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8）桂06委赔3号 赔偿请求人李芳花，女，壮族，1956年8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52822195608040028住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代理人刘振华，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住所地：防城港市防城区防邕路60号。 法定代表人刘柽开，院长。 委托代理人徐兴辉，该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 委托代理人许德宝，该院行政审判庭庭长。 赔偿请求人李芳花于2017年7月5日以错误执行为由，申请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防城区法院）国家赔偿，防城区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桂0603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李芳花关于请求返还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国家赔偿申请。李芳花不服该（2017）桂0603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于2018年4月3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8月7日组织质证会，赔偿请求人李芳花的委托代理人刘振华，赔偿义务机关防城区法院的委托代理人徐兴辉、许德宝参加听证、质证，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李芳花申请赔偿称，2001年5月21日，请求人与强龙公司签订了一份《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受让取得强龙公司座落于防城区××城镇××大道10间宅基地（每间长17m，宽5m，面积85㎡)，后请求人又取得了防城港市防城区土地管理局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40号及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41号，此二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明确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请求人。因出资问题协商不下，至2015年5月，各方才就合作推山平整土地事宜基本达成一致，后又到防城区国土局咨询有关开发手续，方才得知赔偿义务机关早已于2002年将请求人的该两宗土地作为强龙公司的财产裁定给了他人。而后，请求人多次要求赔偿义务机关撤销原错误裁定并将土地返还给请求人，却一直没有得到答复，请求人只好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国家赔偿，防城区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防法赔字第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2016年2月15日请求人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复议。2016年11月18日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6委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撤销防城区法院(2015)防法赔字第1号不予赔偿决定，指令防城区法院重新作出决定。2017年12月26日防城区法院作出(20147)桂0603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驳回请求人关于请求返还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国家赔偿申请。请求人认为，（2017)桂0603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作出了错误决定。一、赔偿义务机关将请求人的财产当做周济强、强龙公司的财产任意查封并划给他人的行为是违法的。1、《土地管理法》第13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物权法》第4条也作了同样的规定。《物权法》第23条同时规定，如对土地权属、内容有争议的须申请确权，而有权确认土地权属的只能是人民政府。法院只能是对经人民政府确权后不服而提起行政诉讼后，才能审判人民政府的确权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也不能直接将土地权属确认给他人。在本案中，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40、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41号土地己经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登记到请求人名下。如有人对该地的权属有争议，必须向防城区人民政府申请确权。请求人依法取得的该两宗土地，在没有任何人申请确权，也没有任何人起诉要求法院审判的情况下，赔偿义务机关却以该土地是强龙公司、周济强开发的为由，推定该土地使用权归强龙公司和周济强。在没有通知请求人的情况下，强行将该两宗土地划给孙云英、榻汉华、榻德佳、叶有英等人，以抵偿强龙公司和周济强尚欠他们的债务。2、周济强是一个独立的自然人，强龙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请求人也是一个独立的自然人，都是各自独立行使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特别是强龙公司与请求人之间毫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强龙公司开发土地，请求人向它购买土地，双方签有土地转让合同，货款早已两清。3、强龙公司与周济强如为贷款所需，将土地办入他们自己名下是最有利于办理贷款手续的；请求人与强龙公司之间的购地关系有合同，有经土地部门核实办证等直接证据为凭，赔偿义务机关的所有相关证据均未经过庭审或听证质证，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本案以物抵债从实体上和程序上均是错误的。首先，从实体上讲，赔偿义务机关认为请求人名下的土地实际属于强龙公司（周济强）所有毫无事实依据。黄春蓉作为强龙公司的出纳人员，其证言已证明强龙公司欠请求人的借款，以土地抵偿给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以甘树德、刘亮求等人的证人证言，用间接证据来推翻请求人己依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这完全不符合证据规则，这些证人证言根本不具有证据效力。其次，从程序上讲，孙云英、榻汉华、榻德佳、叶有英因民间借贷而于2002年起诉周济强和强龙公司，赔偿义务机关判决由周济强和强龙公司归还借款给孙云英等人，孙云英等申请执行周济强和强龙公司的财产，赔偿义务机关依申请执行周济强和强龙公司的财产，这是无可厚非的。然而，请求人早于2001年通过转让方式取得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40号及2001-41号土地使用权。如果赔偿义务机关认为请求人的财产是强龙公司或周济强的，则必须追加请求人为共同被告、经开庭审理，查明在请求人所取得的该两宗土地是周济强或强龙公司的财产，才能通过行政审判撤销防城区土地局颁发给请求人的土地使用权证，将该二宗土地权属恢复给周济强或强龙公司，然后才能作为强龙公司的财产抵债，或判决将请求人的该二宗土地使用权退还给周济强或强龙公司再抵债。只有这样的处理才算合法。然而，在本案中，孙云英等并没有起诉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也没有依职权追加请求人为当事人，或者判决撤销请求人依法取得的“2001-40号”、“第2001-41号”土地使用权证。赔偿义务机关却直接执行请求人的财产以抵偿周济强及强龙公司所欠孙云英等人的债务。三、请求人申请国家赔偿完全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赔偿义务机关认为其作出的执行裁定书己于2004年3月25日送达给申请人，并从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防城分局2004年6月24日刊登变更公告30日异议期限满后，即2004年7月24日之日起请求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院对讼争土地的处理，以此认为请求人至2015年11月13日才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己超过诉讼时效。事实上，请求人从来没得见过什么执行裁定书。赔偿义务机关认为已于2004年3月25日将以物抵债协议书的裁定书留置送达给请求人，这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由于没有基层组织或所有单位的代表到场签名见证，根本不符合留置送达的法定条件。另外，赔偿义务机关认为，“南宁市万有拍卖行于2003年6月20日、7月4日两次在防城港日报刊登讼争土地的拍卖公告；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防城区分局于2003年9月29日、2004年6月24日两次在防城港日报刊登对涉案土地进行变更过户、注销原登记的公告，均具有公示效力。”这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的法律规定，不能据此认定请求人从上述公告刊登之日起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土地使用权被侵犯。四、赔偿义务机关认为强龙公司是周济强的个人公司完全错误。强龙公司的股东从1997年6月6日成立起一直是周济强和曾繁雄，防城红全工程承包公司并不是强龙公司的股东。赔偿义务机关仅凭红全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称其所持强龙公司的股份为空股，认定强龙公司实际属于周济强的个人公司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赔偿义务机关作出的(2017)桂0603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无论从事实还是法律方面的认定都是错误的，为还法律的公正和保护请求人的合法权益，恳请复议机关依法予以撤销，并责令赔偿义务机关对其错误执行造成请求人的损失依法进行赔偿。申请：一、撤销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603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二、责令赔偿义务机关依法承担国家赔偿责任，返还原登记在赔偿请求人名下的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40号及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41号（面积共850m2）国有土地使用权。 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防城港市强龙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强龙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6日，股东、发起人情况为周济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占出资额74.74%，防城红全工程承包公司占出资额25.26%。2003年3月24日，防城红全工程承包公司向防城区法院出具证明一份，称为便于强龙公司成立，根据公司章程，其作为合作伙伴，但其所占份额25.26%是空股。李芳花与周济强系夫妻关系，同住于防城港市××城区防城镇××东××号。原告文业诉被告强龙公司返还工程信誉金纠纷一案，防城区法院于2000年4月20日作出(2000)防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强龙公司偿还工程信誉金、保证金共15万元给原告文业；二、被告强龙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利息给原告文业，计息时间从1998年1月24日起计付至还清本金止（其中5万元的利息从1998年1月24日起计，10万元的利息从1998年1月12日起计）。原告灵山县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简称灵山五建）诉被告强龙公司、防城区珍珠大道工程施工指挥部工程合同纠纷一案，防城区法院于2001年12月30日作出(2001)防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一、被告强龙公司返还工程信誉金19万元给原告灵山五建，并从1998年4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赔偿利息损失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强龙公司清偿灵山五建工程款181442.57元，并从2000年4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一赔偿利息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被告强龙公司清偿灵山五建借款5000元；四、驳回原告灵山五建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文业在起诉同时也向防城区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强龙公司、周济强的财产。防城区法院于2002年6月11日作出（2002)防民初字第207-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周济强以其妻子李芳花名义入户土地[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41号]。防城区法院(2000)防民初字第17号、（2001)防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因强龙公司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文业、灵山五建分别向防城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调查，防城区法院认定，登记在李芳花名下土地[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40号]、[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41号]，实际属于强龙公司（周济强）的财产。2003年3月27日，防城区法院作出[(2000)防执字第418-1号、(2002)防执字第91-1号、(2002)防执字第24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强龙公司（周济强）以李芳花、周建军、苏桂仙名义登记的宅基地。该民事裁定书于同年6月10日送达给周济强、强龙公司，由李芳花签收。2003年5月23日，防城区法院依法委托防城港市协正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述查封的宅基地进行评估，评估报告于同年6月5日送达文业等申请执行人，同年6月10日连同通知书一份送达强龙公司、周济强（由李芳花签收）。2003年6月5日，防城区法院作出[(2000)防执字第418-2号、(2002)防执字第91-2号、(2002)防执字第24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强龙公司（周济强）以李芳花、周建军、苏桂仙名义登记的上述宅基地。该裁定书于同年6月10日送达强龙公司、周济强（李芳花签收）。2003年6月19日，防城区法院委托南宁市万有拍卖行公开拍卖涉案土地。同年6月20日，该行在防城港日报刊登涉案土地的拍卖公告。因无人竞卖，该行致函防城区法院建议下调拍卖。防城区法院将上述拍卖的标的物价格下调15%后作拍卖底价，再次委托南宁市万有拍卖行进行拍卖。该行于同年7月4日再次在防城港日报刊登涉案土地的拍卖公告，亦无人竞买。2003年7月23日，经与申请执行人文业、灵山五建等协商，对债权的分配自愿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一、……；二、申请执行人文业用被执行人强龙公司（周济强）以李芳花[证号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41号]名义登记位于防城区××城镇××大道的宅基地使用权（以下调后的价格57800元）抵偿部分债权；三、申请执行人灵山五建用被执行人强龙公司（周济强）以李芳花[证号为防区国用（2001)第2001-40号]名义登记位于防城区××城镇××大道的宅基地使用权（以下调后的价格57800元）抵偿部分债权。据此，防城区法院于2003年8月21日作出[(2000)防执字第418-3号、（2002)防执字第91-3号、(2003)防执字第249-3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事项予以确认。防城区法院于2004年3月25日将上述裁定书送达给李芳花，由于李芳花拒绝签字，防城区法院作留置送达。 另查明，申请执行人文业、灵山五建等依据防城区法院[(2000)防执字第418-3号、（2002)防执字第91-3号、(2003)防执字第249-3号]民事裁定书，分别向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防城区分局申请涉案土地的变更登记，该局于2003年9月29日、2004年6月25日两次在防城港日报刊登变更登记公告，公告载明了上述裁定书文号、变卖原因、讼争土地使用权证号、去向及异议期限。上述两个公告发布后，李芳花在30日异议期内均未提出权属异议。以上事实，有涉案的民事、执行案卷材料及《强龙公司申请国家赔偿证据材料清单》中的部分证据和防城区法院向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防城区分局调取的档案材料等为证，能够相互印证，防城区法院予以确认。申请人李芳花于2015年11月13日向赔偿义务机关申请国家赔偿，防城区法院于2016年1月12日作出(2015)防法赔字第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2016年2月15日请求人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复议。2016年11月18日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6委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撤销防城区法院(2015)防法赔字第1号不予赔偿决定，指令防城区法院重新作出决定。 赔偿请求人李芳花于2017年7月5日以错误执行为由，申请防城区法院国家赔偿，防城区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桂0603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之规定，李芳花有提出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防城区法院重点审查三方面内容：一是李芳花提出国家赔偿请求是否超过法定时效；二是防城区法院作出的[(2000)防执字第418-1号、（2002)防执字第91-1号、（2002)防执字第249-1号]、[(2000)防执字第418-2号、（2002)防执字第91-2号、(2002)防执字第249-2号]、[(2000)防执字第418-3号、(2002)防执字第91-3号、（2003)防执字第249-3号]民事裁定书是否合法，且在执行该三份裁定书中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三是防城区法院执行上述民事裁定书是否造成李芳花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失，其请求返还涉案的[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40号]和[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41号]土地使用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李芳花提出国家赔偿请求是否超过法定时效的问题。经查，防城区法院虽未将查封、拍卖讼争土地的相关法律文书直接送迗李芳花，但送迗给被执行人强龙公司时，李芳花作为强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济强的妻子，已代收上述法律文书，实际上已经知晓防城区法院拍卖内容。确认申请执行人达成抵债协议的[(2000)防执字第418-3号、（2002)防执字第91-3号、（2003)防执字第249-3号]民事裁定书，是对李芳花名下讼争土地的实体权利处理，该裁定书防城区法院已于2004年3月25日留置送迖给李芳花。此外，南宁市万有拍卖行于2003年6月20日、7月4日两次在防城港日报刊登讼争土地的拍卖公告；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防城区分局于2003年9月29日、2004年6月24日两次在防城港日报刊登对讼争土地进行变更过户、注销原登记的公告，均具有公示效力。据此，可认定李芳花已于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防城区分局2004年6月24日刊登的变更登记公告30日异议期届满后，即2004年7月24日之日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防城区法院对讼争土地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期限为两年，自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利、财产权之日起计算。其于2015年11月13日才向防城区法院提出国家赔偿请求，已超过请求国家赔偿的法定时效。二、防城区法院作出的[(2000)防执字第418-1号、(2002)防执字第91-1号、（2002)防执字第249-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2000)防执字第418-2号、（2002)防执字第91-2号、（2002)防执字第249-2号]民事裁定书（拍卖）、[(2000)防执字第418-3号、（2002)防执字第91-3号、（2003)防执字第249-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以物抵债协议，裁定过户）合法有效，且在执行以上裁定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一）关于防城区法院认定以李芳花名义入户的土地实际属于强龙公司（周济强）的财产的问题。经查，讼争土地虽然登记在李芳花名下，但以上土地使用权实际属强龙公司和周济强，土地亦由强龙公司和周济强开发利用。强龙公司和周济强为逃避外债，通过刘亮求和周建文以李芳花、周建军、苏桂仙、甘树德、黄春蓉等人的名义办理宅基地登记手续，欲以此向银行抵押借款作为开发建设的启动资金。以上事实，有甘树德、周建军、苏桂仙、刘亮求、周建文、周济强等人的调查笔录以及强龙公司在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防城区分局的档案材料等证据证实。黄春蓉称强龙公司欠李芳花借款六七万元，未得到李芳花的确认，公司账目也未反映二者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李芳花也不是该公司员工。李芳花提供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结合刘亮求、周建文、周建军、苏桂仙、甘树德等人的调查笔录，实际由刘亮求和周建文代签代办。综上，足以认定李芳花并非讼争土地的实际土地使用权人。因强龙公司逾期不履行防城区法院生效的（2000)防民初字第17号、（2001)防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防城区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文业、灵山五建的申请，执行强龙公司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防城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采取的查封、评估、拍卖及裁定过户的措施，无论在实体还是程序上，均无违法行为。(二）关于以物抵债的合法性问题。申请执行人文业，灵山五建等分别于2000年12月11日、2002年4月18日向防城区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要求拍卖被告强龙公司（周济强）位于防城港市××城区××城镇××大道的土地使用权用来偿还债务。防城区法院受理后，依法查封、委托评估、拍卖，因两次流拍，经申请执行人协商，对债权的分配自愿迗成以物抵债协议，将被执行人强龙公司（周济强）的上述土地由申请执行人按协议以物抵偿其债务。防城区法院于2003年8月21日作出[(2000)防执字第418-3号、(2002)防执字第91-3号、(2002)防执字第249-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上述以物抵债协议，并将法律文书依法送迖各方当事人。以上执行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李芳花提出其财产被防城区法院执行，请求返还涉案讼争土地使用权的问题。经查，李芳花并非涉案讼争土地的实际土地使用权人，实际权利人为强龙公司和周济强。防城区法院依申请执行人文业、灵山五建的申请，根据防城区法院生效的(2000)防民初字第17号、(2001)防经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强龙公司应当履行的法律义务，执行的是强龙公司的财产，并未造成李芳花任何经济损失，李芳花要求返还涉案讼争土地使用权的请求，防城区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芳花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已超过法定时效，故对其请求防城区法院不予支持；防城区法院在执行[(2000)防执字第418-1号、（2002)防执字第91-1号、（2002)防执字第249-1号]、[(2000)防执字第418-2号、（2002)防执字第91-2号、(2002)防执字第249-2号]、[(2000)防执字第418-3号、(2002)防执字第91-3号、（2003)防执字第249-3号]民事裁定书中，没有违法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十九条第（六）项之规定，经防城区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如下：驳回赔偿请求人李芳花关于请求返还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国家赔偿申请。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如下几点：1.关于赔偿请求人申请司法赔偿，是否过了诉讼时效；2.赔偿请求人要求责令赔偿义务机关依法承担国家赔偿责任，返还原登记在赔偿请求人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事实，2003年6月5日，防城区法院作出[(2000)防执字第418-2号、(2002)防执字第91-2号、(2002)防执字第24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强龙公司（周济强）以李芳花、周建军、苏桂仙名义登记的讼争宅基地。该裁定书于同年6月10日送达强龙公司、周济强（李芳花签收）。2003年6月19日，防城区法院委托南宁市万有拍卖行公开拍卖涉案土地。该行同年6月20日、7月4日，该行在防城港日报刊登涉案土地的拍卖公告。防城区法院于2003年8月21日作出[(2000)防执字第418-3号、（2002)防执字第91-3号、(2003)防执字第24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以李芳花[证号为防区国用（2001)第2001-40号、2001-41号]名义登记位于防城区××城镇××大道的宅基地使用权抵偿部分债权。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03年9月29日、2004年6月25日两次在防城港日报刊登变更登记公告，公告载明了上述变卖裁定书文号、变卖原因、讼争土地使用权证号、去向及异议期限。故赔偿请求人李芳花至迟于2004年6月25日即已应当知道原防区国用（2001)第2001-40号、2001-41号土地经裁定变卖给灵山五建、文业并同时注销其相关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的规定，申请人李芳花自其应当知道赔偿义务机关执行行为可能侵犯其财产权之日起已远超出两年，其提出国家赔偿请求已超过了法定的请求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的规定，故赔偿请求人李芳花申请“返还原登记在赔偿请求人名下的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40号及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41号（面积共850m2）国有土地使用权”亦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赔偿请求人李芳花已超过了法定的赔偿请求时效，且其提出国家赔偿事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防城区法院作出的(2017)桂0603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桂0603法赔3号国家赔偿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