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02民初1780号原告：淄博阳光轻质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经济开发区华鲁路**。法定代表人：王玉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华，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娄翠翠，女，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安丘市村民，现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淄博阳光轻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轻材公司”）与被告娄翠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6）鲁0302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原告阳光轻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裁定撤销本院（2016）鲁0302民初369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光轻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华，被告娄翠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轻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阳光轻材公司不支付娄翠翠销售提成工资398432.21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3048.48元。事实与理由：娄翠翠原系阳光轻材公司的销售员，因其违反规章制度，公司与其依法解除了劳动关系。为此，娄翠翠诉至淄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川劳人仲案字（2016）第357-2号仲裁裁决，裁决阳光轻材公司支付娄翠翠销售提成工资398432.21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3048.48元。阳光轻材公司认为该仲裁裁决无事实依据，故提起诉讼。娄翠翠辩称，被告自到原告处工作开始，原告一直未向被告结算提成工资。2015年9月份，被告生孩子后不足一月，原告就让被告开始工作，被告就此提出先对账再工作。2015年国庆节后，双方完成了对账，对被告工作期间的销售额、提成额达成了一致意见，也对被告工作期间借支的费用结算清楚，原告为被告出具了明细汇总表二份和对账单一份。被告向原告主张提成工资，证据清楚，在原审中原告仅提供了司法鉴定报告，但该报告非常明确明细汇总表是先打印后加盖的公章，原告并无证据来反驳其已经确认的对账金额，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娄翠翠自2006年1月13日起到阳光轻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工资为底薪加提成。2010年1月至2016年1月，阳光轻材公司与娄翠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为娄翠翠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2016年1月31日，阳光轻材公司以娄翠翠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为由，与娄翠翠解除了劳动关系。娄翠翠现持有加盖有阳光轻材公司公章的《2007年度-2010年度娄翠翠完成公司工程销售额提成明细汇总表》和《2011年度-2015年度娄翠翠完成公司工程回款额提成明细汇总表》各一份，两份明细汇总表中除写明了娄翠翠每年完成的工地名称、销售材料、销售金额、提成比例、提成金额、回款比例外，还在《2011年度-2015年度娄翠翠完成公司工程回款额提成明细汇总表》的底部注明了销售政策：“1.销售基本任务为50万元，完成基本任务的按3.5%提成，200万以上的按4%提成，有重大贡献的考虑贡献奖；2.属公司业务交业务员负责的按1%提成，属公司信息跟单的业务按2.5%提成；3.墙板安装由业务员负责管理的加1%提成；4.属诉讼收回的部分按同档次1%扣减提成，专利原因除外；5.销售费用公司配备的车辆费用等费用公司全额承担”。另外，娄翠翠还持有加盖有原告阳光轻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邹志强个人印章的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娄翠翠2007年度-2010年度完成公司工程销售额提成款为240479.49元，2011年度-2015年度完成公司工程回款额提成款为506278.72元，个人借支款抵扣提成款余481758.21元。两份提成明细汇总表和对账单均没有注明落款日期。原告阳光轻材公司对被告娄翠翠提交的提成明细汇总表和对账单不予认可，认为娄翠翠提供的上述三份书证虽然盖有被告的印章，但因娄翠翠从事销售工作，其具有持有公司公章及盖有公章、财务章空白件的机会，且三份书证均无经办人签字、无形成时间内容，不具备合法证据的形式要件，同时记载内容与被告的销售规定及实际情况不符。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2007、2009、2011年的销售规定三份，以证明被告所提供的明细汇总表记载内容与原告的规定明显不符。2007年、2008年的规定为：按销售额当年提成，100万元以上按1.5%提成（后有调整）。2009年、2010年的规定为：按货款回收额当年提成，100万元基本任务以下按1.5%提成，100万元以上按3%提成，300万元以上按4%提成，公司配备的车辆费用由个人承担。2011年之后的规定为：50万元为基本任务无提成，50-200万元按3.5%提成，200万元以上按4%提成。原告提供了有被告签名的2011、2012、2013年度提成确认书各一份，证明被告的实际应提成金额被告已签字确认。原告还提供德州嘉诚、济南金科、中房翡翠郡的合同、中房翡翠郡（天齐置业）、水岸新城工程合同各一份，证明上述工程不是被告联系的业务。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在原告没有进行财务审计的情况下重新计算业务提成及个人借支款项未经双方确认核实，不能推翻最后双方形成的对账单。原告既出具对账单又以基础资料与对账单不符来对抗，不符合原告要求推翻该对账单的证据要求，且双方对账之后，由法庭再组织双方审核曾经的业务及提成计算、个人借支、业务借支进行区别不现实。案件审理期间，根据阳光轻材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提成明细汇总表中印章和内容形成的先后顺序以及提成明细汇总表上的印章和对账单上的印章是否是同一时间加盖进行了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18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2011年度-2015年度娄翠翠完成公司工程回款额提成明细汇总表》原件第2页上“淄博阳光轻质材料有限公司”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打印字迹之后，但不能确定对账单上的红色印文与《2007年度-2010年度娄翠翠完成公司工程销售额提成明细汇总表》原件、《2011年度-2015年度娄翠翠完成公司工程回款额提成明细汇总表》原件上的“淄博阳光轻质材料有限公司”红色印文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本院认为，被告娄翠翠提交的《2007年度-2010年度娄翠翠完成公司工程销售额提成明细汇总表》和《2011年度-2015年度娄翠翠完成公司工程回款额提成明细汇总表》均盖有原告的公章，且经鉴定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打印字迹之后，对账单上除盖有公司的公章之外，还加盖有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印章，原告主张被告具有持有公司公章及盖有公章、财务章空白件的机会，但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三份书证上加盖的印章系被告采用非法手段获得。被告称上述证据是原告的会计马长礼和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邹志强交给被告的，本院为查明事实，通知原告公司的前任经理邹志强出庭作证，但邹志强以健康原因为由未出庭作证。根据以上情况判断，被告提供的三份书证可以作为双方结算娄翠翠2007年至2015年提成款的依据。但是被告提供的三份书证无具体的出具日期及相应人员的签字，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对照，有明显不相符的地方，故其真实性、准确性存在瑕疵。如果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提供的上述明细汇总表等三份证据中存在计算错误的项目，应当按照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计算实际数额。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提供的明细汇总表有错误的项目，本院仍按照被告提供的明细汇总表等进行计算。被告提供的《2011年度-2015年度娄翠翠完成公司工程回款额提成明细汇总表》下方载明了销售政策，其亦认可汇总表中的提成款项系按照政策进行计取，对于该计算方式的适用及表格中计算基数与表格中载明的销售政策规定的计算基数不一致等问题，被告解释称：按销售政策，有一部分提成应当按照4%，但是为方便计算，明细表中实际分别按照2%、2.5%、3%、3.5%计算，所以产生了计算基数不一致的问题。本院认为在计算被告的提成时，应以案件的事实为依据，根据明细表中的数据及双方的证据，按照销售政策的规定重新进行计算。被告的提成情况如下：一、2007年度至2008年度的提成，按照汇总表的计算数额为129282.10元，其中2007年度为55530.28元，2008年度为73751.82元。原告主张应按照销售规定、提成比例、扣减基本任务及车辆费用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被告的签名，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二、2009年度的提成，原告提供了该公司2009年《关于销售制度暂行规定》以及有被告签名的会议纪要，证明当时的提成规定是按照销售额计算，但第八条中规定因故未完业务部分（含未收回款）不得提成，在100万元之内是按1.5%计算，超过100万元的部分按3%提成，300万元以上按4%提成。对此被告称应按汇总表的销售金额计算提成，该汇总表是双方进行结算后的结果，本院认为，被告在会议纪要中签名，表明知道并同意原告制定的淄阳光字[2009]3号文件《关于销售制度暂行规定》，故应当按照公司规定计算提成，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2009年度至2010年度被告的提成为22960.00元，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汇总表的数据并结合回款比例，按照销售制度规定的标准计算，2009年被告的回款总额为1190597.08元，提成应为：1000000.00×1.5%＋190597.08×3%＝20717.91元。三、2010年度的提成问题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应当按照2009年的销售制度的规定进行计算。对于2010年被告的回款总额，原告提供证据证明淄博市中心医院的业务不是被告的业务，且明细表中注明质量问题，未注明回款比例，故无法计算回款数额。对于高新区实验中学的销售金额1167320.47元，回款比例中注明部分诉讼，但是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没有收回，销售制度中对诉讼回款如何提成也没有规定，故该部分销售金额应当给被告计算提成款。2010年被告的回款总额应为1849983.86元，提成应为：1000000.00×1.5%＋849983.86×3%＝40499.52元。四、2011年度至2013年度的提成，均有被告签名的提成确认书，应按照提成确认书写明的数额计算为：64573.39元+27570.60元+82954.88元，共计175098.87元。五、2014年度的提成，原告提供了与德州嘉诚、济南金科、中房翡翠郡签订的合同三份，能够证明上述业务并非被告的业务，但是原告的证据没有排除是“公司信息被告跟单”的业务，故计算提成时应按照跟单业务的标准按2.5%计算提成，该德州嘉诚、中房翡翠郡部分的销售回款计3048970.00元，提成应为：3048970.00×2.5%＝76224.25元。被告提供的明细表上，济南金科2033011.7元回款的提成比例为2%，不高于按跟单业务2.5%计算的标准，提成款为40660.23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认为寿光城投实际回款为1249650.00元，而提成明细表上为980000.00元，对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予以认定。凯新建工实际回款为50892.41元，明细表未记录，对原告此项主张，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潘成钢结构、潘成大厦实际通过诉讼回款，应按2.5%计取提成，公园小学、张店实验小学、潍州湖小学实际回款与提成明细表不符等问题，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2014年度被告的正常销售回款应为：2540824.88元，根据销售政策扣除500000.00元基本任务，计算提成为：1500000.00×3.5%＋540824.88×4.0%＝74133.00元，加上德州嘉诚、中房翡翠郡的提成76224.25元以及济南金科的提成40660.23元，2014年度提成共计191017.48元。六、对于2015年度的提成，原告提供了与济南金科、中房翡翠郡（天齐置业）、水岸新城签订的合同三份，能够证明上述业务并非被告的业务，但是原告的证据没有排除是“公司信息被告跟单”的业务，故计算提成时应按照跟单业务的标准按2.5%计算提成，该中房翡翠郡（天齐置业）、水岸新城部分的销售回款计565200.00元，提成应为：565200.00×2.5%＝14130.00元。被告提供的明细表上济南金科433566.7元回款的提成比例为2%，不高于按跟单业务2.5%计算的标准，提成款为8671.33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称湖南六建、沂源博科、潍坊二院、开发区第五小学实际回款与提成明细表上不一致，且开发区第五小学提成比例应为2.5%以及其他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2015年度被告的正常销售回款应为855610.00元，根据销售政策扣除500000.00元基本任务，计算提成为：355610.00×3.5%＝12446.35元，加上中房翡翠城（天齐置业）、水岸新城的提成14130.00元及济南金科的提成8671.33元，共计35247.68元。被告娄翠翠2007年度至2015年度的提成款总计应为：55530.28元＋73751.82元＋20717.91元＋40499.52元＋175098.87元＋191017.48元＋35247.68元＝591863.56元。被告向原告借款及收到提成款等款项的情况，原告称被告借款为394500.00元、支付的车辆费用为129308.46元、支付给被告的提成款为330734.10元，并提供了部分证据。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有被告签名的借条、收条、银行凭证、账目等证据相对照、甄别、计算汇总，能够认定被告实际借款及收款的数额应为391300.00元。原告主张的借款中，部分单据中已经注明诸如“送领导”、“给领导买大衣”、“请客、吃饭、送礼”等的款项，不应计入被告的借款或收款中。被告主张有些费用是用于公司业务，应当报销抽回借条，而财务以冲账为由未退回，所以没有抽回单据。根据财务制度，被告如果借款用于公司业务，应当在实际花费后持发票到财务报销，抽回借条，然而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哪些借条或收条是用于公司业务，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数额，没有证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交回原告货款的情况，被告自认有133326.00元货款未交回（包括山东黄河建工-高青五中项目的93326.00元淄博圣隆建工-张店八中项目的400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在淄博圣隆建工-张店八中项目中原告从客户处获知被告实际收款130000.00元，并提供了被告的收款日期和收款账号，经本院调取被告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能够确认被告收到了该130000.00元。被告提供了现金缴款单二份，能够证明被告已经交回了60000.00元，扣除被告自认未交回的40000.00元，仍有30000.00元货款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已经交回，故本院认定被告应有共计163326.00元货款未交回。原、被告针对该问题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未交回或者已经交回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的提成款总计为591863.56元，扣除个人借支款及收到款项391300.00元，原告尚欠被告提成工资200563.56元，再扣除被告娄翠翠有163326.00元已经回收的货款未交回给公司，经二者相抵后，原告欠被告提成工资款37237.56元。关于年休假工资，娄翠翠主张2008年9月18日至2016年1月31日在阳光轻材公司工作期间，其应当享受年休假而公司未安排其休假，此段期间其未享受年休假天数共计36.4天，对被告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天数，原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娄翠翠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标准均参照2015年的月平均工资6885.00元进行计算，对此原告有异议，认为娄翠翠每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按照其当年的实际收入进行计算。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理由符合《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根据娄翠翠的提成工资数额进行计算，2008年、2013年、2014年娄翠翠的月平均提成工资加上1400元的底薪已经超过6885.00元，娄翠翠主张的月收入计算标准要低于其实际月收入水平，故2008年、2013年、2014年的未休年休假，娄翠翠主张亦按月收入6885.00元进行计算，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2008年、2013年、2014年的休假工资应为（102天÷365天×5天＋5天×2年）×（6885.00元/月÷21.75天×200%）=7215.64元。被告2009年的年提成工资为20717.91元，月平均1726.49元，加上底薪1400.00元，月平均工资为3126.49元，2009年的休假工资应为5天×3126.49元/月÷21.75天×200%=1437.47元；被告2010年的年提成工资为40499.52元，月平均3374.96元，加上底薪1400.00元，月平均工资为4774.96元，2010年的休假工资应为5天×4774.96元/月÷21.75天×200%=2195.38元；被告2011年的年提成工资为64573.39元，月平均5381.12元，加上底薪1400.00元，月平均工资为6581.12元，2011年的休假工资应为5天×6581.12元/月÷21.75天×200%=3025.80元；被告2012年的年提成工资为27570.60元，月平均2297.55元，加上底薪1400.00元，月平均工资为3697.55元，2012年的休假工资应为5天×3697.55元/月÷21.75天×200%=1700.02元；被告2015年的年提成工资为35247.68元，月平均2937.31元，加上2015年底薪2325.00元，月平均工资为5262.31元，2015年的休假工资应为5天×5262.31元/月÷21.75天×200%=2419.45元。原告应当支付给被告2008年9月18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应为：17993.76元。综上所述，原告要求判决原告阳光轻材公司不支付被告娄翠翠销售提成工资398432.21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3048.4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淄博阳光轻质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娄翠翠拖欠提成工资37237.56元；二、淄博阳光轻质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娄翠翠未休年休假工资17993.76元；以上两项共计55231.32元，淄博阳光轻质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淄博阳光轻质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淄博阳光轻质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峰审 判 员  王 菲人民陪审员  王光东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岳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