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民初65号原告：东莞天意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新城区民生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贻祥，北京市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利，北京市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北路16号内办公楼101房。法定代表人：缪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飞，男，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宝昌，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天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意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分别于2017年6月9日、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贻祥、张红利，中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剑飞、邱宝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中彩公司支付天意公司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25日的合作报酬97165860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6年9月26日的利息为24892968.18元）。二、中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天意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其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中彩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26日的合作报酬1360211853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至2017年3月26日的利息为52610908.6元，本息合计1412822761.6元）。天意公司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005年6月29日，天意公司（乙方）与中彩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合同》，约定：天意公司同意为中彩公司运营的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销售系统在全国范围内的全部投注点提供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投注机（以下简称为终端机），中彩公司将运营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系统彩票销售额的2%支付给天意公司（其中含0.4%的设备维护费用）作为合作报酬。2006年9月6日，中彩公司致函天意公司，明确天意公司依据《合作合同》提供的设备的使用权和管理权归给中彩公司，但所有权归天意公司。2012年6月5日，天意公司（乙方）与中彩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将《合作合同》第一条第3款修改为，中彩公司将运营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系统销售额的1.7%支付给天意公司作为提供终端机及备件服务的报酬（其中含0.1%提供备件、培训、技术支持等服务所产生的费用）。截止2015年3月底，天意公司与中彩公司履行《合作合同》和《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长达九年零九个月，期间并无争议。鉴于《合作合同》第二条“合作期间”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期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拾（10）年，合作期间届满前三（3）个月，双方另行协商合作事宜”。《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第7条约定“甲乙双方签署的由乙方独家供应中福在线终端机的合作协议到期后，甲方同意将优先考虑和乙方续约”。2015年3月17日，中彩公司致天意公司《关于及期满后针对相关事项进行协商的函》，中彩公司提出与天意公司在2015年3月28日前尽快针对合作期满后的相关事项进行商讨。2015年3月19日，天意公司的总经理孟欣、副总经理孙华歆与中彩公司的代表张风勇签署了“商讨《合作合同》到期后的待尽事宜”的《会议纪要》，载明“天意电子表示：1）希望继续与在线公司合作。2）鉴于国家审计机关的意见，天意电子希望在线公司尽快提出具体合作方式，天意电子努力配合实施。3）天意电子将把目前情况上报董事会，并把在线公司的意见转达董事会决策。”2015年3月20日，天意公司的总经理孟欣、副总经理孙华歆与中彩公司代表张风勇又签署了一份“商讨《合作合同》到期后的待尽事宜”的《会议纪要》，载明“天意电子提出：请在线公司明确17日函中‘鉴于国家审计机关的意见’的具体内容。电子公司提出：对于《合作合同》到期后，合作方式是否可以沿用原有合作方式（提点支付的方式）继续合作。”此后，天意公司、中彩公司双方并未就《合作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届满后的续约或者其他合作方式签订正式书面合同，但中彩公司至今仍在使用天意公司提供的终端机运营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系统。2015年8月11日，天意公司委托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向中彩公司及中国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福彩中心）发出两份律师函，其中一份要求中彩公司及福彩中心确认“中福彩中心和中彩在线公司认可天意公司在合约到期后继续提供的终端机服务为有偿服务”，并提出“如在2015年8月18日之前天意公司未收到任何书面回复，视为中福彩中心和中彩在线公司给予上述确认”。中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云戈董事长签收了该律师函，但福彩中心和中彩公司未回复该律师函。另一份律师函向中彩公司追讨2015年4月、5月、6月的合作报酬，明确提出“在线公司违约造成的一切后果都应由在线公司承担”。2015年10月，中彩公司向天意公司支付了2015年4月、5月的合作报酬。2015年11月24日，天意公司委托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向中彩公司及福彩中心发出两份律师函，一份要求中彩公司支付2015年6月份的合作报酬；另一份提出“合作协议到期终止后在线公司仍然在继续使用天意公司的彩票投注终端机，在线公司仍然继续使用天意公司提供终端机的行为相当于与天意公司签署了事实上的终端机供应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与合作协议的内容相同”，要求“在线公司按照运营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系统销售额的1.7%向天意公司支付欠付的终端机使用报酬。该报酬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总额为人民币239499274.79元”。鉴于中彩公司自《合作合同》合作期间届满后至今仍在使用中彩公司提供的投注机运营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系统，该系统于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的销售额为57156388522.23元。按照《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的彩票系统销售额1.7%的支付合作报酬的标准，中彩公司欠付天意公司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的合作报酬971658605元。鉴于《合作合同》第三条“付款结算”约定“甲乙双方每一（1）个月结算一次，甲方应在每一（1）个月结束后十五（15）日内将该月合作报酬付至乙方账号”，中彩公司应当在每月15日前支付前一个月的合作报酬。因此，对于中彩公司至今应付未付的971658605元应当按照该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天意公司要求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此，天意公司起诉要求中彩公司按《合作合同》、《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的运营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系统销售额的1.7%，支付天意公司自2015年6月至2016年9月的合作报酬971658605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天意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主要内容为，鉴于中彩公司自天意公司起诉至今（2017年3月26日）仍在使用天意公司提供的投注机运营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系统，故中彩公司仍应按照《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的运营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系统销售额1.7%的标准向天意公司支付合作报酬为1360211853元。关于上述合作报酬的逾期付款利息，因中彩公司未按《合作合同》第三条付款结算的约定支付，故中彩公司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依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天意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合作合同》。证明内容：2005年6月29日天意公司、中彩公司签订了合作运营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销售系统的《合作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证据二、2006年9月6日函。证明内容：中彩公司书面确认天意公司提供的投注机和终端设备使用权和管理权归中彩公司，所有权归天意公司。证据三、《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明内容：2012年6月5日，天意公司、中彩公司签订了《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对《合作合同》的内容进行了部分变更，并约定《合作合同》到期后天意公司有优先续约权。证据四、《关于及期满后针对相关事宜进行协商的函》。证明内容：中彩公司在合同期满前向天意公司提出商讨合作期满后的相关事项。证据五、两份《会议纪要》。证明内容：天意公司向中彩公司表明了合作期满后继续合作的意见。证据六、中彩公司运营中的终端机的照片。证明内容：合作期满后，中彩公司仍然在使用天意公司提供的终端机销售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证据七、律师函。证明内容：1、天意公司要求中彩公司确认《合作合同》到期后天意公司继续向中彩公司提供终端机的有偿服务。2、天意公司向中彩公司主张支付2015年4月、5月、6月合作报酬。证据八、律师函。证明内容：1、天意公司主张中彩公司在《合作合同》期满后使用终端机相当于双方签订了事实上的终端机供应协议，内容与《合作合同》相同。2、天意公司向中彩公司主张支付《合作合同》期满后至发出律师函时的合作报酬。证据九、中福在线销售统计表。证明内容：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26日中福在线销售额，据此，中彩公司应支付天意公司合作报酬1360211853元。证据十、公证书及签收查询单。证明内容：天意公司向中彩公司发出《关于同意继续提供备件、培训、技术支持等服务的函》。中彩公司已签收此函。证据十一、上海福利彩票新销售与管理系统技术服务项目招标公告、华彩控股附属中标上海福利彩票服务及上海福利彩票新销售与管理系统技术服务合同。证明内容：首先，中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终端机所有权均归付款方一方所有的事实。其次，证明终端机的所有权的归属是以合同约定，亦不存在中彩公司所说的终端机的所有权一律归付款一方所有的事实。第三，合同债权是相对权，无论其他类型的合同中有关终端机所有权的归属是如何约定，天意公司、中彩公司是《合作合同》的当事人，只应受《合作合同》的约束。任何其他类似合同中有关所有权归属的约定对天意公司、中彩公司均无约束力。证据十二、《回复函》。证明内容：该函是针对中彩公司《通知函》的回复。中彩公司所述“2015年3月17日向贵公司发函希望就合作期满后的相关事项进行商讨，但一直未收到贵司的书面答复”并不属实。证据十三、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决定书。证明内容:视频彩票终端机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201330346918.8）因该外观设计属于现有设计，2015年12月28日被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专利权全部无效，因此天意公司并不构成违约行为。中彩公司也不可能因此受到任何损失。证据十四、中福在线投注机一代机销毁过程说明及中福在线一代机销毁方案。证明内容：2012年3月，天意公司选择天津市作为试点完成一代机的销毁工作，之后按照销毁方案由地方福彩中心、中彩公司分支机构及天意公司代表公共监督下陆续完成各地一代机的销毁工作。证据十五、2006年8月25日函。证明内容：2006年8月25日，因税收政策的需要，天意公司向中彩公司发函，请中彩公司就《合作合同》中关于终端机的使用权、管理权及所有权的归属和设备的知识产权归属问题根据双方约定的实际情况给予解释。证据十六、专家论证意见书（论证专家：董安生、王利明、崔建远、王轶）。证明内容：天意公司与中彩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在性质上属于合作合同，不是买卖合同或订做承揽合同；《合作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投注终端设备归天意公司所有，中彩公司只享有使用和管理的权限；天意公司与中彩公司关于终端机所有权归属的约定并未违反有关彩票管理的法律法规规定；中彩公司应参考原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合同期限届满后的费用；如果《合作合同》不再续期，无论采取何种方式处置标的物，中彩公司均无权继续使用标的物，更无权通过成本评估获得标的物所有权。中彩公司辩称，天意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一、《合作合同》及《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是中彩公司和天意公司签订的针对终端机的定制加工合同，终端机的所有权归中彩公司所有。二、参考彩票行业的交易习惯，根据彩票销量向终端机供货方支付相应比例的价款的形式较为普遍，终端机的所有权均归付款一方所有。三、《合作合同》期内，天意公司向中彩公司提供终端机，中彩公司按销售额的百分比支付终端机的成本计利润。中彩公司已经按《合作合同》的约定向天意公司支付了终端机的价款约为27.52亿元，天意公司在合作期内因此赢利22亿元左右。四、2015年6月28日后，中彩公司和天意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已终止，天意公司要求支付2015年6月28日以后的报酬及利息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应驳回该部分请求。五、《合作合同》届满后，终端机不能为天意公司带来任何经济利益。六、《合作合同》约定知识产权归中彩公司所有，天意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终端机的专利权擅自注册为自己所有。中彩公司发现天意公司违约，停止对其自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8日的价款支付，天意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天意公司自2011年至2014年持续违约并影响中彩公司委托他人生产终端机。七、相关鉴定意见不影响对终端机所有权的认定。2006年9月6日函件是否真实均不能证明终端机归属天意公司所有。八、天意公司单方委托专家出具的意见不是法律规定的证据，不应影响法院审理本案。综上，中彩公司与天意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是天意公司接受中彩公司委托定制加工终端机合同，终端机的所有权归中彩公司所有，中彩公司与天意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已经届满并失效，天意公司依据已经失效的合同向中彩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天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彩公司与天意公司签订的合同、成立中彩公司的协议书、中彩公司章程。一、《合作合同》。《合作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定制加工终端机的固定数量，而是以10年为时间跨度约定了终端机的交付方式和价款支付方式。合同期满后，双方已不存在合同关系。《合作合同》约定加工方按照定制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制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合同性质应为加工定制合同。中彩公司拥有终端机使用权、管理权、支配权。投注终端设备的知识产权归中彩公司所有等内容。二、《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中彩公司拥有对终端机的处置权和所有权。《合作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的任何修改和变更均需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方式，由双方签署确认。三、《合作成立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证明中彩公司的主营业务，终端机是中福在线视频型彩票发行销售系统的一部分，协议明确约定并非由于福彩中心原因导致合同终止后，终端机的所有权转移给福彩中心。四、《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证明中彩公司的主营业务。第二组证据：关于《合作合同》是定制加工合同的证据。五、2011年6月28日《关于组织第三代中福在线投注终端机生产的函》。证明中彩公司对终端机的寿命、可用性、故障率、能耗等方面均提出了具体的定制要求。六、2010年7月22日，中彩公司发给天意公司关于终端机结构修改的邮件。证明中彩公司对终端机提出了结构设计方面的定制要求。七、2011年1月12日，中彩公司发给天意公司关于第三代终端机结构手板初步意见的邮件。证明中彩公司对终端机提出了外观设计和结构设计方面的定制要求，终端机的设计方案需要经过中彩公司的评审确认后才能批量生产。八、2011年3月30日，中彩公司发给天意公司《关于提供第三代投注终端机手板样机的函》及附表。证明中彩公司对终端机提出了外观设计等方面的定制要求。九、2012年2月2日，中彩公司发给天意公司关于三代机脚踏板和水杯架修改的邮件。证明中彩公司会在终端机运营过程中针对出现的问题向天意公司提出新的结构设计方面的定制要求。十、2010年7月22日，中彩公司发给天意公司关于三代机主控机硬件确认的邮件（邮件附件为配置表）。证明终端机包括主控机在内的硬件配置均需经中彩公司的测试确认后，方可投入生产。十一、2011年7月20日，《关于第三代中福在线投注终端机显卡供货的承诺函》。证明以终端机中的显卡部件为例，说明天意公司选取的终端机的部件均需要经中彩公司测试通过，本承诺函为天意公司对中彩公司测试通过的显卡的具体型号做出供货承诺。十二、2011年9月28日，中彩公司发给天意公司关于经测试后的显卡可以正常使用的确认邮件。证明以终端机中的显卡部件为例，说明终端机使用的部件均需要经中彩公司测试通过，与证据十互相印证。十三、2012年2月1日，《关于第三代中福在线投注终端机关键部件BOM表用途的承诺函》。证明中彩公司对影响终端机性能和稳定性的关键部件，均进行了大批量长周期的测试，中彩公司将依照测试确定的物料清单对天意公司生产投注终端设备所使用的部件是否为经测试选定的部件进行监控。十四、2012年5月19日，天意公司向中彩公司发送的请求确认配置的邮件（附件为请求确认的配置表）。证明终端机的零部件配置均需经过中彩公司的测试确认。十五、2012年2月21日中彩公司发给天意公司关于磁条刷卡器和IC读卡器更改的邮件。证明中彩公司会在终端机运营过程中针对出现的问题向天意公司提出新的零部件选用定制要求。十六、关于中彩公司与天意公司往来邮件真实性证明的《公证书》。本案涉及的中彩公司与天意公司往来邮件的真实性，具体包括证据六、证据七、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二、证据十四、证据十五等。第三组证据：关于终端机数量、成本、价款的证据。十七、关于同意发放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销售厅投注机一体机的通知。证明中国福利彩票发行管理中心市场三部的通知文件是中彩公司向天意公司提出发货通知的依据，同时也是计算终端机投放量的依据。十八、终端机投放数量统计表。证明合同期内天意公司提供的终端机数量。十九、向天意公司支付报酬的资金统计表及财务凭证。证明合同期内中彩公司向天意公司累计支付合同金额27.52亿元。二十、第三代终端机成本估算表。证明第三代终端机的成本约为12223.11元。第四组证据:关于彩票行业交易习惯的证据。二十一、2006年《天津市电脑福利彩票投注系统经济合作项目招标公告》和《天津市电脑福利彩票投注系统经济合作项目中标公告》。证明根据彩票销量向终端机供货方支付相应比例的价款的形式较为普遍，终端机的所有权均归付款一方所有。二十二、2012年《重庆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电脑福利彩票投注机系统及技术服务（第二次）（项目编号=0611-B1100091024）采购公告》和《重庆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电脑福利彩票投注机系统及技术服务（第二次）采购结果公示（项目编号=316）》。证明根据彩票销量向终端机供货方支付相应比例价款的形式较为普遍，终端机的所有权均归付款一方所有。二十三、关于中国政府采购网相关信息真实性证明的《公证书》。证明本案涉及的中国政府采购网中相关信息的真实性，具体包括证据二十一、证据二十二。第五组证据：关于中彩公司与天意公司合同关系已经终止的证据。二十四、2015年6月5日中彩公司向天意公司发送的《通知函》。证明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约，合作关系已经终止。第六组证据：关于天意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注册终端机知识产权的证据。二十五、实用新型专利权证书：安装灵活的杯架CN201220569402.X。证明天意公司违反《合作合同》约定将终端机知识产权注册在自己名下。二十六、实用新型专利权证书：密码键盘防水结构CN201120088025.3。证明天意公司违反《合作合同》约定将终端机知识产权注册在自己名下。二十七、实用新型专利权证书：新型塑胶防滑锁止螺母CN201220569782.7。证明天意公司违反《合作合同》约定将终端机知识产权注册在自己名下。二十八、实用新型专利权证书：组合式机柜CN201220591786.5。证明天意公司违反《合作合同》约定将终端机知识产权注册在自己名下。二十九、外观设计专利权证书：视频彩票终端机外观设计CN201330346918.8。证明天意公司违反《合作合同》约定将终端机知识产权注册在自己名下。根据以上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05年6月29日，中彩公司与天意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主要内容为：天意公司同意为中彩公司运营的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销售系统在全国范围内的全部投注点提供终端机。天意公司对终端机负责提供维护服务，以保证设备正常运行。中彩公司将运营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系统彩票销售额的2%支付给天意公司（其中含0.4%的设备维护费用）作为合作报酬。合作期间，天意公司所提供设备及相关配件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故障或毁损，天意公司应及时维修、更换材料。合作期间，中彩公司应负责保证设备在正常环境中使用，如遇人为损坏，操作不当以及由于管理不善造成设备毁损或丢失，中彩公司负责承担。天意公司所提供的终端机，其使用权和管理权归中彩公司，天意公司无权支配。中彩公司与天意公司的合作期间自本合同签订起十年，合作期间届满前三个月，双方另行协商合作事宜。合同约定，中彩公司与天意公司每一个月结算一次，中彩公司应在每一个月结束后十五日内将该月的合作报酬付至天意公司相关账号。合同还约定了中彩公司与天意公司不得对投注终端设备设置任何形式的抵押和担保。天意公司为中彩公司生产的投注终端设备知识产权归中彩公司所有，未经中彩公司允许不能提供第三方使用等条款。2006年8月25日，天意公司致函中彩公司称,为了便于税务机关准确理解《合作合同》中某些条款的规定，天意公司将对《合作合同》中的某些条款向税务机关进行解释。希望确认终端机的使用权、管理权、所有权、知识产权的归属。2006年9月6日，中彩公司回函天意公司，写明2006年8月25日来函中提及的有关问题，中彩公司理解如下：一、虽然《合作合同》未明确规定天意公司所提供的全部设备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但双方的合作并未以天意公司转让设备的所有权为基础，设备的所有权不归属中彩公司，在会计处理上中彩公司也未对该等设备计提折旧。二、中彩公司认为，天意公司设备上的终端专用软件的知识产权归中彩公司所有，但天意公司无需就设备使用该等知识产权支付任何费用。2012年6月5日，中彩公司与天意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自2012年1月1日起，中彩公司全面接管、承担和提供中福在线所有终端机的维护维修责任和服务，新终端机的安装和旧终端机的处置亦包括在维护服务范围内。将《合作合同》第一条第3款修改为，中彩公司将运营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系统销售额的1.7%（含税）支付给天意公司作为提供终端机及备件服务的报酬（其中含0.1%提供备件、培训、技术支持等服务所产生的费用）。2015年3月17日，中彩公司向天意公司出具《关于及期满后针对相关事项进行协商的函》，中彩公司希望与天意公司在2015年3月28日前尽快针对合作期满后的相关事项进行商讨。2015年11月24日，天意公司委托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向中彩公司及福彩中心发出两份律师函，一份律师函要求中彩公司支付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28日期间合作报酬总计54835734.43元，要求中彩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前支付所欠款项。另一份律师函提出，合作协议于2015年6月28日到期终止，到期终止后中彩公司仍然在继续使用天意公司的彩票投注终端机，中彩公司仍然在继续使用天意公司彩票投注终端机的行为相当于与天意公司签署了事实上的终端机供应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与合作协议的内容相同。并要求中彩公司“按照运营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系统销售额的1.7%向天意公司支付欠付的终端机使用报酬。该报酬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10月31日的总额为人民币239499274.79元”。天意公司、中彩公司均认可双方未就《合作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间届满后的续约或者其他合作方式签订正式书面合同且中彩公司使用天意公司提供的投注终端机运营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系统至今。另查明，本案审理中，中彩公司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天意公司提交的2006年9月6日函件中公章的真实性及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法大[2017]物鉴字第304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落款处的“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样本中的“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法大[2017]物鉴字第305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检材落款处的“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印刷字迹“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9月6日”形成的先后顺序是：先打印字迹“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9月6日”，后盖章。本院认为，《合作合同》及《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为天意公司与中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签约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依据《合作合同》的约定：天意公司为中彩公司运营的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销售系统在全国范围内的全部投注点提供约定的终端机。天意公司对终端机负责提供维护服务，以保证设备正常运行。中彩公司与天意公司每一个月结算一次，中彩公司应在每一个月结束后十五日内将该月的合作报酬付至天意公司相关账号。中彩公司与天意公司的合作期间自合同签订起十年。合作期间届满前三个月，双方另行协商合作事宜。《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中约定，中彩公司按照运营中福在线即开型彩票销售系统销售额的1.7%支付给天意公司作为提供终端机及备件服务的报酬。自2005年6月29日签约起近十年的合同履行中，天意公司与中彩公司双方依约履行了大部分的付款义务，中彩公司仅余2015年6月的款项未给付。中彩公司主张天意公司存在违约的行为是其停付2015年6月款项的理由，与此前合同的约定与履行惯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天意公司主张的合同期内未付的款项及应付利息部分予以支持。《合作合同》中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十年，合作期间届满前三个月，双方另行协商合作事宜。《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写明，合作协议到期后，中彩公司同意将优先考虑和天意公司续约。上述合同期满后，中彩公司未与天意公司签订新的合作合同。但双方均确认，中彩公司仍在使用天意公司提供的终端机。综合上述合同约定及履约事实，本院认为，中彩公司虽未与天意公司签订新的合作合同，但直至诉讼时并未停止使用天意公司提供的终端机。中彩公司辩称终端机所有权为其所有，但与其往来函件的内容相矛盾。在终端机的所有权未明确归属中彩公司，双方亦未另行约定付款金额、付款方式的情形下，天意公司依据原《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比例向中彩公司主张合作报酬并无不当，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天意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天意公司并未提供合同期满后仍应每月结算、逐月付款的依据，且至天意公司起诉后，中彩公司的答辩意见即为其不应支付合同期外的费用，双方亦未在合同期满后达成新的合意，故本院认为除54835734.43元为合同期内约定的报酬，应自约定期满后起算利息外，天意公司关于合同期外应付款项部分仍按原合同约定的付款结算方式计付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意公司关于中彩公司支付其合作报酬及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天意电子有限公司支付合作报酬1360211853元；二、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东莞天意电子有限公司支付相应利息，其中以54835734.43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5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305376118.57元为基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天意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05913.81元、鉴定费302800元，共计7408713.81元。由北京中彩在线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28713.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东莞天意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800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刘春梅审判员  王 肃审判员  张 力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