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4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吴井支行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民航路**云南城投大厦****。法定代表人：丁红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桂锋，男，白族，1982年11月20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德兴，云南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良攀，男，汉族，1976年5月2日生，住四川省泸县。，住四川省泸县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容，女，汉族，1976年12月12日生，住四川省泸县。，住四川省泸县div id='2'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上诉人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吴井支行（以下简称：吴井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喻良攀、沈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10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井支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云0111民初1013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喻良攀、沈容在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第十页第1行至第8行已经认定对发卡行要求索取交易凭证的处理时限为10日。在第10页倒数第2行至第11页第一行中认定的吴井支行截至到11月10日才告知喻良攀、沈容需要提供原始签购单的要求，即吴井支行告知喻良攀、沈容的当日已经是第十个工作日，因喻良攀、沈容当日并未提交有客户签字的原始签购单，故最终造成发卡行退单；2、吴井支行与喻良攀、沈容2015年3月5日签订了《特约商户协议》，那么双方之间的行为是一种合同行为，是合同法律关系，但在一审判决第11页第3行认定明显错误。一是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从合同法律关系错误认定为侵权法律关系，二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吴井支行在银联相关工作规程规定对发卡行要求索取交易凭证的处理时限为10日的最后一日内告知喻良攀、沈容提供有客户签字的原始签购单的行为为过错行为，而对喻良攀、沈容应当提供有客户签字的原始签购单而未能提供的行为反而是吴井支行的过错，完全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吴井支行在银联相关工作规程规定的时限内要求喻良攀、沈容提供有客户签字的原始签购单既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未违反双方之间的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和判决是相互矛盾的，存在逻辑错误。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1、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吴井支行与喻良攀、沈容之间是合同法律关系，应当适用《合同法》并严格依照双方在2015年3月5日签订的《特约商户协议书》的约定来处理本案，但一审判决却错误适用《侵权责任法》进行判决，因此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严重不当。2、吴井支行的行为依照本案的事实不构成任何侵权，即便有，本案的争议也是以合同法律关系为基础，构成的应当是合同法律关系和侵权行为法律关系竞合，那么也应当以合同法律关系为主来判定双方的责任及承担，因此一审判决在法律关系的判定上同样存在适用法律的严重不当。综上所述，吴井支行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严重不当，判决错误且不公正，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正确认定事实，认定法律关系性质，恰当适用法律，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喻良攀、沈容答辩称：吴井支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喻良攀、沈容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吴井支行归还强行扣划的喻良攀、沈容账户存款12495元整。一审判决确认：喻良攀与沈容系夫妻关系，昆明市官渡区鸿运商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记载的经营者即沈容，喻良攀、沈容当庭陈述该商店的实际经营者系喻良攀、沈容。吴井支行（甲方）与昆明市官渡区鸿运商店（乙方）于2015年3月5日签订了《特约商户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作为其特约商户，为乙方受理银联卡提供POS终端服务，同时协议第十八条约定：当发卡机构退单时，甲方可以从乙方应收的银联卡交易结算资金中抵扣相应款项，对因乙方原因造成的甲方垫款，甲方有权向乙方追索。第二十五条约定：乙方应将银联卡交易签购单和相关交易证明材料妥善保存，保存期限自交易日起不少于两年；因乙方未能在规定时限内提供有效签购单及相关交易证明材料造成的相关损失和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第二十六条约定：对经确认的差错或乙方需调整的账务，甲方负责按照中国银联差错处理的有关规定为乙方提供差错业务处理服务。发生退单业务时，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2015年10月14日，案外人持卡号为：51×××56的招商银行卡至昆明昆明市官渡区鸿运商店刷卡消费，消费金额为12500元。吴井支行陈述其于2015年10月27日接到发卡行查询、调单的通知，并于2015年11月10日通知喻良攀、沈容。当日，吴井支行向喻良攀、沈容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刷卡小票“商户存根”不慎遗失，现在本人只能出示重打印的小票，用于证明确有该笔交易。2015年12月10日，吴井支行向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就省科技中心从被告营业部待清算结算款项扣除12495元的垫付款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会计部在该份情况说明下方盖章确认。2016年4月12日，吴井支行向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提交了远程集中授权申请书，申请冻结昆明市官渡区鸿运商店POS结算账户12495元，并出具了一份申请冻结昆明市官渡区鸿运商店POS结算账户12495元的情况说明，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在该份情况说明下方盖章确认。2016年4月13日，吴井支行向喻良攀、沈容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6年4月12日对昆明市官渡区鸿运商店结算账户进行暂时冻结，冻结金额为12495元（账号：62×××75），并要求喻良攀、沈容于三个工作日退回吴井支行垫款，逾期无法归还将进行强制扣划。2016年4月16日，沈容向吴井支行提交申请两份，其中一份要求吴井支行告知：退单原因、对方账户名称及其他可告知信息。沈容在申请下方签字；另一份要求吴井支行解除冻结账户（62×××75），昆明市官渡区鸿运商店在下方签章。2017年6月5日，吴井支行向喻良攀、沈容出具告知书一份，载明：吴井支行将于近期从昆明市官渡区鸿运商店在被告处开立的结算账户（账号：62×××75，户名：沈容）扣划12495元，用于归还吴井支行的垫款。2017年6月7日，吴井支行向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出具关于扣划POS商户资金的情况说明一份，申请扣划资金12495元归还吴井支行垫款。另，经法庭当庭询问由吴井支行陈述并结合吴井支行提交的退单交易流水，作为受理机构其上级行于2015年10月19日接到发卡行代码为6301“查询消费商户地址和名称”的申请，同年10月27日又再次接到发卡行代码为6304的“持卡人查询完成后需要索取交易凭证”的申请；同年12月1日，作为受理机构通过系统向发送机构招商银行发送了“收单机构查复超过时限或回复码为04”的原因码。同时经一审法院询问，吴井支行当庭陈述根据银联相关工作规程，对发卡行要求索取交易凭证的处理时限为10日。同时，经一审法院询问并释明后，喻良攀、沈容表示本案选择侵权之诉。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吴井支行与昆明市官渡区鸿运商店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特约商户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该协议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等条款对喻良攀、沈容方的义务进行了约定，但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发生退单业务等情况时，吴井支行及时通知喻良攀、沈容的时间究竟多长双方并未做明确约定。但根据中国银联《银联卡业务运作规章》第四卷第三章差错处理4.1.2.2之规定，对代码为6304的处理时限为10个工作日，但吴井支行在2015年10月27日收到代码为6304的请求后，截至到11月10日才告知喻良攀、沈容需要提供原始签购单的要求，即吴井支行告知喻良攀、沈容的当日已经是第十个工作日。因喻良攀、沈容当日并未能提交有客户签字的原始签购单，故最终造成发卡行退单。经本院向喻良攀、沈容释明，喻良攀、沈容在本案中选择按侵权之诉要求吴井支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吴井支行在接到查询调单请求时，具有及时通知喻良攀、沈容的义务，并应当给喻良攀、沈容留有必要的时间，但吴井支行于最后处理时限到期之日才通知喻良攀、沈容，吴井支行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对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同时，喻良攀、沈容未能有效的保留原始签购单据，导致无法在有效期限内提供原始单据以备查询，喻良攀、沈容自身宜存在过错，因此对造成退单的损失喻良攀、沈容亦应当次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吴井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喻良攀、沈容喻良攀、沈容人民币9996元；二、喻良攀、沈容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一审确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吴井支行补充以下事实：1、双方于2015年建立了合同关系；二、喻良攀、沈容是因为2015年11月10未能提供刷卡小票导致发卡行退单。二审中，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本案交易之所以退单，是因为收单机构吴井支行查复超过时效或未在时限内提供交易凭证。喻良攀、沈容后找到本案所涉交易的交易凭证，并于2016月6月提交给了吴井支行。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于退单损失，吴井支行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纠纷的实质是交易完成后，发卡行依照规定申请退单，吴井支行作为收单机构进行了垫款，垫款之后，扣划了沈容账户的资金用于归还吴井支行的垫款。现喻良攀、沈容认为吴井支行的扣划行为侵害了其财产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按照侵权之诉进行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吴井支行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吴井支行认为，按照合同约定，其有权扣划喻良攀、沈容的资金用于归还垫款，其行为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发卡行之所以退单，是因为收单机构未在规定时限内提供交易凭证。依据确认的事实，2015年10月27日，吴井支行已经收到发卡行要求提供交易凭证的申请，但吴井支行未及时通知喻良攀、沈容，直至处理时限的最后1日才要求喻良攀、沈容提交交易凭证，未给予喻良攀、沈容充足的时间寻找交易凭证，最终导致本案所涉交易退单，吴井支行对损失造成具有过错，喻良攀、沈容事后找到交易凭证亦印证了上述认定。如同一审所分析认定，对于损失，吴井支行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同时，喻良攀、沈容对损失造成亦负有相应过错，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以及过错比例，判令吴井支行承担9966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元，由上诉人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吴井支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建审判员 晏云锋审判员 熊金华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