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民终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庆市南翔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光彩大市场四期A区汽车城3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程平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贤达，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新超，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集贤工业园。 管理人：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五保，安徽中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庆市南翔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庆市南翔建司”）因与上诉人安庆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木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16）皖0803民初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庆市南翔建司法定代表人程平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贤达、章新超，上诉人大自然木业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五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庆市南翔建司上诉请求：依法对原判第二项进行改判，判决安庆市南翔建司在大自然木业欠付工程款551.8万元及利息35万元范围内，对安庆市南翔建司施工的倒班楼及“6#、8#厂房”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自然木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确认安庆市南翔建司对大自然木业欠付工程款551.8万元及利息35万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错误。二、安庆市南翔建司对施工的倒班楼及6、8号厂房就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均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在2017年10月23日才对倒班楼及6、8号厂房工程款进行确认，主张优先受偿权起算点应从此时起算。 大自然木业辩称，一、安庆市南翔建司对优先受偿权起算点的理解无法律依据。二、倒班楼ABC的工程款大自然木业已经付清，安庆市南翔建司对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自然木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安庆市南翔建司对工程款350万元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诉讼费用由安庆市南翔建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中，双方已共同确认大自然木业6、8号厂房的工程款为700万元，竣工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根据最高院优先受偿权起算点的批复，安庆市南翔建司行使优先权应从2015年1月31日起6个月内行使，故2016年5月13日起诉时已超过其行使优先权的期限。 安庆市南翔建司辩称，1、本案中安庆市南翔建司并没有与大自然木业进行结算，双方对于债权的数额没有确认，且在合同中约定了债权的清偿时间，起诉时债权的清偿时间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合同约定清偿时间以竣工结算作为依据，故本案优先受偿权起算点应当以合同约定作为依据。2、如果不能确认安庆市南翔建司对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既损害了作为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也对社会稳定造成很大影响。请求驳回大自然木业的上诉请求。 安庆市南翔建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大自然木业立即优先支付工程款839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大自然木业返还安庆市南翔建司未退工程保证金4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诉讼费用由大自然木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12月30日，大自然木业（发包人）与安庆市南翔建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安庆市南翔建司承建大自然木业位于安庆大观经济开发区集贤工业园的倒班楼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开工日期2011年12月2日，竣工日期2012年10月21日，合同价款5378100元；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在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合同价款执行招标文件及有效签证，按补充条款执行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竣工验收与结算按补充协议执行。2011年10月22日，双方签订《安庆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倒班楼工程补充条款》，约定工程造价（议标价6339981.68元），工程造价不含附属工程项目；工程款支付按招标文件规定执行。议标文件规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一层顶混凝土浇捣完毕一周内付总工程款的5%，三层顶混凝土浇捣完毕一周内付总工程款的10%，主体封顶后一周内付总工程款的1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工程总造价的45%，工程备案后、资料齐全一周内付工程总造价的15%，余款10%作为质保金，待保修期（两年）满一年付50%，第二年付清50%;合同签订前，中标单位按每千平方米10万元的标准，约70万元打入建设单位账户，方可签订施工合同，一层封顶一周内返还25万元，二层封顶一周内返还25万元，四层封顶一周内返还20万元（不计息）。2013年12月，倒班楼工程竣工，2014年6月10日验收合格后备案。（二）2012年12月22日,大自然木业（发包人）与安庆市南翔建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安庆市南翔建司承建大自然木业5＃、6＃、7＃、8＃、9＃厂房的土建、水电及附属工程，合同价款1010万元，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支付结算价款，发包人在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56天内仍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工程折价，也可以由承包人申请人民法院将工程依法拍卖，承包人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在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合同价款按实结算，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按补充条款执行、竣工验收与结算按补充协议执行。同日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造价按实结算，付款方式一层顶砼浇筑完毕一周内付单栋总造价的15%，二层顶砼浇筑完毕一周内付单栋总造价的15%，主体砼浇筑完毕一周内付单栋总造价的20%，工程验收合格、决算后一周内付单栋总造价的40%，余款10%作为质保金，满二年一周内付清；合同签订前施工方必须向建设方缴纳工程总造价10%作为安全质量保证金80万元（不计利息），保证金返还按每栋楼完工返还16万元,其中基础梁完工返还5万元，主体完工返还5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返还6万元。后双方口头变更安庆市南翔建司建设施工6＃、8＃厂房的土建、水电及附属工程。2014年11月22日，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就6＃、8＃厂房工程进度及各阶段竣工验收备案时间安排等有关问题形成《工程会议纪要》，第九、十条纪要载明：“……年内所有合同内工程按期竣工，大自然木业应支付工程款暂定为350万元整，自安庆市南翔建司签收本纪要之日起，三日内大自然木业支付工程款五十万元整，……”。2014年12月，6＃、8＃厂房竣工，2015年元月30日验收合格后备案。(三)2011年9月19日、11月4日、11月8日，安庆市南翔建司向大自然木业交纳工程保证金40万元。大自然木业2012年至2015年4月陆续向安庆市南翔建司支付工程款913.2万元并返还工程保证金40万元。2016年元月25日，大自然木业向安庆市南翔建司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南翔建司倒班楼及6＃、8＃厂房决算表资料壹套（伍份）。”（四）2016年1月29日，安庆市大观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安庆市南翔建司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经调查确认，安庆市南翔建司承建大自然木业倒班楼以及6＃、8＃厂房工程，拖欠5个班组59位工人工资1568520元，，责令安庆市南翔建司在10时前予以支付。（五）2016年5月13日，安庆市南翔建司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2017年1月12日，安庆市南翔建司与大自然木业股东王长风、甘结刚、路松文经协商确认“倒班楼”及“6＃、8＃厂房”等所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500万元（含利息）。2017年10月23日开庭审理中，安庆市南翔建司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被告立即优先支付原告工程款586.8万元（含35万元利息）；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未退工程保证金40万元。2017年11月6日，安庆市南翔建司对诉讼请求中的“优先”明确为安庆市南翔建司在大自然木业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施工的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双方在2017年10月23日庭审中确认下列事实：1、双方于2017年元月12日共同认定倒班楼、6＃、8＃厂房等所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500万元（含利息）中的利息为35万元；2、倒班楼工程价款为765万元（650万元＋附属、零星工程115万元），6＃、8＃厂房工程价款为700万元（600万元＋附属、零星工程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安庆市南翔建司与大自然木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举证、质证意见，双方争议焦点为:1、关于安庆市南翔建司向大自然木业交纳的保证金数额；2、“倒班楼”工程价款是否已经付清；3、安庆市南翔建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能否得到支持及优先受偿权的范围。 第一，关于安庆市南翔建司向大自然木业交纳的保证金数额问题。安庆市南翔建司主张向大自然木业交纳了保证金80万元，但提交的证据大自然木业出具的收据只能反映其向大自然木业交纳了40万元保证金，且大自然木业也只认可安庆市南翔建司交纳了40万元保证金，故法院认定安庆市南翔建司于2011年9月和11月分三次向大自然木业交纳保证金40万元，该40万元保证金大自然木业已于2012年3月、5月、6月退还给安庆市南翔建司。 第二、关于“倒班楼”工程价款是否已经付清问题。大自然木业主张该项目的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安庆市南翔建司主张大自然木业已付工程款是针对两个工程项目支付的并没有区分，双方没有协议确认“倒班楼”工程款已付清。法院经审查认为,双方认可2012年至2015年4月大自然木业已支付工程款913.2万元,其中2012年度支付的工程款205.2万元，因“6＃、8＃厂房”的合同于2012年12月22日才签订，故该205.2万元显系支付“倒班楼”工程款；2013年至2015年支付的工程款708万元，其中有70万元，安庆市南翔建司在收取款项时向大自然木业出具的借条上注明“倒班楼工程借款”，另638万元在安庆市南翔建司出具的条据或大自然木业转账支票存根上只注明工程借（支）款或工程款，法院依据“倒班楼”工程合同签订及竣工时间均在“6＃、8＃厂房”工程之前，认定638万元先行支付“倒班楼”剩余工程款489.8万元（765万元－205.2万元－70万元），“倒班楼”工程全部付清后的余款148.2万元（638万元－489.8万元）认定为支付“6＃、8＃厂房”工程款。综上，法院认定“倒班楼”工程价款大自然木业已经付清。 第三，关于安庆市南翔建司主张的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能否得到支持及优先受偿权范围的问题。本案中，“倒班楼”工程款法院已认定全部付清，故不存在优先受偿权问题，关键是安庆市南翔建司对尚未支付的“6＃、8＃厂房”工程款551.8万元（700万元－148.2万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商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据此，对于承包人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当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的规定处理。由于实践中工程竣工之日往往也是工程款应当结清之时，因此，承包人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一般应从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但如果工程款债权在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尚未届清偿期，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起算点最早应当从债权应受清偿时起算，即在发包人未按约定支付价款，承包人在合理期限内催告后，发包人仍未支付的，从此时起算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间。本案“6＃、8＃厂房”工程，双方在《工程承包协议》约定“一层顶砼浇筑完毕一周内付单栋总造价的15%……，工程验收合格、决算后一周内付单栋总造价的40%，余款10%作为质保金，满二年一周内付清”。因此，安庆市南翔建司施工的“6＃、8＃厂房”工程总价款中50%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最早应从双方决算后一周起算，“6＃、8＃厂房”工程竣工验收后一直未决算，2016年1月25日安庆市南翔建司向大自然木业递交厂房决算资料，即使以该日期作为起算日期，安庆市南翔建司于2016年5月13日起诉主张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6个月法定期限，但行使的范围为“6＃、8＃厂房”总工程价款的50%即350万元（700万元×50%）。对大自然木业主张2014年11月22日双方达成的《工程会议纪要》中“年内所有合同内工程按期竣工，甲方应支付工程款暂定为350万元整”是对工程款支付时间进行了变更，安庆市南翔建司认为该表述是双方对6号、8号厂房的工程价款暂约定为350万元。法院认为该表述只明确反映双方对“6＃、8＃厂房”竣工时间进行了变更，而不能得出2014年年内工程竣工时大自然木业再向安庆市南翔建司支付工程款350万元的结论，结合该纪要第十条“自乙方签收本纪要之日起，三日内甲方支付其工程款五十万元整”的表述，上述《工程会议纪要》中“年内所有合同内工程按期竣工，甲方应支付工程款暂定为350万元整”应是指在工程竣工时大自然木业连同以前已支付的工程款应该为350万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建设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产生的利息属于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双方确认的未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35万元不在优先受偿权行使范围内。 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安庆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安庆市南翔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51.8万元及利息35万元；二、安庆市南翔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工程款在350万元范围内对其施工的安庆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6＃、8＃厂房”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安庆市南翔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安庆市南翔建司主张的6＃、8＃厂房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起算点及范围的确定。 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承包人安庆市南翔建司对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当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商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由于实践中工程竣工之日往往也是工程款应当结清之时，因此，承包人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一般应从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但如果工程款债权在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尚未届清偿期，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起算点最早应当从债权应受清偿时起算。 本案双方签订的6＃、8＃厂房工程承包协议约定：一层顶砼浇筑完毕一周内付单栋总造价的15%;二层顶砼浇筑完毕一周内付单栋总造价的15%；主体砼浇筑完毕一周内付单栋总造价的20%；工程验收合格、决算后一周内付单栋总造价的40%，余款10%作为质保金，满二年一周内付清”。6＃、8＃厂房工程竣工验收后一直未决算，2016年1月25日安庆市南翔建司向大自然木业递交厂房决算资料，故一审法院对6＃、8＃厂房工程验收合格、决算后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从2016年1月25日起算，有合同依据。安庆市南翔建司在2016年5月13日起诉主张优先受偿权未超过6个月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对6＃、8＃厂房决算后的工程款50%即350万元[700万元×50%（40%+10%）]认定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对工程决算前发包人欠付的工程款，上诉人未按照协议约定主张，超过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一审法院对6＃、8＃厂房决算前的工程款即350万元[700万元×50%（15%+15%+20%）]优先受偿权未予认定，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三条“建设工程价款包括承包人为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作人员报酬、材料款等实际支出的费用，不包括承包人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产生的利息属于因发包人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故利息35万元不在优先受偿权行使范围内。上诉人安庆市南翔建司诉请在欠付工程款利息范围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理由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庆市南翔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安庆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安庆市南翔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元，上诉人安庆大自然木业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红 审判员  殷平 审判员  江韵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记员  王璜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