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刑终45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建平，男，1962年8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瑞金市交通局公路站副站长，住瑞金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廖泽芳、刘文捷，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俊生，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瑞金市交通局公路站站长，住瑞金市。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2018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隆平，男，1973年4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瑞金市交通局公路站副站长，住瑞金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福明，男，1971年7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瑞金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小红，男，1966年6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瑞金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浩，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瑞金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邹金海，男，1961年8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文盲，经商，住瑞金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小芹，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高中文化，承包商，住瑞金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长海，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瑞金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审理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俊生犯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刘隆平、谢建平、黄福明、李小红、胡浩、邹金海、张小芹、杨长海犯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赣0781刑初2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建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宋俊生、刘隆平、谢建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黄福明、李小红、胡浩、邹金海、张小芹、杨长海，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对修建的通组公路验收时违反规定，采取少修多验的方式合伙套取国家修路补助资金进行私分。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5年3月，被告人黄福明、李小红两人合伙垫资并向瑞金市扶贫和移民办争取资金15万元，承包修建了瑞金市日东乡沿岗村下坊至赖屋小组通组公路。工程完工后，黄福明、李小红和沿岗村委会又以该路向瑞金市交通局申报争取交通补助资金，并通过协调获得瑞金市交通局批复同意。而后，黄福明、李小红将自验长度为2.6公里的《通组公路项目验收申报表》送交被告人宋俊生，宋俊生安排被告人刘隆平到实地验收，验收长度为2.6公里（2017年9月，检察院组织重新勘验为2.595公里，少修1.405公里）。在验收后刘隆平对黄福明、李小红说交通局资料库里这条路的修路指标有4公里长，还有1.4公里没有修，验收过不了关。黄福明、李小红要求刘隆平按计划路长4公里进行验收，并说未修的1.4公里所套取的资金可以分开用。刘隆平听后便给黄福明、李小红出主意，让其二人去找宋俊生协调关系。2015年5月的一天，黄福明、李小红来到宋俊生家里，告诉宋俊生说他们合伙承建的日东乡沿岗村下坊至赖屋小组通组公路实修路长2.6公里，要求宋俊生按计划里程4公里进行验收，并提出未修的1.4公里所套取的补助资金会分一半给宋俊生和刘隆平。宋俊生当即表示同意，并说他会交待刘隆平按程序操作好来。2015年5月20日，黄福明、李小红以江西恒发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日东乡沿岗村委会签订一份下坊至赖坊小组水泥路硬化4公里的修路合同。合同签订后，黄福明、李小红分两次到地税局开好4公里修路发票，并将开好的发票连同合同等资料交给了宋俊生，宋俊生、刘隆平先后在发票上签字后交交通局财务报账。2016年2月、5月，瑞金市交通局分两次拨付交通补助资金共计40万元到黄福明开的江西恒发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账户上。综上，少修1.4公里，套取的交通补助资金共计14万元。2016年2月第一笔交通补助资金20万元下拨后的一天晚上，黄福明和李小红一起来到宋俊生家里分给宋俊生现金人民币3.5万元，第二天宋俊生在自己的办公室将其中的1.75万元现金分给了刘隆平，宋俊生从中实得1.75万元；2016年5月第二笔交通补助资金20万元下拨后的一天晚上，黄福明来到宋俊生的家里分给宋俊生现金人民币3万元，第二天宋俊生又在自己的办公室将其中的1.5万元现金分给了刘隆平，宋俊生从中实得1.5万元，以上合计宋俊生分得3.25万元，刘隆平分得3.25万元，黄福明、李小红每人分得3.75万元。 二、2015年11月20日，被告人胡浩以赣州明达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云石山乡陂下村委会签订了修建陂下村排下至排脑、白古陂至竹山某、老上坝子至中屋、学堂下至刘屋坝四条通组公路的四份工程承包合同，计划里程分别为0.6公里、0.8公里、1.1公里、1.3公里，合计计划里程3.8公里（实际上四条通组公路在交通系统的电脑库里只有3.7公里）。合同签订后，胡浩动工并垫资修建了这四条通组公路，2016年2月底工程完工。2016年4月的一天，经胡浩申请，被告人宋俊生安排被告人谢建平和工作人员刘某1到四条通组公路现场验收，验收总长度为3.1公里（2017年9月，检察院组织重新勘验为2.5763公里，少修1.1237公里）。验收完回到公路站后，胡浩到瑞金市交通局宋俊生办公室找到宋俊生，告诉宋俊生说他所修的通组公路已经验收完了，四条通组公路验收长度比计划里程少了600米。胡浩按计划里程3.8公里验收开票，宋俊生向胡浩提出所套取的钱要分一半给他，胡浩同意了。第二天，胡浩带着3万元现金来到宋俊生办公室，将3万元现金交给了宋俊生，宋俊生在办公室将其中的1.5万元现金分给了谢建平，并对谢建平说这是承建商胡浩的意思，宋俊生从中实得1.5万元。2016年11月的一天，宋俊生打电话通知胡浩按四条通组公路合同中的计划里程数分别开具发票，当天胡浩将开具的发票交给了宋俊生，谢建平、宋俊生先后在发票上签字。一周后瑞金市交通局财务将37万元交通补助资金下拨到赣州明达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将此款如数转给了胡浩账户。2017年6月，宋俊生又打电话通知胡浩说财政的每公里1.7万元补助资金可以申报了，叫胡浩开具发票到瑞金市交通局报账，当天胡浩将开具的发票交给了宋俊生，谢建平、宋俊生先后在发票上签字。当月瑞金市交通局将3.7公里的财政补助资金6.29万元下拨到赣州明达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将此款如数转给了胡浩账户。综上，少修600米，套取的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共计7.02万元，除分给宋俊生和谢建平3万元外，胡浩从中分得4.02万元。 三、2013年4月5日，被告人邹金海、张小芹合伙以南城县交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日东乡龙井村委会分别签订日东乡龙井村油辽岽至老村里路段和下新屋至中心布路段两份通组公路修路合同，合同路长分别为1.2公里和0.8公里，合计路长2公里。2014年下半年完工后，张小芹将合同等资料递交到瑞金市交通局公路站申报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被告人宋俊生交待被告人刘隆平进行验收，验收长度分别只有0.5公里和0.6公里，合计1.1公里（2017年9月，检察院组织重新勘验为1.091公里，少修0.909公里），比计划里程少0.9公里。在验收后开车回城的路上，张小芹和邹金海要求刘隆平按合同路长2.0公里验收，并提出多得的钱可以平分。刘隆平回答说他做不了主，等他回去向宋俊生汇报后再给答复。回到交通局后，刘隆平将验收情况和张小芹、邹金海提出将少修多验所套取的资金进行平分的要求一并向宋俊生作了汇报。过了几天，张小芹打电话给刘隆平询问情况，刘隆平让张小芹去他办公室一趟，介绍张小芹和宋俊生认识。张小芹挂掉电话后立刻来到瑞金市交通局公路站宋俊生和刘隆平的办公室，经刘隆平介绍认识了宋俊生，张小芹要求宋俊生对其和邹金海修建的两条通组公路按计划里程2公里验收，并提出多验的0.9公里补助款可以平分。宋俊生表示同意，并叫张小芹去开具2公里的修路发票来报账，剩下的事情他和刘隆平会办妥。过了一段时间，张小芹到地税局开具了2公里的修路工程发票，并将修路合同、乡村自验表、证明材料、修路工程发票等交给了宋俊生，刘隆平、宋俊生先后在发票上签字，瑞金市交通局财务按合同路长2公里分三次拨付给张小芹通组公路补助资金共计24万元（其中交通补助资金20万元，财政补助资金4万元）。综上，少修0.9公里，套取的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为10.8万元。张小芹、邹金海根据计算决定按先前的约定分4万元给宋俊生和刘隆平。2014年底第一次下拨交通补助资金后的一天，张小芹、邹金海在瑞金市金都大道工商银行门口分给刘隆平现金人民币3万元，第二天刘隆平在办公室将其中的1.5万元现金分给了宋俊生，刘隆平从中实得1.5万元；2015年5月第二次下拨交通补助资金后的一天中午下班时，张小芹在瑞金市审计局附近分给刘隆平现金人民币1万元，当天下午刘隆平在办公室将其中的0.5万元现金分给了宋俊生，刘隆平从中实得0.5万元。以上二次合计宋俊生和刘隆平各分得2万元。对剩余的套取资金6.8万元，由于邹金海提供设备和负责施工，邹金海从中分得5.8万元，张小芹从中分得1万元。 四、2015年3月2日，被告人杨长海在瑞金市冈面乡公共资源交易站通过摇号中标了由瑞金市农工部出资的冈面乡竹园村新村至南坑小组水泥硬化工程项目，并以江西向荣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冈面乡竹园村委会签订了修路合同，合同路长为1.5公里，工程造价为42.96万元。工程于2015年10月开工兴建，2015年底竣工，实际修路长度为1.9968公里，其中为套取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故意多修0.4968公里的道路。2016年1月，出资单位瑞金市农工部组织瑞金市交通局、冈面乡政府、竹园村委会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对冈面乡竹园村新村至南坑小组水泥路硬化工程项目进行验收，并经瑞金市财政局、审计局评审后，按合同路长1.5公里、每公里评审价26.1465万元拨付给杨长海工程款39.2197万元。2015年3月在修路过程中的一天晚上，杨长海来到瑞金市交通局公路站被告人宋俊生的家里，告诉宋俊生说他正在承建农工部出资的冈面乡竹园村新村至南坑通组道路项目，可以修建2公里道路，但市农工部按合同只拨1.5公里的工程款，并问宋俊生说对超出1.5公里外的工程量交通局能否同时下拨补助资金。宋俊生回答说，该工程在交通局资料库里有修路指标，交通局可以同时下拨补助资金，并能从中套取出补助资金来，提出要分一些套取资金给他。杨长海当即表示同意，答应到时候会从套取的资金中分三分之一给宋俊生。杨长海得到宋俊生同意合伙套取通组公路补助资金的允诺后，又以南城县交通路桥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竹园村委会签订了一份《通村公路工程承包合同》，合同内容和农工部出资项目的合同相同，合同路长1.5公里，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18万元，并在工程竣工后将签订的合同、乡村自验表等申报资料一并交给了宋俊生。宋俊生收到申报资料后安排本站工作人员毕某和刘某1到现场验收，验收后毕某和刘某1在验收单上填写路长1.5公里。之后，毕某，宋俊生分别在杨长海提供的修路发票上签字，瑞金市交通局财务按合同路长1.5公里、每公里12万元拨付给杨长海通组公路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18万元。在修该条路的过程中，杨长海收到村民自筹资金2万元。按该条路财政、审计评审价每公里26.1465万元计算，多修的0.4968公里评审金额为12.9895万元。因此，这条路实际套取的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为7.0105万元。2016年11月2日晚上，杨长海和其朋友邹某来到宋俊生家里，按照原来约定的比例分给宋俊生现金人民币2.33万元，杨长海从中实际分得4.6805万元。 五、2014年春，刘某2（另案处理）、刘定峰（另案处理）以江西大川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九堡镇羊角村委会签订修路合同，承建了由瑞金市农工部下拨资金修建的瑞金市九堡镇羊角村中坑至恩斗排通组公路，项目计划里程为1.4公里。同年夏天，该工程完工，瑞金市农工部组织瑞金市交通局、财政局等单位的工作人员对该工程进行验收，瑞金市交通局派公路站技术员毕某参与了验收，验收长度为1.4公里。验收后，瑞金市农工部按照审计金额全额下拨了工程资金。随后，对该条通组公路，刘某2、刘定峰又以南城县交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九堡镇羊角村委会签订了一份虚假的修路合同，并将合同等资料递交给瑞金市交通局公路站申报通组公路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申报长度为1.6公里。宋俊生收到申报资料后，安排本站工作人员毕某到实地验收，验收长度为1.4公里。毕某在验收时发现所验收的道路与上次瑞金市农工部组织验收的道路是同一条公路，且长度一样，遂向刘某2提出了质疑。刘某2谎称瑞金市农工部下拨的是配套资金，修路的资金不够，要求毕某按申报长度1.6公里验收，并提出会从套取的资金中分1.8万元给毕某和被告人宋俊生。毕某向宋俊生汇报了这些情况，宋俊生表示同意。后来，刘某2、刘某6将开具的1.6公里修路发票交给了宋俊生，毕某、宋俊生先后在发票上签字，由于刘某2的谎言，宋俊生、毕某误认为从中套取了200米通组公路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2.4万元。2015年春第一次下拨补助资金后的一天晚上，刘某2在瑞金市龙珠路原质监局附近分给毕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第二天上班时毕某在瑞金市交通局资料室门口将其中的4000元分给了宋俊生，毕某从中实得6000元；2015年下半年第二次下拨补助资金后的一天上午，刘某2在瑞金市中山国际大酒店附近分给毕某现金人民币8000元，当天上午毕某在宋俊生办公室将其中的5000元分给了宋俊生，毕某从中实得3000元。以上合计宋俊生和毕某各分得0.9万元，剩余套取资金被施工方刘某2、刘某6等人占为己有。 六、2013年11月，承包人杨某1、袁某2合伙以南城县交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武阳镇粟田村委会签订了修建粟田村枫树下至大陂头、大陂头至木垇两条通组公路的两份工程承包合同，垫资并从瑞金市农工部争取31.058万元资金修建了这两条通组公路，合同计划里程分别为1公里和1.8公里，合计计划里程2.8公里。合同签订后杨某1、袁某2便组织施工，一个月后完工。工程完工后，杨某1将两条通组公路承包合同、《通组公路项目验收申报表》交给瑞金市交通局公路站被告人宋俊生申报补助资金，宋俊生安排本站工作人员宋某1到实地验收，验收长度为2.58公里（2017年9月，检察院组织重新勘验为2.404公里，少修0.396公里）。在验收过程中，杨某1向宋某1提出能否按计划里程2.8公里验收开票，宋某1回答说要请示宋俊生。回到公路站后，宋某1将验收情况和杨某1的要求向宋俊生作了汇报。宋俊生同意按照计划里程2.8公里验收开票，并提出要从少修多验的220米补助资金中分1.8万元给他和宋某1。随后宋某1打电话给杨某1，将宋俊生的意见告诉了杨某1，杨某1表示同意。过了几天，杨某1将开具的2.8公里修路发票交给了宋俊生，宋某1、宋俊生先后在发票上签字，之后瑞金市交通局分三次将2.8公里的交通、财政补助资金33.6万元下拨到南城县交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该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剩余款项全部转给了袁某2账户。综上，少修220米，套取的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共计2.64万元。2014年冬第一次下拨补助资金后的一天，杨某1在瑞金市八一北路祥荣家电门口分给宋某1现金人民币1.8万元，第二天宋某1在宋俊生办公室将其中的9000元现金分给了宋俊生，宋某1个人从中实得9000元，杨某1和袁某2两人从中分得0.84万元。 七、2014年，承包人杨某1、袁某2合伙以南城县交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泽覃乡希平村委会签订了修建希平村赤沙至坑尾道路硬化通组公路承包合同，垫资修建了这条通组公路，合同计划里程为3.5公里。合同签订后杨某1、袁某2便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杨某1将工程承包合同、《通组公路项目验收申报表》交给瑞金市交通局公路站被告人宋俊生用于申报补助资金，宋俊生安排本站工作人员宋某1到实地验收，验收长度为3.3公里（2017年9月，检察院组织重新勘验为3.186公里，少修0.314公里）。在验收过程中，杨某1向宋某1提出能否按计划里程3.5公里验收开票，宋某1回答说要请示宋俊生。回到公路站后，宋某1将验收情况和杨某1的要求向宋俊生作了汇报。宋俊生同意按3.5公里验收开票，并提出要从少修多验200米所套取的补助资金中分1万元给他和宋某1。于是宋某1打电话给杨某1，将宋俊生的意见告诉了杨某1，杨某1表示同意。之后，杨某1将开具的3.5公里的修路发票交给了宋俊生，宋某1和宋俊生先后在发票上签字。2014年至2015年，瑞金市交通局先后分三次将3.5公里的交通、财政补助资金42万元下拨到南城县交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该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剩余款项全部转给了袁某2账户。综上，少修200米，所套取的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共计2.4万元。2014年冬第一次下拨补助资金后的一天，杨某1在瑞金市时代广场分给宋某1现金人民币1万元，第二天宋某1在宋俊生办公室将其中的5000元分给了宋俊生，宋某1从中实得5000元，杨某1和袁某2从中分得1.4万元。 八、2013年10月8日，承包人袁某1以南城县交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万田乡万田村委会签订了万田乡万沙公路至老山田通组公路修路合同，工程项目计划长度为2.2公里，并争取财政“一事一议”资金10万元和“三送”单位瑞金市环保局援助水泥250吨修建了这条通组公路。2013年11月该工程完工后，袁某1向瑞金市交通局公路站递交了申报验收资料。被告人宋俊生安排本站副站长被告人谢建平和工作人员刘某1到实地验收，验收长度为1.978公里，比计划长度少222米。回到公路站后，谢建平将验收情况向宋俊生作了汇报。过了十多天，袁某1找到宋俊生，要求宋俊生按计划里程2.2公里验收拨款，并提出会从套取的资金中分2万元给他。宋俊生同意，并叫袁某1去开具2.2公里的修路发票来报账。后来，袁某1将开具的2.2公里修路发票交给了宋俊生，宋俊生交待谢建平在发票上签字，自己随后也在发票上签了字，从而套取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2.664万元。2014年第一次下拨补助资金后的一天，袁某1在宋俊生的办公室分给宋俊生现金人民币1万元，次日宋俊生在办公室将其中的5000元现金分给了谢建平，并对谢建平说这是承包人袁某1给的钱，宋俊生从中实得5000元；2014年第二次下拨补助资金后的一天，袁某1在宋俊生的家里分给宋俊生现金人民币1万元，第二天上班时宋俊生在办公室将其中的4000元现金分给了谢建平，并同样对谢建平说这是承包人袁某1给的钱，宋俊生从中实得6000元。以上合计宋俊生分得1.1万元，谢建平分得0.9万元，袁某1分得0.664万元。 九、2015年4月，承包人钟某1通过本村人钟某2引见认识了杨某1，并通过杨某1介绍挂靠江西乾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与云石山乡回龙村委会签订了修建回龙村对排至寺前小组通组公路的承包合同，垫资和收取村民自筹资金6000元修建了该条通组公路，合同计划里程为1.6公里。合同签订后钟某1便组织施工，2015年10月工程完工，实修长度为1.4公里，比计划长度少修0.2公里。完工后，钟某1将工程承包合同、《通组公路项目验收申报表》递交瑞金市交通局公路站申报补助资金，被告人宋俊生安排被告人谢建平和工作人员刘某1到实地验收，验收长度为1.4公里。当天验收完回到公路站后，谢建平将验收情况向宋俊生作了汇报。第二天，钟某1找到钟某2，将这条路的实际修建情况和验收情况告诉了钟某2，要求钟某2请杨某1出面到瑞金市交通局公路站协调，看能否按计划里程1.6公里验收开票。随后，钟某2找到杨某1，将钟某1修建这条路的实际情况、验收情况和钟某1的要求转知了杨某1，要求杨某1出面协调，并提出可以从少修多验200米补助资金中分1万元给交通局公路站的工作人员。过了一、二天，杨某1找到宋俊生，对宋俊生说钟某1承包的云石山乡回龙村对排至寺前通组公路实际修建长度只有1.4公里，比计划里程少了200米，要求宋俊生能否按计划里程1.6公里验收开票，并提出事成后会从少修多验200米的补助资金中分1万元给宋俊生，宋俊生表示同意。之后，杨某1将开具的1.6公里修路发票（金额为交通补助资金16万元）交给了宋俊生，谢建平、宋俊生先后在发票上签字。不久，瑞金市交通局财务将16万元下拨至江西乾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按照杨某1的吩咐将其中的13.4万元转给了钟某2的账户，钟某2又将此款如数转给了钟某1，其余2.6万元中有1.6万元被该公司扣除用作税费、挂靠管理费和抽芯检测费，另1万元该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给了杨某1。2016年4月的一天上午，杨某1在宋俊生办公室将此1万元现金分给了宋俊生，然后宋俊生在办公室将其中的5000元现金分给了谢建平，并对谢建平说这是承建商钟某1的意思，宋俊生从中实得5000元。2016年下半年，钟某1将开具的1.6公里通组公路财政补助资金3.2万元的发票交到瑞金市交通局公路站，谢建平、宋俊生先后在发票上签字，瑞金市交通局财务将3.2万元打到江西乾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该公司又将此款如数转给了钟某1。因此，该条通组公路少修多验200米所套取的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为2.4万元，除分给宋俊生和谢建平1万元外，钟某1从中实际分得1.4万元。 综上，被告人宋俊生参与套取私分通组公路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共计51.3345万元，其个人实际分得12.98万元；被告人刘隆平参与套取私分通组公路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共计24.8万元，其个人实际分得5.25万元；被告人谢建平参与套取私分通组公路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共计12.084万元，其个人实际分得2.9万元；被告人黄福明、李小红参与套取私分通组公路交通补助资金共计14万元，黄福明个人实际分得3.75万元，李小红个人实际分得3.75万元；被告人胡浩参与套取私分通组公路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共计7.02万元，其个人实际分得4.02万元；被告人邹金海、张小芹参与套取私分通组公路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共计10.8万元，邹金海个人实际分得5.8万元，张小芹个人实际分得1万元；被告人杨长海参与套取私分通组公路交通和财政补助资金共计7.0105万元，其个人实际分得4.6805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通组水泥路实行补助政策，瑞金市交通局列入计划每公里补助10万元，瑞金市财政局每公里补助2万元。 2017年7月4日，被告人宋俊生向瑞金市纪委交代了其犯罪事实。2017年7月10日，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找被告人黄福明调查，被告人黄福明交代了其与宋俊生、刘隆平等人套取通组公路补助资金的犯罪事实。2017年7月12日，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传唤被告人张小芹、邹金海接受调查，被告人张小芹、邹金海交代了与宋俊生、刘隆平等套取通组公路补助资金进行私分的犯罪事实。2017年7月13日，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找被告人杨长海调查，被告人杨长海交代了其犯罪事实。2017年7月13日，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传唤被告人李小红接受调查，李小红交代了其与黄福明、宋俊生等套取通组公路补助资金进行私分的部分犯罪事实。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刘隆平、谢建平主动到瑞金市纪委交代了犯罪事实。2017年8月7日，瑞金市人民检察院依法传唤被告人胡浩接受调查，被告人胡浩交代了与宋俊生等套取通组公路补助资金进行私分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宋俊生在2017年8月23日向瑞金市人民检察院退赃195500元，被告人刘隆平在2017年7月16日向瑞金市党风廉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上缴25500元、2017年8月24日向瑞金市人民检察院退赃28500元，被告人谢建平在2017年7月19日、7月25日分别向瑞金市党风廉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上缴97500元，被告人杨长海在2017年7月25日向瑞金市人民检察院退赃46804.2元，被告人黄福明在2017年7月12日向瑞金市人民检察院退赃75500元，被告人邹金海在2017年7月27日向瑞金市人民检察院退赃59080元，被告人张小芹在2017年7月27日向瑞金市人民检察院退赃10000元，被告人胡浩在2017年8月18日向瑞金市人民检察院退赃101472.9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2、宋某1、毕某、刘某1、袁某1、杨某1、袁某2、钟某1、钟某2、邹某、宋某2、饶某、谢某、刘某3、赖某、翁某、刘某4、刘某5的证言，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非税收入缴款专用现金进账单、归案情况说明材料、常住人口信息、个人简历及瑞金市交通局职务任免文件、工程承包合同、村委会证明、通组公路项目验收申报表及各项发票、记账凭证、银行回单、瑞金市交通运输局证明、瑞金市人民检察院勘查证、委托勘验书、公路水运工程试验检测机构等级证书、营业执照、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赣州市公路工程工地试验室从业人员培训合格证，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路面长度检测报告，以及被告人宋俊生、刘隆平、谢建平、黄福明、李小红、胡浩、邹金海、张小芹、杨长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俊生、刘隆平、谢建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黄福明、李小红、胡浩、张小芹、邹金海、杨长海，采用少修多报的方式骗取国家通组公路补助资金，其中宋俊生、刘隆平的贪污数额巨大，被告人谢建平、黄福明、李小红、胡浩、张小芹、邹金海、杨长海的贪污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宋俊生具有投案自首、认罪、退赃等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隆平、谢建平具有投案自首、认罪、退赃等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黄福明、李小红具有坦白、认罪、退赃等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胡浩、张小芹、邹金海、杨长海具有坦白、认罪、退赃等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宋俊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刘隆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黄福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李小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谢建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六、被告人邹金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七、被告人张小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胡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杨长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追缴被告人宋俊生违法所得12.98万元、被告人刘隆平违法所得5.25万元、被告人黄福明违法所得3.75万元、被告人李小红违法所得3.75万元、被告人谢建平违法所得2.9万元、被告人邹金海违法所得5.8万元、被告人张小芹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胡浩违法所得4.02万元、被告人杨长海违法所得4.6805万元，上缴国库。 谢建平上诉提出，他是从犯，请求二审对他宣告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除提出与谢建平上诉意见内容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谢建平有自首归案、积极退赃等情节，请求二审对谢建平宣告免予刑事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建平、原审被告人宋俊生、刘隆平、谢建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原审被告人黄福明、李小红、胡浩、张小芹、邹金海、杨长海分别通过虚报冒领等方式骗取国家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本案各原审被告人分工合作，对其参与的各起共同犯罪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谢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谢建平是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审判决鉴于宋俊生、刘隆平的贪污数额巨大，谢建平、黄福明、李小红、胡浩、张小芹、邹金海、杨长海的贪污数额较大，宋俊生、刘隆平、谢建平具有自首、自愿认罪、退赃等情节，黄福明、李小红、胡浩、张小芹、邹金海、杨长海具有坦白、自愿认罪、退赃等情节，以贪污罪对九人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谢建平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从轻处罚宣告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案认定的贪污数额为51.3345万元，原审判决仅判决追缴44.1305万元不当，应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追缴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7）赣0781刑初20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即“被告人宋俊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刘隆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黄福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李小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谢建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邹金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人张小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胡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杨长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撤销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7）赣0781刑初205号刑事判决第十项，即“追缴被告人宋俊生违法所得12.98万元、被告人刘隆平违法所得5.25万元、被告人黄福明违法所得3.75万元、被告人李小红违法所得3.75万元、被告人谢建平违法所得2.9万元、被告人邹金海违法所得5.8万元、被告人张小芹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胡浩违法所得4.02万元、被告人杨长海违法所得4.6805万元，上缴国库”。 三、追缴上诉人谢建平、原审被告人宋俊生、刘隆平、黄福明、李小红、胡浩、邹金海、张小芹、杨长海违法所得人民币51.3345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小育 审判员  肖福林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