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5民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昌府区古楼街道办事处母向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张玉桥，代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兴龙，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义洲，男，1961年2月4日出生，汉族，项目经理，住聊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新，山东同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昌府区古楼街道办事处母向居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宋义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昌府区古楼街道办事处母向居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不欠被上诉人款项。一、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2013年1月21日“证明”一份，之后在被上诉人的陈述中明确了没有其他证据，但在第一次庭审后又出现了存有疑问的书面证据，于第二次庭审时上诉人已经提出异议，针对被上诉人的陈述行为，其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二、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工程涉及的工程数额较大，正常情况下涉及二百余万元的施工工程，没有签订合同与常理不符，尤其是被上诉人身为聊建集团总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更不可能忽略该情形，加之上述提供存有异议错乱证据的情况可见，被上诉人存有虚假陈述。三、由以上可见，上诉人认为如果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在对工程价格等等相关内容约定存有异议的基础上，不能仅以原审存有的相关异议证据给予支持，也应当对现存的楼房给予实际的评估定价，而不是单独依据原告提供的异议证据。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张不能成立，现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给予审查，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补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依据调取的单项工程费汇总表、工程预（结）算书认定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551500.88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宋义洲曾于2016年9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上诉人原主任魏某，要求其支付欠款80万元，在诉状中，宋义洲明确主张“…原东昌府区湖西街道办事处母向居委会累计向原告宋义洲支付工程款942977.5元（含安装费58000元），尚欠原告宋义洲工程款123万元。”充分证明2016年9月28日宋义洲明确主张工程总价款为21729775元，这与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提出的2010年10月21日合同结算总价为2551500.88元相差甚远，如果2010年10月21日出具的单项工程费汇总表确属真实，宋义洲绝对不会在2016年9月28日的诉状中主张差距如此之大的合同价款数额，上诉人认为2010年10月21日的单项工程费汇总表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主任魏某恶意串通的结果，并非真实的工程价款，在没有双方认可的结算材料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以此认定合同总价款是非常错误的。其次，被上诉人与魏某之间存在利益纠纷，一审法院采信魏某担任居委会主任期间私自做出的证明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在2016年9月28日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原主任魏某的纠纷中，被上诉人自己陈述的事实是：2011年12月30日，原告宋义洲将对原东昌府区湖西街道办事处母向居委会享有的工程款债权123万元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担任该居委会主任的被告魏某，被告魏某则以车牌号浙Ａ×××**的车辆作价80万元抵偿债务。后来因该车辆系非法处理的抵押车而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拍卖导致被上诉人自己的利益受损才起诉。该案最终因宋义洲撤诉而结案，具体原因我们虽不得而知，但宋义洲与魏某之间的利益纠纷是显而易见的，不排除两人恶意串通，由魏某出具虚假证明增加上诉人债务而摆脱个人债务的可能性。所以没有经过居委会集体讨论和研究而由魏某个人私自决定加盖公章出具的时间为2013年1月21日的证明和工程费汇总表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采信这样的证据直接导致结果错误。第三，退一步讲，假设2010年10月21日的单项工程费汇总表是真实的，该份材料也仅表明所建设的母向居委会办公楼建筑和装饰总共价款为2671500.88元，而不能证明这些工程范围都是被上诉人所施工的。一审法院仅调取该份单项工程费汇总表而忽视其他材料账目予以认定最终数额实属错误，在古楼办事处纪检委保存并出具的证明中，就充分显示因母向庄居委会办公楼装修事项，原主任魏某曾多次签字对外支付水电、门窗、玻璃、地板砖、防水、刮瓷等装饰费用，而收款人有赵乃刚、许成方、张洪英、郑新广、孙建华、段德花、昌岳门窗厂、昌岳建安公司等，足以说明参与母向居委会办公楼施工的并非被上诉人一家，而假设2010年10月21日的单项工程费汇总表真实，也仅能证明土建装修总额，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一人的施工费用。所以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最终价款应首先在厘清施工范围的基础上进行司法鉴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采信涉及上诉人原主任利益纠纷又由其个人做出的简单证明，在没有细查、核实施工范围的基础上认定的合同价款是非常错误的，本案至今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宋义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原审法院在组织第一次庭审后，为查明案件事实，在母向村委会会计魏玉鑫处调取了铁西社区办公楼工程预结算书单向工程费汇总表原件，并对魏玉鑫做了调查笔录。该两份证据系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调取，并组织双方对证据发表了意见，可以充分证明双方工程款的结算情况，且与被答辩人出具的欠付工程款证明以及工程款支付情况一致，属直接、有效的证据。二、本案涉案工程是答辩人总承包，除水电之外，该工程所有的材料都是答辩人所进，工程款由被答辩人与答辩人据实结算。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答辩人已实际施工完毕，且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我方在一审提交的《单项工程费汇总表》和《工程预（结）算书》，以及一审法院对会计魏玉鑫所做的调查笔录，答辩人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被答辩人支付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三、本案中被答辩人之所以不认可相关证据，完全是被答辩人前后两届居委内部矛盾所致，下届居委不认可上届居委的工作内容，这也是非常常见的现象，但是不能因为居委会内讧，就让答辩人受到无辜牵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义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原东昌府区人民政府湖西街道办事处母向居委会（后更名为本案被告）负责人魏某与宋义洲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母向居委会将铁西社区办公楼土建工程发包给宋义洲实际施工。达成协议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图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0年底施工完成，现该工程已由母向居委会投入使用。经原告申请，本院在母向居委会调取单项工程费汇总表、工程预（结）算书一份，其中单项工程费汇总表内容为：“单项工程费汇总表，工程名称：铁西社区办公楼土建，1.铁西社区办公楼建筑1876941.49元；2.铁西社区办公楼装饰794559.39元，合计2671500.88元”。时任母向居委会负责人魏某在该表下方书写：“经居委会研究决定，此预算减去壹拾贰万元整，作为结算价格。湖西街道办事处母向居委会（公章），魏某（名章），2010年10月21号。”2012年2月26日，母向居委会给宋义洲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结算证明，由宋义洲承包建设的母向居委会铁西社区服务办公楼，由于未按时付工程款，结算时执行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2006年基价）聊城市2010年价目表，人工费55元。特此证明，湖西街道办事处母向居委会（加盖公章），2012年2月26号。”2013年1月21日，母向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止于2013年1月21日共支付宋义洲铁西办公楼工程款壹佰伍拾叁万叁仟陆佰元整（小写1533600.00元），工程结算金额为贰佰伍拾伍万壹仟伍佰元捌角捌分（2551500.88元），尚欠壹佰零壹万柒仟玖佰元捌角捌分（1017900.88元）。特此证明！魏某（名章）、湖西街道办事处母向居委会（公章），2013年1月21号。”另查明，案涉工程未办理任何审批报建手续，截止庭审结束前，仍未能补办相关审批报建手续。自2005年10月至2015年2月，母向居委会共向宋义洲支付工程款203.3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母向居委会建设铁西社区办公楼未办理规划审批等报建手续、未经招投标程序将该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宋义洲实际施工，其与宋义洲达成的口头施工协议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所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被告母向居委会已经投入使用，则应视为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占有使用之日即为竣工日期。原告宋义洲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庭审时，母向居委会对单项工程费汇总表下方魏某手写内容形成实际时间有异议，认为该内容应是在魏某不再担任居委负责人后为原告出具的，并申请对该字迹形成的陈旧性时间段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证据由本院依法自母向居委会会计魏玉鑫处调取，该证据主要证明双方工程款的结算情况，该证明内容与魏玉鑫对本院的陈述、母向居委会出具的欠付工程款证明以及工程款支付情况一致，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母向居委会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根据单项工程费汇总表记载，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为2551500.88元，被告母向居委会共向原告宋义洲支付工程款2033600元，尚欠工程款517900.88元，原告主动要求折抵场地租赁费110000元后，应付工程款为407900.88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40万元，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自被告实际投入使用之日起算，但原被告均不能说明确切日期，本院酌定自被告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之日（2015年2月1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东昌府区古楼街道办事处母向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宋义洲支付工程款40万元；二、限被告东昌府区古楼街道办事处母向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宋义洲支付利息。（自2015年2月16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被告东昌府区古楼街道办事处母向居民委员会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宋义洲起诉魏某一案的起诉状等材料，欲证明在该案中被上诉人自认其施工的母向居委会的办公楼总价款为2172977.5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中的魏某和本案中的上诉人是两个主体，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系。上诉人提交了东昌府区古楼办事处纪检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该单位保存的母向居委会账目中魏某曾多次签字对外支付办公楼装修款，而收款人并非被上诉人。欲证明一审法院调取的工程款汇总表中包含的数额不是与被上诉人结算的数额。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显示的内容不包括在被上诉人提交的预结算书中，另外除被上诉人施工的主楼外，还有副楼、门岗、餐厅及临街商铺，不排除是其他工程的。本院二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向本院邮寄了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单位工程汇总表下方手写内容的笔迹行程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2010年10月21日的单项工程费汇总表及工程预（结）算书，2012年2月26日的结算证明，2013年1月21日的证明，都加盖了上诉人东昌府区古楼街道办事处母向居民委员会的公章。结合一审法院调查东昌府区古楼街道办事处母向居民委员会会计魏玉鑫的笔录，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宋义洲施工工程的结算造价为2551500.88元。上诉人提交的宋义洲起诉魏某的起诉状，所显示的内容是宋义洲和魏某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并不能据此否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纪检委保存的装修款账目，也不能证明包含在被上诉人所结算的工程款之中。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在一审时就已经提出，一审没有准许。上诉人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出，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且上诉人曾多次向被上诉人出具加盖公章的证明，结算数额与上诉人会计保存的结算书原件中的数额一致，上诉人要求对其中一份证明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没有实际意义。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东昌府区古楼街道办事处母向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进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法官助理李昭鹏书记员赵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