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6刑初65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88年3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暂住本区石化街道北随塘河路XXX号。辩护人侯某，上海市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诉刑诉〔2018〕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自2013年起，在被告人王某某的组织、领导下，易某、任某某、张某某、刘某等，以上海某某珠宝有限公司为掩护，假借成为“天津某某生物有限公司”会员为名，租借本区多处民宅作为传销窝点，要求参加者购买“时光倩影”产品，以发展会员数量为返利和级别晋升的依据，以直接销售奖、能力差奖、辅导奖、福利奖等多层次高额返利为诱饵，不断鼓动、引诱他人成为会员作为下线，并从中获取多层次返利。截止案发之日，该传销组织超过三层次，实际参加传销活动的人员100余人，收到会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达人民币400余万元。2017年8月9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交代了上述部分事实。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马某某、杨某某等数人的证言，同案犯易某、任某某、张某某、刘某的供述，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天津某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情况介绍及说明、情况说明、证明、营业执照、直销经营许可证，公安机关调取的档案机读材料及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封存电子物品清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电子数据取证照片及光盘、电子数据、传销组织层级图、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涉案银行账户开户信息、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侦破经过等证据材料，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某某，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王某某对部分指控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张某某、刘某管理的石化团队与本人无关，由张某某等人自行负责，该团队传销金额不应算在犯罪金额内。被告人本人仅发展了易某等人、并领导易某、任某某管理的金山卫团队。本传销组织另有上级，被告人仅是中间环节，且实际获利远少于鉴定报告认定金额。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部分指控事实持异议，认为被告人仅负责易某团队，不包括张某某、刘某团队。理由如下：易某是被告人一手发展的，而张某某与被告人同时参与传销，不是被告人发展的；张某某、刘某团队和总部人联系，被告人仅是简单管理，且从中拿不到提成；从提供服务上，被告人只是操作，管理软件不可能由被告人自己开发出来，对传销人员工资、奖金发放无决定权。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认罪态度是良好的，只是对张某某、刘某团队与其关系有不同看法。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起，被告人王某某组织、领导易某、张某某、任某某、刘某(均已被判刑)等人在本区进行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租借本区多处民宅作为窝点，谎称通过购买产品成为“天津某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会员，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2,800元(每套)会员费购买“时光倩影”化妆品，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返利和级别晋升的依据，以设立直接销售奖、能力差奖、辅导奖、福利奖等多层次高额返利渠道为诱饵，不断鼓动、引诱他人成为会员作为下线，从中获取多层返利。期间，被告人王某某成立两个团队各自开展传销活动，由易某、任某某负责管理金山卫团队，张某某、刘某负责管理石化团队。截止案发，该传销组织实际参加人员达100余人，其中金山卫团队约60人，石化团队约40余人，两个团队层次均超过三层，涉案传销资金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2017年8月9日，被告人王某某带领传销人员在本区金山卫镇易家中心麦古时尚KTV进行传销授课并发放奖金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到案后供述了上述部分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同案犯易某、任某某、张某某、刘某的供述，证实：自2013年起，在被告人王某某的组织、领导下，易某、张某某、任某某、刘某等人陆续加入传销组织，并由易某、任某某负责管理金山卫团队，张某某、刘某负责管理石化团队。该传销组织租借本区多处民宅作为窝点，谎称通过购买产品成为“天津某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会员，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2,800元(每套)会员费购买“时光倩影”产品，以发展会员数量作为返利和级别晋升的依据，以设立直接销售奖、能力差奖、辅导奖、福利奖等多层次高额返利渠道为诱饵，不断鼓动、引诱他人成为会员作为下线，从中获取多层返利。某某会员分为五个等级，A级最高，E级最低。其中，上述同案犯均指认被告人王某某系该传销组织总负责人。具体为：(1)同案犯易某的供述，证实：传销组织中，A级只有一个，就是王某某，是最高级的，金山地区都是他负责。B级有易某、张某某、刘某、任某某，上述B级人员向王某某负责，每人具体担任什么级别，拿多少提成，都是王某某决定的。王某某不主动管理团队，他会听取B级老总的汇报，并作出决策，让B级成员将决策落实到下面。工资、奖金发放由王某某通过电脑软件计算后，让B级成员查看，然后按上面金额发放。(2)同案犯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与刘某负责管理石化团队，下线的钱由“寝室长”交给张某某、刘某，再由其二人将钱交给王某某。C级和C级以下人员有什么问题，也通过其二人与王某某联系。王某某在金山地区是总负责人，所有钱都交给他，传销人员工资、提成单也是王某某下发的，人员的等级也由他决定。(3)同案犯刘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初其加入王某某领导的传销组织，后易某、张某某、任某某等人先后加入。刘某与易某、张某某、任某某都是B级会员，王某某是A级别，C级别及以下的会员一般不能和王某某联系，只能通过B级人员和王某某联系。B级人员还负责每个月发放业绩提成。传销人员的工资、奖金都是王某某发的，他有一个软件，算好后会拍照发给易某，让易某给B级别看，然后B级人员按照照片上面的金额发钱。(4)同案犯任某某的供述，证实：王某某在传销组织中属A级，是金山地区最大的，重要的事情都由他决定，包括人员等级晋升、提成的数量等。工资、奖金是由王某某决定的，B级成员不参与，发工资的钱一般由王某某拿现金给4个B级会员，不在的时候转账给易某，再由易某将钱取出来分给B级会员进一步分配。2、证人马某某、杨某某、蔡某、胡某某的证言，证实：上述各传销人员在被告人王某某等人组织、领导下从事传销活动的事实。其中，证人马某某证实：在金山区这里，王某某是最大的负责人，也是级别最高的，A级人员直接和B级人员联系，后面级别一般不能跨级别联系。传销团队共分为两个小团队，总团队是王某某带领的，两个小团队分别有易某、任某某带领一队，张某某、刘某带领另一队。3、天津某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情况介绍及说明、情况说明、证明、营业执照、直销经营许可证，证实：天津某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授权的金山区经营店铺仅两家，均在朱泾镇，被告人王某某领导的传销组织人员均非该公司直销员，本案的传销活动与该公司无关。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某某处扣押到涉案手机、U盘、现金、银行卡、电脑；从易某、张某某等人处扣押到涉案手机、传销宣传资料。5、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为、封存电子物品清单、提取电子数据清单、电子数据取证照片记录表及光盘，证实：提取涉案电子数据的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数据及制作的传销组织层级图，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王某某处扣押的U盘中提取到涉案数据库文件，其中，人员结构表中详细记载了传销组织层级人员情况；在购买产品、提成记录中详细记载了传销组织层级人员与购买产品以及相应提成的情况，被告人王某某从张某某、易某两个团队中均获取提成。公安机关根据上述提取的涉案数据库文件制作了传销组织层级图，该组织分为数十层，王某某处于最高层，前后会员多达1000余人，包括易某、任某某、张某某、刘某在内的所有会员均系王某某的下线。7、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涉案银行账户开户信息、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涉案传销资金的收支情况。8、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收入资金合计人民币4,925,192.70元；销售涉案“化妆品”1,588套，价值人民币4,446,400元，其中，被告人王某某应得奖励人民币532,171元。9、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证实：本区公安机关经调查发现2015年6月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王某某及张某某、易某等外省市人员租借本区多处民宅作为传销窝点，以天津某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人民币2,800元至84,000元不等的会员费购买“时光倩影”产品，以高额奖励为诱饵，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嫌疑。2017年8月9日，被告人王某某等人在本区金山卫镇易家中心麦古时尚KTV进行传销授课并发放奖金过程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10、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个人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本区组织、领导易某、张某某等人开展非法传销活动，不仅有同案犯的一致指证，且有证人证言、相关物证、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中，张某某、刘某负责管理的石化团队，所获传销资金均上交于被告人王某某，传销人员等级确定及工资、奖金发放，也均由被告人王某某决定，团队事宜均由张、刘二人直接与被告人王某某进行汇报联系，故应认定被告人王某某是该团队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否认负责领导张某某、刘某团队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提出的另有上线、实际获利少的辩解意见，无证据佐证，且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到案后仅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对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坦白条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23年8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及赃款均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王某某的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磊审 判 员  朱 敏人民陪审员  杨晓东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周阿楠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于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