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1民终14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彩和坊路****院。法定代表人：孙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佳妮，女，1980年10月26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海淀区，该公司法务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水金太阳输送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北方工业基地橡塑路**法定代表人：田凤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祥,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恒友，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中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矿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衡水金太阳输送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1102民初5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矿科技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佳妮、被上诉人金太阳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宋文祥、叶恒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矿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以下三方面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第二页第三段第六行）认定“被告方证人出庭能证明每个工的费用为280元，本院予以确认”是错误的。1、上诉人并未申请过证人出庭。2、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自称为项目所在地施工人员，口述其工费280元。但是，此证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劳动合同，同时亦无其他证据显示其为本案项目所在地的施工人员。上诉人答辩时已对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予以否认。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5份工程量签证单是其与中矿天津公司的合同关系项下文件，即：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形成的施工资料，并非单独的合同。1、被上诉人提交的涉案5份工程量签证单，所涉及的工程项目为延安工业废弃物无害化处理及综合利用中心项目（以下简称“延安项目”）。2、上诉人为延安项目的总包单位，对该项目的施工现场负有整体上的监督管理、具体分项施工情况进行审核的责任。3、上诉人为中矿天津公司的母公司，上诉人将延安项目的设备采购、安装调试等施工部分发包给上诉人下属的子公司中矿天津公司。中矿天津公司由此于2014年9月3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K-JD-WX-14-730，见附件证据1）以及《子长兴旺煤矿煤泥干化综合利用工程带式输送机技术协议》（见附件证据3);2015年8月2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K-JD-WX-1S-263，见附件证据2）以及《子长兴旺煤矿煤泥干化综合利用工程带式输送机增改设备技术协议》（见附件证据4)，向被上诉人采购带式输送机。中矿天津公司和被上诉人在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第八条均约定，被上诉人负责带式输送机的安装调试。4、由于上诉人作为总包单位对项目整体负责人，上诉人的现场项目部在被上诉人为延安项目向中矿天津公司交货并进行带式输送机安装时，对被上诉人完成的工作情况需要进行监督审核。由此，上诉人分别于2015年9月22日、2016年5月5日签发了涉案5份工程量签证单，确认了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工作量。5、据此，涉案5份工程量签证单，对上诉人而言属于施工工程中形成的过程性文件，用以最后竣工文件的编制，而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达成的合同协议。对被上诉人而言，涉案5份工程量签证单则属于其履行了和中矿天津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K-JD-WX-14-730;ZK-JD-WX-15-263）的证明性文件。三、涉案5份工程量签证单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2日达成和解协议中的内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本诉诉争标的的付款时间及金额进行了明确打包约定，上诉人无需再支付被上诉人各项费用款。1、2017年2月13日，被上诉人向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就被上诉人与中矿天津公司签订的所有《工业品买卖合同》提起诉讼。本次诉争的内容《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K-JD-WX-14-730;ZK-JID-WIX-15-263)，即：延安项目的安装调试款项，亦包含在内（即：包含在2017年2月13日的诉讼中）。2、被上诉人与中矿天津公司签署和解协议后，撤诉。3、其中本诉争议的5份工程量签证单是《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K-JD-WX-14-730;ZK-JD-WX-15-263）施工中形成的过程性文件，即：安装调试费用，已经在2017年8月2日达成和解协议中约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亭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金太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有理有据、有法可依，符合事实，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属混淆事实。一、被上诉人在案件审理期间，曾申请法院延期开庭并要求证人出庭作证，由于被上诉人方证人刘延钊出差未归，刘延钊为被上诉人安装队人员，曾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项目改造安装队队长，项目改造从头到尾一直参与，且他本人在庭审中出庭的证言符合事实，在工程改造期间刘延钊也曾和上诉人项目经理张健一直接触并听从张健安排改造施工。被上诉人安装队人员都是在外地施工作业，人员流动性非常大，施工人员代表公司对外施工，都是承包工程独立核算，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改造费用与施工人员签订不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关某。二、被上诉人在庭审期间提供的五份工程量签证单都是为上诉人项目改造涉及的工程量及费用清单，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工程改造合同的体现及最终结算依据，上诉人提及的中矿天津公司的合同和本案没有关某，中矿科技公司和中矿天津公司是两个独立公司和独立法人的两个企业，根据《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公司对外签署合同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义务和责任，两个公司对外签署的合同及其他书面文件，没有关某，上诉人出示的证据都是被上诉人和中矿天津公司签署的合同及技术协议，和本案没有关某。子长项目采购合同及安装都是中矿天津公司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因欠设备款被上诉人于2017年2月13日提起诉讼并于2017年8月2日达成和解协议。子长项目改造是基于原合同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完毕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的工程改造合同，与原设备采购合同无关，且上诉人和中矿天津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的企业，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欠款均为两个企业独立欠款，两者之间没有关某，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无理要求法院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决。上诉人提供的子长兴旺煤矿煤泥干化综合利用工程带式输送机技术协议，封面为中矿科技公司，尾页签章单位为中矿天津公司，很明显上诉人方提供了的这份技术协议将封面修改了，已涉嫌作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金太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矿科技公司支付安装改造款123749元，押金款2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10415元（自2016年6月1日起至起诉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后另计）；2、诉讼费用由中矿科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金太阳公司、中矿科技公司经商谈一致，于2016年初达成为中矿科技公司延安子长项目进行改造安装工程，20l6年5月5日金太阳公司已完成该项目安装改造工程竣工，并由中矿科技公司项目部签发了《延安工业废弃物无害化处理及综合利用中心项目工程量签发单》5份，合计金额为l23749元。按照双方约定，项目改造安装完成后，中矿科技公司就应支付金太阳公司所有款项，可中矿科技公司拒不支付此笔款项，导致金太阳公司至今未付清改造工人工费，给金太阳公司带来了巨大损失，金太阳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贵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太阳公司为延安工业废弃物无害化处理及综合利用中心项目进行改造，2015年9月22日加盖有双方项目部印章的《工程量签证单》载明硫化费共16000元、硫化机运费4100元、材料费12579元、运费3800元、拆安费8980元。2016年5月5日双方加盖项目部印章的四份《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共计用工180个、氧气共计50瓶、乙炔42瓶、焊条6箱、吊车9.5个班、硫化带头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诉讼中，中矿科技公司虽称金太阳公司本次诉讼要求其支付的款项，包含在金太阳公司与中矿天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请求中，但中矿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明显示，金太阳公司起诉中矿天津公司系要求该公司给付货款，而本次诉讼，金太阳公司要求中矿科技公司支付的系子长项目改造的相关费用，从金太阳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对工程量确认的系中矿科技公司，且中矿科技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中矿天津公司的关系，故对于中矿科技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金太阳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和证人出庭能证明中矿科技公司支付的工费为50400元（280元*180）、硫化费共24000元、硫化机运费4100元、材料费12579元、运费3800元、拆安费8980元。金太阳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金太阳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中矿科技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中矿科技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给金太阳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确定自金太阳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诉讼中，金太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氧气、乙炔、焊条的规格、型号以及单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吊车每个班具体的费用，金太阳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金太阳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金太阳公司要求中矿科技公司支付押金款200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中矿科技公司收取该押金，故对金太阳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矿科技公司应当支付金太阳公司各项费用共计10385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中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衡水金太阳输送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各项费用103859元；二、驳回原告衡水金太阳输送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矿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金太阳公司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问题，对此，中矿科技公司主张金太阳公司提交的五份工程量签认单，系金太阳公司与中矿天津公司的合同关系项下文件，属于该两方于2017年8月2日所达成和解协议的内容，现已打包解决。本院认为，中矿科技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1、签订2017年8月2日和解协议的双方是金太阳公司与中矿天津公司，而中矿天津公司与中矿科技公司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单位；2、中矿科技公司无证据证实其主张的设备由中矿天津公司采买、中矿科技公司负责施工现场监督管理、审核的运营模式；3、五份签认单中分别提及修改、拆机、二次装机等内容，从字面理解不属于正常的安装调试；4、足以作为债权凭证的五份签认单原件仍由金太阳公司持有。综上，应认定金太阳公司与中矿科技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金太阳公司有权持中矿科技公司签字、盖章的工程量签认单向中矿科技公司主张权利。关于人工费单价问题。一审中，金太阳公司申请到庭的证人已经证实每个工的费用为280元，中矿科技公司虽对该证言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其合理性；该证人虽未提交其与金太阳公司间的劳动合同，但无正式劳动关系更能保证其证言的客观性，故一审法院采纳该证言并据此确认工费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上诉人北京中矿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圣云审判员  王江丰审判员  关信娜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贾志英书记员孙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