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7民初1572号 原告：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街168号1幢1单元12层1207号。 法定代表人：蒲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女，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文，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火车南站系路18号1栋1单元9、10、11层。 法定代表人：王兆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乐，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新世纪环球中心分社。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大墙西街33号1栋31层3106室。 负责人：刘蓉，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乐，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晖，女，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伍德洁，女，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丹，四川泰仁（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大明，男，195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原告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全球通公司）与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青旅）、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新世纪环球中心分社（以下简称四川青旅环球分社）、伍德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四川青旅环球分社申请，依法追加张大明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球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高天文，被告四川青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乐，四川青旅环球分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晖、高天文，被告伍德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巫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大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全球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川青旅退回款项115000元；2、判令伍德洁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3、判令伍德洁退还款项11380元，并赔偿损失2851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伍德洁对外宣称为原告员工，利用非法获取的出境旅游合同，于2015年1月与四川置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都公司）签订出境旅游合同并私自收取款项。后因行程未成，置都公司将原告起诉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青羊区法院判决原告承担责任，原告向置都公司退还了履行费用并承担诉讼费，共计支付款项129231元。后原告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伍德洁承担责任，金牛区法院判决伍德洁赔偿原告损失129231元。后伍德洁不服，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该法律关系系原告与四川青旅环球分社之间的法律关系，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本院。 被告四川青旅、四川青旅环球分社辩称，本案是原告与张大明之间的纠纷，与四川青旅、四川青旅环球分社无关。四川青旅及四川青旅环球分社不应承担责任。同时，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伍德洁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伍德洁的诉讼请求。本案是合同纠纷，伍德洁并非合同主体，对合同不负有义务，不应承担合同责任，伍德洁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在本案之前，已经进行过诉讼，已经认定伍德洁代为签订合同是职务行为，故原告诉称伍德洁非法获取合同与事实不符，原告爱本案中起诉伍德洁是为了规避一事不再理的规定。伍德洁在代理公司签订合同时完全符合规定，未违法占有任何款项。 被告张大明未答辩。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主要事实： 2014年6月，置都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周苗处理公司旅游业务。2015年1月14日，周苗与伍德洁签订《苏梅自由行借贷确认件》，伍德洁签字处加盖“四川全球通旅行社有限公司青羊分社业务专用章”。置都公司向伍德洁个人账户支付了相关款项。后该合同未履行，置都公司起诉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认定伍德洁的签字行为视为代表全球通旅行社青羊分社（以下简称全球通青羊分社）和全球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对全球通青羊分社和全球通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故判决全球通公司退还置都公司126380元并支付利息。 2016年4月29日，全球通公司与置都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全球通公司向置都公司向支付公司支付129231元。2016年5月5日，全球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置都公司支付上述费用。 后全球通公司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伍德洁赔偿损失129231元。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认定伍德洁在没有全球通公司书面授权及事后追认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并收取款项，应承担法律责任。故判令伍德洁归还全球通公司129231元。 上述判决宣判后，伍德洁不服，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部分一审事实，并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月12日，伍德洁通过尾号4512建行卡向张大明尾号8825建行卡转账20000元。1月13日，张大明原账户退回20000元，附言：“退回团款定金”。1月14日、19日，伍德洁账户分两次转账100000元、15000元给张大明。2015年1月19日，四川青旅环球分社通过同行接待确认件接受拼团，确认人为冯俊杰、张大明等人签字确认，确认件确定的汇款账号为张大明尾号8825的建行卡，同时对伍德洁已转账的定金予以确认。四川青旅环球分社一方加盖“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新世纪环球中心分社海岛专线业务专用章（2）”。2015年1月27日，四川青旅环球分社委托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云龙分社代订周理琴等十名旅游者成都至苏梅岛往返直接航班机票。案涉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周理琴等十名旅游者同意全球通青羊分社拼团至四川青旅。四川青旅环球分社的负责人是韩晖，2015年2月17日，韩晖签署确认书，确认在春节后开展调查涉及张大明的有关事实，并在3月5日前向全球通青羊分社回复。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伍德洁订立旅游合同等签字行为系代表全球通青羊分社和全球通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旅游合同约定的散客拼团是旅游市场的交易习惯，旅行社相互拼团形成旅行社之间的民事合同关系，仍是全球通青羊分社和四川青旅环球分社之间的法律关系。未能最终成团而又未退回已收款项的情况下，四川青旅环球分社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是确定全球通公司损失的前提条件，全球通公司向置都公司退还的旅游款还不能认定为最终的损失。全球通公司以侵权为由主张赔偿，损失确定是侵权责任必备构成要件，因此，全球通公司直接要求伍德洁赔偿损失的事实依据不足，二审判决驳回全球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判决宣判后，全球通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首先，已生效的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5）青羊民初字第403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伍德洁代为签订合同及收取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据此，全球通公司关于伍德洁不是其公司员工，无权代表该公司对外开展业务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伍德洁认可并作为证据提交的经张大明签字，由四川青旅环球分社加盖印章的《同行接待确认书》能够证明四川青旅环球分社对伍德洁向张大明转款115000元是四川青旅环球分社接受全球通公司的拼团费用。同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同行接待确认单》上四川青旅环球分社的签章系伪造。事实上，两个旅行社之间已经建立拼团的业务。据此，全球通公司关于两个旅行社之间没有建立拼团业务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全球通公司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一、庭审中，四川青旅及四川青旅环球分社提交《年度合作协议书》及情况说明，拟证明相关债务的产生系张大明的个人行为，与四川青旅及四川青旅环球分社无关。全球通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述证据系四川青旅环球分社与张大明之间自行制作，张大明系四川青旅环球分社管理人员，仅在四川青旅环球分社与张大明之间发生效力，不能对抗原告；二、四川青旅环球分社提交伍德洁（甲方）与张大明（乙方）签订的《欠款协议》，确定乙方欠甲方115000元，于2015年2月15日下午14点前支付完毕。伍德洁称该协议系受全球通青羊分社委托与张大明签订，全球通公司不予认可，称未授权伍德洁签订该协议。张大明也未按协议约定付款。 上述事实，有（2015）青羊民初字第4035号《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书》、付款凭证、《确认收款书》、（2016）川0106民初4358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民终5726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民申4368号《民事裁定书》、《年度合作协议》、《欠款协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时效问题，全球通公司在权利受损后，以伍德洁为被告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全球通公司才得知其相关损失应向四川青旅及四川青旅环球分社主张，故诉讼时效应自该时起算。故全球通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川青旅、四川青旅环球分社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可以确定伍德洁代为签订合同及收取款项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本案涉及的合同关系实际系全球通青羊分社与四川青旅环球分社之间的拼团关系。四川青旅环球分社称上述行为系张大明个人行为，但《同行接待确认书》上加盖四川青旅环球分社印章，应视为四川青旅环球分社认可其与全球通青羊分社之间形成拼团，相关法律后果应由四川青旅环球分社承担。故对四川青旅环球分社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张大明代表四川青旅环球分社收取费用后未能履行合同，且未能足额退还相关款项，全球通公司向置都公司承担责任后，四川青旅环球分社应就全球通公司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川青旅环球分社系四川青旅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相应责任应由四川青旅承担。故四川青旅应向全球通公司支付115000元。对于四川青旅环球分社与张大明之间的债权债务，属于内部约定，全球通公司可于承担本案债务后根据约定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全球通公司要求伍德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已经有生效判决确定伍德洁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相关责任，故对全球通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全球通公司要求伍德洁赔偿的损失，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115000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85元，由原告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负担318元，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5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闵 筱 人民陪审员  蒋裔鸣 人民陪审员  王焕菊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 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