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刑终26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洪，男，1995年1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陆尚河，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洪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桂14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曾洪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曾洪，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曾洪与刘某2曾系男女朋友关系，分手后曾洪一直想和刘某2复合。2017年10月4日20时许，曾洪来到位于凭祥市铁路家属区1栋301号刘某2租住处楼下等候刘某2，发现刘某2与被害人刘某1一起从刘某2家中走出来，曾洪心生不悦便持刀捅向刘某1，刘某1跑至小区9栋楼房附近的小卖部用身边的塑料凳子砸向曾洪，曾洪用手挡开后将刘某1扯倒在地，并持刀朝刘某1的胸背部连捅数刀后弃刀逃离现场，刘某1身中6刀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刘某1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肺脏致急性大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 被告人曾洪于案发当日23时许到凭祥市公安局那艾边防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原告人刘某3系被害人刘某1的父亲。案发后，被告人曾洪的家属代被告人曾洪将人民币20000元交给刘某3，用以赔偿原告人刘某3的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实,2017年10月4日20时40分，覃某报案称凭祥市凭祥镇南站铁路家属区1区9栋附近路边有一名男子被人捅伤,经出警对在场的有关人员调查，发现租住在凭祥市润通国际小区的四川籍男子曾洪有重大作案嫌疑。经做工作，被告人曾洪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刘某1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抢救无效死亡。凭祥市公安局于当日进行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及现场物品、现场血迹分布、提取痕迹的情况。现场位置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凭祥市，中心现场位于小区主干道中间的“Ｔ”字路口。现场提取血迹2份、白色Ｔ恤1件、刀柄为绿色塑料尖刀1把、拖鞋1双。 3、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刘某1心脏血液、刘某3血样各一份送检。 4、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病理）字[2017]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身上有6处创口，主要集中在胸背部，其中三处创口贯穿胸壁伤及肺组织，左肺下叶创口深入肺实质，右肺下叶贯通创，两肺组织严重萎陷，其他部位未见致命伤。从损伤所在部位以及损伤严重程度分析，死者自身难以形成，符合他人所为。 结论：死者刘某1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肺脏致急性大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曾洪及被害人家属刘某3。 5、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ＤＮＡ）字［2017］40号法医物证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2份血迹、白色Ｔ恤1件、刀柄为绿色塑料尖刀1把、拖鞋1双上沾染的血迹均为死者刘某1所留。不排除刘某3和死者刘某1之间存在亲生父子关系。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曾洪及被害人家属刘某3。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王某提供一件黑色短袖上衣。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曾洪辨认出其持刀捅伤的男子为刘某1，并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的黑色Ｔ恤、拖鞋和作案工具尖刀。 8、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彭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曾洪为2017年10月4日自称持刀伤人后让两人驾车搭送其逃跑的人。 9、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曾洪对案发现场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凭祥镇南站铁路家属区1区9栋附近路边进行了指认。 10、收据证实，2017年10月9日，被告人曾洪的父亲曾某1将部分赔偿款人民币贰万元交给被害人刘某1的父亲刘某3。 11、前科说明证实，案发前，被告人曾洪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曾洪出生于1995年11月15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原告人刘某3与刘某1的身份信息。 13、投案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曾洪系主动到案。 14、住宿费发票及汽车、火车车票，证实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丧葬等事宜发生住宿费6032元，交通费4392元。 1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晚20时左右，我送男朋友刘某1回宾馆，从家里出来看到曾洪在我家门口，我问他有什么事吗？他没有出声。我和刘某1就走下楼，曾洪在楼上喊我的名字，喊了几声我没有理他。我和刘某1继续往前走，突然曾洪就冲上去打刘某1后背，刘某1被打之后就往外面路边跑，曾洪就在后面追，我也跟着他们跑出去，跑出外面路面的时候看见曾洪和刘某1纠缠打在一起，我跑过去拦，当时刘某1已经侧躺在地上，后背流着血，曾洪弯腰在刘某1跟前，我想把曾洪拉出来，但是拉不动。我当时也没有注意曾洪手上有没有拿着刀，我拉他的时候他的手也还在动，我拉了几下曾洪就跑了，刘某1当时已经趴在地上，背部一直在流血，我就跟旁边的群众说帮报警，不久就有救护车过来，把刘某1送去凭祥市人民医院了。 公安人员来的时候，群众跟公安人员说有一把刀在路边的草丛中，我才看见有一把水果刀，我只看见刀柄，刀柄是绿色的。 16、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20时29分，我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站家属区9栋至10栋之间，看到一名男子追在另一名男子的背后，然后追人的男子拿刀捅被追的男子的背部，还有一名女子拉住追人的男子的衣服。捅人的那名男子捅了被追的男子一刀以后扔掉刀就往南大路方向跑了。被捅的男子左侧身体血液呈喷射状。我马上拨打120及报警电话。 1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20时许，我在凭祥市家小卖部看别人打牌，突然看到两名男子一前一后的向我们这边跑来，后面还跟着一名女子，其中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跑在前面，追在他后面的男子一身黑衣，白色上衣的男子冲到我们打牌的桌子后面，慌张地说着“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而那名追他的男子就站在距离白衣男子约两米外的路边。白衣男子拿了两张塑料小凳子冲出马路两三米就被黑衣男子抓到并用拳头打头部，白衣男子一边挣脱一边逃跑，那名穿裙子的女子就在那拉黑衣男子，后来白衣男子倒下了，黑衣男子跑了。 18、证人赵某、梁某、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晚，在凭祥市个小卖部门口，看见一名白衣男子被一名黑衣男子追到打牌的地方，白衣男子拿了两张小塑料凳走出小卖部不远就被摔倒在地上，这时黑衣男子冲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后来白衣男子受伤流血。李某1还证实听见群众议论有一把刀遗留在打架现场。 19、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20时30分许，我从位于凭祥市附近看见一名男子在推另一个男子，然后我见医生给被捅的男子处理伤口，有一个围观的男子发现路边草丛里面有一把小刀，刀尖有点血迹。然后告知民警在草丛中有一把疑似作案凶器，随后就有公安民警处理。 20、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晚，我在凭祥个男子受伤倒地，曾洪的前女友刘某2在那名伤者的旁边照顾。后来我接到曾洪的电话，他要求我送衣服给他，我问他这个伤者是不是他捅的，他没有回答我。后来我和王某到曾洪家帮他拿衣服，然后在去往夏石镇的一级路上找到曾洪，他和彭某在一起。我们劝他投案自首，他的家人此时也在不停联系他，要他去自首，后来他同意了。当晚11时许，我们就和他到那艾派出所投案了。 21、证人王某、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22时许，曾洪来到王某租住的租房，跟我们说他出事了叫两人开车送他出去。彭某驾驶王某的摩托车搭着曾洪往夏石镇方向到达一个公安岗亭的地方等王某，王某和何雄来到时，曾洪接到一个电话后告诉其等人说是派出所打过来的。那时曾洪才说他跟人打架了，用刀捅了刘某2的男朋友，并把对方打伤了，说完曾洪说他想回去自首，于是四个人就一起去到了那艾派出所。 22、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晚22时左右，女儿曾某2打电话给我老婆说儿子曾洪拿刀捅人了。我们商量想让曾洪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于是我老婆打电话给曾洪，劝曾洪赶紧到派出所投案，最后他答应回来投案。到了当晚22时左右，我看到曾洪到那艾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23、被告人曾洪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4日下午，我跑到前女友刘某2的楼下，在ＱＱ上和她聊天，刘某2说她在南宁，我觉得她的话不可信。后来听朋友说刘某2的男朋友来凭祥了。我便认定她男朋友是真的来了，越想越不开心。我便拿上烟、手机及几天前买的水果刀去刘某2家等，验证一下她是不是在骗我。我在她家门口听到她和其他男子的声音，很不开心。没一会刘某2和一个男的出来，但是她不理会我，我心想她是要和这个男的去开房了，就更加不开心了。我问刘某2：“你是不是很开心？”，她回答：我不喜欢你。之后便不再理我。那个男的跟上我以后说了一些话，但是我不记得。我便拿刀出来捅向他，当时只是想吓唬一下他，但是他跑开还喊“杀人啦，杀人了”，我没有多想就拿刀追着他，追了50至100米远后，那个男的跑到了几个打牌老人的牌桌，双手拿起两个塑料凳砸向我，我抓住他并把他扯倒在地，我用刀朝他的后背连续捅了几刀。听到周边的人说要报警，我心里觉得害怕，便跑开了。后来我在王某家和他说了捅人的事情，并清洗手上的血迹，又拿起了王某的衣服换上。后来王某开着摩托车载我往夏石方向走，半路家人给我来电话劝我自首，我想自己跑也跑不掉，便来公安机关自首。 我买刀是想买来自残的。我为了刘某2曾用烟头烫自己的手臂，用碎啤酒瓶划自己的手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所有证据均为依法取得，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予以采信。本案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ＤＮＡ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综合证实被告人曾洪故意伤害刘某1致死的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诉称，由于被告人曾洪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曾洪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28320元，丧葬费30120元，交通费30000元，住宿费、误工费、生活补助费32000元，停尸费28000元，共计人民币64844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洪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曾洪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曾洪在追打被害人刘某1到小卖部时，在众多群众面前，仍然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16刀，致被害人刘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主观恶性大，社会影响恶劣，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1的一些不当行为对激化矛盾有一定的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曾洪在与前女友分手后，得知被害人刘某1来看望其前女友，即心生不悦，且在案发前，被害人刘某1并未与被告人曾洪有发生争吵等过激行为，被害人刘某1并不存在过错，对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洪是初犯、偶犯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由于曾洪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刘某1死亡，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赔偿项目及数额以法律规定为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生活补助费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其要求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但丧葬费已包含停尸费。根据2017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有：1、丧葬费30120元;2、误工费38069元÷365天×3人×7天×3次＝6570.81元；3、住宿费6032元；4、交通费4392元；共计人民币47114.81元。被告人曾洪的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刘某1亲属部分损失200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洪仅赔偿被害人刘某1亲属部分损失，故对辩护人提出积极赔偿被害人刘某1亲属的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决定给予被告人曾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曾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7114.81元（已赔偿2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曾洪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理由：1、案发后，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刘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20000元；2、原判认定其知道刘某2的男朋友来后不开心与事实不符，实际上那段时间其都随身带刀到刘某2家。 曾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鉴于曾洪在本案中临时起意伤害被害人刘某1，犯罪主观恶劣程度相对小，以及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曾洪量刑过高，应予减轻处罚。理由：1、不能认定曾洪当时知道刘某2男朋友即被害人刘某1来到凭祥市，曾洪心里不高兴而带刀去刘某2家等；2、曾洪带一把水果刀在身上的目的是为了自残给刘某2看，使她回心转意，恢复他们之间的男女朋友关系；3、一审时曾洪家属确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亲属2万元，二审期间，曾洪的父母也积极主动联系被害人刘某1亲属愿意赔偿相关人身损害费和其他费用，但被害人刘某1亲属不愿意接受。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上诉人曾洪持刀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应依法惩处。 曾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曾洪的亲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刘某1的亲属的经济损失20000元，对曾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原判鉴于曾洪持刀捅伤被害人刘某1后，又持刀追捅被害人刘某1，并当着众多群众的面仍然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1，共计捅中被害人刘某16刀，造成被害人刘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曾洪犯罪的主观恶性大，社会影响恶劣，不足以对其减轻处罚而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对于曾洪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曾洪与证人刘某2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当刘某2不愿再与曾洪交往，向曾洪提出分手后，曾洪不同意，为与刘某2继续保持男女朋友关系，通过各种方式不断纠缠刘某2；刘某2已刻意躲避曾洪，曾洪未能冷静、理智对待，案发前随身携带水果刀到刘某2家守候刘某2；当刘某2与其男朋友刘某1出门时与曾洪相遇，曾洪无法接受刘某2与刘某1在一起的事实，先持刀捅刺刘某1，刘某1被捅中跑开，曾洪持刀追捅刘某1，当刘某1跑到有多名群众打牌的场所呼救、反抗时，曾洪继续持刀捅刺刘某1，造成刘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曾洪与刘某1互不认识，更无矛盾和过节，刘某1纯属无辜被害；原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认定曾洪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大，造成严重后果和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范围内对曾洪裁量刑罚，罚当其罪；原判已认定曾洪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已在对曾洪量刑时予以体现，曾洪上诉再以相同理由要求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曾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曾洪为与刘某2恢复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购刀、带刀多次到刘某2家守候刘某2，案发前明知被害人刘某1是刘某2的男朋友，仍持刀捅刺、追捅刘某1致死，主观恶性大；原判已认定曾洪有自首情节，并在对曾洪量刑时已体现从轻处罚；曾洪为达到与刘某2恢复男女朋友关系的目的，采取极端方式，持刀捅死无辜的刘某1，作案动机卑劣；曾洪的亲属虽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刘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20000元，但未达到原判判决曾洪应当赔偿的数额，亦未进一步增加赔偿。 综上，曾洪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欧阳文 审判员  梁 锐 审判员  陈 晓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