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03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建军，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金**，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军忠，浙江首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加兰，男，1951年1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金**，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8月2日由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奎，浙江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金东检刑诉〔2018〕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建军、张加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建军及其辩护人李军忠、被告人张加兰及其辩护人陈小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至2016年4月期间，杭州市龙某1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开设投资网站的方式，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许诺投资人以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150亿余元。被告人方建军系杭州龙某1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属109号服务中心负责人，其通过发展直属会员后，再通过会员向外界以口口相传、微信群介绍等形式，推荐新成员成为其服务中心下属会员，加入龙某1电子商务公司平台进行投资，截止2016年3月31日杭州市龙某1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查获，109号服务中心下属会员有8913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46亿余元。 2016年1月至3月，被告人张加兰成为杭州市龙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属133－1号服务站站长，通过会员之间口口相传、微信群介绍等形式，推荐投资人成为其服务中心下属会员，加入龙某1电子商务公司平台进行投资，截止2016年3月31日杭州市龙某1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查获，133－1号服务中心下属会员有329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38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加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被告人方建军、张加兰的供述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被害人蒋某、金某1等人的陈述；同案犯黄某、孙某等人的供述；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建军、张加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建军、张加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加兰具有自首情节，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方建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军忠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建军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但是对涉案的人数、资金提出以下意见：1、服务中心下属人员很多是挂了名字，没有实际投资。2、109下面的服务站吸收的资金不应计算到被告人名下。3、会员存在重复投资，不能将重复投单累加计算。量刑方面：1、被告人系从犯；2、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如实供述，系坦白。3、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文化程度较低，法制观念淡薄，受龙某1公司黄某的蒙蔽走上犯罪道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加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小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没有异议，但提出以下意见：1、是龙某1公司的顶层黄某等人设计了完整的诈骗规则；2、黄某为首的人是创始人，他们是诈骗犯，其他人都是被害人；3、案件中存在复投，以他人名义投资，但是这些证据无法提供；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是从犯，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4月期间，杭州龙某1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开设投资网站的方式，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许诺投资人以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150亿余元。 2015年11月，被告人方建军成为杭州龙某1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属109号服务中心负责人，其通过发展直属会员后，再通过会员向外界以口口相传、微信群介绍等形式，推荐新成员成为其服务中心下属会员，加入龙某1电子商务公司平台进行投资，截止2016年3月31日杭州市龙某1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查获，109号服务中心下属服务站有39个，会员有8908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46999355.2元。 2016年1月至3月，被告人张加兰成为杭州市龙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属133－1号服务站站长，通过会员之间口口相传、微信群介绍等形式，推荐投资人成为其服务中心下属会员，加入龙某1电子商务公司平台进行投资，截止2016年3月31日杭州市龙某1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查获，133－1号服务中心下属会员有329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388401元。 2017年8月18日12时，被告人张加兰主动到金华市公安局金某2分局曹宅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方建军、张加兰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 2、抓获、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建军于2017年10月1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加兰于2017年8月18日主动到曹宅派出所投案。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调取林某（方建军妻子）位于宾虹路百盛大厦******的不动产权属登记；方建军62×××76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方建军62×××03中国民生银行卡交易明细；林某62×××56中国民生银行卡对账单；张加兰12×××52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方建军66×××6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 4、查封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对方建军位于宾虹路百盛大厦A座A幢B1301室房屋进行查封。 5、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均由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提供。 6、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杭检刑诉〔2017〕31号起诉书，证实同案犯黄定方、蔡克意、孙世佳等人已由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以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提起公诉。 7、浙江省科技咨询中心浙科咨中心〔2016〕咨字第14号“龙某2数据库”整理报告及电子数据，证实从杭州龙某1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络平台的后台数据资料中，可见龙某1公司的会员投资情况及各服务中心、服务站长数据明细，其中被告人方建军为服务中心负责人，服务中心编号为109，下设39个服务站，该服务中心下属会员8908人、投入金额为446999355.2元（被告人方建军本人投资1329210.94元，提现1363200元，茶叶款和服务费9479398元，下拨服务站茶叶款和服务费7338052元）。被告人张加兰为服务站站长，服务站编号为133－1，服务站下属会员329人、投入金额为16388401元（被告人张加兰本人投资266684元，提现793000元，茶叶款和服务费546590元）。 8、同案犯黄某、孙某、丁某、陈某7、毛某的供述，均证实2015年2月1日，黄某在杭州创办了杭州龙某1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龙某1公司下设服务中心，服务中心下设服务站，服务中心和服务站管理会员。具体模式为：投资人投资4000元成为龙某1公司会员后，再投资每单4000元获取一盒茶叶，或者介绍新会员投单，均可每单分十周陆续获得6653元现金返利、2866个可兑换龙某1公司股份的股权积分、2149个可在龙某1公司网上商城（2016年初开始营业）消费的购物积分，相当于年化收益率250%以上；会员介绍发展60名以上新会员，连续两周投单量达300单以上，可以成为龙某1公司的下设服务站负责人；服务站发展新会员600人以上，并累计业绩达到15000单以上，服务站负责人可以成为该地区的中心负责人；中心下辖若干服务站，每个中心、服务站的负责人分别可以得到下属会员每单提成100元、50元。 9、证人蒋某、金某1、钱某、舒某、盛某、王某1、沈某1、沈某2、刘某1、刘某2、陈某1、陈某2、沈某3、王某2、陈某3、虞某、巫某、陈某4、徐某1、陈某5、徐某2、王某2、伍某、陈某6、范某、汤某、王某3、许某、王某4、何某、贾某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了其经被告人方建军、张加兰等人的推荐成为龙某1公司编号109、133－1的会员并向龙某1公司投资及亏损情况。 10、被告人方建军的供述，证实其与龙某1公司董事长黄某认识，龙某1公司成立时其就成为会员，为赚取龙某1公司给付的提成某，自2015年11月份开始担任龙某1公司109服务站负责人，通过微信、口口相传等方式进行推广，以向不特定社会人员允诺高额回报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其老婆林某系其服务中心的助理。 11、被告人张加兰的供述，证实2015年12月份以后，其经他人推荐成为龙某1公司会员，明知龙某1公司无吸收投资资金的资质，仍然帮助推广、介绍人员到公司投资，以赚取返利，后又于2016年1月份成为133-1服务站的站长，通过口口相传、微信推广等形式，以允诺高额回报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两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建军、张加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加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方建军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建军、张加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李军忠所提被告人方建军系从犯；案发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又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陈小奎所提被告人张加兰系初犯、偶犯，且是从犯、自首，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两辩护人所提本案存在以他人名义投资和会员重复投单行为，及下线人员所吸收的资金不应计入两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观点，经查，两被告人为牟取龙某1公司给付的提成某，成为该公司服务中心的负责人、服务站站长，为该公司介绍发展会员投资，其及其下线所发展的会员投资款是分别打入两被告人的银行账户，通过两被告人逐级汇入龙某1公司账户，而其及其下线提成某、会员返利等则由龙某1公司直接拨付给其再由其分转给下线各服务站站长及会员，两被告人则从中获得相应的提成收入，因此，其下线吸收金额理应分别认定两被告人共同犯罪的金额，且两被告人无法证明本人挂名投资、会员复投的金额，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两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因两被告人未退赔被害人损失，不符合缓刑条件，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将根据两被告人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建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10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加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方建军以其参与额为限退赔违法所得，按损失比例发还各涉案被害人（以龙炎公司后台数据中编号为109汇总为准）；已查封的方建军位于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商品房（所有人林良英）一套，依法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按损失比例发还各涉案被害人（以龙炎公司后台数据中编号为109汇总为准）。责令被告人张加兰以其参与额为限退赔违法所得，按损失比例发还各涉案被害人（以龙炎公司后台数据中编号为133－1汇总为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瑾玫 人民陪审员  刘法旺 人民陪审员  王永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