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2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汉石玉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凤镇小沥社区北角街**首层。法定代表人：石和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麟，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大青，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文，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可翔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永兴工业区富庆二路****。法定代表人：叶威虎。上诉人中山市汉石玉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石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大青、原审被告中山市可翔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翔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石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汉石玉公司无需向杨大青支付2016年6月9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工资41000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杨大青是由可翔公司工作人员叶小可招聘进入该公司工作，杨大青的工资也是由可翔公司发放。由于可翔公司的工作人员叶小可与杨大青发生纠纷，可翔公司和杨大青于2016年6月8日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在签订该协议后，杨大青的工作岗位和地点均未改变，应当认定杨大青与可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汉石玉公司和杨大青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清楚杨大青的工资情况。汉石玉公司出具证明书是因为可翔公司需要汉石玉公司出具交接手续才给杨大青结算工资。会议纪要上载明的工资情况也与汉石玉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从工商档案资料来看，汉石玉公司与可翔公司的经营项目存在显著差异，且后来汉石玉公司的经营地址也进行了变更。退一步讲，即使2016年6月8日汉石玉公司与杨大青形成劳动关系，在双方无论不能提交工资约定的证据情况下，应按中山市同类工种平均工资水平计算杨大青的工资。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劳动者的工资标准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三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2015年中山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620元，因此，一审判决对于杨大青的经济补偿计算明显错误。杨大青辩称，汉石玉公司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杨大青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汉石玉公司与杨大青存在劳动关系，杨大青的工资为15000元/月，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可翔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大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汉石玉公司支付杨大青20**年6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工资45000元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赔偿金30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可翔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由叶小可、石明投资成立，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照明灯具、灯用电器附件及其他照明器具、LED产品、金属制品，承接照明安装工程，货物及技术进出口；2015年10月23日可翔公司股东由叶小可变更为石煜，2016年8月24日经营地址由中山市横栏镇横东村永兴工业区富庆二路13号第一座之一变更为中山市横栏镇永兴工业区富庆二路东1号四楼；2017年5月22日可翔公司的股东由石煜变更为叶威虎。汉石玉公司系石煜、石慧于2015年11月20日投资设立，2016年8月29日法定代表人由石煜变更为石和中，经营场所由中山市横栏镇横东村永兴工业区富庆二路****第一卡变更为中山市东凤镇小沥社区北角街**首层；2016年11月15日汉石玉公司经营范围由研发、生产、加工、销售家用电器及其配件、照明灯具、灯用电器附件及其他照明器具、LED产品、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变更为研发、生产、销售燃气取暖器、燃气灶、燃气热水器、燃气墙挂炉、电取暖器。杨大青、汉石玉公司确认石煜与石和中是父子关系，同时杨大青称叶小可是石和中女婿并是汉石玉公司负责人，汉石玉公司确认叶小可与石和中是亲属，但称叶小可不是汉石玉公司员工。杨大青称其于2015年3月入职可翔公司，当时汉石玉公司与可翔公司均未办理营业执照，2015年11月汉石玉公司办理营业执照即告知杨大青及其他几个员工称是汉石玉公司员工了，但工作地点、工资标准及发放方式均未变更。汉石玉公司称杨大青是可翔公司员工，与其无劳动合同关系。杨大青称可翔公司与汉石玉公司是同一家公司，只是成立时间先后不同，在同一地点经营，属两个牌子同一班人马。对此汉石玉公司称两个公司生产的产品不同，且在管理人员、股本构成上存在重大差异，汉石玉公司与可翔公司租赁同一栋厂房但分开不同的办公区域与生产车间。杨大青称其月薪15000元，包吃包住，但须扣除水电费，为此杨大青提供会议纪要、周鹏及杨大青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予以佐证。对此汉石玉公司均不予确认。经查，会议纪要载明时间为2016年8月24日，人员有石和中、叶小可、杨大青、周鹏、杨华清，纪要载明：“8月24日叶小可、石和中和杨大青、周鹏、杨华清在汉石玉公司二楼办公室协商同意，在2016年8月30日前付杨大青四个月（2、3、4、5月）工资60000元（15000元/月），剩余三个月（6、7、8月）工资共计45000元于2016年9月30日号前付清。付周鹏三个月（4、5、6月）工资共计16500元（5500元/月），其余（7、8月）于9月30日付清。杨华清三个月（1、3、4月）共计工资24000元（8000元/月），其余（5、6、7、8月）于9月30日付清。”会议纪要下方载明出具人为汉石玉公司，签字人处显示有签名，杨大青主张系石和中的签名，对此汉石玉公司不予确认。周鹏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1月30日叶小可转入18744元、4月3日叶梅转入2月份工资948元、6月3日叶梅转入3月份工资3458元、9月2日石煜转入工资11000元、9月9日石煜转入工资5500元11月7日叶梅转入8月工资5500元。杨大青农业银行对账单显示2016年2月1日叶小可转入29771元并注明为9、10,2016年4月27日石煜转入15000元并注明为11月份、2016年6月4日转入14944元并注明为12月份、9月1日李治平转入60000元。经询问周鹏确认会议纪要下方签字人处的签名是石和中本人，并称叶梅是汉石玉公司的财务，并称可翔公司财务负责核发工资，汉石玉公司没有财务，石和中、石煜、叶小可都是汉石玉公司和可翔公司的老板，并称入职时门口挂的是可翔公司厂牌，办公室里面有汉石玉公司的招牌，下半年又在门口挂了汉石玉公司的招牌；同时周鹏确认其与杨大青均是为汉石玉公司做事。2016年6月8日杨大青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可翔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确认自2016年6月8日起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乙方已熟知相关法律规定及自己的权利和义务。2、双方确认乙方于2015年1月1日进入甲方工作，工作期间双方均订立有劳动合同，甲方按相关法律规定为乙方提供了劳动福利待遇，乙方于2016年6月8日向甲方提出辞职，甲方同意乙方辞职。另乙方在职期间，代甲方收取货物的债务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3、双方确认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书时已办妥工作交接手续，已归还甲方所有或提供使用的工作物品。……”杨大青称该份协议上载明的签订劳动合同和购买社会保险等均不是事实，杨大青也没有在协议签订时离职，双方是因为可翔公司存在债务，为了撇清可翔公司债务与杨大青关系所以特地签订的合同；对此汉石玉公司不予确认。2016年9月8日汉石玉公司出具证明书，载明：“工程部模具设计师杨大青于2016年9月8日与石总交接其模具绘图工具及模具图纸，手续已完成，同意离厂。”下方签字人处显示有石和中签字。汉石玉公司称汉石玉公司与可翔公司存在模具承揽关系，因此石和中为杨大青出具证明书，证明杨大青已将相关资料交付汉石玉公司，并不能证实杨大青与汉石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杨大青称叶小可于2016年9月8日口头通知其离职，为此杨大青要求汉石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并支付2016年6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工资。汉石玉公司称与杨大青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同意支付。另查明，2016年10月11日杨大青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6年12月14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6]4813号仲裁裁决书，裁令汉石玉公司于裁决生效后向杨大青支付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工资12802.93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684元。一审法院认为：石和中出具证明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而该证明书载明石和中作为汉石玉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杨大青与其交接完成并同意其离厂，故杨大青主张其与汉石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汉石玉公司主张其仅是基于与可翔公司存在承揽关系而与杨大青交接，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可翔公司系叶小可主要投资设立，之后叶小可将股份转让给石煜；而汉石玉公司是石煜主要投资设立，石煜与石和中是父子关系，汉石玉公司确认石和中与叶小可是亲属关系；可翔公司与汉石玉公司原经营地址相同，经营范围基本相同，因此可翔公司与汉石玉公司系关联企业。根据《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证明书可知杨大青的劳动合同主体由可翔公司变更为汉石玉公司，而《解除劳动关系协议》证实杨大青劳动主体变更的原因是劳动者本人辞职，因此杨大青在可翔公司的工作年限不应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汉石玉公司的工作年限。关于杨大青主张的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工资，杨大青于2016年6月8日入职汉石玉公司，现石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杨大青的工资标准，而杨大青方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对账单载明的工资收入与杨大青主张的15000元/月基本吻合，故一审法院对杨大青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采信。同时因汉石玉公司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向杨大青发放2016年6月9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工资，故杨大青要求汉石玉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工资41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大青要求汉石玉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杨大青主张系汉石玉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对此杨大青并未提供任何有力证据证明汉石玉公司曾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或行为，因此杨大青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汉石玉公司方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杨大青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二十九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的离职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而杨大青自认系2016年6月8日入职、2016年9月8日离职，因此汉石玉公司应向杨大青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7500元（15000元/月×0.5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汉石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杨大青支付2016年6月9日至8月31日期间工资41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500元，合计48500元；二、驳回杨大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汉石玉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关于汉石玉公司与杨大青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杨大青提交证明书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证明书载明石和中作为汉石玉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杨大青与其交接完成并同意其离厂，而汉石玉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推翻该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杨大青与汉石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汉石玉公司主张其与杨大青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大青的工资标准及工资支付问题。杨大青的主张其工资为15000元/月.并主张汉石玉公司未支付其2016年6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工资；而汉石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举证证明杨大青的工资标准及是否已付清杨大青工作期间工资。一审法院根据杨大青提供的银行卡对账单载明的工资收入情况，采信杨大青工资为15000元/月的主张，并结合杨大青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认定汉石玉公司应支付杨大青20**年6月9日至8月31日期间工资410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问题。由于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杨大青离职的原因，一审法院认定视为由汉石玉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汉石玉公司应向杨大青支付经济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而2015年中山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620元，汉石玉公司应向杨大青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3930元（2620元/月×3×0.5个月）。一审判决计算杨大青的经济补偿标准错误，本院在此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汉石玉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汉石玉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杨大青支付2016年6月9日至8月31日期间工资41000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93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汉石玉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汉石玉电器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杨大青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梁华乔冼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