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15刑终26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庆东，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汕尾市城区公安分局拘留所辅警，户籍地广东省海丰县，住汕尾市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林悦海，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家东，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汕尾市城区公安分局辅警，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住汕尾市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颜文菊，广东悦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小云，女，1966年2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汕尾市城区东涌镇新安村委妇女主任，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住汕尾市城区凤山街道新湖香洲社区居委会和顺盐属小区东四巷3号。因本案于2017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杨雪标，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汕尾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方绵，男，1965年7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汕尾市红海湾交通局下属事业单位地方公路站职工，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住汕尾市城区凤山街道香洲社区居委会和顺盐属小区东四巷3号。因本案于2017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罗玉兴，广东悦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宝坛，男，1990年12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海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2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贤威，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伟亮，男，1987年9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海丰县，住汕尾市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书言，又名徐伟，男，1963年1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曾犯合同诈骗罪于2004年10月18日被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5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2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程萌群，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梅，女，1978年2月23日出生于广西宾阳县，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西南宁市宾阳县，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哲剑，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曾广溪，男，1940年5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海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0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6月30日被海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5日被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6月20日被海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倡，别名李欢畅，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汕尾市红海湾交通局综合运输股股长，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住汕尾市城区香洲街道附属楼601号。因本案于2017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2018年6月26日被海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严再生，曾用名严思高，男，1992年7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城区，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汕尾市城区公安分局辅警，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住汕尾市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2018年6月20日被海丰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庆东、罗家东、唐小云、罗方绵、曾宝坛、庄伟亮、徐书言、曾广溪、曾火明（已死亡）、李倡、严再生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华梅犯诈骗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8年6月20日、29日先后作出（2017）粤1521刑初748号刑事判决和裁定。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庆东、罗家东、唐小云、罗方绵、曾宝坛、庄伟亮、徐书言、华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曾火明因病于2018年6月23日死亡，本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8）粤15刑终268-1号刑事裁定，对原审被告人曾火明终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曾庆东到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陪护其母亲曾亚端过程中，认识了被告人徐书言后，两人商谋合作诈骗社会医疗保险资金，商定由被告人曾庆东提供身份证及银行卡给被告人徐书言、华梅伪造虚假的住院资料，然后由被告人曾庆东等人到当地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部门骗取社会医疗保险资金，被告人曾庆东根据每份资料报销的金额分给被告人徐书言、华梅人民币6000元至12000元不等。接着，被告人曾庆东纠集被告人罗家东，并由被告人罗家东纠集被告人唐小云、罗方绵合谋共同出资购买骗取医疗保险资金制作假资料所需的费用，获利由四人分成。随后，被告人曾庆东、罗家东、唐小云、罗方绵分别联系被告人曾广溪、曾火明、李倡等人提供身份证及办理银行卡等资料，并由被告人曾庆东、罗家东纠集被告人庄伟亮、曾宝坛协助到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部门骗取社会医疗保险资金的过程中递交假资料及领取社会医疗保险资金等事项。2014年1月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罗家东、唐小云、罗方绵、曾宝坛、庄伟亮、曾广溪、曾火明、严再生、李倡等人搜集、提供自己或他人身份证信息、银行卡复印件等材料给被告人曾庆东，再由被告人曾庆东将上述信息、材料提供给被告人徐书言、华梅伪造虚假的住院材料，被告人徐书言、华梅伪造好相关住院材料后用顺风速运从广州邮寄到汕尾市城区给被告人曾庆东，被告人曾庆东根据报销金额每份付给被告人徐书言、华梅人民币6000元至12000元不等；被告人曾庆东与被告人罗家东、曾宝坛、庄伟亮等人再利用上述虚假住院材料分分合合到汕尾市城区、红海湾开发区、海丰县等地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部门办理城乡居民医疗报销手续，骗取社会医疗保险资金。至案发，共利用伪造的曾亚端、曾昭坤、曾广溪、吕凤兰、曾火明、黄覃锦、黄某、曾庆东（本人）、曾庆东（沙大村）、林伟平（可塘籍）、林伟平（梅陇籍）、庄伟亮（本人）、庄伟亮（城东籍）、郑德银、施少兰（大湖籍）、孙梅告（赤坑籍）、孙梅告（汕尾城区）、曾向辉、张妈景、刘美良、罗红加、陈向、李吒、吴宽等共24人的虚假住院材料骗取66人次医疗保险资金，共骗得人民币3744625.82元。其中，被告人曾庆东共提供曾亚端、曾昭坤、吕凤兰等24人的身份信息、银行卡信息给被告人徐书言、华梅制作虚假住院材料66人次，后组织、参与利用上述虚假住院材料到汕尾市城区、红海湾开发区、海丰县等地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部门骗取医疗保险资金66人次，共人民币3744625.82元。被告人罗家东参与利用伪造的曾亚端、黄覃锦、林伟平、张妈景等20人的虚假住院材料到汕尾市城区、红海湾开发区、海丰县等地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部门骗取医疗保险资金54人次，共人民币3114483.89元。被告人庄伟亮、曾宝坛参与利用伪造的黄覃锦、林伟平、施少兰、黄某、庄伟亮等19人的虚假住院材料到汕尾市城区、红海湾开发区、海丰县等地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部门骗取医疗保险资金为54人次和53人次，分别共人民币3127941.55元、3082483.43元。被告人唐小云参与利用伪造的陈向、李吒、吴宽、张妈景、黄覃锦、黄某等8人的虚假住院材料到汕尾市城区、红海湾开发区、海丰县等地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部门骗取医疗保险资金21人次，共人民币1198182.7元，分得赃款人民币90015元。被告人罗方绵参与利用伪造的陈向、李吒、吴宽、张妈景、黄覃锦、黄某等6人的虚假住院材料到汕尾市城区、红海湾开发区、海丰县等地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部门骗取医疗保险资金16人次，共人民币894199.24元，分得赃款共人民币38015元。被告人李倡提供其父母李吒、吴宽夫妇及其岳父张妈景的身份证信息和银行卡信息等资料给被告人罗方绵，后被告人曾庆东、罗家东、唐小云等人通过上述同样手段利用伪造的李吒、吴宽、张妈景等3人的虚假住院材料到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海丰县等地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部门骗取医疗保险资金6人次，共人民币324065.68元。事后，被告人罗方绵分给被告人李倡人民币12000元。案破后，被告人李倡的家属为其退赃款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曾广溪提供其本人及其妻子吕凤兰等2人的身份证信息和银行卡信息给被告人曾庆东，后参与利用伪造的本人及其妻子吕凤兰等2人的虚假住院材料到海丰县赤坑镇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部门骗取医疗保险资金5人次，共人民币257441.13元，扣除由被告人曾庆东付给被告人徐书言、华梅伪造资料的费用人民币40000元之后，被告人曾广溪获得非法所得共人民币217441.13元。被告人严再生受被告人曾庆东指使，利用其在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新湖派出所工作之便，将其查询的庄伟亮（海丰县城东籍）、刘美良（海丰县梅陇籍）的身份证信息提供给被告人曾庆东，后被告人曾庆东、罗家东、庄伟亮、曾宝坛等人通过上述同样手段利用伪造的庄伟亮（海丰县城东籍）、刘美良的虚假住院材料到海丰县城东镇、梅陇镇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部门骗取医疗保险资金4人次，共人民币243552.7元。被告人曾火明提供其本人身份证信息和银行卡信息等资料给被告人曾庆东，后参与利用伪造的其本人名下的虚假住院材料到海丰县赤坑镇人力和社会资源保障部门骗取医疗保险资金1人次，人民币48804.04元，扣除由被告人曾庆东付给被告人徐书言、华梅伪造资料的费用人民币8000元之后，被告人曾火明获得非法所得人民币40804.04元。2012年2月至2016年10月，张其光（已判刑）通过他人伪造了张某伟、陈某林、温某兰、梁某秋、赵某兰等人的身份证后，通过被告人华梅伪造了张某伟、陈某林、温某兰、梁某秋、赵某兰等人在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等4家医院看病的入院证明、疾病证明、医嘱、医疗费发票、住院费发票等手续，陆续向深圳市社保局申请报销65笔，获得医保报销总计人民币269.54万元。经审计署驻深圳特派办审计发现，张其光向深圳市社保局递交的上述参保人员的相关就医记录，费用发票等资料均涉嫌伪造。2017年2月23日下午，公安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连元酒店二楼K18房内抓获被告人徐书言，现场从其身上缴获一部号码为150××××4466的手机。随后，被告人徐书言带公安机关前往其租住的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萧岗涌南大街3号204房出租屋搜查时，抓获被告人华梅，现场从被告人华梅身上缴获一部号码为188××××1808的手机，并在被告人徐书言、华梅同居居住的出租屋内搜获三枚印章（分别刻有：1.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收费专用章-2017.02.15-（A5）；2.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清单专用章-01；3.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内科一区医疗专用章）、东芝笔记本电脑一部、中山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附属肿瘤医院、孙逸仙纪念医院等医院入院、出院记录、检验报告、住院费用分类明细表、清单、患者诊断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等资料；广告贴纸、快递信封1个、顺丰速运、苹果6S号码为132××××7285的手机一部、三星SM-A7100号码为188××××1808的手机一部、VIVO手机号码为135××××0818的一部及银行卡等物品一批。经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被告人徐书言、华梅同居居住的出租屋扣押的三枚印章中，其中一枚“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清单专用章01”与伪造的曾亚端名下医保件中的“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清单专用章01”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医务科出具说明中显示：在被告人徐书言、华梅的出租屋缴获的三枚印章，印文分别是：1.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收费专用章-2017.0215-（A5）；2.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清单专用章-01；3.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内科一区医疗专用章，三枚印章非该医院所使用的印章。2017年2月11日凌晨，被告人曾庆东、曾宝坛、庄伟亮在汕尾市城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罗家东、严再生分别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严再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月18日上午，被告人唐小云、罗方绵分别在汕尾市城区香洲社区和顺盐属小区的门口和汕尾市城区公安分局的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李倡在汕尾市红海湾区田墘街道田墘边防派出所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6日、10日，被告人曾火明、曾广溪分别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案件移送函，抓获及到案经过、证明及说明材料、被告人身份信息，刑事判决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医疗报销材料、结算单及银行交易明细、统计资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查、鉴定意见、辨认及指认笔录、证人黄某等14人证言、被告人曾庆东、罗家东、唐小云、罗方绵、曾宝坛、庄伟亮、徐书言、华梅、曾广溪、曾火明、李倡、严再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曾庆东、罗家东、曾宝坛、庄伟亮、徐书言、华梅、唐小云、罗方绵、曾广溪、曾火明、李倡、严再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曾庆东、徐书言、华梅、罗家东、庄伟亮、曾宝坛、唐小云、罗方绵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倡、曾广溪、严再生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曾火明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曾庆东、罗家东、徐书言、华梅、唐小云、罗方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并责令被告人曾庆东、罗家东、徐书言、华梅、唐小云、罗方绵按其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退赔；被告人曾宝坛、庄伟亮、曾广溪、曾火明、李倡、严再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并责令被告人曾宝坛、庄伟亮按其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5%退赔；责令被告人曾广溪、曾火明按其各自参与的犯罪数额退赔。被告人严再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倡能积极退清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书言有犯诈骗罪的犯罪前科，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曾庆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二）被告人罗家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三）被告人华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人徐书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五）被告人唐小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六）被告人罗方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七）被告人庄伟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八）被告人曾宝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九）被告人曾广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被告人曾火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一）被告人李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二）被告人严再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三）缴获的作案工具东芝笔记本电脑一部、Basicom牌手机一部（黑色，手机号码为130××××2811、130××××1656）、苹果手机一部（号码为131××××7888）、coolpad（酷派）牌手机一部（香槟色，号码为150××××4466）、苹果6S手机一部（玫瑰金色，手机号码为132××××4888）、苹果6S手机一部（132××××7285）、三星SM-A7100手机一部（188××××1808）、VIVO手机一部（135××××0818）；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缴获的印章三枚（1.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收费专用章-2017.02.15-（A5）；2.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清单专用章-01；3.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内科一区医疗专用章），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销毁；（十四）责令被告人华梅退赔诈骗款人民币2695400元归还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十五）责令被告人曾庆东、华梅、徐书言共同退赔诈骗款人民币(币种下同)3744625.82元；其中：被告人罗家东对上述诈骗数额中的3114483.89元负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唐小云对上述诈骗数额中的1198182.7元负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罗方绵对上述诈骗数额中的894199.24元负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庄伟亮对上述诈骗数额中的3127941.55元负5%连带退赔责任，即对156397.08元负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曾宝坛对上述诈骗数额中的3082483.43元负5%连带退赔责任，即对154124.17元负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曾广溪对上述诈骗数额中的257441.13元负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曾火明对上述诈骗数额中的257441.13元负连带退赔责任。退赔款归还海丰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3538618.78元、归还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125999.04元、归还汕尾市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80008元。上诉人曾庆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曾庆东在原审时具有当庭认罪、初犯、如实供述等从轻处罚情节，但原审法院仅认定曾庆东如实供述的从轻情节错误；原判没有充分考虑曾庆东的犯罪动机和目的，其主观上并不完全是为了自己占有和挥霍财物，而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原判量刑明显偏重，现曾庆东已按照原审判决缴交了罚金，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上诉人罗家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罗家东涉案次数54次，金额3114483.39元，属于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罗家东后期才加入骗保犯罪活动，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在共同犯罪中都是听从他人安排，不能认定为主犯；罗家东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原审没有认定其自首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唐小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唐小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应依法认定为从犯；唐小云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原判认定唐小云涉嫌诈骗的人数、人次及总金额有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从轻改判。上诉人罗方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认定的诈骗次数和金额错误，应以数额巨大对其定罪量刑；罗方绵在本案中仅提供身份资料，地位、作用次要，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曾宝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曾宝坛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曾宝坛没有参与搜集提供他人身份证信息和银行卡复印件等材料给曾庆东等人；认定曾宝坛参与骗取医保的次数为53次，资金为3082483.43元，与事实不符；曾宝坛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一审虽然认定其为从犯，但对其量刑时并未体现从轻。请求二审从轻改判。上诉人庄伟亮上诉提出，庄伟亮没有搜集过任何人的材料给曾庆东，不知道曾庆东拿给他的材料是伪造的，也没有获利；庄伟亮在本案中只起到次要作用，应属于从犯。上诉人徐书言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徐书言的行为不应定性为诈骗罪，应定性为伪造公文、印章、证件罪；徐书言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重要作用，不属于主犯；原审认定徐书言实施诈骗，制作虚假住院材料66人次，骗取3791059.73元缺乏事实依据；徐书言于2004年犯诈骗罪，至今已有十多年的时间，原判对其严惩的幅度太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华梅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华梅、徐书言在曾庆东等人实施诈骗之前，已完成了出售虚假发票和资料的工作，他人骗取保费的非法所得与两人没有关系，一审事实不清，认定华梅犯诈骗罪不能成立；原审认定华梅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华梅诈骗数额巨大没有证据支持。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案所采用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经本院审理亦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对于各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诈骗数额及人次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曾庆东、罗家东、唐小云、罗方绵均曾对共同利用伪造的住院材料骗取医疗保险资金的人数、次数和金额作出稳定供述，与上诉人曾宝坛、庄伟亮、原审被告人曾广溪、曾火明、李倡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海丰县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等有关部门的出证、银行交易明细、鉴定意见、扣押清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资认定。上诉人罗家东、唐小云、罗方绵、曾宝坛、徐书言、华梅及辩护人对本案诈骗数额或人次有异议及所提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共同犯罪主从犯的认定问题。上诉人罗家东、唐小云、罗方绵在实施诈骗的过程中不仅伙同上诉人曾庆东共同出资购买报销医保的虚假资料，还主动纠集同案人搜集他人身份证和银行卡信息，上诉人徐书言伙同上诉人华梅利用同案人提供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信息制作虚假病历、提供用于报销医保使用的伪造发票等资料，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依法认定为主犯。上诉人罗家东、唐小云、罗方绵、徐书言及辩护人所提非主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于理无据，本院不予采纳。3.对于上诉人曾庆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曾庆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坦白是类型相同的量刑情节，认定坦白，就必须当庭自愿认罪，如果不认罪，则不能认定其坦白，原判已认定曾庆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其从轻处罚，故不再对其适用当庭自愿认罪情节，据此，再以当庭认罪要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不管上诉人曾庆东将诈骗所得用于个人消费还是用于帮助他人，均不影响其诈骗犯罪的构成，初犯、主动缴纳罚金，并非法定从宽情节，且原判根据曾庆东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对其决定的刑罚并无不当。故所提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上诉人罗家东、唐小云及辩护人提出罗家东、唐小云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以上诉人唐小云的丈夫罗方绵因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需其签收拘留人家属通知书为名，通知涉嫌诈骗的唐小云到汕尾市城区新湖派出所进行抓捕，唐小云收到公安机关通知后虽能主动置于公安机关控制下，但其归案后并没有交代其诈骗的犯罪事实；上诉人罗家东虽能自动到案，但其在一审庭审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上诉人罗家东、唐小云有自首情节。5.对于上诉人庄伟亮提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曾宝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曾宝坛、庄伟亮积极协助同案人曾庆东、罗家东等人报销虚假医保材料的行为已构成诈骗共同犯罪，原判鉴于两上诉人起辅助作用，已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庄伟亮归案后对其明知曾庆东交予的医保手续材料系伪造的事实已供认在案，与曾庆东对此供述相一致，所提不知材料是伪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庄伟亮最终有无获利并不影响对其参与诈骗共同犯罪的认定。6.对于上诉人徐书言、华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书言为了实施骗保伙同上诉人华梅伪造印章三枚，公安机关在其二人居住的出租屋将上述三枚印章缴获后，经鉴定发现与曾庆东等人收到的虚假医保材料中的印章为同一枚，证实两者具有同一性。上诉人徐书言、华梅为了实施诈骗而伪造医院印章，其行为同时触犯了诈骗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其伪造医院印章是犯罪手段，实施诈骗是其犯罪目的，两罪形成牵连关系，依照重罪吸收轻罪原则，应以诈骗罪这一重罪对其二人进行处罚。故上诉人徐书言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犯伪造公文、印章、证件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且本案属于伪造事业单位印章而非国家机关公文、印章、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曾庆东供述及辨认笔录、提取的物证及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徐书言、华梅利用同案人提供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信息制作虚假病历、提供用于报销医保使用的伪造发票等资料的事实，所提认定两上诉人犯诈骗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徐书言曾犯合同诈骗罪受到过刑事处罚，有犯罪前科，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原判综合考虑其前科的性质等情况，对其严惩并无不当，所提处罚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庆东、罗家东、唐小云、罗方绵、曾宝坛、庄伟亮、徐书言、华梅及原审被告人曾广溪、李倡、严再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上诉人曾庆东、罗家东、唐小云、罗方绵、徐书言、华梅、庄伟亮、曾宝坛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曾广溪、李倡、严再生属诈骗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曾庆东、罗家东、唐小云、罗方绵、徐书言、华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曾宝坛、庄伟亮、原审被告人曾广溪、李倡、严再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曾庆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严再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倡能积极退清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曾广溪年龄已超过75周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曾庆东、罗家东、唐小云、罗方绵、曾宝坛、徐书言、华梅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庄伟亮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定明审判员  彭朝城审判员  许淑芬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周增辉书记员曾曼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