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821民初1236号 原告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八一大道财富广场****。 法定代表人沈长春，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经济技术开发区div> 法定代表人姚晓东。 委托代理人黄平，系江西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政府行政中心大楼****div> 法定代表人李发芽，系吉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小兵、黄节涛，系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广公司”）诉被告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以下“生物研究所”）、被告吉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吉安市卫计委”）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晓斌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曾小平、人民陪审员肖良桂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广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沈长春、被告生物研究所之委托代理人黄平、被告吉安市卫计委之委托代理人张小兵、黄节涛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生物研究所偿还贷款本金80万元，利息1964832元;，共计本息2764832元；2、判令被告吉安卫计委对偿还该贷款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原江西省吉安地区生物制品研究所）因缺乏资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吉安地区分行【1993】号文件批准精神与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办事处（吉安办事受托于原中国人民银行吉安地区分行）签订代理发行企业债券协议书即信托公司吉安办事处受原发行企业债券金额本金180万元。归还了本金100万元，尚欠本金80万元及利息2764832元。1999年12月17日中国人民银行吉安地区分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中国工商银行吉安分行。2005年6月该债权再次剥离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工商南昌办事处，此后该笔债权经多次转让并于2014年2月2日最终归原告所有。原告受让该债权后找到了坐落于井冈山××开发区的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进行债权转让告知，该企业负责人在通知书签字。但在后面的催收中却告知我公司说，该笔债务不应属于他们归还，他们现在的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属于已经改制之后的企业，不是原来的国有企业。 经查发现：当前的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的确不是原来的国有企业，是经被告吉安卫计委（原吉安卫生局）代表政府转让之后的有限公司。原告对被告吉安卫计委不通知债权人进行国有债务企业改制，转让国有企业的财产，搁置债务等行政行为提出了行政诉讼。经过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吉安卫计委已经在企业改制的过程中已经将涉案债权落实到改制后的企业归还。为此，提出民事诉讼要求判令改制之后的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归还涉案债务，并判令吉安卫计委对归还原告的涉案债权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生物研究所辩称：被告生物研究所早在2002年企业改制时，已将涉案债务转移给深圳市金瑞丰公司承担。原告应向债务人深圳市金瑞丰公司主张债权；原告债权是经过多次转让而来，按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否则对债务人不发生债权转让效力。本案中，之前的债权人多次转让债权是否通知了深圳市金瑞丰公司，被告生物研究所不清楚，但被告生物研究所未收到多次转让债权的转让通知书，即原告享有的债权在转让过程中不符合法律的规定；退一万步说，即使原告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现在起诉，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因为被告改制于2002年，至今债权人未向被告主张过债权，未发生过诉讼时效中断情形，现显然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 被告吉安卫计委辩称：原告曾经就本案所涉标的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吉安卫计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被法院判决驳回。现原告就同一标的再次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吉安卫计委承担民事责任，属于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吉安卫计委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吉安卫计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承担连带责任的另一个条件是主债务人承担偿还责任，否则次债务人也不承担偿还责任。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第1组证据：证明原告、被告主体适格方面的证据。证据1：原告三证合一执照、法人身份证的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原告主体合法。证据2：借款人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的《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换发营业执照审核登记表》、《企业变更信息》、《证明》、《企业章程》、《企业信息表》。证明：债务人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是国有企业，设立人是吉安市人民政府，主管单位是吉安卫生局（现吉安卫计委）原住址是吉州，现住址是井冈山××开发区。现已经改制成为有限公司的民营企业。证据3：吉市企改办（2002）2号文件、《整体收购协议书》。证明：债务企业生物制品研究所已经在2002年进行了国有改制，整体转让给了深圳市金瑞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方式是“承债式收购”，而且在转让合同中特别注明的长期借款180万元中，就包括涉案的80万元本金，虽然在该合同中没有特别说明，但通过在吉州区人民法院、吉安中级人民法院的两份行政判决书中已经查明了，在180万元长期借款中就包括本案起诉的80万元本金。证据4：吉州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经过吉州区人民法院、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了如下事实：1、涉诉的债权本金80万元及利息属于原国有的生物制品研究所发行企业债券所发生的180万元的结余债务；2、2002年原卫生局所进行的整体承债式转让未告知当时的债权人吉安工商银行参与和申报债权；3、在生物制品研究所与深圳金瑞丰的整体转让协议中，虽然记载了承担“长期借款”180万元的事项，但没有说明180万元中有80万元系本案的债务。因此，原告如果不是经过两级法院的行政诉讼查明是无法确认涉案的80万元本金的还款责任就是改制之后的生物制品研究所。4、两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还查明吉安卫计委吉安卫计委的前身吉安卫生局的进行债务人改制时，未告知当时的已知债权人，也未妥善处理好本案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国有企业改制债务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吉安卫计委应对归还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两级法院的行政诉讼判决书已经查明原告起诉的债权80万元本息具备民事诉讼的诉讼时效。 二、第2组证据：借款借据1张、发行企业债券的协议书一份、清收和划转企业拖欠人民银行系统资金协议书一份、银发（1999）40号文件。证明：原告起诉债权80万元本息真实、合法方面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给吉安地区生物制品所发行了180万元的企业债券。归还了100万元，尚欠本金80万元及利息。上述债务划转为工商银行所有。 三、第三组证据：证据1：《还款承诺书》；2005年6月6日工商银行与华融公司在江西日报上的联合公告；2006年12月6日，华融公司在江西日报上的催收公告。证明：涉债权2005年由工商银行剥离到了华融公司，华融公司进行了公告催收，维护了诉讼时效。证据2：2006年12月20日，华融公司与恒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2008年12月8日在江西日报上的催收公告。证明：涉案债权于2006年由华融公司转让给了珠海强公司，转让合法，并维护了诉讼时效。证据3：2009年恒强公司与宝辉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2011年1月26日宝辉公司与福建海天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江西圣银投资公司的《企业信息》、《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审核表》、《债权人名称变更和债务催收通知书》。证明：1、2009年恒强公司转让给宝辉公司，告知了债务人；2、2011年1月转让了福建海天公司，告知了债务人；3、2012年，福建海天公司变更了企业名称为江西圣银公司，住址由福建省迁入了江西省上饶市，相关情况告知了债务人并进行了催收。维护了诉讼时效。证据4：2014年2月2日，江西圣银公司把本案债权转让给了原告，并派人将债权转让的情况上门送达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给吉安卫计委邮寄了关于催收通知，2016年给生物制品研究所也邮寄了催收通知书。证明：江西圣银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时，派人上门送达了债务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生物研究所的办公室主任签收相关文书。证明对本案债务进行了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第7号《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确认。因此，本案债权根据上述证据可证明具备诉讼时效，即使没有了诉讼时效，经过被告生物研究所对催收通知书的签字，诉讼时效也可以重新起算。 被告生物研究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一、对于第1组证据：1.对证据1无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债务人就是被告生物研究所；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在2002年，吉安卫生局与深圳市金瑞丰公司达成整体收购协议明确约定，原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的资产和债务都由深圳市金瑞丰公司接收，根据吉市企改办（2002）2号文件可以证明，吉安市市委市政府已同意原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的改制方案。特别说明，对于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80万元债权已明确由收购方深圳市金瑞丰公司负责偿还，同时可证明对于该债务转移已通知和抄送市人民银行和市工商银行，也经过债权人同意。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所需要证明的目的，两份判决书同时可以证明，同第1组证据证据3的质证意见，该债务转移经过市委市政府的批复同意以及市工商银行同意。二、对于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说，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尚欠80万本金及利息的证明目的。三、对于第3组证据：1.对证据1中的还款承诺书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基本形式，不予质证；对联合公告、催收通知书不符合法定形式，根据司法解释，只有在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时才能适用公告送达主张债权，本案被告生物研究所一直在吉安，从未注销、停业、歇业，有固定办公场所，因此不适用公告送达的方式。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于在江西日报上的催收公告的质证意见同第3组证据证据1的质证意见。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清楚，被告生物研究所未参与，不发表质证意见。但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引起了诉讼时效的中断，因为原告的债权转让均未通知债务人，也没有相应的催收信息，被告生物研究所不清楚上述债权发生转让。4.对证据4中的2015年5月5日的文件送达回执单上原告陈述为：被告办公室刘主任的签名的三性均持有异议，我公司没有此人。对于2015年10月10日债务催收通知书是通过邮寄送达，我方不清楚是否收到，即使收到，也只能证明原告向我公司送达过债务催收通知书，不能证明我公司对该债务进行了确认，因为我公司在2002年改制时，已把所有债务全部转移给深圳市金瑞丰公司。综上，对于第3组证据，原告欲证明其主张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是不能成立的。 被告吉安卫计委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一、对于第1组证据：对证据1、2、3三性无异议。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判决书中都未作出对于“未告知当时的已知债权人，也未妥善处理好本案债务。”的认定，反而认定被告吉安卫计委在改制过程中的行为合法，并不存在过错。同时，两份判决书也未对诉讼时效相关事项进行表述。二、对于第2组证据：同意被告生物研究所质证意见。三、对于第3组证据：1.对于2015年10月10日撰写的催收通知书在2016年1月25日发给吉州卫生局的催收通知单，已明确写的是吉州卫生局，故对其关联性有异议；2.其余证据同意被告生物研究所代理人意见。 被告生物研究所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证据1：《整体收购协议》、《吉安国有企业领导小组的吉市企改办（2002）2号文件》。证明：1.被告生物研究所已资不抵债；2.深圳市金瑞丰公司采用“承债式收购”对被告生物研究所认可的债务负责清偿；3.该收购方案已经过市委市政府的同意，并已抄送告知原债权人市工商银行，对于原告所主张的80万本金，在批复的第2条第1项已明确由深圳市金瑞丰公司偿还。 原告德广公司对被告生物研究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有：被告吉安卫计委实施的改制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次改制未告知已知债权人（市工商银行），以致债权人未申报债权；“承债式改制”不影响承担债务的主体责任，债务主体仍为被告生物研究所；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生物研究所资不抵债。 被告吉安卫计委对被告生物研究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承债式收购”到底是资产收购还是股权收购应结合被告生物研究所的整个变更过程予以认定，通过被告生物研究所的变更情况可以发现，“承债式收购”应为股权收购。 被告吉安卫计委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吉安卫计委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证据2：吉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802行初10号民事判决书、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8行终1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曾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吉安卫计委就本案标的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被法院判决驳回；生效判决确认吉安卫计委参与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德广公司对被告吉安卫计委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1.虽然行政赔偿被法院判决驳回，但并不能证明无需承担民事责任。2.吉安卫计委实施的改制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按照司法解释，应当承担连带偿还债务的责任。 被告生物研究所对被告吉安卫计委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同时可以证明，两级法院均确认被告吉安市卫计委的改制方案已得到市委市政府的批复同意，且抄送了原债权人（市工商银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原告证据结合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对相同证据的认定，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明目的本院会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被告提供证据能够客观反映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原、被告有效证据及庭审调查，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被告吉安卫计委系由吉安卫生局变更而来，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系原吉安卫生局下属国有企业。2002年，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根据原吉安地区行政公署和中共吉安市委、吉安市政府关于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要求进行改制，2002年5月9日，吉安卫生局、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与深圳市金瑞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备忘录；2002年5月10日，吉安卫生局与深圳市金瑞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整体收购协议，深圳市金瑞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采用承债式收购方式收购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深圳市金瑞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接受债务清单：流动负债中短期借款740000元，长期负债中长期借款1800000元。2002年5月20日，江西生物研究制品研究所向吉安卫生局呈报《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改制方案》，并由吉安卫生局报送市国企改革领导小组审批，2002年6月7日，吉安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改制方案的批复》。2002年6月21日，吉安国有资产管理局作出《关于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改制后国有资产处置的批复》。 本案所涉原告的债权是通过债权转让取得的。1993年7月6日，经中国人民银行吉安地区分行批准，由中国工商银行江西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办事处为原江西省吉安地区生物制品所发行债券1800000元，1998年6月30日，经批准，信托公司的1000000元转为中国工商银行吉安支行的贷款。1999年12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吉安地区分行、中国人民银行吉安地区中心支行与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三方签订清收和划转企业拖欠人民银行系统资金协议书，由中国人民银行吉安地区中心支行将其尚未收回的对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的全部债权，包括本金800000元及至1999年1月31日止的利息660600元，转让给中国工商银行吉安地区分行。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财务账册反映2001年短期借款740000元，2002年长期借款工商银行1000000元、信托公司800000元。2005年，工商银行将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欠款800000元及利息660600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2006年12月，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2009年10月，珠海恒强投资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晋江宝辉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1年7月，晋江宝辉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福建海天投资有限公司，后福建海天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西圣银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2月，江西圣银投资有限公同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2005年6月6日工商银行、2006年12月6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2008年12月11日珠海市恒强投资有限公司曾在报刊上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承担偿还责任。 另查明：吉州区人民法院（2017）赣0802行初10号及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8行终106号均认定原吉安生物局作为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的主管部门，其与深圳市金瑞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整体收购协议》未损害原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被告吉安卫计委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一、原告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2000年5月16日被告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出具了还款书，保证每年归还10万元，到2008年底还清，工商银行同意了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的承诺。2002年5月10日，吉安卫生局与深圳市金瑞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整体收购协议》，深圳市金瑞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采用承债式收购方式收购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根据当时收购协议内容记载，吉安卫生局的改制行为在2002年就已经抄告当时的债权人吉安工行，但债权人吉安工行在2002年后没有向改制后的新债务人追讨债权，后数个债权受让方仅在报刊上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而被告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在井开区有固定住所，各债权受让方用公告送达的形式送达相关通知书，本院认为不妥，该公告送达的形式无法达到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从2002年始，作为债权人的工商银行及此后的多家债权受让方一直未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起诉期限。故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二、吉安卫计委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吉安卫计委（原吉安卫生局）作为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的主管部门参与企业改制，其与深圳市金瑞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整体收购协议》中对江西生物制品研究所的资产及债务均作出了处理，其中包含本案原告的债权且企业改革文件亦抄送给了当时债权人吉安工行，吉州区人民法院及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予以认定吉安卫计委的行为不违法，故吉安卫计委无须对本案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919元，由原告江西德广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晓斌 审 判 员  曾小平 人民陪审员  肖良桂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曾 琛 附： 《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