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5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连松，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菁悦，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云台山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横溪街道云台山。法定代表人：梁君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昊，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志培，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肖伟武，男，196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江苏万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胜，江苏万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殷小山，男，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铭敏，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云，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安德力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上华镇厦岛路北侧安德力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丹旭。原审第三人：南京协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柘塘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梁君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昊，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志培，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连松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云台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台山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肖伟武、殷小山、广东安德力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力公司）、南京协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连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吕连松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吕连松并未同意将股权转让款打入共管账户，从其诉讼请求、证据、各方约定及一审庭审笔录看，吕连松的请求始终为将款项打入其作为监管人指定的账户。一审法院2017年7月10日庭审笔录中，吕连松陈述“根据约定，应该把款项打入监管人账户”“云台山公司本来就应将股权转让款余额支付至监管账户，即使至今未支付至该账户，现在依约定也应支付到监管人指定的账户”“按协议第三条第2款和第2款的规定执行，甲方监管人为吕连松”，以上内容无从看出吕连松明确同意目前将股权转让款余款支付至共管账户。2.一审判决认定的股权转让款余额错误，应为吕连松诉请的2039804.73元。（1）一审判决认定的扣除标准不统一，包括法院判决、审计报告或评估报告、共同监管人认可，存在任意性及非客观性，且法院生效文书并未认定应由股权转让方承担相应款项，评估报告系由云台山公司单方制作。根据补充协议关于“甲方（即肖伟武、殷小山、吕连松、安德力公司）每清理一笔债务，经乙方（云台山公司）确认后，从共同监管账户转账支付”的约定可知，支付的主动权在于甲方，但一审法院认定“云台山公司已实际代协凯公司支付了部分债务，可以抵扣”，将主动权转移至乙方，逻辑混乱。（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4款的约定，双方各委托一名监管人，负责共同监管资金的支付情况，一开始双方共同监管人的工作卓有成效，后因云台山公司欲谋私利，致使该约定模式被破坏。可以抵扣转让款的唯一标准应为双方监管人同意，且股权转让款的处置权本来即应由股权转让人享有。一审判决所载第14项证据无原件供核对，未经甲方监管人同意或认可，在审计报告中亦无体现，所谓南京金永发塑胶加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永发公司）的债权系关联交易，涉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予以抵扣证据不足。（3）支付给殷小山的727500元不应抵扣。一审判决所载第6项证据证明，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溧水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应安德力公司申请采取了保全措施，但于2016年8月23日笔录中称协凯公司不欠殷小山借款，无法保全。一审法院选择性采纳溧水法院的笔录，该727500元应根据上述笔录认定不存在，不应抵扣股权转让款。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协凯公司原股东在2014年即已就公司经营产生纠纷，故转让了案涉股权，且各方就案涉股权转让签订了两套合同。云台山公司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仅提供了各转让人与该公司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提供全体股东签订的转让协议，导致了如今的复杂混乱局面。本案存在阴阳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双方应相互返还。股权变更登记属于批准（核定）事项，而非备案事项，故协议内容应以经工商部门审批、对外公示的版本为准。4.一审法院认定相应债务已经溧水法院确认，但溧水法院并未确认该债务可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吕连松拒收云台山公司拟代协凯公司付款的告知函，但吕连松并未收到该告知函，即使拒收，因该函件系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发出，不能等同于云台山公司进行了告知，且处分股权转让款应经吕连松同意或确认，并非告知即可。5.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本案标的为2039804.73元，应收受理费23118元，而非一审判决所载29241元；《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条要求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缴纳诉讼费，本案中肖伟武、殷小山的诉请已被驳回，理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云台山公司辩称，吕连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肖伟武述称，1.一审判决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共管账户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一审均认为应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共管账户，即使吕连松未同意，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无论债务是否清偿完毕，云台山公司均应将股权转让款打入共管账户。殷小山在合同履行中已撤销吕连松的监管人资格。2.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判决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云台山公司已实际支付的款项，并无不当。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让人在资产报告中揭示的债权债务及或有负债由转让人自行处置，不由股权转让完成后的公司承继；根据共管账户监管人授权书的约定，原股东一致同意授权吕连松为共管账户监管人，按股东确认的债务清单全权负责偿还债务等事宜。但吕连松未很好履行监管人清理债务的职责，导致债权人通过诉讼等方式要求协凯公司、云台山公司偿还债务，并产生了大量利息损失、诉讼成本。3.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虽然存在两套协议，但讼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与双方在工商部门签署的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两份协议表述有矛盾，以该协议为准。两套协议并未变动股权价值，未损害国家、集体利益，亦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吕连松一审并未诉请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且其将该协议作为证据提交，故如其对协议效力有异议，不应通过上诉程序解决，而应另行起诉。4.关于诉讼费用。吕连松援引的《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已不再适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对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应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而非提起上诉。综上，吕连松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殷小山述称，1.关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账户。在一审法院2017年7月10日庭审笔录中，吕连松称“应支付到监管账户”“按照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和第五条的规定”，肖伟武认为“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和第五款约定没有问题，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撤销了监管人，我方认为应重新确定监管人及监管账户”，殷小山认为“对第三条第二款和第五款内容无异议，具体监管人和监管账户要和殷小山本人协商”，云台山公司认为“如果确实需要支付，对于支付到协凯公司的监管账户没有意见”，协凯公司认为“同被告意见，支付到我司的监管账户无意见”，因此，一审判决将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共管账户，并无不当。2.关于已清理的债务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问题。原股东共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在资产报告中揭示的债权、债务及或有负债由甲方自行处置，不由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的公司承继”，共管账户监管人授权书约定“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授权吕连松先生为共管账户监管人，按照股东确认的债务清单全权负责偿还债务等相关事宜”，因吕连松未很好履行监管人清理债务的职责，导致债权人通过诉讼和其他方式要求协凯公司、云台山公司偿还债务，并产生了大量利息损失、诉讼成本。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材料，对是否可从股权转让款中扣减相应款项作出认定，并无不当。3.关于支付给殷小山的727500元。审计报告、评估报告所载应付款项中均载明应支付殷小山727500元；溧水法院（2016）苏0117民初1640号案件2016年7月15日谈话笔录载明，审判员“于2016年7月15日上午用朱律师手机拨打吕连松手机，通话中询问他对云台山公司支付殷小山债务是否有异议，吕连松表示他不管，承办人也告知他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后果可能对他不利，他表示云台山公司可以起诉他。承办人告知他希望他积极到法院来应诉，发表自己的意见”，2016年7月18日，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代表云台山公司向吕连松发出关于拟支付殷小山727500元款项的告知函，告知其殷小山以未收到评估报告及审计报告中款项727500元为由向溧水法院起诉，案号为（2016）苏0117民初594号，为尽快清理债务，将于今日向殷小山支付727500元。该邮件于2016年7月20日被拒收退回。上述行为应视为云台山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且吕连松在（2016）苏0117民初1640号案件谈话笔录中明确表示不管。吕连松上诉理由中所称2016年8月13日笔录是（2016）苏0117民初2408号案件的笔录，该案系安德力公司诉肖伟武、协凯公司股东代表诉讼案件，与本案无关，且该案民事裁定书已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民终898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因此，一审法院将727500元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并无不当。4.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吕连松和肖伟武、殷小山的诉请均系支付股权转让款，属于给付之诉，并非确认协议效力的确认之诉。吕连松在一审中并未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故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不应通过上诉程序提出，而应另案起诉。原股东共同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与双方在工商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两份协议表述有矛盾的，以本协议为准”，该约定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5.关于诉讼费用。吕连松引用的《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已失效，殷小山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已缴纳诉讼费7528元，一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吕连松、云台山公司分别负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德力公司述称，根据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和共管账户监管人授权书，吕连松有权代表全体股权出让方向股权受让方主张收取股权转让款，非经全体合同当事人一致同意，合同不得变更，安德力公司不同意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而将余款转入云台山公司全资子公司协凯公司的账户，继续由云台山公司控制。对吕连松的授权期限至云台山公司支付完毕股权受让款为止，非经全体股权出让方一致同意，任何出让人无权自行撤回对吕连松的授权。因此，按照合同有效的逻辑推理，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将余款转入甲方监管人吕连松指定的账户，再由全体股权出让方另行处理内部分配关系。出让方之间的分配则由“甲方自行进行”，应属其他法律关系，不应与本案混为一谈。案涉股权转让手续已于2014年底完成，余款应在2015年底转入甲方监管人吕连松指定的账户，云台山公司长期拖欠余款，现欲通过其全资子公司协凯公司的账户继续控制余款，有违诚信原则、等价有偿原则，亦违背公序良俗。对于股权转让款余额，同意吕连松的上诉意见。协凯公司述称，同意云台山公司的答辩意见。吕连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云台山公司向吕连松支付股权转让款2039804.73元并按日万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云台山公司承担诉讼费。原审第三人肖伟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云台山公司支付肖伟武股权转让款578569.53元。原审第三人殷小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云台山公司支付殷小山股权转让款1139585.083元。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2014年11月21日授权书，吕连松拟证明全体股东授权吕连松全权负责收购事宜。肖伟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此份授权委托书是原股东向云台山公司和金永发公司出具的，与本案没有关系。殷小山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协凯公司股东之一安德力公司未加盖公章，亦未追认，授权书应无效，且授权书仅针对洽谈收购事宜，与本案无关。云台山公司及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授权的范围是收购使用。一审法院认证意见：2014年11月21日，协凯公司向云台山公司、金永发公司出具授权书1份，载明：经协凯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有关后续双方洽谈确定收购事宜由公司股东吕连松先生全权负责，肖伟武先生配合协调，吕连松签字确定之事宜均为全体股东认可的结果。股东殷小山、肖伟武、吕连松、安德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丹旭签字认可。2.2014年12月18日授权书1份，吕连松拟证明吕连松被授权为股权出让方监管人。肖伟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该授权书仅授权吕连松监管并处理债权债务的相关事宜。殷小山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授权书明确了监管人的职责是按股东确认的债务清单全权负责偿还债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云台山公司将共管账户内的余款转入甲方监管人即吕连松指定账户的前提是：云台山公司按约定时间和金额支付股权转让款至协凯公司共管账户；协凯公司转让前债务清偿完毕。现两个前提均未实现，吕连松无权要求云台山公司支付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款。云台山公司及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吕连松的证明目的，事实上协凯公司股权完成转让后，吕连松并未承担起监管人的职责，出现了大量以协凯公司为被告的债权债务诉讼，致使云台山公司不得已安排律师出庭应诉，产生大量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吕连松也未积极清偿资产报告所确定的债务，该授权并不能对抗人民法院做出的生效文书，仅系支付款项的方式之一。一审法院认证意见：真实性认可。2014年12月18日，协凯公司出具共管账户监管人授权书，载明：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授权吕连松先生为共管账户监管人，按照股东确认的债务清单全权负责偿还债务等相关事宜，吕连松先生签字确定之事宜均为股东认可的结果；此授权期限至云台山公司与协凯公司受让款支付完毕止。3.已付款明细，吕连松拟证明双方协商一致的付款金额，股权转让款减已付款金额10060195.27元的余额即为其诉请金额。肖伟武的质证意见：数额未得到肖伟武确认，吕连松系按其计算的暂定金额起诉，准确数字应以双方认可的计算结果为依据。殷小山的质证意见：727500元是协凯公司直接支付其的借款，在审计报告内有体现，该证据中未包含727500元；吕连松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职责范围负责偿付甲方债务。云台山公司及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该明细并不完整，对吕连松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并未确认款项数额。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该表格系由吕连松单方制作，不予采纳。4.2017年1月6日告知函，吕连松拟证明其已告知云台山公司其指定的账户。肖伟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是吕连松单方制作，账户并非云台山公司原确认的共管账户。殷小山的质证意见：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未见过，不予认同。云台山公司及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吕连松、肖伟武当庭陈述，原位股东并未就最终支付方式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证意见：2017年1月6日，吕连松向云台山公司及梁总、卞总、许总、陈总出具函件，载明：根据2014年12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贵司应在协议签订一年付清全部转让总价款；第三条第5款约定，贵司应将余款转入甲方监管人指定以下账户：工商银行江苏分行营业部，吕连松、6212264301014810277。现肖伟武、殷小山庭审中明确提出要重新选择监管人，亦对分配无法达成一致，系明确表明撤回2014年12月18日授权书的授权，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授权支付凭证，吕连松拟证明其与云台山公司存在监管人确认支付的模式。肖伟武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所支付的款项仅有溧水农行乌山支行的借款在评估报告中列明，其余款项未列在评估报告中，也未得到肖伟武的追认，吕连松无权代表其他转让方进行委托付款，该付款行为不能抵扣股权转让款。殷小山的质证意见：2015年1月6日授权支付凭证无异议，但不认可吕连松的证明目的；对其中向安德力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有异议，该款超过安德力公司的应得款项，审计报告中记载的与安德力公司往来款2269460未经诉讼确认。云台山公司及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云台山公司根据吕连松要求，从股权转让款中分别支取了5028686.96元、1345695.31元。一审法院认证意见：2015年1月6日，经甲方监管人吕连松确认同意支付：原协凯公司欠溧水农行乌山支行贷款本息2568686.96元；原协凯公司欠施工方工程款及法院执行费246万元。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8日，云台山公司分别向协凯公司汇款2568686.96元、246万元。2015年2月甲方监管人吕连松同意支付：原协凯公司所欠工人工资及工人安置费35万元；暂支付协凯公司应付安德力公司货款100万元；因原业务公司起诉原协凯公司，将申请查封，故该两笔款135万元付到安德力公司。2015年2月13日、2016年3月8日，云台山公司分别向协凯公司打款345695.31元、100万元。6.溧水法院（2016）苏0117民初2408号谈话笔录及民事裁定书两份，吕连松拟证明协凯公司已表明不欠殷小山借款，云台山公司无权单方支付给殷小山。肖伟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殷小山的质证意见：已认定的债权债务协凯公司可直接向殷小山支付，审计报告确定了相应金额，殷小山通过诉讼取得了该笔款项。云台山公司及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不认可吕连松的证明目的，之所以表述为协凯公司不欠殷小山借款，系因原四位股东与云台山公司所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了股权转让前的债务不由股权转让后的协凯公司承担，对该部分债务在吕连松、云台山公司股权转让款中进行支付，同时两份裁定书也证明肖伟武借款尚未清偿。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7.金永发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吕连松拟证明金永发公司与云台山公司、协凯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对云台山公司向金永发公司支付的20万元不认可。肖伟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能否达到吕连松的证明目的，在无相应法律文书的情况下，肖伟武不发表意见。殷小山的质证意见：没有相反的司法裁定否定20万元的判决，殷小山尊重既有判决。云台山公司及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吕连松的证明目的，该份判决第三页所载支持金永发公司20万元债权的理由，系协凯公司在2014年9月28日向金永发公司借款20万元，并有借条、转账凭证予以佐证；由于协凯公司的股权变更发生于2014年12月30日，故该笔债务理应由原股东承担。一审法院认证意见：真实性认可。8.溧水法院（2016）苏0117民初6733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案件材料，吕连松拟证明原股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肖伟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转让款只应按约定划入原股东监管人指定账户，由前股东自行分配，分配不属本案处理范围。肖伟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原股东与原公司高管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关系。殷小山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是针对高管之间的损害赔偿，与本案无关，纠纷实质内容已不限于股权转让协议条款的履行，殷小山本案诉请有法律依据。云台山公司及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中，溧水法院拟根据安德力公司申请对协凯公司账册进行审计，由于原股东未能按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与云台山公司办理财务资料移交手续，致使协凯公司无法提供相关账册，该案因此停滞不前。一审法院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9.（2016）苏01民终8987号民事判决书，殷小山拟证明判决明确27.5万元直接支付给殷小山。吕连松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殷小山的证明目的。肖伟武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云台山公司及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殷小山所主张的27.5万元是其与肖伟武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款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10.同仁专字（2014）第492号审计报告、众兴评报字（2014）第38号评估报告，云台山公司拟证明截至2014年8月31日，协凯公司账面负债及具体组成。吕连松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评估报告系云台山公司单方委托，对吕连松无约束力。肖伟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殷小山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3项约定，云台山公司有权委托审计、评估。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云台山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审计报告载明：短期借款未审数250万元，审计无调整，调整后金额250万元，均为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应收账款中包含汕头安德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金额2269460元、货款及往来款）、殷小山（727500元，借款）。评估报告的短期借款评估明细表记载借款农村商业银行乌山信用社250万元，应付账款评估明细表中记载汕头安德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269460元，其他应付款评估明细表中记载肖伟武727500元。11.股东声明1份，云台山公司拟证明吕连松授权支付权限仅限于审计报告记载的内容，对于审计报告未记载的债务，要求云台山公司不予支付。吕连松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无全体股东签字，应属无效。肖伟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殷小山的质证意见：与殷小山、肖伟武个人相关部分的约定合法有效，肖伟武承诺将借给公司的款项按月27.1561万元补偿给殷小山。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无异议，同意云台山公司的举证意见。一审法院认证意见：2015年3月20日，协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肖伟武向云台山公司发出股东声明，殷小山亦在股东处签名。声明中载明：在没有新的四方股东共同确认的“协凯债务支付清单”前，我们支持以2014年10月8日江苏中正同仁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依据支付协凯债公司务。我们于2014年12月18日授权吕连松作为“共管账户监管人”，处理偿还债务等事宜。吕连松的所有支付授权活动，应以2014年10月8日中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4年8月31日前审计报告为依据，除非有新的股东四方共同确认的“支付依据”替代，否则不能予以支付，如违反上述原则，本人将保留撤销给吕连松2014年12月18日共管账户监管人授权书内容的全部授权的权利，并进行法律维权行动。声明并对股东最后分配进行了说明。12.2016年3月10日授权支付凭证及支付凭证，云台山公司拟证明其根据吕连松要求从股权转让款中支取了80万元。吕连松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肖伟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所支付的款项未列在评估报告中，也未得到肖伟武追认，吕连松无权代表其他转让方委托付款，该付款不能抵扣股权转让款。殷小山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法性不予认可，审计报告及评估报告的应付款中仅显示应付安德力公司2269460元，该款项未经诉讼确认，安德力公司应进一步证明货款及往来款真实性。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云台山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证意见：2016年3月10日，甲方监管人吕连松向云台山公司出具授权支付凭证，载明：请支付原协凯公司应付安德力公司货款80万元。2016年3月18日，云台山公司向安德力公司汇款80万元。13.告知函、（2016）苏0117民初594号民事裁定书、（2016）苏0117民初1640号谈话笔录、EMS快递单及查询单、收据、汇款凭证一组，云台山公司拟证明其就拟支付殷小山727500元告知吕连松、吕连松拒收，云台山公司已实际向殷小山支付该款。吕连松的质证意见：其未收到告知函，收据、股款凭证不予认可；谈话笔录中关于吕连松的部分不真实，吕连松提交的证据显示因协凯公司对该笔欠款不认可，故殷小山撤诉，云台山公司擅自单方支付无效，对吕连松无约束力。肖伟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殷小山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云台山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证意见：2016年7月15日的谈话笔录载明：审判员“于2016年7月15日上午以朱律师手机拨打吕连松手机，通话中询问他对云台山公司支付殷小山债务是否有异议，吕连松表示他不管，承办人也告知他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后果可能对他不利，他表示云台山公司可以起诉他。承办人告知他希望他积极到法院来应诉，发表自己的意见。”2016年7月18日，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代表云台山公司向吕连松发出关于拟支付殷小山727500元款项的告知函，告知殷小山以未收到评估报告及审计报告中款项727500元为由向溧水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6）苏0117民初594号，为尽快清理债务，将于近日向殷小山支付727500元。邮件于2016年7月20日被拒收退回。2016年7月18日，殷小山撤回对协凯公司的起诉。同年8月2日，云台山公司向厦门市同安小山雨具有限公司汇款727500元；同日，殷小山出具收据1张，载明收到727500元。14.溧水法院（2016）苏0117民初2722、1962、4612、4570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17民初2604、4386号民事调解书及支付凭证，云台山公司拟证明其代协凯公司按生效法律文书付款的情况。吕连松的质证意见：均未经吕连松同意或认可，在审计报告中没有体现，不予认可；金永发公司是云台山公司另一下属企业，存在关联交易和利益输送，系虚假诉讼。肖伟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殷小山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云台山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证意见：2016年8月5日，依据（2016）苏0117民初2722号民事判决书，云台山公司代协凯公司向南京宁志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给付13511.5元；2016年6月30日，依据（2016）苏0117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书，云台山公司代协凯公司向南京骏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给付40400元；2016年7月4日，依据（2016）苏0117民初2604号民事调解书，云台山公司代协凯公司向南京朗科化工有限公司给付73000元；2016年10月13日，依据（2016）苏0117民初4386号民事调解书，云台山公司代协凯公司向南京德众纸管有限公司给付69129.97元；2016年11月3日，依据（2016）苏0117民初4612号民事判决书，云台山公司代协凯公司向金永发公司给付20万元；2016年12月23日，依据（2016）苏0117民初4570号民事判决书，云台山公司代协凯公司向南京谷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给付43271.8元。15.2016年12月29日授权委托书及付款凭证，云台山公司拟证明其根据吕连松的要求，从股权转让款中支取了469460元。吕连松的质证意见：无异议。肖伟武的质证意见：支付的款项无异议，但所支付的款项未列在评估报告中，也未得到肖伟武追认，吕连松无权代表其他转让方委托付款，该款项不能抵扣股权转让款。殷小山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合法性不予认可，审计报告及评估报告的应付款中仅显示应付安德力公司2269460元，该证据所涉款项未经诉讼确认，安德力公司应进一步证明货款及往来款真实性。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云台山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证意见：2016年12月29日，甲方监管人吕连松向云台山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载明：请支付原协凯公司欠安德力公司货款469460元。当日，云台山公司向安德力公司汇款469460元。16.律师费发票及支付材料，云台山公司拟证明其为处理诉讼支付律师费11万元。吕连松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发票日期为2016年8月4日和12月20日，抬头是协凯公司，付款人是云台山公司，且未经监管人吕连松同意，甚至说明不了与本案的关系。肖伟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肖伟武无关，该费用并非处理协凯公司债权债务的必要费用，且云台山公司并未通知肖伟武等人，未征得肖伟武等同意；该费用的支出均系因吕连松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所造成，故按照过错责任，即使要支付，也应由吕连松和云台山公司承担。殷小山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云台山公司或协凯公司支付了11万元律师费，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系。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云台山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17.款项情况清单，云台山公司拟证明其为清偿债务，已实际支付11337008.54元，另根据评估报告及实际履行情况需留存369273.9元。吕连松的质证意见：系云台山公司自行编制，不予认可。肖伟武的质证意见：系云台山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评估报告中记载的款项和生效文书确认的款项予以认可，其他不予认可。殷小山的质证意见：对清单中的第5、10、18、19项不认可；对需留存款项中第1至10和12项认可，第11项应支付给殷小山。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云台山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证意见：该证据系云台山公司单方制作，不予采纳。18.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云台山公司拟证明仍有诉讼，转让前债务尚未清理完毕。吕连松的质证意见：没有原件核对，即使存在真实案件，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中均不存在该债务，属肖伟武未披露的信息，应由肖伟武承担。肖伟武的质证意见：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云台山公司的证明目的。殷小山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云台山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19.2015年10月28日通知函及快递单据，云台山公司拟证明因吕连松未能妥善履行债务清偿义务，云台山公司委托律师将此情况告知吕连松。吕连松的质证意见：其未收到通知函，且双方就可否支付相应款项沟通顺畅，三法律所并非云台山公司监管人，越权后果由其自行对委托人承担。肖伟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因吕连松未能妥善履行债务清偿义务，云台山公司应按诚信原则通知其他转让方，但该公司并未通知肖伟武等。殷小山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云台山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0.2017年1月5日通知函及快递单据，云台山公司拟证明其已致函吕连松要求与其他股东来南京共同处理。吕连松的质证意见：已知悉，但三法律所的授权未明，也无任何一方安排对前股东转让价款进行分配；该证据由云台山公司提供，证明其承认“股权转让款目前尚有部分结余”，进入可返还前股东的状态。肖伟武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因吕连松未能妥善履行债务清偿义务，云台山公司应按诚信原则通知其他转让方，但该公司并未通知肖伟武等。殷小山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协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云台山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4年12月18日，肖伟武、殷小山、吕连松、安德力公司（转让方、甲方）与云台山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协议约定：甲方系协凯公司的股权持有人，其中肖伟武持有协凯公司24%股权、殷小山持有协凯公司24%股权、吕连松持有协凯公司20%股权、安德力公司持有协凯公司32%股权，至协议签署时，甲方股东注册资金实际到位情况如下：肖伟武实际出资250万元、殷小山实际出资250万元；吕连松注册资本208.4万元、实际出资108.4万元；安德力公司注册资本333.6万元、实际出资273万元。甲方均一致同意将协凯公司100%的股权以及附件一中的资产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第一条先决条件：1.签订本协议之前，甲方应满足下列先决条件：（3）甲方负责向乙方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评估组织提供甲方完整的财产、资产状况相应的财产资料，配合乙方对协凯公司财产、资产进行评估，审计评估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二条转让标的：甲方同意将其各股东持有的协凯公司100%的股权以及附件一中的资产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出让给乙方，甲方在资产报告中揭示的债权、债务及或有负债由甲方自行处置，不由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的公司承继。第三条股权转让价格及支付方式：协凯公司100%股权及附件一中的资产的转让价格合计为1210万元，在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前，双方设立共同监管账户，账户名称为协凯公司、开户行为工行、账号为43×××45；协议签订后，乙方支付总价款的20%（242万元）、打入上述共同监管账户，作为定金；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约定办理完毕股权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所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和本合同第四条及第五条约定义务；乙方受让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总价款的60%（726万元），该款打入上述共同监管账户，作为甲方承担的协凯公司转让前的债务清偿款；另20%作为或有负债保证金，半年后支付其中的121万元、余款121万元一年后付清；双方各自委托一名监管人，负责共同监管资金支付情况，支付原则是优先支付归甲方负责的协凯公司债务，债务清理完毕前，甲方股东不得支取股权转让款；甲方同意在协凯公司转让前的债务清偿完毕后，乙方将共同监管账户内的余款转入甲方监管人指定的账户，甲方各股东之间的分配由甲方自行进行。乙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支付转让价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同日，肖伟武、殷小山、吕连松、安德力公司（甲方）又与云台山公司（乙方）签订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1份，约定：1.股权转让前，协凯公司的债权债务归甲方负责，股权转让后，协凯公司新的债权债务归乙方负责。2.在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前，双方设立共同监管账户，账户名：协凯公司，开户行为工行，账号为43×××45。3.双方约定（1）上述共同监管账户印鉴章的管理：财务章由甲方管理，乙方预设一枚名章，并负责管理；（2）上述账户专门用于处理甲方负责的债务以及甲乙双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3）甲方每清理一笔债务，经乙方确认后，从共同监管账户转账支付；（4）甲方负责的债务清理完毕后，共同监管账户内的余款转入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自行分配；（5）未经双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不得私自注销。4.甲方提供的“协凯公司应付账款”清单须经审计单位确认。6.协议签订后，乙方按股权转让协议将转让款分批打入上述共同监管账户，该款项首先用于偿付甲方债务，债务清理完毕前，甲方不得支取款项。2014年12月17日，肖伟武出具关于协凯科公司相关事宜的承诺函，承诺：本人保证协凯公司现提供给各股东的财务报表中的应付账款及其他有关数据真实，不存在任何欺诈成分；如后续发现与协凯公司提供的数据出现不一致，或者协凯公司提供的应付账款的依据不充分的，公司股东不对审计确认的数据负责，超出部分协凯公司的应付债务由本人承担，与协凯公司及其他股东无关。殷小山、吕连松、安德力公司作为证明人签字或盖章。2014年12月30日，经南京市溧水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协凯公司股东由肖伟武、殷小山、吕连松、汕头市安德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云台山公司。汕头市安德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安德力公司。根据（2015）溧商初字第535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10月15日，云台山公司代协凯公司向南京双杰化工有限公司给付399935元。2015年11月20日，依据（2015）溧商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书，云台山公司代协凯公司向江苏万禾律师事务所给付75000元。2015年12月18日，依据（2015）溧商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云台山公司代协凯公司向南京乐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给付160万元。2015年12月4日，依据（2015）溧商初字第700号民事调解书，云台山公司代协凯公司向上海普恩化工有限公司给付341418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成立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予保护。吕连松、肖伟武、殷小山、安德力公司与云台山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等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监管人负责共同监管资金支付情况，支付原则是优先支付归甲方负责的协凯公司债务，债务清理完毕前，甲方股东不得支取股权转让款。根据协议约定，所有股权转让款1210万元应在一年后即2015年12月18日付清并付至共同监管账户（户名：协凯公司，账户43×××45）。综上，不管债务是否清偿完毕，云台山公司均应将股权转让款打入共同监管账户。云台山公司辩称应留存款项369273.9元的意见，无合同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肖伟武、殷小山、吕连松、安德力公司）每清理一笔债务，经乙方（云台山公司）确认后，从共同监管账户转账支付”，现云台山公司已实际代协凯公司支付了部分债务，可以抵扣。关于可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金额：1.经溧水法院民事判决书或调解书确认的金额：经溧水法院确认的协凯公司应支付的转让股权前的债务2855666.27元（399935元+75000元+160万元+341418元+13511.5元+40400元+73000元+69129.97元+20万元+43271.8元）依法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吕连松对证据14中涉及的债务439313.27元（13511.5元+40400元+73000元+69129.97元+20万元+43271.8元）不予认可，但上述债务已经溧水法院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吕连松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经授权支付的款项：共管账户监管人授权书中约定“按照股东确认的债务清单全权负责偿还债务等相关事宜，吕连松先生签字确定之事宜均为股东认可的结果”，故吕连松可以确定原协凯公司的债权债务，且为股东认可。（1）2015年1月6日授权支付凭证中支付银行贷款2568686.96元及工程款、执行费246万元。各方当事人对2568686.96元无异议且该款项亦在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中有记载，故对云台山公司支付的2568686.96元贷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应予扣减；对246万元，肖伟武提出该款项不在评估报告中，未得到其追认，因授权委托书中明确“吕连松签字确定之事为股东认可的结果”，且该款项发生在2015年3月20日肖伟武、殷小山出具股东声明之前，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云台山公司已支付的246万元予以认可，应予扣减。（2）2015年2月13日授权支付凭证中实际支付给安德力公司的协凯公司工人工资等345695.31元。肖伟武提出该款项不在评估报告中，未得到其追认，因授权委托书中明确“吕连松签字确定之事为股东认可的结果”，且该款项发生在2015年3月20日肖伟武、殷小山出具股东声明之前，故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云台山公司已支付的345695.31元予以认可，应予扣减。（3）2016年3月8日经授权委托实际付安德力公司货款100万元、2016年3月10日授权支付凭证支付安德力公司货款80万元、同年12月29日授权支付凭证支付安德力公司货款469460元，上述货款金额总计2269460元。虽上述款项未经法院判决，但评估报告应付账款评估明细表中明确应付安德力公司2269460元、审计报告中亦明确应付安德力公司2269460元（货款及往来款）；另2015年3月20日股东声明中殷小山、肖伟武亦认可以“审计报告”为依据，云台山公司实际支付给安德力公司的货款2269460元未超过审计报告或评估报告的数额，故对云台山代协凯公司支付给安德力公司的2269460元货款，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应予扣减。肖伟武、殷小山认为该款项无依据、未经审判的意见，无合同或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支付给殷小山的727500元。审计报告、评估报告应付款项目中均载明应支付殷小山借款727500元。在殷小山提起诉讼后，云台山公司拟代协凯公司付款，并在付款前通过邮件向共管账户监管人发出告知函，吕连松拒收该邮件。云台山公司的上述行为应视为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现协凯公司依据审计报告、评估报告等主动履行债务的行为不违反合同或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该727500元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4.虽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规定“债权人、劳动者依司法途径向协凯公司主张权利的，乙方承诺由协凯公司授权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代理人代理诉讼，并由甲方承担给付责任和律师费”，但并未约定律师费从股权转让款中支付，故云台山公司主张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律师费11万元，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在股权转让款中应予扣除的金额总计11227008.54元（2855666.27元+2568686.96元+246万元+345695.31元+2269460元+727500元），因云台山公司已实际全部支付上述款项，故云台山公司现应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872991.46元。吕连松、殷小山、肖伟武在诉请中要求将股权转让款分别打至其个人账户，吕连松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同意将股权转让款打至合同约定的共管账户；殷小山、肖伟武对股权转让协议第2条、第5条的约定亦无异议，但陈述应重新确定监管人及账户。经审查，现因原四股东对股权转让款如何分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股权转让款打至个人账户亦无合同依据，故云台山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至共管账户（账户名称：协凯公司、开户行：工行、账号：43×××45）并支付违约金（以872991.4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吕连松主张的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且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依法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另共管账户监管人吕连松在2016年12月29日要求云台山公司直接支付安德力公司货款469460元，未提出将股权转让款打入共管账户后再支付该款项，故吕连松对直接支付相关债务的给付模式系认可。此后云台山公司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应从2016年12月19日起支付逾期违约金。安德力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南京云台山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剩余股权转让款872991.46元给付至共管账户（账户名称：南京协凯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账号：43×××45）并支付违约金（以872991.4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吕连松、殷小山、肖伟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41元，由吕连松负担16726元、云台山公司负担12515元。二审期间，云台山公司、协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溧水法院（2017）苏0117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书、收据、支票存根，拟证明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协凯公司因股权转让前的债务与南京杰亚技术装备有限公司在溧水法院产生纠纷，该院判决协凯公司支付修理费，协凯公司为此支付了24000元，该费用形成于股权转让前，应由原股东承担，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吕连松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笔款项不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之前的公司债权人以司法途径向协凯公司主张权利的，云台山公司承诺协凯公司授权原股东或原股东指定的代理人代理诉讼，并由原股东承担给付责任和律师费。该案诉讼并未委托原股东的律师代表诉讼，协凯公司未经原股东同意单方应诉并单独清偿，不排除存在恶意损害原股东权益的行为，故对该笔债权的真实性持异议，应另案处理，不应直接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同理，一审法院将经由生效裁判确定的款项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显属不当，应另案处理或由云台山公司提出反诉。肖伟武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应另案处理。殷小山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意在本案中扣除。本院认证意见：对云台山公司、协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裁判理由部分综合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吕连松二审陈述：1.其对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上诉意见与其本案诉请矛盾，由法院依法认定。2.案涉股权转让以原四名股东共同与云台山公司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为准，撤回以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的上诉理由。3.云台山公司应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满一年后将股权转让款付到吕连松指定的账户，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第5款，共管账户的目的是为债务清偿提供担保措施，故无论是否存在股权转让前的负债，作为股权受让方，云台山公司均应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共管账户，但在期限届满一年后，应转到转让方监管人指定的账户，此过程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4.股权转让协议对违约金计算标准有明确约定，即如云台山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转让价款，应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该标准并不偏高，一审法院认为吕连松主张的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无合同依据并依职权调整为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于法无据。关于违约金的计算起点，无论协凯公司是否存在或有债务或隐形债务，云台山公司均应按约将股权转让款付至共管账户，其未按约支付，构成违约，应自2015年12月18日开始支付违约金。云台山公司二审陈述：1.云台山公司一审提交的两份通知函及相应快递单据证明该公司已发函通知吕连松要求履行监管义务、清偿协凯公司债务，但吕连松以拒收函件的方式进行对抗，违约在先；2.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优先用于清偿股权转让前的协凯公司债务，云台山公司之所以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共管账户，系因吕连松未按约履行债务清偿义务，如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共管账户即协凯公司账户，会因涉诉被查封，从而对其余各方造成不利影响，云台山公司并非有意违约；各原股东至今未能就款项数额及支付方式达成合意；不应支持吕连松的违约金诉请，即使支持，亦应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另查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1.完成交接后，若因在交接前协凯公司对外借贷及担保所产生的民事债务，债权人直接向协凯公司主张权利的，乙方（云台山公司）应通知甲方（吕连松等），不得自行或以协凯公司名义支付，经甲方确认属实后，由甲方自行承担；2.完成交接后，若因协凯公司交接前拖欠职工工资、欠缴社保及解约金，劳动者向协凯公司主张权利的，乙方应通知甲方，不得自行或以协凯公司名义支付，经甲方确认属实后，由甲方自行承担；3.完成交接后，若出现本条1、2款情况，债权人、劳动者依司法途径向协凯公司主张权利的，乙方承诺由协凯公司授权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代理人代理诉讼，并由甲方承担给付责任和律师费，若因诉讼造成协凯公司账户及资产被司法冻结，给协凯公司造成损失的，甲方应给予全部赔偿。（2016）苏0117民初2408号谈话笔录中，针对该案原告即安德力公司申请保全审计报告中所载协凯公司欠肖伟武的27.5万元等事宜，协凯公司代理人陈述：“我方认为根据包括原告（安德力公司）在内的四位股东与现在协凯公司的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协议，债务已明确不再由协凯公司承担，因此，原告要求保全协凯公司对肖伟武的欠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本案一审判决，云台山公司、协凯公司二审提交的（2017）苏0117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协凯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支付该判决确定的债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2.股权转让款应支付至何账户；3.股权转让款金额应如何认定；4.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及起始时间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吕连松等四名股东与云台山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吕连松以存在两套合同，损害国家利益、集体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但各方当事人对讼争股权转让以该协议的约定为准均不持异议，且无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法定无效情形，故吕连松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云台山公司将股权转让款打入共管账户，作为原股东承担的协凯公司转让前的债务清偿款，分期支付，一年后付清余款；债务清理完毕前，原股东不得支取股权转让款；在协凯公司转让前的债务清偿完毕后，云台山公司将共同监管账户内的余款转入原股东监管人指定的账户，原股东之间的分配由其自行进行。补充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云台山公司按股权转让协议将转让款分批打入共同监管账户，该款项首先用于偿付债务，债务清理完毕前，原股东不得支取款项。因此，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系云台山公司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共管账户，用于支付股权转让前协凯公司的债务，在债务清理完毕后，再由云台山公司将共管账户内的余额转入原股东监管人指定的账户。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云台山公司应将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至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共管账户内，符合上述约定。吕连松上诉主张云台山公司应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一年后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其指定账户的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吕连松上诉主张溧水法院（2016）苏0117民初2722、1962、4612、4570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0117民初2604、4386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债务合计439313.27元及云台山公司支付给殷小山的727500元不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主要理由为：1.溧水法院生效文书所涉439313.27元均系由原负责经营协凯公司的肖伟武确认，对于吕连松而言，该款项未在审计报告中体现，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应由肖伟武根据其对原股东的承诺由其个人承担，不应由全体股东承担责任，由其是金永发公司的27.5万元；云台山公司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由协凯公司授权原股东或原股东指定的代理人代理上述诉讼。2.支付给殷小山的727500元虽然包含在吕连松认可的审计报告中，但协凯公司在溧水法院向其调查时否认存在该笔借款，故不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应另案处理。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439313.27元债务虽未包含在各方均认可的审计报告中，但已被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调解书所确认，在相应判决书、调解书未被依法撤销且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该债务应予确认。虽然上述款项所涉诉讼中协凯公司的代理人并非原股东或其指定的代理人，但吕连松据此否认款项的真实性，依据不足。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在清偿完毕股权转让前的协凯公司债务后，原股东才可支取，故一审法院认定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439313.27元，并无不当。其次，肖伟武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出具的关于协凯公司相关事宜的承诺函载明“超出部分协凯公司的应付债务由本人承担，与协凯公司及其他股东无关”，系肖伟武的单方承诺，在云台山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吕连松据此主张超过审计报告范围的债务不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而应由肖伟武个人承担，于法无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最后，虽然溧水法院谈话笔录载明协凯公司表示不欠殷小山借款，但云台山公司、协凯公司就此解释，系因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债务不由协凯公司承担，债务在股权转让款中支付。该解释与上述谈话笔录中协凯公司的陈述相符，即协凯公司亦不认可欠肖伟武借款，理由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协议，相应债务不再由协凯公司承担，故本院对云台山公司、协凯公司的解释予以采信。吕连松据此主张支付给殷小山的727500元不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依据不足，且与各方均认可的审计报告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云台山公司、协凯公司二审主张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2017）苏0117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所涉款项，但根据已查明事实，该判决书作出及相应款项的支付均发生于本案一审期间，云台山公司、协凯公司收到一审判决后均未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据此，因云台山公司、协凯公司未提起上诉，且无证据证明该款项未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本院对云台山公司、协凯公司二审中主张扣除（2017）苏0117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所涉债务金额的主张不予理涉。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就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对云台山公司向共管账户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和比例进行了约定，云台山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一年后付清全款，并约定其未按约支付转让价款的，按逾期付款金额承担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该约定具体明确，一审法院认为吕连松主张的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无合同依据，与上述约定不符。但鉴于吕连松曾在溧水法院询问其对相应债务清偿问题的意见时表示“不管”，有违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故综合各方履约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违约金标准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不予调整。就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云台山公司应按约于协议签订一年后支付完毕股权转让款。但该协议并未约定云台山公司于协议签订一年后何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且吕连松陆续出具授权支付凭证及授权委托书，指示云台山公司直接向债权人还款，在此期间也未就云台山公司未将股权转让款支付至共管账户提出异议，而云台山公司最后一次根据吕连松要求还款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将此日期作为逾期违约金起算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吕连松上诉所称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计取及负担问题，本院经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与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以及本案处理结果，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25197元，由云台山公司负担10784元，吕连松负担8250元，肖伟武负担2075元，殷小山负担4088元。综上所述，吕连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但对案件受理费及负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5197元，由云台山公司负担10784元，吕连松负担8250元，肖伟武负担2075元，殷小山负担40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1元，由吕连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志坚审判员  张广永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