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1民初9803号 原告：南京苏舜亚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浦珠北路7号。 法定代表人：曾庆业。 诉讼代表人：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南京苏舜亚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苏中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浩然，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群芝，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草堂科技产业基地秦岭大道西1号。 法定代表人：王传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章，男，1991年1月2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略阳县，该公司员工。 被告：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比亚迪路3005号。 法定代表人：王传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国，男，1981年12月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该公司员工。 被告：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横坪公路3001、3007号。 法定代表人：王传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亮，男，1986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该公司员工。 被告：长沙市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环保东路88号。 法定代表人：王传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男，1984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该公司员工。 原告南京苏舜亚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通公司）与被告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公司）、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销售公司）、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亚迪工业公司）、长沙市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比亚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亚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浩然、冯群芝，被告比亚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章，被告比亚迪销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国，被告比亚迪工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亮，被告长沙比亚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亚通公司诉称：2014年1月、2015年1月，原告与四被告签订两份服务店合作协议书，约定：上述被告授权原告成为比亚迪汽车在江苏省南京市的售后服务店，为比亚迪汽车提供售后维修服务，原告根据上述被告的要求向其采购维修比亚迪汽车所需备件，在与原告的合作过程中，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可由其共同或独资享有或承担。上述被告在收到原告的三包服务费增值税发票后，十五日内由上述被告结清当期原告的三包服务费，且转为原告在上述被告处的备件款。2016年8月10日，浦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11民破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破产申请，并指定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根据审计机构出具的关于原告破产清算期初审计报告及原告的记账凭证显示，截止2016年8月10日，原告预付被告比亚迪公司774328.42元，预付被告比亚迪工业公司110102.18元，预付被告长沙比亚迪公司507389.94元，以上为原告预付备件款及三包服务费（根据合同约定转为备件款），共计1391820.54元。原告与上述被告签订的服务店合作协议终止后，上述被告未继续向原告供应货物，也未将原告支付的剩余备件款返还。故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比亚迪公司返还原告预付备件款774328.42元；二、被告比亚迪工业公司返还原告预付备件款110102.18元；三、被告长沙比亚迪公司返还原告预付备件款507389.94元；四、四被告对上述款项合计1391820.5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比亚迪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比亚迪公司返还备件款774328.4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无法证明比亚迪公司拖欠原告备件款的事实。原告提交的服务店合作协议书，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协议第13.5条明确约定，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后，双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进行对账，否则视为放弃相关权利，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但原告并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对账，按合同约定原告已经放弃了相关权利，不存在对甲方的应收款项。协议4.7条约定原告应在双方终止合作之日前将保存的所有维修单据、索赔凭证以及要求返回的索赔件交由甲方，否则视为亚通公司违约，违约金将从原告在甲方的保证金或各类款项中扣除，协议约定违约金为500000元/次。亚通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将保存的维修单据、索赔凭证交付甲方，已经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便甲方欠原告相应款项，也应抵销比亚迪对比亚迪销售公司的债务。服务店合作协议书第1.1.2条约定本协议下的甲方主体为四个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在与原告的合作过程中，甲方四个法人中的任何一个法人均可和原告独立开展业务，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可由其共同或独自享有和承担，对此原告表示认可。原告目前拖欠比亚迪销售公司大额款项，因此即便经过法院裁判确认比亚迪公司处存有亚通公司余款，也应抵销比亚迪公司对比亚迪销售公司的债务，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比亚迪销售公司答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比亚迪销售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涉案协议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协议第13.5条明确约定，本协议解除或终止后乙方应于5个工作日内与甲方对账，否则视为放弃对甲方的相应权益，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到期终止后，亚通公司并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与甲方任何一个主体对账，按照合同约定，亚通公司公司已经放弃相关权益。2、亚通公司即便有款项，应首先抵消对比亚迪销售公司的债务，亚通公司与比亚迪销售公司在合作中拖欠比亚迪销售公司数千万元款项，还在部分款项尚在贵院审理确认中，依据协议第1.1条约定，本协议下的甲方主体为四个独立企业法人，但在与乙方合作过程中，甲方四个法人中的任何一个法人均可与乙方独立开展业务，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可由其独立或共同承担，对此乙方表示认可，因此即便本案件法院裁判确认亚通公司在本案中被告比亚迪公司、比亚迪销售公司、长沙比亚迪公司处有余款，也应先抵消对亚通公司的债务。3、本案诉讼费用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综上，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请。 被告比亚迪工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与比亚迪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长沙比亚迪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被告比亚迪销售公司的答辩意见。 四被告均未提供证据。 原告亚通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企业营业执照、民事裁定书、决定书，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 证据二、四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的主体适格； 证据三、2014年服务店合作协议书、2015年服务店合作协议书，证明1、原告与上述四被告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为比亚迪汽车提供售后、维修，并向上述被告购买备件的事实，根据协议约定，本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可由包括被告在内的四家比亚迪企业共同或独自享有和承担，根据原告与上述被告签订的2015合作协议，上述被告会定期将原告的对账单上传至系统中供原告核对，原告定期按照要求与上述被告进行财务核对，并出具对账确认函； 证据四、对账确认函，证明2016年3月13日原告按被告比亚迪公司要求出具对账确认函并上传至系统，截止2015年12月31日，经核对，被告比亚迪公司认可的原告在被告比亚迪公司处的余款为717469.32元； 证据五、原告与被告比亚迪公司、比亚迪工业公司、长沙比亚迪公司应付账款明细、原告与被告比亚迪公司、比亚迪工业公司、长沙比亚迪公司往来财务凭证（光盘）、关于南京苏舜亚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期初审计报告，证明截止2016年8月10日，原告支付给被告比亚迪公司的剩余备件款为774328.42元，原告支付给被告比亚迪工业公司的剩余备件款为110102.18元，原告支付给被告长沙比亚迪公司的剩余备件款为507389.94元，以上均为预付备件款，共计1391820.54元。 证据六、发票两张、长沙比亚迪公司退票说明一份，证明原告已经开具发票，因被告长沙比亚迪公司的原因未对发票进行如期认证。 四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协议约定，四被告对原告的债权同样享有权利，所以比亚迪销售公司对原告的债权可以抵销原告对被告比亚迪公司的债权。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明确约定合同终止后5日内对账，但依据对账函时间，原、被告对账时间远远超过合同约定时间，应视为放弃权利。对证据五中的应付账款明细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无原始凭证。对证据五中的财务凭证，系电子证据，由原告拍摄录制，本质是对财务凭证的录制，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录制过程未经公证，存在伪造、篡改等可能。对证据五中的审计报告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审计报告对原告与四被告的债权并未明确确认，属于未确认的债权。对证据六，被告长沙比亚迪公司认为该证据属于原告逾期举证的证据，不应组织质证，被告比亚迪销售公司认为长沙比亚迪公司已明确比欧式该金额因退票未计入当时的应付账款中，亚通公司在收到退票说明及发票后未提出异议，也未继续要求长沙比亚迪公司付款，在服务店合作协议终止后亦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对账，应视为放弃权利。比亚迪公司认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比亚迪工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四，四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其中应付账款明细及财务凭证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五中的专项审计报告，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六系原件，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原告与四被告签订服务店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同意接受四被告的授权，成为比亚迪汽车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的汽车售后服务店，为比亚迪汽车提供售后服务。协议中四被告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在与原告的合作中，任意被告均可与原告独立开展业务，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可由其共同或独自享有和承担，对此原告表示认可。原告自四被告处购买备件、附件，四被告在收到原告开具的三包服务费增值税发票并经审核符合被告要求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由被告结清当期原告的三包服务费，且转为原告在被告处的备件款。双方约定协议解除或者终止后，原告应于5个工作日内和四被告对账，否则视为原告放弃相关权利，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2015年1月1日，原告四被告再次签订服务店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约定内容同2014年1月1日服务店合作协议书内容一致，协议约定的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2016年3月13日，经原告与被告比亚迪公司对账，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原告在被告比亚迪公司处尚有余款717469.32元。后经原告与被告比亚迪公司、比亚迪工业公司、长沙比亚迪公司对账，被告比亚迪公司确认2016年尚有应入账金额6888.7元，原告在被告比亚迪公司处尚有备件款合计724358.02元，对此原告无异议。 被告比亚迪工业公司确认有一笔金额为60022.39元交易原告未入账，另有原告需返还被告比亚迪工业公司押金60000元，扣除原告主张的备件款110102.18元，原告尚欠被告比亚迪工业公司备件款9920.21元。 被告长沙比亚迪公司认为应当扣除原告未开具发票金额49414.79元，应为457975.15元（507389.94-49414.79）。经查，原告已于2015年9月25日开具金额为49414.79元的增值税发票并送达被告，但被告未认证，告知原告按退票处理。后期如需正常付款，再通知原告另开发票。 另查明，因亚通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裁定受理亚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本院认为，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服务店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四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备件采购合同关系。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在被告处的备件款。合同虽约定双方需在合同解除后5日内原告应与四被告进行对账，否则视为放弃权利，该条约定属于加重对方责任，免除对方权利的条款，应属无效条款，故对被告抗辩双方未在合同解除后5日进行对账属于放弃权利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四被告主张案涉款项应与被告比亚迪销售公司对原告的债权相抵销的抗辩意见，因被告比亚迪公司、比亚迪工业公司、长沙比亚迪公司未与原告互负债权债务，被告比亚迪销售公司对被告比亚迪公司、比亚迪工业公司、长沙比亚迪公司的债务承担的系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以被告比亚迪销售公司对原告享有债权主张抵销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返还的款项金额，经双方对账，原告在被告比亚迪公司处尚有备件款724358.02元，对原告主张被告比亚迪公司对返还原告上述款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比亚迪工业公司处无款项，对原告主张被告比亚迪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已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因被告原因未能如期认证，故对被告长沙比亚迪公司主张扣除49414.79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合同约定四被告对合同权利义务共同享有和承担，故四被告对上述款项的返还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各被告对上述款项的返还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南京苏舜亚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备件款724358.02元； 二、被告长沙市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南京苏舜亚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备件款507389.94元； 三、被告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长沙市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对被告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四、被告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对被告长沙市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南京苏舜亚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7326元，由被告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比亚迪汽车工业有限公司、长沙市比亚迪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5886元，原告南京苏舜亚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7326元。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帐号：43×××18。 审 判 长  张海霞 人民陪审员  柯 梅 人民陪审员  曾 丽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魏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