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2民终1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钟有才，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易正权，男，197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菲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宁县公路局。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南街镇南一路**。法定代表人：黄坤荣。上诉人钟有才因与被上诉人易正权、原审第三人广宁县公路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宁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3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有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钟有才不应返还任何款项；2.改判支持易正权支付违约金315000元的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易正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钟有才于2016年5月3日通过公开竞投标取得案涉标的是错误，取得案涉标的时间是2016年4月15日，与广宁县公路局签订合同是2016年5月3日。2.一审认定易正权于2016年6月11日转账200000元是错误的，钟有才该日并未收取任何款项。3.一审认定钟有才于2016年23日开始进场砍伐桉树是错误的，从广宁现公路局2016年11月16日出具的公路桉树第二期拍卖款的函可知，案涉桉树是2016年7月进行砍伐施工的。4.钟有才提交的2016年8月10日和9月27日的罚款通知书以及9月26日和27日的安全检查记录表可认定易正权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照合同约定设置警示标志、未穿安全服、未清理树枝杂物等，一审却未认定该事实。二、一审认定易正权违反合同约定，出现安全事故，但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判决，是错误的。根据案涉合同约定，承包合同总价款为3250000元，其中250000元是属于奖励性费用，支付是附条件的，只有易正权没有违反合同规定以及没有出现安全生产事故的，才退回250000元，但实际上易正权违反合同约定：1.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款项；2.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砍伐完毕；3.未按合同约定为工人购买保险；4.履行合同期间，发生了多起安全生产事故，造成人员和财产损失；5.钟有才为易正权购买封闭、指示标示等，但易正权并未按规定作好安全措施，未清理树枝、树叶等；6.由于易正权发生多起安全事故，未在合同期限内完工，钟有才于2016年12月19日向易正权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经双方协商，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补充合同，明确易正权未能履行约定，同时确定双方均不提起法律诉讼。现易正权违反约定提起了诉讼；7.根据一审调取的证据可知，合同履行期间，易正权因市场行情不好而停止砍伐。综上，一审忽略250000元的退回条件以及补充合同双方不再起诉的约定，有违公平，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撤销。三、关于易正权是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如上所述已经确认易正权违反合同约定，一审不能以没有造成损失，不属于恶意违约而不承担违约责任，钟有才与广宁县公路局支付款项并不影响钟有才和易正权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履行。因此一审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易正权辩称：双方签订的桉树砍伐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招投标法等规定，招投标相关项目不允许转包，案涉合同的前置合同是钟有才与广宁县公路局通过招投标的形式所获得的本案的合同权利，违背了前述法律的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广宁县公路局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易正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省道S260、S263、S264、S265、S350线广宁段公路桉树砍伐承包合同》无效；2.钟有才立即退回安全保证金250000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从2016年11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给易正权；3.钟有才立即支付给易正权造成的务工损失共计149550元；4.钟有才返还（钟有才偷伐并私自卖掉易正权的）桉树款180000元给易正权；5.由钟有才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钟有才提出反诉请求：1.易正权向钟有才支付违约金315000元；2.易正权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日，钟有才通过公开招拍竞投获得省道S260、S263、S264、S265、S350线广宁段公路桉树砍伐、销售的权利。2016年6月21日，易正权与钟有才签订《省道S260、S263、S264、S265、S350线广宁段公路桉树砍伐承包合同》，合同内容：甲方：钟有才（以下称甲方）乙方：易正权（以下称乙方）根据公平、公开原则，乙方承包省道S260、S263、S264、S265、S350线广宁段两旁的公路桉树砍伐工作。为明确伐区桉树砍伐权利和义务，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省道S260、S263、S264、S265、S350线广宁段公路桉树砍伐承包合同》条款如下：砍伐公路树种工作内容和地点一、工作地点及内容：广宁段省道S260（K114+819-K173+670）、省道S263线（K162-K129+850）、省道S264线（K0+000-K00）、省道S265线（K00+69-K00+55）、省道S350（K36+923-K118+467）段，公路两旁用地方位的公路树。经双方商定，乙方以总价格：大写叁佰贰拾伍万元（￥3250000元整包含250000安全保证金）成交，承包上述桉树的砍伐权和销售权，乙方开工必须核对界址，不得超越界址砍伐林木，一切经济责任和风险由乙方承担。二、砍伐公路树工作开始时间：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10日30日。三、施工前参与现场施工的所有人员，必须强制购买不小于600000元的人身意外保险额度的保障，费用由乙方支付。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对上述路树采伐工作为乙方实施相关工作办理路政许可、砍伐许可等服务，负责义务办理砍伐时间延期至10月30日，协助与相关单位购买道路的交通运输、疏导、封闭、指示标志牌放置等工作，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办理好木材采伐许可证，如因甲方没办理好木材采伐许可证造成乙方停工的须补偿乙方经济损失。(2)甲方协助乙方办理上述工作范围桉树采伐手续，协调解决各种纠纷，协助乙方办理木材运输放行证，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承包上述路段桉树砍伐和销售，并负责承担公路树砍伐工作内容的相关费用和安全责任。（2）工作实施前乙方负责做好警示安全标志购买（付现场施工图）和安全生产教育工作，否则，承担相关责任。（3）乙方必须使用专业的砍伐工具（采用弯把锯和辅助工具如吊车、高空作业车等）来进行砍伐作业。采伐时做好安全保障措施确保交通及行人安全。如发生安全事故，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开工砍伐前须经甲方同意。（4）乙方必须将砍伐的剩余物树枝、树叶等全部清理干净，否则甲方有权雇请人员清理，费用在货款中扣除支付。（5）乙方在伐区伐木时，如桉树压倒或损坏农作物、电线、通信线路和房屋等设施，一切安全经济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6）乙方在伐区伐木时，不得损坏沿线的公路设施，若有损坏沿线的公路设施的情况，乙方应原样修复或在货款中等额扣除。五、结算、验收、移交1、付款方式：乙方以总价格3250000元（含250000元安全保证金）承包，承包款以银行到账为准，逾期合同无效。双方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先付1000000元给甲方作为定金，剩余2250000元乙方在8天内（2016年6月28日）前付清承包款给甲方，乙方必须在规定时间内结清货款，乙方若没有按规定时间内付清货款给甲方的，按剩余货款额10%日利息计算给甲方作为经济损失补偿，并且甲方有权责令乙方停止砍伐。2、砍伐完毕后甲方负责组织相关单位对乙方公路树工作现场进行验收，整体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六、违约责任1、乙方因特殊原因经甲方批准延期外，必须在2016年10月30日完成上述路段公路树采伐工作。否则，每拖延一天补偿甲方1000元，拖延超过10天的，从第11天起每拖延一天补偿甲方10000元，由甲方在乙方履约保证金中直接扣除，超过15天的甲方有权安排其他施工完成余下的工程量并没收全部履约保证金。2、乙方超越界址砍伐林木按盗伐论处，一切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3、合同履行完毕，如乙方没有违反合同规定以及没有出现安全生产事故的，按有关规定退回安全保证金250000元。七、其他1、在合同期限内，乙方要按照规范摆设施工标志并接受相关部门管理。2、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当地地方法院裁决。3、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本合同签订后即生效。甲方：钟有才乙方：易正权签订日期：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签订协议后，合同签订后，易正权向钟有才转账款项：于2016年6月11日转账200000元，同年6月21日转账1000000元，6月30日转账500000元，同年7月9日转账300000元，同年7月11日转账700000元，同年8月2日转账500000元，同年9月10日转账100000元，共计转账3300000元。易正权于2016年6月23日开始进场砍伐桉树。2016年11月16日，因钟有才未按约向第三人支付拍卖款，第三人向钟有才发出《广宁县公路局关于催交省道S260、S263、S264、S265、S350线广宁段砍伐公路桉树第二期拍卖款的函》，要求钟有才收到函后3个工作日内交清第二期拍卖款1430000元，在收到函未交清第二期拍卖款之前，钟有才停止对公路桉树的砍伐，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钟有才负责。2017年7月10日，易正权、钟有才签订《补充桉树砍伐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钟有才（以下称甲方）乙方：易正权（以下称乙方）甲乙双方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桉树砍伐合同已经过期，乙方没能履行约定合同，根据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原则，甲乙双方不因任何原因提起法律诉讼。现甲方把省道S263广宁城区段至春水四会交界的公路桉树承包给乙方砍伐。并且做到以下几点：（1）强制购买不小于600000元的人身意外保险额度的保障，费用由乙方支付，砍伐期间发生的一切人身安全责任和经济责任均由乙方负责。（2）乙方承包上述路段桉树砍伐，并负责承担公路砍伐工作内容的相关费用和安全责任。（4）乙方必须将砍伐的剩余物树枝、树叶等全部清理干净。（5）乙方在伐区伐木时，如桉树压倒或损坏农作物、电线、通信线路和房屋等设施，一切安全经济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6）乙方在伐区伐木时，不得损坏沿线的公路设施，若有损坏沿线的公路设施的，乙方应原样修复。甲方：钟有才乙方：易正权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2017年8月18日，第三人广宁县公路局出具完工验收鉴定书，对钟有才所承包的广宁段省道S260（K114+819-K173+670）、省道S263线（K162-K129+850）、省道S264线（K0+000-K00）、省道S265线（K00+69-K00+55）、省道S350（K36+923-K118+467）段的公路树砍伐项目进行验收，验收意见为：桉树工程已按合同全部完工，现场检查合格，符合验收条件。庭审中，第三人广宁县公路局表示，其出具催收函要求钟有才付清第二期款项，但钟有才于2017年才陆续交款完毕，第三人方出具该验收鉴定书。2017年11月20日，江屯养护站出具证明，证明钟有才在承包砍伐江屯、北市养护站管辖路段，发生四起安全责任事件，其中三件由承包方出资修复原样，一件为现场负责人蒋金在砍树时误伤膝盖。诉讼中，根据易正权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查封钟有才座落在广宁县××人民路运通花园的房产（登记字号：6119068）价值350000元范围的房产及查封该房产的土地使用权。根据易正权的申请，该院向广宁县公安局林业分局调取了麦锡林、易正权、冯东海的询问笔录，无证据证实钟有才雇请他人盗伐桉树的行为。以上事实，有易正权提供的《省道S260、S263、S264、S265、S350线广宁段公路桉树砍伐承包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广宁县公路局关于催交省道S260、S263、S264、S265、S350线广宁段砍伐公路桉树第二期拍卖款的函》、钟有才提供的《补充桉树砍伐承包合同》、证明、完工验收鉴定书、罚款通知书、安全生产检查记录表，第三人广宁县公路局提供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省道S260、S263、S264、S265、S350线广宁段公路桉树砍伐承包合同》以及该院依易正权申请调取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易正权、钟有才之间签订的《省道S260、S263、S264、S265、S350线广宁段公路桉树砍伐承包合同》的合同效力；二、钟有才是否应当退回安全保证金250000元给易正权；三、钟有才是否需要支付易正权造成的误工损失；四、钟有才是否偷伐易正权承包的桉树；五、易正权是否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一，易正权、钟有才签订的《省道S260、S263、S264、S265、S350线广宁段公路桉树砍伐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无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依法应认定有效。易正权称钟有才隐瞒了合同履行期限，且合同属于整体转包，属于无效合同，该院认为，易正权所述理由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该合同也不属于整体转包，对于易正权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安全保证金是一种财力担保，目的是担保承包方完全履行合同，主要担保承包项目的质量和安全。易正权依《省道S260、S263、S264、S265、S350线广宁段公路桉树砍伐承包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项目的砍伐的义务，也履行支付承包款义务，涉案工程经第三人验收，符合验收条件，退还安全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钟有才辩称易正权没有在约定期限内支付承包款项，没有在预定时间内把桉树砍伐完毕，没有依照2017年7月10日的合同放弃提起诉讼权利，以上事由与安全保证没有直接关联，该院不予认定。钟有才辩称易正权未做好安全措施和清理树叶树枝，未如约为工人购买保险，发生多起安全事故，该院认为，易正权在砍伐项目中虽存在安全违规和工人受伤的情形，但已进行整改修复，不属于拒退安全保证金250000元的事由。因此，易正权请求钟有才退还安全保证金250000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易正权请求钟有才支付误工损失。易正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产生了误工和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院对易正权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钟有才是否偷伐了涉案项目的桉树。根据易正权申请一审法院向广宁县林业公安分局调取的笔录显示，无证据证实钟有才有盗伐易正权的桉树的行为，易正权主张钟有才返还盗伐桉树款180000元的请求，没有理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钟有才提出反诉，请求易正权支付违约金315000元，理由是易正权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砍伐完毕桉树。该院认为，易正权于2016年9月10日已付清总承包款，虽未在约定的时间内付清款项，但没有给钟有才造成损失，亦非恶意违约，不应对易正权苛以违约责任。钟有才收到易正权支付的承包款后拖延第二期款项给第三人，导致第三人直至2017年8月18日才验收项目竣工，责任在钟有才方。对此，易正权不应承担延迟砍伐桉树的违约责任。钟有才的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钟有才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全保证金250000元给易正权；二、驳回易正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钟有才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7294元，减半收取为3647元，由易正权负担2074元，由钟有才负担1573元，此款易正权已预付，应退回1573元给易正权，钟有才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到该院指定账户。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易正权负担649元，由钟有才负担1621元，此款易正权已预付，钟有才应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退回给易正权。本案反诉费3012.5元，由钟有才负担，钟有才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到该院指定账户。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易正权于2016年6月18日转账200000元给钟有才，上述事实有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11日转账200000元”（判决书第十一页倒数第七行）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钟有才应否向易正权返还250000元保证金；2.易正权应否向钟有才支付违约金315000元。关于钟有才应否向易正权返还250000元保证金的问题。第一，当事人双方签订的《省道S260、S263、S264、S265、S350线广宁段公路桉树砍伐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钟有才向易正权返还250000元的保证金的前提是易正权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以及没有出现安全生产事故，安全生产事故是指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事件（《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493号令】中的定义）。根据江屯养护站、北市养护站开具的证明，2016年钟有才承包砍伐江屯、北市养护站管辖路段时，S260线路段发生了安全生产事故，虽然上述证明没有直接说明是由于易正权施工发生安全事故，但由于该路段属于易正权向钟有才承包砍伐路段，因此，可以认定上述事故发生在易正权施工期间。第二，根据广宁县公路局施工安全违规罚款通知书、肇庆市公路局安全生产检查记录表证明易正权在案涉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间，因施工现场没有设置任何警示标志等原因受到处罚以及被要求停工整顿，即易正权违反了合同约定，虽然案涉工程经广宁县公路局验收，符合验收条件，但根据案涉合同约定，钟有才有权不予返还250000元保证金。第三，根据查明的事实，易正权和钟有才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补充桉树砍伐承包合同》，约定由于双方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合同已经过期，易正权没能履行合同，双方约定不因任何原因提起法律诉讼，钟有才将省道S263广宁城区段至春水四会交界的公路桉树承包给易正权砍伐。二审诉讼中，钟有才主张补充合同约定的路段是补偿给易正权，易正权没有支付任何费用，易正权主张补充合同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合同约定路段是重复的，是因原砍伐期限已过才签订补充合同，经核实，钟有才通过竞拍获得的省道路段桉树砍伐销售权所约定的路段，与钟有才和易正权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合同约定路段并不完全相符，钟有才和易正权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路段也与双方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合同约定路段不相符，且补充合同并未约定易正权应向钟有才支付价款，易正权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曾因补充合同向钟有才支付相应价款，因此，对于钟有才二审陈述，因与相应证据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现易正权已经将补充合同约定路段砍伐完毕，又提起诉讼要求钟有才返还安全保证金250000元，有违诚信原则。综合上述三点，易正权要求钟有才返还250000元，理据不足，不应支持，一审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易正权应否向钟有才支付违约金315000元的问题。如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三点所述，易正权和钟有才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补充桉树砍伐承包合同》，约定不因任何原因提起法律诉讼，钟有才反诉要求易正权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钟有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3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宁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3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驳回易正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94元减半收取3647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5917元，由易正权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012.5元，由钟有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62.5元，由易正权负担5050元，钟有才负担30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秀丽审判员任喜跃审判员唐强二０一八年八月九日法官助理范小敏书记员邵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