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   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甘0423民初1881号   原告：陈某1，男，200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景泰县一条山镇居民，景泰县第四中学学生。   法定代理人：陈某2（陈某1父亲），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景泰县一条山镇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3（陈某1叔父），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景泰县一条山镇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守爱，景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曾某1，男，2004年5月24日出生，汉族，景泰县村民，景泰县第四中学学生，住景泰县。   被告并作为曾某1法定代理人：曾某2（曾某1父亲），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景泰县村民，住景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奎，甘肃隆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景泰县第四中学。住所地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永亮，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守文，该学校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甘肃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泰支公司。住所地景泰县一条山镇长城路。   法定代表人：朱君祖，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立鹤，该支公司员工。   原告陈某1与被告曾某1、曾某2、景泰县第四中学（以下简称景泰四中）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经原告申请，依法追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泰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景泰支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请求伤残等级鉴定，本院委托法医学鉴定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除被告景泰四中、太平洋财保景泰支公司法定代表人外，其他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8731.08元、护理费7858.4元（196.46*40）、交通费1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40*10）元、营养费100元、伤残赔偿金222107.2元（27763.4*0.4*20）、后续治疗费33000元（3000*11）、伤残鉴定费34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其他费用（陈某2误工费）21807.06元（111*190.46），合计348653.7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曾某1均是景泰四中八年级学生，原告所在的11班与曾某1所在的12班隔壁。2018年4月23日，因11班的多媒体白板损坏，11班换到12班教室上第三节语文课。下课后原告返回至两班教室中间时，曾某1迎面与原告右侧擦肩而过，用右手拿的笔在原告裆部捣了一下，戳在了原告睾丸上。因我俩小学就是同学，关系一直不错，平时见面他就有在原告身上拍一下或者裆部捣一下的习惯，所以想着是开玩笑，也就对他笑了笑，他也看了我一下就走了。当时睾丸就有点疼，但因为害羞，没有将情况及时告知老师和家长，想着忍一下就好了。之后上体育课前，曾某1见到我又要动手，我说不要弄了就下楼了，当天下午也到校正常上课。第二天中午疼痛难忍，在家长的追问下，才告知了受伤情况。家长带原告到景泰县人民医院就诊，因伤情严重，随即到甘肃省中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睾丸扭转，行右侧睾丸切除术后，住院10天出院，出院时医嘱避免劳累及上感，全休1月。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多次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被告拒绝赔偿。原告认为，原告的伤情是因曾某1侵权施害造成，无论其对自己的行为有无明确认知，均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因曾某1未成年，所以应由其监护人曾某2承担赔偿责任。景泰四中没有尽到安全教育管理义务，管理上存在严重漏洞，临时紧急互换教室，致使事故发生，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景泰四中向太平洋财保景泰支公司购买了意外伤害险，太平洋财保景泰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保险额度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额不足部分，由曾某1及景泰四中承担。原告在此事故中切除睾丸，不仅造成生理上的七级伤残，同时在心理上也遭受到深深伤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还应赔偿精神抚慰金。   曾某1、曾某2共同辩称，当天曾某1确实与陈某1发生了身体碰撞，但时间不是互换教室下课后，而是上课前。因互换教室，上课铃马上就响了，同学们都急匆匆跑出本班教室，曾某1也急忙左手拿了根碳素笔、右手拿着语文课本跑出来。刚出教室前门左拐，左肩膀与一个人左肩碰到了一起，转头才发现是11班的陈某1，双方互看了一眼就走开了。第三节下课后，看见陈某1下楼去上体育课，曾某1过去在陈某1的右手上拍了一下，意思打个招呼。陈某1说不要弄了就下楼去了。我方认为：1.从民事侵权构成要件上看，本案不属于民事侵权责任纠纷。其一，曾某1没有实施法律禁止性或者强制性的行为，不具有行为违法性。其二，陈某1确实遭受了损害，但其损害事实与曾某1无关。导致睾丸扭转的病因很多，发育不良所致约占45%，外力作用或隐睾所致各约占20%。陈某1所称的损害事实发生在23日上午，但就诊时间是24日下午，其损害事实不具有排他性，从而不具有因果关系。其三，曾某1与陈某1身体发生碰撞，曾某1既没有故意也没有过失，不存在过错。其四，病历记载，陈某1右侧阴囊显红肿，未见皮疹溃疡出血点。从而完全可以排除曾某1用圆珠笔或钢笔将其戳伤的事实。其五，根据原、被告之间的身高，即便曾某1手中持笔，也不可能直接戳伤陈某1的阴囊。因此，陈某1的损害事实可能由于多种原因造成，但没有证据证明与曾某1存在任何因果关系。2.陈某1对自己损害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在病历记载患者家属述称入院前一天因与他人玩耍时不慎致右阴囊处撞击伤，在向老师和公安机关陈述时称曾某1用圆珠笔将其阴囊戳伤，在诉状中又陈述曾某1用钢笔将其阴囊戳伤。前后三次的陈述相互矛盾，缺乏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陈某1的损害事实属于意外事件。即便其损害事实与曾某1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但由于此种伤害的发生概率极低，曾某1对这一结果不可能预见，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是因学校临时调换教室造成，符合意外事件的构成要件。综上，曾某1的行为不符合民事侵权的构成要件，依法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是属于典型的校园意外事件，原告的损失应由学校和保险公司承担。   景泰四中辩称，4月24日晚校方接到陈某1家长电话告知后，于25日向带班老师了解情况。据带班老师反映，第三节与第四节课间操时间，因陈某1值日，带班老师问陈某1为啥不参加打扫卫生，陈某1说肚子疼，老师又问需不需要给家长打电话，陈某1回答不需要。事后，陈某1家长要求学校处理此事，因事关重大，学校便向公安派出所报了案。校方同意第一被告的答辩意见，同时认为，1.原告的侵权之诉不成立，碰撞导致原告睾丸扭伤只是可能性，校方不存在过错；即便是由于碰撞造成，也是意外事件。2.学校组织互换教室，是正常教学活动，换完教室后下课期间，学生之间的碰撞无法避免。原告的受伤，校方没有过错，不是学校的责任。3.学校的安全教育是强制的，学校有专门的安全教育，所以不能把所有责任推到校方。4.及时治疗是可以避免切除睾丸的，但是原告没有及时告知并救治，导致睾丸切除，所以应该考虑这个情况。5.校园意外事件学校有投保，如果要承担责任，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   太平洋财保景泰支公司辩称，景泰四中在我公司投保属实，学校投保的是校方责任保险和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校方的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但本案有明显的致害人，应该由致害人承担责任，学校及保险公司不承担此次伤害的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提供的甘肃省中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住院收费票据及结算清单，客观真实，具有证明力，予以认定。可以证实:陈某1于2018年4月24日至5月4日因睾丸扭转在甘肃省中医院住院治疗，行右侧睾丸切除术后，病愈出院，共支出医疗费8731.08元。入院时原告父亲主诉患者于入院前一天因与人玩耍时不慎致右阴囊处撞伤，当时自觉疼痛但无昏迷意识丧失，家人发现行走不便，未予以重视，未接受任何治疗......专科检查时，右侧阴囊显红肿，未见皮疹溃疡出血点......出院时医嘱避免劳累及上感，全休1月，继续口服药物治疗，不适随诊。   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甘肃三联司法鉴定所作出并支出的费用，鉴定程序合法，内容明确，鉴定费票据客观真实，均予以认定。所作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某1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七级伤残。2.①如果被鉴定人心理受到太大的刺激，也可能对今后的生育能力带来影响，故目前需要保护左侧睾丸功能治疗（特殊用药）及心理治疗，后续治疗费每年平均需3000元-4000元，亦可以实际产生的费用进行核算；②被鉴定人陈某1尚未成年，右侧睾丸切除是否影响今后的生育能力，目前尚不清楚，成年后如果出现生育能力障碍，后续治疗费以实际产生的费用进行核算。因进行法医学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3400元。被告质证认为原告左侧睾丸的好与坏与被告无关，关于后续治疗费没有依据，不予认可。   原告提供的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及道路运输证，客观真实，予以认定。证实原告父亲陈某2隶属景泰县天成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出租车从事出租行业。   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共60张，均系甘肃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其中面值100元的10张，加盖县天成运输有限公司出租客运分发票专用章，发票号码自15329301至15329310，原告标注4月24日景泰到兰州400元、5月4日兰州回景泰400元、7月18日景泰到白银鉴定200元；面值5元的50张，加盖甘肃省中医院停车场发票专用章，发票号码自19634926至15634975，原告标注系停车费用。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标注的交通费产生时间与原告住、出院时间及法医学鉴定时间吻合，前后三次出行时间依序相差10日及65日，但产生的交通费票据（面值100元的发票）票号却依序相连，原告父亲又在天成运输有限公司从事出租业，不排除该发票系原告父亲自行出具，从而不能确定系实际产生。加之原告诉讼中同时主张其父亲的护理费，则出租车费用系重复计算，故该10张票据，不具有证明力，不予认定。被告质辩交通费应以兰州来回各一次、每次3人、每人长途客车费单程50元计算的主张，符合实情，予以采信。原告就医产生的交通费当以300元确认。甘肃省中医院的250元停车费票据，客观真实，予以认定。   被告景泰四中提供的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投保单，虽未加盖印章，但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保险单载明，景泰四中向太平洋财保景泰支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系校方责任保险的组成部分，被保险人为景泰四中及在校注册学生，每所学校每生每年累计赔偿限额为25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   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陈某1、陈某2、曾某1的讯问笔录中，系其三人2018年5月7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形成。陈某1、曾某1均系本案当事人，其笔录视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陈某2的笔录中与其它证据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定，不能印证的部分不予认定。   关于陈某1的睾丸是否曾某1致伤的事实认定。陈某1陈述互换教室下课后，曾某1迎面与其右侧擦肩而过，用右手拿的笔在其裆部捣了一下，戳在了睾丸上。曾某1认可当日上午互换教室时，其左手拿碳素笔、右手拿语文课本与他人身体左侧相撞，转头才发现是陈某1。本院认为，根据心理学关于记忆的特征，就无意识刺激而言，记忆分为瞬时记忆、短时记忆和长时记忆。瞬时记忆为感觉记忆，对刺激所留存的时间一般在2秒以内，瞬时记忆的内容只有经过注意才能被意识到进入短时记忆；短时记忆保持时间大约在1分钟之内，如不经复述大约在1分钟之内就会衰退或消失；长时记忆是信息经过充分的和有一定深度的加工后，在头脑中长时间保留下来的记忆。本案中，陈某1与曾某1当日身体相撞，相撞后互望了一眼。互望为有意识行为，也因互望，对相撞信息进行了加工，成为长时记忆。此后，当学校或家长询问以及公安机关讯问时，二人对相撞情节保留记忆并作出回忆，符合记忆特征，应予以确认。因互换教室上课，曾某1拿笔及课本为必须，但其右手拿笔、左手拿课本或者反之，通常应是无意识行为，曾某1和陈某1均不可能刻意注意，所形成的记忆应系瞬时记忆，过后即应消失。但因相撞造成了陈某1受伤的后果，当公安机关讯问时，迫使二人不得不对当时的细节进行回忆。讯问中，二人就相撞部位及曾某1手中如何持物的细节，均陈述得非常具体详细，反而不符合记忆特征，应系出于利己避害的心理而作的推测性陈述。也正是出于利己避害的心理，二人所说的情形才会完全相反。故对其二人就相撞前细节性陈述的内容，因不具有真实性，均不予采信。尽管二人陈述的身体撞击部位、持物之手正好相反，但二人身高相仿，无论是身体左侧还是右侧撞击对方对应部位，同侧之手所持物件击中对方裆部均存在高度可能性。曾某1关于根据两人身高，即便手中持笔不可能戳中陈某1阴囊的辩解，不能成立。而曾某1答辩时认可，外力作用是导致睾丸扭转的因素之一，结合景泰四中调查所知第三节与第四节课间操时间，陈某1向带班老师答复肚子疼的事实，可以推定陈某1的睾丸受伤应系与曾某1相撞造成。当带班老师询问时，陈某1以肚子疼搪塞而未告知睾丸疼痛的事实，完全符合人的害羞心理。至于二人碰撞发生在互换教室上课前还是下课后，均不能否定碰撞事实的存在，具体的碰撞时间并非本案关键事实而无需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曾某1与陈某1相撞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陈某1的损害与曾某1的撞击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各被告应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焦点1.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因陈某1教室教具损坏不能正常教学，学校应急安排互换教室引起。学校应急互换教室，系保障教学活动有序开展的必要行为。在互换教室，楼道拥挤的情形下，学生间发生身体碰撞，非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即可完全避免，学校不存在管理不当的过错或过失。陈某1关于学校没有尽到安全教育管理义务、管理上存在严重漏洞的主张，不能成立。而碰撞发生在陈某1与曾某1之间，系必然中的偶然，即便二人均尽到了必要注意义务，也无法排除偶然相撞的可能性。因二人身体发生碰撞，曾某1手持上课所需物件（笔或课本）碰到陈某1裆部，造成陈某1右侧睾丸扭转最终切除的后果，更是不可预见的。至于陈某1关于曾某1故意戳其裆部的相关陈述，应系后果发生后出于利己心理的主观推测，曾某1对此坚决否认。在无相应证据印证的情形下，陈某1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侵权行为，是指行为人存在故意或者过失的行为，无证据证实陈某1与曾某1相撞，系某一方甚至曾某1的故意或者过失行为。因此，造成陈某1损害的后果，系双方均不可预见的意外事件，曾某1的行为不构成侵权。   关于焦点2.被告虽主张睾丸扭转的因素有多种，陈某1于次日才就医治疗，不排除其自身原因或者其他因素造成，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因受伤部位敏感，鉴于陈某1的年龄及对伤害后果的认知不足，未将伤情及时告知带班老师及家长，以至于延误治疗，完全符合人害羞的心理本能。故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关于病历记载陈某1右侧阴囊显红肿，未见皮疹溃疡出血点，且陈某1前后三次陈述曾某1所持之笔不一致，从而排除系曾某1用笔戳伤的观点，系针对原告陈述曾某1持笔戳伤的观点提出。在事实认定部分，本院已从心理学记忆特征的角度，就戳伤的观点予以否定，确认陈某1系因曾某1手持物件撞击受伤。故该辩解不足成为否定案件事实的理由。陈某1的睾丸受伤系与曾某1相撞造成，这一结论已在事实认定部分作出充足分析认定。陈某1与曾某1身体相撞，导致陈某1的右侧睾丸扭转并最终切除，虽系不可预见的意外事件，但该结果的发生毕竟系因相撞行为直接引起，行为与结果存在事实上的因果关系。   关于焦点3.前已分析，陈某1损害的事实，并非曾某1的侵权行为而系意外事件造成。既系意外事件，则原告及相应的各被告均无过错，不应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范由被告承担过错赔偿责任。陈某1以过错责任主张赔偿，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的意外事件发生在景泰四中校园内，而景泰四中向太平洋财保景泰支公司投保了校方无过失责任险，且事件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陈某1作为景泰四中的在校生，系被保险人之一，有权就其损失主张由太平洋财保景泰支公司赔偿。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同意若侵权赔偿不能成立，同意以意外事件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因此，太平洋财保景泰支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额度内，就陈某1的损失予以赔偿。陈某1的损害毕竟与曾某1的撞击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相撞又发生在景泰四中校园内，尽管不存在侵权行为而相对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故对于陈某1的损失，若保险赔偿不足以弥补，遵循公平原则，可由曾某1、景泰四中给予适当补偿。   就陈某1的各项损失，参照相关法律及甘肃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分析认定如下：   医疗费：为案件事实中认定的8731.08元。   护理费：陈某1住院治疗11日，由其父亲护理，其父亲从事出租业，因护理减少的收入当以其父亲从事的交通运输业196.46元／日标准计算，为196.46×11＝2161.06元。陈某1主张以40日计算，包括其住院治疗的11日及出院后医嘱全体1月。全休并不必然需要陪护，陈某1主张全休期间的护理费，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陈某1关于此项费用的计算，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以其主张的500元认定。   伤残赔偿金：陈某1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七级伤残，依惯例按40%的比例核算，其在景泰县城居住生活，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上年度27763.4元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关于此项费用的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以27763.4×20×40%＝222107.2元认定。   交通费：陈某1主张的去白银市鉴定产生的交通费，所提供的票据在证据分析时未予认定，且该费用系诉讼中产生，诉讼存在风险，由被告承担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某1主张的甘肃省中医院的停车费250元，虽实际产生，但系其家属为便于出行而停车产生的扩大费用，本可完全避免，故不予支持。交通费为案件事实中认定的300元。   后续治疗费：陈某1的右侧睾丸切除，对其造成的精神刺激必然存在，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认知的提升，精神刺激存在逐年增大的可能。根据鉴定意见，保护左侧睾丸功能治疗（特殊用药）及心理治疗成为必须，故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关于此项费用无法律依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后续治疗需多久，鉴定意见书未作出明确界定，法律也无相关规定。鉴于陈某1的伤情系切除一侧睾丸，与生育密切相关，与之最匹配的法律规范为婚姻法，本案采信男性法定婚龄的法律规定，将后续治疗期间酌定至22周岁。陈某1手术切除睾丸时将满14周岁，距22周岁尚有8年。8年后若确需继续治疗，陈某1还可另行主张。鉴定意见书作出每年平均需3000元-4000元治疗费的意见，本院取中间值，确定每年的治疗费为3500元，则后续治疗费为3500×8＝28000元。   精神损害赔偿金：实质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中，各被告均不构成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侵权行为，只是根据保险合同赔偿或者公平原则补偿。因此，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其他费用：陈某1标注为其父亲误工费，计算至本案开庭之日。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一是诉讼误工系维权行为且存在风险，由被告承担无法律依据；二是将陈某1父亲的误工费计算至开庭之日，无事实依据，且陈某1父亲非本案当事人，在本案中请求赔偿，无法律依据。至于其父亲护理期间的误工费已以护理费形式核算，再以其他费用计算系重复请求，不予支持。   鉴定费：为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由被告承担符合法律规定，以案件事实中认定的3400元确定。   上述损失共265199.34元，由太平洋财保景泰支公司在保险额度内赔偿后，余额部分依法应由相关当事人分担。但鉴于余额部分数额不大，酌定由曾某1、景泰四中全额补偿，尚在各自的承受限度内，更是对陈某1的精神慰籍，有助于其缓解刺激恢复自信。因曾某1系在校学生无经济来源，补偿费在其财产范围内支付，不足部分由其父亲曾某2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泰支公司在保险额度内给付原告陈某1各项损失理赔款250000元。   二、被告曾某1、景泰县第四中学分别补偿原告陈某1各项损失7599.67元；曾某1的补偿数额，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不足部分由其父亲曾某2补偿。   三、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1元，原告陈某1、被告曾某1、被告景泰县第四中学各负担3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韦性明     二○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世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