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刑终304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才元,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玉林，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才元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其团、黄美丽、张某、陈柏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闽02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肖才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上诉状及辩护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24日8时许，被告人肖才元雇请工人在厦门市集美区的住家围墙外侧安装排水管。居住在斜对面的邻居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35岁）见状认为排水管所占地块存在权属纠纷，遂上前阻止施工并与肖才元发生争执。双方分别拨打村干部电话寻求调解，等待期间，肖才元让工人继续施工，陈某1则将围墙外侧下沿铺设的排水管扯掉。肖才元从家中拿出一把单刃西餐刀藏于腿侧，走到围墙外找到陈某1朝其腹部捅刺，并不顾陈某1求饶，连续捅刺胸部、腹部数刀致其倒地，之后继续朝其颈部捅刺，陈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胸部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肖才元将西餐刀放回客厅并出门，途中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步行至后溪镇××西井社路口时，接到村治保主任吴某1电话劝说其自首，肖才元表示同意并留在原地等候。随后，被赶至现场的民警抓获。归案后，肖才元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报警单、出警记录、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后接警、侦破及肖才元作案后现场等候、本案立案的情况。 2．物证尖刀、上衣、裤子、拖鞋的照片及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肖才元住处厦门市集美区一楼室内方桌上提取作案工具尖刀1把，向肖才元提取案发时所穿的上衣1件、裤子1条、拖鞋1双及血样1份。 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肖才元和被害人陈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厦门市集美区西侧围墙外的空地；被害人陈某1的尸体位于空地距围墙××、距××小学路××处，头部朝南、脚部朝北，呈仰卧状；现场提取到血迹2处，在新村小学里65号楼房一楼室内方桌上提取到尖刀1把，刀刃上有血迹，中间有一弧形缺口，刀柄长13厘米、刀刃长21厘米、刀刃宽4.5厘米。 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4日14时许对肖才元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肖才元右环指0.7厘米创口、右小指1厘米划伤、右上臂3×3厘米片状擦伤。 6．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陈某1左肩背部见12.0ｃｍＸ11.5ｃｍ蓝黑色猛禽图案。左耳后见一长8.5ｃｍ纵行创口，创深达肌层，胸部在30.0ｃｍＸ21.5ｃｍ范围内见5处创口，创深达肌层及胸腹腔。..左肘部及左前臂上段见2处贯通创，左膝部见一贯通创。头部、胸背及四肢共15处创口，创道长6.5-15厘米不等，其形态特征均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段钝一端锐或两创角锐，符合单刃锐器捅刺或切割所致损伤特点，肖才元住处提取的尖刀可以形成上述损伤；左上臂、右前臂及左大腿划伤，符合锐器刃部切划所致损伤特点；右上臂片状擦伤，符合与钝器物体相互作用所致损伤特点；尸体解剖见左侧胸腔大量积雪及血凝块，心包腔积血75毫升，心脏左心室2处创口，创深达心室腔，其他脏器呈缺血性改变，结合尸表检验尸斑浅淡，粘膜苍白等缺血性改变、着衣浸染多量血迹，确认死者系胸部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为陈某1系胸部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2）经对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尖刀和被告人肖才元衣物血迹、血样及陈某1血样进行ＤＮＡ检验和同一认定，现场地面血迹、条石上血迹、尖刀刀刃血迹、肖才元案发时所穿上衣、外裤上血迹均检出ＳＴＲ分型与陈某1一致，似然比率为3.68×1020；尖刀刀柄血迹检出ＳＴＲ分型为混合分型，不排除包含陈某1、肖才元生物学成分。 7．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期间被告人肖才元与证人吴某1的通话情况。肖才元于2016年9月24日10时04分至30分在后溪镇新村新中路多次拨打“110”电话，吴某1于当日10时18分至54分多次与肖才元通话。 8．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跟肖才元是同一个村小组的。2016年9月24日9时50分许，其路过肖才元家时看到肖才元和邻居陈某1因为排水管占地的事情发生纠纷，陈某1站在院子门口阻止施工。因为都是邻居，其上前和他们打招呼，了解得知，肖才元贴着自家围墙外侧布排水管到围墙外角处的下水道，当时管道都排好了，陈某1说围墙外的地是他家的，肖才元建排水管的时候连招呼都不打，就占了他家的地开始建，肖才元认为排水管贴着自家围墙，不关陈某1的事。当时，两个人都不相让，两人都打电话叫村里工作人员来现场调解。之后，陈某1就坐在一旁的龙眼树下等。其当时还在一旁劝陈某1大度一点，毕竟排水管也只是贴着肖才元自己的围墙墙角走的。工作人员还没到场时，肖才元的泥水工人继续施工，工人已经开始倒水泥固定排水管管头部分，陈某1发现后就从围墙外将已摆好的排水管拉起来，阻止倒水泥，然后坐在石头上。不到一分钟后，肖才元从家中走出来，手别在背后，等他靠近陈某1的时候，其从发现他别在背后的手中握着一把约30厘米的尖刀。陈某1见到肖才元出来后往他坐的地方走来，也站了起来，当时就见到肖才元骂了陈某1一句，同时拿出尖刀连续捅刺陈某1的腹部，在捅一二下的时候，陈某1用手去抓肖才元握刀的手阻挡，同时往后退，肖才元当时没有停手，挣脱陈某1的手，用刀朝对方挥舞，应该有划到，之后继续朝对方腹部捅。陈某1跑不动，边往后退边说“对不起”，肖才元当时可能已经杀红了眼，在连续捅刺腹部多下之后，还扎了脖子一刀。其怕被误伤没敢拉架，就在旁边劝肖才元不能这样子，会死人的。陈某1的妻子闻声赶到，也不敢上前，在旁边劝。陈某1被捅倒地后，肖才元还蹲下去用手压在陈某1的上半身又捅了几下。陈某1的妻子就捡了一根树枝去敲肖才元，肖才元就停手握着刀走回自己家。其看到陈某1在地上抽搐了两下，脸色苍白，就拨打了“120”，后听说到场医务人员称陈某1已经死了。约在三五年前，陈某1家盖房子的时候，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有和肖才元发生过口角，但是从来没听说两家人打过架。经照片辨认，陈某2辨认出肖才元和陈某1。 9．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暂住在肖才元家二楼，案发当日早上，其看见肖才元和一个工人在院子里打石头，准备做水槽排水，就一起帮忙。陈某1跑进院子制止工人和肖才元，肖才元称地是自己的，凭什么不让做，陈某1就给队长、治保主任打电话，其和工人泡茶。过了一会，肖才元让工人继续做水槽，其走到大门口跟别人聊天。几分钟后，肖才元从其身边经过，走出院子往左。其听到围墙外有男子“啊”了一声，又有一名女子喊肖才元外号，其知道是打架了，其走到一楼院子时，肖才元全身是血坐在门前台阶上，工人站在旁边，肖才元称“不关你们的事情”，其就和工人骑摩托车去茶叶店泡茶。后肖才元到茶叶店对其说杀人了要自首，将钥匙让其转交给他儿子。其未看到具体经过。经照片辨认，证人林某辨认出肖才元和陈某1。 10．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8时许，其到肖才元家做水泥工，约一个小时后，听到肖才元和陈某1在围墙门口争论土地的事情。后陈某1突然来叫其停工，肖才元叫其继续做，其只好和另外一个帮忙的人坐下泡茶，肖才元也一起泡茶。休息一会儿后，其继续做工时发现排水管不见了，就告知肖才元，肖才元过来看后气汹汹的走了。其只顾着做工，过不久听到围墙外一个女的大喊肖才元的名字，正要出去看时，肖才元从围墙外走进来，上衣腹部和裤子都有血迹，手上还拿着一把尖刀，衣服后面也破了，走到水池边将刀扔进去，坐在大厅门口台阶上，然后叫其不要再做了。经照片辨认，证人陈某3辨认出肖才元和陈某1。 1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9时许，其在家中四楼看到丈夫陈某1站在邻居肖才元家围墙边，对围墙内的肖才元说：“围墙外面的地是我们家的，你要装排水管要跟我讲一下。”肖才元骂陈某1，二人就争辩起来，陈某1打电话叫村干部来调解，之后就没有再吵了，其去忙自己的事。过了一会儿，其下楼时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你不要打他”，出门就看到肖才元用一把尖刀一直捅陈某1上半身，其马上喊肖才元不要打，见没有停手，就找了一根木棍打肖才元的手，肖举起刀朝其挥舞，但没有砍。这时陈某1已经躺在地上，左手臂、左右胸口、脖子都有伤口，胸口一直冒血，其用手堵住，肖才元转身回自家院子。其用手机拨打“120”和“110”，后民警和急救车到场，抢救了一会儿说人已经不行了，就离开了。经照片辨认，证人张某辨认出肖才元。 1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村居委会治保主任。案发当日9时许，其接到陈某1电话，称肖才元在他的地上装排水管，没有事先打招呼。其怕二人吵起来，就说不要打架，等其回去再处理。10时许，其接到村小组长肖永祥电话，称陈某2跟他说陈某1估计不行了，出事了。其就给肖才元打电话问怎么回事，肖才元说“给你们村干部打电话，你们都不来处理，才会发生这么大的事”，说完就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其接到后溪派出所所长陈国强电话，叫其劝肖才元自首。其就打电话问肖才元在哪里，是否要自首，肖才元说要自首，现在前进村西井社亲戚处，交代完事情就自首。约十分钟后，肖才元说在西井红绿灯路口等，其就打电话告知派出所所长。 1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0时许，其路过肖才元家门口时，看见肖才元衣服破了，就问怎么回事，肖才元说今天是见其最后一次了，因为陈某1不让他埋一个排水管，双方吵起来了。其说大家都是邻居，何必为了这种小事吵架。后来其去移车，再回去时，警察已经到现场过不去了，这才知道肖才元把陈某1捅死了。 1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其路过肖才元家门口时，看见陈某1倒在地上，陈某1的妻子在旁边，听周边围观群众说二人打了架，就上前对肖才元说“你赶紧打120救人，赶紧去自首”，肖才元说了一句“要”，就回自家屋里，其也回家了。 15．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肖才元之子。2016年7月份，其打算开西餐料理店，购置了一些刀具等工具放在后溪新村家里，之后没有再去看。经照片辨认，证人肖某辨认出作案工具。 16．被告人肖才元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16年9月24日上午8时许，其雇请水泥工“阿忆”（后经辨认系证人陈某3）和帮工“木生”（后经辨认系证人林某）做泥水，将院子围墙打个洞作为排水口，在排水口沿围墙外安装排水管将污水引流到下水道。8时30分许，邻居“玉弟”（后经辨认系被害人陈某1）到其院子，对其说水管不能安装，外面的地是他家的。陈某1不让水泥工陈某3做工，其让陈某3继续做，二人争执了约半小时，双方分别打电话给村干部要求协调，现场还有同村的陈某2在劝说。后来院子里的泥水做好了，开始从围墙的口子处安装排水管，排水管放好后准备用水泥固定时，陈某1在围墙外拉住水管扯起来。其很生气，就从客厅拿出一把儿子之前准备开西餐店用的尖刀，为免他人看见，右手持刀紧贴大腿处，出院子后看见陈某1坐在龙眼树下的石头上。其说“凭什么把我管子搞掉”，对方站起来说“就不让你做”，其上前用刀比划，但对方用右手向其左肩拍来，其就直接捅刺过去，没有特意朝哪个部位，有捅到胸腹部，其整个人都失控了，继续捅刺对方很多次，二人一起倒地。当时陈某2也在现场，站在六米左右远处。其站起来时，陈某1的妻子来到现场，拿木棍打其左肩，其清醒过来就没有还手，径直回到自家院子，去水槽洗手时顺便冲洗了刀，放回客厅桌子上，锁好门后出门。其觉得跑也没用，就想去投案，走出大门时遇到吴某2。其拿手机一直拨打“110”但打不通，走到西井找到前妻的姐姐，叫她转告前妻帮忙照顾其叔叔留下的两个智障儿子，并跟她说要去自首。后接到治保主任吴某1来电，其就说自己在西井，要去投案自首。吴某1说派出所在找其，在那边等就好。其当时就站在西井，其远远看见警车过来，其向警车挥手，后来警车就开过来将其带至派出所，得知陈某1已经死亡，后带警察到家里找到尖刀。经照片辨认，肖才元辨认出被害人陈某1、证人陈某3、林某和作案现场、作案工具。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才元因邻里琐事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肖才元犯罪以后留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肖才元故意杀人手段特别残忍，案发后未能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但肖才元所犯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主观恶性深，依法对其限制减刑。肖才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其团、黄美丽、张某、陈柏均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098141.5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肖才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肖才元限制减刑。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尖刀1把予以没收。四、被告人肖才元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其团、黄美丽、张某、陈柏均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98141.5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其团、黄美丽、张某、陈柏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肖才元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肖才元主观上只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原判定罪错误；肖才元系修缮自家排水设施，并没有损害到被害人的相邻权利，被害人强某，禁止其修缮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具有明显的重大过错并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其具有自首情节，平时表现良好，原判对其限制减刑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肖才元因在其家围墙外安装排水管一事与陈某1发生纠纷后，持西餐刀捅刺杀死陈某1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害人家属从一审法院领取扣划到的肖才元账户上的人民币6万元。 关于上诉人肖才元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明显的重大过错并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的诉辩理由。经查，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当被害人陈某1阻止施工与肖才元发生争执后，双方均拨打村干部电话反映寻求调解未果，陈某1在等待期间，肖才元让工人继续施工，陈某1则将肖才元铺设的排水管拉掉，肖才元当即从家中拿出西餐刀捅刺陈某1致死亡。陈某1的行为并未针对肖才元的人身权，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此节诉辩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才元及其辩护人提出肖才元主观上只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原判定罪错误的诉辩理由。经查，尸检鉴定意见证实，陈某1头部、胸背及四肢共15处创口，胸部见5处创口，死因系胸部被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肖才元虽未预谋作案系临时起意，但其持刀靠近被害人后，尚未理论即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腹部，被害人在求饶并倒地后，其仍继续捅刺。肖才元主观上不计犯罪的危害后果，客观上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故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罪准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才元因邻里琐事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肖才元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肖才元具有自首情节，二审期间被害人家属得到肖才元的个人财产作为部分赔偿款，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原判对其限制减刑不当，予以纠正。肖才元诉辩请求原判对其限制减刑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可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一、三、四、五、项，即对被告人肖才元定罪量刑、没收作案工具、附带民事判决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部分之判决； 二、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刑初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第二项对被告人肖才元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三、上诉人肖才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顺宁 审判员  李风林 审判员  何文燕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 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