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刑初18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凯旋，男，199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蔡金刚，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钰智，男，1990年5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肖巧玲、潘炯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刑诉〔2017〕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凯旋、冯钰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4、赖某、林某、吴某5、吴某6、谭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铭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谭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某1、梁某1、陈某，诉讼代理人梁道球律师、袁良平律师，被告人徐凯旋、冯钰智，辩护人蔡金刚律师、肖巧玲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诉讼过程中，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为防止审判的过分迟延，本院现就刑事部分先行判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徐凯旋、冯钰智在东莞市塘厦镇四村社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塘厦四村农民工公寓饭堂与工友被害人谭某1及梁某1、陈某等人一起聚餐喝酒。冯钰智因喝酒事宜与谭某1发生争吵。后徐凯旋、冯钰智因此与谭某1等人相互殴打起来。期间，徐凯旋从地上捡了一把美工刀，朝其身边的人乱划，致劝架的被害人吴某1（男，殁年42岁，广东省阳江市人）右腋受伤，致谭某1面部及腹部多处受伤，致在场的被害人黄某、冯某1、莫某1手臂受伤。徐凯旋、冯钰智随后逃离了现场。吴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零时11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1符合被锐器割破右腋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谭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黄某、冯某1、莫某1三人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16年12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徐凯旋、冯钰智主动到广东省阳江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梁某1等证人的证言，谭某1等被害人的陈述，物证作案工具美工刀一把，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徐凯旋、冯钰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凯旋、冯钰智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冯钰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徐凯旋表示认罪，提出其是因为先被谭某1、梁某1殴打在地，才捡起一个东西乱划，当时并不知道捡的是美工刀，也不清楚是否划到人。被告人徐凯旋的辩护人提出：1.徐凯旋致谭某1重伤的行为因构成正当防卫，应当不负刑事责任。2.徐凯旋致使吴某1死亡的行为因存在针对他人防卫动机应按归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3.徐凯旋家属已经和吴某1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4.徐凯旋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案情，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冯钰智表示认罪，提出其没有主动殴打对方。被告人冯钰智的辩护人提出冯钰智不构成犯罪，依法应判处无罪，具体理由：1.冯钰智无伤害他人之故意，对于被害人所受的伤害，冯钰智既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无论事前、事中或事后，也无与他人共同实施伤害行为的意思联络。2.冯钰智未实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更未对被害人吴某1等人进行任何伤害，同时，也未对他人实施殴打等行为提供任何帮助。冯钰智在本案虽承认其有殴打的行为，但该行为系正当防卫。3.冯钰智在本案的行为，并未产生使他人受到伤害的严重后果，与本案被害人的伤害后果没有必然的关联性。4.谭某1一方使事件矛盾升级，存在过错。谭某1、陈某等人先行殴打冯钰智、徐凯旋，但并未受到刑事责任追究，冯钰智的行为与上述二人对等，同样处于行政处罚足以达到教育及打击违法行为的目的，尚不至于上升至刑事处罚进行惩处。5.在冯钰智本人认罪的基础上，冯钰智还有从犯和自首等情节，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徐凯旋、冯钰智在东莞市塘厦镇四村社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塘厦四村农民工公寓饭堂与工友一起聚餐喝酒。期间，冯钰智因喝酒事宜与被害人谭某1发生争吵，随后徐凯旋、冯钰智与谭某1等人相互殴打。徐凯旋被打倒在地后，从地上捡来一把美工刀，朝其身边的人乱划，致参与劝架的被害人吴某1（男，殁年42岁，广东省阳江市人）右腋受伤，致谭某1面部及腹部多处受伤，致在场的被害人黄某、冯某1、莫某1手臂受伤。徐凯旋、冯钰智随后逃离了现场。吴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零时11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1符合被锐器割破右腋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谭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黄某、冯某1、莫某1三人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16年12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徐凯旋、冯钰智主动到广东省阳江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塘厦镇四村社区中铁二十五局集团塘厦四村农民工公寓饭堂。该工地饭堂为开放式搭棚饭堂，西侧为厨房。位于现场西北侧的一张长方形餐桌上，遗留1把蓝色塑料手柄刀具，在刀具上有“RIGANG”的字样，在该刀刀柄和刀刃上遗留可疑血迹，用棉签分别在刀刃和刀柄上各提取1处可疑血迹，用脱落细胞粘取器在刀柄上提取1份脱落细胞。在该餐桌东侧，放置一条长凳，在该长凳和长凳旁地面上遗留可疑血迹，用棉签提取该长凳上可疑血迹（编号1）和长凳旁地面血迹（编号2）；在该桌子南侧下水口附近地面，遗留可疑血迹，用棉签提取该处血迹（编号3）；在该餐桌西侧地面，倒放一条长凳，在该长凳上遗留可疑血迹，用棉签提取该处血迹（编号8）；在该长凳北侧地面，遗留可疑血迹，用棉签提取该处可疑血迹（编号4）；在该凳子西侧地面，遗留可疑血迹，用棉签在该处地面提取2处可疑血迹（编号5、7）；在该长凳西侧地面，遗留1块黑色塑料块（编号6），提取该黑色塑料块。与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一致。2.物证：蓝色美工刀一把，经徐凯旋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右腋下见一处10.5cm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周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口较长，创口较为表浅，该损伤特征符合锐器切割形成，结合全身所见失血征象，结论：被害人吴某1符合被锐器割破右腋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验伤照片：证实谭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验伤照片：证实冯某1、黄某、莫某1所受损伤为轻微伤。6.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1、2、5、8号血迹与吴某1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41×1024;（2）现场3、7号血迹、蓝色刀具刀刃上擦拭物、手柄上擦拭物、手柄上粘取物与谭某1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为4.72×1020;（3）现场4号血迹检验出混合STR分型。7.到案经过:证实徐凯旋、冯钰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凯旋、冯钰智二人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吴某1、谭某1、黄某、冯某1、莫某1及梁某1等人的基本身份情况。10.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收据：证实涉案人员谭某1、梁某1、陈某因本案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11.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18时许，他和冯钰智、冯某1、徐凯旋还有十几个做铝窗的工友在宿舍吃饭，期间因喝酒问题冯钰智与对方三、四名男子发生了争吵，他被徐凯旋推进了宿舍。一两分钟后，冯钰智和徐凯旋回到宿舍，冯钰智说被对方用啤酒瓶敲了一下头部，但没有事，然后他们三人就商量离开工地回老家。当三人走到饭堂时，工地总工头阿飘就在那里指着他们三人大声说话（不清楚说什么），接着对方七、八名男子围上来打徐凯旋和冯钰智，他见状就去拉徐凯旋，但拉不开，对方连他也一起打，但他没有还手，他被人打了几下头部，又被人踢了头部几脚，当时很混乱，他看不清是谁打的。他没注意看冯钰智是怎么跟对方打架，只看到徐凯旋被人往地上按，然后徐凯旋随手拿起在地上放着的一把戒刀，然后用那把戒刀往打他的男子身上乱划。吴某1当时站在徐凯旋前面拦架，这时大家都听到吴某1说“划到我了，不要打了”，大家便停手了。他和徐凯旋、冯钰智、冯某1回到宿舍，怕被对方寻仇于是就直接离开工地，先坐车到大朗给冯某1处理左手手背的伤口，之后他、冯钰智、徐凯旋坐车回了阳江。次日7时许，冯钰智接到电话获悉吴某1伤势严重，于是他们三人就到当地派出所自首。辨认笔录：冯某2辨认出冯钰智、徐凯旋、冯某1。辨认出梁某1、陈某、谭某1就是与其一方的人发生争吵的男子。12.证人吴某2（被害人吴某1的弟弟）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16时许，他组织了下面的一帮工人在东莞市塘厦镇四村农民公寓二期工地工人宿舍的饭堂吃饭一起过冬至。18时许，他上厕所出来后看到饭堂很多工人围着饭桌在争吵，发现是他直接招聘的工人谭某1等人与下面分包的工头冯某1所招来的工人冯钰智、徐凯旋、冯某2吵架，他见冯某1不在场，于是打电话给冯某1，冯某1挂了电话后便出现在现场。后他叫冯某1阻止下面的人让他们不要争吵，接着冯某1就叫冯钰智、徐凯旋、冯某2不要吵并将三人推开，双方遂停止争吵。这时冯钰智就站在凳子上骂他的工人，他便大声叫冯某1阻止。接着冯某1就在那里骂他，说要回阳江市，让他结算工程款，他让冯某1先把当天的事情平息下来再说，工程款的事情可以慢慢谈，当时旁边的工人和他妻子以为他和冯某1吵架，于是就将他锁在厨房。过了大约半小时，有人过来开门，并说吴某1全身是血，已经被送到诊所医治，于是他立即叫人将吴某1送到塘厦医院治疗。他不清楚吴某1是如何受伤。辨认笔录：吴某2辨认出冯钰智、徐凯旋、冯某2。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16时30分许，当天是冬至日，老板加菜让工地的人一起在村委公寓工地饭堂吃饭喝酒。他那张桌子的人在吃饭同时玩起骰子，其中工地负责砂浆工作的三名男子因为喝酒问题与他这边负责铝窗工作的工人起了争执，双方的人就站起来发生争执，当时在争吵的人就被其他人劝开，后来他就独自回宿舍，听到饭堂下面好吵，于是他便下楼，此时看到吴某1被一名男子扶出工地门口，接着他就走过去帮忙扶着吴某1去到四村派出所对面的门诊部。当时门诊部要求将伤者送到医院治疗，接着吴某1的堂哥开车将吴某1送去医院。他只看到吴某1的右手上臂出血，但不清楚是如何受伤的。14.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19时许，工地上的同事吃饭喝酒期间，谭某1和一名光着膀子的男子（应为冯钰智）发生口角，光着膀子的男子顺手拿起一把凳子像要准备打人，还和老板争吵起来。之后老板被人拉开，他也起身往外接电话，约两分钟后他回到用餐地方，看到谭某1和光着膀子的男子贴得很近，由于围着的人多和人影晃动，他没有看清两人如何打架和有无使用工具等情况，后来他正要上前劝架，但看到谭某1受伤了，左侧脸部流血，于是就用衣服替谭某1包扎，后来他和梁某3等人送谭某1去处理伤口，过程中看到另外的同事扶了一名年约36岁被捅伤的男子和一名年约18岁的男子也一同前来就医。他在现场没看见什么工具，事后听说上述人员是被刀具捅伤和划伤的。15.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18时许，他与工地同事聚餐期间，一名脖子纹有“旋”字的男子（经辨认为徐凯旋）拿起木凳乱打，被吴某2和其他同事劝开了。当时一名身穿橙色上衣的领班（应为冯某1）也和吴某2吵了几句，但没有发生冲突。约5分钟后，纹身男子不知何事又冲上去打谭某1，两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挥动拳头打对方身体。众人见状就上前制止，当时吴某1站在谭某1右前方，那名纹身男子就站在吴某1右手边面对着谭某1，而另外一名身穿粉色上衣男子（经辨认为冯某2）和一名上身赤裸的男子（经辨认为冯钰智）也冲上前帮纹身男子打谭某1，但没有看清具体是如何打的。黄某、莫某1想上前劝架，却扶着满身是血的吴某1出来，黄某左手也有伤口在流血，谭某1身上也流了很多血。后来他和其他工友将谭某1、吴某1送去治疗了。在打架现场遗留有一把蓝色刀柄的戒刀，但他没有看见谁使用过。辨认笔录：梁某2辨认出徐凯旋、冯钰智、冯某2。指认物证照片：梁某2指认出遗留在现场的蓝色戒刀。16.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19时许，他从家中去到他堂弟带班工作的地方即塘厦镇四村社区派出所旁边一工地的工棚玩，当时工棚内的工人正好吃过饭开始有人摇骰子喝酒，约有十余人参与，包括他的堂哥吴某1和阿某1等人。过了一会，他看到两名年轻的男子因为喝酒发生了言语争吵，并且越吵越大声，他的堂弟和堂姐夫等人怕事情闹大了便上前拉开双方并好言相劝，之后双方便各自回到住的工棚内。过了一两分钟后，吵闹的其中一方人员不知为何又折返回来与另外一方的人发生了肢体冲突。但由于现场混乱加上大家都喝酒了，没人愿意停手，直到有人倒地和受伤出血了，打架的人才陆续停手。他看见了堂哥吴某1右腋下部位受伤出血，阿某1已经倒地了，他就和没有受伤的人扶某外出治疗了。事后他在现场捡到一把蓝色刀柄的美工刀，刀片表面残留大量血迹，当时他放在工棚内的餐桌上。17.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塘厦镇四村社区农民公寓**工地项目负责人。2016年12月21日18时51分许，他接到工地一名员工卓某电话说工人宿舍有人打架，还拿着刀，让他快点过去。当他去到工人宿舍时，发现宿舍有七八十人围在那里，在场的工人告诉他打架的是做铝窗班组内部的员工，有人被刀捅伤了，已经被救护车拉走。当他来到塘厦镇医院抢救室时，看见其中两名员工在抢救室内，后其中一名叫吴某1的员工被送到ICU抢救，但因失血过多死亡。他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还有一名员工的耳朵和腹部被刀弄伤，另外两名员工的手臂被刀弄伤。18.被害人谭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21日18时许，老板吴某2组织他和工地上的老乡在宿舍饭堂聚餐，期间因为喝酒问题，阿某2（经辨认为徐凯旋）和另外两名老乡与陈某争吵，后被其他老乡拦开了。接着吴某2就叫肥宁（应为冯某1）管好手下的工作，阿某2他们也回宿舍了。过了约5分钟，他听见吴某2和肥宁争吵，大概是吴某2叫肥宁不要给刚才搞事的那三名工人在工地上干活，肥宁说自己也不给吴某2打工了，要回阳江收吴某2的数。阿某2等三人见吴某2和肥宁在争吵，三人就冲上来，他这一方担心吴某2被打，有人就将吴某2拉到厨房并锁了门，此时他见阿某2冲上来，他就拦住并用双手抱住阿某2，阿某2也用双手抱住他，之后阿某2的两名老乡就冲过来用拳脚打他。吴某1、黄某、莫某1等人见状就过来拦架。他和阿某2相互抱着，用手打对方身体，接着一起摔到地上，他从地上爬起来时，阿某2就站在他身前并手持一把戒刀向他挥舞，他当时觉得自己左脸部、腹部、左肩部、左臀部分别中刀受伤，并用右手按住左脸伤口，左手按住腹部伤口，伤口不停流血，后来他在旁边的凳上坐下，晕倒后被老乡送去医院治疗，他醒来后听说吴某1受伤抢救无效死亡。打架期间，陈某拿过一张板凳，也是跟阿某2等三人打，具体怎么打就没有看清楚。阿某2作案用的介刀是蓝色刀柄，长约12cm，刀片长约8cm，是他们等人平常做工时所使用的工具。辨认笔录：谭某1辨认出徐凯旋、冯钰智、冯某2、陈某、梁某1。指认照片：谭某1指认出徐凯旋当时使用的刀具。19.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21日18时许，徐凯旋、冯钰智、冯某2和谭某1、陈某、梁某1因摇骰子喝酒问题引起争吵发生打架而被在场的其他人拉开了。随后他去了洗手间，出来后看到他们又吵起来并且又打起来，他用双手抱住谭某1想拉开谭某1，这时他看到徐凯旋手里拿着一把形状像刀的东西朝谭某1方向划了一下，由于他的手抱在谭的胸前，徐凯旋手上的刀先划到他的左手，他左手被划流血就立刻跑开，之后看到吴某1用手捂着伤口走出来，莫某1也走出来，之后他和莫某1以及其他工友扶某去处理伤口了。他在现场只看到对方有徐凯旋和冯钰智参与打架，但没留意他们在打谁。辨认笔录：黄某辨认出谭某1、陈某、梁某1、冯某2、冯钰智、徐凯旋。20.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21日17时许，他吃过饭后回到宿舍时就收到工头吴某2的手机来电，同时又听到饭堂处很多人在争吵，于是他没有接电话直接去到饭堂，看见阿某1（经辨认为谭某1）和陈某想去打冯钰智，其中一人手上拿着一张小板凳，他上前站在双方中间劝阻，冯钰智说阿某1玩输了不认账，还用啤酒瓶砸了冯钰智的头部，他和其他老乡继续劝架，徐凯旋和冯某2两人也在旁边站着。吴某2叫他管好手下的工作不要搞事，后来他把冯钰智、徐凯旋和冯某2三人推回宿舍。他从宿舍出来后，吴某2就叫他立即辞退上述三人，他就说他也不干了让吴某2结账，吴某2就说一分钱都不会给他。后来冯钰智、徐凯旋又走到饭堂，陈某和阿某1便冲过去对徐凯旋拳打脚踢，将徐凯旋打倒在地，徐凯旋起来后跟陈某、阿某1扭打起来，冯钰智见状也冲上去帮忙，用拳脚与陈某、阿某1打起来。他和吴某1、阿某3、莫某1等人一起去劝架，当时他和吴某1站在阿某1和徐凯旋二人之间劝架，十几分钟后，吴某1走到一边说“你们不要打了，我手都流血了，你们还在打”，此时他看见吴某1的右上手臂在流血，而阿某1、陈某和冯钰智、徐凯旋还在继续打，他用左手拉住徐凯旋后背衣服想拉开徐凯旋，这时看到阿某1全身是血坐到旁边长凳里。后双方都停手了，他发现自己左手手背处也流血。之后徐凯旋、冯钰智、冯某2和他一起去医院治疗，之后他就自己回塘厦看阿某1和吴某1的伤势，其他人害怕被报复就离开了。过程中只看到阿某1和陈某一方与冯钰智、徐凯旋一方互相拳打脚踢，没有看见有人使用刀具或其他工具打架。吴某1是在分开阿某1和徐凯旋的过程中受伤的，但他不清楚受伤过程。辨认笔录：冯某1辨认出冯钰智、徐凯旋、冯某2、陈某、谭某1。21.被害人莫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21日18时，阿某4（经辨认为陈某）和脖子纹着“旋”字的男工友（经辨认为徐凯旋）因喝酒问题争吵，二人动手拿啤酒瓶和凳子打起来，但被其他人拉开了。当时吴某2叫那名脖子纹身男子的领班肥宁（经辨认为冯某1）管好手下的工人，并和肥宁吵起来。肥宁手下包括那名纹身男子和另外两名男子（经辨认为冯钰智、冯某2）就冲过来想打吴某2，因吴某2被锁在厨房，那三名工人就跟阿某1（经辨认为谭某1）打起来，他见状就用手推开那名纹身男子叫他不要打，当时还听到有戒刀推开的声音，接着看到纹身男子手里拿着刀具（没看清特征）捅向阿某1腹部，他想把纹身男子推开，但脚下被绊倒了，起来后发现自己的左手小臂上有两个刀口在流血，再抬头望过去时，发现吴某1已经快倒下，身上正在往外出血，阿某1、黄某等人也受伤了，后来他们就一起扶着去医院治疗了。因场面混乱，他没有看清与纹身男子一起的两名男子是如何打架。辨认笔录：莫某1辨认出徐凯旋、冯钰智、冯某2、陈某、谭某1，辨认出梁某1也参与了打架。22.被告人徐凯旋的供述：2016年12月21日18时许，他和其他工人在东莞市塘厦镇四村社区四村公寓二期工地员工宿舍饭堂吃饭，期间冯钰智和阿某5（经辨认为谭某1）因为喝酒问题发生了争执，然后阿某5拿啤酒瓶打了冯钰智的头部，冯钰智就站起来想打阿某5，但被双方的人拉开了。事后他和冯钰智就回宿舍收拾行李准备辞工回家，他们从宿舍出来想找工头阿飘结算工钱时，阿飘就让带他们来做事的冯某1处理，冯某1让阿飘给他们结算工钱，但阿飘用手指着冯某1说一分钱都不会给，然后旁边跟着阿飘做事的员工就围上来。阿某4（经辨认为陈某）、阿某5、学友（经辨认为梁某1）和其他员工就围着他拳打脚踢，还拿木凳打他，此时冯某3标（经辨认为冯某2）和冯钰智想过来拉开他，但都被对方的人打了。当时他被对方打倒在地，后看到地上有一把戒刀，于是他拿起戒刀一边站起来一边到处乱挥，对方有六七名员工包括阿某4、阿某5、学友还围着他打，此时站在一旁的吴某1和肥仔、冯某1就站在双方中间想劝架。后他听到吴某1说手受伤了，别打了，他也看到吴某1用左手捂着右上手臂，对方听到有人受伤了就停手。冯某1左手手背受伤，肥仔的左前手臂受伤，他胸口和背部也受伤。他后来自己才知道用刀划伤了四个人，分别是吴某1、冯某1、胖子以及阿某1。他和冯钰智、冯某3标、冯某1四人就一起回宿舍，在宿舍拿了钱后便乘车到大朗医院。到了大朗医院后，冯某1就在大朗医院治疗，之后冯某1就回去看看吴某1受伤的情况。他和冯钰智、冯某3标怕对方报复就不敢回工地，直接坐车回阳江市。次日7时许，冯钰智接到工地员工的电话说情况很严重，他们三人就决定到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城西派出所投案自首。打架期间，他只看到冯钰智和冯某3标用手去推对方，其他动作就没有留意了。当时他喝了一小瓶百年糊涂白酒和六七瓶大瓶啤酒，没有醉，只有一点头晕，意识还是清醒的。他当时使用的戒刀就是平常工作中用到的工具，颜色是蓝色，长约十几厘米，是在地上捡的。打斗过程中，他不清楚冯钰智有没有参与，因为当时他被对方的人按倒在地上。辨认笔录：徐凯旋辨认出冯钰智、冯某2、冯某1、陈某、谭某1、梁某1。指认物证照片：徐凯旋指认出作案时使用的刀具。23.被告人冯钰智的供述：2016年12月21日17时许，他和工地的工人一起在饭堂吃饭喝酒，饭后他和冯某2、小孩子一组，吴某1、徐凯旋、胖子为一组，阿某1（经辨认为谭某1）、龙仔（经辨认为陈某）、学友（经辨认为梁某1）为一组，一起摇骰子喝酒。后来他的一组和阿某1一组因为喝酒起了争执，然后阿某1就用一个啤酒瓶砸了他的头部一下，他被打后也想去打阿某1，旁边的人看到后就将他和阿某1拦开，被拦开后阿飘就叫领班冯某1马上辞退他和冯某2、徐凯旋三人，他们三人听后就回到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不干了。三人刚走出宿舍去到饭堂时又被阿某1他们十多人围过来殴打，于是双方便一起互相打了起来，当时冯钰智是用拳头打了阿某1和学友，接着双方又被拦开，然后阿飘用手指着他们让冯某1马上处理，但是冯某1说还没有给他们结算工资，阿飘说一分钱都不会给，这时冯某1没有理阿飘，然后他们与对方的人就继续打架，旁边有很多人劝架，过程中他挣脱了出来，当时看到徐凯旋和冯某2还在和对方的人打架，他就冲过来拉开冯某2和对方的人，过程中他看到徐凯旋被人打到在地上，还看到徐凯旋手上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向围着他的人乱划，突然听到吴某1叫了一声“搞到我的手了，还打？”双方就停了下来。然后他和冯某2、徐凯旋、冯某1一起离开工地坐车去了大朗医院包扎伤口，之后他就叫冯某1回塘厦看看情况，而他和徐凯旋、冯某2一起坐车到深圳西乡，然后打车回到老家阳江。次日他们三人得知对方有人受了重伤，三人很害怕便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了。当时他只看到当时徐凯旋被打倒在地上后，徐凯旋的手上拿着一个东西向围着他的人乱划了几下，具体什么东西就不清楚，后来他听徐凯旋说当时是在地上捡了一把美工刀并用它向对方乱划，而且他和徐凯旋离开现场的时候，看到徐凯旋身旁的地上有一把美工刀，该刀刀柄蓝色，长约15厘米。他没有使用工具，都是用拳头和对方的人进行打斗。当时太混乱，他没有留意冯某2有没有打架。当时徐凯旋面前有胖子、龙仔、吴某1等人，当时吴某1被徐凯旋划伤了手，后来他才知道阿某1、胖子、学友、小孩子以及冯某1也被徐凯旋划伤了。辨认笔录：冯钰智辨认出陈某、谭某1、梁某1、徐凯旋、冯某2、冯某1。指认物证照片：冯钰智指认出其离开现场的时看到徐凯旋身旁地上的美工刀。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结合本案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证人梁某3、吴某3和被害人谭某1、莫某1证实是徐凯旋、冯钰智一方先冲上来与谭某1等人发生冲突，证人梁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冯某1、黄某、莫某1的陈述均反映当时与徐凯旋、冯钰智、冯某2有直接肢体接触的人只有谭某1、梁某1、陈某，且现场还有冯某1、吴某1、黄某等人劝架。综上，上述证据结合徐凯旋、冯钰智的供述，综合反映了被告人徐凯旋当时持斗殴的故意，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本案因冯钰智与谭某1喝酒纠纷而起，在随后的冲突中冯钰智也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与徐凯旋构成共同犯罪。但被害人的伤亡结果并非冯钰智导致，冯钰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冯钰智的辩护人关于从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3.被害方不存在过错。现有证据显示双方发生争执后，已由他人劝阻，事态已告一段落，后双方再次发生斗殴，被害人谭某1等作为参与斗殴的一方，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4.量刑考虑。徐凯旋在打斗过程中积极主动，采取不计后果、毫无节制的手段，对周围的人不加区分，持刀乱划，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三人轻微伤，后果严重。但案发后徐凯旋、冯钰智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人均成立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徐凯旋的家属又积极向被害人吴某1的家属赔偿，并取得谅解，依法对徐凯旋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凯旋、冯钰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冯钰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凯旋、冯钰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二人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谭某1等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徐凯旋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吴某1家属并取得谅解，本院酌情对徐凯旋、冯钰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凯旋、冯钰智及辩护人的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凯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2日起执行至2031年12月21日止）。二、被告人冯钰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2日起执行至2019年12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叶 颖审 判 员  陈婉筠人民陪审员  李强基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饶含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