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5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建灵，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23日被成都市警方抓获，当日被寄押在成都市看守所，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 辩护人游良舜，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17]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建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建灵及其辩护人游良舜律师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9月29日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7年10月24日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次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2018年2月5日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8年3月5日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次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2018年6月6日经报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洪建灵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伙同苏向阳、何某1、蔡行平、吴广川、“啊三”、黄立康等人（上述人员均另案处理）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通过中远达（福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达公司）、福建省沃德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德威公司）、福州桃李满天贸易有限公司、福州亿万万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向云南、上海、常州、广东等地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91份，票面金额人民币共计399395705.2元，税额共计67897269.31元，已实际抵扣税款67897269.31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洪建灵伙同何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1份，票面金额共计19089211.44元，税额共计3245165.55元，已实际抵扣税款3245165.55元。 （一）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中远达公司向何某1云南安宁万钧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8份,票面金额12796911.39元,税款共计2175474.61元,已实际抵扣税款2175474.61元。 （二）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中远达公司,向何某1介绍的洪某（另案处理）经营的云南浩铁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票面金额1699384.68元，税额共计288895.32元，已实际抵扣税额288895.32元。 （三）2015年8月22日，被告人洪建灵与何某1经事前联系，通过中远达公司向云南载千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票面金额2494829.9元,税款共计424121.09元,已实际抵扣税款424121.09元；向云南典卓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票面金额2098085.47元,税款共计356674.53元,已实际抵扣税款356674.53元。 二、2015年6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洪建灵经与蔡行平事前联系，通过沃德威公司、中远达公司、福州桃李满天贸易有限公司、福州亿万万贸易有限公司等四家公司向上海、常州等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40份，票面金额254325620.12元，税额共计43235354.78元，已实际抵扣税款43235354.78元。具体如下： （一）2015年6月11日、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沃德威公司向上海邕盈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共计17份，票面金额16987492.33元，税额共计2887873.67元。 （二）2015年6月11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沃德威公司，向上海柳臻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份，票面金额4969928.20元，税额共计844887.80元；向上海杰哲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份，票面金额4965524.78元，税额共计844139.22元；向上海帛轩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份，票面金额8950000元，税额共计1521500元；向上海平恩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份，票面金额8999807.67元，税额共计1529967.33元；向上海永示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份，票面金额12999722.19元，税额共计2209952.81元。 （三）2015年6月11日、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沃德威公司向上海博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份，票面金额7997654.71元，税额共计1359601.29元。 （四）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沃德威公司向上海晶祯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票面金额12997415.38元，税额共计2209560.62元；向上海香钢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票面金额8998420.53元，税额共计1529731.47元；向上海甘棠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票面金额15995364.10元，税额共计2719211.90元；向上海奕语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票面金额4999487.18元，税额共计849912.82元；向上海琴韵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票面金额10994071.80元，税额共计1868992.20元。 （五）2015年7月19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沃德威公司向上海丰磊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面金额1996923.08元，税额共计339476.92元；向上海兢舜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票面金额1996717.95元，税额共计339442.05元；向上海经浩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专用发票6份，票面金额5992205.12元，税额共计1018674.88元。 （六）2015年8月22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沃德威公司向上海牛谷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票面金额3992177.78元，税额共计678670.22元。 （七）2015年7月21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中远达公司向上海秒欣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票面金额4296471.85元，税额共计730400.15元；向上海光禄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6份，票面金额20582646.42元，税额共计3499049.58元；向上海昶川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票面金额4294178.72元，税额共计730010.28元。 （八）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中远达公司向上海获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1份，票面金额14096169.37元，税额共计2396348.63元；向上海国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票面金额2998871.82元，税额共计509808.18元。 （九）2015年8月12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中远达公司向上海香钢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票面金额5998820.41元，税额共计1019799.44元；向上海晶祯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6份，票面金额25584368.39元，税额共计4349342.56元；向上海琴韵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8份，票面金额25784922.72元，税额共计4383436.63元；向上海邕盈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票面金额2999355.01元，税额共计509890.34元。 （十）2015年8月15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中远达公司向上海平恩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票面金额7997714.51元，税额共计1359611.89元。 （十一）2015年7月25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福州桃李满天贸易有限公司向上海秒欣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票面金额2498632.50元，税额共计424767.50元；通过福州亿万万贸易有限公司向上海秒欣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票面金额2498632.50元，税额共计424767.50元。 （十二）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8月22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福州桃李满天贸易有限公司向上海君喆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票面金额3508689.6元，税额共计2998879.87元；通过福州亿万万贸易有限公司向上海君喆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票面金额3498346.52元，税额共计594719.08元。 （十三）2015年8月22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福州亿万万贸易有限公司向常州诚宇曦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票面金额861923.10元，税额共计146526.90元。 三、2015年7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洪建灵伙同吴广川通过沃德威公司向深圳市佳宏泰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市民丰达五金木器制品有限公司、利川市南川钢构工程有限公司、广州市邦冠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恒物钢材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9份，票面金额75564802.96元，税额共计12846016.44元，已实际抵扣税款12846016.44元。具体如下： （一）2015年7月10日至7月19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沃德威公司向深圳市佳宏泰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票面金额34073837.80元，税额共计5792552.40元。 （二）2015年7月15日至7月19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沃德威公司向深圳市民丰达五金木器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票面金额17084139.84元，税额共计2904303.76元。 （三）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沃德威公司向利川市南川钢构工程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票面金额3440311.12元，税额共计584852.88元；向广州市邦冠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票面金额14782581.21元，税额共计2513038.79元；向广州恒物钢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票面金额6183932.99元，税额共计1051268.61元。 四、2015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洪建灵伙同“啊三”通过福州康友益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新天赐建材有限公司等公司向广东、上海、云南等地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票面金额32322547.02元，税额共计5494833元，已实际抵扣税款5494833元。具体如下： （一）2015年8月6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福州康友益贸易有限公司给广州市中鹏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票面金额24972759元，税额共计4245369元。 （二）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福州新天赐建材有限公司向上海奕语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票面金额2734403.35元，税额共计464848.67元；向佛山市翔贵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票面金额3418803.47元，税额共计581196.53元；向佛山市祥皇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票面金额1196581.20元，税额共计203418.80元。 五、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洪建灵伙同黄立康通过福州群海晟贸易有限公司向云南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6份，票面金额合计11596297.27元，税额共计1971370.73元，已实际抵扣税款1971370.73元。其中，通过福州群海晟贸易有限公司向云南钜钢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票面金额5898184.57元，税额共计1002691.43元；向云南典卓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票面金额2099281.96元，税额共计356878.04元；向云南钜贵鸿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票面金额3598830.74元，税额共计611801.26元。 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洪建灵在四川成都被抓获，当日被临时寄押在成都市看守所。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1.物证：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的手机、营业执照、笔记本、现金出纳簿等；2.书证：户籍证明、云南浩铁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代码证、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等、税务调查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情况汇总表、房屋租赁合同、税务处理决定书等；3.证人何某1、洪某、白某、何某2、李某1、任某、张某、李某2、范某、刘某等证言；4.被告人洪建灵供述和辩解；5.辨认笔录；6.电子数据：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6〕1359号检验报告、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光盘一张；7.到案经过、在押人员基本信息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建灵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91份，票面金额共计399395705.2元，税额共计67897269.31元，已实际抵扣税款67897269.31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洪建灵只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中“（二）…通过中远达公司,向何某1介绍的洪某经营的云南浩铁矿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票面金额1699384.68元，税额共计288895.32元，已实际抵扣税额288895.32元。”的犯罪事实，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其辩解称：1.他被抓获时身上查扣的2部手机，其中1部ｉＰｈｏｎｅ5手机于2015年3、4月在案发前就被朋友陈东借走使用，直至2015年11月案发后才返还给他，而他自己都是使用ｉＰｈｏｎｅ6手机；2.“简单就好”是他的微信名，但他都没有使用过微信，故公安机关从他手机的微信上提取的电子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数量上同意洪建灵的辩解，即只应认定指控的第一起第（二）项的犯罪事实，其余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开票源头。白某加价卖中远达公司、沃德威公司及提供发票给苏向阳，因苏向阳未到案，目前仅有白某的孤立供述，是不能认定洪建灵系苏向阳的大老板；2.受票终端。除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项的云南浩铁公司系洪建灵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外，其他的受票公司均无任何材料可以证明为其开具的发票是洪建灵或其指使他人提供的，且同案犯何某1与洪建灵的供述亦予以否认；3.中介环节。介绍开票人蔡行平、吴广川、黄立康、啊三等人均未到案，无法证实他们本人有使用手机与洪建灵或假冒洪建灵名义的人进行微信沟通的事实，亦不能排除他们双方手机微信均被他人盗用的可能性，且根据2016年10月1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两高一部规定》），公安机关未采取扣押、封存电子数据原始存储介质的保护性措施，故公安机关从手机的微信上提取的电子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洪建灵除2016年9月30日的笔录有供述苏向阳为其提供发票给云南11家公司外，其余的多次供述均予以否认。从该份四页笔录制作时间长达5小时40分钟看，存在诱骗供、疲劳讯问之嫌，不宜采信；5.根据已经生效的马尾法院（2017）闽0105刑初101号对同案犯何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作出的刑事判决书中，已经否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何某1以其实际控制的云南安宁万均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受票公司，通过洪建灵等人从福建等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7份…”的情节，以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刑初23号对同案犯白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作出的刑事判决书，同样否定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1、2015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白某明知洪建灵、苏向阳（均另案处理）等人欲购买空壳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节。故本案公诉机关指控洪建灵控制开票的事实证据不足；6.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目的是为了牟利，但本案除洪建灵供述，通过中远达公司向何某1介绍的浩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获利4000多元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实洪建灵获利的事实。综上，建议对洪建灵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同案犯白某（已判决）通过马飞、韩小明等人（均另案处理），购买了中远达（福建）有限公司（下称中远达公司，注册地在福州市马尾区及福建沃德威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沃德威公司）等空壳公司后，加价转让给同案人苏向阳（另案处理）等人。同时白某雇佣了林建生、朱彬彬、林汉德（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国税部门领取上述两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报税等相关服务帮助苏向阳等人用于虚开增值税发票。 同年5月8日，云南浩铁矿业有限公司（下称浩铁公司）财务负责人洪某（已判决）为浩铁公司获取非法利益，通过同案犯何某1（已判决）介绍的被告人洪建灵出面，与中远达公司签订型号规格为8、单价为2000元／吨的钢材购销合同。同年7月22日，双方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洪建灵让中远达公司向浩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票面金额人民币1699384.68元，税额共计288895.32元，已实际抵扣税额288895.32元。事后，洪建灵从中获利好处费4000元。 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洪建灵在成都市高新区熊猫王子酒店418房间内，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三瓦窑派出所民警抓获，当日被关押在成都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 一、物证：（一）马尾经侦大队出具的扣押手机物品的清单，证实2016年9月30日，该大队民警从犯罪嫌疑人洪建灵身上扣押2部手机，分别是IE：013354004857401的黑色iPhone5手机和IE：355899061617045的金色iPhone6S手机。 （二）马尾经侦大队出具的扣押营业执照、笔记本、现金出纳簿等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9月17日，该大队民警从何某1处扣押到涉案单位安宁飞度商贸有限公司、安宁万均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开票信息、笔记本、现金出纳簿等材料，以及何某1的银行卡3张、手机3部。 二、书证，（一）福建省南安市公安局英都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洪建灵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记录。 （二）马尾经侦大队从同案犯洪某处提取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信息表，证实涉案单位浩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洪云龙，办税人是何某2。 （三）马尾经侦大队调取的南安市公安局英都派出所出具的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浩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云龙于2016年10月7日因心源性猝死，次日户口被注销。 （四）马尾经侦大队调取的福建省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中远达公司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鉴定函、税务登记资料、涉嫌犯罪证据资料等，证实2015年4月16日—11月21日中远达公司多次开具巨额发票，但其银行账户未体现收取所开具发票的款项，故中远达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五）马尾经侦大队从同案犯洪某处提取的购销合同、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5年5月8日中远达公司和浩铁公司签订型号规格为8、单价为2000元／吨的钢材购销合同，2015年7月浩铁公司报送的防伪税控系统开具的专用发票抵扣联共17份，经昆明市国家税务局经济开发区征收管理局认证，认证相符的专用发票17份，税额288895.32元。 （六）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首次办税补充信息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相符情况说明、认证相符清单，以及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接受中远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汇总表，证实浩铁公司接受中远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造成税款损失288895.32元。 （七）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三瓦窑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以及成都市看守所出具的在押人员基本信息，证实2016年9月23日1时20分许，三瓦窑派出所接到分局指挥中心指令立即出警，在成都市高新区熊猫王子酒店418房间内，抓获网逃人员洪建灵，当日即寄押在成都市看守所。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何某2（浩铁公司会计）证言，证实2013年她受浩铁公司法定代表人洪云龙聘请，兼职给浩铁公司做会计。在实际工作中，浩铁公司与她联系的人员都是洪某。每个月初，洪某都会将上个月的进项和销项的发票、银行单据、费用单据交给她，让她做账和报税。2015年7月，中远达公司有开具了17张增值税发票给浩铁公司。同年8月初，洪某将这17张发票的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各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联和发票联以及一张出票金额为200万元，汇票被背书人处有浩铁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人章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交给她做账。 （二）证人李某1（安宁飞度与安宁万均商贸有限公司财务）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云南水淼财务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代理财务管理，代理公司注册手续。2014年12月通过ＩＮ培训班主任的介绍，与何某1联系，并于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帮助安宁飞度与安宁万均商贸有限公司做账。上述两家公司注册地都是安宁市珍泉路丽景嘉园26幢2单元601，公司注册的人员身份是虚假的，何某1是实际控制人，与她每月进行联系，为她提供单据做账，期间购票申请表需要加盖公章的时候都是何某1随身拿出来使用。她有安排自己公司员工张某帮助这两家公司领取增值税发票。何某1说公司是经营钢材的，但她发现公司没有场地、没有货物，钢材等品名和价格都没有原始单据，账面上无货物，只有公司之间相互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部分资金流。公司进项票有来自福建、广东省、深圳市等地，以安宁市国税局稽查局查获的为准。上述两家公司在税务机关交了将近10万多元的税款。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何某1。 （三）证人任某证言，证实他跟何某1是2014年昆明ＩＮ培训课的同学，知道何某1在昆明铁公司市场做钢材。2015年何某1请他帮忙找个会计，他就介绍了开财务公司的李某1，后来就由他们自己去对接业务。 （四）证人张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在云南水淼财务管理有限公司任职，何某1作为安宁飞度和安宁万均商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委托水淼公司代理记账。2015年6月开始，她接受公司指派负责去安宁国税局领取上述两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发票送到安宁市丽景嘉园26幢2单元601公司里交给何某1，她总共见过何某1十余次。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何某1。 （五）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上半年朋友何某1以做钢材生意要注册公司，需要身份证为由，请求他帮忙借些身份证，随后他向朋友范某借了身份证，连同自己的身份证转借给何某1。期间他没有向范某说明身份证用途，他不知道安宁万均和安宁飞度商贸有限公司。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何某1。 （六）证人范某证言，证实2014年，李某2向他借过身份证，具体用途未言明。他从未注册也不知道安宁飞度商贸有限公司。 （七）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安宁市丽景嘉园******子的所有人。2014年6月1日中介工作人员带了两男一女来租房。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每月2000元租金。两个男分别是何某1和杨萃乾，杨萃乾代表承租方跟她签订合同，何某1在现场将房租24000元以及押金2000元支付给她。不久后，杨萃乾通过短信告知她，他本人不在房子住，有事让她联系何某1。一年租期快到时，何某1提出续租，并向她支付了房租12000元，但未重新签订租房合同。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何某1，且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杨萃乾身份证复印件。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一）被告人洪建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份在厦门通过他朋友洪伟星介绍,认识在厦门专门从事虚开发票的苏向阳,安溪官,安溪官桥镇人,小几岁,当时他有问开票点数如何计算,苏向阳说给他发票价税合计金额3.6%的手续费。大约2015年7月左右，朋友何某1打电话说有一家浩铁公司缺200万元的进项发票,问他手上能不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就找苏向阳,苏向阳说要收取3.6%的手续费，他就答复何某1说要收取3.8%的手续费,何某1同意了，接着他就把何某1用手机微信发给他的浩铁公司开票份数、票面金额、货物名称、单价、数量、受票公司等信息转发给苏向阳。过了几天,苏向阳就把开好的17份十万元版的发票和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内容列明供方是中远达公司,需方为浩铁公司,货物名称为钢材,单价2000元,左下角供方处盖有中远达公司的公章）通过快递寄给他，他先行把3.6%的开票手续费通过他名下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7）转账给苏向阳提供的名为郑丽茹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3）上。接着他打电话通知何某1来到他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的家中来取,何某1拿到发票和合同后,过了几天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手续费也转到郑丽茹的银行账户上,他从中大约赚四千元。他被公安机关抓获时,从他身上当场扣押了两部手机,一部是黑色的苹果5手机,另外一部是金色苹果6ｓ手机,这两部手机所对应的手机号码是：186××××6081、187××××2180。他有使用微信,是用186××××6081这个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昵称是“简单就好”。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何某1，以及签名确认“开票日期为2015年7月22日，发票编号为00945926至00945942，需方为浩铁公司、供方是中远达公司，票面金额为190多万”的发票及钢材购销合同。 （二）同案犯何某1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洪某说浩铁公司缺200万元的进项发票，问他是否有增值税发票，于是他与专门搞买卖发票的洪建灵联系，洪建灵提出要收取3.8个点的开票费，他将消息告知洪某，说开票费要收取4个点。双方商定后，他将浩铁公司的开票资料交给了洪建灵。过了几天后，洪建灵在其昆明市官渡区星宇园小区家中将开好的17张价值为十几万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一份钢材购销合同交给了他，由他交给了洪某。上述发票开票日期为2015年7月22日，发票编号为00945926至00945942，需方为浩铁公司、供方是中远达公司，票面金额为190多万。但中远达公司和浩铁公司是纯粹的买卖发票，没有真实的贸易往来。洪某拿到发票和合同后就通过转账支付给他5万元的开票费，过了几天，洪某验证完发票后又转账了3万元到他的农行账户，随后他通过转账支付了7.6万元开票费给洪建灵，自己收取4000元好处费。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洪建灵、洪某。 （三）同案犯洪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浩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洪云龙将公司交给他管理，他是公司实际管理人、财务负责人，但有事都要向洪云龙汇报，获得许可之后才做，何某2兼职公司会计。2015年7月份，为了赚取税点，节约生意成本，他与何某1商定用票面金额的4%的手续费购买一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跟何某1提出要在公司账户上走账，何某1提出没有钱走账，于是他叫何某1帮助将一张200万元的承兑汇票承兑出去后用来过账。何某1承兑完汇票后就将近200万元钱款分多笔汇还给浩铁公司账户，其收取了几千元佣金。随后，他将用浩铁公司名义背书过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用于做这笔业务的账，把原件交给何某1。同年7月24日，何某1交给他17张增值税发票以及一张伪造的钢材购销合同，发票是10万元版的，票面总金额为190余万元，供方是中远达公司，盖有公司印章，随后他有在合同上盖浩铁公司的公章，其实浩铁公司和中远达公司从未有贸易往来。同日，他转账总计5万元给何某1，验证完发票同月27日他转账3万元给何某1，总计8万元作为购票费，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于2015年8月被他抵扣了。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何某1。 （四）同案犯白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从2011年开始在厦门从事公司买卖这项业务，苏向阳、钟吉生等人就向他买很多公司去虚开发票。根据买家的要求，需要销售额比较大，发票可以领比较多的公司，公司地点主要在福州和厦门。由于买卖公司需要人手，他就请了林建生、柯培扬、赵江涛等人帮忙在福州和厦门之间传递公司材料，在物流寄送过程中都是使用自称“小吴”这个外号。2015年5月份他知道苏向阳等人购买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发票，他便将公司倒卖给苏向阳、钟吉生、陈生等背后实际控制人用于向全国各地虚开增值税发票，这些公司实际控制人非法获利总共大概四、五十万元。具体从2015年4月开始，他通过韩小明和马飞介绍，雇请了福州高端真、罗秋容、林汉德、朱彬彬等财务人员帮忙领票，在厦门聘请陈文敏、叶莉莉夫妇做账。这些领票人员的工资是由他按照一家公司每次领票300元通过林建生、柯培扬给他们的，而苏向阳按照一家公司每次领票500元给他，他从中赚取200元。中远达公司是2015年3月份，他通过韩小明购买，再转卖给苏向阳，苏向阳提供了一些身份证原件用来变更公司法人时使用，过完户的中远达公司的法人变为杜增辉；2015年4月他听马飞说手上有一家沃德威公司要卖，每月可以领125份发票，每份发票含税面值是117万元。他就告诉苏向阳，苏向阳说要买这个公司，他就以280万元向马飞购买，再通过变更法人的形式以300万元转卖给苏向阳。前后他一共帮忙领购了四次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125份，共计500份。这两家公司的法人都有到福州见面做过户手续，都是苏向阳找的，他没有见过他们。苏向阳购买中远达公司和沃德威公司就是用于虚开发票，该二家公司的领票时间都是从2015年4月到11月，中远达公司2015年4月到8月的票是苏向阳开的，该二家公司共向全国各地虚开8亿多元，他从中帮忙领发票，出现问题帮忙解决，维护公司正常的状态和发票能正常领出来。 2015年春节，他通过网络看到廖丽娜发广告说有一般纳税人的公司卖，他向廖丽娜购买了三家一般纳税人公司，廖丽娜也找他购买了叁仟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6、7月份，廖丽娜说她手上的客户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他说可以，并且约定好开票手续费是按照开票金额的3.8%。接着他就从苏向阳那边得到可以开具发票的信息，并且与苏向阳约定3.6%的开票点数（他从中赚取0.2%）后，就让廖丽娜把受票企业的公司名称、纳税人识别号等开票信息发送过来，他再转发给苏向阳。苏向阳开好票后通过他转交给廖丽娜，发票认证通过后，廖丽娜会把开票费交给他，他扣除应得的票面金额0.2%的好处费，把剩下的钱交给苏向阳。除了中远达公司以外，还从韩小明手上购买过很多福州、宁德等地的公司，这些公司购买来他再卖给钟吉生、苏向阳等人。2015年8月，钟吉生提出，让他从下个月开始把中远达公司的国税密码改掉，骗苏向阳说公司被国税查了不能再购买发票，他和钟吉生自己合伙使用了中远达公司购票虚开赚取税点。于是等到9月份，苏向阳把税控盘交给他去购票后，他让叶莉莉改了中远达公司的国税密码。2015年9月和10月份他把这个公司骗到手后，直接开票给深圳的陈总（刘俊德），约定好报酬点数为不含税票面金额的2.8%，这二个月大约有开具了1.2亿元面额的发票，每个月550份发票，11月份因为税务出现了一些状况只开了一部分发票，受票公司都全部是深圳的公司。照约定原本应该得到大约280万元报酬，在10月份的时候陈总有来厦门先交给他30万元现金，他分10万给钟吉生，分10万给这二个月帮他在网上进行税务申报的厦门一家财务公司的陈文敏、叶莉莉夫妇，剩下的10万留给自己，后来11月份公司税控盘被锁了，余款就没有再给。经照片辨认出犯罪嫌疑人洪建灵。 五、鉴定意见，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16〕1359号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六部手机等检材中提取到短信、微信以及QQ等电子数据，导出手机取证报告6份，文件的哈希值等信息保存至“文件列表.html”。提取的数据封盘刻录于相关光盘中。 庭审中，辩护人亦提交二组书证：1.本院（2017）闽0105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刑终30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何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白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控辩双方在庭审中争执的几个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能否认定的问题。1.起诉书上指控的第一起第（一）点“2015年4月16日至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洪建灵通过中远达公司向何某1云南安宁万钧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8份,票面金额12796911.39元,税款共计2175474.61元,已实际抵扣税款2175474.61元。”因本院已生效的（2017）闽0105刑初101号对同案犯何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的刑事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人何某1以其实际控制的云南安宁万均商贸有限公司作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公司，通过他人从福建等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15年4月16日—17日取得中远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28份，票面金额12796911.39元，税款共计2175474.61元，已实际抵扣税款2175474.61元。”该判决并没有认定何某1系通过洪建灵从福建等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且洪建灵到案后始终都没有承认有实施该起犯罪行为。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宜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 2.起诉书上指控的第一起第（三）点“2015年8月22日，洪建灵与何某1通过中远达公司分别向云南载千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票面金额2494829.9元,税款共计424121.09元,已实际抵扣税款424121.09元；向云南典卓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票面金额2098085.47元,税款共计356674.53元,已实际抵扣税款356674.53元。”因公诉机关在本案之前先起诉同案犯何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中，未指控该起犯罪事实，且在本院已生效的（2017）闽0105刑初101号刑事判决书中，亦未认定何某1有实施该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现洪建灵到案后也始终没有承认有实施该起犯罪行为。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亦不宜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 3.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至第五起的犯罪事实，均是依据公安机关从洪建灵的手机上提取的微信联系记录，并作为电子数据的形式予以印证才作出的指控。庭审中，被告人洪建灵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公安机关从手机的微信上提取的电子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查，首先从程序上看，公安机关虽然从扣押的洪建灵一部手机上提取了微信联系记录，但没有制作笔录，没有全程录像，没有提供见证人的身份信息，其收集提取的程序没有严格按照《两高一部规定》第五条“对作为证据使用的电子数据，应当采取以下一种或者几种方法保护电子数据的完整性：（一）扣押、封存电子数据原始存储介质；（二）计算电子数据完整性校验值；（三）制作、封存电子数据备份；（四）冻结电子数据；（五）对收集、提取电子数据的相关活动进行录像；（六）其他保护电子数据完整性的方法。”第十四条“收集、提取电子数据，应当制作笔录，记录案由、对象、内容、收集、提取电子数据的时间、地点、方法、过程，并附电子数据清单，注明类别、文件格式、完整性校验值等，由侦查人员、电子数据持有人（提供人）签名或者盖章；电子数据持有人（提供人）无法签名或者拒绝签名的，应当在笔录中注明，由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有条件的，应当对相关活动进行录像。”第十五条“收集、提取电子数据，应当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由符合条件的人员担任见证人。由于客观原因无法由符合条件的人员担任见证人的，应当在笔录中注明情况，并对相关活动进行录像…”的规定采取相应的保护性措施，且也没有对收集、提取电子数据的瑕疵作出补正或合理解释。 其次，从已生效的同案犯判决书上看，本院作出的（2017）闽0105刑初101号对何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作出的刑事判决书中，认定“公诉机关提交的‘蓝天白云’与‘简单就好’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因未提供相应的原始存储介质，收集程序、方式均不符合电子证据的法定程序，本院不予采用。”后在何某1上诉过程中，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1刑终309号刑事判决书，明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足以说明公安机关从扣押洪建灵的一部手机上提取的微信联系记录这一电子证据，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第三，从证据的形式上看，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同案犯白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作出的（2018）闽01刑初23号刑事判决书，明确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16〕1359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经鉴定，在送检的六部手机等检材中提取到短信、微信以及ＱＱ等电子数据，导出手机取证报告6份，文件的哈希值等信息保存至‘文件列表.ｈｔｍｌ’。提取的数据封盘刻录于相关光盘中。”该检验报告系鉴定意见，非本案公诉机关所采用的电子数据，二者表现形式是不同的。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至第五起的犯罪事实不清，依据不足，无法予以认定，被告人洪建灵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二、本案的一些犯罪情节认定方面：1.从开始购买空壳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上看。经查，首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刑初23号对白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作出的刑事判决书，以及白某的供述，可以认定2015年4月，白某购买了中远达公司及沃德威公司等空壳公司后，加价转让给苏向阳等人，并提供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报税等相关服务帮助苏向阳等人用于虚开增值税发票。但因苏向阳未到案，且洪建灵也没有承认有指使苏向阳从事上述的行为，故无法认定洪建灵有参与苏向阳等人购买公司，或实际控制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其次，根据本院已经生效的（2017）闽0105刑初101号对同案犯何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作出的刑事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认定“何某1以其实际控制的云南安宁万均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受票公司，通过他人从福建等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7份…”，也说明了洪建灵没有参与购买空壳公司，或实际控制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因此，辩护人关于洪建灵没有指使或参与苏向阳购买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2.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获利上看，上述经审理查明的浩铁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中，虽然同案犯洪某供述“…2015年7月24日，他转账总计5万元给何某1，验证完发票同月27日他转账3万元给何某1，总计8万元作为购票费…”，何某1亦供述“…随后他通过转账支付了7.6万元开票费给洪建灵，自己收取4000元好处费…”。但实际上是何某1支付的开票费一部分转账给洪建灵，另一部分转账给郑丽茹。由于该情节公诉机关没有举证，故只能结合洪建灵的供述“…苏向阳提供的名为郑丽茹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3）上。…何某1拿到发票和合同后,过了几天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手续费也转到郑丽茹的银行账户上,他从中大约赚四千元…”，认定在该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洪建灵获利4000元。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洪建灵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获利4000元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建灵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参与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票面金额1699384.68元，税款数额288895.32元，价税合计1988280元，已实际抵扣税款288895.32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建灵实施其余多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理由如下：第一，从犯意实施上看，根据同案犯白某的刑事判决书，足以认定向白某购买中远达、沃德威等空壳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均是主要案犯苏向阳实施的，目前因苏向阳未到案，且洪建灵始终没有承认有参与或指使苏向阳从事上述行为，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洪建灵有参与苏向阳等人购买或实际控制空壳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第二，从证据上看，首先，本案公安机关虽然从洪建灵的手机上提取到微信联系记录，但收集提取的程序没有严格按照《两高一部规定》进行，程序不合法；其次，与洪建灵进行微信联系的蔡行平、吴广川、黄立康、啊三等人均未到案，且洪建灵归案后只供认通过中远达公司给浩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一起犯罪事实，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多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予以否认。故在这些同案人未到案的前提下，无法证实他们之间是如何使用微信沟通开票的事实。因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洪建灵只参与通过中远达公司给浩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一起犯罪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在量刑上，第一，本案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有分工的共同犯罪案件，虽然多个同案犯已经分别被判处了不同程度的刑罚，但因主要人物苏向阳等人尚未到案，故被告人洪建灵只能根据其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来处以相适应的刑罚；第二，被告人洪建灵归案后，对给浩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始终如实供述，可减少相应的刑罚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建灵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7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洪建灵违法所得的4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瑞峰 人民陪审员  侯添淦 人民陪审员  王家勋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叶紫玲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零五条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５万元以上的，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零四条(?javascript:SLC(17010,204)?)规定的“数额较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零四条(?javascript:SLC(17010,204)?)规定的“数额巨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二百零四条(?javascript:SLC(17010,204)?)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