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9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瑾，女，197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石景山区。诉讼代理人：钟华，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飞，女，197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东山区。诉讼代理人：余海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筱希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之二[**设计办公楼（自编**幢）]**（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林雄威。上诉人张艳瑾因与被上诉人黄燕飞、原审被告广州筱希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筱希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0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黄燕飞交纳了押金及会员费，以预付式会员卡消费形式接受希希玩具图书馆提供的玩具租赁服务，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关于希希玩具图书馆经营主体的认定。希希玩具图书馆是以品牌模式经营，但该品牌并未经过合法注册登记，因此对其经营主体的判断必须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从工商登记资料来看，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梵希奇玩具店（下称梵希奇玩具店）及广州市越秀区永希玩具店（下称永希玩具店）的登记地址分别与希希玩具图书馆白云五号停机坪店及越秀中环广场店两家门店的地址相一致，且包括黄燕飞在内的消费者押金及会员费也大都以梵希奇玩具店或者张艳瑾的个人名义收取，因此可认定梵希奇玩具店及永希玩具店的经营者张艳瑾是希希玩具图书馆的经营主体。张艳瑾辩称已于2016年8月1日将希希玩具图书馆经营权转让给筱希公司，并提交了转让合同证实。但因筱希公司未到庭对转让事实进行证实，对合同的真实性及履约情况无法进行审查，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另根据白云、海珠、天河三家门店是由筱希公司承租并实际收取费用的事实以及希希玩具图书馆在停业后，筱希公司承诺解决纠纷，原审法院认定筱希公司对希希玩具图书馆同样有经营行为。此外，2016年11月24日梵希奇玩具店工商登记注销后，仍有部分消费者交纳的费用转入梵希奇玩具店或者张艳瑾的个人账号，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张艳瑾个人对希希玩具图书馆的经营并未因个体工商户字号注销而就此停止，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希希玩具图书馆由张艳瑾与筱希公司共同经营的事实。关于责任承担。张艳瑾与筱希公司共同经营希希玩具图书馆，在未告知消费者的情况下，突然关闭，严重影响了黄燕飞作为消费者的利益。现因张艳瑾与筱希公司无法继续提供服务，黄燕飞要求张艳瑾与筱希公司退回押金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黄燕飞关于剩余会员费的计算方式合理，经核算，剩余会员费应为805元（1380元÷12个月×7个月）。需要指出的是，如前所述，对于张艳瑾辩称经营权在张艳瑾与筱希公司之间发生转让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但即使涉案债务在张艳瑾与筱希公司之间有转让，但因张艳瑾与筱希公司未就此告知黄燕飞等消费者，其转让行为对外也不发生法律效力。张艳瑾与筱希公司需对外共同承担责任，张艳瑾主张其应免责的理由不成立。至于张艳瑾辩称应返还玩具及扣除滞纳金，因其未就此提出反诉，本案不作处理，张艳瑾与筱希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筱希公司因下落不明，经原审法院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第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张艳瑾、广州筱希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共同退回黄燕飞押金1000元、会员费805元，共计180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诉讼保全费38元，由张艳瑾、广州筱希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张艳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改判由筱希公司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并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张艳瑾不承担违约责任。上诉的事实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张艳瑾与筱希公司共同经营“希希玩具图书馆”及其四家门店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有误。海珠乐峰广场店、天河奥体店均是由筱希公司与他人订立租赁合同，张艳瑾自始至终未参与上述两店的经营；白云五号停机坪店、越秀中环店后于2016年8月1日由筱希公司接手经营，张艳瑾已提供了其与筱希公司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证实。筱希公司接手四家门店经营后，自行注册了“广州希希玩具图书馆”微信公众号，并对四家门店统一管理调度，同时，也接受了张艳瑾原经营的收银系统及张名下的银行卡、支付宝账号、微信账户等收取客户会费。张也将其原收取客户的会费转付给了筱希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雄威。在转让经营权后，张艳瑾没有再参加经营活动，也未获取任何利益。2、原审判决认为“希希玩具图书馆”无法继续提供服务，应依违约责任退还押金和会费，根据“希希玩具图书馆”与消费者之间订立的会员条例，消费者应退还完好的玩具，出租方再退还押金，现消费者仍持有玩具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判决一并退还押金，处理有误。3、张艳瑾是大学老师，一直致力于帮助学生寻找创业项目，并提供本人住址帮助学生注册优动公司开展体育赛事项目，“希希玩具图书馆”也是为指导学生创业设立，若因为此背负无辜责任，将影响上诉人指导学生的热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处理本案。被上诉人黄燕飞辩称，1、四家门店都有使用张艳瑾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字号经营，海珠乐峰广场店、天河奥体店分别有使用张艳瑾个人微信号、支付宝收款，证实张艳瑾也参与这两家店的经营。筱希公司的股东张杰、王和平是张艳瑾的父母，筱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雄威是张艳瑾的学生。上述情况均说明张艳瑾与筱希公司有共同经营行为。2、对于合同约定的押金条款，现“希希玩具图书馆”在被上诉人办理的会员卡使用期间停止营业，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则无论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还是合同法，张艳瑾与筱希公司都应当退还未消费的会费和返还押金。3、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双方订立的合同成立生效，其权利义务受法律公平对待，不能因为上诉人的大学教师地位而享有特殊对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筱希公司没有提出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艳瑾个人注册成立梵希奇玩具店和永希玩具店，在其经营的门店以“希希玩具图书馆”的名义开展经营。其中白云五号停机坪店、越秀中环广场店是由张艳瑾本人承租；海珠乐峰广场店、天河奥体店虽然不是由张本人承租，但对外也是以“希希玩具图书馆”名义开展经营，且向消费者开具的部分单据中也盖有“梵希奇玩具店”印章；有部分款项是以张艳瑾个人账号收款。张艳瑾抗辩称于2016年8月1日将“希希玩具图书馆”的经营权转让给了其父母张杰、王和平为股东的筱希公司行使，但并无向消费者公示该经营权变更的事实，且即使如张所述变更经营权，四家门店在经营过程中，也并非以筱希公司的名义实施经营。张艳瑾也自述转让后仍将其个人名下的银行卡、支付宝账号、微信账号交付给筱希公司经营使用。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希希玩具图书馆”是由张艳瑾与筱希公司共同经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艳瑾与筱希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在消费者办理的会员卡期限内，未对消费者的债务作清理，不履行法定的及合同的义务即关门停业，有违诚信，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涉案的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张艳瑾与筱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退还未使用的会员费及返还押金，应当支持。张艳瑾上诉称消费者应先退还玩具并扣除相应滞纳金后才能返还押金，由于张艳瑾在一审诉讼中没有提出反诉，故其可另循途径解决，原审判决未作处理适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当事人合同权利义务平等，不因当事人身份职业或在其他领域所取得的成绩而免除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艳瑾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艳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湛审判员 林幼吟审判员 叶建伟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赵艳华沙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