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002刑初78号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某，绰号“曾七仔”，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抚州市临川区。2010年11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4年1月28日因患精神分裂症经江西省监狱管理局批准暂予监外执行一年，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1月27日止。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瑞琳，抚州市临川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为曾某指定辩护人，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0日、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吴瑞琳均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4月20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2018年5月21日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某与被害人余某1认识多年，素有恩怨。2014年10月10日凌晨，曾某、余某1、张某、周某1等人在抚州市临川区购物公园飞扬动漫城玩游戏机，余某1先后两次向曾某强行索要游戏币，二人发生矛盾。当日6时许，曾某与余某1去曾某位于抚州市临川区利民嘉苑小区的家中谈事，两人步行至抚州市若士路曹家巷时发生追打，曾某持匕首刺伤余某1的背部右侧，致余某1死亡。经鉴定，余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侧胸部致右肺下叶破裂引起大失血休克死亡。2014年10月27日，曾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2、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3、鉴定意见；4、证人曾某、张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曾某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持刀故意杀害余某1，致余某1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曾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曾某当庭辩解其系过失伤了被害人，没有杀人。辩护人的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持有异议。被告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人摔倒过失伤害了被害人，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曾某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案发前经常欺负、敲诈被告人，对激化矛盾负有重大责任。3、被告人曾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希望对被告人不宜监内执行，具备暂予监外执行的条件，以利于病情的缓解，望法庭采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某与被害人余某1认识多年，素有恩怨。2014年10月10日凌晨，曾某在抚州市临川区购物公园飞扬动漫城玩游戏机，余某1、张某、周某1等人也去玩，余某1先后两次向曾某强行索要游戏币，二人产生矛盾。当日6时许，曾某与余某1去曾某位于抚州市临川区利民嘉苑小区的家中谈事，两人步行至抚州市若士路曹家巷时发生追打，曾某持匕首刺伤余某1的背部右侧，后余某1死亡。经鉴定，余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侧胸部致右肺下叶破裂引起大失血休克死亡。同时经鉴定，被告人曾某患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曾某患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目前症状大部分缓解，具有服刑能力。另查明，2014年10月27日，曾某被抓获。还查明，2010年11月29日，曾某因犯抢劫罪被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2010年5月6日至2017年5月5日止。2013年11月20日，曾某在江西省饶州监狱服刑期间，经鉴定为精神分裂症，无服刑能力。2014年1月28日经江西省监狱管理局批准暂予监外执行一年，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认定上述事实，由公诉方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10日，颜某报警称在临川区中医院旁曹家巷中段有一男子倒地。临川公安分局受案后，经初步查实死者为余某1，曾某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0月27日15时许，曾某坐车从赣州市返回抚州市，在临川大道第一人民医院公交车站台被抓获。3、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犯罪时，曾某已年满十八周岁，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依法扣押曾某使用的手机两部（号码分别为187××××9251、158××××4746）、赣州市到抚州市的汽车票一张及衣服裤子鞋子等物品。5、尸体检验照片、现场照片证实：尸体检查的具体情况。6、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0月28日，曾某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因其之前在江西省饶州监狱服刑时曾患有精神分裂疾病，后被保外就医。故委托江西省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对曾某的精神进行鉴定，因曾某在鉴定过程中拒不配合，造成鉴定程序无法正常进行。7、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4年10月：①10月10日3时31分20秒、3时41分24秒，曾某使用的158××××4746号手机有过通话（被叫）,6时51分02秒与万某（手机号136××××1222）联系。②曾某的手机号187××××9251（赣州市的号码）通话情况，其中10月23日、10月27日与丁某联系；③10月10日15时26分，曾某的手机139××××2322被0794-70××××8电话联系。④10月10日20时前后，曹某手机137××××0005与出租车司机郑某（手机号130××××3296）联系，10月23日与曾某的手机187××××9251联系过。8、病情病历记录证实：2014年2月10日，江西省精神病医院诊断曾某为精神分裂症，于4月9日痊愈出院。2014年5月15日、5月28日、6月27日，曾某在抚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取药治疗。9、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0）临刑被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11月29日，曾某因犯抢劫罪被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2010年5月6日至2017年5月5日止。10、出监鉴定表、保外就医材料证实：2013年11月20日，曾某在江西省饶州监狱服刑期间，经鉴定为精神分裂症，无服刑能力。2014年1月28日经江西省监狱管理局批准暂予监外执行一年，自2014年1月28日至2015年1月27日止。2014年2月10日饶州监狱出具罪犯保外就医证明书。11、天网录像截图证实：2014年10月10日6时42分00，若士路至西大街视频截图中出现曾某；6时49分37，大公路至赣东大道路口视频截图中出现曾某坐上摩托车；6时50分21至6时51分05，视频截图中出现疑似曾某坐在摩托车后座上返回利民嘉苑；6时46分18，若士路至西大街视频截图中出现张某骑摩托车寻找余某1；6时37分36若士嘉苑小区门口视频截图中出现三个人影，公安机关文字说明系曾某追余某1，曾某承认追赶了余某1。12、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说明证实：该所先后两次对被鉴定人曾某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曾某均表现不合作，不回答与鉴定内容有关的任何问题，故无法得出鉴定报告及意见。13、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13日，办案人员江柏荣、占群华等人押送曾某前往江西省精神病医院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曾某一直回避鉴定专家提出的问题，造成鉴定程序无法正常进行。中午吃饭时，押送民警江柏荣发现曾某聊天时说出了一些与案件有关内容，侦查人员便打开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器进行了录制（内容详见制作的光盘视频），曾某在聊天过程中多次讲到自己杀余某1的作案过程等内容。14、曾某在抚州市第三医院相关住院治疗材料证实：曾某在抚州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15、关于余某1尸检报告的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受伤部位受到的作用力大。16、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曾某作案前后的行动轨迹。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抚州市临川区西大街辖区若士嘉苑，北面为大公路，南面为若士路，西面为抚州市中医院围墙，南北相通，没有围墙，系若士路和大公路之间的一条通路。中心现场位于若士嘉苑Ｃ栋西侧通道上。Ｃ栋西侧一楼为一家南杂店，店门口南侧停放一辆红色轿车。轿车前30厘米处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仰卧，头朝东偏北，脚朝西偏南，尸体上身着深色长袖Ｔ恤，下身长裤，脚穿橙色皮鞋。尸体上身衣服有大量血迹，地面上有50*45厘米的血泊。在Ｃ栋南面地面上见有滴落状血迹。18、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抚）物鉴（法）字［2014］77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死者余某1的黑色长袖Ｔ恤右胸口处血迹、其卡其色长裤右裤带处血迹、其棕色皮鞋左鞋鞋跟处血迹、其右鞋鞋跟处血迹、曹家巷地面血迹、由西向东第2个店面血迹……均支持为死者余某1所留；死者余某1十指指甲上附着物未检出STR分型；由西向东第7个店面门前疑似血迹不是人血。19、抚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抚）物鉴（法）字［2014］77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死者余某1与余某2、曾某A存在亲生血缘关系的机会大于99.9999%。20、抚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抚）公（刑）鉴（理化）字［2014］15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①死者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1605、敌敌畏、乐果、呋喃丹、甲清聚酯、氯氰菊酯、安定、舒乐安定、巴比妥、氯氮平、氯丙嗪、异丙嗪及毒鼠强成分。②死者尿液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1、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赣博中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38号法医病理学鉴定书证实：死者外伤性肺破裂、其他各器官（脑、心、肝、脾、肾等）病理改变系缺血缺氧所致。22、江西省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临）公（尸）鉴（剖）字［2014］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余某1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侧胸部致右肺下叶破裂引起大失血休克死亡。23、抚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公（抚）物鉴（法）字［2014］87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曾某一双白色布鞋、灰色线衫、绿色毛衣、黑色长裤上均未检见人血。2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5］精鉴字第1092号鉴定意见书、退卷函证实：①被鉴定人曾某患有精神分裂症，目前不宜评定其在本案中的刑事责任能力，待补充相关材料及被鉴定人病情稳定后再行评定。②经审阅此次送检材料，曾某在最近笔录中的交代内容与本中心2015年12月鉴定时反映内容一致，仍否认作案行为，经鉴定人讨论分析，认定在当前条件在仍无法评定曾某的刑事责任能力，决定不予受理此次委托，将送检材料退回。25、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中大（精）鉴字第Ｊ20174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曾某患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曾某患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目前症状大部分缓解，具有服刑能力。26、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0日早上6点30分左右出门去公园散步。走到若士嘉苑Ｃ栋楼下时看到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身上在流血，喉部有轻微的呼吸，打110报警。民警与医生到现场，经抢救该男子已死亡。倒地男子年约三十岁，背朝天，头朝Ｃ栋楼房，脚朝马路，脸部向中医院后门方向。2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早上6点52分弟弟曾某用手机号158××××4746的来电，曾某说其杀了人，问其杀了谁，曾某说杀死了“余饱嘴”（余某1）。曾某说用匕首刺了余某1背部一刀。母亲也打电话说曾某杀死了人。他去若士嘉苑，曹家巷中段中医院侧门前面很多人围观，还有警察，余某1倒在地上脸色苍白，上身有很多血迹。曾某出院后使用手机139××××2476，当天手机158××××4746打了他电话。当天下午15时14分曾某用0794-70××××8电话联系他,在二仙桥花园北区大门口两人见面，对方问余某1怎样了，他说人已经死了，对方很惊讶地说怎么就死了。他劝对方去投案，曾某就走了。后回拨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小卖部的店主。2010年曾某因犯抢劫罪被判了七年，曾某怀疑是余某1唆使人到公安机关报案一直很生气。近十几年曾某一直吸食海洛因，精神有些不正常，在饶州监狱服刑时病情加重，被送到江西省精神病医院治疗。最近精神不很好，脾气暴躁。28、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当天早上7点钟左右2、3名男子去找他，说余某1被人杀伤了在医院抢救。和家属分别前往新、老地区医院寻找，没有找到。拨打110报警询问，了解到西大街辖区有人受伤，赶到派出所了解到余某1已被人杀死。听说是“曾七仔”杀的。余某1和“曾七仔”是朋友，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不知道余某1干什么，余某1吸食毒品十年左右。2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0日凌晨到购物公园蓝天宾馆对面地下室动漫城玩，“曾七仔”在玩打鱼机。凌晨四五点，“饱嘴”进动漫城买游戏币分了一些给他玩。6时许，看到“饱嘴”和“曾七仔”两个人往楼上走出去，也跟上去。在动漫城门口“饱嘴”问“曾七仔”去哪里，“曾七仔”说去其家坐一下，他去骑摩托车。曾七仔对“饱嘴”说去他家，去那么多人干什么，“饱嘴”就叫他等，和“曾七仔”两人向坡下走去，他在门口玩。周某1跑出来说“曾七仔”要“捂”的人可能是“饱嘴”，“饱嘴”到动漫城时拍“曾七仔”的头打招呼，“曾七仔”很生气，站起来想反抗。“饱嘴”的朋友梅凯辉就说还想动手吗，“曾七仔”就坐下来。他发动摩托车准备去寻找，“曾七仔”一个人向他走过来，走到他面前说“还有一个人在那里，我要捂死他去”，并说“饱嘴”在四小附近快不行了。当时“曾七仔”左手握了一把刀，刀尖朝下，刀身上粘有血迹似的东西。他就骑摩托车去找，走到若士嘉苑巷子口时，看到巷子里很多人围观。过去看到“饱嘴”朝下倒在地上，有一摊血迹。他去中医院找医生返回现场看到医生和警察就离开了。听周某1说，平时“饱嘴”看不起“曾七仔”。“曾七仔”当天玩打鱼机输了钱，游戏时说“打死你去、打死你去”的话。返回动漫城和打游戏的人说了“曾七仔”用刀杀到了“饱嘴”，并打“饱嘴”朋友何利达的电话叫其通知“饱嘴”的父母。余某1被杀的那天曾某和余某1两人去了动漫城旁边的一间空房间。那天凌晨，曾某把余某1叫出去以后，曾某一个人返回了动漫城时看到其手持一把匕首，匕首尖部还有血迹样。当天曾某在动漫城玩打鱼机时输了钱，玩打鱼机的面部表情及动作比较大，觉得其心情不好，比较愤怒，嘴巴里还一直在念“捂死你去”，曾某叫余某1去其家的时候，很正常。3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蓝天宾馆楼下的动漫城试营业，玩游戏机不要钱，头天上午9时到晚上21时左右，有二三十个人在玩，还有很多人看。“曾七仔”、“余饱嘴”也在。凌晨2时许“余饱嘴”向“曾七仔”索要游戏币，“曾七仔”说输了钱，赢了钱再说。不一会儿“曾七仔”去了地下室，“余饱嘴”跟着去了，他也跟下去。“余饱嘴”用手拍“曾七仔”的头部，“曾七仔”很生气。梅凯辉说“拍你头你还想怎么样”，“曾七仔”没有说话。“余饱嘴”又拍了一下“曾七仔”的头部，“曾七仔”就到楼上继续打游戏。打了一个小时左右，“曾七仔”输了钱，听到其念叨“杀死你去，杀死你去”。凌晨5时许，“余饱嘴”回到动漫城继续打游戏。6点多钟看见“曾七仔”向门口走去,“余饱嘴”跟在后面出去。他和“歪脑”跟到门口，“曾七仔”和“余饱嘴”两个人向坡下走，他说刚刚“曾七仔”打动漫时念杀死谁去，是不是要杀“余饱嘴”，就跟着去看。没走一点路，“余饱嘴”回头叫他们不要跟，两个人右拐走了。过了十来分钟，“曾七仔”一个人返回动漫城，说“还有一个人呢”，离开时还说“跟我玩，现在他一个人躺在四小附近，人快死了”，他猜是指“余饱嘴”。认识“曾七仔”几个月，说话有点结巴，也会自言自语。听说其有精神病。3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当晚23时许，余某1用固定电话跟她聊天，说在购物公园蓝天动漫城玩。第二天7时30分，余某1的朋友“歪脑”到家中说余某1被“七仔”用刀捅了在中医院抢救。在中医院没有找到，又到新地区医院和老地区医院也没有找到。后听说余某1在梁家巷，已经死亡。“歪脑”说余某1和“七仔”两人一起从购物公园蓝天动漫城出去，不久“七仔”回到动漫城，手中拿着一把刀，手和刀上有血，“七仔”说在一条巷子里把余某1捅了。3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早上7时许散步回家，一名妇女从若士路方向走过来说她小儿子曾某杀到人。借手机打电话给儿子曾某，说有人讲曾某杀到人。晚上18时许，和曾某一起到公安机关。曾某因犯案坐牢，后因患精神分裂症保外就医。2014年4月在精神病院救治，现在精神状况如何不清楚。事后曾某没有和她联系，听曾某说曾某打过其电话，曾某只说了被曾某杀到的人死了。知道曾某在吸毒。33、证人席某的证言证实：和“曾七仔”、“余饱嘴”都是朋友，和“曾七仔”是邻居，认识有十余年。平时“曾七仔”吸毒，经常会偷东西凑毒资，“余饱嘴”经常利用“曾七仔”的弱点进行欺压，如果“曾七仔”不给好处就会挨打。2010年“曾七仔”犯抢劫罪被判了七年，“曾七仔”怀疑是“余饱嘴”唆使人报案，对“余饱嘴”怀恨在心。2014年10月9日晚上20时许曾某到他住的地方借钱装修房子，他回绝了。对方还说经常受余某1欺负，扬言有机会要杀了余某1，22时许才离开他家，那天说话很正常。第二天早上7点左右，曾某又到他家敲门，说杀了余某1，向他借钱跑路，问其怎么杀了余某1，对方说用刀捅了余某1，死没死不知道。他说没有钱，对方就走了。当时没有见面，听出是其声音，两人隔了门说话。曾某平时会携带刀具，余某1被杀的那段时间携带了一把匕首，他见过，好像刀把手有黑色的胶布包住。对方说带刀防身，怕受人欺负。10月10日早上7点钟左右“曾七仔”跑到柴间敲门借钱，“曾七仔”说把“余饱嘴”杀死了，他说没有钱对方就离开了。最近十几天看到曾某把匕首插在腰部，其精神状况不是很好，脾气暴躁，性格变化很大。见过曾某吸毒，余某1被杀的那段时间曾某经常吸食麻果和冰毒，几乎天天吸。其吸食毒品后有时会胡言乱语，怀疑这个怀疑那个。3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在抚州市二仙桥北区门口开了一家超市，超市的座机号为0794-70××××8。2014年10月10日下午15时许，一名40来岁中年男子到店里买了一瓶水，后拨了一个电话没有打通，男子就离开了。15时25分有人用手机139××××2322回拨超市电话。35、证人戢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9日下午值120班，次日7点多接120指令去若士路中医院侧门马路上。赶到现场时发现倒地男子脸色苍白，背朝上，脸部侧着，胸前有血迹，那名男子的脉搏已停止跳动，接着做了心电图检查已没有心跳。他们认定该人已死亡后就离开。3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0日早上6时40分以后，开门发现麻将馆前面约20米左右一名男子倒地，背朝上侧着头面部朝北，听人说男子身上在流血。3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在神采飞扬动漫城做收银员。2014年10月9日晚上21时左右一直上到10月10日9时。“余包嘴”在10月10日凌晨三四点钟买过两次游戏币。上班期间一名男子事比较多，玩游戏的时候会骂人。该男子在凌晨6时左右才离开，后来知道该男子叫“曾七仔”。当晚“余包嘴”没有和别人争吵。38、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9日晚上9点，到动漫城上班，“曾七仔”在动漫城玩。过了一会，“余包嘴”坐在“曾七仔”旁边，边玩边聊，不像吵架。凌晨2点之前，“曾七仔”两个人还在玩。6点钟后，有名男子进店喊醒他说是否知道“余包嘴”被人杀到了。早上8点30分许，有人进店，听说“余包嘴”被“曾七仔”杀死了。“余包嘴”趴在若士路那边地上，他去了现场看到地上有一摊血。3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与“七仔”认识二十多年，十多年没联系过。2014年10月29日前十多天晚上20时许，一名出租车女司机打电话说“七仔”从崇仁县打的士到乐安县找他。开面包车到接“七仔”。“七仔”说前一天晚上在抚州一家动漫城打游戏机玩到天亮，与“饱嘴”打架（具体没听清），说“饱嘴”用手拍其头好几下，很生气，持刀捅了“饱嘴”一刀，怕人报复到乐安县躲几天。在他家住了三四天基本不下楼，聊天时对方多次讲到怕去坐牢，并说被其杀到的人不死其就会在抚州出名，如果死了又要坐牢不如吃老鼠药死了算了。感觉其精神和正常人一样，以前的事情也说得比较清楚。第二三天晚上，借他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后说“完了，人死了”，劝其投案自首，对方说会考虑。后“七仔”离开说去抚州。2014年10月25日晚上22点04分，“七仔”用187××××9251的手机拨他手机，叫他汇500元钱，他没有答应。到他家时比较正常。4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天前的一天晚上，开车过上顿渡镇火焰山几百米，一名男子站在马路边拦车去乐安，她说140元，对方就上了车。到了乐安县消防队的时候，对方借她手机打电话让他朋友去接，对方是个男的。后来有个男的回了她电话，晚上20点到了乐安县城，当天使用的手机号是136××××3296。4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认识“曾七仔”和“余饱嘴”，他们都吸毒。2014年10月10日凌晨3时许，打“曾七仔”电话，想找他当面说一下，对方说在购物公园蓝天宾馆地下室动漫城打游戏。到动漫城门口遇到“曾七仔”，他说等人买油（指冰毒），还说那些人都不相信他都欺负他，自言自语。“曾七仔”进入动漫城，和他说话不理睬，就回联众网吧上网。过了一个小时，“曾七仔”打电话说怎么走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曾七仔”又打她电话问找他什么事，她又去动漫城找“曾七仔”，“余饱嘴”站在收银台位置，“曾七仔”在玩打鱼机，“歪脑”也在。呆了十来分钟又离开了。早上6点多钟接到“曾七仔”的电话，“喂”了几句，对方没说话，听到“曾七仔”的声音，不像和她说话，估计是他触动手机拨了她的电话自己不知道，听到曾七仔说“饱嘴，你勤（找的意思）我头脑，我今天就要捂死你去”，之后就没有声音，她就挂断了。8点多钟，“饱嘴”朋友何利达打电话说余某1被“曾七仔”杀死了。在动漫城时，“曾七仔”说话比平时激动，好像打动漫输了钱。“曾七仔”平时说话有些怪，自言自语，但觉得其知道自己的行为。8月22日看到“曾七仔”骑了一辆女式摩托车，持匕首在拧螺丝。2010年“曾七仔”和“帽仔”的人抢了胡星大概2万元的毒品，“饱嘴”出主意叫胡星到报案，说“曾七仔”抢了其2万元钱，后“曾七仔”被判刑七年，“曾七仔”向她说过，迟早会找“余饱嘴”算账。那天看到曾某和平时差不多，精神比较清醒，还告诉她玩游戏机输了很多钱。听曾某本人说过，他那次服刑期间假装精神病，用手抓屎等异常行为骗监狱干部。后监狱将曾某送到精神病医院鉴定，被鉴定为精神分裂症后被保外就医。觉得曾某没有精神病，平时说话做事都有条理、分寸，只不过吸食毒品后说话有些亢奋。4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认识余某1和“七仔”。当晚看见“余饱嘴”也在蓝天宾馆对面地下室动漫城玩，还有“歪脑”、梅凯辉、周某1，还有“七仔”。凌晨去休息时看到“余饱嘴”用手在“七仔”头上摸了几下，“七仔”很生气说,梅凯辉讲“摸你头怎么了，你还想动手吗”。早上6点多钟，“七仔”与“饱嘴”向楼上走出去，两人有说有笑，“歪脑”、周某1、他跟到门口，“歪脑”和周某1站在门口，“七仔”和“饱嘴”下坡往购物公园广场方向走了。没过多久，“七仔”持一把黑色单刃匕首（长约20厘米）走进动漫城对着所有打动漫的人说“跟我玩，我杀死你们去”，“七仔”手上有血，他们都吓得离开了，“歪脑”说“七仔”杀了“饱嘴”。4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8月“曾七仔”说要装修，叫他介绍人，付他1500元钱。10月10日“曾七仔”杀死“余饱嘴”后手机关了，之后“曾七仔”用赣州的手机号打他手机，问其房子装修得怎么样，他说其杀了人，公安机关将其房间查封了。“曾七仔”平时以偷为生，2014年曾七仔保外就医后接触过几次，说话处事还比较正常，其会吸食毒品。4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曾某和他同监室，听说因为杀人被羁押。很少主动与人交流，基本上都是睡觉。其精神不是很正常，说话语无伦次。不会乱走、没有自残，生活能自理。45、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曾某是2014年10月28日被关押的。刚进去有几天没怎么吃饭，睡在床上，与其说话也不理睬。其开始说话语无伦次，说公安局冤枉其杀死了叫“余饱嘴”的人。很少活动天天睡在床上，他话很少，很难观察到他的精神状况。46、证人冯某2、梅某、乐某、周某2的证言证实：曾某在监室的表现。47、余某2、曹某、丁某的辨认笔录均证实：“曾七仔”就是曾某。48、张某、周某1、戴某、万某、徐某的辨认笔录均证实：“曾七仔”即曾某、“余饱嘴”是余某1。49、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余包嘴”即是余某1。50、郑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曾某是坐车的男子。51、被告人曾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认识余某1，喊名“余饱嘴”，是一般朋友。他从赣州市乘车回到抚州市被抓获。被抓那天公安人员讲余某1被人杀死了才知道，与其没有关系。“余饱嘴”经常向他索要钱物，不给就打他，2013年5、6月一伙人向他索要钱，他没给，对方就说断了其财路，放话在抚州见他一次捂他一次，几个人还打了他，并将他身上100余元钱搜走了。案发当天天快亮了，“余饱嘴”要去他家，他和“余饱嘴”走到若士路口时，“余饱嘴”要求他去买烟，他说没钱，“余饱嘴”就要搜他的裤子，他不肯，“余饱嘴”就打了他一巴掌，最后一次在购物公园那里玩游戏机，被强行索要了几十元钱。被告人当庭承认，事发时，余某1又要他的钱，他拿出刀吓唬对方，对方就跑，他在后面追，对方摔倒，他跌在对方身上伤了对方，他没有杀人。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与被害人存在宿怨，曾某认为受被害人的欺负，遂持刀实施伤害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充分，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经审理查明，从现有证据无法充分证明被告人曾某有主观杀人的故意及实施杀人的行为，但现有证据能证实被告人曾某对被害人有故意伤害的意图，并对持刀被害人进行追打，从背部用锐器刺伤被害人右侧胸部致右肺下叶破裂引起大失血休克死亡。考虑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为宜。辩护人的主张及被告人辩解误伤与事实不相符故不予支持，公诉机关的指控不当应予以纠正。经鉴定，被告人曾某患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考虑本案的案情，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在服刑期间因患精神分裂症无服刑能力，经批准暂予监外执行一年，在监外执行期间又犯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二第、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六个月；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未执行刑罚二年零六个月又八日；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26年3月27日止。未缴纳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永恒人民陪审员  万园秀人民陪审员  张水兰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晏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