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5刑初52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九方，男，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住四川省彭州市。2017年9月8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非法经营罪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文强，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珊珊，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坤，男，198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住成都市天府新区。2017年9月10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非法经营罪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泽雄，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牛刚，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建，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泌阳县，住四川省成都市。2017年9月10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非法经营罪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开宇，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海波，四川律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光明，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绥德县。2017年9月26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非法经营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驰，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检公诉刑诉[2018]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九方、张坤、吕建、曹光明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许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九方及其辩护人曾文强、杜珊珊，被告人张坤及其辩护人余泽雄，被告人吕建及其辩护人田开宇、夏海波，被告人曹光明及其辩护人周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17日，被告人吕建成立九洲聚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吕建妻子），经营范围为：销售护工产品及原料（不含危险品）、检材、仓储服务（不含危险化学品），不带储存经营危险化学品（仅限票据交易）（凭许可证经营）。公司办理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但不具备成品油批发、仓储、零售等方面的许可证书。公司成立后，吕建及公司员工以九洲聚源公司名义与建筑公司洽谈供应柴油事宜，并约定各自洽谈的业务赚取利润归个人所有。被告人吕建以九洲聚源公司名义向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供油143924.98升，柴油价款877942.43元。被告人张坤以九洲聚源公司名义向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供油63500.6升，柴油价款380337元；向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供油174345升，柴油价款1119488.8元；向四川锦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供油44017升，柴油价款25980元。 被告人余九方长期从事成品油配送业务，从中航油集团四川石油有限公司军民融合式成都北郊加油站购得柴油后，将柴油卖给各建筑工地，在供油方与用油方（建设工地）之间买卖柴油赚取差价。2017年2月，余九方以九洲聚源公司名义与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签订《柴油购销合同》，约定由九洲聚源公司向建工集团供油150000升，合同总价共计933660元，5月23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供油200000升，合同总价1244880元，合同约定所供柴油须为中航油品牌。2017年3月，因长期合作的北郊加油站被部队收回，导致余九方采购油出现困难。为缓解建筑工地用油缺口，余九方遂于被告人曹光明联系购油。后二人商定，曹光明向余九方提供28.88吨国4柴油，每吨售价4500元，运费650元，共计价款15万元。随后曹光明安排雇佣的司机呼智慧、白某到宁夏瑞科化工公司购买柴油29.82吨，支付价款135681元，将上述柴油运至四川彭州分装至余九方安排的三楼油罐车中，收取余九方现金6万元，转账收取4万元，尚有5万元价款未收取。 而后，余九方指派李某1、余某1将上述柴油分批送至建工集团在青羊区日月大道的工地用于机械设备。2017年8月24日，中央环保督察组对日月大道工地上挖掘机内的燃油抽检后，发现所使用的燃油硫超标，交由青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该案。同时将涉及刑事犯罪线索移送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2017年9月7日，青羊分局依法立案侦查后，于当日在本市青羊区金阳路79号挡获被告人余九方。次日在青羊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将接受调查的被告人吕建、张坤传唤至青羊公安分局接受调查。9月26日，被告人曹光明在上海市黄埔区人民路399号桔子精品酒店内被挡获。 为支持上述指控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九方、张坤、吕建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成品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曹光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成品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余九方、张坤、吕建、曹光明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余九方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曾文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经营柴油不属于国家规定的特许经营范围，也未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被告人余九方经营柴油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杜珊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余九方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如实供述同案犯曹光明，并提供其电话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系立功，请求对被告人余九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余泽雄提出被告人张坤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被告人张坤作为九洲聚源公司的员工从事成品油经营，系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吕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田开宇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吕建经营成品油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夏海波提出被告人吕建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曹光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光明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建于2016年2月17日成立九洲聚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系吕建的妻子），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护工产品及原料（不含危险品）、检材、仓储服务（不含危险化学品），不带储存经营危险化学品（仅限票据交易）（凭许可证经营）。九洲聚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办理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但该公司不具备成品油批发、仓储、零售等方面的许可证书。九洲聚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柴油经营活动。吕建及公司员工以九洲聚源公司名义与建筑公司洽谈供应柴油事宜，并约定各自洽谈的业务赚取利润归个人所有。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吕建以九洲聚源公司名义向中铁十六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供油合同，供油143924.98升，柴油价款877942.43元。被告人张坤以九洲聚源公司名义向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供油63500.6升，柴油价款380337元；向中建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供油174345升，柴油价款1119488.8元；向四川锦盛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供油44017升，柴油价款259808元。 被告人余九方长期从事成品油配送业务，从中航油集团四川石油有限公司军民融合式成都北郊加油站购得柴油后，将柴油卖给各建筑工地，在供油方与用油方（建设工地）之间买卖柴油赚取差价。2017年2月21日，余九方以九洲聚源公司名义与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签订《柴油购销合同》，约定由九洲聚源公司向建工集团供油150000升，柴油价款933660元，5月23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供油200000升，合同总价1244880元，合同约定所供柴油须为中航油品牌。被告人余九方实际向建工集团供油346197升，销售金额2077480元。2017年3月，因长期合作的北郊加油站被部队收回，导致余九方采购油出现困难。为缓解建筑工地用油缺口，余九方遂与被告人曹光明联系购油。后二人商定，曹光明向余九方提供28.88吨国4柴油，每吨售价4500元，运费650元，共计价款15万元。随后曹光明安排雇佣的司机呼智慧、白某到宁夏瑞科化工公司购买柴油29.82吨，支付价款135681元，将上述柴油运至四川彭州分装至余九方安排的三楼油罐车中，收取余九方现金6万元，转账收取4万元，尚有5万元价款未收取。而后，余九方指派李某1、余某1将上述柴油分批送至建工集团在青羊区日月大道的工地用于机械设备。 2017年8月24日，中央环保督察组对日月大道工地上挖掘机内的燃油抽检后，发现所使用的燃油硫超标，交由青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该案。同时将涉及刑事犯罪线索移送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2017年9月7日，青羊分局依法立案侦查后，于当日在本市青羊区金阳路79号挡获被告人余九方。同日青羊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通知吕建到该局接受调查，2017年9月10日，被告人吕建在青羊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接受调查时被民警挡获。根据吕建交代，民警在江汉路222号公交车站处将被告人张坤挡获。9月26日，被告人曹光明在上海市黄埔区人民路399号桔子精品酒店内被挡获。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四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以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身份信息；证人呼智慧、白某、李某1、余某1、王某1、刘某、练某、张某1、谢某、李某2、张某2、朱某、余某2、王某2的证言；证人呼智慧、白某、李某1对被告人余九方的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对被告人吕建的辨认笔录；四名被告人相互辨认的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四名被告人对其非法经营柴油的供述；四川九洲公司非法经营柴油的明细表及涉案金额统计；扣押清单、现场检查笔录；九州公司营业执照、银行明细；九洲公司与建工集团、四川锦盛林公司、中建三局、中建五局、中铁十六局签订的供油合同、柴油供应明细单、送货单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九方、张坤、吕建、曹光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成品油，扰乱市场秩序，被告人余九方、张坤、吕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曹光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九方、张坤、吕建、曹光明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九方的辩护人及吕建辩护人提出经营柴油不属于国家规定的特许经营范围，也未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被告人余九方、吕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根据2014年国务院令第412号《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规定，石油成品油批发、仓储、零售经营资格需要审批，系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被告人余九方、吕建未经批准经营柴油的行为属非法经营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余九方辩护人提出余九方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同案犯曹光明，并提供其电话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余九方系被公安机关挡获而非自动投案，且供述同案犯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立功及缓刑的相关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坤辩护人提出张坤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因九洲聚源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非法经营柴油的活动，不宜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坤辩护人提出张坤系自首，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坤并未主动投案，而是在公交车站被公安机关挡获，不能认定为自首，且非法经营柴油，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缓刑相关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吕建辩护人提出吕建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但非法经营柴油，情节特别严重，不适用缓刑。被告人曹光明辩护人提出曹光明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曹光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鉴于四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余九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年七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8日起至2024年9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张坤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23年9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吕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7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曹光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年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唐志敏 人民陪审员  王蜀宁 人民陪审员  李隆勇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