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民终170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琳，女，汉族，1986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其斌，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暘，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珠海蓝莓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高新区唐家湾镇港湾大道田馆路**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Ｆ19。法定代表人：赵苑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帆，男，汉族，1975年2月26日出生，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李琳因与被上诉人珠海蓝莓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蓝莓客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的（2018）粤0402民初7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其斌、刘暘、上诉人珠海蓝莓客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苑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易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琳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402民初736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货款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加盟费150,000元、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56,451.76元（包括装修费73,589.56元、购买设备款54,865.2元、店铺租赁损失85,000元、营业亏损40,000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456,451.76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对《加盟合同书》的效力认定过于草率，并未考虑该协议的法律特殊性，无视上诉人提出关于被上诉人违法对外招商加盟及欠缺法定证照经营的违法事实，径行认定协议的合法有效性，也未考量上诉人单方终止履行协议的起因，判项对上诉人严重不公，间接放任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持续存在。一、据以约束缔约双方的《加盟合同书》，因欠缺及不具备法定的生效要件且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应由法庭向诉争双方释明后径行确认无效。首先，从《加盟合同书》签署的过程分析，上诉人系基于参加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召开的现场招商加盟信息，听取了被上诉人关于其掌控的品牌授权加盟的优势与经营模式后，签署《特许经营加盟预定协议书》，并在同月获得被上诉人所谓特许经营加盟品牌的授权并最终签署案涉《加盟合同书》，缔约双方在缔约过程直至签署期间，均确认该加盟便是特许经营加盟模式；其次，纵观《特许经营加盟预定协议书》、《特许经营加盟品牌授权书》及《加盟合同书》的内容及行文表述，特别是对上诉人作为加盟商的种种义务与责任的预设，无不反映该系列法律文书的法律性质指向性，即该合同非一般的有名合同，缔约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典型的特许经营加盟与被加盟的关系，考量该合同成立与生效要件，特别是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应综合参照我国民法总则、合同法及关于商事特许加盟的相关法律与行政法规；再次，我国目前对调整该类合同所适用的法律、强制性规范均有法可循，即国务院颁布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根据该条例对商业特许经营的界定，上述的各项合同均与之规定相符，被上诉人声称其系“蓝莓cake”品牌的权利主体也是生产者，对该品牌的授权并无法律受限，上诉人基于诚实信用的态度报以信任签署系列法律文书，加盟被上诉人所谓的连锁事业，从事蛋糕、面包、饮品烘焙服务。实际上，被上诉人对外招商特许经营加盟的行为已在缔约过程违法并持续至今，其并不具备对外加盟招商的法定强制条件，理由有二，其一、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之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其二，条例第八条同时规定，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据上诉人了解获悉，被上诉人的直营店虽有两家，但其中一家，即珠海香洲人民路蓝莓蛋糕店在授权包括上诉人在内（被上诉人于一审提交的其余3家加盟商家成立的商事登记信息分别是2017年4月、5月、6月）的加盟时成立时间并未达到1年（该店的成立日期为2016年11月），同时，被上诉人在进行加盟招商宣传至与拟加盟商家签署加盟合同，乃至发生诉争过程中，均未向上诉人及法庭出示特许经营的权力部门备案手续。由上分析可知，被上诉人的招商加盟行为显然已违反强制性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令人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作进一步审查，便草率的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为有效合同，系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上述合同的效力性问题是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二审法院应在查明缔约双方签署加盟合同过程、合同的主要内容的同时，结合上述管理条例的规定进行释明，再行作出是否准许上诉人请求的判定为宜。二、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质量缺陷严重，导致上诉人经营困难、名誉受损是上诉人单方终止经营的诱因，其一再隐瞒其无合法证照经营的违法事实，屡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是上诉人决意终止经营进而维权的根本原因，故上诉人诉请合理合法，理应获得支持。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署《加盟合同书》后，以最大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关于支付履约保证金、加盟费之义务，也严格按照合同要求的各项指标进行装修、宣传，为开业作好充分的准备，并依法办理加盟店的工商注册登记，正是基于被上诉人种种的违法、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迫使上诉人不得不在可能面临巨大经济损失的情况下选择终止营业，诉诸法律维权，但一审法院并未结合本案事实考量合同终止的根本原因，对本上诉人违法经营事实的认定存在偏颇。首先，上诉人在经营加盟店的短短数月期间，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有头发、异物、上盖水果不新鲜甚至腐烂、部分商品无生产及保质日期的情形屡见不鲜，随着产品质量问题的不断发酵，发展到客户质疑上诉人是否是在不具备食品经营许可的前提下违法经营情形，实际上，上诉人在签署《加盟合同书》后至开业经营期间，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出示相关的生产许可证照以办理经营许可，但被上诉人却以证照已具备或正在办理等各种理由搪塞欺瞒；其次，作为缔约一方的被上诉人，在授权上诉人加盟品牌时已表明其既为品牌的权利主体，也是品牌所涉商品的生产主体，但在签署《加盟合同书》后却称合同所涉的商品生产商非为被上诉人，而是与其有关联的他家，即珠海香洲蓝莓蛋糕店，更甚，在上诉人自行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未果时被行政部门告知，该生产店与被上诉人均未办理《食品生产经营许可》，在生产商未办理相关生产许可的前提下上诉人的经营属违法，依法会被追究包括行政处罚、依法取缔等行政责任；再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即上诉人及生产商珠海香洲蓝莓蛋糕店均无办理《食品生产许可证》，理由是政策不需要，另，其强调其余加盟店均是自行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也无需提交《食品生产许可证》作为办理的前提条件。经上诉人核实及根据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证据，不难发现，珠海香洲蓝莓蛋糕店在2017年7月办理了《广东省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登记证》，而被上诉人提及其余加盟店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的时间为2017年7月至9月间，该事实不仅印证了被上诉人及生产商在与上诉人履约时欠缺法定的食品生产许可要件，同时也说明了加盟商要办理食品经营许可并依法经营的前提便是要求产品的生产商已办理相关的食品生产许可，否则加盟商的经营行为即属违法，至于被上诉人关于并未因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而被行政处罚即可认定合法的抗辩欠缺法律逻辑。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特许经营加盟、食品生产安全卫生、合法证照经营等领域均存在违法行为，其违法且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甚至无效的根本原因，上诉人也为此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恳请二审合议庭全面考察本案的事实，针对被上诉人违法事实予以查明，正确适用法律及合理运用证据规则，准确认定案涉合同的效力性问题，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蓝莓客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理由第一点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加盟合同书》无效属于二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期间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仅为返还货款保证金、加盟费并赔偿损失，主张自2017年7月24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加盟合同通知书》后合同解除，说明其对合同效力的认可，现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加盟合同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的，法院不应审理。二、上诉人上诉理由第二点称“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质量缺陷严重”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合法经营，无任何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上诉状所称产品质量问题“屡见不鲜”，“发展到客户质疑上诉人是否是在不具备食品经营许可的前提下违法经营”明显是虚构事实，被上诉人先后获得“大众点评十佳美味蛋糕”、“2017珠海最佳口碑商家”等荣誉称号，其产品质量得到消费者高度认可，也从来没有因为质量问题被职能部门处罚过。原审已查明的事实是，产品有异物以及产品大小、颜色不一等问题仅是偶发性的存在于个别产品，并非批量化和规模化，被上诉人一方面及时回复、解释，另一方面对确实存在问题的产品退货退款。通过和其他门店的销售业绩对比可以发现，上诉人经营的吉大店开业之初九天内日均销售额3411.15元，五月份销售额72374.13元，发展到后来业绩不佳完全是原告自己经营不善造成的。原审判决认为质量问题仅构成瑕疵履行，不足以发生导致原告加盟店无法经营的后果是正确的。同时，上诉人始终合法诚信经营，正确履行《加盟合同书》第二十条约定的甲方全部义务：指导乙方按照“蓝莓Cake”连锁模式规范经营；按时按需为乙方供应“蓝莓Cake”物料；保证供给乙方的食品原料和成品符合国家食品卫生许可标准；采取一切法律手段，制止任何侵犯“蓝莓Cake”名称、商标的行为。上诉人于2016年5月19日以“蓝莓Cake”图形形式向广东省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01998，2017年2月8日获得作品登记证书，该商标注册正在办理过程中。原审已查明香洲蓝莓蛋糕店于2014年4月22日经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香洲分局颁发《食品流通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4月21日，许可范围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烘焙食品、冷冻食品、冷冻饮品、咖啡、可可）批发兼零售（含现场制售）。2016年3月10日，经珠海市香洲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食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1年3月9日，经营项目：糕点类食品（含裱花蛋糕）制售，自制饮品（不含自酿酒）制售。因新修订的《食品安全法》2015年10月1日实施，导致行政机关职权调整，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的名称亦有所调整，但是被上诉人始终遵照行政机关的要求及时办理相关手续，始终合法、诚信经营。三、上诉人所称因被上诉人未办理食品生产许可证导致其加盟店无法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不是事实。上诉人只是口头声称其去申请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时，香洲区食药监局工作人员要求其提供被上诉人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但是对这一说法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其他加盟店已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事实也说明上诉人编造事实，恶意推脱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主张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加盟合同书》解除并无依据”是正确的。加盟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特许经营店非甲方的子公司或分支机构，因此由乙方自行工商注册，并办理税务登记；特许经营店由乙方独立投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并自负盈亏……”上诉人明知上述条款的约定，2017年3月，在蓝莓客公司的指导下及时办理了“珠海市吉大蓝莓优客蛋糕店”的营业执照。上诉人作为成年人，有能力亦有条件对加盟蛋糕店的商业风险做出合理判断与认知，应自行承担这一商业风险所带来的后果，依照合同约定应独立核算并自负盈亏。现上诉人擅自关闭门店，违约在先，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以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李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蓝莓客公司返还李琳人民币货款保证金50，000元、加盟费150，000元，赔偿李琳经济损失256,451.76元（装修费73,589.56元、购买设备款54,865.2元、店铺租赁损失85,000元；营业亏损40,000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456,451.76元；二、蓝莓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蓝莓客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李琳向蓝莓客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56,207.89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二、赔偿蓝莓客公司垫付的吉大店前期推广费21,134.6元，其中包括秒杀商品推广成本、电子券14,234.6元，吉大店专项电梯投放广告费3,900元，网上商城运营成本3,000元；三、赔偿因擅自关店给蓝莓客公司造成的品牌损失1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李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莓客公司向广东省版权局申请将蓝莓CAKE图的作品予以登记，并于2017年2月8日取得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01998的《作品登记证书》。2017年3月4日，蓝莓客公司（甲方）与李琳配偶蒙朝晖（乙方）签订《特许经营加盟预定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自愿加入甲方“特许经营加盟”项目；预定缴纳金额为10,000元整；预定金缴纳后，甲方承诺在乙方签署正式加盟合同并开店后，予价值30,000元开店大礼包，礼包主要使用于辅助扶持店铺的顺利开业与引客促销，因此，甲方将提供共计价值30,000元的包括但仅限于“秒杀、线下促销商品、线上媒体推广等”专项店面企划案……。李琳、蓝莓客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书》一份，约定：蓝莓客公司特许李琳特许加盟经营蓝莓Cake连锁事业，从事蛋糕、面包、饮品烘焙服务事宜；特许经营期自2017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本合同签订之日，李琳须向蓝莓客公司一次性支付150,000元作为李琳在合同期内对蓝莓客公司品牌的使用费用；本合同签订之日，李琳须向蓝莓客公司一次性支付5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及货款结算保证金，以保证李琳履行本合同之约定；合同期满，李琳按合同内容履行约定的，李琳、蓝莓客公司双方确认后7日内，蓝莓客公司全额无息返还李琳；若李琳在合同期间违反约定的，蓝莓客公司有权扣减相应保证金弥补损失或不予退还；蓝莓客公司负责提供李琳特许经营店内的成品、半成品及原料；李琳、蓝莓客公司双方确定每月1-3号、15-18号为上下半月货款结算周期；蓝莓客公司向李琳提交结算单，李琳进行核对，然后签字回传，并在2个工作日内完成货款结算；合同期满、解除或终止，蓝莓客公司无须退还加盟费、设计费、行政管理费、技术咨询费及培训费等，蓝莓客公司在任何情况下均不予以退还；特许经营店开店前后的宣传广告以及日常营运中“蓝莓Cake”的所有广告宣传，均由蓝莓客公司负责策划并组织实施；李琳应积极配合蓝莓客公司的促销宣传活动，不得以任何理由或方式拒绝参与，并按活动内容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让利优惠，针对单店的广告宣传、产品促销活动产生的费用由各店自行承担；“蓝莓Cake”整体的形象广告、公关费用、媒体广告、户外广告等费用由蓝莓客公司承担；特许经营店由李琳独立投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并自负盈亏，因李琳经营而发生的一切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均由李琳独立承担；李琳为独立营业个体，须于开业前向所在地主管机关办理并取得相关许可，办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若李琳未办妥营业证照或因经营该店未遵守政府法令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一律均由李琳负责；如有商品因货运过程造成之瑕疵，李琳需要拍照存证，并应将商品之瑕疵及数量于24小时内告知蓝莓客公司，否则蓝莓客公司不予以负责；李琳应视其需求，于约定时间向蓝莓客公司订货，李琳收受商品时应即完成验收（抽检），若发现商品、原物料有瑕疵（非因货运过程造成之瑕疵），应妥善保管且于验收当日（或隔日）在蓝莓客公司营业时间内通知蓝莓客公司，并自通知该日起算15日内完成办理退换申请，李琳若未依前述规定通知及完成办理退货申请手续，视为商品无瑕疵，蓝莓客公司可以不予受理，李琳不得异议；李琳通过传真方式向蓝莓客公司订购原物料等，蓝莓客公司将在预定的时间内将李琳所购物料送抵，李琳收到货品时清点数量确认无误并于货品明细单上签收后，于3个工作日内将相关货款直接存入蓝莓客公司指定账号；李琳若未依前项规定支付款项，蓝莓客公司将停止向李琳供货，并按日息千分之十计算应收货款之迟延利息；李琳店址设于珠海市香洲吉大海滨南路50号金碧时代广场一层商场（1）A16号；李琳未按时支付货款等，应支付蓝莓客公司惩罚性违约金50000元，并赔偿蓝莓客公司之损失，同时蓝莓客公司有权终止本合约；李琳有停业、歇业等情形者亦可不经通知或催告终止本合约，蓝莓客公司依本条规定终止合约，是基于受到损失，并可要求李琳进行赔偿……。在该合同落款处李琳注明的签约日期为2017年4月15日，蓝莓客公司注明的签约日期为2017年3月11日，在该合同的附件落款处原告、蓝莓客公司注明的签约日期均为2017年3月11日。2017年3月11日，蓝莓客公司出具两份收据，分别确认收到蒙朝晖交来的加盟费150,000元、货款保证金50,000元，李琳、蓝莓客公司均确认上述两笔款项即为李琳向蓝莓客公司交付合同项下的加盟费和货款保证金。2017年3月20日，蓝莓客公司向李琳出具《特许经营加盟品牌授权书》，内容为“珠海蓝莓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为蓝莓cake品牌/产品的持有人/生产者，兹授权李琳为特许经营加盟并使用本品牌经营及代理销售一切产品事宜，并授予享有本品牌及其产品的一切销售和宣传推广权利……”。李琳于2017年3月28日注册成立字号为珠海市吉大蓝莓优客蛋糕店的个体工商户作为涉案合同项下的加盟店对外经营，住所为珠海市香××区××海滨××路××时代广场××层商场（1）**。该加盟店自2017年4月15日开业，2017年7月24日歇业。经营期间由蓝莓客公司向李琳提供蛋糕、面包等产品。原告、蓝莓客公司均确认蓝莓客公司提供给李琳加盟店的产品包装上有注明生产单位为珠海市香洲区蓝莓蛋糕店。李琳称签订加盟合同书时蓝莓客公司告知产品的生产者为珠海市香洲区蓝莓蛋糕店。2017年7月23日，李琳向蓝莓客公司送达《解除加盟合同通知书》称：……因贵司提供的货品质量接连出现问题，给加盟店经营造成困难，加之贵司原因导致加盟店合法经营手续无法取得，开业以来月月亏损难以为继，多次与贵司交涉协商均不能达成一致，为此通知自2017年7月24日起解除双方的加盟合同……加盟店即日关闭。同日，蓝莓客公司发出《关于吉大店“解除加盟合同”的回复》回复李琳称：……双方约定的加盟时间是5年，此事属于单方面提前解约……根据合同约定，乙方的加盟费等相关权益将受到一定损失；现贵方提出立即终止合同，并阐明将于2017年7月24日闭店停业，没有遵循合同约定友好协商争议条款，也没有预留双方的任何协商时间……如果贵方确已决定终止合同，双方抽时间按合同约定协商，制定详细解决终止方案，而不是没有进程和解决办法的立即中止，如此造成的损失对双方均不利，同时对消费者极端不负责任；如因产品质量认可、经营困难，我们亦站在贵方角度，可以共同协商并拟定托管经营方案，一是解决产品问题，二是解决盈亏问题……。李琳、蓝莓客公司均确认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书》已解除。另查明，就李琳申请公开蓝莓客公司和珠海市香洲蓝莓蛋糕店是否有《食品生产许可证》或《小作坊登记证》事宜，珠海市香洲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珠香食药监函[2017]201号《关于李琳申请公开信息的答复函》函复称：蓝莓客公司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和《广东省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登记证》；珠海市香洲蓝莓蛋糕店未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但持有合法有效的《广东省食品生产加工小作坊登记证》（签发日期为2017年7月24日，有效期至2020年7月23日）。蓝莓客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1年12月26日，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含冷藏冷冻食品）销售。珠海市香洲蓝莓蛋糕店的经营者和珠海焙乐道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苑平，亦即蓝莓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珠海市香洲蓝莓蛋糕店于2014年4月22日取得食品流通许可证，有效期至2017年4月21日，许可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烘焙食品、冷冻饮品、咖啡、可可）批发兼零售（含现场制售）；于2016年3月10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1年3月9日，经营项目为糕点类食品（含裱花蛋糕）制售、自制饮品（不含自酿酒）制售。珠海焙乐道食品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类别为饼干、糕点。除李琳外，蓝莓客公司的其他加盟店即珠海市香洲蓝莓云客蛋糕店、珠海市香洲蓝莓蜜客蛋糕店、珠海市吉莲蓝莓焙客蛋糕店分别于2017年8月1日、2017年7月17日、2017年9月1日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李琳提供68张糕点照片、微信通话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蓝莓客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述糕点照片显示：2017年4月25日配送的红莓芝士蛋糕内有头发，2017年5月5日配送的草莓香栗蛋糕产品颜色有差异，2017年5月20日配送的芒果千层蛋糕透明包装纸内有头发，2017年5月28日配送的提拉米苏6寸生日蛋糕透明包装纸内有头发，2017年5月29日配送的火腿吐司面包产品大小不一，2017年5月30日配送的芝士脆皮肠面包上有异物，2017年6月1日配送的芝士脆皮肠面包沾了奶油，2017年6月16日配送的蛋糕上有异物、草莓已烂，2017年6月21日配送的草莓栗子蛋糕颜色有差异、表面有气泡，2017年6月23日配送的面包有毛发，2017年6月24日配送的栗子芝士蛋糕表面破损，2017年7月3日火腿吐司面包烤糊了，2017年7月4日配送的白雪水果芝士上的芒果已烂，2017年7月6日配送的草莓栗子蛋糕颜色不均，2017年7月6日配送的高钙乳酪面包上的芝士酱稀薄、往外流出，2017年7月7日配送的栗子芝士破损残缺，2017年7月8日配送的蓝莓流心蛋糕有异物、有7件蛋糕生日日期非当日，2017年7月11日配送的面包中一件有异物、一件酱往外溢出、一件破损，2017年7月11日配送的酒心芝士上有两张日期标签、底下标签显示为2017年7月10日，2017年7月14日配送的杨枝甘露与之前味道不同，2017年7月15日配送的日士芝士无生产日期，2017年7月16日配送的鸡扒沙律无鸡扒等。李琳于2017年6月18日向蓝莓客公司发送《反馈意见通知》，反映蓝莓客公司提供的蛋糕面包内有毛发、外表水果不新鲜、蛋糕口感不对、面包大小颜色不一、破损等问题。2017年6月27日，蓝莓客公司向李琳发送《关于门店的意见回复（吉大/柠溪）》，承认产品质量不够稳定，出现了各种质量问题，并且说明面包、曲奇等产品为手工制作，因此不可能每个产品100%一样，对外观破损、颜色不一的产品可拒收，因看不到的质量问题，除了退外，相应的消费者赔偿由总部承担。对于李琳反映的切片蛋糕的生产日期标签标错的问题，2017年7月11日，蓝莓客公司向李琳发送《关于产品日期标签问题回复》，解释生产日期不一致系由员工在使用切片底托时，误将前一天未使用完的底托进行使用导致，这几件产品不计入货款等。关于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的处理，李琳称如果收货时发现有质量问题就拒收，收货后发现质量问题将产品退回后蓝莓客公司抵扣相应货款。蓝莓客公司称针对李琳提出的质量问题，蓝莓客公司开会对相关人员进行培训，同时无条件接受李琳的退换货。又查明，2017年3月10日，李琳与汇库物业管理（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库物业公司”）签订《金碧时代广场一、二层商场商铺租赁合同》，租赁位于珠海市××海滨××路××时代广场××层商场（1）A16号独立式商铺作为涉案加盟店店铺。该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免租期为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每月支付租金12000元……在签订合同同时应支付租赁押金24,000元、水电费押金3,000元、复原保证金10,000元。2017年8月2日，李琳与汇库物业公司签订《提前终止协议书》，约定自2017年7月31日终止上述租赁合同，双方同意汇库物业公司已收取李琳的租赁押金、水电费押金共计27,000元不予退还。李琳表示实际租赁期间为4个月，租赁损失为4个月租金共计48,000元及押金损失27,000元。为证明涉案加盟店装修费损失，李琳委托珠海中正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中正公司”）对涉案加盟店装修工程进行评估。2017年8月8日，珠海中正公司出具《李琳因经营许可纠纷诉讼涉及位于珠海市××海滨××路××时代广场××商场××号蓝莓蛋糕店的装修工程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珠中正评报字（2017）第ZB040号】一份，评估结论为委估装修工程于评估基准日（2017年8月2日）的评估价值为72,758元。李琳为此支付评估费3,000元。李琳主张为加盟店购买设备支出54,865.20元并提供收据、设备照片、销售单、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并表示所购买的上述设备已经以7,300元的低价处理。李琳主张加盟店的营业亏损为40,000元，亏损金额是根据蓝莓Cake吉大时代广场店4月、5月、6月销售明细账统计得出。李琳提供的4月、5月、6月的销售明细账“实时盈余”一栏显示的数额分别为-29,780.14元、-7,123.58元、-5,923.16元。蓝莓客公司认为李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设备的实际支出数额，蓝莓客公司对于销售明细账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李琳是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再查明，蓝莓客公司主张为李琳涉案加盟店垫付前期推广费21,134.6元（其中秒杀商品推广成本、电子券14,234.6元、专项电梯投放广告费3,900元、网上商城运营成本3,000元），并提供《蓝莓客公司为吉大加盟店秒杀、电子券、美团超级星期三垫付费用》、《蓝莓客公司为吉大加盟店垫付专项电梯投放广告费》、广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明。蓝莓客公司主张垫付前期推广费均包含在《特许经营加盟预定协议书》中约定的30,000元开店大礼包中，如果李琳履行合同，该费用不需要李琳承担，李琳单方违约，应承担上述费用。蓝莓客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10日、2017年8月7日向李琳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李琳核对6月上旬、6月下旬、7月的货款是否分别为13,449.55元、20,484.06元、22,274.28元。在本案庭审中，李琳表示对上述邮件中的货款金额无异议，但因产品质量问题未支付6月上旬、下旬的货款，因7月份已经提出解除合同故未支付7月份的货款。李琳、蓝莓客公司均同意用李琳持有的7,550元现金券抵扣7,200元货款，李琳已在2017年12月27日的庭审中向蓝莓客公司交付该7,550元的现金券。李琳称蓝莓客公司非法经营、非法加盟连锁，按照食品经营管理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从事食品生产和经营需要政府主管部门特许，蓝莓客公司是2013年成立香洲蓝莓店，领取了食品经营许可证，在2016年5月蓝莓客公司将蓝莓蛋糕店扩展至蓝莓客有限公司，对外进行连锁经营，依照食品管理法和广东省食药监管理局2015年8月31日的第16和第17号令，从事生产和外销经营，需要办理生产许可证，从事生产规模超过一定限度后已经不是食品经营许可证可以涵盖；李琳在加盟蓝莓时代广场店以后向珠海市食药监局和香洲区食药监局申办食品经营许可证时，食药监局明确告诉李琳必须提供加盟商的生产经营许可证，否则将对李琳的加盟店处以50,000元罚款，并责令停业整顿，李琳为此多次找蓝莓客公司解决，蓝莓客公司一直没有能够办理，导致李琳的加盟店一直处于违法经营状态；此外，蓝莓客公司的产品一直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李琳的加盟店顾客多次投诉在糕点中发现毛发、发现变质食品，为此李琳曾多次向蓝莓客公司反映、交涉，蓝莓客公司一直没有解决，造成加盟店无法经营、亏损严重，迫于无奈与蓝莓客公司协商解除加盟合同，但协商未果；因此，李琳才提起诉讼要求蓝莓客公司退还保证金、加盟费及赔偿各项损失。蓝莓客公司称是李琳违约，不同意退加盟费，但考虑李琳的情况，同意以保证金抵销货款。关于蓝莓客公司要求李琳支付违约金50,000元、赔偿品牌损失10,000元的问题。李琳认为迟延付款以及蓝莓客公司品牌损失均是源于蓝莓客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不应由其负担，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且不应超过实际损失的30%。蓝莓客公司认为合同约定违约金为50,000元不过高，李琳单方违约关店，导致消费者对蓝莓客公司品牌信誉度下降，应赔偿品牌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李琳、蓝莓客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合同李琳、蓝莓客公司双方均确认已经解除。结合李琳、蓝莓客公司的诉辨意见和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加盟合同书》是否因蓝莓客公司违约而解除以及蓝莓客公司是否需向李琳退还加盟费并赔偿损失；二、李琳是否欠付蓝莓客公司货款、违约金以及蓝莓客公司是否需退回货款保证金；三、李琳是否应向蓝莓客公司赔偿前期推广费及品牌损失。现将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加盟合同书》是否因蓝莓客公司违约而解除以及蓝莓客公司是否需向李琳退还加盟费并赔偿损失。李琳称因蓝莓客公司未办理食品生产许可证导致其加盟店无法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处于违法经营状态，由于李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确因蓝莓客公司原因导致加盟店无法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且李琳该主张与蓝莓客公司其他加盟店已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事实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李琳该主张不予采纳。在签订《加盟合同书》时蓝莓客公司已经告知李琳产品并非由蓝莓客公司生产，李琳主张蓝莓客公司无食品生产许可证属于非法经营、非法加盟也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琳主张蓝莓客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李琳反映、沟通后未能解决，导致李琳加盟店无法经营、亏损严重。根据李琳提供照片和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李琳反馈的产品有异物以及产品大小、颜色不一等问题仅是偶发性的存在于个别产品，并非批量化和规模化，在李琳反馈后蓝莓客公司也及时予以回复、解释并提出退换等解决措施，对于确实存在问题的产品蓝莓客公司予以退货退款。因此，虽然蓝莓客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一定质量问题，但这仅构成瑕疵履行，该瑕疵履行不足以发生导致李琳加盟店无法经营的后果，不构成根本违约。综上，李琳主张因蓝莓客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加盟合同书》解除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蓝莓客公司并无根本违约的情形下，李琳提出解除涉案《加盟合同书》，根据《加盟合同书》的约定，合同期满、解除或终止蓝莓客公司无须退还加盟费，因此李琳要求蓝莓客公司返还加盟费150,000元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加盟合同书》约定李琳自主经营并自负盈亏，李琳在签订涉案《加盟合同书》时应当知道投资存在风险，如前所述，蓝莓客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履行但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李琳决定解除涉案《加盟合同书》，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损失。鉴于蓝莓客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瑕疵，对于李琳要求蓝莓客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56,451.76元（包括装修费73,589.56元、购买设备款54,865.2元、店铺租赁损失85,000元、营业亏损40,000元、评估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定蓝莓客公司向李琳赔偿损失50,000元。二、关于欠付的货款金额、违约金以及货款保证金。根据《加盟合同书》的约定，李琳应在收到货品清点无误并于货品明细单上签收后3个工作日支付货款。李琳未按约定向蓝莓客公司支付货款，尚欠货款56,207.89元（包括2017年6月上旬货款13,449.55元、6月下旬货款20,484.06元、7月货款22,274.28元），已构成违约。李琳、蓝莓客公司均同意用金额为7,550元的现金券抵扣货款7,200元且李琳已于2017年12月27日向蓝莓客公司交付前述现金券，故一审法院对抵扣的事实予以确认，扣减7,200元后李琳尚欠蓝莓客公司货款49,007.89元。据上，对于蓝莓客公司要求李琳支付货款56,207.8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李琳应向蓝莓客公司支付货款49,007.89元。关于蓝莓客公司主张的违约金50,000元，《加盟合同书》约定李琳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应支付惩罚性违约金50,000元，李琳认为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并申请予以调整。蓝莓客公司因李琳未按期支付货款主张上述违约金，李琳未依约支付货款导致的损失为利息损失，结合李琳拖欠货款的金额和时间，一审法院对李琳所称该违约金标准过高的主张予以采纳，并酌定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按年利率6%计算。虽然合同约定货款自货品签收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但在蓝莓客公司向李琳发送对账的电子邮件之前双方未就货款进行结算，货款金额尚未确定，故违约金应自蓝莓客公司向李琳发送对账的电子邮件之日起计算。因此，李琳应向蓝莓客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12月26日的违约金1,535.68元（具体见下表）以及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9,007.89（56,207.89-7,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            货款金额              利息起算时间              天数              违约金金额                  13449.55               2017.6.19              191               428.14                   20484.06               2017.7.10              170               580.38                   22274.28               2017.8.7              142               527.16                                                                合计：1535.68                  注：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结息问题的通知》，日利率=年利率/360      关于货款保证金50,000元，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可知货款结算保证金50,000元是为了保证李琳能依约支付货款，蓝莓客公司已向李琳主张未付的货款并要求赔偿违约金以弥补损失，故在李琳向蓝莓客公司支付上述货款49,007.08元及相应违约金后蓝莓客公司也应向李琳返还货款保证金50,000元。三、关于前期推广费、品牌损失。蓝莓客公司确认其要求李琳赔偿的前期推广费21,134.6元均包含在《特许经营加盟预定协议书》约定的30,000元开店大礼包中，而根据《特许经营加盟预定协议书》的约定，该30,000元开店大礼包是蓝莓客公司给予李琳用于辅助扶持店铺的顺利开业及引客促销。李琳的加盟店已开业经营，预定协议书也未约定有需返还该礼包对应价值的情形，因此蓝莓客公司要求李琳赔偿前期推广费21,134.6元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蓝莓客公司要求李琳赔偿品牌损失10,000元，但蓝莓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解除涉案《加盟合同书》造成了蓝莓客公司的品牌损失，故对蓝莓客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珠海蓝莓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琳损失人民币50,000元；二、李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蓝莓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9,007.89元及截至2017年12月26日的违约金人民币1,535.68元以及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49,007.8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违约金；三、在李琳支付上述第二项款项后三日内珠海蓝莓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李琳返还货款保证金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李琳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珠海蓝莓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46元（李琳已预交），由李琳负担人民币6,361元，由珠海蓝莓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523元（珠海蓝莓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李琳负担人民币560元，由珠海蓝莓客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6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合同效力认定及损失承担问题。对此，本院具体评判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合同，是指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之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此为行政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即使如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的直营店有2家，但其中1家，即珠海香洲人民路蓝莓蛋糕店在授权包括上诉人在内（被上诉人于一审提交的其余3家加盟商家成立的商事登记信息分别是2017年4月、5月、6月）的加盟时成立时间并未达到1年（该店成立日期为2016年11月），同时，被上诉人在进行加盟招商宣传至与拟加盟商家签署加盟合同乃至发生诉争过程中，均未出示特许经营的权力部门备案手续，违反的也是主管部门的行政管理性强制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李琳、蓝莓客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审法院该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在签订《加盟合同书》时，蓝莓客公司已经告知李琳产品并非由蓝莓客公司生产，李琳主张蓝莓客公司无食品生产许可证属于非法经营、非法加盟依据不足。李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确因蓝莓客公司原因导致加盟店无法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且证据显示蓝莓客公司其他加盟店已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故一审法院对李琳称因蓝莓客公司未办理食品生产许可证导致加盟店无法办理经营许可证，处于违法经营状态的主张不予采纳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李琳主张蓝莓客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李琳加盟店无法经营、亏损严重。经查，根据李琳提供照片和微信聊天记录，李琳反馈的产品有异物以及产品大小、颜色不一等问题，仅是偶发性的存在于个别产品，并非批量化和规模化，在李琳反馈后蓝莓客公司也及时予以回复、解释并提出退换等解决措施，对于确实存在问题的产品蓝莓客公司予以退货退款。一审因此认定虽然蓝莓客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一定质量问题，但仅构成瑕疵履行，该瑕疵履行不足以发生导致李琳加盟店无法经营的后果，不构成根本违约。该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合同约定，李琳有停业、歇业等情形者亦可不经通知或催告终止合约，蓝莓客公司依规定终止合约，是基于受到损失，并可要求李琳进行赔偿。李琳、蓝莓客公司均确认双方签订的《加盟合同书》已解除。特许经营店由李琳独立投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并自负盈亏，因李琳经营而发生的一切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均由李琳独立承担。据此，上诉人解除《加盟合同书》，应当承担相应损失。鉴于被上诉人构成瑕疵履行，原审根据本案具体案情酌定蓝莓客公司应赔偿李琳损失的赔偿数额，属于合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欠付货款金额、违约金、货款保证金、前期推广费、品牌损失等的认定，经审查，也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也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6元，由李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 婷附：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