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终3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君，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现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攀登（系汪君之夫），男，197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现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天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池店镇池店村砌坑区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0816155679。 法定代表人：庄天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平，福建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伶偲，福建双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墨玉南路888号9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310510508R。 法定代表人：ZHANGHUAN，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真，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伊鹏，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汪君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天语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语公司）、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鑫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8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汪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汪君与易鑫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是售后回租模式，这是违背汪君的真实意思，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抵押贷款。2、一审认定汪君因资金周转是经过中介公司欲向易鑫公司融资，所谓的中介公司实际上就是易鑫公司在晋江市的分部。汪君不存在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易鑫公司为了赚取利息，收取高额手续费，利用汪君年底急需资金周转的情况下，诱导汪君在假离婚证明、车辆处置承诺书、单身证明等资料及《租赁合同》签名，双方都有过错，应由双方承担损失。3、一审认定天语公司偷扣车辆是受易鑫公司的委托，并行使合同解除权，收回租赁物。而实际在2017年8月15日天语公司在偷扣车辆时，并未接到易鑫公司的委托书，委托书的实际时间是在扣车后，扣车是天语公司的私自行为，其目的是诈取汪君更多的钱财。4、天语公司扣车的目的应该是追讨汪君贷款实际应该还的金额，汪君主动积极的在还款，从扣车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3月10日按时还款。5、一审法院承认这种扣车行为是收回车辆，汪君的车辆已出售给易鑫公司，车辆所有权属于易鑫公司，购车款总计9万元，汪君只收到6万元，易鑫公司还欠汪君3万元购车款，从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汪君未租用该车辆，易鑫公司收取汪君租金19168元，应返还汪君49168元。 天语公司辩称，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应为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天语公司依授权收回车辆符合法律规定又符合合同约定。易鑫公司和天语公司均不存在违约和过错行为，不必承担收回车辆的损害赔偿损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易鑫公司辩称，本案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合意签订的，合法有效。易鑫公司在晋江没有设立分部，对于汪君举证的录音资料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汪君不仅累计三期逾期支付租金，还存在故意隐瞒婚姻状况的情况，根据合同的约定，易鑫公司有权收回车辆，且易鑫公司在收车前已事先征得汪君同意，实体和程序合法。易鑫公司收车行为系基于汪君构成根本违约的行为，易鑫公司收车行为并不存在违约和过错行为，也就不存在所谓的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汪君声称的车辆收回后其继续缴纳的租金问题，在一审庭审中，汪君对此并未主张。汪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汪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天语公司返还汪君闽Ｃ×××××号上海大众朗逸2015款1.6Ｌ自动风尚版小型轿车（以下称涉案车辆）；2.取消天语公司向汪君索取高额拖车费、停车费等无理讹诈；3.提前终止汪君与天语公司所签订的贷款合同时，天语公司归还汪君支付的贷款手续费7385元及安装ＧＰＳ车辆定位终端的3299元；4.确认汪君向天语公司贷款的余款为46530元，汪君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利息偿付给天语公司；5.天语公司支付汪君因涉案车辆被强占期间的出行交通费、车辆损坏、闲置折旧费等项赔偿金（自天语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偷扣涉案车辆之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每天按300元计算）。审理过程中，汪君变更诉讼请求：1.天语公司、易鑫公司返还汪君涉案车辆；2.天语公司、易鑫公司支付汪君因涉案车辆被强占期间的出行交通费（自天语公司、易鑫公司非法扣押涉案车辆的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车辆之日止，每天按100元计算）；3.天语公司、易鑫公司赔偿汪君未能使用涉案车辆期间已交的车辆保险费4200元；4.天语公司、易鑫公司赔偿汪君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及车辆闲置折旧费20000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涉案车辆闽Ｃ×××××号上海大众朗逸2015款1.6Ｌ自动风尚版小型轿车系汪君于2015年12月购买并登记于其名下。2017年1月，汪君因资金周转需要，经中介公司介绍，欲向易鑫公司融资。2017年1月5日，汪君隐瞒已婚事实，向易鑫公司申明其未婚。2017年1月6日，易鑫公司（出租人、甲方）与汪君（承租人、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主要条款及通用条款、汽车抵押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涉案车辆并租给乙方使用，甲方在支付乙方涉案车辆购车款后，取得该车所有权，即本合同融资租赁属于售后回租模式；租金以甲方购买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和甲方合理利润为计算基础；租赁车辆的全部成本包括但不限于租赁车辆的价款、ＧＰＳ费用、购车手续费、融资利息等项费用；购车款总额90000元，融资总额63302元，融资首付款29997元，车款60003元支付到乙方指定的天语公司账号；乙方向甲方租用涉案车辆期限为36个月，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购车款之时，即为甲方向乙方交付租赁车辆的起租日，乙方每期（月）应付租金2396.95元；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为甲方支付购车款日的次月同日，此后每期租金支付日同第一期租金支付日，乙方同意授权甲方委托第三方从乙方银行借记卡中自动扣取租金；租赁期内乙方连续二期未付租金或累计三期未按时支付租金，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乙方应同时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之应付款项，若乙方自收回车辆之日起七日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车辆，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租赁车辆，乙方无权对租赁车辆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乙方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身份信息等方面虚假材料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乙方以租赁车辆作为抵押物，为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甲方提供担保，乙方付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后，甲方应办理车辆抵押解除手续等内容。天语公司系易鑫公司该份合同业务的提报人，参与了该份合同的协商、签订。同日，汪君出具一份车辆处置承诺书，承诺其如出现汽车租赁合同的违约情形，易鑫公司、天语公司有权直接处置涉案车辆。合同签订后，涉案车辆于2017年1月9日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2017年1月10日，易鑫公司将融资总额63302元扣除安装ＧＰＳ车辆定位终端费用3299元后的余额60003元汇入天语公司银行账号，同日天语公司将60000元汇入汪君银行账号。自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除2017年4月逾期二天，2017年6月逾期二天，2017年8月逾期七天支付租金外，其他月份易鑫公司委托的第三方都按时从汪君银行借记卡中自动扣取租金2396.95元。在每月租金支付日前，易鑫公司会向汪君提示应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在汪君出现上述累计三期未能按时支付租金的情况后，易鑫公司客服人员于2017年8月11日、14日与汪君进行通话并录音，汪君表示融资款由其丈夫使用，资金压力大，易鑫公司可以将涉案车辆收回。2017年8月15日凌晨，天语公司根据易鑫公司的授权，在汪君未在现场没有交接的情况下，将停放在晋江市双沟社区江滨花园的涉案车辆开走，控制并扣留了该车。汪君当日上午知道涉案车辆被天语公司控制。事后天语公司以易鑫公司的名义向汪君提出解除汽车租赁合同，要求汪君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包括提前还款违约金、提前还款手续费、拖车费、停车费），双方协商未能解决致纠纷成讼。 庭审时易鑫公司表示其授权天语公司控制并扣留涉案车辆，是行使合同解除权，收回租赁物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经审查汪君的诉讼请求、事实主张和理由，法院释明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合同关系性质及涉案车辆所有权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抵押贷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并由借款人或第三人提供财产（不转移占有）作为借款的担保，借款人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借款人不履行债务时，贷款人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合同。易鑫公司、汪君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主要条款及通用条款、汽车抵押合同，对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租赁期限、租金构成及支付期限、方式、租赁物的归属均作出约定。上述合同系合同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根据上述合同，易鑫公司向汪君购买涉案车辆并租给汪君使用，易鑫公司在支付汪君涉案车辆购车款后，取得该车所有权（限于租赁期限内且汪君未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之应付款项）。此属售后回租的模式，即由承租人将其自有物转让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获得对该物的占有和使用，亦属于融资租赁的一种。汪君关于签订合同时受易鑫公司业务员误导、欺骗，双方系抵押贷款关系并非融资租赁关系，其仍是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易鑫公司、天语公司扣车行为是否构成侵害汪君对涉案车辆的财产权益及应否返还车辆。汽车租赁合同签订后，易鑫公司、汪君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易鑫公司依约交付了融资车款和涉案车辆（注：根据汽车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之1、3约定，本合同融资租赁属于售后回租模式，涉案车辆原已由汪君占有、使用，回租不再发生车辆的现实交付，易鑫公司支付购车款后，即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同时即为向汪君交付该车），汪君应当及时足额向易鑫公司支付租金。根据汽车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十条之1-（1），租赁期内汪君（乙方）连续二期未付租金或累计三期未按时支付租金，易鑫公司（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乙方应同时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之应付款项，若乙方自收回车辆之日起七日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车辆，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租赁车辆。汪君累计三期未按时支付租金，构成违约，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易鑫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并且汪君在与易鑫公司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已婚事实，虚假申明其未婚，有违诚信原则。汪君的婚姻状况信息包含了其配偶身份及经济状况，会影响易鑫公司对汪君履行合同能力的判断进而决定是否与其订立融资租赁合同。且从汪君与易鑫公司客服人员的通话录音中，反映出汪君认为未能按时支付租金的原因之一是其丈夫占用资金，可见婚姻信息的真实性并非无关紧要。根据汽车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十条之4-（1），乙方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身份信息等方面虚假材料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鉴于汪君提供虚假身份信息，易鑫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享有采取必要控制车辆的权利。易鑫公司在将涉案车辆收回之前，通过短信和电话要求汪君按时支付租金，否则将要收回车辆。汪君则表示付款压力大，易鑫公司可以将车辆收回。易鑫公司在收回涉案车辆时虽未与汪君当场办理交接，但在收回车辆后几小时即告知汪君，其单方收回车辆的私力救济行为的正当性，尚在法律容忍限度内。因此，易鑫公司授权天语公司扣留涉案车辆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非无权占有。汪君提出合同约定如其违约则易鑫公司有权收回车辆自行处理，与法律禁止的“流押条款”同样不具有法律效力，易鑫公司、天语公司擅自将涉案车辆扣留，属非法扣车追索债务。易鑫公司基于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其有权收回车辆折抵汪君应承担的债务，这与“流押条款”、非法扣车追索债务性质不同，故法院对汪君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其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易鑫公司、天语公司应否赔偿汪君因扣车造成的损失。如前所述，因采取扣车措施系基于汪君违约，易鑫公司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授权天语公司而为之，易鑫公司、天语公司均不存在违约和过错行为，不必承担扣车的损害赔偿责任。汪君对其主张的损失，应自行承担，故对其举证的A5及损失数额的认定没有意义。 需要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庭审时易鑫公司表示扣留涉案车辆是行使合同解除权，收回租赁物的行为，则其在扣车之后继续委托第三方从汪君银行借记卡中自动扣取租金，明显不妥。鉴于本案中汪君对此没有主张，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汪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汪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81.5元，由汪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汪君二审提供录音资料、合同签订地的照片，用以证明汪君当时的主要意思是抵押贷款，且汪君的真实情况易鑫公司是充分了解的，所有手续及伪造的假离婚都是易鑫公司晋江分部乾通金服廖经理所办理，汪君不存在欺瞒。廖经理和业务员小陈证明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对此，易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真质证认为，录音资料都不是新证据，这些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前，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易鑫公司没有在晋江设立分部，汪君如果认为乾通金服是易鑫公司的分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廖经理和业务员小陈不是易鑫公司的员工。汪君二审提供天语公司高级客户经理名片证明贷款利率为9.9厘，易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易鑫公司无关。天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平质证认为汪君提供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汪君的上诉主张。 本院认为，易鑫公司和汪君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主要条款及通用条款、汽车抵押合同，对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租赁期限、租金构成及支付期限、方式、租赁物的归属均作出约定。上述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规定。易鑫公司向汪君购买涉案车辆并租给汪君使用，易鑫公司在支付汪君涉案车辆购车款后，取得该车所有权（限于租赁期限内且汪君未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之应付款项）。此属售后回租的模式，即由承租人将其自有物转让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获得对该物的占有和使用，亦属于融资租赁的一种。汽车租赁合同签订后，易鑫公司、汪君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易鑫公司依约交付了融资车款和涉案车辆。根据汽车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之1、3约定，本合同融资租赁属于售后回租模式，涉案车辆原已由汪君占有、使用，回租不再发生车辆的现实交付，易鑫公司支付购车款后，即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同时即为向汪君交付该车。汪君应当及时足额向易鑫公司支付租金。根据汽车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十条之1-（1），租赁期内汪君（乙方）连续二期未付租金或累计三期未按时支付租金，易鑫公司（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乙方应同时即刻付清全部剩余租金及其他合同约定之应付款项，若乙方自收回车辆之日起七日内无法一次性支付所有费用赎回车辆，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租赁车辆。汪君累计三期未按时支付租金，构成违约，达到合同解除的条件，易鑫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并且汪君在与易鑫公司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已婚事实，虚假申明其未婚，有违诚信原则。汪君的婚姻状况信息包含了其配偶身份及经济状况，会影响易鑫公司对汪君履行合同能力的判断进而决定是否与其订立融资租赁合同。且从汪君与易鑫公司客服人员的通话录音中，反映出汪君认为未能按时支付租金的原因之一是其丈夫占用资金，可见婚姻信息的真实性并非无关紧要。根据汽车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十条之4-（1），乙方隐瞒真实情况、提供身份信息等方面虚假材料的，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控制车辆。鉴于汪君提供虚假身份信息，易鑫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享有采取必要措施控制车辆的权利。易鑫公司授权天语公司扣留涉案车辆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非无权占有，基于汪君违约，易鑫公司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授权天语公司采取扣车措施，易鑫公司、天语公司均不存在违约和过错行为，不必承担扣车的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一审庭审时易鑫公司表示扣留涉案车辆是行使合同解除权，收回租赁物的行为，则其在扣车之后继续委托第三方从汪君银行借记卡中自动扣取租金，明显不妥。鉴于本案中汪君对此没有主张，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汪君主张易鑫公司还欠其购车款及从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汪君未租用该车辆，易鑫公司收取汪君租金19168元，应返还汪君49168元。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汪君在上诉期间虽提供录音资料、合同签订地的照片等证据，但无法证实其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汪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3元，由汪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灿彬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周成铸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