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陈某1的近亲属陈正朝、李贤花、陈文博的诉讼代理人徐礼明、王新颖，福建博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朝杭，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福州市集友建材仓储市场场地管理人员。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犯窝藏罪，于2012年10月9日被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12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轩、孙东晖，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朝杭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应辉、代理检察员尹安出庭支持公诉。福建真唯律师事务所孙东晖律师受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出庭为被告人孙朝杭辩护。被害人陈某1近亲属陈正朝、李贤花、陈文博的诉讼代理人徐礼明、王新颖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孙朝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8日零时许，被告人孙朝杭在福州市台江区集友建材仓储市场的出租屋内，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言语冲突。后二人从出租屋内相互推打至屋外走廊上。被害人陈某1拿啤酒瓶砸中被告人孙朝杭的头部，被告人孙朝杭便将被害人陈某1抓住，拿刀朝其胸部连续捅刺五刀、腰部一刀，致被害人陈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孙朝杭逃离现场，于同日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孙朝杭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1、现场提取的血迹擦拭物、玉佩、被告人所穿的衣物等物证照片；2、处警单、120急救出诊记录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手机转账记录截图、刑事判决书、刑事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3、证人张某1、潘某、李某、肖某、朱某、艾某、梁某、林某、张某2、陈某2等人的证言；4、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鉴定书、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及相关辨认笔录；6、涉案地点相关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7、被告人孙朝杭的供述及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朝杭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朝杭曾因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朝杭提出：其仅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扭打，并未持刀捅刺陈某1。 其辩护人提出:一、孙朝杭在案发当日仅与被害人陈某1因日常琐事发生口角纠纷，不足以产生故意杀人的动机。二、本案没有现场监控视频、未提取到作案工具，孙朝杭也否认有实施过持刀捅刺陈某1的行为，故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孙朝杭有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三、本案的间接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所得出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排他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1、本案现场目击证人仅有张某1、潘某，二人在案发时大量饮酒，对现场的判断会因酒精的摄入产生影响。且二人的证言前后不一，存在严重瑕疵，相互间在案发后还交流过案情，二人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证人李某仅是看到“一个较胖的男子”从案发现场离开，但未见到该男子是否持械也不能辨认出该人是孙朝杭，也未看到孙朝杭有与陈某1扭打。3、本案的鉴定意见也不能直接证明孙朝杭有杀害陈某1的事实。因孙朝杭在与陈某1打斗过程中手有受伤，故现场有提取到孙朝杭的血迹符合常理。而二人发生过扭打，从孙朝杭的裤子上提取到陈某1的血迹可能是扭打造成，并不能以血迹本身来认定其是由捅刺造成的。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孙朝杭有杀害陈某1的行为，应依法宣告孙朝杭无罪。 被害人陈某1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孙朝杭系故意杀害被害人陈某1，且孙朝杭系累犯，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8日零时许，被告人孙朝杭在福州市台江区集友建材仓储市场的出租屋内，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言语冲突。后二人从出租屋内相互推打至屋外走廊上。其间，被害人陈某1拿啤酒瓶砸中被告人孙朝杭的头部，被告人孙朝杭便将被害人陈某1抓住，拿刀朝其胸部连续捅数刀，致被害人陈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孙朝杭逃离现场，于同日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告人孙朝杭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7日，他在位于福州市台江区租房内与艾某、艾某的搭档、陈某1、潘某、朱某（音）一起喝酒。之后艾某及其搭档、朱某先走了。他们走后，“胖子”（经辨认为孙朝杭）就进来坐下聊天喝酒。当时就只剩他和潘某，陈某1、孙朝杭四个人。孙朝杭坐下来后因为琐事与陈某1发生口角，进而相互推打起来，陈某1当时差点被推倒，他看见后就去劝他们。孙朝杭对陈某1说：“有种你跟我出来”。之后，孙朝杭和陈某1两个人就边推边往门口走，他还看见陈某1把房间的风扇朝孙朝杭推了过去，同时从地板上捡了一个空啤酒瓶朝孙朝杭头上砸了过去。孙朝杭头被砸了后，就抓住陈某1的头往门外的墙角砸了过去，陈某1头砸到墙角之后，就背靠着墙瘫软下去，孙朝杭左手抓住陈某1的脖子按在墙上，顺势从右口袋里拿出一把刀朝陈某1胸部的位置捅了几刀。陈某1被捅后倒地。孙朝杭用脚朝陈某1的上半身踩了几下，嘴上还说“今晚就是要打死你。”大概过了一两分钟。他和潘某看到这种情况之后就想走出去报警，刚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女的也说赶紧报警。当时他没有看清楚孙朝杭所持刀具的具体形状，应该是一把弹簧刀，因为他看到孙朝杭拿出刀后没有打开刀的动作就往陈某1身上捅。他再看到陈某1的时候，陈某1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孙朝杭和陈某1在打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参与。 孙朝杭、陈某1案发时穿的都是深色圆领Ｔ恤，五分牛仔裤，但他未注意到孙朝杭、陈某1打架时，孙朝杭的衣服是否有撕破。 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孙朝杭、陈某1。 2、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7日他在张某1位于福州市台江区集友建材市场出租房内喝酒。到当晚23时许，“胖子”（经辨认为孙朝杭）进来喝酒聊天，因张某1的朋友在之前陆续离开，案发前仅剩他、张某1、陈某1、孙朝杭。期间，陈某1与孙朝杭聊到谁谁比较牛Ｂ的话题，后面二人情绪激动的拉扯起来。孙朝杭把陈某1往外面推，陈某1倒地后拿了一个啤酒瓶子站起来砸孙朝杭，孙朝杭跟陈某1说：“有种你跟我出来”，陈某1出去后，两人在门口推打。孙朝杭拿了一把凶器往陈某1胸口捅，然后他站起来看到陈某1躺在地上流了非常多血，孙朝杭还往陈某1身上踢，并说：“今晚打死你”。之后，他让张某1赶紧报警。他再往门口走的时候，孙朝杭已经走了。他走到了外面，张某1也跟到了外面，他向张某1要了300元，打车回西洪路的出租房。他和张某1往门口走的时候，刚好有个女的也准备进房间，还跟张某1说了几句。 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陈某1、孙朝杭。 3、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8日凌晨许，她骑车到福州市台江区集友建材市场里面的兄弟烧烤炒粉店借方便面时，有一个身材较胖的男子从烧烤店旁边的铁门出来往左走，从她身边走过去。她准备走进店里面时便听到有人喊赶紧报警，她往铁门的过道里面瞄了一眼，看到陈某1满身是血的躺在过道里。有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在过道最里面的门口在打120。之后，她就骑车去叫她老公肖某。 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陈某1。 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8日凌晨许，他老婆李某到江西兄弟烧烤炒粉店借面，没过多久李某就返回告诉他陈某1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让他去看看。他赶到江西兄弟炒粉店隔壁出租屋的通道里看到陈某1躺在地上有很多血，人已经没有反应了。 5、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闽Ａ×××××出租车的驾驶员。2017年9月8日凌晨1点许，他在福州市台江区祥坂加油站门口载了一名男客人，这名客人上车坐在后排，先说去鼓山，之后他问该男子是不是去鼓山风景区，其说是去远洋路方向，后来他就开车经过宝龙，沿着国货路开到鼓山桥下掉头，开了大概有200多米，该名客人在一个小巷子下车，现金支付了他35块钱车费。他没有注意到该名客人身上有没有受伤，但听早班司机说车后排有血迹。该名客人约三四十岁，光头，很胖，穿短裤。 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孙朝杭系乘客。 6、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8日零时40分许，孙朝杭打电话称在外面喝酒让他转5000元过去。1时许孙朝杭又再次打电话催促他转款。半小时后，他接民警电话到达案发现场，期间，他有打电话给孙朝杭，孙朝杭称“不关他的事情，不要再打电话给他，他的电话之后会扔掉”。之后，他再打电话给孙朝杭就打不通了。 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孙朝杭、陈某1。 7、证人朱某、艾某、梁某的证言，证实该三人在案发当日先于孙朝杭到张某1的出租房内喝酒聊天，后三人在案发前已经离开。其中，朱某证实孙朝杭当晚有到张某1出租房内喝酒。 8、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指认照片，证实其是陈某1的姐姐，经指认，照片中的死者为其弟弟陈某1。 9、鉴定意见 （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榕公鉴【2017】3621号），证实陈某1的胃及胃内容物、肝组织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 （2）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榕公鉴【2017】3664号），证实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3）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349号），证实被告人孙朝杭头面部挫擦伤，左手挫擦伤、裂伤，损伤属轻微伤。 （4）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榕公鉴【2017】3498号，【2017】3301号），证实扣押的白色T恤上的血迹、蓝色牛仔裤上的血迹、白灰黄黑杂色条纹T恤上的血迹，现场血迹1、2、6、8、9、10、11号检材是孙朝杭所留的似然率为1.28×1019。 送检的现场血迹3、4、5、烟头上ＤＮＡ、玉佩吊坠擦拭物上的ＤＮＡ、陈某1右手拇指指甲上、食指指甲上的ＤＮＡ是陈某1所留的似然率是7.95×1017。 送检的现场血迹7、陈某1左手拇指、食指指甲ＤＮＡ检验均获得混合ＳＴＲ分型，不排除是陈某1与孙朝杭混合所留。 送检的陈某1左手中指、环指、小指、右手中指、环指、小指指甲未获得ＳＴＲ分型。 （5）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所（榕公鉴【2018】1753号），证实送检的蓝色牛仔裤正面左侧中间位置带血布块和蓝色牛仔裤正面左侧裤脚带血布块中检验出ＤＮＡ与陈某1血样的似然率为1.18×1018。背面右侧裤管带血布块检出ＤＮＡ与孙朝杭血样的似然率为2.28×1019。右侧口袋处带血布块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某1、孙朝杭的ＤＮＡ分型。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兄弟烧烤炒粉店隔壁出租屋门口走廊，死者位于走廊南端，呈半趴卧状。民警从该走廊门内侧1米靠西墙地面处提取一滴血滴（血迹1）；在走廊门内侧3.3米左右的西墙处，距离地面0.2米至0.8米处有一排甩溅状血迹（血迹2）；从死者身下及周围的走廊地面的成摊红色和流淌状血迹中提取三处血迹（血迹3、4、5）；从走廊南墙和地面转角处有一排甩溅型血迹处提取一处血迹（血迹6）；死者肩部上方处，距离地面1.4米左右提取到0.1ｃｍ×0.1ｃｍ大小血迹擦痕（血迹7）。在最南端出租屋内提取到烟头（标号38）。 第二现场位于第一现场西侧，该处有两层板房。在通往两层板房二楼的楼梯下端北侧2米处提取到一玉佩吊坠，楼梯下端偏北侧0.1米左右地面及楼梯扶手处提取二处血迹（血迹8、9），二楼西侧第一间办公室内提取一处血迹（血迹10）。 第三现场位于闽Ａ×××××出租车内，从该车后座提取一处血迹（血迹11）。 11、处警单、受案回执：证实本案由张某1电话（132××××8410）报警，2017年9月8日0:32:45处警。 12、到案经过，证实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侦大队于2017年9月8日在情报、图侦等部门配合下，在福州市台江区酒店式公寓内抓获被告人孙朝杭。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朝杭已经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孙朝杭因犯窝藏罪于2012年10月9日被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12月4日刑满释放。 15、福建中医学院附属人民医院120急救出诊记录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7年9月8日0时36分，120收到呼救，0时45分到达现场，陈某1因胸部外伤，胸部见大片状血迹，心电图呈直线，宣布临床死亡。 1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8日15时38分至45分，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民警林小华、宋赵军在魏昌辉的见证下，在福州市台江区酒店式公寓内抓获孙朝杭，在其居住的房间查获一件黄黑白灰条纹相间Ｔ恤，一件白色印有英文字样的Ｔ恤，一条蓝色牛仔裤。 1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9月8日1时20分证人林某通过支付宝转账人民币5000元给孙朝杭。林某对上述转账记录予以指认。 18、被告人孙朝杭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９月７日晚７点左右，他在福州市台江区集友建材市场和朋友喝酒，期间，他看到陈某1和张某1在喝酒，当时还招呼他一起喝。到了将近８日凌晨零点左右，他到张某1那边一起喝酒。当时在场酒桌上有张某1和陈某1、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期间，因他说喝不下要少喝点，陈某1说他架子大。陈某1还提起之前想去仓库检查水管有没有坏被他拒绝的事情。他和陈某1因为这些事情吵了起来，进而推搡起来。过程中，他将陈某1推倒在地，陈某1就拿起一个啤酒瓶往他的头上砸过来，但是啤酒瓶没破。然后他就靠上去想夺陈某1的啤酒瓶，夺不过来就用左手打陈某1肚子之后两个人就扭打起来。张某1就过来把他拉开，陈某1又冲上来打他，他与陈某1又扭打在一起，边打边往房间门口走，他们在房间门口打了一会，他没力气了打不动了，并发现自己手上有流血，陈某1还继续打他，打着打着陈某1自己就倒在房间门外地上，他有看到地面有血迹，他对陈某1受伤情况不清楚。他左手手背有受伤流血，是被陈某1打的，具体用什么打的他不知道。 离开现场后，他到公司的宿舍楼上换了件黑白黄相间的Ｔ恤，并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在手上打的回家。在回家的路上给他老板林某打电话借了5000元，到家里后他又把裤子衣服一起换了，换下来的衣服装在袋子里。随后，他到附近建行取了5000元，并住到万达Ｃ2座2219房间。 因为打架的时候上衣被撕扯破了，他把打架现场被撕破的那件上衣扔在家附近的垃圾堆里。在家里换下来的衣服和裤子，公安机关在抓获他的时候当场查获了。 经照片辨认，其辨认出陈某1、张某1、潘某。指认作案现场、扔衣服的地点。指认在抓获现场提取的蓝色牛仔裤系其作案时所穿的裤子，黑白黄条文Ｔ恤及白色Ｔ恤系其作案后所穿两件衣服。庭审中确认从案发现场至办公室的途中提取到的玉坠系其所有。 关于被告人孙朝杭提出其仅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扭打，并未持刀捅刺陈某1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张某1、潘某的证言前后不一，并有串供，存在严重瑕疵，真实性存疑。证人李某未辨认出离开案发现场的男子系孙朝杭，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排除他人持刀捅刺陈某1可能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朝杭的供述、证人张某1、潘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案发时在场人员仅有孙朝杭、陈某1、张某1及潘某。证人李某的证言与张某1、潘某的证言间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孙朝杭离开现场时、李某准备进入现场，而李某此刻并未看到张某1、潘某有持刀捅刺行为。而现场证人张某1、潘某均指认孙朝杭有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且从孙朝杭案发时所着的牛仔裤上提取到多处被害人陈某1的血迹，案发现场的墙壁上提取到孙朝杭与陈某1到的混合血迹，故现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孙朝杭持刀故意杀害被害人陈某1的事实，被告人孙朝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朝杭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朝杭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朝杭仅因琐事纠纷即持刀捅刺被害人胸腹等要害部位数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可见其犯罪手段恶劣、人身危险性极大，应予以严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朝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邱 宁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叶聿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