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刑初2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男，194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系被害人程某2之父。 委托代理人冯玉，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4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系被害人程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冯玉，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聪，男，1979年1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2018年3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陈余，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8]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聪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胡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明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胡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冯玉，被告人李聪及其辩护人陈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程某2和龙某福（另处）前往本市锦江区东光小区5号院内一无名茶铺内喝茶时，龙某2福与同在该茶铺的被告人李聪因争强好胜发生口角并引发抓扯和扭打。期间，李聪将龙某2福打倒在地后，程某2见状上前帮忙时被李聪挥拳打倒在地，导致其后脑部撞击地面后昏迷不醒。后李聪逃离现场，程某2被“120”急救人员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后程某2于2017年12月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程某2的死亡原因系因颅脑损伤所致。 2018年2月28日19时许，民警在天府新区华阳大道三段55号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李聪挡获。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李聪因争强好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聪的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胡某以被告人李聪伤害程某2并致死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诉请判令被告人李聪赔偿丧葬费50000元、死亡赔偿金4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5000元、医疗费450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57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了身份证明、亲属关系证明以及相关发票等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李聪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辩称其只是推了程某2一下，不排除程某2之后另有受伤的可能性，其行为与程某2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其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害人行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2.被害人在未进行充分治疗后自行离开医院，由于其疏忽大意导致损害结果扩大，系被害人自身原因导致本案风险发生；3.李聪平时表现良好，庭审中亦对与被害人产生冲突的事实予以认可，且愿意退赔，认罪态度好；4.李聪热心公益事业且家庭经济困难。综上，请求对李聪从轻处罚。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当庭提交了村委会证明、献血证等证据。 被告人李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所提诉请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李聪与周某1、曹某一同在周某1开设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东光小区5号院内一茶铺就餐。期间，龙某1与程某2前往该茶铺喝茶。龙某1与李聪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引发抓扯和打斗。李聪将龙某1打倒在地后，程某2见状上前帮忙时被李聪挥拳打倒在地，导致其后脑部撞击地面后昏迷不醒，李聪随即逃离现场。经围观群众拨打120及110，程某2被120送往医院进行救治。次日凌晨5时许，程某2醒后自行离开医院回到暂住地休息。同年11月30日，因病情加重，程某2再次入住四川省人民医院友谊医院接受治疗，后于同年12月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程某2的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所致。2018年2月28日19时许，民警在天府新区华阳大道三段55号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李聪挡获。 另查明，被告人李聪故意伤害被害人程某2致其死亡行为，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警记录单、到案经过、案件来源与破案经过。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聪及被害人程某2的身份、年龄情况。 3.成都市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呼车受理单、急诊病历、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死亡记录。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5.人身检查记录及照片。 6.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根据本次法医病理学解剖检验，结合送检材料，程某2的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所致死亡。 7.通话记录。 8.证人王某1（程某2女友）的证言。 9.证人周某1（茶铺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0.证人龙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 11.证人曹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 12.证人陈某的证言。 13.证人程某1的证言。 14.证人黄某的证言。 15.证人润某的证言。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 18.证人吴某的证言。 19.证人高某的证言。 20.证人刘某1的证言。 21.证人王某3的证言。 22.证人周某2的证言。 23.证人邢某的证言。 24.证人康某的证言。 25.证人刘某2的证言。 26.证人余某的证言。 27.证人李某2的证言。 28.证人孟某的证言。 29.被告人李聪的供述和辩解。 30.身份证、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31.医疗费票据。证实程某2因抢救产生医药费47914.8元，其中2017年11月27日产生医疗费164.4元，2017年11月30日至2017年12月6日产生医疗费47750.4元，预交26100元，剩余未缴。 分析上述证据，关于案发起因，证人周某1、龙某1、曹某的证言均证实本案案发系龙某1与李聪在茶铺内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二人在扭打过程中程某2上前帮忙被李聪挥拳打倒在地。关于案发经过，证人周某1、曹某、刘某1、李某1的证言均证实在李聪与龙某1打斗的过程中，程某2上前准备帮忙时被李聪挥拳打倒在地，程某2在倒地时后脑勺着地且头部与地面接触时力度较大，其倒地后一直未动弹直至120将其送往医院救治。关于案发结果，首先，通话清单、证人余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聪在程某2死亡后向他人咨询过法律责任以及应对措施，表明李聪知晓程某2的死亡结果其系伤害行为造成；其次，虽然程某2在2017年11月26日被送往医院救治后自行离开，但证人龙某1、润某等人的证言证实程某2在离开后均在其办公场所或暂住地内休息，直至2017年11月30日再次就医时并未受到其他外力作用伤害，尸检报告亦证实程某2的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所致，表明程某2的损伤结果系在11月26日被李聪打倒在地致其头部撞击地面所致，李聪的伤害行为与程某2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李聪故意伤害程某2并致死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辩护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献血证，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聪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挥拳将程某2打倒在地致程某2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聪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李聪所提其只是推了程某2一下，不排除程某2之后另有受伤的可能性，其行为与程某2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未进行充分治疗后自行离开医院，由于其疏忽大意导致损害结果扩大，系被害人自身原因导致本案风险发生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如前述证据分析，现有证据表明李聪的伤害行为与程某2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联系，此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李聪的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行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在龙某1与李聪打斗的过程中，程某2因欲上前帮助龙某1一方而被李聪挥拳打倒在地进而引发其颅脑损伤造成死亡的危害结果，程某2的行为对案件的引发以及矛盾升级具有一定责任，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一并考虑。 对被告人李聪的辩护人所提李聪平时表现良好，庭审中亦对与被害人产生冲突的事实予以认可，且愿意退赔，认罪态度好以及李聪热心公益事业且家庭经济困难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李聪在侦查阶段对其犯罪行为自始至终均予以否认，在庭审中也仅认可其与龙某1打斗的事实，辩称其未挥拳伤害程某2，故李聪对其犯罪的主要事实并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认罪态度好，且李聪热心公益事业、家庭经济困难与本案事实无关联，亦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聪故意伤害被害人程某2并致死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等人造成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判令丧葬费、交通费、医疗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丧葬费根据成都地区2017年度半年城镇职工工资确定金额为29335.5元，所提医疗费45000元全部予以支持，所提交通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全部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据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31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李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胡某丧葬费29335.5元，医疗费45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77335.5元； （赔偿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聂婷婷 审 判 员  李抒璟 人民陪审员  冯达彬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淑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