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3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佳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镇驿都公寓A幢。 法定代表人：曾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久梅，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泰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龙都南路平安综合市场二楼。 法定代表人：周庭贤，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江，四川三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佳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泰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发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9民初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和装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泰发建筑公司立即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2944035元及相应利息（以2944035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8日起按每月2%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并由泰发建筑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等有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将投资回购款及投资回报款相加计算支付比例方法错误。该两个概念是不同的概念，应分开计算。正因为有泰发建筑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大邑县红光四期新居工程投资补充协议》约定，才会有佳和装饰公司与泰发建筑公司在《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的第九条第二款的约定。并且按照《支付明细表》可见，截止2017年1月26日工程业主方已经向泰发建筑公司支付了投资回报款37769600元，已经达到第九条第二款的约定，泰发建筑公司已经收到了18%的工程融资款。2.一审判决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的约定，全部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泰发建筑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明显遗漏了合同中“60日内、半年内、一年内”等关键词。3.质保金也已经达到付款条件。按照分包合同约定，工程通过验收，两年质保期已满，泰发建筑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法律依据。1.泰发建筑公司仅凭一封律师函、一审判决便认定其进行了催收，佳和装饰公司认为泰发建筑公司并未穷尽主张权利的方法，其存在怠于行使权力的情况。2.泰发建筑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一审判决将利息仅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无法律依据，泰发建筑公司已于案涉工程竣工后的60日即2016年1月18日违约，其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利息至付清之日。 泰发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中《大邑县红光四期新居工程施工一标段支付明细表》系由佳和装饰公司提供，并非泰发建筑公司提供。同时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根据分包合同第九条约定，支付40%的工程回购款之后泰发建筑公司才应当支付工程款，支付80%是建立在支付60%的基础之上，因此只支付了60%，泰发建筑公司并没有达到付款条件。泰发建筑公司获得政府的款项还没有达到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80的付款条件，关于97%也没有达到条件。质保金应当是竣工验收之后无质量问题才达到条件，当时人们反应房屋有质量问题，泰发建筑公司也已经通知过佳和装饰公司，但其并没有履行维修义务。泰发建筑公司主张利息从2016年1月18日开始计算，但是从付款条件来看，泰发建筑公司没有考虑政府的支付条件，起算时间错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 佳和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发建筑公司立即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944035元；2.判令泰发建筑公司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利息739934元（暂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17日，按未付款金额2%月息计算，最终利息应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3.判令泰发建筑公司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60000元；4.判令泰发建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3日，佳和装饰公司（乙方）与泰发建筑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二、合同范围、内容：1、塑钢门窗分项范围：7、8、9、10、14号楼全部塑钢门窗……九、付款方式：1、以甲方的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为准，竣工验收合格后60日内且政府向甲方支付40%的工程回购款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总价的60%；2、以甲方的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为准，竣工验收合格后半年内且政府向甲方支付18%的工程融资款后10日内，甲方支付至乙方总价的80%；3、以甲方的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为准，竣工验收合格后1年内且政府向甲方支付30%的工程回购款后10日内，甲方支付至乙方总价的97%；4、3%质保金在保修期2年到期后15日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支付。5、工程款逾期支付的处理：在工程竣工后乙方申请拨付工程款时，如因甲方原因未能按上述付款时间及时拨付，甲方承诺：每次付款保证按上述比例按时全额付款，如果未按时付清或只支付部分工程款，那么将按照此次拖欠工程款总额的2%月利息给予乙方作为补偿。6、甲方在支付乙方工程款时，必须扣除乙方以下已发生的费用：（1）各项罚款：各项扣款（如乙方不能完成而造成甲方派人完成的相关费用等）；（3）各项代垫费用（如乙方伙食、安全帽、安全带、安全绳、服装费、工器具和其他费用等）。……”。合同签订后，佳和装饰公司按约完成了施工内容，并于2015年11月18日通过验收。2016年10月9日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总金额为5970000元，佳和装饰公司、泰发建筑公司双方均同意扣除资料费（监理费用）25965元。2016年2月6日，叶晓明的个人账户分两次向佳和装饰公司付款1240000元，2016年2月6日，泰发建筑公司的公司账户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1000000元；2016年7月1日，杨贤民的个人账户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350000元；2016年7月22日，泰发建筑公司的公司账户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350000元；2016年8月24日，泰发建筑公司的公司账户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300000元；2016年12月14日，杨贤民的个人账户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400000元；2017年1月26日，杨贤民的个人账户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600000元。 一审另查明，泰发建筑公司所承包的大邑县红光四期新居工程一标段合同中标价为198287952元，项目于2016年1月4日通过竣工验收，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支付24000000元、2月1日支付5000000元、2月5日支付37361300元（含629690元预交款及退还前期费用8458630元,该两笔费用在泰发建筑公司与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大邑县红光四期新居工程投资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不计入工程价款中）、5800000元、4893600元、9月30日支付870310元、11月30日支付5000000元、12月8日支付17840元，于2017年1月6日支付5000000元、1月11日支付4000000元、1月20日支付3840000元、1月26日支付1589600元、500000元。共计向泰发建筑公司支付115694810元。其中，投资回购和投资回报款为106606490元。泰发建筑公司在佳和装饰公司提起诉讼之前的2017年1月5日向项目业主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送（2017）川方律函字第[02]号《律师函》催收投资回购与投资回报款。2017年6月24日，由业主方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泰发建筑公司、四川长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汇丰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大邑县审计局就工程审计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 一审再查明，2015年1月9日，佳和装饰公司与魏春伦、叶晓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魏春伦、叶晓明向佳和装饰公司借款1000000元，借期为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8日。2015年1月9日，魏春伦、叶晓明向曾林（佳和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借条一张，载明魏春伦、叶晓明向曾林借款240000元，并附说明：“此款（24万）为公司应收魏、叶资金利息款，为公司收入”。佳和装饰公司于2017年1月6日与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7年2月21日向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0000元。 一审庭审中，佳和装饰公司、泰发建筑公司均认可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尚未届满。 一审法院认为，佳和装饰公司、泰发建筑公司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佳和装饰公司按约完成了施工内容，并于2015年11月18日通过验收。2016年10月9日,双方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因此，佳和装饰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泰发建筑公司亦应当履行相应付款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佳和装饰公司要求泰发建筑公司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二、叶晓明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的1240000元的性质。 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佳和装饰公司、泰发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以甲方的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为准，竣工验收合格后60日内且政府向甲方支付40%的工程回购款后1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总价的60%……”，该条款中甲方即本案泰发建筑公司。该条款中间用了两个逗号，在一个完整的自然段里面用了完全相同的“竣工验收”，前后指向的项目应该是相同的，中间用了“且”，说明竣工验收合格和政府向泰发建筑公司支付40%的工程回购款是缺一不可的的必要条件，泰发建筑公司不可能仅以佳和装饰公司项目的单独验收向业主提出付款，甲方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应该指泰发建筑公司的整个项目，而不是佳和装饰公司、泰发建筑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项目。泰发建筑公司的整个项目于2016年1月4日通过验收。因案涉工程尚未完成审计，故应以工程的中标价198287952元为工程总价。截止2017年10月12日，工程业主共计支付泰发建筑公司各种款项115694810元，其中包含泰发建筑公司向工程业主方预交款629690元及前期费用8458630元，泰发建筑公司实际收到投资回购款及投资回报款106606490元，占中标价的53.76%。案外人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支付泰发建筑公司工程款91676890元（即总工程款的91676890元÷198287952元×100%＝46.23%），已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佳和装饰公司总价款60%的付款条件，故泰发建筑公司应支付佳和装饰公司工程款为3566421元（5944035元×60%＝3566421元）。而佳和装饰公司、泰发建筑公司均认可质保期尚未届满，故佳和装饰公司要求返还质保金的条件尚不成就。截止2017年1月14日，泰发建筑公司已支付佳和装饰公司工程款3000000元，尚欠已符合支付条件的工程款为566421元。泰发建筑公司已经在佳和装饰公司提起诉讼之前对工程款向项目业主进行了催收，不存在怠于履行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于已符合支付条件但泰发建筑公司尚未支付的566421元予以支持，对支付条件尚不成就的工程款，佳和装饰公司可在付款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 关于叶晓明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的1240000元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泰发建筑公司辩称是支付的工程款，而佳和装饰公司认为此款系叶晓明归还个人借款。庭审中，佳和装饰公司、泰发建筑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佳和装饰公司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叶晓明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的1240000元不属于本案所争议的工程款。 关于佳和装饰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按月2%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外人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支付泰发建筑公司工程款至46.23%，佳和装饰公司、泰发建筑公司约定的支付佳和装饰公司60%工程款的条件已成就。而泰发建筑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佳和装饰公司60%工程款属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佳和装饰公司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2016年12月19日起，以116642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从2017年1月27日起，以56642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 关于佳和装饰公司要求泰发建筑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佳和装饰公司确因本案而产生了律师费用，且已实际支付了代理费1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已经支付的代理费10000元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发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佳和装饰公司工程款566421元；二、泰发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佳和装饰公司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2016年12月19日起，以116642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从2017年1月27日起，以56642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三、泰发建筑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佳和装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佳和装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52元，由佳和装饰公司承担20000元，泰发建筑公司承担17552元。 二审中，泰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关于的说明》，主要内容为：泰发公司经向惠邑公司核实，认为该支付明细表中的“小计投资回购款40%为77054900元”是错误的，其中包含了前期费用8458630元、往来款（退还预交款629690元）、经侦冻结款500万元；“投资回报款18%”款38639910元中包含了调冲往来款、保证金利息、经侦冻结款；其中经侦冻结款是由于原投资方成都市金河绿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罪行为而引发的暂扣款，待进入司法程序后才能确定其用途。泰发公司在落款处盖章但未注明日期，惠邑公司在说明左下方空白处加盖印章并由经办人注明2018年2月27日。经查，经过一审质证的《大邑县红光四期新居工程施工一标段支付明细表》中已对上述款项在备注栏中予以说明，该说明系对上述备注信息的进一步说明，而对各项金额未作调整，故应视为对有关备注信息的说明，而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不组织质证。此外，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泰发建筑公司与成都市惠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邑投资公司）签订的《大邑县红光四期新居工程投资补充协议书》第六条就工程回购款的支付约定，惠邑投资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之日起30日内，按施工合同约定的中标总金额的40%支付工程回购款；若在工程竣工并提交完整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三个月内未完成审计，则在次月按施工合同的工程总金额为基数支付18%投资回报；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之日起第一年后的30日内按审计确认金额加前期费用支付30%的工程回购款和占用资金利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移交之日起第二年后的30日内按审计金额加前期费用支付30%的工程回购款和占用资金利息。截止2016年2月5日，泰发建筑公司共收到包括业主方退还的前期费用等款项77054900元。在一审庭审中，泰发建筑公司陈述截止2017年1月26日已足额收到业主方支付的融资款。自2016年2月6日至2017年1月26日，泰发建筑公司先后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 以上事实，有泰发建筑公司、佳和装饰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经过一审质证的《大邑县红光四期新居工程投资补充协议书》、《大邑县红光四期新居工程施工一标段支付明细列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佳和装饰公司要求泰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二是案涉工程的质保金是否应当支付，三是未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现结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佳和装饰公司要求泰发建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认为，因佳和装饰公司和泰发建筑公司关于付款进度和比例的约定，与案涉项目整体竣工后一定时间内和泰发建筑公司从业主单位收到款项相挂钩，应认定双方关于泰发建筑公司的付款同时附有条件和附期限。而从泰发建筑公司与惠邑城投公司关于付款进度和比例的约定看，泰发建筑公司分别有权在整个工程竣工交付30日获得40%的工程回购款，如未完成审计在提交完整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四个月内有权获得18%的投资回报款，在工程竣工交付一年届满后30日内有权获得30%的工程回购款和利息，在竣工交付二年届满后的30日内有权获得30%的工程回购款。同时，根据其与佳和装饰公司关于付款义务的约定，其应积极主张这一权利以促使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条件的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泰发建筑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相关会议纪要、向惠邑城投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仅仅表明其以开会协商、发函的形式进行了催收，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充分履行催收义务，本案应认定其不正当地阻止支付条件成就。因此，案涉合同第9条虽然约定了每一阶段应支付的价款与竣工期限和泰发建筑公司得到支付的相应款项相挂钩，但在竣工后各个阶段付款期限均已届满的情况下，应认定泰发建筑公司支付各阶段工程款的条件和期限已经成就。因双方结算的工程总价款为5944035元，泰发建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00万元，其应支付的未付款金额为2944035元，佳和装饰公司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未付款金额错误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未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佳和装饰公司关于泰发建筑公司应于案涉工程竣工后的60日即2016年1月18日起支付利息的上诉意见，因与双方关于泰发建筑公司承建的整个建设项目竣工后两年质保期满支付质保金的约定不符，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虽然本案认定因泰发建筑公司未及时履行催收义务，其支付工程款的所有期限全部届满，但本案在前两期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后两期付款条件视为成就的情况下，为公平保护双方当事人基于付款期限和付款金额所具有的利息权益，应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和款项实际到位情况确定泰发公司应支付的利益。第一，惠邑城投公司出具的《大邑县红光四期新居工程施工一标段支付明细列表》载明，截止2016年2月5日泰发建筑公司共收到包括业主方退还的前期费用等款项77054900元，因该金额已经达到应付60%总价款的付款条件，故泰发公司应于该日期后10日届满后的2016年2月16日起为60%的总价款即3566421元的金额支付约定利息。因此前泰发建筑公司于2016年2月6日已支付工程款100万元，故泰发建筑公司应支付利息的基数为2566421元，按双方约定利息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因泰发建筑公司一审中认可于2017年1月26日已足额收到融资款，根据案涉施工分包合同第9.2条关于此后10日内向佳和装饰公司支付的约定，泰发建筑公司应于2017年2月5日前支付相应20%的工程款，因其至今未支付，故应于2017年2月6日起为总价款的20%即5944035×20%=1188807元支付相应利息。另因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18日竣工验收，在双方约定自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内应支付至总价款的97%的情况下，至2016年11月19日泰发建筑公司支付17%工程价款的期限也已届满，该日期又早于上述2017年2月6日，因此，自2017年2月6日起泰发建筑公司应为总价款的37%即5944035×37%=2199292.95元支付相应利息。但此前泰发建筑公司另支付200万元，故自该日起其应支付利息的本金基数为199292.95元。第三，因案涉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于2017年11月18日届满，泰发建筑公司应于2017年11月19日起为总价款的3%即5944035×3%=178321.05元支付相应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佳和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已达到支付条件的应付款金额和相关利息计算方式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9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四川泰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佳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7）川0129民初2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四川泰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佳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66421元；四川泰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佳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2016年12月19日起，以116642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1月26日；从2017年1月27日起，以56642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驳回成都佳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四川泰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佳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944035元； 四、四川泰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佳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2566421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9292.95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78321.0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成都佳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7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52元，共75104元，由上诉人四川泰发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张卫敏 审判员曹洁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方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