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再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古城路**香江花园**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18875092L。 负责人：黄治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广西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和珍，女，195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军，南宁竭诚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善红，南宁竭诚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小组办公室，，住所地南宁市桂春路南二里** 负责人:李勤，该办公室专职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严，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宁转业军官实业贸易总公司有色金属炼铸厂，，住所地：南宁市沙井乡东南村扫把岭 负责人：陈坤江。 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和珍、南宁市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军转办），一审被告南宁转业军官实业贸易总公司有色金属炼铸厂（以下简称炼铸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再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被上诉人朱和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军，被上诉人军转办的委托代理人周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再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判决军转办负责清算炼铸厂的财产，以向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清偿（2016）桂0103民再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确认的债务；3、判决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对本案的抵押物即南宁市永宁街华兴里坑边12号及南宁市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债权人农行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积极向债务人炼铸厂主张了权利，债务人炼铸厂也在《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等文书上签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一条之规定，无需经本案抵押人朱和珍的同意，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取得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本案在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完全是错误的。二、朱和珍申请再审程序违法，朱和珍申请再审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其申请再审是在原审判决生效强制执行过程中，为使抵押物不被强制执行而采取的手段，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三、炼铸厂于1997年11月10日被吊销工商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南宁转业军官实业贸易总公司作为其主管部门于2003年注销，军转办已经为炼铸厂的实际主管部门，负有清算责任。 朱和珍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借款于1999年3月19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依法丧失胜诉权，其要求朱和珍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的借款期间为1996年9月19日至1997年3月19日共180天，1996年9月17日朱和珍以涉案房屋为本案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农行民族办事处应于1999年3月18日前向炼铸厂和朱和珍主张权利，但本案系2004年6月8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所涉担保物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2、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提交了2000年11月8日向炼铸厂发出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及于2002年4月25日向炼铸厂发出的《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但这两份通知书均是在主债务期限届满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后才向炼铸厂发出催款的，该通知书对朱和珍没有法律效力。3、农行民族支行与炼铸厂对本案债务达成新的协议，朱和珍不承担担保责任。二、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主张再审程序违法没有事实根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军转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军转办并非炼铸厂的主管部门和开办单位，事实正确。同时，《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所规定的主管部门成立清算，进行清算的情形并不包括企业被吊销的情形。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要求军转办承担清算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再审请求：一、炼铸厂偿还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贷款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利息计算方法，在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月息7.65‰上浮10%计付；逾期后的利息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的利息方法计算）；二、军转办负责清算炼铸厂的财产，以向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清偿上述债务；三、朱和珍在其所有的南宁市永宁街华兴里坑边12号及南宁市房屋价值范围内向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承担上述债务的抵押保证责任，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的诉讼费由炼铸厂、军转办、朱和珍共同负担。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再审一审查明：1996年9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分行民族办事处（以下简称农行民族办）作为贷方、炼铸厂作为借方、朱和珍作为抵（质）押方共同签订（96）桂农银抵（质）借合第93号《抵（质）押借款合同》。合同主要条款约定：贷款人同意贷给借款人10万元；贷款期限从1996年9月19日至1997年3月19日共180天；贷款利率：按半年档次利率执行，现行月息为7.65‰（年息9.18%），上浮10%，每季结息一次。如遇国家贷款利率调整，按调整后的新利率和计算方式计算；抵（质）押人以房屋2栋，1栋位于南宁市新街桥东里47号2单元403号、1栋位于南宁市华兴里坑边12号作为贷款抵（质）押物，在贷款本息未全部还清前，未经贷方同意，抵（质）押人不得将上述抵押物出售、转让、再抵（质）押或其他方式处置。抵（质）押人违反此项规定，处分抵（质）押物的行为无效。同日，朱和珍以位于本市华兴里坑边12号两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同年9月23日，农行民族办向炼铸厂发放了10万元贷款。贷款期限届满，炼铸厂未能如约归还贷款。1998年9月17日，农行民族办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分行民族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民族支行）。2002年4月25日，农行民族支行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农行邕江支行，同年6月10日，炼铸厂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盖章，表示对该债权转移事项不持任何异议，同时承诺借款人和担保人保证继续履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或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2004年6月8日，农行邕江支行向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同月15日该院立案受理本案。 另查明，2008年5月19日，经核准农行邕江支行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南宁邕江支行。2009年8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南宁邕江支行再次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邕江支行。2015年1月7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邕江支行又再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五象支行。2016年11月1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区分行营业部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联合在《广西法制日报》发出债权、物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声明：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区分行营业部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签署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桂农银（营）2016委批转第004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区分行营业部（含相关下属支行）已将下附《公告资产清单》中对应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物权资产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区分行营业部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联合公告通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及其他相关各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一列债务人及担保人以及相关各方，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履行主债权合同、担保合同及其他相关协议的偿付义务、相应的担保责任及其他协议约定的义务。本案借款列于本次公告资产清单之中。2016年11月1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经核准更名为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 还查明，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军转实业总公司的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未通过2003年度年检，已注销，其主管部门系南宁市军转办。炼铸厂的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从1997年11月10日至今处于吊销状态，其主管部门系军转实业总公司。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炼铸厂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关于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的原审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1996年9月17日，农行民族办、炼铸厂和朱和珍共同签订的《抵（质）押借款合同》是合同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合同签订后，朱和珍已就借款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农行民族办亦依约发放了贷款，因此，《抵（质）押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三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农行民族支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农行邕江支行，已依法向债务人炼铸厂履行了通知义务，该转让对炼铸厂发生效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区分行营业部在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联合发出的债权、物权转让联合公告中声明，本次转让含相关下属支行的债权。众所周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五象支行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区分行营业部的下属支行，本案的《抵（质）押借款合同》也列于此次《公告资产清单》之中。所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五象支行已履行债权人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该债权转让对炼铸厂发生效力，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已取得本案债权的相关权利，因此，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审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抵（质）押借款合同》的约定，本案的借款期限于1997年3月19日届满，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从1997年3月20日起算的二年内。在此期间，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不能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故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于1999年3月19日届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炼铸厂于2002年6月10日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盖章作出继续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其对本案债务的重新确认，故本案借款诉讼时效应从即日起重新起算。2004年6月8日，农行邕江支行向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未超过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军转办、朱和珍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朱和珍是否应承担本案借款的担保责任问题。本案的借款于1999年3月19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债权人依法丧失胜诉权。炼铸厂于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对农行邕江支行作出继续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的承诺，系其出于自愿而非法律的强制力，其行为构成对本案的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保证人享有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朱和珍未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签名确认，故炼铸厂作出的承诺效力不及于朱和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即本案的债权人应于本案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四年内行使担保物权，否则担保物权丧失受法律强制性保护。就本案而言，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不能证明其在此期间内已行使抵押权，故其请求朱和珍承担本案借款的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借款应如何清偿的问题。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本应丧失胜诉权，但炼铸厂自愿作出还款承诺不受此限。炼铸厂未能依约定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请求炼铸厂偿还贷款人民币10万元及相应利息，应予以支持。炼铸厂已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其主管部门军转实业总公司亦被注销，军转办虽系军转实业总公司的主管部门，但其并非炼铸厂的主管部门和开办单位，故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请求军转办负责清算炼铸厂的财产以清偿上述欠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炼铸厂偿还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贷款1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利息计算方法，在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月息7.65‰上浮10%计付；逾期后的利息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的利息方法计算）；二、驳回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对军转办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对朱和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0元，其他诉讼费877元，公告费350元，合计4737元，由炼铸厂承担。 各方当事人对再审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农行民族支行向炼铸厂发出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共11份，期间从1997年2月9日至2000年3月16日，证明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届满，朱和珍应承担本案的抵押担保责任。经庭审质证，朱和珍认为，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组证据中有瑕疵，不予质证。军转办认为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审理期间已经存在但未提交，属于逾期证据，但因该组证据对本案处理结果会产生重大影响，因此本院对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进行认定。朱和珍庭后对该组证据中陈坤江的签字等内容申请鉴定，但因检材样本无法提供，故对朱和珍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因该组证据中1997年2月29、1997年11月15日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中虽有陈坤江的签字，但签收日期有涂改痕迹，故对该两份《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不做认定，其他《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均有炼铸厂法定代表人陈坤江的签名，故对其他《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农行民族支行于1997年5月29日向朱和珍、炼铸厂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朱和珍、炼铸厂于1997年5月30日签收。农行民族支行又分别于1998年5月5日、1998年10月26日、1999年3月24日、1999年8月9日及2000年11月8日向炼铸厂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炼铸厂的法定代表人陈坤江分别于当日在该通知书上签字。农行民族支行还于1999年11月28日，2000年3月16日向炼铸厂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在该通知书上有南宁转业军官实业贸易总公司有色金属炼铸厂盖章和陈坤江的签名，但没有签收日期。2000年11月18日，农行民族支行向炼铸厂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上加盖的公章为南宁转业军官有色金属炼铸厂，陈坤江在该通知书上签字。 本院认为，关于军转办是否应承担炼铸厂的清算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炼铸厂因未通关年检1997年11月10日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其主管部门南宁转业军官实业贸易总公司因未通过2003年度年检被工商部门注销，南宁转业军官实业贸易总公司的主管部门是军转办。炼铸厂吊销营业执照并不等于企业法人资格立即消灭，企业法人仅仅是停止清算范围外的一切活动，依据《民法通则》、《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等有关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由企业的主管部门、开办单位或企业自行组织清算，清算组织结束并办理了注销登记后，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南宁转业军官实业贸易总公司作为炼铸厂的主管部门已经注销，因此应由南宁转业军官实业贸易总公司的主办部门军转办负责对炼铸厂的财产组织清算，并以清算财产为限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本院原审认为军转办不承担清算责任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关于朱和珍是否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炼铸厂的借款期间是1996年9月19日至1997年3月19日，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1997年3月20日起计算，到期日为1999年3月19日。因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分行又分别于1998年5月5日、1998年10月26日、1999年3月24日、1999年8月9日及2000年11月8日向炼铸厂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炼铸厂的法定代表人陈坤江均于当日在《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上签字，至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因多次中断，于2002年11月7日届满。同时2002年4月25日，农行民族支行将本案的债权转让给农行邕江支行，同年6月10日，炼铸厂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盖章，表示对该债权转移事项不持任何异议，同时承诺借款人和担保人保证继续履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或协议额约定的各项义务，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诉讼时效应至2004年6月9日届满，本案的起诉时间是2004年6月8日，尚在诉讼时效期间，因此本案的担保期间并未过期，朱和珍应承担本案的担保责任。东方资产广西分公司要求在抵押物南宁市永宁街华兴里坑边12号及南宁市房屋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再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3民再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在抵押物南宁市永宁街华兴里坑边12号及南宁市房屋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南宁市军队转业干部安置工作小组办公室负责组织清算南宁转业军官实业贸易总公司有色金属炼铸厂的财产，并以清算财产为限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 一审本案诉讼费3510元，其他诉讼费877元，公告费350元，合计4737元，由南宁转业军官实业贸易总公司有色金属炼铸厂、朱和珍负担。二审诉讼费3510元，公告费350元，由南宁转业军官实业贸易总公司有色金属炼铸厂、朱和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菲菲 审判员  闭燕华 审判员  曾 涛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瑞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