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刑终21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俊杰，男，1979年7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大化瑶族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2001年3月6日被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6年1月10日释放。又因犯盗窃罪，2014年12月12日被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蓝中华，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正文，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洪流，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德保县。曾因犯抢劫罪，2003年3月1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9年7月29日获减刑释放。又因犯贩卖毒品罪，2010年12月19日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2年5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乐，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炳铁，男，1975年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南丹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2005年2月18日被南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6年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浩宇，广西丹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宗正，男，1967年5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俊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和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原审被告人陆洪流、刘炳铁、王宗正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桂10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俊杰、陆洪流、刘炳铁、王宗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7月2日，被告人覃俊杰联系被告人陆洪流帮其联系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陆洪流同意后，到德保县城联系毒贩“越南佬”，约定购买一公斤甲基苯丙胺4.8万元，陆洪流将此信息告知覃俊杰。2016年7月3日下午，覃俊杰到河池市找到被告人刘炳铁，刘炳铁介绍被告人王宗正与覃俊杰认识。覃俊杰、刘炳铁商量到田东县购买甲基苯丙胺并进行分工，由覃俊杰、刘炳铁负责交易，王宗正负责等候接应，然后把购得的甲基苯丙胺放入装有芒果的纸箱内通过班车托运回南丹县贩卖，王宗正跟随班车押运，刘炳铁、覃俊杰驾乘小轿车跟后。2016年7月3日17时许，刘炳铁驾驶桂Ｍ×××××小轿车乘覃俊杰、王宗正从南丹县出发前往田东县，途中，覃俊杰、刘炳铁再次交代王宗正，由覃俊杰、刘炳铁交易，王宗正负责驾车在田东服务区等候接货。当日21时许到达田东县城后，覃俊杰、刘炳铁到陆洪流家共商购买甲基苯丙胺事宜。为安全起见，当晚陆洪流叫陆某1帮购买两副白色针织手套备用，又带覃俊杰、刘炳铁到田东县华瑞大厦旁边的农村信用合作银行取款用于购毒，覃俊杰持其妻子陆某2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在柜员机取款2万元、刘炳铁持农行卡取款4000元交给覃俊杰。因在柜员机领取的现金不足，三人决定取够钱后再到德保县交易。7月3日深夜，因王宗正怕其在外面吸毒不安全，刘炳铁将王宗正接到陆洪流家休息。刘炳铁接到其母亲电话称南丹县公安局公安人员到家找过其后，2016年7月4日上午，刘炳铁未跟陆洪流、覃俊杰前往德保县城交易毒品。陆洪流和覃俊杰来到田东县华瑞大厦旁边的农村信用合作银行，覃俊杰在柜台取款2.4万元后，二人乘陆某1驾驶的桂Ｌ×××××车前往德保县城。途中覃俊杰在车内将购毒款4.8万元交给陆洪流。2016年7月4日12时许，陆某1按陆洪流指示驾车到达德保县城武周大酒店附近停车。陆洪流、覃俊杰找到“越南佬”交易，并要求“越南佬”将甲基苯丙胺送至超过德保高速路收费站往田东县级路，“越南佬”同意。返回停车处后，陆某1驾车返回田东，根据陆洪流嘱咐，陆某1开车路过德保县高速公路收费站后停车，不久“越南佬”驾驶一辆电动车来到车旁，从电动车座凳下拿出一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净重996.3克从右后车窗塞给陆洪流，陆洪流戴上事先准备好的手套接要，交易完毕“越南佬”离开。陆洪流将该甲基苯丙胺装到自己随身携带的黑色挂包内，将挂包塞到副驾驶座位下，叫陆某1沿二级路返回田东县城。此时覃俊杰即电话联系刘炳铁，叫刘炳铁到田东县高速公路服务区接应。刘炳铁接到覃俊杰的电话后，刘炳铁、王宗正驾乘小轿车往高速公路，在高速公路入口路边分别购买了一些芒果和纸箱，然后驾乘小轿车到田东服务区接应覃俊杰。当日14时许，陆某1驾驶的桂Ｌ×××××小轿车途经祥周高速公路出口附近二级路时被田东县公安局公安人员拦查，从该车副驾驶座位下的黑色挂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净重996.3克，含量76%。覃俊杰被抓获后，刘炳铁持177××××9483手机号码多次向覃俊杰手机发来短信询问行程。公安人员经布控，当日20时许，在田东县广场公厕附近的桂Ｍ×××××小轿车上抓获刘炳铁、王宗正，从该车上查获海洛因0.8克，从王宗正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0.2克，从该车后尾箱查获五袋芒果及两个空纸箱。 2016年7月6日17时许，田东县公安局公安人员对覃俊杰居住的河池市金城江区玉峰苑小区4栋2单元704号房进行搜查，在覃俊杰卧室电脑桌抽屉内查获铜黄色军用子弹22发。其中9发子弹为六四式7.62mm手枪弹、13发为五一式7.62mm手枪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提取及扣押笔录、称量及取样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汽车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手机通话清单、刑事判决书、证人陆某1、陆某2、谭某、莫某、张某1、刘某1、韦某1、刘某2、韦某2、张某2、陆某3、陆某4、覃某、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被告人覃俊杰、陆洪流、刘炳铁、王宗正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俊杰、陆洪流、刘炳铁、王宗正无视国家法律，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96.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此外，被告人覃俊杰非法持有军用子弹22发，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覃俊杰应数罪并罚。覃俊杰提出犯意，与刘炳铁共谋贩卖毒品并出资，和陆洪流携带毒资进行交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覃俊杰是累犯，从重处罚。陆洪流受覃俊杰委托联系毒品，并与覃俊杰携带毒资进行交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陆洪流是累犯、又是毒品再犯，从重处罚。陆洪流认罪态度好，从轻处理。刘炳铁参与覃俊杰共谋贩卖毒品，并提供车辆、负责开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刘炳铁是毒品再犯，从重处罚。王宗正受覃俊杰、刘炳铁安排待毒品交易成功后负责将毒品从田东县至南丹县的客车上看管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覃俊杰、陆洪流、刘炳铁、王宗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覃俊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陆洪流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刘炳铁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其个人财产十万元；四、被告人王宗正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其个人财产三万元。 覃俊杰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覃俊杰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以及非法持有弹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覃俊杰、刘炳铁、王宗正的供述无法相互印证；且覃俊杰没有参与购买手套以及购买、交付、运输毒品的各个环节；覃俊杰、刘炳铁均对自己的取款行为作出了合理解释；本案不排除存在特情引诱的可能；覃俊杰非法持有弹药也不能排除合理怀疑。 陆洪流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陆洪流没有参与商量购买毒品，陆洪流只是居间介绍购买毒品，陆洪流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还提出陆洪流向公安机关提供玉小兵的贩卖毒品线索，公安机关从而得以侦破玉小兵贩卖毒品案件，玉小兵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陆洪流的行为属于重大立功。 刘炳铁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刘炳铁没有参与贩卖毒品。理由如下：王宗正、陆洪流的供述没有得到覃俊杰、刘炳铁的印证，刘炳铁没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及实行行为，原判认定刘炳铁参与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刘炳铁不是本案主犯，原判量刑过重。 王宗正上诉提出：王宗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在毒瘾发作，神志不清时作出，属于非法证据，不能采纳。原判认定王宗正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7月2日，上诉人覃俊杰联系上诉人陆洪流帮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陆洪流同意后，到德保县城联系毒贩“越南佬”，约定购买一公斤甲基苯丙胺价格为4.8万元，陆洪流将此信息告知覃俊杰。次日下午，覃俊杰到河池市找到上诉人刘炳铁，刘炳铁介绍上诉人王宗正与覃俊杰认识。覃俊杰、刘炳铁商量到田东县购买甲基苯丙胺并进行分工，由覃俊杰、刘炳铁负责交易，王宗正负责等候接应，然后把购得的甲基苯丙胺放入装有芒果的纸箱内通过客车托运回南丹县贩卖，王宗正跟随客车押运，刘炳铁、覃俊杰驾乘小轿车跟后。当日17时许，刘炳铁驾驶桂Ｍ×××××小轿车乘覃俊杰、王宗正从南丹县出发前往田东县，途中，覃俊杰、刘炳铁再次交代王宗正，由覃俊杰、刘炳铁交易，王宗正负责驾车在田东服务区等候接货。21时许到达田东县城后，覃俊杰、刘炳铁到陆洪流家共商购买甲基苯丙胺事宜。为安全起见，当晚陆洪流叫陆某1帮购买两副白色针织手套备用，又带覃俊杰、刘炳铁到田东县华瑞大厦旁边的农村信用合作银行取款用于购毒，覃俊杰持其妻子陆某2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在柜员机取款2万元、刘炳铁持农行卡取款4000元交给覃俊杰。因在柜员机领取的现金不足，三人决定取够钱后再到德保县交易。当晚，王宗正怕其吸毒在外不安全，刘炳铁将王宗正接到陆洪流家休息。刘炳铁接到其母亲电话称公安民警到家找过刘炳铁后，7月4日上午，刘炳铁未跟覃俊杰、陆洪流前往德保县城交易毒品。覃俊杰、陆洪流来到田东县华瑞大厦旁边的农村信用合作银行，覃俊杰在柜台取款2.4万元后，两人搭乘陆某1驾驶的桂Ｌ×××××车前往德保县城。途中覃俊杰在车内将购毒款4.8万元交给陆洪流。中午12时许，陆某1按陆洪流指示驾车到达德保县城武周大酒店附近停车。陆洪流、覃俊杰找到“越南佬”交易，并要求“越南佬”将甲基苯丙胺送至德保高速路收费站往田东县级路，“越南佬”表示同意。返回停车处后，陆某1驾车返回田东县，根据陆洪流嘱咐，陆某1开车路过德保县高速公路收费站后停车，不久“越南佬”驾驶一辆电动车来到车旁，从电动车座凳下拿出一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从右后车窗塞给陆洪流，陆洪流戴上事先准备好的手套接要，交易完毕后“越南佬”离开。陆洪流将该甲基苯丙胺装到自己随身携带的黑色挂包内，将挂包塞到副驾驶座位下，叫陆某1沿二级路返回田东县城。此时覃俊杰即电话联系刘炳铁，叫刘炳铁到田东县高速公路服务区接应。刘炳铁接到覃俊杰的电话后，刘炳铁、王宗正驾乘小轿车往高速公路，在高速公路入口路边分别购买了一些芒果和纸箱，然后驾乘小轿车到田东服务区接应覃俊杰。当日14时许，陆某1驾驶的桂Ｌ×××××小轿车途经祥周高速公路出口附近二级路时被田东县公安局民警查获，从该车副驾驶座位下的黑色挂包内查获净重996.3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覃俊杰被抓获后，刘炳铁多次向覃俊杰手机发来短信询问行程。经公安民警布控，当日20时许，在田东县广场附近的桂Ｍ×××××小轿车上抓获刘炳铁、王宗正，从该车上查获海洛因0.8克，从王宗正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0.2克，从该车后尾箱查获五袋芒果及两个空纸箱。 2016年7月6日17时许，田东县公安局民警对覃俊杰居住于河池市金城江区玉峰苑小区4栋2单元704号房进行搜查，在覃俊杰卧室电脑桌抽屉内查获铜黄色军用子弹22发。其中9发子弹为六四式7.62mm手枪弹、13发为五一式7.62mm手枪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书证 (l)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提取及扣押笔录、称量及取样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7月4日13时许，田东县公安局得到情报线索后，在田东县祥周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附近二级公路设卡检查。当日14时5分许，公安人员对桂Ｌ×××××银色江淮小轿车拦查，从该车副驾驶座位下的黑色挂包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可疑物净重996.3克、黑色挂包旁的一副白色手套等并扣押，抓获覃俊杰、陆洪流。从覃俊杰身上查获一个棕色挂包，包内有手机两台、一副手套等物品并扣押。当日20时许，公安人员在田东县广场公厕附近的桂Ｍ×××××小轿车上抓获刘炳铁、王宗正，从该车后排座上查获吸食毒品的“壶”一个，从车后尾箱查获五袋芒果及两个空纸箱等。在覃俊杰住处查获铜黄色军用子弹22发、若干个白色塑料自封袋、塑料饮料瓶（瓶上插有两根管）、一台黑色微型电子秤等并扣押。 (2)田东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6年7月4日，经用胶体金法（冰毒）、胶体金法（吗啡）检测：覃俊杰、王宗正、刘炳铁的尿样检测样本均呈阳性，经用胶体金法（K粉）检测，三人均呈阴性；经用胶体金法（冰毒）、胶体金法（吗啡）、胶体金法（K粉）检测，陆洪流的检测样本均呈阴性。 (3)顺达汽车租赁合同证实，刘炳铁于2016年2月21日、4月16日在顺达汽车租赁公司租用一辆车牌号为桂Ｍ×××××的棕色雪铁龙小轿车。 (4)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覃俊杰持其妻子陆某2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号62×××09、刘炳铁持的农行卡卡号62×××73于2016年6月28日，由刘炳铁持的该卡卡号转入覃俊杰持的该卡卡号1万元，7月3日转入800元、7200元，刘炳铁于7月3日取款2000元、2000元、7月4日取款1000元。覃俊杰持该卡卡号于2016年7月4日取款五次，前四次每次取款5000元共2万元，后一次取款2.4万元。 (5)田东县公安局的照片及说明证实，公安人员抓获陆洪流、覃俊杰、陆某1的现场，陆洪流指认毒品放置方位、被查获的毒品；查获桂Ｍ×××××小轿车上的芒果、纸箱；在覃俊杰家中卧室电脑桌抽屉中查获的金黄色子弹22发、一台黑色微型电子秤等；覃俊杰所持手机与其妻子陆某2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实覃俊杰持其妻子陆某2的银行卡于2016年7月4日在田东县城取款2万元、2.4万元；2016年7月4日，韦某1发短信给覃俊杰手机的内容是韦某1帮人向覃俊杰购买毒品；2016年7月4日，刘炳铁手机短信内容证实有人向刘炳铁联系购买毒品。 (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期间，覃俊杰的手机号码189××××5381与刘炳铁的手机号码177××××9483打过电话；覃俊杰持手机号码158××××2410与陆洪流186××××2456的号码有联系；2016年5月1日至7月6日，覃俊杰所持手机号码189××××5381、158××××2410与其妻陆某2的手机号码131××××2571打过电话；2016年7月4日及之前，刘炳铁手机号码177××××9483与莫某所持手机号码158××××2306打过电话。 (7)刑事判决书证实：①覃俊杰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3月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6年1月10日释放。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②陆洪流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3月14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09年7月29日获减刑释放。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0年12月19日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2年5月27日刑满释放；③刘炳铁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5年2月1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6年刑满释放。 (8)户籍证明证实，覃俊杰出生于1979年7月6日及其身份情况，陆洪流出生于1974年10月5日及其身份情况，刘炳铁出生于1975年2月5日及其身份情况，王宗正出生于1967年5月11日及其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人陆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日晚，“阿留”(陆洪流)叫其帮买两副白手套，当晚我买得后交给陆洪流。第二天10时许，陆洪流包我的车去德保县。我开车到田东县华瑞大厦后，陆洪流跟陌生男子(覃俊杰)上车，坐后排座位。陆洪流和陌生男子各拿一挂包。途中，我听到有数钱的声音，我未回头看。经陆洪流指路，我开车到达德保县城在一个大酒店附近停车，陆洪流拿了一个挂包下车朝大酒店对面走。我上厕所出来没过多久，陆洪流从刚才下车的地方走出来。我按原路开车返回田东县。陆洪流坐在副驾驶位后面的后排座位，陌生男子坐在我的后面座位。从德保县返回田东县途中，有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驾驶摩托车将一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物品交给坐在车上的陆洪流，当时陆洪流戴着手套接这包物品，我们在返回到田东县步兵路段时被公安人员拦查并查获这包物品。 (2)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我跟覃俊杰结婚，婚后覃俊杰与我住在河池市金城江区玉峰苑4栋2单元704号房。我不清楚公安人员从我家卧室的抽屉里查获的子弹从何某，公安人员还在我家中查获塑料袋、电子秤等物品，电子秤是覃俊杰结婚后拿来的。我有一张尾号是0382的工商银行卡，平时是用来交水电费的。还有一张尾数是5109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里约有10万元，其中一部分是结婚时所得的红包钱，另一部分是我的工资收入。2016年5月底，覃俊杰说他想做生意没有钱，叫我把卡给他拿钱去做生意。我把卡给了覃俊杰。覃俊杰持尾号为5109的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于2016年7月4日取出4万多元。我给覃俊杰这两张银行卡后，偶尔有钱存进来，我问覃俊杰是谁存的钱，覃俊杰说是做生意得的钱。我不懂覃俊杰做什么生意。覃俊杰被抓后，这两张卡被公安人员查获。 (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河池市城开了一间顺达租车店。2016年4月16日，刘炳铁向其租了一辆车牌号为桂Ｍ×××××小轿车，说租车去搞工程。 (4)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从2016年春节至2016年7月4日，其经常跟刘炳铁购买毒品海洛因来吸食，每个月都跟刘炳铁购买四五次。 (5)证人张某1（刘炳铁母亲）、刘某1（刘炳铁胞弟）的证言证实，刘炳铁在上世纪90年代因车祸腿部有些残疾，平时生活来源都是政府给的残疾金补贴，他平时也经常问我和刘炳铁的兄弟姐妹要烟钱和生活费，几年前，刘炳铁做点瓷砖生意，最近一二年什么都没做。刘炳铁吸毒很多年了，之前吸毒也被公安机关抓过。张某1还证实2016年7月3日，南丹县公安人员来其家搜查，并在其家抓走刘炳铁的朋友莫某，莫某之前来过其家几次。 (6)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我认识覃俊杰，覃俊杰说有冰毒卖，让我帮介绍跟他购买毒品。经我介绍，2016年7月初的一个晚上，刘某2跟覃俊杰买了10克冰毒。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刘某2说电话联系覃俊杰买冰毒，但覃俊杰不接电话，要我帮问。我帮打覃俊杰的电话，覃俊杰也没接，我发了很多条短信，覃俊杰也不回复。我还介绍了外号“长脚”的男子（覃留兵）从覃俊杰处购买冰毒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第二次是第一次后的第二天晚上，“长脚”从覃俊杰处要了15克冰毒。我介绍他人从覃俊杰处购买冰毒，覃俊杰免费提供海洛因给我吸食。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经韦某1介绍，我跟覃俊杰买10克冰毒。过了几天的一天晚上，我电话联系覃俊杰想再购买毒品，但覃俊杰不接，我叫韦某1帮联系也联系不上。 (8)证人韦某2、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女儿韦某1曾多次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处罚。 (9)证人陆某3、陆某4的证言证实，覃俊杰是我的大女儿陆某2的丈夫，我平时很少与覃俊杰联系，不清楚覃俊杰做什么工作的。 (10)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我的儿子覃俊杰没有固定工作，住金某江区玉峰苑。我平时很少见到覃俊杰，没见过覃俊杰有货车。 (11)证人农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王宗正最近一年没有工作，平时负责接送小孩上学。王宗正吸毒多年，会开车，几年前王宗正发生交通事故，他的驾驶证已被没收。 3.辨认笔录证实： (1)陆洪流从1至10号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开车送其跟“阿某1”到德保县购买毒品的男子“阿某2”（陆某1）；从1至10号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跟“阿某1”一起到其家中的跛脚男子（刘炳铁）；从1至12号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来购买毒品的河池市的男子“阿某1”（覃俊杰）；从1至10号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跟“阿某1”、跛脚男子一起到其家住宿并睡在沙发上的男子（王宗正）。 (2)证人陆某1从1至10号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阿留”（陆洪流）；从1至10号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跟“阿留”一起去德保县的男子（覃俊杰）。 (3)刘炳铁从1至12号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阿某1”（覃俊杰）；从1至12号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小陆（陆洪流）。 (4)覃俊杰从1至10号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刘某3”（陆洪流）；从1至10号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铁林”（刘炳铁）；从1至10号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跟他一起从河池南丹县到田东县，具体姓名不详的男子（王宗正）。 (5)王宗正从1至10号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南丹县男子刘炳铁；从1至10号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大化县男子“阿某1”（覃俊杰）；从1至l0号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在田东县广场一房子内见到的男子（陆洪流）。 (6)证人莫某从1至12号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经常跟刘炳铁在一起的“老三”（王宗正）；从1至12号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刘炳铁。 (7)证人韦某1从1至12号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长脚”（覃留兵）；从1至12号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刘某2；从1至12号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覃俊杰。 (8)证人刘某2从1至10号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韦某1；从1至12号照片中，辨认出1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阿某1”(覃俊杰)。 (9)证人刘某1从1至10号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外号叫“王老三”的男子(王宗正)。 4.鉴定意见 (1)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理化）字[2016]304号、百公物鉴（理化）字[2016]305号检验报告书证实，公安人员在桂Ｌ×××××小轿车副驾驶座位后面的地板上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996.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在田东县人民广场公厕附近的桂Ｍ×××××小轿车上查获的毒品可疑物0.8克，检出海洛因，从王宗正身上查获的毒品可疑物0.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2)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枪）字[2016]353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公安人员在河池市金城江区玉峰苑4栋二单元704号房覃俊杰的卧室电脑桌抽屉内查获的22发铜黄色军用子弹，经鉴定：9发子弹为六四式7.62mm手枪子弹，13发为五一式7.62mm手枪子弹。 5.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对送检的4台涉案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恢复手机中的通讯录、短信息、通话记录、微信、QQ的聊天记录情况。 6.其他 (1)河池市公安局河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韦某1曾吸毒，于2008年5月4日、2010年7月1日被该所查获，2012年10月14日、2013年7月16日被南桥派出所抓获。 (2)南丹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6年7月3日下午，该局城关派出所接到匿名群众举报称南丹县城关镇民行南路10-2号的刘炳铁家中有人聚众吸毒。接报后，即派员对该住宅依法检查，查获吸毒人员莫某。 7.上诉人的供述 (1)覃俊杰的供述，我与陆洪流联系后，于2016年7月3日下午同刘炳铁、王宗正三人，由刘炳铁开车去田东县，晚上到田东县城后，我持妻子陆某2的农村信用社卡取了五次款共4.4万元，刘炳铁取了4000元借给我。我们三人晚上住陆洪流家。4日，我交给陆洪流4.8万元，并同陆洪流去德保县城，由陆某1开车，返回田东县途中被公安人员拦查。我吸食冰毒已有两个多月。公安机关在我卧室查获的子弹是几年前一个朋友给我的，当时朋友说子弹能避邪，几个月前，我从父母家拿来放在电脑桌抽屉的。 (2)陆洪流的供述，2016年3月左右，我的朋友介绍认识了“阿某1”(覃俊杰)。2016年7月2日10点左右，覃俊杰电话问我是否认识德保县贩卖冰毒的人，叫我帮介绍购买1条冰毒，因我以前在德保县吸食冰毒时懂得有毒品出售，我回复先去德保县看。3日10时左右，覃俊杰再次电话问我联系购买冰毒，并求我无论如何也要帮他联系。我答应前往德保县。当日中午，覃俊杰打电话说他已经从河池出发往田东县，叫我快点联系购买冰毒。当日下午3时左右，我乘百色市往德保县的客车到达德保县城，到五周大酒店附近一栋楼房大门口，我见到平时在该处贩卖冰毒的男子“越南佬”，并跟“越南佬”联系购买1公斤冰毒。“越南佬”说一条4.8万元。我让他准备好一条冰毒，并约定第二天12点左右来交易。我联系好毒品后通过微信把购买一条冰毒需要4.8万元的信息发给覃俊杰。当日晚上9时左右，覃俊杰打电话说他到田东县了，我把住址告诉覃俊杰，叫他过来。我在楼下等了一会，见到覃俊杰跟一名走路有点跛的男子(刘炳铁)“打的”来到，我接他们到家后在客厅聊天，覃俊杰跟跛脚男子说买得冰毒就买几箱芒果，把冰毒藏在芒果箱里运回去。我想买冰毒肯定要接触毒品外包装，需要戴手套以防手印留在上面，我叫开出租车的朋友“阿某2”(陆某1)去平马镇牛行街买了两副白色针织手套，然后送到我家附近给我。当日晚上10时左右，覃俊杰叫我带他们到附近的农村商业银行取钱。我带覃俊杰跟跛脚男子到田东县城华瑞大夏旁边的农村商业银行自动取款机，我在外面等，他们两个去取钱，覃俊杰说只取得2万元。之后一起回到我家聊天，我对覃俊杰说取不到钱，第二天一早先回河池，跛脚男子在旁边说，他们来一趟不容易，怎么样都要我带他们买到冰毒，不然就白来了，我说等白天领够钱再去德保县。第二天即4日10时左右，起床后见一陌生男子(王宗正)睡在客厅沙发上。覃俊杰起床后叫我带他去银行取钱，取了钱就直接去德保县购买毒品。我见覃俊杰带了一个小挂包，怕装不下买得的毒品，我就带上自己的一个黑色挂包备用，同时把买得的两副手套塞进挂包，然后带他到华瑞大夏旁边的农村商业银行门口，覃俊杰叫我联系出租车等下送去德保县购买毒品。我打电话叫“阿某2”来接，并说要包车去德保县。“阿某2”开银灰色小车来到，覃俊杰取得钱出来了，我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位后排位置，覃俊杰坐在正驾驶座位后排位置。“阿某2”开车上田东高速收费站上高速到祥周高速公路收费站下高速，走二级路去德保县。途中，覃俊杰从他背的棕色小挂包内拿出钱，数了4.8万元后交给我，意思是等下交易毒品让我给钱，我把这4.8万元装进自己的黑色挂包内。当日中午12时左右到达五周大酒店，我不想让“阿某2”知道行踪，就背着装钱的黑挂包先下车，绕了一圈走到酒店后面等覃俊杰，覃俊杰来到后，两人走到附近那栋闲置无人居住的楼房的楼下，见到卖冰毒的“越南佬”在门口等，我当着覃俊杰的面把包里的4.8万元交给“越南佬”。为安全起见，我叫“越南佬”送毒品到德保高速路收费站往田东县级公路边给我们，“越南佬”答应了。我跟覃俊杰上车原坐车的位置，叫“阿某2”开车返田东县，过了德保高速路收费站的公路边约300米左右，让“阿某2”靠边停车，等了10来分钟，“越南佬”从德保县城开一辆女式踏板摩托车来到车右边，我把车窗降下，“越南佬”拿出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好的东西从右后车窗塞进来，丢到我的胸口，我打开挂包拿出两副手套，戴上一副手套把冰毒塞进黑色挂包，覃俊杰拿另一副手套装进他的包里。我装好毒品后，把黑色挂包塞到副驾驶座位下，我脚前的位置，并把我戴的手套脱下放在脚前，我叫“阿某2”开车走二级路原路返回田东县。当日下午2点左右，途经德保县至田东县，准备到祥周高速路出口约500米的路段时，被公安人员拦下检查，公安人员在其脚前副驾驶座位下的地板上查获我放置的毒品，现场过称重1012克(净重996.3克)。我跟覃俊杰说好一起买得毒品后把毒品送到田东县城，之后由覃俊杰把毒品带回河池市。我带覃俊杰去买毒品，他没有说给我什么好处，因为我是吸食冰毒的，帮覃俊杰买得毒品后，我肯定问他要10克或8克的冰毒来吸食。2016年7月3日，我联系毒品交易事宜后才加覃俊杰的微信，并把毒品价格告诉覃俊杰。 (3)刘炳铁供述，2016年7月3日中午，覃俊杰到南丹县我家里，让我送他去田东县办事，我让朋友王宗正一起。18时许，我开租来的桂Ｍ×××××东风雪铁龙小轿车搭王宗正、覃俊杰去田东县，22时许到达田东县城，我跟覃俊杰去到覃俊杰朋友陆洪流家，后其带王宗正到陆洪流家，三人在陆洪流家睡。当晚到田东县后，覃俊杰说第二天要去德保县办事，叫我还钱，我和覃俊杰叫陆洪流送到附近的农村信用社，我用农业银行卡取了4000元还给覃俊杰。4日上午，覃俊杰、陆洪流说他们要去德保县就出门了。12时许，我和王宗正开车回家，途中在路边买了二十多斤芒果，还买了两个装芒果的纸箱放到车上，然后返回南丹县。这时接到覃俊杰的信息，叫我在思林镇等他，过后覃俊杰又打电话叫我在思林镇等他，因思林镇没有服务区，我就在田东服务区等覃俊杰。等到20时许，我接到覃俊杰手机发来的信息，叫我回陆洪流家接他。我返回到田东县城广场的一条公路边，准备下车时被公安人员抓。我吸食海洛因和冰毒。 (4)王宗正的供述，2016年7月3日下午3时许，我在刘炳铁家帮刘炳铁维修房屋时，覃俊杰到刘炳铁家，我经刘炳铁介绍认识覃俊杰，之后刘炳铁和覃俊杰问我是否熟悉田阳县的情况，我说知道大概情况，但不是很熟。刘炳铁、覃俊杰就跟我说要到田阳县购买一些冰毒回贩卖，覃俊杰认识田阳县的卖家，买得毒品后放到芒果箱里再放一些芒果包装好，放在客车上拿回南丹县，叫我负责在客车上看管，他们开车跟在后面，到时会给我好处。我想反正没有事做，又有毒品吸食就答应了。当日下午5时许，我们三人出发，刘炳铁开车牌尾号是199的雪铁龙牌小轿车去田东县，路上覃俊杰还一边联系买冰毒的事情。准备到田东县时，刘炳铁和覃俊杰交代我，他们负责去交易，然后叫对方将冰毒送到思林收费站，但为了怕中途有人搞鬼，让我开车在田东服务区接货，临时通知对方在田东服务区交易。因刘炳铁接到他母亲的电话说南丹的警察到他家里找他，第二天刘炳铁没和覃俊杰去交易毒品。第二天(7月4日)，覃俊杰跟陆洪流出去，到了中午1时许，刘炳铁叫我出发，说覃俊杰叫到思林服务区等，我知道已经买得冰毒，我和刘炳铁往高速公路收费站开车，准备到大桥时靠边停车，买了一些芒果和纸箱，按之前计划，将买得的冰毒放进芒果箱之后放入一些芒果再封起来，然后放到客车上运回南丹县。从田东收费站上高速公路后，刘炳铁又接到覃俊杰的电话，说思林好像没有服务区，叫我们在田东服务区等。我和刘炳铁开车进入田东服务区等接货，一直等到晚上8时左右，刘炳铁说覃俊杰叫到之前的住处接，我们返回到田东县广场附近停车，准备下车时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覃俊杰、陆洪流、刘炳铁、王宗正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王宗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否属非法证据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讯问王宗正时已充分保障王宗正的各项权利，讯问笔录表明公安人员在讯问时已保证王宗正的必要休息时间，且制作完成后又经王宗正阅读无误后亲笔签名确认，其有罪供述与同案人陆洪流的供述、证人陆某1、谭某、莫某、张某1的证言、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及扣押笔录、称量及取样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银行交易明细、手机通话清单、现场检测报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且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王宗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依法不属于非法证据。 关于覃俊杰、刘炳铁、王宗正是否参与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是否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从覃俊杰、刘炳铁、王宗正所乘坐的汽车、所带的挂包或者住处等查获毒品、手套、电子秤、塑料袋、吸毒工具、用于掩盖毒品的纸箱、芒果等物证，以上物证与陆洪流、王宗正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陆某1、陆某2、谭某、莫某、张某1、刘某1、韦某1、刘某2、韦某2、张某2、覃某、农某的证言、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及扣押笔录、称量及取样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汽车租赁合同、手机通话清单、现场检测报告、鉴定意见、公安机关的证明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在贩卖、运输毒品的时间、路线、毒资、交易方式等细节高度吻合，且覃俊杰、刘炳铁供述案发时其两人交往行为方式、相互借款、还款的经过相互矛盾，也违背常理。本案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覃俊杰、刘炳铁、王宗正参与贩卖、运输本案毒品的事实。覃俊杰、刘炳铁、王宗正以贩卖为目的，密谋购买、运输毒品，主观上具有贩卖、运输毒品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购买、运输毒品的行为，其行为均符合贩卖、运输毒品罪的特征，应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 关于陆洪流的行为是否是居间介绍购买毒品，陆洪流、刘炳铁是否是本案主犯的问题。经查，陆洪流联系毒品上下家购买毒品，与毒品买卖双方谈好毒品价格后，亲自拿毒资交给毒品上家，亲自接收、运输毒品，陆洪流的行为不是居间介绍，而是明知他人贩卖毒品仍帮助联系毒品并亲自参与交易、运输毒品的行为。刘炳铁与覃俊杰共谋贩卖毒品，纠集帮手王宗正，并提供车辆、毒资，与覃俊杰密切配合，共同贩卖、运输毒品，陆洪流、刘炳铁在本案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 关于陆洪流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经查，2016年7月4日，陆洪流向田东县公安机关提供一个叫“小兵”的男子经常从田阳县购买毒品回田东县贩卖的线索，但没有提供“小兵”具体的姓名及具体的犯罪事实线索，公安机关对此线索进行初查，后来田东县公安机关在查处根据掌握的其他毒品案件中获悉一个吸毒窝点时，才抓获贩毒人员玉小兵。陆洪流向公安机关提供玉小兵的线索不具体，未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公安机关亦不是根据陆洪流提供的线索抓获玉小兵，因此，陆洪流的行为依法不属于重大立功。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特情引诱情形的问题。经查，本案最先密谋贩卖、运输毒品的是覃俊杰、陆洪流，且均已到案，没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本案使用特情，因此，本案足以排除存在特情引诱情形。 关于原判对陆洪流、刘炳铁是否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陆洪流、刘炳铁参与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96.3克，数量大，原判根据陆洪流、刘炳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等，对陆洪流、刘炳铁的量刑适当。 关于覃俊杰非法持有子弹的行为能否排除合理怀疑，其行为是否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抓获覃俊杰后，从其住处查获子弹22发。经鉴定，查获的子弹为手枪弹。经讯问覃俊杰，覃俊杰供认这些子弹是几年前朋友拿给其，其忘记了拿给其子弹的朋友，朋友说子弹能辟邪，案发前几个月，其拿子弹放其卧室。子弹是其自己放的，与他人无关。覃俊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对非法持有子弹的原因、来源均予以了供认，却否认自己参与毒品犯罪的事实，可见其供述是自愿供述，排除了公安机关可能非法取证的情形，且公安机关查获子弹的地方是覃俊杰经常居住的住所，公安机关对覃俊杰的家属陆某2、陆某3、陆某4等进行了排查，陆某2、陆某3、陆某4均否认自己非法持有子弹。综上，本案证据能排除合理怀疑，足以认定覃俊杰明知是弹药仍非法持有，其非法持有弹药的数量达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俊杰、陆洪流、刘炳铁、王宗正明知是毒品，实施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996.3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覃俊杰非法持有军用子弹22发，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覃俊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覃俊杰与刘炳铁、王宗正、陆洪流共谋贩卖、运输毒品，覃俊杰出资并亲自交易、运输毒品，陆洪流联系毒品卖家，亲自交易、运输毒品，刘炳铁参与出资并提供车辆、负责开车，与覃俊杰密切配合贩卖、运输毒品，三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宗正受覃俊杰、刘炳铁安排购买装毒纸箱，负责在运输中接取毒品并在客车上看管毒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陆洪流、王宗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覃俊杰、陆洪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陆洪流、刘炳铁是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覃俊杰、陆洪流、刘炳铁、王宗正犯罪的地位作用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程度等，原判对覃俊杰、陆洪流、刘炳铁从轻处罚，对王宗正减轻处罚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覃俊杰非法持有弹药属情节严重情形，于法无据，以致对覃俊杰犯非法持有弹药罪的量刑过重，本院依法纠正。覃俊杰、陆洪流、刘炳铁、王宗正的其他上诉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刑初4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陆洪流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财产二十万元；被告人刘炳铁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其个人财产十万元；被告人王宗正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其个人财产三万元；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刑初4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覃俊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个人全部财产； 三、上诉人覃俊杰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莹 审判员 李俊思 审判员 植勇建 二〇一八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陈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