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290号原告：林志玲（ＬＩＮ,ＣＨＩＨＬＩＮＧ），女，1974年11月29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晶晶，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国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法定代表人：冯塘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山，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淑萍，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志玲与被告中山市国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美公司）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志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被告国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志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美公司停止实施侵犯林志玲肖像权、姓名权的行为；2.国美公司在《南方都市报》上向林志玲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在ｗｗｗ.ｇｏｍｅｉ.ｈｋ、1688网络店铺（××／？ｓｐｍ＝0.0.0.0.ｔ5ｇ72ｈ）连续90天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3.国美公司赔偿林志玲经济损失200万元、合理费用5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事实和理由：林志玲系著名华语影视女演员、模特、主持人、慈善家，其乐观向上、积极向上、成熟知性的个人形象是大家公认的女神，并凭借其自身努力及良好品行获得极高的知名度，广为公众所喜爱和关注。国美公司未经林志玲许可，大肆在产品的包装、官方网站、1688网络店铺等渠道使用林志玲的肖像、姓名进行产品的宣传推广及销售，并谎称林志玲为产品代言人。该行为严重侵犯林志玲的肖像权、姓名权等合法权益，造成经济损失和严重的不良影响。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国美公司辩称，1.其官网上的图片仅用于宣传，林志玲的照片印刷在纸箱上，并没有在1688店铺上传涉案照片；2.其有第三方授权并支付费用，不构成侵权；3.其行为没有对林志玲的形象造成不良影响，不应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4.林志玲主张的赔偿费用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林志玲提交的1.简介、百度查询、微博等，其中简介虽属其单方制作，但与百度、微博等公开网络可查询的资料相印证，国美公司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登陆www.1688.com的国美公司店铺内容，国美公司自认出借营业执照由他人销售，网页内容经过公证，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二、国美公司提供的1.广告合同、授权证明，该授权来源不明，且没有证据证实授权人取得剧照的著作权，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2.审计报告，属国美公司单方委托出具，且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林志玲系著名华语影视女演员、模特、主持人、慈善家，其乐观向上、积极向上、成熟知性的个人形象是大家公认的女神，并凭借其自身努力及良好品行获得极高的知名度，广为公众所喜爱和关注。2003年始，林志玲先后获得台湾地区“第一名模”“第一美女”“温柔女神”“最性感美女”“集邮大使”、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新人（提名）、第二届中国铁象奖最佳女配角（提名）、第二届百度娱乐沸点最热门新晋演员、亚洲模特颁奖典礼亚洲艺人奖、魔方网手游评选最佳代言人女神联盟、第一届模特大典年度风云模特、金钟奖最佳主持人（入围）；参演《赤壁》《决战刹马镇》《幸福额度》《101次求婚》《北京纽约》《王牌》《道士下山》等影视作品，担任《花样姐姐》常驻嘉宾；2005年起，林志玲每年为“6分钟护一生”公益活动代言，成立“志玲姊姊慈善基金会”关注、支持儿童医疗、教育；2017年，林志玲的微博粉丝已有16881662人。上海市长宁公证处（2017）沪长证字第5884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8月21日，林志玲的委托代理人张涵前往该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工作人员吕骏的监督下，张涵使用该处电脑运行“屏幕录像专家V2016”，登陆www.gomei.hk，跳转进入国美公司官网，显示国美公司企业名称、电话、地址，进入“关于我们”栏，有六款产品的图片，均有林志玲的照片；进入“产品展示”栏，首页8张产品图片中有7张有林志玲的照片，其中“白云山智能空气净化果蔬解毒生态仪”有林志玲的照片、标价3680元、累计已出售16238台，“白云山牌瓦胆电饭煲”有林志玲的照片及签名、标价3980元，“世纪医生牌空气净化果蔬解毒生态仪”有林志玲的照片及签名、标价4980元，“白云山牌负离子空气生态仪”有林志玲的照片及签名、标价4980元，“白云山牌果蔬解毒空气生态仪（G-04）”“白云山智能空气净化器（G-05）”“白云山牌智能负离子空气净化器（G-03）”“白云山牌负离子空气净化器豪华黑边金字”均有林志玲的照片、标价均为4980元，“远红外热炙健康仪”有林志玲的照片及签名、标价3990元，“CRO多功能净化饮水机”有林志玲的照片及签名、标价7600元，“净昂豪华五级净水机”有林志玲的照片及签名、标价2399元，“冷热一体净水机”有林志玲的照片及签名、标价6800元，“皇鼎豪华温热一体机（百国智水母机）”有林志玲的照片及签名、标价5380元，“全民升级款果蔬解毒抗体修复仪红外能量加热”有林志玲的照片及签名、标价4980元，“CRO多功能净化饮水机”有林志玲的照片及签名、标价7600元，“白云山牌负离子空气生态仪（G-01）”有林志玲的照片及签名、标价2980元。登陆www.1688.com的首页，搜索“白云山负离子”，进入国美公司一款“白云山牌负离子空气生态仪”产品有林志玲的照片及签名、标价4980元，卖家公司档案即为国美公司的注册信息；另有一款世纪医生牌“全民升级款果蔬解毒抗体修复仪红外能量加热”有林志玲的照片及签名、标价4980元。上述过程附光盘密封。国美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1日，属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日用电器配件、小家电、五金工具。双方没有对林志玲受到的损失和国美公司的获利进行举证。林志玲主张其中一款产品的销售金额达六千万元，维权费用包括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台侵权纠纷，应比照涉外案件处理。双方未协议选择适用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的规定，本案国美公司实施网络侵权的行为地在中山市辖区，应适用大陆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国美公司在www.1688.com的店铺有企业登记信息认证，且网店内的照片等内容有公证保全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辩称没有在网店上使用涉案照片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国美公司辩称有第三方授权并支付费用，但该授权的权利来源不清，林志玲否认向该第三方授权，故国美公司关于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无理，本院也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9条、第141条规定，国美公司未经林志玲授权，在官网及网店上使用林志玲的肖像及姓名，其行为既属于盗用他人姓名牟取不正当利益，已侵犯林志玲的姓名权；又属于以营利为目的，未经公民同意利用其肖像做广告宣传，也已侵犯林志玲的肖像权。林志玲主张国美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国美公司实施侵权的方式、造成的影响均在网络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应当与此相当，林志玲要求国美公司在国美公司官网www.gomei.hk、1688网络店铺上连续90天发布致歉声明，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而主张在《南方都市报》上发布致歉声明，超出必要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国美公司在空气净化机、饮水机、电饭煲等产品宣传及外包装上使用林志玲的照片、姓名，没有贬损、丑化林志玲的形象，林志玲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本院不予支持。损失金额。国美公司在其官网发布的一款产品销售金额接近6000万元，其主张属虚假宣传，该官网由国美公司自己控制，且官网其他产品并无售出数量，1688店铺累计成交数仅为0，结合现今该种产品的销售量、国美公司知名度等因素考虑，国美公司的主张有一定的合理性，以此计算国美公司的获利并不客观。本院考虑以下因素确定国美公司的赔偿金额：1.林志玲的知名度较高，一般而言代言产品许可费相对较高；2.国美公司在官网、1688店铺使用林志玲照片、姓名较多，几乎涉及所有商品，侵权主观恶意严重；3.国美公司销售产品标价较高；4.公证费2000元有单据证实，本案有律师出庭且律师费10000元属合理范围，综合确定国美公司赔偿林志玲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七、八项、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国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林志玲（LIN,CHIHLING）姓名权、肖像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删除有原告林志玲姓名、肖像的图片等）；二、被告中山市国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其官网ｗｗｗ.ｇｏｍｅｉ.ｈｋ、1688网络店铺（××／？ｓｐｍ＝0.0.0.0.ｔ5ｇ72ｈ）上连续90天发布向原告林志玲（ＬＩＮ,ＣＨＩＨＬＩＮＧ）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三、被告中山市国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林志玲（LIN,CHIHLING）支付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四、驳回原告林志玲（LIN,CHIHLING）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被告中山市国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由原告林志玲（LIN,CHIHLING）负担6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林志玲（LIN,CHIHLING）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山市国美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艺明人民陪审员  吴建辉人民陪审员  陈 艳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