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25民初1144号 原告：韦荣会，女，1958年10月1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 原告：李春文，男，1990年1月3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 原告：李春花，女，1983年3月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贞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白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王永康，男，1972年9月5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继宽，贵州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农周学，男，1963年6月18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梅，贞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盘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韦光纯，男，1950年2月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崇科，贞丰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韦荣会、李春文、李春花与被告王永康、韦光纯、农周学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荣会、李春文、李春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永康及其委托代理人万继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农周学及其委托代理人罗丹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韦光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崇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韦荣会、李春文、李春花向本院提出以下诉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3149.79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因王永康家要改建房屋，故于当年4月初把改建房屋承包给韦光纯和农周学，之后韦光纯和农周学叫李某来帮工。2018年5月2日15时许，李某在王永康家拆房子时，发生墙体倒塌压在李某身上，致使李某受伤，送挽澜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李某的死亡是因为农周学和韦光纯邀约其去王永康家帮工，在王永康家帮工期间导致死亡的。此次事故的发生，给原告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为203149.79元，即丧葬费23733元（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7466÷12月×6月=23733元）、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3840元、死亡赔偿金125576.7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综上，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为维护公民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王永康辩称：王永康已经将工程发包给农周学和韦光纯，二人与王永康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第三人受伤的由承揽人承担责任，王永康不承担责任。事发后王永康补偿了原告家安排丧葬事宜12008元，并且预支4000元给农周学和韦光纯，发包给二人的工程总价为17800元。原告诉求的第二条办理丧葬事宜3840元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 被告韦光纯辩称：一、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不是事实。客观事实是：王永康改建房屋，需要将拆房屋和下基脚工程承包出来，李某得知此事后就来邀约答辩人，答辩人就去邀约农周学，农周学又去邀约农周莫和韦某；之后答辩人与农周学、李某、农周莫、韦某五人一起去王永康家承包拆房屋和下基脚工程；经双方共同协商，王永康同意将拆房屋和下基脚工程承包给五人施工，工价为17800元。2018年2月15日下午15时许，答辩人和其余人员在给王永康家施工过程中，李某被一堵砖墙倒塌压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三、王永康是雇主，王永康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王永康改建房屋，请答辩人和李某、农周学等人去帮忙，答辩热同其余人员均是王永康雇请，请求法院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农周学辩称：一、原告起诉状诉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答辩人没有与韦光纯承包王永康家房屋的改建工程，也没有与韦光纯一起叫李某帮工，答辩人不是李某的雇主，答辩人仅仅是王永康的一名雇员，对李某的死亡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中，答辩人对丧葬费的计算无意见；但精神抚慰金过高，且与死亡赔偿金属于同一赔偿项目，要求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计算；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已经计算在丧葬费中，不应再重复计算。三、王永康是房屋所有权人，王永康是李某的雇主，李某是雇员，雇员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损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李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应由王永康承担赔偿责任。四、李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施工时没有佩戴安全帽，李某没有尽到安全生产义务，李某自己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三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薄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三被告均无异议。 2、挽澜乡拥跃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与死者的关系。三被告均无异议。 3、挽澜乡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一份，拟证明李某死亡报案的情况并且民警当时告知死者家属先将死者进行安葬，之后再协商赔偿事宜及死亡原因，且王应高与王永康是同一人，是在报案时布依口音导致民警记错。被告王永康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王永康对李某的死亡有任何责任，接处警登记表上写的是王应高家房子而不是王永康家房子；被告韦光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韦光纯有责任，王应高的名字，说的人可以说错，但记录的人不应当记错；被告农周学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农周学有责任。 4、贞丰县公安局挽澜派出所对韦荣会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李某在王永康做工时发生墙体倒塌被压死的事实。被告王永康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份证据是原告韦荣会单方向公安报案的记录，只能证明其丈夫因做工被墙体倒塌死的事实，不能证明与王永康有任何责任；被告韦光纯认为这份笔录说的是李某与韦光胜一起去做工，并没有说是韦光纯，与韦光纯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农周学认为笔录里的农周学与本案被告名字不一致，不能证实农周学应承担赔偿责任。 5、病历及病程记录，拟证明李某受伤的情况和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李某是被墙体压垮而导致死亡的。被告王永康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王永康对李某的死亡有任何责任。被告农周学、韦光纯无异议。 6、协议书，拟证明王永康将房屋承包给农周学和韦光纯，李某是在做工时被墙体倒塌导致死亡，协议中李春文的签字和手印均不是亲自签字按印，而是其他人代签的，李春福的是他本人签的。三被告均无异议。 被告王永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王永康的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及其余二被告无异议。 2、协议书一份，拟证明王永康已经将房屋的改建工程承包给了农周学和韦光纯并在协议上签字认可；王永康补偿原告一家12008元是出于人道主义自愿补偿，该款项已经一次性付清，协议中李春文的签字是李春福代签的；该协议的达成是在场人王昌锋、罗由应、王荣瑞、李同明、韦光纯、农周学、王胜非、王文勇等人在场与原告一家充分协商以后达成的，该协议真实有效。原告对王永康将拆房工程承包给农周学和韦光纯的事实无异议，李春文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其余原告也没有在场，所以不影响李春文及其余原告的诉权。被告韦光纯认为协议书上王永康承包给农周学和韦光纯不是事实，价钱是农周学和王永康谈的，农周学与韦光纯、李某一起是同工同酬，不是雇佣关系。被告农周学认为协议书上王永康承包给农周学和韦光纯不是事实，他们均是受王永康的雇佣从事雇佣活动。 被告韦光纯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人韦某的证言：韦光纯是我二叔，农周学喊我们去帮忙人家拆房子，拆的是谁家房子我不知道，我只是做了开工的那天一天，当时农周学和韦光纯说的同工同酬，农周学说做完以后大家一起算工钱，拆房的总价听说是17800元，工钱是做完以后大家一起去主人家（王永康）算，今年农历5月14日那天农周学拿了150元给我，说是我到法庭作证的路费；李某死亡当天我没有在场，商谈给王永康家拆房子的事我也没有在场，是农周学叫我去做工的。原告认为李某死亡时间是5月2日，而农周学给证人150元是在5月14日，时间完全不对，且证人与韦光纯系亲属关系，证言不予采纳。被告王永康认为证人所说的其不知情，证人与韦光纯是亲属关系，来作证花了150元让证人来出庭作证，所以韦某所说的与农周学、韦光纯同工同酬不是真实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农周学无异议。 被告农周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经审查，原告提交的1、2号证据，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交的3-5号证据，能证实李某在王永康家拆房子被墙体倒塌压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6号证据及被告王永康提交的2号证据内容一致，能证实李某在帮王永康家拆房子过程中死亡、李某死亡后王永康支付了12008元给李某家属以及协议书中李春文签字部分不是李春文本人所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永康提交的1号证据，原告及其余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韦光纯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与韦光纯存在亲属关系，且证人陈述庭前农周学拿的150元是出庭的报酬，故对证人陈述不予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查明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2018年4月，被告王永康家因拆除老房子（一层），便口头与农周学、韦光纯二人商谈拆房事宜，双方口头约定拆房总价款为17800元。除农周学、韦光纯以外的其余拆房人员由二人负责邀约，拆房人员的伙食自行解决，拆房工程完工后由农周学、韦光纯领取报酬后分配给其他人，分配方式由几人自行协商。之后农周学、韦光纯便邀约李某、韦某、农周莫一起给王永康家拆除旧房，五人口头协议拆房报酬由农周学、韦光纯领取后分配给其他人。2018年5月2日，李某在拆除旧房的过程中，被墙体倒塌压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在施工过程中，王永康拿了1000元生活费给韦光纯及农周学，二人领取该笔款项后拿了300元给死者李某，花了100元购买钻头，余下的600元由农周学、韦光纯、韦某、农周莫四人平均分配；李某死亡后，王永康又拿了3000元报酬给农周学、韦光纯，由二人将钱分给其他做工的人，二人领取该笔款项后全部分配给其他人员，每人600元（含李某的600元报酬），之后四人将每人领取的600元连同李某的报酬600元，共计3000元全部拿给李某家属。2018年5月4日，王永康与李春福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因王永康改建房屋，承包给韦光纯、农周学，工程完工后付款清，因在途中造成工伤事故，主家王永康自愿补偿工伤事故费人民币12008元，今双方达成协议，不得反悔。协议附王永康、李春福、韦光纯、农周学等人签字。李春福领取12008元款项后，全部拿给母亲韦荣会。现三原告认为王永康将拆房工程承包给农周学、韦光纯，李某系农周学、韦光纯邀约帮王永康家拆除旧房，李某的死亡因由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赔偿事宜与三原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 另查明，原告韦荣会系死者李某之妻，其与李某生育三子女，分别为李春文、李春花、李春福；李春福经本院询问，其表示自愿放弃参加诉讼，对所得赔偿金额自愿放弃分割。 结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王永康与韦光纯、农周学及死者李某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被告王永康、农周学、韦光纯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李某有无过错？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予以保护。 对于争议焦点一。雇佣与承揽的区别在于：雇佣合同，是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是约定一方为他方完成工作，他方在发包方交付独立完成的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的合同。雇主对雇员存在身份上的支配关系和从属关系，而承揽注重的是工作成果，当事人双方没有身份上的约束。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被告王永康将拆除旧房工程承包给被告农周学、韦光纯，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口头协议约定拆房总价款为17800元，伙食由农周学、韦光纯自行负责，其余拆房人员由二人自行雇请，报酬发放给二人后由二人自行分配给其他人员。死者李某为王永康家拆房，不是王永康雇请，而是农周学、韦光纯二人邀约，李某的报酬不是由王永康发放，而是由农周学、韦光纯领取后发放。从口头协议的形式和内容上看，王永康与农周学、韦光纯之间是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李某与农周学、韦光纯之间系雇佣关系。 对于争议焦点二。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的归责原则不同，雇佣关系中雇主承担的是严格责任，而承揽关系中发包方的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在本案中，王永康家拆除的是一层旧房，拆除该房屋虽不需要相应的资质，但在拆除过程中应采取相应的安全教育和防范措施保障施工安全，而被告王永康对施工人员并未采取任何监督和安全防范措施，其行为对李某的死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农周学、韦光纯邀约李某一起为王永康家拆房，李某的报酬由二人发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原告的损失由农周学、韦光纯承担赔偿责任。死者李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拆房过程中，应对自己在做工过程中的安全尽到注意义务。但其在拆房过程中，违反拆房的惯例，为方便、快捷从墙角开始拆除墙体，从而导致墙体坍塌导致自己被压伤致死，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死者李某应对自己的死亡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根据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按照责任大小确定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依法判决由王永康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农周学、韦光纯承担30%的赔偿责任，农周学与韦光纯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由死者李某自行承担60%的责任。 对原告方因李某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死者李某及原告均居住在农村且户籍为农村户口，对其赔偿标准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解释》的相关规定，同时参照贵州省2018年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原告方的损失范围计算如下： 1、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及贵州省2017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为：5523.25元/月×6月=33139.50元，原告仅主张23733元，系其对自身诉权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2、死亡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及贵州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8869元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869元/年×20年=177380元，原告仅主张125576.79元，系其对自身诉权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3、精神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本案造成他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对原告方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赔偿50000元过高，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侵权人及受害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 对原告要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384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费用共计169309.79元，由被告王永康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169309.79×10%=16930.98元；由被告农周学、韦光纯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69309.79×30%=50792.94元；由死者李某自行承担60%的责任，及169309.79×60%=101585.87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王永康向死者家属支付了12008元，该笔款项应从王永康应承担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被告农周学、韦光纯各赔偿了600元，共计赔偿了1200元，该笔款项应从二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扣除。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王永康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韦荣会、李春文、李春花因李同忠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16930.98元（已支付12008元，仍需支付4922.98元）； 二、由被告农周学、韦光纯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韦荣会、李春文、李春花因李同忠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0792.94元（已支付1200元，仍需支付49592.94元）； 三、驳回原告韦荣会、李春文、李春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8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王永康负担66元，由被告农周学、韦光纯负担592元。 上列义务，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履行期内履行，逾期不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指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 丽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