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4民终1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弘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火炬城4号楼第4A316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349216277G。法定代表人:宋和，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兵，山东中评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明，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朝辉，男，199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延柱，男，197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上诉人山东弘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朝辉、姜延柱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7）赣0403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弘方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7）赣0403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判决驳回柯朝辉起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违背法定程序。一、一审判决认定柯朝辉和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延柱签订承揽合同无任何事实依据。事实上该设备由姜延柱个人私自占用，后因被公司开除，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承揽合同。否则的话即使姜延柱没有和柯朝辉签订合同，如果真是柯朝辉事实上运输了该设备，该设备价值数百万元，每月的租借费也高达十多万元、弘方公司也没必要不给柯朝辉运费，即使费用虚高一点，也没必要从2016年6月拖延到现在两年多，光设备租赁出去收入就达到240多万元，柯朝辉索要的连个零头都不到。本案也并未查明现在设备是否在柯朝辉处。二、本案承揽合同系柯朝辉与姜延柱串通伪造的合同。承揽合同最初因双方在济宁高新区法院提起和本案同样的虚假诉讼而在济宁制作，并未安排柯朝辉签字就提交济宁法院，故本案中双方已经无法串改提交法院的合同，而合同中的柯朝辉签字根本不是其本人签字与其在诉状中的自认相互矛盾，姜延柱出具的所谓2016年6月1日收货确认单也是为本案诉讼而伪造的，故弘方公司提起笔迹鉴定和书写时间鉴定，根据一审法院技术室的要求，应提供相应的检材，根据证据规则的要求，被上诉人一方应承担提供检材举证责任。即使不能提供检材，书写时间鉴定也未做，一审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因本案系签订合同的双方为诉讼而伪造的合同和收货确认单，虽然柯朝辉追认该合同签字，并不能说明合同有效，因姜和柯在法律上利益是相反的，故反而能说明合同系虚假的，说明柯朝辉当时并未和姜延柱签订合同，柯朝辉根本都不知道所谓的拖车事宜，也没有运输车辆。说明双方为诉讼而串通共同骗取弘方公司的拖车费等。故本案没有原始的证据，事后法律上对立的双方互相认可的事实不能认定为本案法律事实，即不可能事后追认没有的客观事实。庭审中柯朝辉自认该设备从鹰潭运输到九江，按照市场价格，价格最多不会超过1万元，而姜延柱随意同意20万元，停车费市场价格2千，姜延柱也同意每月6千，不符合正常逻辑。结合本案的一些其他事实，柯朝辉在济宁诉讼，连律师都不知道是谁，反而让弘方公司去法院问；第一次接到弘方公司的电话，对自己的案件漠不关心，根本不主张自己的权利，马上挂掉电话；在济宁高新区法院的庭审现场才认为济宁的司法环境不公，马上通知律师撤诉；九江第一次庭审不要求被告姜延柱承担责任又列姜延柱为被告；在济宁提起的同样诉讼中的柯朝辉代理律师同时又是姜延柱和弘方公司劳动争议等一系列诉讼中的姜延柱的代理律师等，如此巧合和不符合正常人思维之处，希望二审法院能准确地查明事实。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在济宁高新法院提起虚假诉讼的行为济宁高新公安分局认定为犯罪事实显著轻微，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不予立案。现由于同样的行为，想通过虚假诉讼骗取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上诉人柯朝辉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授权委托人姜延柱所签订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查明被答辩人因客户李松庆未支付设备的购买款项，依据合同约定拟收回设备，并授权委托姜延柱（时任公司总经理）完成此项工作。姜延柱为顺利完成委托事项，代表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了《承揽合同》，委托答辩人将设备从鹰潭工地运至指定地点，并约定了20万元的承揽运输费用，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姜延柱的行为是履行职务，即使是授权行为，也是职务行为。《承搅合同》合法有效，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答辩人完成了《承揽合同》约定的工作任务，被答辩人应对约定的费用予以支付。答辩人在签订《承揽合同》后，将设备运至指定的地点，向被答辩人发出来《交货通知单》，姜延柱代表被答辩人签收，并向答辩人出具了书面的《收货确认单》。在答辩人定成了《承搅合同》约定任务后，被答辩人理应支付约定费用。被答辩人是先期自己到鹰潭工地拖运设备，但是对方不给拖，所以才请我们去拖的。为了防备对方阻扰拖运设备，我们去了六辆车子约30人，蹲守了五天才好不容易将设备运回。还请了两辆大平板车、技术人员。人员工资、食宿、运费等开支也很大，有一定的风险，合同约定的20万元并不算高，市场上同类的费用在25万－30万。三、被答辩人称答辩人与姜延柱恶意串通伪造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中被答辩人罗列诸多证据，试图证明答辩人与姜延柱伪造证据、虚假诉讼，但没有一份证据能够证明被答辩人的主张，均为被答辩人自行说辞，无法印证。一审期间，被答辩人为阻碍案件审理，向济宁市公安部门报案，但公安部门最终决定不立案，足以说明被答辩人举报不实，不存在虚假诉讼。四、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一审中被答辩人虽提出了对《承搅合同）上答辩人签名予以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以“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按鉴定要求提供笔迹鉴定样本，且原告已认可该签名是其书写或予以追认，故被告申请该鉴定事项并非本案争议焦点，进行鉴定亦无必要。”，故对鉴定申请不予采纳，是符合法律规定和程序要求的。即便承揽合同是答辩人与姜延柱补签的，也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也不影响答辩人已实际履行合同。依照《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关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以及第三十七条关于“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合同的实际履行并不以书面签订为前提。本案中，承揽合同的签订时间并不是关键，关键是答辩人按约履行了主要义务，姜延柱代表被答辩人予以确认和接受，合同即为成立。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姜延柱辩称，我代表上诉人和柯朝辉签订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是公司在5月2日授权委托我来处理李松庆设备的债权问题，在处理李松庆这台设备前，上诉人在4月份左右去拖过这台设备，但是李松庆不让公司拖，后来我代表公司找到了九江的柯朝辉，因为之前柯朝辉这边的公司给山东重工集团拖过挖掘机，20吨的挖掘机是从九江彭泽拖到南昌，大约200公里，拖车费5-6万元，因为柯朝辉的公司有拖车经验，所以我们找到柯朝辉来帮我们拖李松庆的这台设备。签了承揽合同后5月23日，柯朝辉派人派车到鹰潭的工地去守护那台车，守了5天以后5月31日把设备运送到指定地点，我当时代表公司去验收设备，设备安全运送到了指定地点，我们的承揽合同签订的是10个工作日支付20万元拖车执行费，当时上诉人的母公司上海国弘集团涉嫌非法吸收公共存款，董事长、总经理已经被刑事判决，至此上诉人没有钱来支付拖车执行费20万元。柯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合同价款200000元及违约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价款付清之日止；2、二被告支付停车费71000元（按200元/天，自2016年6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5月30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3日，原告与被告弘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延柱签订承揽合同，约定被告弘方公司向原告提供原件核实无误的《设备买卖合同》或《融资合同》或《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法院起诉书、告知函、委托书后，原告柯朝晖应履行承揽义务，合同价款为200000元，运输路线为工地到指定地点，运输方式为汽运。付款方式为原告将设备运往被告弘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延柱指定位置起10个工作日结账。合同还约定，如原告将设备运往目的地后，被告弘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原告可以收取停车费200元/天，超过20天仍未付款的，原告有权扣押设备作为担保；超过2个月被告仍不付款的，原告可处理、变卖该设备，以抵付运输费用及违约费用。2016年6月1日，被告弘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延柱向原告出具收货确认单“柯朝辉先生：我（姜延柱）代表山东弘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在指定地点（××××浔阳区城东港区），收到由贵处承揽运输我司的设备。经检查，该设备各项数据指标无异常情况，交货合格。我司将于即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酬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支付给贵处。收货人姜延柱。2016年6月1日”。现原告认为其已履行了承揽合同约定的义务，二被告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故诉来我院。另查明，2016年5月20日，被告弘方公司向被告姜延柱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主要为：江西客户李松庆：（车型：山推国弘旋挖钻机SER22）因未按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号：GHH1501）约定还款，逾期严重。现委托人授权受托人对该机挽回损失收回设备处理。委托期限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弘方公司向被告姜延柱出具授权委托书在先，被告姜延柱代表被告弘方公司与原告签订承揽合同在后，签订合同时被告姜延柱是被告弘方公司的员工，其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归被告弘方公司享有和承担。现被告姜延柱代表被告弘方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单收到货物，故被告弘方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200000元及逾期利息即付款违约金，作为被告弘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即被告姜延柱则无须承担责任；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停车费71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实其实际缴纳停车费的证据，本案中无法予以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弘方公司申请对承揽合同中原告柯朝晖的签字和书写时间及收货确认单书写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因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按鉴定要求提供笔迹鉴定样本，且原告柯朝晖已认可该签名是其书写或予以追认，故被告弘方公司申请鉴定事项并非本案争议焦点，进行鉴定亦无必要，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鉴定申请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本案系虚假诉讼，因原告与被告姜延柱均认可合同签订属实，被告姜延柱承认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且被告弘方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本案系虚假诉讼，对被告弘方公司该抗辩意见，本院无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弘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柯朝辉支付运费2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7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柯朝辉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365元，由被告山东弘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弘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2018年7月23日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分局向报案人闫明发出的立案告知书，拟证明本案姜延柱等人涉嫌犯罪，需移送公安机关受理。被上诉人柯朝辉向本院申请证人刘某,4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准许。刘某,4作证称，2015-2016年期间其在山东弘方公司担任销售部华南区经理，负责华南区的销售，2016年5月23日在与柯朝辉签订的承揽合同上签了字，我们找李松庆偿还货款，他说没有钱要用车抵，让我们把车拖走，但是又找个各种借口不让我们拖车，我们找了正常的路径拖车都不让我们拖，所以我们找了柯朝辉的拖车公司来拖这台车。拖车前和李松庆签过协议，松庆说欠款不还了，车让我们拖走，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但是真的拖车的时候以各种借口阻挠我们拖车。从鹰潭拖这台设备到九江这种情况行业内的价格一般为25万元，这种拖车需要付出很多人力、物力和时间，不能按照正常价格计算，这个价格是正常的，甚至比市场价格还要低，因为我之前与柯朝辉合作过一次，价格是按照挖掘机被拖的难度来决定价格。拖车大概花了5、6天时间，包括前期去现场看到执行，拖车时我们要拖住客户不能让客户到工地，当时我在拖住客户谈协议的事情，不在现场。柯朝辉拖这台车至少三四十人，五、六辆车，二、三辆拖车，他们在工地上等了几天，整体费用很大。后来因弘方公司是上海国弘公司的子公司，国弘公司出现了问题，法人被刑拘，公司已经没有钱还外面钱，所以没有付柯朝辉拖车的钱。2016年7月我被公司以不正常的理由开除了，公司向公安局报案，但是不是事实，所以公安局没有立案。九江的停车费据了解是一天一两百，一个月五六千。上诉人弘方公司针对刘某,4证言质证认为，1、该证人认为公司以不正当理由将其开除，所以双方存在利害关系；2、该证人陈述九江停车费市场价一个月要五六千，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且与柯朝辉在一审中自认一个月两千元也不符，明显为了配合被上诉人而认可承揽合同的一天停车费200元，从另一方面，说明该承揽合同也是虚假合同；3、该证人承认与李松庆签订协议，李松庆同意拖车，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该协议并不认可，因此证人与被上诉人的说法相互矛盾，明显为了隐瞒相关事实。经本院二审核实，涉案机械设备现由柯朝辉保管停放在江西省九江市八里湖新区。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弘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延柱与被上诉人柯朝辉签订的合同是否成立？柯朝辉是否已按合同内容履行了运输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弘方公司向柯朝辉支付运费2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双方合同是否系柯朝辉与姜延柱串通伪造的合同？是否涉及虚假诉讼问题？是否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关于第一点，本案中，因案外人李松庆购买弘方公司设备（车型：山推国弘旋挖钻机SER22）未按工程机械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号：GHH1501）约定还款，逾期严重。弘方公司授权委托姜延柱对该机挽回损失收回设备处理。上诉人弘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延柱与被上诉人柯朝辉签订承揽合同，约定弘方公司向柯朝辉提供原件核实无误的《设备买卖合同》或《融资合同》或《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法院起诉书、告知函、委托书后，柯朝辉应履行承揽义务，合同价款为200000元，运输路线为工地到指定地点，运输方式为汽运。付款方式为柯朝辉将设备运往弘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延柱指定位置起10个工作日结账。嗣后，柯朝辉遂组织人力、物力将该机械设备从鹰潭工地运至指定地点--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城东港区，弘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延柱向柯朝辉出具收货确认单并注明交货合格。一审法院认定姜延柱接受弘方公司委托，与柯朝辉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归弘方公司享有和承担。姜延柱代表弘方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单收到货物，弘方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200000元及逾期利息即付款违约金，作为弘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延柱无须承担责任。经本院二审核实，涉案机械设备现由柯朝辉保管停放在江西省九江市八里湖新区。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柯朝辉与上诉人弘方公司委托代理人姜延柱签订的合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规定，该合同的性质是运输合同。柯朝辉已按合同内容履行了运输义务，弘方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运费2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点，本案中上诉人弘方公司主张双方合同系柯朝辉与姜延柱串通伪造的合同，涉及虚假诉讼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弘方公司委托姜延柱对涉案机械设备挽回损失收回设备处理的事项存在，姜延柱为完成受托事项与柯朝辉签订运输设备的合同，双方均认可属实并已实际履行，柯朝辉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拖车运输义务，姜延柱代表弘方公司出具收货确认单并注明交货合格，且涉案机械设备已实际运输至目的地，并由柯朝辉保管存放。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明曾以被虚假诉讼为由向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分局报案，该公安分局经审查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弘方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本案系虚假诉讼，故本院对弘方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份2018年7月23日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分局向报案人闫明发出的立案告知书，该立案告知书内容为以姜延柱等人涉嫌职务侵占立案。本院认为，本案涉及民事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成立，柯朝辉已实际履行了运输义务，弘方公司应承担支付运费的义务，本院可以对本案民事纠纷依法进行判处，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故对上诉人要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弘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5元，由上诉人山东弘方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新友审判员  刘 敏审判员  尹 强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马善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