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82刑初37号公诉机关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某，女，1978年10月30日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大专文化，原上海意值医疗科技中心业务员，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6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6月15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秦小彦、董泰安，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以坛检诉刑诉[2018]49号起诉书、坛检诉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章某犯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于2018年2月7日中止审理，于2018年5月14日恢复审理。2018年7月12日、8月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佳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某及其辩护人秦小彦、董泰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一、行贿2015年至2016年6月左右，被告人章某在担任南京华章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意值医疗科技中心业务员期间，在向常州市金坛区（市）人民医院心内科供应医用耗材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先后二次给予该院心内科负责人任某回扣款共计人民币7万元。二、对单位行贿2011年至2016年6月左右，被告人章某在担任南京脉通商贸有限公司、南京华章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意值医疗科技中心业务员期间，在向常州市金坛区（市）人民医院心内科供应医用耗材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先后多次给予该院心内科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51万元。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章某的行为构成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章某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并预缴罚金，可从轻处罚。因此，建议对被告人章某犯行贿罪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间量刑，并处罚金；犯对单位行贿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间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章某在第二次庭审中对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中指控的给付回扣款的次数、金额及时间等事实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在本案庭审之前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认为被告人章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是通过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方法制作的，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在第二次庭审中放弃对全案进行无罪辩护的观点，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某个人行贿的罪名不成立，主要理由是行贿的主体是单位不是个人，被告人对行贿没有决定性作用，回扣款来源于公司，业务往来是在公司与医院之间发生的，且法院的判决书中认定被告人章某是相关公司的业务员，因此被告人章某个人行贿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章某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积极认罪、悔罪，主动缴纳罚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一、行贿2015年至2016年6月左右，被告人章某在担任南京华章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意值医疗科技中心业务员期间，在向常州市金坛区（市）人民医院心内科（以下简称“心内科”）供应医用耗材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先后二次给予心内科负责人任某回扣款共计人民币7万元。二、对单位行贿2011年至2016年6月左右，被告人章某在担任南京脉通商贸有限公司、南京华章源贸易有限公司、上海意值医疗科技中心业务员期间，在向心内科供应医用耗材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先后多次给予心内科回扣款，共计人民币151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1年春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章某给予心内科回扣款人民币4万元。2、2012年春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章某给予心内科回扣款人民币8万元。3、2013年春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章某给予心内科回扣款人民币12万元。4、2014年春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章某给予心内科回扣款人民币25万元。5、2014年7、8月间的一天，被告人章某给予心内科回扣款人民币20万元。6、2015年至2016年6月左右，被告人章某先后三次给予心内科回扣款共计人民币82万元。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告人章某的供述，还有证人柳某、任某、杨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营业执照复印件、验资报告、公司章程复印件，相关业务往来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及库房验收凭证，心内科职工上缴款明细表，江苏省代收罚没款收据，本院（2017）苏0482刑初516号、569号刑事判决书，南京公安局地铁分局新街口站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查获经过，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其行为构成了行贿罪；被告人章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有事业单位内设机构以各种名义的回扣，其行为又构成对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某犯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章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章某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存在非法取证行为，本院依法召开了庭前会议，并在法庭调查阶段依法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对此，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章某在侦查阶段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及审查起诉阶段的讯问笔录等证据。侦查阶段同步录音录像反映讯问过程连续完整，程序合法。被告人章某在审查起诉阶段接受讯问时亦明确表示侦查人员并无违法行为。因此，本案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被告人章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不应予以排除。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章某个人行贿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单位犯罪是在单位意志支配下由单位内部成员实施的犯罪。本案中，并无其他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章某的行贿行为体现的是单位意志。尽管相关业务往来发生在单位之间，但被告人章某实施的贿送回扣款的法律责任并不能当然归责于单位。因此，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章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章某自愿认罪，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章某的亲属能代为预缴罚金，可视为被告人章某有悔罪表现，对其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章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可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章某系初犯，有坦白情节，积极认罪、悔罪，主动缴纳罚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但根据被告人章某的具体情节，不宜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被告人章某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章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庄克平审 判 员  张照鹏人民陪审员  张福明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邹菲菲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百九十一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以财物的，或者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