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云03刑终29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党，男，汉族，1987年10月10日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会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李正党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由会泽县公安局释放，次日由会泽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6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9日对被告人李正党批准逮捕，同日由会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泽县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戴杰，云南在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才，男，汉族，1988年9月18日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会泽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2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7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李正才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日由会泽县公安局释放，次日由会泽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6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于2017年8月29日对被告人李正才批准逮捕，同日由会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泽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84年4月25日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会泽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男，汉族，1983年2月1日生于云南省会泽县，文盲，个体工商户，住会泽县。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正党、李正才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云0326刑初2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正才的量刑过轻为由提出抗诉，被告人李正党、李正才以无罪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云03刑终3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6刑初2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会泽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会泽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云0326刑初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李正党、李正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被告人，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14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正党和李正才的母亲及各自的妻子与崔某2的妻子陈某2、母亲因两家房屋地界问题发生纠纷，村委会干部到了现场进行处理，双方不听劝阻发生抓扯。后陈某2打电话给在昆明的崔某2等人回来处理此事，当天崔某2、崔某1、陈某1、崔茂华、郗某五人乘坐崔茂华的车回家，15时30分许，崔某2、崔某1、陈某1从争议的房屋地界进入被告人李正党和李正才家的院坝，要求被告人家将人带去医治，两家人因此发生吵打，吵打中李正党、崔某1、陈某1受伤。陈某1的伤系被告人李正党所致，崔某1的伤系李正才所致。经鉴定，陈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崔某1的损伤为轻伤一级，李正党的损伤为轻微伤。陈某1伤后到会泽县者海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侧颞、顶枕硬膜外、下血肿；2、左侧颞顶枕骨骨折；3、左侧顶部头皮血肿；4、右侧胸腔积液。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住院40天，共支出医疗费用为40869.99元，经会泽县中平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本次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伤残，陈某1的后期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38000元，支出伤残等级评定及后续治疗费评估鉴定费1300元。崔某1伤后，到会泽县者海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尺骨上段粉碎性骨折；2、L１２左侧横突骨折；３、左膝部软组织挫伤，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住院22天，共支出医疗费用为16891.20元，经会泽县中平司法鉴定所鉴定，崔某1本次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崔某1的后期治疗费用评估为人民币8600元，支出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评估鉴定费1300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正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李正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三、由被告人李正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伤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5079元；四、由被告人李正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伤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3682元。宣判后，被告人李正党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等人到其家中挑衅滋事，案发当时是崔茂兵的弟弟用锄头来打李正党，李正党让掉，陈某1就倒在地上了，陈某1就是被崔茂兵的弟弟打伤掉，本案中的有罪证据并无起诉书指控的木棒、铡刀相关物证予以印证，根据疑罪从无的刑事诉讼法律适用原则，依法不能认定上诉人李正党故意伤害陈某1的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李正才上诉提出，本次事件的发生都是被害人引起的，崔某1他们几人进到我家就把我哥哥打倒在地，崔某1拿锄头追打我，我父母亲上来劝阻也被崔某1打伤，崔某1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害到我的人身安全，我才采取防卫，在追打过程中，我并没有打到崔某1，他自己摔了一跤，崔某1的伤是自己摔伤，证人崔某2、李某1、李某2和被害人是亲属关系，证人赵某1、赵某2和李某2、李某3又是很亲密的朋友，因而他们的证言是伪证。经审查查明，2016年7月14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党、李正才的家人与崔某2的妻子陈某2因两家房屋地界问题发生抓扯，陈某2打电话给在昆明的崔某2等人回来处理此事，当天崔某2、崔某1、陈某1、崔茂华、郗某五人乘坐崔茂华的车回家，15时30分许，崔某2、崔某1、陈某1去到上诉人李正党、李正才家，要求李正党带陈某2去医治，两家因此发生吵打，吵打中李正党将陈某1打伤，经鉴定，陈某1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八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38000元；李正才将崔某1打伤，经鉴定，崔某1的损伤为轻伤一级、九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86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到案经过材料证实被告人的归案情况。3、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正才的前科情况。4、被害人陈述。陈某1陈述，李正党拿着锄头要挖崔某2，他用手去挡，李正党的板锄把就打在他左边头上，他被打了睡在地上，李正党还要来打他，他顺手拿了一根木棒打了李正党肩头一下，打了之后他就昏了躺在地上吐。被害人崔某1陈述，他被李正才用铡刀背砍着左手小臂和背上，陈某1被李正党用木棒打着左边头部一下。5、证人证言。证人胡某1（李正党之父）证实，他家与崔家因为相邻地界产生纠纷，2016年7月14日早上两家的女子发生争吵，当天下午崔家的四、五个人来到他家先动手打着李正才和李正党，互相乱打。证人马某（李正党之母）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她家与崔家因为地界发生争吵，下午三、四点钟崔家的人来到她家，崔家第五个儿子用板锄去打我大儿子，我大儿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就和他们乱打起来。证人卢某（李正党之妻）证实，当天早上她家与崔家因为地界发生争吵，下午四点多钟崔家的人来到我家，把李正党喊出家门院坝里说早上的事情，李正才也出去，对方就动手打李正才和李正党，李正党被打翻掉又爬起来，在院坝里找了一节棒棒跟对方打，我家这方两兄弟与对方五、六个人乱打。证人董某证实，她看见崔某2用拳头打着李正党和李正才，干老五（崔某2的兄弟）用木棒打李正党时，李正党让了就打着崔某2的舅子（陈某1）头上，这个时候干老五被我婆婆他们推着到我家院坝左边，李正才和李正党回到家里找木棒，也没有找着，李正党出来院坝里找了一根锄头把提着，这时只有崔某2一个人站在我家院坝里面。证人赵某2证实2016年7月14日早上他接到电话说他舅母陈某2被人打着，之后他叫着赵某3、刘某开着车把陈某2送到石河卫生所治疗，下午三、四点钟崔某2、陈某1、崔某1来到旁边那家，那家的两个儿子拿着木棒和铡刀来打崔某2他们，之后就相互打起来，对方一个用木棒打着陈某1头上，另一个用铡刀打在崔某1左手上。证人崔某2证实，2016年7月14日早上我媳妇陈某2打电话说被胡某1一家子打着，叫我回来处理，下午15时左右回到家，他和崔某1、陈某1三人去胡某1家问情况，李正才冲过来把我推倒在地，崔某1被李正才用铡刀砍在左手肘上，陈某1被李正党用木棒打在头上。证人陈某2证实案发当天早上她家和胡某1家因为地界发生争吵，她打电话告诉其丈夫崔某2，下午15时30分左右，崔某2、崔某1、陈某1从昆明赶下来去胡某1家问情况，当时我在石河卫生院打着针就没有和他们一起去。证人阳某、王某1证实2016年7月14日早上，胡家的人请他们去解决与崔家的地界纠纷，在调解过程中，两家的妇女发生争吵抓扯。证人付某证实事发当天我在我家商店里站着，听见李正党家门前有人吵架，我出来看到李正党、李正才正在和崔某2、崔某1、陈某1在李正党家院坝里说话，我过去和崔某2说没什么吵的，这时我商店里有人来，我就回到商店，过了七八分钟左右我看到李正党、李正才和崔某1、陈某1四个人正在互相追着打，他们拿着木棒在互相打。证人黄某证实，看到崔某1与李正党两家人在打架，李正党、李正才、崔某1、陈某1四个人都拿着工具，四个人都动手打了。证人王某2证实，当天我家里整房子的顶，大约下午16时左右我在我家房子上面看到崔某2、陈某1、崔某1三个人来到李正才家门前，崔某2喊李正才出来，李正才和李正党两兄弟就出来，崔某2问为什么要打他媳妇，说着说着崔某2就用手去打李正党，李正党就用手去挡，这个时候陈某1就从李正才家墙边拿起一把四齿钉耙来打李正党的背部，李正党被打倒在地上，李正党起来就用手去打陈某1，但没有打着，李正党和李正才就跑回家去，陈某1、崔某1、崔某2就追着去，之后是怎么打的我就看不见了。证人李某1证实当天其到石河找人要钱，看到两个男人从一家没有大门的院坝里跑出来，接着有两个男的追着出来，追着出来这两个男的一人拿着铡刀，一人拿着木棒，先跑出来这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被拿铡刀的男子砍了背部一下，另一个被拿棒棒的男子追上打了头部一下，这个男子就被打了睡在地上。证人赵某3证实，2016年7月14日15时左右我和赵某2从石河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两个男子一个手里提着铡刀，另一个手里提着木棒正在追打另外两个男子，提铡刀的男子追着对方一个男子用铡刀打着后背部和手臂同，提木棒的男子打着另一个男子的头部。证人赵某1证实，我和李强（李某1）到石河委会找干明伟要钱，在公路边有一个小卖部的地方，看到有人在打架，两个人追着三、四个人从这家院坝打着出来，追的这两个人一个手里拿着铡刀，一个手里拿着木棒，被追的其中一个人被棒棒打在头上。6、病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医疗费发票证实被害人陈某1、崔某1伤后的治疗及费用开支情况；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1、崔某1的损伤程度、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用评估情况。7、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正党供述，我家与崔某2家因地界产生纠纷，2016年7月14日早上两家的妇女发生抓扯，7月14日下午16时左右，崔某2、崔某1、陈某1三个来到我家，崔某2乱骂我们，说我们打着他媳妇，崔某1将我家放在门口的板锄提起来就打我打在我的左肩上，我被打了睡下去，之后我又站起来，陈某1就提着四齿钉耙也要来打我，崔某1又来打我，我一让就没有打着我，这时陈某1冲来要打我，崔某1本来要打我的板锄就打在陈某1的头上，我被打了站不住，我就蹲下院坝哪里去了，崔某2他们也就退出大路去了，我就靠在我家院坝哪里去了。被告人李正才供述，2016年7月14日下午我们一大家人在我家准备做饭吃，崔某2、干老五、陈某1三人到我们家找我哥哥李正党，崔某2叫李正党拉他媳妇去医，我出来跟崔某2说叫他去村委会了解情况后再说，话刚说完崔某2就连骂带打一拳打在我脖子处，接着干老五、陈某1就拎起我家院坝里的四齿和锄头把李正党打倒在地，我父母亲就过来拉架，当时被打了睡在地上的李正党爬起来之后就跑，陈某1和崔某2就提着工具追打李正党，他们三人如何打斗我就没看见，我忙着从院坝地上捡起一根木棒和干老五对打，我拿木棒追打干老五，他就往后面退，在我家门口摔了一跤，我见他跌倒在地上就没有打他了，等我后退到院坝里时，只见陈某1也被打了睡在地上。关于本案事实和证据的评判：1、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下列事实：被告人李正党家与同村的崔某2家因相邻地界产生纠纷，2016年7月14日上午，两家的妇女因地界矛盾发生抓扯，陈某2打电话给其丈夫崔某2，称其被李正党家的人打伤，崔某2、崔某1、陈某1、郗某五人开车从昆明回到家中，崔某2、崔某1、陈某1三人到李正党家质问并要求李正党家带陈某2去治疗，双方发生吵打，李正党、崔某1、陈某1在吵打中受伤。本案中李正党、李正才、崔某1、陈某1发生吵打的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吵打过程中陈某1、崔某1如何受伤。2、上诉人李正党辩解的主要理由是崔某1用锄头打他，被他让掉就打在陈某1的头上，经审查，李正党供述其被打了站不住就蹲在院坝里，按照李正党的供述，其自始至终是处于被打的角色，其没有动手打过对方，也没有使用过工具，但证人付某、黄某证实，李正党、李正才、崔某1、陈某1四个人都拿着木棒相互追打，证人马某、卢某也证实李正党拿着木棒和对方乱打，被告人李正党的亲属胡某2、马某、卢某作为本案现场目击证人，也没有证实陈某1的伤是崔某1所致，证人付某在李正党家门前开商店、证人黄某当天在案发现场附近帮王某1家扣房顶上的瓦，作为现场目击证人，当事人均未提出证人付某、黄某与双方有利害关系，应采信二人证实的情况，李正党的供述与证人证实的情况相矛盾，不予采信，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李正才上诉提出，本次事件的发生都是被害人引起的，崔某1他们几人进到我家就把我哥哥打倒在地，崔某1拿锄头追打我，我父母亲上来劝阻也被崔某1打伤，崔某1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害到我的人身安全，我才采取防卫，在追打过程中，我并没有打到崔某1，他自己摔了一跤，崔某1的伤是自己摔伤。经审查，案发当天早上，李正才与崔某2两家妇女因地界纠纷发生抓扯，崔某2之妻陈某2打电话要求崔某2回来处理，崔某2、崔某1、陈某1、崔茂华、郗某共五人从昆明开车回家，之后崔某1、陈某1、崔某2三人去到李正党家问上午两家妇女发生抓扯的情况，双方因言语不合再次发生吵打。因两家上午发生过抓扯，崔某2等三人去到李正党家问情况时并未携带任何工具，不能认定崔某2等人是去李正党家挑衅，现场目击证人证实李正党、李正才、崔某1、陈某1四人均持工具相互追打，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上诉人李正才提出其行为正当防卫的辩解不能成立。崔某1于2016年7月14日18时13分入住会泽者海人民医院治疗，入院检察记录证实崔某1腰背部见约16cm×3cm条状隆起红斑，明显肿胀、触痛，左尺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左膝部软组织挫伤，L12左侧横突骨折，该伤情与崔某1陈述被李正才打伤背部、左手小臂相吻合，崔某1左尺骨、左膝部和背部同时受伤，摔伤不可能使人体前后同时受伤，也不可能在腰背部形成条状损伤，双方在平整的院坝里互殴，上诉人李正才提出崔某1是自己摔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正才在本案中具备累犯情节，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的判决恰当。上诉人李正党、李正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熊华东审判员  鲍涣泽审判员  徐 钟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