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41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中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241号1幢5层A-33号。 法定代表人：刘中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果，四川慧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正，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弘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光华大道三段1868号2栋1单元10楼1001号。 法定代表人：李福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德，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科创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新华大道二段728号（综合楼二楼右侧221-232）。 法定代表人：张燕，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吴定云，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 上诉人四川省中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祥公司）、四川弘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科创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原审第三人吴定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弘信达公司向中祥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人工费4270000元，弘信达公司向中祥公司支付因停工期间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一次性损失1046130元，周转材料周期性损失2571021元，塔机及其他机械的周期性损失1345888元，工人生活补助663000元，房租72000元，管理人员540000元和看门工资18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0688039元，科创公司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弘信达公司、科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吴定云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吴定云多次向中祥公司付款，吴定云就案涉工程接收《科创医药集团付款承诺书》，代表弘信达公司同意科创公司若按承诺付款600万元以上、弘信达公司复工，吴定云代表弘信达公司签订《科创温江国际医药城拆除外架协议》，吴定云出具《科创劳务赔偿损失说明》，吴定云的行为足以让中祥公司相信其有代理权，依法构成表见代理。中祥公司以吴定云签字的该结算单主张工程款，证据充分，应该得到支持。2.关于停工损失，中祥公司一审主张的一次性损失1025004.56元，工人停工期间费用663000元，管理人员工资72万元，均未超过弘信达公司认可的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周转材料损失2571021元，塔机及其他机械周期性损失1345888元，在一审中中祥公司均出示了吴仕均手写的损失结算初稿，可直接证明中祥公司的损失。房租费用72000元，从上述损失可看出工人误工期限为170天，将近6个月，因此中祥公司按6个月计算房租，有事实依据。 弘信达公司答辩称：关于工程款的问题，吴定云并不是公司员工，也不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中祥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其结算事后也没有得到弘信达公司的追认，因此吴定云的行为不能对弘信达公司产生约束力；关于停工损失的部分，中祥公司未与弘信达公司就损失进行结算，弘信达公司与科创公司的协商结果按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当然适用中祥公司。中祥公司主张的损失明显过高，超出了常识，应予驳回。中祥公司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此后一审法院多次要求中祥公司缴纳费用，上诉人都拒不缴纳，导致本案工程量至今无法确认，弘信达公司认为本案的劳务费没有客观的结算结果，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第三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科创公司、吴定云未发表答辩意见。 弘信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中祥公司要求弘信达公司支付保证金200万元的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3年11月8日，弘信达公司和科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根据该协议弘信达公司承建科创公司发包的科创温江国际医药城1#、2#工程，2013年11月19日，弘信达公司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中祥公司，并签订《劳务合同》，中祥公司并于2013年11月20日向弘信达公司支付民工保证金200万元，工程按约施工后，由于科创公司资金链断裂，不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该工程于2014年7月24日停工。2.案涉工程停工后，导致大量的工程款拖欠，弘信达公司通过诉讼，确认科创公司尚欠弘信达公司工程款五千万余元，该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但弘信达公司至今未收到一分钱案款，为了解决民工工资问题，弘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项目负责人用自有的资金进行了大量的垫付，现已经支付11310000元，该款项足以覆盖中祥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和保证金200万元。3.科创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发包方，由于其资金链断裂导致拖欠大量工程款未支付，弘信达公司已经没有任何能力支付任何款项，科创公司应当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中祥公司承担责任。 中祥公司答辩称，根据中祥公司和弘信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因科创公司的原因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弘信达公司占用保证金的基础就丧失，故应当退还中祥公司，弘信达公司说的保证金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已经返还，至今弘信达公司都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200万元保证金已单独退还给了中祥公司。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看，各方均认可停工的原因，主要是科创公司的资金链断裂的问题，而给各方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中祥公司认可科创公司应当在未付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科创公司、吴定云未发表答辩意见。 中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祥公司与弘信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2.判令弘信达公司退还中祥公司缴纳的保证金2000000元；3.判令弘信达公司向中祥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人工费5270000元；4.判令弘信达公司向中祥公司支付因停工期间造成各项损失，包括一次性损失1025004.56元、周转材料的周期性损失2571021元、塔机及其他机械的周期性损失1345888元、工人生活补助663000元、房租72000元、管理人员工资540000元、看门工资180000元、工人2个月的工资1119820元、项目预期收益600000元，共计8137859元；5.判令弘信达公司向中祥公司支付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6年4月7日止因拖欠劳务人工费而产生的资金利息533525元；6.判令科创公司对上述三至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弘信达公司、科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11月8日，弘信达公司与科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弘信达公司承建科创温江国际医药城1#、2#楼工程。2013年11月20日，弘信达公司与科创公司签订《科创温江国际药城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弘信达公司承建科创温江国际药城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合同尾部有科创公司盖章及委托代表人何正伟签字，弘信达公司盖章及委托代表人吴仕均、吴定云签字。2014年1月8日，弘信达公司与科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弘信达公司承建科创国际药城1标段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全部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月9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10月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70天，签约合同价为229635772元。 2013年11月19日，中祥公司与弘信达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约定中祥公司承包科创温江国际医药城框剪结构、地下室两层、地上两栋24层（1#、2#楼）的劳务施工。合同第四条约定，本项建筑工程劳务采取按建筑面积以平方米包干价；劳务班组在宣布中标后三天内，必须以现金形式缴纳两百万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交公司财务部。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时间及比例为：主体框架封顶一周内返还保证金的70%，整个主体完工验收合格返还剩余30%；地下室、1#楼、2#楼；地下部分（含基础土方捡底）以及地上部分按地平米包干价360元/㎡，建筑面积按双方核实的建筑面积计算：地下室21000㎡，1#楼39648.35㎡，2#楼39144.11㎡。暂定合同总价3592万元。最终总价以甲、乙双方结算面积为准。含人工费、所有工程所需辅助材料、管理费、安全文明费、利润、税金等。第五条约定，根据施工合同地下室完工后付已完工程量的75%，随后乙方向甲方每月提供累计完成工作量，甲方按审核确认后已完工工程量的75%支付劳务分包进度款（支付时间随科创集团公司支付节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在30个工作日内付至核定劳务结算金额的95%，劳务工程结算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一年保修期满后无息退还。合同尾部有弘信达公司盖章及代表人吴仕均签字，中祥公司、刘中玉盖章及代表人李元正签字。 合同签订后，中祥公司进场施工。2013年11月20日，中祥公司向弘信达公司支付了民工保证金2000000元。2014年7月24日，因案涉项目施工许可证未办理，中祥公司应建设局要求全面停工。2014年5月15日，吴定云向李元正付款188万元。2014年5月30日，吴定云向李元正付款50万元。 2014年12月3日，弘信达公司向科创公司递交了《关于“科创温江国际药城A区一标段工程”停工损失确认的报告》，提出周期性损失赔付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双方协定的停止损失赔付日止，该部分损失为每天26671元；一次性损失赔付为2078320元。科创公司同意周期性损失为48万元/月，一次性损失为43.5万元（未计资金利息）。 2015年1月7日，科创公司向弘信达公司出具《科创医药集团付款承诺书》，载明科创公司承诺在下述日期内向弘信达公司支付下列工程款：2015年1月15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1月20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1月30日支付400万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500万元，以上支付工程款为1200万元。弘信达公司承诺在此次付款达到600万元以上即组织复工。吴定云在该承诺书上签字。 2015年2月15日，中祥公司向弘信达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中祥公司在四川科创温江国际药城1#、2#楼工程项目务工。今收到弘信达公司科创项目部支付的农民工工资150万元。从开工至2015年1月7日共收到弘信达公司科创项目部支付的农民工工资948万元（含吴定云支付的238万元整）。收到上述款项后，劳务民工将不会到温江区相关部门上访及闹事，并且也不会到弘信达公司办公区域进行阻扰、闹事，如出现将承担已收到的上述款项10%的赔偿金给弘信达公司并且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责任。吴仕均在该承诺书上签字。 2015年8月10日，弘信达公司与中祥公司达成《科创温江国际医药城拆除外架协议》，载明中祥公司和弘信达公司协商于2015年8月13日将拆除科创温江国际医药城1号楼钢管外架。甲方由吴仕均、吴定云签字，乙方由刘中玉签字。 2015年12月22日的损失清单载明：塔机每月及其它73600元；钢管每月142800元；看门生活工资补助18万一次包干，2015年12月22日止；管理336000元一次包干，2015年12月22日止；生活及其它20万元包干，2015年12月22日止。吴仕均注明情况属实，并签字。 《科创劳务赔偿损失说明》载明：塔机每月及其它73600元/月，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退场止。钢管及租赁费142800元/月，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退场止。模板、木枋部分，未赔偿损失，稍后再作定论。吴定云注明同意，并签字。 中祥公司提交的《科创1#、2#楼劳务已建工程结算单》载明：“该结算单为科创国际药城1#、2#楼劳务人工费结算总价一次性结清。经双方协商一致认定结算价1558万元。”结算单尾部有中祥公司盖章、刘中玉签字及吴定云签字。一审庭审中，弘信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吴定云不能代表弘信达公司进行结算。中祥公司认可弘信达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1310000元（含吴定云支付的款项）。 一审法院另查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受理了弘信达公司与科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5）成民初字第280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6年4月5日，弘信达公司与科创公司形成一份《关于“科创温江国际药城A区一标段工程”停工损失截止时间确认的报告》，载明经双方协商确定“科创温江国际药城A区一标段工程”停工损失截止时间确认为2016年2月4日截止。同日，双方签订《关于“科创温江国际药城A区一标段工程”停工后停工损失确认的报告》，载明经双方协商确定“科创温江国际药城A区一标段工程”停工后工程停工损失结算金额如下：第一条，481500元/个月×18个月=8667000元，扣除人工工资补助135000元/个月×13个月=1755000元；第二条，一次性补偿65%，435200元、一次性补偿35%，234300元；第三条，塔机补贴一个月44000元。以上合计7625500元。同日，双方还签订《关于“科创温江国际药城A区一标段工程”停工后工程进度款利息确认的报告》，载明经双方协商确定“科创温江国际药城A区一标段工程”停工后工程进度款利息确认如下：“科创温江国际药城A区一标段工程”停工后工程进度款利息截止时间确认为2016年2月4日截止，共计金额为3866元/天（具体计算详见“科创温江国际药城A区一标段工程”停工损失报告）×19×30=2203620元。2016年4月6日，弘信达公司与科创公司签订一份《科创温江国际药城1#、2#楼工程阶段清算汇总表》，其中载明停工损失金额为7625500元。弘信达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 一审法院认为，中祥公司与弘信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合法有效。中祥公司请求解除《劳务合同》，该合同现因科创公司原因，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对于中祥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祥公司主张弘信达公司退还保证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劳务合同》解除后，弘信达公司占有保证金的基础已经丧失，故应退还中祥公司。弘信达公司辩称在已付工程款中包含了该保证金，但保证金与工程款性质不同，弘信达公司未举证证明保证金已含在工程款之中。故对中祥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祥公司主张弘信达公司支付劳务人工费5270000元及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祥公司主张劳务人工费按照《科创1#、2#楼劳务已建工程结算单》载明的金额进行确定，认为吴定云的签字行为系代表弘信达公司进行结算的职务行为。弘信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吴定云代表弘信达公司签订《科创温江国际药城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施工合同》、《科创温江国际医药城拆除外架协议》，接收《科创医药集团付款承诺书》，出具《科创劳务赔偿损失说明》，支付工程款等行为来看，可以认定吴定云在案涉工程项目的签约、履约工程中，有权代表弘信达公司从事特定的活动。但对于案涉工程价款的结算事宜，中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吴定云拥有代表弘信达公司进行结算的权限，也未证明弘信达公司对吴定云的行为进行了追认。故对于中祥公司主张吴定云已代表弘信达公司与中祥公司完成结算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诉讼过程中，中祥公司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故对中祥公司主张弘信达公司支付人工劳务费5270000元及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祥公司主张弘信达公司赔偿停工期间的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中祥公司和弘信达公司尚未对损失的具体金额完成结算。中祥公司主张以弘信达公司与科创公司之间的结算作为计算其损失的依据，但弘信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弘信达公司与科创公司关于停工损失的计算系双方自行协商的结果。且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弘信达公司与科创公司的协议内容并不必然约束弘信达公司与中祥公司。虽然中祥公司提供了吴仕均、吴定云签字的损失清单，但中祥公司对上面载明的计算方式并不完全认可。且清单并未完全明确计算各项损失的起止时间，也未全部包含中祥公司主张的损失项目。故对于中祥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包括一次性损失、周转材料的周期性损失、塔机及其他机械的周期性损失、工人生活补助、房租、管理人员工资、看门工资、工人工资、项目预期收益等，缺乏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祥公司主张科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祥公司并未说明科创公司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祥公司与弘信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自2016年4月15日起解除；二、弘信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祥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00元；三、驳回中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66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祥公司负担55660元，由弘信达公司负担8000元。 二审中，中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停工损失确认报告及统计表（复印件）。主要内容为：弘信达公司曾以该资料向科创公司请求确认停工期间相关损失，科创公司相关人员在该文书上签字确认。拟证明：相关周转材料的损失每月142834.5元，结合劳务合同这些材料只能由劳务公司提供，所以该部分损失的补偿应由中祥公司享有。塔机、其他机械也由劳务公司提供，工人停工期间费用中罗列了劳务管理人员的名字以及具体金额，应作为中祥公司享有有关赔偿的依据。 2.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刘某在科创公司工作7、8年，是科创公司温江项目的项目经理，刘某和中祥公司和弘信达公司之间只是工作关系，2014年损失报告上的签字是刘某的签的，只签了前面第一张，后面都没有签字，当时签字是因为工程停工之后要拆除外架，涉及损失的赔偿问题，要把损失赔偿好了才可以拆除外架。当时是刘某和李元正以及科创公司成本部的预算员万小菁一起清理现场的木枋、模板等东西。当时万小菁是签字的周期损失每月6万元，一次性损失每月43.5万元，万小菁是代表科创公司签字的，万小菁是科创公司的预算员，因为她签字了，所以刘某才签字的。因为第一份报告金额算错了，所以在2014年12月25日又补签了一份。拟证明：中祥公司的停工损失真实存在，应当按弘信达公司向科创公司提交的损失确认单认定停工损失金额。 3.证人任某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任某是代表业主方科创公司负责成本核算部分，是成本部的部长。停工报告第一页上面的签字是任某签的，当时签字的时候是一个报告，后面都有附件，附件后面没有签字，当时任某作为领导审核。万小菁当时是任某下面的办事人员，分管科创1、2楼的造价人员。弘信达公司出具的损失报告第一页上面也有任某的签字，但是盖章覆盖了任某的签字，两份损失报告盖章的位置不一致，但任某签字是事实。拟证明：中祥公司的停工损失真实存在。 4.两份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主要内容为李元正曾找弘信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福全催促支付工程款。在2017年12月10日09时06分的通话记录中，李福全在通话中让李元正去找吴定云结算，同时表明吴定云现在还是老板，找吴定云可以解决问题。拟证明：吴定云在弘信达公司的身份是项目经理，弘信达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曾让中祥公司找吴定云进行结算。 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预收款专用收据。拟证明：弘信达公司法人李福全的手机号码是139××××9609。 弘信达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该证据已经提交了，弘信达公司向科创公司出具的确认报告，双方是弘信达公司和科创公司，并不是中祥公司和弘信达公司，缺乏相对性。证据2中，因中祥公司提交的报告上面有李元正的签字，但是弘信达公司的报告并没有李元正的签字，中祥公司添加的李元正的签字，破坏了证据的完整性，该证据不能采信。证据4、证据5中吴定云的身份问题，在一审中弘信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法院认定的非常清楚，弘信达公司的法人是李福全，项目经理是吴仕均，弘信达公司不认可通话录音的内容。 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与本院（2015）成民初字第280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和一审中经过质证的停工损失确认报告出具日期和签字情况不符，故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因刘某不能证明其系科创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且未在弘信达公司向科创公司提交的确认报告中签字，弘信达公司对其身份不予认可，且本案无其他证据可证明刘某的身份，故其证言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也不采信。证据3中，任某在弘信达公司向科创公司提交损失确认报告中的签字，其证言内容与其在报告中的签字内容吻合，故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该证言仅反映该报告由万小菁签字后再由任某签字的经过，但不能证明该损失确认报告是全部根据中祥公司的损失进行的确认，故不能达到中祥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4、证据5虽可证明与李云正通话的声音来自于李福全的手机，但弘信达公司对该录音中李福全的声音不予认可，中祥公司无证据证明与李云正通话的就是李福全，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弘信达公司上诉称，其法定代表人和项目负责人为了解决民工工资问题，在施工中曾用自有的资金进行了大量的垫付。中祥劳务和弘信达公司二审中均认可已付工程款的总额为11310000元，并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该事实有弘信达公司上诉状、中祥公司和弘信达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中祥公司与弘信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吴定云出具的工程结算单是否应认定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二是中祥公司关于停工期间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三是弘信达公司是否已退还了履约保证金，四是科创公司是否应为弘信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责任。现结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吴定云出具的工程结算单能否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吴定云与吴仕均先是作为弘信达公司的代表与建设单位科创公司签订基坑支护及降水工程施工合同，后在弘信达公司与中祥公司的合同履行中代表弘信达公司先后支付工程款238万元，弘信达公司对该行为也予以追认；吴定云在公安机关相关案件调查时陈述其承包案涉工程，系代表工程施工方在履行职责，结合吴定云在本案中多次代表弘信达公司在后期架管拆除、塔机及周转物资、停工损失确认等涉及施工价款结算性质的资料中签字，故本案吴定云的行为具有足以使中祥公司相信其有权代表弘信达公司结算工程价款的主客观特征，其在中祥公司提供的《科创1＃、2＃楼劳务已建工程结算单》中签字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应认定为代理弘信达公司的意思表示，并应作为中祥公司与弘信达公司结算的依据。据此，中祥公司上诉请求弘信达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427万元（15580000-11310000）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吴定云与中祥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对工程总价款进行了结算，且双方未对应付款利息的标准进行约定，故中祥劳务应于该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未付工程款支付相应利息。 二、关于中祥公司关于停工期间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弘信达公司二审中对一审查明的吴定云出具的《科创劳务赔偿损失说明》无异议，并认可吴仕均签署文书的效力。因吴仕均在2015年12月22日确认的停工损失清单中确认，看门生活工资补助18万元一次性包干，管理33.6万元一次性包干、生活及其它20万元包干，均至当日截止，表明该三类费用仅计算至当日且为一次性包干，故本案应认定停工后中祥劳务公该三类行为截止于2015年12月22日，且双方进行了结算。因此，弘信达公司应向中祥公司支付看门生活工资补助18万元、管理33.6万元、生活及其它20万元，合计共71.6万元。第二，因吴定云出具的《科创劳务赔偿损失说明》是对吴仕均出具的2015年12月22日损失清单中塔机及其他、钢管每月租赁损失价格的确认，并对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退场时应当收费进行了确认，结合本院上述对吴定云行为性质的认定，吴定云在该说明中对上述两项设备物资停工期间损失计算价格、截止时间的表述对弘信达公司具有约束力。另外，本院（2015）成民初字第2805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弘信达公司向科创医药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截止时间为2016年2月4日，停工期间为18个月，与中祥公司一审起诉主张的于2016年2月2日全部撤场完毕基本吻合，故中祥公司塔机等设备、钢管停工期间损失的计算期间为2014年7月24日至2016年2月2日。根据吴仕均对塔机、钢管每月租赁损失价格的确认，弘信达公司应支付的塔机等设备停工损失为1344427元（73600×18+73600/30×8天），应支付的停工期间钢管租赁损失为2608480元（142800×18+142800/30×8）。因中祥公司在上诉时自认停工期间钢管待周转物资损失为2571021元，属于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故本院认定弘信达公司应支付的停工期间钢管等物资租赁损失为2571021元。综上，弘信达公司应向中祥公司支付停工损失的金额为4631448元，中祥公司所提应支付其停工期间损失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弘信达公司是否已退还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因中祥公司预交的履约保证金属于工程款之外应退还的款项，弘信达公司理应与工程价款一并退还，在本案已认定工程款总额和已付款总额的情况下，该保证金是否曾单独予以退还对双方利益没有影响。因本案认定弘信达公司还应向中祥公司支付427万元工程价款，弘信达公司理应另行退还该200万元履约保证金。因此，弘信达公司所提不应支付该保证金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科创公司是否应为弘信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责任的问题，中祥公司上诉认为科创公司应为弘信达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弘信达公司认为科创公司应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第一，要求非合同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需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案涉《劳务合同》由弘信达公司与中祥公司单独签订，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性，中祥公司要求科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有权向发包人主张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应是基于转包和违法分包而从事工程施工的实际施工人，中祥公司因与弘信达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劳务合同》而从事案涉工程的施工，其不属于该条款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故弘信达公司要求科创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也不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弘信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吴定云签字的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的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中祥公司的停工损失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四川省中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四川弘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自2016年4月15日起解除；四川弘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中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00元。 二、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5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四川省中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四川弘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中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270000元及利息（以42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1月7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四川弘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间起十日内向四川省中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停工损失费4631448元； 五、驳回四川省中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66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08元，共计172388元，由四川省中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1788元，由四川弘信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张卫敏 审判员曹洁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方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