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27刑初36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新程，男，1971年8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5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徐良所、李海燕，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8〕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新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联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新程及其辩护人徐良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方新程以资金周转为由，以1.5-3%不等的月利率，向他人借款用于投资股票、期货等，先后向被害人杨某、林某1、陈某1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35万元，共计支付利息5350332元。（二）集资诈骗的事实2011年8月底开始，被告人方新程在投资期货发生严重亏损且已经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仍从被害人黄某1、金某1、林某1处骗取资金用于投资期货、支付高额利息，共计骗取资金485万元（庭审中变更为456万元），2011年12月左右偿还林某120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方新程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后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方新程一人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方新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方新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被告人方新程辩称：1.其与本案被害人是盟兄弟、朋友的关系，有些钱是他们主动借的；2.关于章某一笔，130万元是正常借款，另外500万元是章某搭股做期货生意；关于金某2一笔，也有90万元是搭股做期货生意亏损；黄某1只有借191万元，有9万元是黄某1先扣利息；3.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部分事实存在异议：被告人方新程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其向盟兄弟、朋友等特定对象借款不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如第2、3、4、5节，应该属于民间借贷；对章某一节有异议，其中130万是借款，500万是期货配资过程中的亏损款项，没有转账凭证，不应该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方新程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对第1节，与林某1的借款不属于集资诈骗，对第2、3节的数额有异议，第2节中有90万元是被告人和金某2炒期货的亏损，第3节转账数额只有191万元，另外9万元是利息预扣。被告人方新程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归案之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因其法律意识淡薄，对于经营风险的把控认识不够，主观恶性程度较轻，属于初犯、偶犯；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700万，第7节应扣除500万；集资诈骗的数额只应认定第3节的191万元。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方新程以资金周转为由，以1.5-3%不等的月利率，向他人借款用于投资股票、期货等，先后向被害人杨某、林某1、陈某1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35万元，共计支付利息535.033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6月13日至2011年8月25日，被告人方新程以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被害人杨某借款，约定月利率2.5%，共计借款200万元，支付利息178.9332万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08年6月13日方新程向杨某借款60万元，杨不放心，就要求方新程提供房产之类的抵押物，几天后，方新程拿了一本龙港镇龙翔路1042号房屋的土地证来抵押，于是杨某借款给方新程60万元，方新程曾还一部分借款本息又继续借款，之后方新程继续借款150万元时，杨某让他继续提供抵押物，方新程将上海新闸路888弄148号1703室的购房合同拿来作抵押借款150万元，共计借款200万元，约定月息3%。2012年3月份，杨某听说方新程将龙港镇龙翔路1042号房屋的土地证又抵押给金某1、陈某1、林某1等几个债权人，大家对该土地证的真伪产生怀疑，经鉴定，确认是伪造土地证的事实。（2）被告人方新程的供述，供认2008年6月13日至2011年8月25日，被告人方新程以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被害人杨某借款，约定月利率2.5%，共计借款200万元，支付利息178.9332万元的事实。（3）借款合同、收款凭证、领借凭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08年6月13日至2011年8月25日，被告人方新程以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被害人杨某借款，约定月利率2.5%，共计借款200万元，支付利息178.9332万元的事实。2.2008年2月21日至2010年10月30日，被告人方新程以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被害人林某1借款，约定月利率1%-2.5%不等，共计借款210万元，支付利息125.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08年2月21日至2010年10月30日，方新程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林某1借款，约定月利率1%-2.5%不等，共计借款210万元，前期有支付利息124万元和偿还部分本金。2011年12月份，得知方新程还向陈某1、方某、金某1等人借了许多钱，都做期货股票亏掉了，上海房产和奔驰车是按揭的，根本无法还款，方新程就说龙翔路1042房屋作抵押，但听杨某说土地证是假证的事实。（2）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08年2月21日从蒋某账户转账50万元给方新程的事实。（3）借据5份，证实2009年2月2日、2010年10月30日被告人方新程出具50万元、50万元的借据给林某1，2008年10月8日出具10万元借据给林某2，2008年2月21日和2009年4月10日出具50万元、40万元借据给蒋某的事实。（4）（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153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方新程于2009年2月2日、2010年10月30日向林某1借款50万元和60万元，未予归还的事实。（5）（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方新程于2008年1月21日、2009年4月10日向蒋某借款50万元和40万元，未予归还的事实。（6）（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153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方新程于2008年10月8日向林某2借款10万元，未归还的事实。（7）被告人方新程的供述，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该节事实。3.2009年1月8日至2009年11月7日，被告人方新程以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被害人陈某1借款，约定月利率1.5-2%不等，共计借款105万元，支付利息58.8万元左右。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方新程的4笔共105万元借款均出具借据，且从2008年一直到2011年11月均有支付利息的事实。（2）借据3份，证实被告人方新程于2009年1月8日向陈某1借款30万元，同年4月7日借款10万元，11月7日借款50万元，共计90万元的事实。（3）被告人方新程的供述，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该节事实。4.2010年3月16日至2010年6月21日，被告人方新程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被害人方某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共计借款180万元，支付利息63万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开始方新程向其借款三笔，共计180万元，支付利息63万元的事实。（2）借据3份，证实2010年3月16日至2010年6月21日，被告人方新程陆续向被害人方某借款，共计借款180万元，借据中无约定月利率的事实；（3）被告人方新程的供述，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该节事实。5.2009年7月11日和2010年2月9日，被告人方新程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两次向被害人项某借款50万元和6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共计借款110万元，支付利息6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项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7月11日和2010年2月9日，被告人方新程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两次向被害人项某借款，共计借款11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利息支付到2011年11月9日，约已支付利息65万元。（2）被告人方新程的供述，供认2009年7月11日和2010年2月9日，被告人方新程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两次向被害人项某借款50万元和60万元，约定月利率2.5%，共计借款110万元，支付利息65万元的事实。（3）（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方新程于2009年7月10日、2010年2月9日向项某借款50万元和60万元，当时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6.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6月24日，被告人方新程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约定月利率2-3%，共计借款400万元，支付利息43.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1年3月15日、4月20、6月24日，方新程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陈某2借款50万元、200万元、150万元，共计400万元，之后有偿还利息，此外，方新程另外欠陈某2100万元；2011年年底，方新程无法偿还借款，同时方新程在2011年6月份转入100万元作为投资温州海汇商融创业项目的认购款，在2011年12月左右，方新程因无法偿还自己的500万元借款，后将该100万元抵作还款，现尚欠款400万元未还。（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方新程原向陈某2借款500万元，2011年期间，方新程向李某1认购了200万元的海汇商融创业中心的股份，并按照李某1的指示将第一期的100万元打给陈某2，据方新程说该100万元是和其他人一起出资的，后陈某2并未将该100万元转给李某1，被抵扣作还款了，方新程另100万元也未到账，故方新程还欠陈某2400万元。（3）（2014）温苍龙商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6月24日，被告人方新程以生意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被害人陈某2借款，约定月利率2-3%，共计借款400万元，支付利息43.5万元的事实。（4）被告人方新程的供述，供认了起诉书指控的该节事实。7.2011年期间，被告人方新程以资金周转、配资为由，向被害人章某多次借款，2012年2月10日，经被害人章某与被告人方新程结算，双方在对账单上确认方新程向章某借款130万元，另外500万元系通过章某账户并以章某名义开设期货账户经营期货，也即章某向被告人方新程提供期货配资500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期间，被告人方新程以资金周转、配资为由，向被害人章某多次借款，共630万元的事实。（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自己将章某介绍给方新程认识，之后，方新程从章某处配资抄期货，后来从章某处得知方新程欠了章某500万元的事实。（3）被告人方新程的供述，供认其只向章某借款130万元，另外500万元的欠款是章某提供的期货配资，银行资金账户均由章某掌握的事实。（4）借据，证实2011年1月4日被告人方新程出具100万元的借据给章某，同年2月1日出具30万元的借据给章某，同年2月22日出具120万元的借据给章某。（5）对账单，证实2012年2月10日，经被害人章某与被告人方新程结算，双方在对账单上确认章某向章某借款130万元，另外500万元系通过章某账户并以章某名义开设期货账户经营期货，也即章某向被告人方新程提供期货配资500万元的事实。（6）（2012）杭下商初字第124、125、126号民事判决书（2014）杭下商初字第40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章某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分四次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人方新程偿还共计630万元，后该法院判令被告人方新程偿还630万元的事实。关于本节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本节被告人方新程向章某借款630万元。经查，2012年2月10日，经被害人章某与被告人方新程结算，双方在对账单上确认方新程向章某借款130万元，另外500万元系通过章某账户并以章某名义开设期货账户经营期货，也即章某向被告人方新程提供期货配资500万元，在方新程炒期货期间，章某能自主掌握其账户内的资金。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的其中500万元系章某为被告人方新程提供的期货配资款，尽管该款作为民间借贷纠纷已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判令由被告人方新程偿还，但该款的性质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不相符合，故该500万元不能计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数额，本节的犯罪数额认定130万元。二、集资诈骗的犯罪事实2011年8月底开始，被告人方新程在投资期货发生严重亏损且已经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仍从被害人黄某1、金某1、林某1处骗取资金用于投资期货、支付高额利息，共计骗取资金386.75万元。具体事实有：1.2011年8月29日，被告人方新程以投资温州海汇融创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135万元。2011年12月左右，被告人方新程偿还被害人林某1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29日，被告人方新程以投资温州海汇融创项目为由，骗取被害人林某135万元，后偿还20万元的事实。（2）借据一份，证实被告人方新程向林某1出具一份借款35万元的借据的事实。（3）银行交易凭证，证实方新程收到打款35万元的事实。（4）被告人方新程的供述，供认2011年8月29日，被告人方新程以投资温州海汇融创项目为由，向被害人林某1借款35万元的事实。2.2011年9月19日，被告人方新程以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金某1借款160.7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方新程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60万元、90万元，并出具欠据一份，但只有160.75万元有打款凭证，另约90万元是以前的现金借款70万元和利息叠加。（2）借款凭证1份，证实被告人方新程向金某2出具一份借条，金额为250万元。（3）银行转账凭证1份，证实由金某2打款给方新程160.75万元的事实被告人方新程的供述，供认其只向金某1借款160万元，其他的90万元是金某1搭他做期货生意亏损掉的，与本案无关。关于本节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新程在对本节犯罪数额所作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不一致，而被害人对本节被骗金额的前后几次陈述也不一致，现借条有250万元的金额，但银行交易凭证只有160.75万元的金额，其余的89.25万元没有银行交易凭证等合法有效证据印证，且方新程也不认可，不作认定。3.2011年10月18日，被告人方新程以资金周转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1借款19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18日，方新程以做砂石生意为由，向黄某1借款200万元，黄某1同意后，让黄某2打款191万元给方新程，另9万元现金支付，后方新程一直未还款付息的事实。（2）借据一份，证实2011年10月18日被告人方新程向陈寿霸出具一份借款200万元的借据，月利率1.5%，借款期限至2012年1月17日。（3）网银交易打印单，证实方新程收到打款191万元的事实。(4被告人方新程的供述，供认其名义上向黄某1借款200万元，但黄某1只打款191万元，另外9万元是预先扣除利息。关于本节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新程在对本节犯罪数额所作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不一致，现借条有200万元的金额，但银行交易凭证只有191万元的金额，其余的9万元没有银行交易凭证等合法有效证据印证，且方新程也不认可，不予认定。另外，公诉机关还提供以下的证据，以证明被告人方新程至2011年8月以后，欠下巨额债务，且资不抵债，其此后的集资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事实：（1）方新程的资金清单，证实2011年的1至8月份，方新程的期货账户盈亏情况，亏损大于盈余，共亏损243万元。（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供职于浙江商融创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系总经理助理兼财务，方新程向李某1认购的200元股金听李某1说只给了100万元，另100万元一直未到账，方新程曾与其联系说自己资金周转困难，能否延期的问题。（3）调取方新程、余某1（妻）、方溯（子）的房产信息，证实权利人为余某1的上海常德路500弄6号32层A室于2012年1月30日被杭州下城区法院查封（抵押权人中国银行、余某2），权利人为方新程、方溯的上海新闸路888弄148号1703室已于2004年9月24日登记转移；上海武定路1102号401室和龙港镇龙翔路1042号的产权人均为方新程。（4）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苍南县龙港镇龙翔路1042号的房屋为方新程的自有房屋。（5）苍南县供电有限公司用户用电信息，证实龙港镇龙翔路1042号和龙翔路1028－1066号二单元的302室、502室702室的用户均为方新程。（6）上海市静安区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方新程于2011年11月29日向余某2借款，将上海常德路500弄6号32层A室剩余份额抵押给余某2，此前该房抵押给中国银行，后经法院判决生效后，该房已被法院拍卖，所得款偿还抵押权人中国银行、余某2的事实。（7）上海静安区法院公函，证实被告人方新程在上海的房产已被法院拍卖，无剩余款项的事实。（8）（2013）温苍龙商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方新程于2005年1月至2011年10月共向余某3借款272万元，未归还的事实。（9）2008年方新程、余某1交易明细，证实2008年该二人银行账户无徐额的事实。（10）苍南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苍南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说明认为苍南县公安局提供的苍国用（2007）第02－7312号土地使用证书系伪造的事实。（11）温州海汇商融创业投资合作协议，证实方新程、林某1、陈某1、庄某等人合伙投资温州海汇商融创业，其中方新程投资80万元，占股40%；林某1出资70万元，占股35%，陈某1出资30万元，占股15%；庄某出资20万元，占股10%的事实。（12）被害人林某1、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1年6月至8月份期间，方新程动员其投资温州海汇商融创业项目30万元，其实际支付15万元，由方新程将第一笔投资款打给李某1，但第二笔投资款被方新程投资期货亏掉，之后方新程将第一期的100万元投资款换给陈某2作还款的事实。其他证据：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新程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方新程的身份情况。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归纳控辩双方所争议的焦点，合议庭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方新程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新程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新程为经营期货、炒股所需，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亲戚、朋友、邻居、教友等吸收资金，对其集资行为的辐射面并不加以限制，对其亲友向社会介绍的行为也不加以阻止，应当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方新程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方新程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也没有使用诈骗方法，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左右，被告人方新程的房产总值不超过一千万元，而2011年的1至8月份，方新程的期货账户上亏损大于盈余，共亏损243万元，方新程2011年8月期间对外债务已经达到1500万元（还不包括其余未到案的债权人），而被告人方新程唯一的赚钱渠道就是炒期货，但炒期货本身就是高风险项目，加上被告人方新程盲目豪睹心理，亏损日益严重，其在2011年8月后的集资，一是从林某1处得到的35万元是以投资温州海汇融创项目的名言骗取的，但其并未将该35万元作为认购款投入；在2011年之前，被告人方新程常向被害人支付利息，但此后已无力支付利息。综上，被告人方新程造成巨额集资款无法归还，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所持的异议，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数额问题。对此问题，合议庭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作了就低认定。辩护人就此所持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新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方新程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方新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已偿还部分欠款及支付部分利息，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根据相关规定和司法实践，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被告人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综上，本院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335万元。尚有799.9668万元无法归还；集资诈骗罪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达人民币386.75万元，尚有人民币366.75万元未能归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新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29年6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方新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166.7168万元，返还各被害人（清单列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王 勇人民陪审员  吴 凯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萌萌?被害人名单1.被害人杨某，男，1967年7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6707090210，住苍南县龙港镇镇前路41号；2.被害人林某1，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009100214，住苍南县龙港镇沿河北路54号；3.被害人陈某1，男，1967年5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1196801300231，住苍南县龙港镇镇前路82号；4.被害人方某，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205251714，住苍南县龙港镇江滨商住楼C幢4单元507室；5.被害人项某，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619700816171X，住苍南县龙港镇百有北街31号；6.被害人陈某2，女，1970年3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00322024X，住苍南县龙港镇镇前路89号；7.被害人章某，男，1988年6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103198806032018，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凯旋苑16幢2单元302室；8.被害人金某1，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101140219，住浙江省苍南县龙港大厦2207室；9.被害人黄某1，男，1970年8月3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327197008311714，住上海市浦东新区锦绣路2580弄8号1701室。退赔数额序号被害人退赔数额(万)杨某21.0668林某199.2陈某146.2方某项某陈某2356.5章某金某1160.75黄某1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