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5民终2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敖燕，女，1974年4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峰，男，1990年12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秀山县，现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骏，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晓波，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敖燕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峰、郭晓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敖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建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建峰、郭晓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郭晓波与刘建峰仅于2015年7月14日发生了借款，郭晓波只借得5.4万元，另外的2万元作为利息未实际支付。8月份，根据刘建峰的指示，把偿还刘建峰的借款3万元转给了案外人方华，并且刘建峰把郭晓波的渝A****小型轿车强行占有，该车价值至少4-5万，用车抵借款以及还款，郭晓波借款已经还清。2.借款是郭晓波的个人借款，敖燕没有参与，也不知道，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是郭晓波借高利贷、赌博产生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在借款未归还的情况下，刘建峰再次以现金方式借给郭晓波5万元，不符合常理，是刘建峰强迫郭晓波出具的借条。4.敖燕与郭晓波已经于2015年9月2日离婚，离婚协议已经明确了双方各自的义务和责任，包括债务承担问题。5.郭晓波与刘建峰有串通骗取敖燕钱财的嫌疑。刘建峰曾于2015年10月拿着房屋租赁合同找到敖燕住处，撬门入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刘建峰起诉敖燕的诉求不成立，其未举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刘建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郭晓波未答辩。刘建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郭晓波、敖燕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并从2015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0日，郭晓波向刘建峰借款5万元，并约定同年8月15日归还，逾期未归还则按每日10%支付违约金。2015年8月10日，刘建峰以现金方式将借款本金出借与郭晓波，但借款期限届满敖燕、郭晓波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刘建峰认为，敖燕、郭晓波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敖燕、郭晓波应当共同偿还。刘建峰为主张自己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2015年8月10日的借条；2.2015年8月10日的收条。以上证据拟证明郭晓波向刘建峰借款5万元，以及双方协商确定还款期限、违约责任、利息等事实。敖燕为主张自己的答辩意见，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离婚证，拟证明敖燕、郭晓波已于2015年9月2日离婚；2.《律师函》、《催款函》，拟证明敖燕、郭晓波离婚时，郭晓波在外负有大量债务。刘建峰举示的证据，敖燕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认为敖燕没有亲历该事实，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与此同时，即便证据真实，也是郭晓波的个人债务，与敖燕无关。并且本案借款是在2015年7月14日郭晓波向刘建峰借款到期并未归还的情形下，刘建峰又另行向郭晓波出借款项，且借款期限只有5天，不符合常理。同时，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敖燕举示的证据，刘建峰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刘建峰举示的证据1、2系原件，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来源合法，敖燕并无证据或者合理意见可否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因此对敖燕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刘建峰举示的证据1、2予以采信。敖燕举示的证据1，刘建峰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敖燕举示的证据2，从证据材料的内容来看，是郭晓波基于其与他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他人向其催款的材料，与本案纠纷无关，不能证明待定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8月10日，郭晓波向刘建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本人郭晓波，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现特向刘建峰借款人民币5万元，定于2015年8月15日之前归还借款。如违约未按时归还借款本人自愿按借款金额的10%一天支付违约金。本人自愿用重庆市永川区房屋作此笔借款的抵押担保，如违约刘建峰有权处理及变卖此套房屋，本人会全力配合办理相关手续。2015年8月10日，郭晓波向刘建峰出具收条，载明：今本人郭晓波收到刘建峰借款5万元。刘建峰在庭审中主张称，全部借款本金5万元在2015年8月10日当日即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郭晓波。并且就借条当中所载明的房屋提供担保，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刘建峰也未占用、使用该房屋。另查明：郭晓波、敖燕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9月2日协议离婚。郭晓波向刘建峰借款时，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再查明：就敖燕所称，郭晓波所有的渝A****号小型轿车由刘建峰占有一事，刘建峰认可其占有该机动车，但称该机动车系郭晓波作价1万元出售与刘建峰，而非刘建峰强行占有，双方签订有买卖合同。且刘建峰已经以现金方式向郭晓波支付了机动车购买价款，款项并未冲抵本案或者另案当中郭晓波向刘建峰所负债务。再查明：2015年7月14日，郭晓波向刘建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本人郭晓波，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现特向刘建峰借款人民币7.4万元，定于2015年8月6日之前归还借款等内容。同日，郭晓波向刘建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本人郭晓波收到刘建峰借款7.4万元。就此笔借款，刘建峰已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刘建峰主张此笔借款系单独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刘建峰出借与郭晓波的借款本金的认定；二、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郭晓波尚欠刘建峰借款本金的认定。就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作如下评述：一、关于刘建峰出借与郭晓波借款本金的认定刘建峰主张本案借款本金5万元，系借条和收条出具当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郭晓波。对此，刘建峰举示了郭晓波出具的借条和收条作为证据。借条和收条均载明，郭晓波向刘建峰借款5万元，且已经收到。而敖燕辩称本案借款并未交付，系另案7.4万元借款未予归还而重新出具的借条。对敖燕的主张，刘建峰予以否认，而敖燕并未举示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未尽举证证明义务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刘建峰主张借款本金5万元已经交付，其举示了郭晓波签名捺印的借条和收条作为证据。而敖燕对此并未举示相反的证据以否认刘建峰证据的真实性。且敖燕在庭审中并未就自己所主张的事实举证证明。在此种情形下，因刘建峰已经举示了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案件事实，在无其他证据可推翻刘建峰证据证明力的情形下，人民法院不能否认其证据的效力。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1.本案并无证据可证明本案债务系赌债。郭晓波向刘建峰借款时，所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用途为“因（生意）资金周转困难”而向刘建峰借款。从郭晓波向刘建峰借款时所披露的借款用途而言，无法将其认定为赌债。并且，敖燕主张本案债务系郭晓波赌博所产生的债务，敖燕对自己的主张并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亦未给予合理说明。因此，一审法院基于上述相同的理由，对敖燕的主张不予采纳。2.本案债务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敖燕与郭晓波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敖燕所举示的离婚证可知，郭晓波与敖燕于2015年9月2日离婚。由此可知，在2015年8月10日郭晓波向刘建峰举债，债务形成于敖燕与郭晓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此同时，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债务具有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三、关于法庭调查结束时，未偿还借款本金的认定敖燕对此主张：刘建峰强行占用郭晓波的渝A****号小型轿车，该机动车价值4-5万元。对敖燕的主张，刘建峰予以否认，并称渝A****号小型轿车系郭晓波出售与刘建峰，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且刘建峰支付了购买价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渝A****号小型轿车是否用于冲抵本案债务，对此敖燕亦未举示证据证明。而根据刘建峰的陈述，该机动车系单独的，刘建峰与郭晓波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刘建峰已经支付对价。从双方的陈述可知，郭晓波确将渝A****号小型轿车交付刘建峰，但交付的原因是否为以物抵债，并无证据可以表明。并且，本案中郭晓波并未主张债权债务的抵销，即该机动车是否以所有权折抵债务，或者以出售应得价款冲抵债务，当事人并未提出主张。在此种情形下，因机动车交易行为与本案民间借贷合同系两个独立的合同，即便两个合同的当事人互为债权债务人，但因合同的履行状况无法得以证明，敖燕主张该机动车系冲抵债务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郭晓波于2015年8月10日向刘建峰借款5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刘建峰已足额交付借款本金。本案债务形成于敖燕与郭晓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敖燕与郭晓波的夫妻共同债务，郭晓波、敖燕均负有偿还义务。现郭晓波向刘建峰借款已经到期，且无证据证明已经归还。根据刘建峰的主张，一审法院确认敖燕与郭晓波应当偿还刘建峰借款本金5万元。关于利息，根据借条的记载，本案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8月15日，当郭晓波逾期不归还借款的，违约责任是借款金额每日10%的违约金。该约定标准过高，现刘建峰主动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自借款到期之日起，向敖燕与郭晓波主张利息。刘建峰所主张的利息系逾期利息，亦为借款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刘建峰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晓波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郭晓波、敖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建峰借款本金5万元，并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刘建峰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本案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郭晓波、敖燕负担（此款刘建峰已交纳，郭晓波、敖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刘建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郭晓波向刘建峰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用途是（生意）资金周转，刘建峰陈述是用于重庆恒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营，敖燕否认与郭晓波有共同经营行为。刘建峰亦无证据证明该公司系郭晓波与敖燕共同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不足。本案债务系郭晓波个人债务，与敖燕无关，敖燕因对债务金额没有上诉利益而无权提起上诉，对敖燕的其他上诉意见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敖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8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二、郭晓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建峰借款本金5万元，并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8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刘建峰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为止。三、驳回刘建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30元，由郭晓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刘建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吴宝山审 判 员 王丽丹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慧杰书 记 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