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镇枣园西路168号。????负责人：汪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昱临，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玉燕，女，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海峰，男，198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法定代理人：王某，系褚海峰母亲。？????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巍，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利，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褚玉燕、王某、褚海峰、张建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7）浙042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同意，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海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人保海盐公司赔偿损失165030.3元；2、上诉费用由褚玉燕、王某、褚海峰、张建利承担。事实与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新的的通知》中明确：“自1994年2月1日起，没有配偶的男女，未办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按非法同居关系处理。”本案中，根据人保海盐公司的调查走访，并无证据证实王某与朱叶林是在1994年2月1日之前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一审承办人调查走访的时间明显滞后，且走访的对象与王某、褚海峰、褚玉燕存在利害关系，被走访人的回忆也多有不实之处，真实性存疑。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由王某、褚海峰、褚玉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某、褚海峰、褚玉燕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王某、褚海峰系在嘉兴市飞金斯照明电器公司及嘉兴星诺斯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从事工作，虽然收入不稳定，但也有一定的经济来源和劳动能力。另外，褚海峰有低保，鉴定报告中的结论与实际情况不符，同时，计算20年的期限，明显过长，不合理。王某、褚海峰、褚玉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建利未提交答辩意见。王某、褚海峰、褚玉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海盐公司、张建利赔偿各项损失828787.40元，由人保海盐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其余部分由张建利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人保海盐公司、张建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2日16时56分许，朱叶林驾驶电动三轮车由北往南途径湖盐线海盐县百步镇通汇路叉路口实施左转时，与张建利驾驶的浙Ｆ×××××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车损、朱叶林受伤的交通事故。朱叶林于2016年11月27日死亡。2017年1月5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建利驾驶小型轿车疏于观察，负事故次要责任，朱叶林驾驶电动三轮车通过路口向左转弯时，不靠路口中心点右侧转弯且未确保安全，负事故主要责任。浙Ｆ×××××小型轿车在人保海盐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保险人为李跃梅，保险期限为2016年9月29日零时至2017年9月28日24时。事发后朱叶林在海盐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医治无效死亡。2017年11月26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王某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18年2月1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褚海峰符合“精神发育迟滞（中度）”的诊断，构成四级伤残；2018年3月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结论为褚海峰被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关于王某、褚海峰、褚玉燕的主体资格问题，首先，受害人朱叶林的父母先于受害人死亡，其父母共生育三个儿子，分别为受害人朱叶林、受害人的哥哥朱董林（健在）及另一哥哥（已死亡）；其次，一审法院进行了大量的调查走访（其中包括受害人生前经常居住地的村委及村民、户籍所在地的村委及其哥哥朱董林、侄子钱德祥等），各被调查人皆能证实王某与朱叶林的事实婚姻关系成立，另朱董林也明确表示对受害人的赔偿款没有想法；再次，受害人朱叶林与案外人王惠英于1977年6月份离婚并由海盐县圩城公社调解委员会出具调解书一份，该调解书未提到二人生育子女。另受害人朱叶林与王某未生育子女，褚玉燕、褚海峰系王某与其前夫褚富荣所生，褚富荣于1990年左右死亡，受害人朱叶林于褚富荣死亡后的几个月内即入赘至王某处，褚玉燕、褚海峰当时系未成年人，受害人与褚玉燕、褚海峰亦形成继父与继子女关系。综上所述，褚玉燕、王某、褚海峰可以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王某、褚海峰、褚玉燕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74392元（22866元/年×12年）、丧葬费2573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40194.01元、误工费2373元（113元/天×3人×7天）、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7180元（17359元/年×20年）、鉴定费4800元，共计715670.51元。张建利已垫付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朱叶林因交通事故受害身亡，其近亲属依法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根据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超过部分，由交通事故各方按各自的过错责任大小分担（其中当事人可以请求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先予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系张建利驾驶的机动车与受害人朱叶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张建利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由张建利承担40%的责任。综上，人保海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应由张建利承担。人保海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超过交强险的数额为595670.51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不赔偿鉴定费，故扣除鉴定费4800元后的损失为590870.51元由张建利承担40%赔偿责任计236348.20元，因该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由人保海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综上，人保海盐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共应赔偿351982.30元。前述的鉴定费4800元由张建利承担40%计1920元，因张建利已支付50000元，故为简便计，由人保海盐公司直接支付303902.30元，张建利多支付的48080元，由张建利与人保海盐公司自行结算。张建利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人保海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合计赔偿褚玉燕、王某、褚海峰损失人民币共计303902.30元；2、驳回王某、褚海峰、褚玉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2元，由褚玉燕、王某、褚海峰负担1307元，张建利负担965元。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王某、褚海峰、褚玉燕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是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某前夫褚富荣于1990年左右去世，朱叶林系在褚富荣去世后几个月内即入赘至王某处，两人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一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成立事实婚姻关系。同时，朱叶林与褚海峰、褚玉燕之间形成继父与继子女关系。换言之，王某、褚海峰、褚玉燕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资格是适格的。关于争议焦点二，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本案中，王某、褚海峰均被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依据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人保海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坤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徐连忠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文文书记员富王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