同，赖勋权也提出“寄合同过来不行吗”，说明赖勋权对于借款对象有所了解。赖勋权对于刘航飞并非用款人，仅是涉案投资项目的推荐人应当是清楚的。根据转账记录，在赖勋权给刘航飞转账55000元的当天，刘航飞随即向奥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沙转账50000元。刘航飞确认相关的款项是转给奥睿公司、张沙，且通过2018年12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可知，该截图显示为“东莞奥睿精英工作群”，故本院确认奥睿公司是实际用款人。赖勋权诉请要求奥睿公司归还差额本金并从转账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关于张沙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涉案借款发生于张沙担任奥睿公司股东期间，张沙未提供证据证明奥睿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其应对奥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刘航飞的责任问题。刘航飞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你和‘老戚’说一下，他搞的话我给你提成”，刘航飞主张无从中获利，但对该投资项目极力宣传，明显不符合常理。刘航飞主张在赖勋权的投资款55000元中扣除奥睿公司应给刘航飞的投资回报5000元，所以才仅向张沙转账50000元。然而，刘航飞在庭审中对于该5000元的构成无法解释清楚，尚无法排除是奥睿公司给刘航飞的“提成”。本院认为，刘航飞作为推荐人，对促成涉案投资项目起到关键作用，但仅向赖勋权片面介绍收益，未披露投资项目的详细信息和风险，对赖勋权损失的造成存在过错，故其应对奥睿公司、张沙不能清偿部分，本院酌定在30%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关于智购公司的责任问题。刘航飞提交的收款收据与本案的款项无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油卡投资、京东或天猫消费卡投资项目的款项与智购公司有关，刘航飞亦确认相关款项只是转给奥睿公司和张沙，没有与智购公司直接交易。现赖勋权诉请要求智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奥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赖勋权归还借款本金59200元及支付利息（以本金4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5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张沙对被告东莞市奥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述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东莞市奥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张沙财产不足清偿的，被告刘航飞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债务在30%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赖勋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4元、保全费641.6元，由被告刘航飞、东莞市奥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张沙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志伟人民陪审员  梁金志人民陪审员  梁小红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邓凯锋书记员麦桂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