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终5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川路**。法定代表人：谢根明，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上，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凌川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南桥路****/div>法定代表人：黄维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兰，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川沙新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凌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川置业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5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川沙新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上，被上诉人凌川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刘向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川沙新镇政府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议中约定的“办妥《上海市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交付开始标志，而非交付完成标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做出过建立委托关系的意思表示，更未就所谓委托达成合意。本案中，早已具备交付条件，交付方式也已明确的商业建筑部分，之所以迟迟没有获得交付，皆因被上诉人无视住宅房屋系安置房，需确定安置对象后方可交付入住的客观条件，以商业建筑部分为要挟，要求上诉人将未交付的商业建筑部分与住宅部分一起接收，造成上诉人损失及本案纠纷。在《配套商品房收购协议》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对该项目如何交付形成合意，根据实际操作可以看出，该项目中已交付的住宅部分，系确定好安置对象后由被上诉人配合交付该对象并办理入住，商业建筑部分，系被上诉人同意移交后，上诉人安排接收方接收后完成交付。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凌川置业公司辩称，不同意川沙新镇政府的上诉请求，本案合同不同于一般合同，根据约定，以办妥《上海市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视为交付，故住宅和商业建筑于2011年5月27日已经交付。之后由被上诉人长期保管和维护住宅及商铺，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只要上诉人提出相应的交付要求，被上诉人予以配合，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川沙新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凌川置业公司履行《XX镇XX路XX街坊XX宗地块配套商品房收购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义务，将其占用的XX镇XX路XX街坊XX宗地块配套商品房项目中位于XX路XX号（单）、XX号（单），共计1,637.5平方米的商业建筑部分交付川沙新镇政府使用；2、凌川置业公司支付川沙新镇政府利息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370,146元[按照收购价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其中24,816,393.75元（仅商铺的价格，不涉及住宅）自2011年5月28日起算至2015年10月23日止；10,762,058.75元（已交付部分）自2015年10月24日起算至2016年7月16日；14,054,335元自2015年10月24日起算至凌川置业公司履行第一项诉讼请求之义务之日止（未交付商铺部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29日，川沙新镇政府（甲方、买方）与凌川置业公司（乙方、卖方）就甲方购买乙方中标建设的XX镇XX路XX街坊XX宗地块配套商品房事宜签订《XX镇XX路XX街坊XX宗地块配套商品房收购协议》。该协议第1.4条约定，乙方负责按招标文件或收购协议商定规定的时间节点及时交付房屋，交付标志为办妥《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第2.1条约定，XX镇XX路XX街坊XX宗地块（以下简称该项目）建设用地面积共34,986平方米，规划容积率1.2，按规划批准建设总建筑面积46,828.44平方米，其中地上建筑住宅建筑面积38,416.98平方米，公建建筑面积662.58平方米，商业建筑面积2,890.62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地下建筑面积4,858依据土地使用权标书明确：住宅、商业房均由甲方出资全部收购，住宅用于动迁居民安置，商业房按商业业态布局，政府调配定向供应，产权归出资方。为小区服务的公共设施及地下车库按规定移交给甲方，居委会办公用房产权归镇政府；配电房产权归供电局；建筑区划内的道路、绿地，除城镇公共道路、公共绿地（明示属于个人的除外），属于全体业主共有；其余公共设施建筑归全体业主共有，具体的使用、管理按相关规定运作。第2.2条约定，该项目多层住宅每平方米3,490元，合价13,407.526万元；商业建筑每平方米8,582.8元，合价2,480.961万元；多层住宅及商业建筑总价最终收购总价15,888.487万元，最终结算价按实测面积计算。第3.3条约定，该项目乙方向甲方交付标志为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第7.2条约定，因乙方原因推迟交付使用日期，延期一天则甲方按总收购价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扣除利息（如市政配套未到位原因，则另行商定）。合同签订后，川沙新镇政府共向凌川置业公司支付购房款160,915,225.75元。2011年3月2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测绘中心就涉案项目出具《房屋土地权属调查报告书》，载明项目名称晴川佳苑，总建筑面积41,888.17平方米，其中13幢279-295号（单）店铺面积为1,253.91平方米，14幢305-315号（单）店铺面积为840.22平方米，15幢319-329号（单）店铺面积为797.28平方米。2011年5月27日，凌川置业公司取得《上海市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项目地址为XX路XX弄，发证面积38,996.76平方米（即住宅部分）。2013年2月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号，XX路XX、XX、XX号（单）房屋取得大产证。2015年5月20日，凌川置业公司向川沙新镇政府发函，要求妥善处置住宅存量房，并提出能否将存量房与商铺一并移交给政府，同时表示晴川佳苑的项目公司已经在做审计，不久将歇业，为避免业主办事无门，可参考2010年资产管理中心收购上海XX公司的做法，由镇资产管理中心以凌川置业公司名义办理小产证，有效解决后续业主办理小产证问题。2016年7月16日，凌川置业公司（移交方）、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机关服务所（接收方）、川沙新镇城镇建设事务中心（见证方）三方签订《移交证明》，载明移交方将XX路XX弄商业用房279#、281#、283#、285#、287#、289#、291#、293-295#移交给浦东新区川沙新镇机关服务所管理。2017年1月，川沙新镇政府、凌川置业公司签署《移交证明》，载明凌川置业公司已将小区服务的公共设施以及地下车库移交给川沙新镇政府，合计面积为5,101.48平方米。2017年7月28日，川沙新镇政府向凌川置业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凌川置业公司收函后立即交付XX路XX号（单）、XX号（单）共计1,637.5平方米的商业建筑，并支付违约金。经川沙新镇政府、凌川置业公司确认，涉案项目中的住宅交付流程为：凌川置业公司根据政府安置情况分批向被安置人交付住宅；涉案未交付商铺处于空置状态。审理中，凌川置业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川沙新镇政府发出《交房通知书》，再次要求交付11套住房和涉案未交付商铺。川沙新镇政府接函后，双方进行过沟通，但未交接成功。川沙新镇政府表示交接未成是因为凌川置业公司要求将未安置的配套商品房一并移交并办产证，但按照双方之前的操作，配套安置房都是先确定好安置对象后办理入住，与商铺不同，涉案未交付商铺目前尚不能确认产证办在谁名下；凌川置业公司表示动迁安置房与商铺均是按政府调配供应，交付流程一样。第二次庭审中，凌川置业公司表示，按照川沙新镇政府的陈述，其在2011年8月开始意识到凌川置业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交房，而自2011年8月至2017年7月川沙新镇政府发出律师函期间，川沙新镇政府从未主张过权利，因而该债权请求权诉讼时效届满，川沙新镇政府丧失了通过法院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权利；现不同意只交房，若要交房则房屋和产权一并转移。一审法院认为：川沙新镇政府、凌川置业公司签订的《配套商品房收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涉案项目为配套安置用房，根据协议第1.4、3.3条约定，涉案项目凌川置业公司向川沙新镇政府的交房标志为凌川置业公司办妥《上海市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又根据协议第2.1条约定，涉案项目包括住宅和商业用房（商铺）。川沙新镇政府认为住宅交付约定不适用于商铺，与约不符。本案中，凌川置业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取得涉案项目的《上海市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应视为凌川置业公司向川沙新镇政府履行了约定的交房义务。涉案房屋在川沙新镇政府安置分配前仍由凌川置业公司实际掌控，应认定为凌川置业公司在向川沙新镇政府履行交房义务同时，受川沙新镇政府委托继续对涉案房屋进行看管，并依据川沙新镇政府出具的调配供应单向被安置人或受配人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小产证。根据委托合同的法律性质，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现川沙新镇政府要求凌川置业公司将未交付部分的商铺直接移交给川沙新镇政府使用，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门牌号以产证登记为准，涉及的产权过户事宜，双方可协商尽快处理。涉案未交付商铺客观上由凌川置业公司看管处于持续状态，凌川置业公司也不认可诉讼前川沙新镇政府曾要求其移交过，凌川置业公司认为川沙新镇政府的债权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依据。凌川置业公司以产证应一并转移登记作为商铺移交川沙新镇政府使用的条件，亦没有合同依据。基于上述认定，川沙新镇政府以凌川置业公司延迟交房为由，要求凌川置业公司依据协议第7.2条的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上海凌川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单）、XX号（单），共计1,637.5平方米的商铺交付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人民政府使用；二、驳回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人民政府要求上海凌川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471元，由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人民政府负担70,391元，上海凌川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构成逾期交付商业房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按总收购价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是否有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所收购的房屋包括住宅和商业，第3.3条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标志为取得《上海市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第7.2条约定，因被上诉人原因推迟交付使用日期，延期一天则上诉人按总收购价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扣除利息。从上下文的表述来看，取得《上海市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为具备了住宅和商业房屋的交付条件，而非被上诉人所理解的即视为完成交付。2011年5月27日被上诉人取得了《上海市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照约双方应就全部收购房屋进行交接转移，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认可住宅房屋需确定安置对象后方可交付，被上诉人均待确定了安置对象后再配合进行交付，在此情况下，双方对商业房屋的交付是否仍按合同第3.3条约定是不明确的，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在2015年5月20日被上诉人向其发函前催告过被上诉人交付商业房屋，且遭被上诉人拒绝。之后被上诉人亦根据上诉人确定的接收方，配合移交了部分商业房屋，上诉人现主张被上诉人交付剩余商业房屋并无不妥，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逾期交付商业房屋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依据并不充分。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391元，由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强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