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4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毅，女，1973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新，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玉华，女，1958年4月2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英刚，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毅因与被上诉人杜玉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1民初8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诉争房屋系上诉人购买，依法登记取得产权证，是真正购房人。原审判决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名购房协议的情况下，仅凭姐妹间单方出资（实际是代垫借款行为）表象，就错误将上诉人合法所有房屋判决过户给被上诉人，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杜玉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第一，本案案涉的365团房卡协议，是由被上诉人与江苏三六五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被上诉人因此支付了相应的服务费，并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相关优惠政策。尽管案涉房屋预售合同及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均是以上诉人名义签订，但上述合同所涉及的首付房款以及税金、银行贷款及其他所有义务均是由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第二，尽管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借名购房协议，但并不能因此而否定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亲姐妹关系，基于这种血缘关系，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购买案涉房屋，不签订借名协议是符合人之常情，也是符合常理的。其次，本案合同也仅仅是以上诉人名义所签，其合同义务均是由被上诉人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才是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也就是说，被上诉人是真正的案涉房屋的购买者。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对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第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借款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1、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所谓借款购买案涉房屋的相关证据。2、在双方没有任何借款协议及借条的情况下，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因案涉协议即合同所支付的所有的服务费、购房首付款、税金及银行贷款，均是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借，是不符合常理的。而且在双方发生本案诉讼以后，被上诉人仍然每月及时地向银行归还贷款。杜玉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杜毅名下的位于南京市浦口区的房产归杜玉华所有。2、杜毅协助杜玉华办理上述涉案房屋相关过户手续，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在杜玉华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杜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9日，杜玉华与江苏三六五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签订《365团房卡协议》，约定由杜玉华支付信息服务费以享受海德北岸城在售房源的独家优惠，协议中由杜玉华签署了杜毅的名字，并由杜玉华支付5000元信息服务费。2013年9月25日，杜毅与南京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海德北岸城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由杜毅购买南京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浦口区房屋，建筑面积为88.89平方米，房屋总价为836278元。第一期房款应于2013年7月13日前支付30000元，第二期房款应于2013年8月29日之前支付236278元，第三期房款采取预购商品房商业性贷款方式支付570000元。杜玉华分别于2013年7月13日、2013年8月29日向南京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定金30000元及首付款236278元。2014年1月8日，杜毅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北支行、南京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杜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北支行贷款570000元用于购买位于浦口区房屋，贷款期限自2014年1月6日至2039年1月6日，还款方式采取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15日为还款日。同日，杜毅还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北支行、南京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签订后，涉案房屋的贷款一直由杜玉华支付。2015年9月22日，涉案房屋登记至杜毅名下。杜玉华为此支付了房屋登记费、契税、维修基金及物业管理费等。杜毅在庭审中陈述因杜玉华、杜毅系姐妹关系，购买房屋的款项均是其向杜玉华借款，至今未归还。贷款也约好等杜毅有还款能力了再归还。杜玉华在庭审中陈述其同意归还银行贷款完成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争议的焦点在于杜玉华和杜毅谁才是真正的购房人。根据杜玉华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杜玉华先是与江苏三六五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签订《365团房卡协议》并支付了服务费以期获得购买涉案房屋的优惠。后在杜毅履行与南京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北支行之间的《海德北岸城商品房预售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等合同过程中，所有的房款、税金等及银行贷款的归还均是由杜玉华支付，杜毅辩称其与杜玉华之间系委托办理及借贷关系并没有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杜玉华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房人的事实予以认可。因涉案房屋实际登记在杜毅名下，为维护物权登记的公示效力，对杜玉华主张判令杜毅名下的位于南京市浦口区的房产归杜玉华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杜玉华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房人，且杜玉华愿意承担还清银行贷款的义务，故对杜玉华主张杜毅协助杜玉华办理上述涉案房屋相关过户手续，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在杜玉华名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杜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杜玉华办理位于南京市浦口区的房屋的过户手续，将房屋过户至杜玉华名下。二、驳回杜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50元，由杜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江苏省劳动力鉴定委员会鉴定结论书一份，证明上诉人杜毅由于2001年换肾丧失了劳动能力，上诉人的母亲、姐妹对上诉人很照顾，所以本案的房子才会由被上诉人垫款，上诉人第二次换肾需要经济保障。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鉴定书是2005年9月14日作出，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该证据，不符合民诉法规定。被上诉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了2017年9月到2018年6月期间的银行的还款记录，证明在本案诉讼发生以后，被上诉人仍然每月及时向银行归还贷款的事实，案涉房屋实际的购买者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还是用上诉人的名义还款，是垫付行为。应上诉人的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称，其在家里听到家里人商量，但是其本人没有参与。案涉房屋是姐姐杜玉华出资帮妹妹杜毅买的，主要的目的是为她二次换肾作经济保障。母亲去世后产生了遗产及商铺的问题，导致了一些纠纷。上诉人认为，本案究竟是垫资的，还是挂名的，没有直接证据。证人和双方当事人是姐妹关系，可以证明本案买房的初衷，能直接证明上诉人的观点，也就是说本案应当是个借款纠纷。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人在一审并未出庭，证言仍然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被上诉人杜玉华提供的证据，其先与江苏三六五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签订《365团房卡协议》并支付了服务费，并获得购买涉案房屋的优惠。后在履行涉案的《海德北岸城商品房预售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等合同过程中，所有的房款、税金等及银行贷款均是由被上诉人杜玉华支付。上诉人杜毅虽称其与被上诉人杜玉华之间系垫付借贷关系，但未能证据证明。其在二审中提交的鉴定结论书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陈述其仅仅系听说家中人商量此事，且证言亦无其他证据映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杜玉华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房人，对被上诉人杜玉华主张上诉人杜毅协助其办理上述涉案房屋相关过户手续，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在被上诉人杜玉华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杜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杜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飞鸽审判员  郑 慧审判员  徐聪萍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