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7刑初34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乾坤，无固定职业。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姣，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夏国凡，无固定职业。因本案于2018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18〕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乾坤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夏国凡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乾坤及其辩护人林姣，被告人夏国凡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初至同年4月17日期间，李某1（在逃）伙同被告人李乾坤、夏国凡及彭某、胡某2、翁某、谢某1、谢某2（均已判刑）、罗某1华、罗某2、罗某3、欧某1、李某2（均在逃）等人，在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湾附近空地、新洲区仓埠街废弃养鸡场内、湖北省红安县太平桥镇谢家寨村晒屋咀湾废屋内等处开设赌场，以摇骰子猜单双的方式招揽赌客进行赌博。其中，李某1为该赌场的“大股东”，负责提供赌博场所、赌具等赌场所需其他物品、给赌场工作人员发“工资”；罗某1华、罗某2、罗某3等人为赌场“股东”，并且在赌场内当“皇帝”，负责摇骰子、“揭盅子”等；被告人李乾坤及谢某1等人在赌场内当“水手”，负责收钱、赔钱、记账、“打缸子”（即抽头渔利）；彭某、欧某1等人在赌场内“放码”（即放高利贷，为赌客提供赌资）和维持赌场秩序；被告人夏国凡及翁某、李某2等人负责维持赌场正常运营秩序。同时，该赌场还安排车辆接送赌客，安排人员放哨，并为赌客提供香烟、矿泉水、快餐等服务。该赌场每次下注为1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相同）起，每注赌资总额一般为数万元，并通过“皇帝”“打缸子”、“摇熟人通吃”等方式抽头渔利。该赌场每场参赌时间约8小时，参赌人员数十人，抽头渔利款数万元甚至数十万元。李某1于每场赌博结束后，给在赌场内服务的李乾坤、夏国凡等人“发工资”每人数百元，以维持赌场运营，抽头渔利余款归李某1、罗某2、罗某3、罗某1华等赌场“股东”所有。2016年4月16日下午，程某在李飞、罗良华、罗明、罗先智、欧阳杰光、李乾坤、夏国凡、谢志响、谢杨、翁建波、彭松、胡志勇、李胜等人开设于红安县太平桥镇谢家寨村晒屋咀湾的赌场赌博，除输掉其所带现金外，还以赊账方式赌博欠下赌债100余万元。当晚至次日凌晨，程某在红安县“三合缘”食府邀约占军军、张某1、徐某、胡某1（均已判刑）等人讨论其在李某1赌场赊账赌博欠账之事，程某、胡某1等人认为李某1不阻拦也系程某输钱较多的原因之一。后程某、胡某1等人一起合谋，拟由程某再带现金赌博，如赢钱就用来偿还16日所输赌债，如输钱就向“皇帝”赊账下赌注，如果赌场或“皇帝”不同意赊账下赌注，就采取对“皇帝”施压挑事等方式砸赌场。程某还指使胡某1负责纠集他人，准备车辆、砍刀、匕首等工具。李某1一方亦因程某输钱太多，预感到其可能会带人到赌场闹事，亦于4月16日赌场散场后，在红安县太平桥镇其所开“公司”内，安排彭某、胡某2、翁某、谢某2、罗某1华、罗某2、欧某1、李某2等人准备好枪支、钢管、砍刀等工具应对程某一方。同月17日下午，李飞将赌场开设于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湾附近，夏国凡按照彭某的安排，将之前存放在谢某1家中的2支单管猎枪及弹药若干带到赌场用于“罩场子”。期间，程某带吴某1、秦某（均已判刑）、胡某1、占军军、张某1、徐某等约二十人，携带砍刀、匕首等工具，乘坐多辆汽车到达该赌场。根据预谋，程某带胡某1、吴某1、占军军、张某1、秦某、徐某等少数人员进赌场赌博，其余人员携带器械在附近等待指令。程某进入赌场，先偿还部分赌债，然后继续赌博，当其输光所带现金后，便向“皇帝”罗某1华提出赊账下赌注的要求，罗某1华不同意，程某、胡某1、吴某1、占军军、张某1、秦某、徐某等人便对罗某1华施压，逼迫罗某1华“揭盅子”，而罗某1华坚持要程某拿现金下赌注才“揭盅子”。李某1见此情景便同意程某赊账50万元赌博，程某以李某1赊账太少为由与其发生争执，并以要赊账500万元，如500万元赌输就押自己的命等言语相威胁和挑衅，李某1、程某两方的人便相互对峙、挑衅、斗狠，继而引发拉扯和互相殴打。期间，彭某在赌场附近的烈士陵园处听到吵闹声后，立即从车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1支滑膛枪及子弹向赌场方向跑，边跑边将子弹上膛。到达赌场后，彭某发现胡某1砸赌场行为最积极，便举起滑膛枪对准胡某1恐吓，胡某1躲避后乘彭某不备抢其枪支并与之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彭某所持滑膛枪击中程某右眼，致程某受伤倒地。胡某2听到枪声后，持砍刀向正与彭某打斗的胡某1的头部、大腿等部位连砍数刀，致胡某1受伤倒地。徐某在与对方打斗中右手腕被对方砍伤后，见不敌对方，便和吴某1逃跑，徐某在逃跑时又被对方砍伤，吴某1在逃跑时被对方用枪击伤。在打斗过程中，夏国凡等人持枪与程某一方对峙。打斗结束后，程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法医鉴定，程某系因枪击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吴某1的主要损伤为肠破裂（已行手术治疗），其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胡某1的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其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徐某的主要损伤为体表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总长36.1厘米），其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当日，彭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在投案前，彭某告知其妻张某2有2支单管猎枪及子弹放在夏国凡处。后张某2打电话联系夏国凡，欲将枪支及子弹交给公安机关，夏国凡于次日遂将2支单管猎枪、5枚子弹及2枚弹壳置于新洲区李集街广场附近的一个垃圾桶内，让张某2去取。张某2和公安民警一起到达新洲区李集街广场附近，民警从一垃圾桶内查获了2支单管猎枪、5枚疑似子弹及2枚弹壳。经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2支单管猎枪系以火药为动力，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上述5枚疑似子弹中，2枚为12号猎枪弹、2枚为自制子弹、1枚为自制空包弹（不具备弹药结构）；彭某投案自首时交出的1枚弹壳及上述被公安机关查获的2枚弹壳，均系在新洲区李集街广场附近一垃圾桶内查获的1支单管猎枪所发射。2017年10月18日，李乾坤在武汉市江汉区汉口火车站广场地铁E出口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8日，夏国凡在武汉市新洲区仓埠街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另查明，翁某、谢某1、谢某2的亲属共同代为赔偿了吴某1、徐某、胡某1因伤所致的经济损失各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胡某3、李某3、蔡某、张某2、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文、李某3、李某8、陈某、欧某2、吴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彭某、胡某2、翁某、谢某1、谢某2、胡某1、吴某1、占军军、张某1、秦某、徐某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及尸体检验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电子数据，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身份信息表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乾坤、夏国凡以营利为目的，帮助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社会风尚，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夏国凡受人指使，持械成帮结伙与他人互相进行殴斗，行为积极，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于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及持械聚众斗殴的情形；夏国凡还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2支，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公共安全和国家对枪支的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李乾坤、夏国凡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李乾坤、夏国凡在开设赌场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认为李乾坤、夏国凡系开设赌场罪的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李乾坤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夏国凡持枪参与聚众斗殴，情节恶劣，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夏国凡犯三罪，依法实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乾坤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7月17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夏国凡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决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24年5月27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缴纳。）三、对公诉机关扣押的枪支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胡春芳人民陪审员  袁东珍人民陪审员  吴华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韦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