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民终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香，女，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职工，住福建省柘荣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旭洋，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象，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碧玉，女，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锋，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碧英，女，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现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海华，女，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现在福建省女子监狱服刑。 上诉人游香、潘旭洋因与被上诉人林碧玉、林碧英、袁海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6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游香、潘旭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其象，被上诉人林碧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棋、林晓锋和被上诉人林碧英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被上诉人袁海华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香、潘旭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纠纷案由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合伙协议纠纷案由。林碧玉主张游香于2015年1月20日向其借款81万元与事实不符，本案实际是游香与林碧英“合伙做单”共同将资金放贷给袁海华，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游香出具的《借条》在法律性质上仅仅是债权凭证，该债权凭证并非游香与林碧玉之间民间借贷行为引起，基础法律关系是游香与林碧英之间“合伙做单”共同将资金放贷给袁海华，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并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即合伙协议纠纷审理。二、原审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视而不见，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资金往来情况分析，可以得出以下结论：1、林碧玉没有任何资金转账到林碧英和蔡舒婷账户，而蔡淑婷账户资金来源于林碧英，林碧玉主张涉案款项归其所有并出借给游香缺乏事实依据，林碧玉并非本案出借人，其不具有原审原告主体资格。2、林碧英实际掌控蔡舒婷银行账户，并且通过林碧英转账给蔡舒婷、蔡舒婷转账给袁海华、袁海华转账给蔡舒婷或者林碧英的转账方式，试图掩盖非法目的。本案蔡舒婷转账给袁海华5.9万元系袁海华先转账给蔡舒婷，再由蔡舒婷转账给袁海华，该5.9万元属于虚假资金循环，林碧玉主张本案5.9万元系其出借给游香，与事实严重不符。3、原审判决认定游香于2015年1月20日向林碧玉借款81万元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分析，林碧玉与本案资金根本不存在任何关联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资金属于林碧玉所有，林碧玉并非本案出借人，其不具有原审原告主体资格，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2）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分析，涉案款项的实际出资人是林碧英，因林碧英与游香“合伙做单”共同将资金放贷给袁海华，林碧英与袁海华、郑秀金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林碧英为隐瞒“合伙做单”的事实，故意借用林碧玉民间借贷的名义掩盖事实，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行为。（3）林碧玉主张游香向其借款81万元，系因其丈夫潘旭洋的二张信用卡还款时间已到急需资金周转，该借款理由只有林碧玉单方陈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可以证明，依法不应采信；林碧玉自认游香通过林碧英向其借款，且大部分款项通过林碧英转账到袁海华账户，林碧英与袁海华之间在此之前即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林碧英不可能不知道该款项实际并非用于潘旭洋偿还信用卡欠款。林碧玉主张该借款理由与事实不符，自相矛盾。（4）假设本案出借人系林碧玉，按理应当由林碧玉出面要求游香出具借条，而本案借条系游香被林碧英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受胁迫出具给林碧英，这与林碧玉作为出借人的生活常理不符。（5）游香系受胁迫而出具借条，该借条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即使该借条有效，该借条在法律性质上也只是林碧英与游香之间“合伙做单”的债权凭证，而非民间借贷。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游香与林碧英“合伙做单”共同放贷给袁海华，应当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合伙协议纠纷进行审理。（6）林碧玉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林碧玉和林碧英有义务提供完整的录音资料和81万元收据原件以供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如拒绝提供，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75条之规定，推定上诉人主张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的主张成立。（7）本案短信截屏等信息以及本案借贷发生后袁海华有找过林碧英商量还款事宜等事实，均可以证明系游香与林碧英“合伙做单”共同放贷给袁海华，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8）本案系游香和林碧英“合伙做单”共同放贷给袁海华，袁海华是实际借款人和借款实际使用人，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林碧英与袁海华之间存在频繁资金往来。本案林碧英转账给袁海华37万元同日即收到袁海华转账64.5万元，且林碧英实际多收取袁海华47.5万元，该37万元根本不可能是民间借贷，系林碧英故意将该37万作为民间借贷转嫁给游香。林碧英多收取袁海华47.5万元应当依法返还给袁海华。四、林碧英与郑秀金银行账户之间存在频繁资金往来，实际上林碧英一直以来均是通过郑秀金账户转账给袁海华，郑秀金银行账户只是负责将林碧英资金转账给袁海华。本案36.67万元实际性质系转账而非民间借贷。五、本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本案实际借款人袁海华涉嫌诈骗罪二审尚未审结，本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待袁海华诈骗罪刑事判决生效后继续审理本案。六、原审判决认定潘旭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案款项均转账到袁海华账户，涉案款项明显不属于“因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潘旭洋依法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林碧玉辩称：一、其与游香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2015年1月20日，游香以需要还信用卡为由向林碧英要求借款81万元，但因林碧英手头无如此巨额的资金。在游香多次请求下，林碧英向林碧玉转告此事后，林碧玉同意将寄存在林碧英处的款项，出借61万元给游香。即林碧英出借20万元，林碧玉出借61万元，合计出借81万元款项给游香。后游香因自己的银行卡不在身边，要求林碧玉、林碧英二人将出借的81万元款项转至其指定的郑秀金账户62×××61、袁海华账户43×××87中。林碧英、林碧玉二人遂将借款如数转至郑秀金、袁海华的账户中。经双方协商一致，游香向林碧玉出具81万元的借条。后于2015年1月30日，游香通过潘孝琴及袁海华的账户将合计20万元返还，系偿还林碧英的借款。故尚欠林碧玉借款61万元，后游香再次出具61万元的借条，借条上出借人的名字仍为林碧玉，并在借条上备注：此款由林碧英转向郑秀金和袁海华户头，原有81万借条（收据）作废。袁海华案发后与游香结算，其共欠游香328万元，其中包括来源于林碧玉的款项61万元，证明这328万元是游香的个人损失，与游香第二次向林碧玉出具借条的证据相印证。以上事实有游香向林碧玉出具的借条，以及游香与林碧英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故本案系林碧玉与游香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林碧玉已履行借款交付义务，其与游香间的借贷关系依法已生效。游香应向林碧玉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二、固然林碧英与游香间存在历史经济往来，但二者已于2015年1月20日偿付完64.5万元之后结清，双方间的款项往来皆系通过指示交付完成的。正是建立在历来借贷的事实及游香良好信誉的基础上，遂产生后期81万元的新借款。之所以不是将款项直接转至游香的账户，是因为游香的银行卡已被列为黑户，因此强烈要求将钱款转入郑秀金、袁海华的账户进行接收。另外，林碧英和林碧玉借给游香的款项，不论通过谁的账户转账给游香的，或者游香通过谁的账户偿还给林碧英和林碧玉的款项，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经债务人指定向第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应法律责任由债务人承担。皆不影响实际的借贷双方主体身份及法律责任的承担。三、潘旭洋应对游香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游香向林碧英、林碧玉共同借款81万元，系出于偿还其丈夫潘旭洋的两张信用卡还款需要，系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根据林碧英与潘旭洋的通话记录内容，潘旭洋认为只要系游香出具的借条所产生的债务，其本人都会认可，只要求林碧英、林碧英能够给予更多的宽限期，待其慢慢偿还。通过潘旭洋的语意可以得知，其本人已对游香对林碧英、林碧英负担的债务进行事后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潘旭洋应对游香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林碧英辩称，游香向其借钱时，款项打给谁均是按照游香指示。袁海华案发之后，柘荣县公安局对袁海华和游香所做笔录中，二人均有袁海华不认识林碧英的陈述，五份笔录中均可证明林碧英与袁海华是不认识的。其与游香的借款在2015年1月20日之前已经结清。基于原来借款关系才有后来81万元的借款。本案属于夫妻的共同债务，潘旭洋无法逃避。 袁海华辩称，其与游香、林碧英之间的款项往来及关系，以其在犯罪案件公安侦查阶段供述为准。 林碧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游香、潘旭洋偿还林碧玉借款61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0日，游香通过林碧英向林碧玉借款810000元，之后，游香通过袁海华、潘孝琴归还其中的200000元，未归还的610000元由游香重新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兹向林碧玉借到现金陆拾壹万元正，￥610000元”，同时注明“此款由林碧英转向郑秀金和袁海华户头，原有捌拾壹万借条〈收据〉作废”。双方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后因游香未偿还借款，林碧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游香、潘旭洋偿还借款61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林碧玉与游香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林碧玉请求游香偿还借款61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及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本案借款发生于游香与潘旭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游香与潘旭洋共同偿还。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因借贷双方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视为无息借款，但游香、潘旭洋应自2016年5月9日起按月利率0.5%向林碧玉支付利息。林碧玉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游香、潘旭洋及第三人袁海华辩称、述称，林碧玉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借条》系受胁迫而出具，本案借款发生于袁海华与林碧英之间，以及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案由，应依法中止审理，潘旭洋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等，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碧玉请求游香偿还借款61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及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游香、潘旭洋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林碧玉借款61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0.5%计算，自2016年5月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游香、潘旭洋共同负担（游香、潘旭洋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讼争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问题。 林碧英与林碧玉是姐妹关系，蔡舒婷是林碧玉女儿，郑秀金是游香母亲，孙秋菊是袁海华服装店的职员，袁海华与游香是朋友关系，各方当事人对以上案涉人员的身份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碧英主张其和游香之间款项往来与游香和袁海华之间“放贷”属不同关系，与袁海华在其犯罪案件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供述的“欠游香本金328万元”、“我没有向林碧英借款，这部分款项都是游香借给我的”相吻合；游香作为袁海华犯罪案件受害人，在公安机关对其所做的询问中陈述，“是我与袁海华最后结算，一共欠我328万元，其中61万元是林碧英的，……由于林碧英是我介绍给袁海华认识，所以这笔钱林碧英要对我算，欠条也是我打了。”其申报的受骗金额包括本案诉争借款61万元在内，而林碧玉或林碧英并未作为受害人申报。以上袁海华、游香陈述，可以证明游香出具的载明“兹向林碧玉借到现金陆拾壹万元正，￥610000元”、同时注明“此款由林碧英转向郑秀金和袁海华户头，原有捌拾壹万借条〈收据〉作废”的《借条》，游香确认案涉借款债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具备债权凭证性质。案涉借款存在通过林碧英等人账户转账交付借款和郑秀金、孙秋菊等人收取转账款项的情形，该交付款项的债权归属已经林碧英、蔡舒婷确认属于林碧玉，游香亦承认郑秀金、孙秋菊收取转账款项为其指定收款的事实，林碧玉提交《借条》证明了其与游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游香、潘旭洋抗辩本案借贷是在林碧英与袁海华之间发生以及林碧玉不具有债权人资格，混淆其出借款资金来源林碧英一方与其为袁海华所涉犯罪受害人属不同法律关系问题，其抗辩不能成立。游香、潘旭洋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林碧玉与游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潘旭洋对本案借款债务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 林碧玉认为，潘旭洋应对游香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案涉游香借款81万元，以偿还潘旭洋信用卡还款需要为由，为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所负的债务。林碧玉提供了潘旭洋与林碧英之间通话的电话录音，用于证明在林碧英与潘旭洋的通话记录内容中潘旭洋认为只要系游香出具的借条所产生的债务，其本人都会认可，潘旭洋的语意可以得知其本人已对游香对林碧英、林碧英负担的债务进行事后追认。 游香、潘旭洋认为，潘旭洋对本案款项往来自始至终不知情，电话录音系潘旭洋与林碧英之间通话，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该录音只能证明潘旭洋接到林碧英电话时表达的仅仅是欠债还钱的民间朴素观念，其对款项往来根本不知情，并非对特定债务的陈述。即使说过“只要游香有条子我都认”，其意思也只是笼统的游香有条子我都认是游香的借款，并非承认是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以偿还潘旭洋信用卡还款需要，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本案《借条》未经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借款金额高达81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林碧玉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潘旭洋在其与林碧英电话通话中，承认其与游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对家庭经济方面不怎么管、均为游香负责，2012年、2013年间游香曾因向他人大量借款、再对外出借以图获取差额经济利益，结果外借资金无法收回，造成家庭负债严重；其亦陈述“只要游香有条子我都认”，还向林碧英表达了现在家庭经济困难和通过联系多个亲友想法筹资解决，其另行安排时间到宁德林碧英家中商议。 本院认为，潘旭洋与游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无特别约定，夫妻财产适用法定的所得共有制。游香对处理家庭财产行为潘旭洋可能并不完全知晓，但其对游香筹资外借如果发生获利结果并不排斥。林碧英与游香为朋友关系，林碧玉为其胞姐，其与案涉借款双方存在特殊身份关系，其参与借款债务纠纷解决具有合理性，潘旭洋在与林碧英二次电话通话中就案涉借款纠纷的陈述内容，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林碧玉提供电话录音可以证明本案借款债务纠纷事实，故该录音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潘旭洋向林碧英陈述“只要游香有条子我都认”，还向林碧英表达了现在家庭经济困难和通过联系亲友想法筹资解决，另行安排时间到宁德林碧英家中商议，可以证明其对案涉借款债务作出承担的意思表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情形。故本案借款债务应认定为潘旭洋、游香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潘旭洋依法应对本案借款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游香、潘旭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0元，由游香、潘旭洋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万福 审判员  陈 曦 审判员  林志远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 颖 书记员  孙 萤 附：相关法律规定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