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08民初5912号原告：康友义，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良春，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波，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大伟，男，198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上海华勤基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健，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明，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普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庙镇经济开发区（宏海公路681号）。法定代表人：周文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上海华勤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上海华勤基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釜谷温泉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阊胥路123号（建瑞广场）115、101、267室。法定代表人：杜宇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夫，该公司经理。原告康友义与被告张大伟、张健、上海普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研公司”)、苏州釜谷温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釜谷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被告张健下落不明，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张健到庭应诉，本院于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31日分四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康友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良春、被告釜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夫到庭参加第一、二、三次庭审，原告康友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波到庭参加了第四次庭审；被告张大伟暨被告普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到庭参加了第一、三、四次庭审，被告张大伟暨被告普研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伟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张健到庭参加了第二、三、四次庭审，被告张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明到庭参加了全部庭审。在质证过程中，原告康友义申请的证人郭某和吕某出庭作证，被告张健申请的证人董某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友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医疗费414999.74元、误工费54000元、护理费81000元、营养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0元、残疾赔偿金73076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054.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长期护理费1095000元、交通费和食宿费10000元、残疾用具费3293元、鉴定费2520元，共计2492633.2元，扣除被告张大伟已垫付的款项，共计2242633.2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后鉴定意见出具后，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1、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医疗费39166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50元、营养费15350元、护理费92100元、误工费70000元、残疾赔偿金7851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737.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0元、食宿费4000元、长期护理费109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41元、鉴定费3240元，扣除被告张大伟已垫付的金额，共计2333680.8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初，被告张健将釜谷公司室内拆除工程承包给被告张大伟，张大伟又将该工程承包给原告，后该工程于10月23日拆除完毕。2016年9月，张健又将釜谷公司室内装修工程承包给普研公司，同年10月25日，因釜谷公司装修过程中需要安装过滤设备打孔，由张大伟安排原告帮他打孔，约好每天200元，故原告和另外两人帮张大伟打孔，该劳务不在双方此前签订的合同范围内。2016年10月26日，原告在该雇佣活动中，从高处坠地受伤，被送往苏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后转苏大附一院康复中心治疗。2017年7月31日，经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情构成二级伤残，评定误工期至2017年7月20日，营养期为住院期间，住院期间2人护理，鉴定后为1人护理、暂定5年。因就损害赔偿问题未能达成协议，故原告诉至法院，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大伟辩称：1、张大伟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是在为张健及釜谷公司提供临时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张大伟是应张健要求联系原告从事开孔工作，接受劳务的主体是张健和釜谷公司，与张大伟无关。2、张大伟此前已为原告垫付256329.89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3、原告的工友郭某、吕红光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且两人提供的证言内容完全一致，存在串供的可能。被告张健辩称：被告张健与原告之间不认识，从未委托张大伟雇佣原告从事开孔工作。根据施工合同，釜谷公司已将全部装修工程承包给普研公司，工程预算中已明确混凝土开孔项目系在装修工程范围内。原告系在开孔工作中受伤，故本案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即普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张健与釜谷公司在本起事故中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普研公司辩称：1、普研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是在为张健和釜谷公司提供临时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其雇主是张健和釜谷公司，而非普研公司。普研公司从未联系过原告，也未通过张大伟要求原告打孔。2、根据张健与普研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开孔工程并不包含在合同范围内，原告受伤与普研公司无关，不应由普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釜谷公司辩称：我方法定代表人杜宇宇于2017年才接手釜谷公司，本案原告受伤系在接手公司前，故对于原告的受伤，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事故调查报告、回复函、医疗费票据、出院小结、残疾用具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居住证、户口本、施工合同、聊天记录、租房合同、工商档案资料、证人证言、装修图纸、施工现场照片等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6年6月，釜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健将阊胥路123号建瑞广场1-3楼的室内拆除工程承包给被告张大伟，张大伟转包给原告康有义，工程期限为2016年6月12日至7月8日。2016年9月，釜谷公司与普研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工程范围为阊胥路123号1-3楼进行室内装饰、水电工程，承包方式为双包，价款为1880万元，闭口价，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6年9月1日至12月15日。合同附有工程预算，其中水电工程安装预算书中包括了混凝土开孔、修补。釜谷温泉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对该装饰工程进行了验收。另查明，普研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向我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釜谷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我院作出（2017）苏0508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釜谷公司支付普研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款771.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判决书另查明，普研公司为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资质、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施工专业承包二级资质企业，该判决书已生效。2、2016年10月，在釜谷温泉装修过程中需要安装水处理设备，因涉及拆除和开孔，张大伟通过电话联系康友义，要求拆除一楼卫生间，并开挖孔洞。10月25日，康友义联系郭某、吕某两位工友，在一楼地面开挖孔洞，约定200元一天。当天开挖完孔洞后因中间有槽钢阻隔，需切断搬走。3人于次日开始切割时，现场保安称地下室有消防管道，要防止砸坏。故吕某建议用绳子拉住槽钢，康友义和吕某各拽绳子一头，由郭某负责切割（经查，郭某电焊切割证过期未审，属无证操作）。当第一根槽钢切断时，因重力下落，康友义突然从一楼跌落至地下室地面受伤。康友义受伤后，现场人员拨打120，将其送往苏州市立医院北区救治，后送往姑苏区社区卫生服务站内附一院康复中心治疗。康友义先后于2016年10月26日至11月2日在苏州市立医院北区住院，于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8月31日陆续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共住院309天，目前原告仍在接受治疗，截至2017年8月3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时共产生医疗费406066.67元。事发后，张大伟共垫付了256329.89元，垫付的金额包括了医疗费26271.79元（医疗费发票中303元的退费已剔除）及58.1元的住院期间伙食费。3、安徽舒州律师事务所庭前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康友义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康友义此次外伤致其胸椎椎体多发脱位伴脊髓损伤目前遗留截瘫（肌力2级以下）的伤残等级评为二级；致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评为十级；余伤情尚不足评残。伤后所有住院期间可给与营养支持及二人护理为宜，误工时限掌握在受伤至本次定残日之前一日（即2017年7月20日），本例目前存在护理依赖，后续仍需护理（一人护理为宜），目前暂定五年，此后护理时限等可视临床治疗及康复情况再评定。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520元。审理中，张大伟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营养、护理期进行鉴定。2017年12月2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康友义因外伤致胸椎多发骨折、脱位伴脊髓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肌力1级）构成二级伤残；康友义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自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之后一人护理至今，需长期设置护理；营养期为住院期间。张大伟为此支付鉴定费3560元。审理中，安徽舒州律师事务所自行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康友义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康友义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20元。4、根据康友义提供的居住证，暂住地为苏州市相城区元和娄北村（5）野家屯8号，在苏州大市及县市逗留时间为63个月。关于康友义被扶养人情况，根据安徽省利辛县大集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及大集镇高集社区居委会2018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康友义父亲康文光1935年9月出生，母亲已去世，康文光夫妻共育有5名子女，长子已去世。康文光年老体弱，无经济来源，由其子女赡养。本案争议焦点：康友义提供劳务致其受伤的接受劳务方是何方。原告康友义认为其受雇于张大伟，致其受伤的工程由普研公司施工，釜谷温泉、张健为发包方，应共同承担责任；被告张大伟和普研公司认为导致康友义受伤的劳务接受方系釜谷温泉，不在装修工程范围内，张大伟系帮张健叫人从事劳务；被告张健和釜谷温泉则认为事发劳务在装修范围内。针对上述争议，原告康友义申请证人郭某、吕某，被告张健申请证人董某出庭。证人郭某到庭陈述称：2016年10月25日上午，康友义打电话称张大伟需要点工，每天200元工资，我同意后便与康友义等人前往施工现场从事开孔工作，开孔所需的电镐等设备是自己带过去的，其他如铁锹、榔头由工地提供，工地还提供了安全帽。当天开孔结束，次日发现需要切割槽钢，在切割槽钢的过程中康友义坠地受伤，后被送往苏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关于工资结算，是由张大伟给了康友义，再由康友义给我的。证人吕某的到庭陈述和郭某基本一致。证人董某到庭陈述称，其所在的公司负责釜谷温泉装修过程中的水处理设备安装，水处理设备由张健定购，由装修公司即普研公司确定安装位置，安装前发现原有的预留位置不符合设备尺寸，故张大伟提出可以打开设备孔，后期设备进场安装也是由张大伟安排，工程图纸也是由张大伟提供的。本院认为，根据事故调查报告及到庭证人陈述，结合相关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系由张大伟联系康友义从事拆除打孔事宜，并约定了工人工资。同时，董某确认水处理设备由张健购买，但具体安装事宜由其代表供货方与负责装修的普研公司联系确定，因现场大门无法通过过滤设备，故临时商定通过在卫生间开孔将设备放下，并由张大伟联系开孔工作，再结合增加工程项目结算单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受伤所从事劳务系装修工程增加的临时工程项目。张大伟虽称受张健及釜谷公司委托，介绍康友义从事开孔工作，但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张大伟和普研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法律关系，结合现有证据，张大伟在该装修工程中实际从事工程价款催讨、装修图纸沟通、设备安装对接等工作，张大伟直接雇佣康友义，所从事劳务在普研公司施工范围内，故本院认定普研公司与张大伟系共同接受劳务一方。综上，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康友义在阊胥路123号建瑞广场从事釜谷温泉槽钢切割工作中，不慎坠落至地下室受伤，应依法由接受劳务一方即张大伟和普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健和釜谷公司将装修工程承包给有资质的企业施工，对康友义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张大伟称本案证人郭某、吕某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经本院释明，原告认为两人与原告同时受雇于张大伟，故不要求两位工友承担责任，此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追加郭某、吕某为共同被告。关于责任比例，在施工过程中，吕某建议用绳子一人一头拉住槽钢进行切割，郭某在电焊切割证已过期的情况下无证操作，康友义等人作为施工人员，违反操作规范施工，具有重大过错，故本院酌情减轻张大伟、普研公司40%的赔偿责任，即由张大伟、普研公司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对于康友义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391666.67元（不包含张大伟垫付的医疗费）。被告对该金额无异议，但对药店开具的外购药发票有异议，认为缺乏医院处方，故应予扣除。原告补充提交了医院诊断证明作为依据，其中载明“患者为截瘫，需神经性用药博司捷”。经双方明确，博司捷（注射用神经节苷酯）费用为14400元，其他外购药共845.4元，无相关医嘱或处方单，故本院仅对14400元的外购药物费用予以支持，结合张大伟垫付的医疗费26271.79元，本院认定医疗费为417093.06元（391666.67元-845.4元+26271.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5350元（50元/天×307天），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定。3、营养费。根据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营养期为住院期间，原告主张15350元（50元/天×307天），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定。4、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为92100元（150元/天×307天×2人）、定残后长期护理费为1095000元（150元/天×20年×1人）。根据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之后一人护理至今，需长期设置护理。关于定残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根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康友义目前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本院参照苏州市护工的劳务报酬，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为61400元（100元/天×307天×2人）。关于定残后的长期护理费，原告主张计算20年，被告主张先计算5年，考虑到原告伤情后期康复情况的不确定性，本院暂支持5年的长期护理费，对于5年后仍需护理的，原告可再行评定并主张，故定残后长期护理费为182500元（100元/天×5年×1人）。综上，两项护理费合计243900元。5、误工费。原告主张70000元（5000元/月×14月）。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有固定收入的，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对于原告的误工损失，被告不予认可，经本院释明，原告未能提供其工作情况证明及收入减少证明，故无法计算出实际误工损失，但根据拆除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受伤前从事建筑领域工作，且受伤时正值壮年，故本院酌情参照2016年度江苏省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7272元的标准，结合同济司法鉴定所认定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自定残前一日止，原告主张14个月并未超出误工期，故认定误工费为66817.33元（57272元/年÷12月×14月）。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785196元（43622元/月×20年×0.9），被告认为应以江苏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居住证，康友义暂住地为苏州市相城区，且已在苏州大市及县市逗留×个月，故原告主张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20年为78519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9737.13元（26433元/月×5年÷4人）。被告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认为应适用江苏省农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被扶养人为原告父亲，扶养人数为4人，本院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对原告主张的29737.13元予以认定。该项计入残疾赔偿金下，故残疾赔偿金总额为814933.13元。7、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认可1000元，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关发票，本院综合原告就诊和治疗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8、食宿费。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原告主张家属因陪同和看护产生食宿费4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关发票，且根据原告就诊情况，原告治疗均发生在苏州市区，并未去外地就医，故对原告主张的该费用不予支持。9、残疾用具费。原告主张7041元，包括护腰、靠背、独立架、支架护具、尿不湿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10、鉴定费。原告主张在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两次鉴定费用为3240元（2520元+720元）。本院认为，因审理中本院委托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的伤残等级与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认定的伤残等级并不一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按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确定赔偿金额，故对于该笔鉴定费252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康友义的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所需费用720元，系原告为确定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故本院认定鉴定费为720元。以上损失合计1582204.52元，由被告张大伟和普研公司赔偿其中的60%，即949322.71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确定。原告损伤构成二级伤残，其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结合原告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979322.71元，因被告张大伟已垫付256329.89元，故张大伟和普研公司还应支付722992.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大伟和上海普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康友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用具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722992.82元。二、驳回原告康友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大观名园支行，账号49×××84，汇款时请注明案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68元，鉴定费3560元（已由被告张大伟预交），两项合计15628元，由原告康友义负担10786元，被告张大伟和上海普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42元。被告负担部分扣除已交3560元，剩余12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许惠珍审 判 员  李婷婷人民陪审员  虞君瑜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法官 助理  高文祥书 记 员  廖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