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民终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邦祥,男,195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华，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三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清水街道(芜屯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杨贵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芝兰，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从进,男,195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上诉人王邦祥因与被上诉人芜湖三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阳建设公司）及原审被告杨从进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邦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华，被上诉人三阳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兰芝，原审被告杨从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邦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王邦祥、杨从进在涉案二期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程序终止后十日内给付三阳建设公司三阳城市花园项目一期项目土地增值税22781.10元、二期水电安装工程款789184元；3、改判王邦祥、杨从进在涉案二期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程序终止后十日内给付三阳建设公司代付的2008年4月至2010年11月土地使用税（按税务缴款书据实给付）暂定为122784元；4、驳回三阳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双方合作开发关系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予以解除，现三阳建设公司依据被解除的合同关系诉请无偿“分得尚未开发建设的二期建设用地土地增值收益”，违背了已生效的（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的既判力，依法应予纠正。此外，在该判决已确定了三阳城市花园一期开发成本和收益后，再次判决王邦祥“返还三阳建设公司垫付的后续增加的工程建安成本203475.69元以及新增费用316495元”，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涉案《土地估价报告》存在三方面问题，首先，委托评估事项是对“增值部分进行价值评估”，而该《评估报告》中只有评估对象市场价值估价意见，未对土地增值进行评估。其次，该《评估报告》以三阳城市花园一、二期建设的总容积率为地价评估因素，未考虑二期建设的可建房屋面积。第三，王邦祥未同意对涉案二期土地使用权增值部分进行评估。因此，涉案《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三阳建设公司辩称，1、省高院（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01号判决解除双方合作关系，涉案二期土地使用权归王邦祥、杨从进共有。在合作关系存续期间，因“三阳城市花园”一期土地开发支出而未解决的费用，包括电力安装成本789184元、代缴的土地使用税340640.01元、增加的工程造价203475.69元、一期工程未列入的单体户型审图费、咨询费、路灯等新增费用316495元，应由王邦祥、杨从进负担。2、按照合同约定，王邦祥、杨从进以三阳建设公司名义参与竞标，中标后以利润的10%上交三阳建设公司。现涉案二期土地尚未开发，但土地已升值，三阳建设公司主张享有升值部分10%利益，符合合同约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从进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阳建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王邦祥、杨从进返还涉案二期土地垫付的水电工程款789184元；2、王邦祥、杨从进返还涉案二期土地垫付的土地使用税340640.01元（2006年11月至2011年5月）；3、王邦祥、杨从进支付三阳建设公司承担的土地增值税1188066.53元；4、王邦祥、杨从进返还三阳建设公司垫付的后续增加的工程建安成本203475.69元以及其他新增费用316495元；5、王邦祥、杨从进支付三阳建设公司涉案二期土地增值款的10%，暂定为100万元（以评估值为准）；6、本案诉讼费由王邦祥、杨从进负担。一审审理过程中，三阳建设公司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为：王邦祥、杨从进支付三阳建设公司涉案二期土地增值款10%，即4344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03年2月8日，芜湖县国土资源局公告拍卖芜湖县清水镇一环路南侧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2003年2月23日，王邦祥与杨从进签订一份《合伙投资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以三阳建设公司的名义参与清水镇南侧一宗土地竞标。中标后，以利润的10%上缴给三阳建设公司，三阳建设公司不承担风险；双方各出资50%，利润税后剔除上缴三阳建设公司10%管理费后，双方五五分成等。2003年2月28日，双方以三阳建设公司名义取得了上述土地开发经营权，并将该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三阳建设公司名下。此后，双方各出资208万元交付给三阳建设公司，再以该公司的名义交到芜湖县国土局，并就开发该土地开发达成了《会谈纪要》，与三阳建设公司联合成立了“三阳城市花园”项目部，约定了“三阳城市花园”的工程发包、房屋销售、财务管理等事宜。2005年4月6日，三阳建设公司与“三阳城市花园”项目部签订了“四六协议”，约定了房屋销售的形式、基本售价、广告和违约责任。一期土地开发完成后，由于双方在合作开发过程中产生矛盾，导致二期土地尚未能正常开发。2008年，王邦祥以杨从进为被告，三阳建设公司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三阳建设公司提交三阳城市花园项目部全部财务报表、账册、凭证，结算一期投资收益；2、确认三阳建设公司单方撤销王邦祥人员职务的通知无效；3、恢复共管的银行账户；4、撤销“四六协议”；5、给付投资收益等。一审法院受理后，委托芜湖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对三阳城市花园的财务情况进行了审计。后该事务所出具新中天审字（2008）第0278号审计报告，对三阳城市花园的各项收入和支出予以审核。该报告对项目成本支出的审计，土地使用税计算至2008年3月份，扣除了应由待开发土地承担的2006年11月-2008年3月土地使用税55666.62元，营业税和附加按11.59%计算，审计后预估的税款计5876336.17元；审计扣除了尚未开发土地价款为2282736元和按建筑面积比例应由待开发土地承担的水电工程支出789184元。杨从进缴纳的投资款为569.5万元、王邦祥缴纳的投资款为308万元,双方未对增加投资作出约定。后一审法院作出（2008）芜中民二初字第00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三阳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王邦祥三阳城市花园一期开发利润1157465.6元；二、驳回王邦祥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上诉后，本院作出（2009）皖民一终字第0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0年，三阳建设公司以王邦祥和杨从进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解除三阳建设公司与王邦祥、杨从进之间合作开发关系，重新进行利润审计，确认违约责任等。王邦祥反诉三阳建设公司返还一期土地投资款，清算小区的车库销售价款并继续合作开发。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芜湖市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对2007年9月至2010年6月30日期间三阳城市花园项目的财务收支进行审计，后该事务所出具了芜湖永信会审字（2011）第2005号审计报告。依据该报告审核，联排住宅最终审定的工程造价增加了203475.69元，税金系按照综合税率11.5%预估，账面反映2005年至2010年6月已缴纳土地使用税354815.68元。后一审法院作出（2010）芜中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三阳建设公司与王邦祥、杨从进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二、三阳建设公司返还王邦祥、杨从进三阳城市花园项目一期利润和土地开发成本4560089.04元（其中王邦祥的份额为1701311.72元）；三、三阳建设公司返还王邦祥、杨从进二期土地款2104203元（其中王邦祥的份额为1052101.5元）；四、三阳建设公司返还王邦祥、杨从进车库款1388016元（其中王邦祥的份额为694008元）；五、尚未开发的二期土地使用权归三阳建设公司享有；该土地至本判决确定之日产生的增值收益部分，三阳建设公司享有10%收益，王邦祥和杨从进享有90%收益；该土地自本判决确定之日产生的税费由三阳建设公司承担；六、驳回三阳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王邦祥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上诉后，本院作出（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芜中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芜中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三、变更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芜中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阳建设公司返还杨从进、王邦祥三阳城市花园项目一期利润和土地开发成本4560089.04元（其中王邦祥的份额为1701311.72元”为：三阳建设公司返还杨从进、王邦祥三阳城市花园项目一期利润和土地开发成本3955797（王邦祥、杨从进的份额各为1977898.5元）；四、尚未开发的二期土地使用权归杨从进、王邦祥共有。根据芜湖天平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芜天平估字（2015）第026号评估报告，涉案二期土地总地价为45768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已解除了三阳建设公司与王邦祥、杨从进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确定尚未开发的涉案二期土地使用权归杨从进、王邦祥共有，因此，三阳建设公司认为尚未开发的涉案二期土地支出的相关费用应由王邦祥、杨从进返还的观点成立，应予支持。王邦祥辩称，三阳建设公司未履行前述生效判决，且经法院强制执行，至今仍未执行完毕，因此，三阳建设公司要求王邦祥承担二期开发分摊费用的条件尚未成就。由于王邦祥向三阳建设公司履行上述返还义务，并非以上述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执行完毕为前提条件，因此，王邦祥此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根据安徽新中天事务所出具的新中天审字（2008）第0278号审计报告，三阳建设公司为涉案二期土地实际垫付的水电工程款为789184元，且在计算一期土地的成本利润时，该费用并未纳入成本进行核算，现（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已判决涉案二期土地使用权归属王邦祥、杨从进，因此，附加在该土地上的水电工程支出应由王邦祥、杨从进予以返还。 （三）根据新中天审字（2008）第0278号审计报告，截止2006年10月的土地使用税94666.6元，已计入一期开发成本，而2006年11月至2008年3月，由待开发土地承担的土地使用税在计算一期利润时予以扣除。截止2011年5月，三阳建设公司共计垫付涉案二期土地使用税为340640.01元，应由王邦祥、杨从进予以返还。 （四）关于土地增值税，按照税务机关的认定，三阳城市花园一期开发土地增值额为7099961.80元，（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王邦祥、杨从进分得收益2572145.78元，比例为36.2%，按照收益分配比例，王邦祥、杨从进应分担土地增值税金额为771055.85元，除去新中天审计事务所已代为扣除的748274.75元，王邦祥、杨从进还需承担22781.10元。 （五）根据芜湖永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联排住宅最终增加了工程建安成本203475.69元及“开发成本账面备查表”中的第1项、2项、24项、28项、45项、68项等费用合计316495元，上述费用系新中天审字（2008）第0278号审计报告出具后的增加额，并未进入一期项目的开发成本。因此，三阳建设公司就上述费用提出的诉请，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述费用由三阳建设公司垫付，应由王邦祥、杨从进返还。 （六）根据涉案《合伙投资开发协议》的约定，合伙投资利润的10%应上缴三阳建设公司。涉案二期土地虽未开发，但根据市场行情产生的增值部分实质上是合伙体的利润。三阳建设公司虽未参与签订协议，但该公司事后对该协议内容予以认可，且亦实际履行。该协议约定三阳建设公司亦持有一份，三阳建设公司享有该利润不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涉案二期土地增值部分，三阳建设公司应享有10%份额。根据芜湖天平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芜天平估字（2015）第026号评估报告，涉案二期土地总地价为45768500元，扣除该土地购买原值2326800元，实际增值为43442000元。依照涉案《合伙投资开发协议》的约定，三阳建设公司应得涉案二期土地增值收益为4344200元（43442000元×10%）。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王邦祥、杨从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三阳建设公司三阳城市花园二期地块垫付的水电工程款789184元；二、王邦祥、杨从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三阳建设公司为三阳城市花园二期地块垫付的土地使用税340640.01元（2006年11月至2011年5月）；三、王邦祥、杨从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阳建设公司承担的土地增值税22781.10元；四、王邦祥、杨从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三阳建设公司垫付的后续增加的工程建安成本203475.69元以及其他新增费用316495元；五、王邦祥、杨从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阳建设公司三阳城市花园二期地块土地增值款434.42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2074元，鉴定费4万元，合计102074元，由王邦祥、杨从进负担。 二审庭审中，对鉴定单位出具的芜天平估字（2018）第022号《土地估价报告》，王邦祥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不应通过鉴定确认三阳建设公司享有涉案二期土地增值部分10%的收益。三阳建设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但评估的时间节点应为2016年6月12日。杨从进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持异议。本院认证：本院（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解除了三阳建设公司与王邦祥、杨从进之间的合作关系，生效时间为2013年1月24日。在当事人之间的合作关系解除的情况下，合作开发财产必须进行清算,土地增值收益部分应按2013年1月24日合作关系解除的时间节点，通过鉴定形式予以确认。因此，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 除上述证据外，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所举证据及证明目的同一审，相对方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二审另查明：芜湖天平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二期土地价值按照2013年1月24日为估价基准日，该地块总价为41056100元，减去该土地原购买价2326800元，实际增值为38729300元（41056100元-2326800元）。经国家税务总局安徽省税务局核定，以2013年1月24日为时间节点，按市场模拟转让，涉案二期土地依法应缴纳税收包括：营业税及其附加税为2130100元[（41056100元-2326800元）×5.5%]、土地增值税为21145140元[(41056100元-2326800元-2130100元)×60%-2326800元×35%]、企业所得税为3863500元[（41056100元-2326800元-2130100元-21145140元）×25%]，税后利润为11590500元（41056100元-2326800元-2130100元-21145140元-3863500元），三阳建设公司按约应得涉案二期土地增值收益为1159050元（11590500元×10%）。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邦祥上诉主张将涉案二期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作为支付三阳建设公司垫付的水电工程款789184元、土地使用税34064.10元、土地增值税22781.10元的前提条件有无依据；2、原判判决王邦祥、杨从进返还三阳建设公司垫付的后续增加的工程建安成本203475.69元及新增费用316495元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3、原判判决王邦祥、杨从进支付三阳建设公司涉案二期地块土地增值收益4344200元有无依据。 （一）关于王邦祥上诉主张将涉案二期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作为支付三阳建设公司垫付的水电工程款789184元、土地使用税34064.10元、土地增值税22781.10元的前提条件有无依据。经审查，本院（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解除了三阳建设公司与王邦祥、杨从进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确定涉案二期土地使用权归杨从进、王邦祥共有，未确定剩余款项的处理以上述土地使用权实际变更为前提条件，且涉案二期土地使用权已于2016年6月12日变更登记到王邦祥、杨从进名下。因此，王邦祥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判判决王邦祥、杨从进返还三阳建设公司垫付的后续增加的工程建安成本203475.69元及新增费用316495元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经审查，涉案“三阳城市花园”一期工程系三阳建设公司、王邦祥、杨从进合作开发，本院（2009）皖民一终字第004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该工程尚有后续设施尚待完善。一审法院在审理（2010）芜中民一初字第32号民事案件中，审查确认涉案“三阳城市花园”一期工程后续施工增加了203475.69元工程造价及新增的316495元费用，系涉案“三阳城市花园”一期工程合作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合理支出，该案未予处理，本案予以处理，并未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王邦祥此节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判判决王邦祥、杨从进支付三阳建设公司涉案二期地块土地增值收益43442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邦祥上诉认为涉案二期土地未实际开发，不同意通过鉴定程序确定土地增值额为多少。三阳建设公司辩称，涉案二期土地未实际发生转让的事实，税务机关未催缴税务，不应预先扣除因土地使用权转让产生的税收。经审查，本院（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解除了三阳建设公司与王邦祥、杨从进之间的合同关系，生效时间为2013年1月24日。在当事人之间的合作关系解除的情况下，合作开发关系必须进行清算,土地增值收益应按合作关系解除时间2013年1月24日为时间节点，通过鉴定形式予以确认。因此，王邦祥此节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涉案二期土地增值收益应缴税款，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具体可参考土地使用权发生交换的方式确定增值的数额，预扣依法应缴纳的税收，待将来涉案二期土地实际开发利用或土地使用权实际转让时，由涉案二期土地使用权人承担纳税义务，三阳建设公司按约应得收益应为税后纯利润。因此，三阳建设公司此节辩解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国家税务总局安徽省税务局核定，三阳建设公司按约应得涉案二期土地增值收益为1159050元（11590500元×10%），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王邦祥、杨从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芜湖三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三阳城市花园二期地块垫付的水电工程款789184元”、“王邦祥、杨从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芜湖三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为三阳城市花园二期地块垫付的土地使用税340640.01元（2006年11月至2011年5月）”、“王邦祥、杨从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芜湖三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土地增值税22781.10元”、“王邦祥、杨从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芜湖三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后续增加的工程建安成本203475.69元以及其他新增费用316495元”； 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四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王邦祥、杨从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芜湖三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三阳城市花园二期地块土地增值款434.42万元”为：王邦祥、杨从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芜湖三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三阳城市花园二期地块土地增值款11590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5367元，由王邦祥负担25365元，芜湖三阳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慧勇 审判员  余乃荣 审判员  王依胜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李周洋 书记员陈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