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02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原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太行东街266号。法定代表人：刘仁旺，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工程处（原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住所地大同市城区操场城西街南侧太和苑小区2楼10号商铺。负责人：牛德伟，该工程处经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红，山西漠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山，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旬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德伟，男，197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工程处经理，住大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乐，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上诉人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工程处（以下简称“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因与被上诉人杨正山、原审被告牛德伟、魏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2民初1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建公司、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红，被上诉人杨正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魏乐、牛德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三建公司、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财富官邸10#劳务款358496元的判令；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利息判令；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实际施工人魏乐认定为上诉人第十工程处负责人，将魏乐应承担的财富宫邸10#楼工程的劳务付款责任判给二上诉人承担，实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正义，且利息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损害了国有企业利益，二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上诉人山西三建第十工程处承建的大同市财富官邸9#、10#楼工程，其中9#楼为自建工程，10#楼转包给了魏乐。9#楼与10#楼工程分别进行独立核算。根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财富官邸10#财务付款明细》可知，财富官邸10#楼的工程款到位后，上诉人扣除魏乐1.5%的管理费19.03万元后将全数工程款1249.97万元支付给了魏乐，由此可知，魏乐系财富官邸10#楼的实际施工人，其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接收工程款后对外支付工程施工的一切费用。魏乐是独立于上诉人的独立个体，是财富官邸10#工程的实际受益人，理应对原告诉请的财富官邸10#劳务款承担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魏乐系上诉人第十工程处的负责人，实属错误。且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关于财富官邸10#工程的劳务结算及付款情况，二上诉人毫不知情，一直是原审被告魏乐与原告杨正山直接结算付款，与二上诉人毫无关系。庭上，魏乐至始至终也没有否认其是10#楼工程各项费用的付款主体，仅仅是就杨正山劳务队的劳务完成情况及付款情况提出抗辩。一审法院忽略该事实，违反事实与公平正义，将应由实际施工人魏乐承担的劳务款358496元判令由二上诉人承担，属于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浣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财富官邸10#工程的劳务费用由原审被告魏乐承担，以维护国有企业利益。2、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令利息诉请，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杨正山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由魏乐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是错误的：一、答辩人与三建公司十工程处签订的海晟财富官邸10＃楼及车库《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有十工程处处的盖章和魏乐的签字，而且在实际施工中魏乐也是项目工程的负责人。但上诉人与魏乐之间的关系处理对外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上诉人是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上诉人以自己不知情，把本案所承担的法律责任推给魏乐显然是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0条明确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利息是正确的。本案答辩人与上诉人是工程劳务分包关系，明显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迟延支付工程劳务款显然是不合法行为，依法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正确的，判决也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是错误的，更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答人的合法权益。杨正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三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款940757元，支付欠款利息178743元，共计1119500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2月1日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共计38个月）；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至欠款支付完毕；3.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承建大同市财富官邸小区工程项目。2012年3月8日，被告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负责人李冬柏、魏乐，分别与无施工资质的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海晟财富官邸9#楼及车库、10#楼及车库的劳务项目，分包给原告。原告实际施工完成以上工程项目。现被告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尚欠原告9#楼工程款365810元；2015年4月，被告魏乐向原告支付10#楼的20000元工程款后，尚欠10#楼工程款358496元未付。2017年8月8日，原平市人民法院对被告三建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原告在被告三建公司及第十工程处的工程款80000元进行扣留。2017年8月28日，被告三建公司履行了协助执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未取得施工资质的前提下，与被告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本案中的两份《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对于原告主体问题，被告均认可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原告在建设工程过程中已将劳务及建筑材料物化到建设工程中，分包合同无效，但被告应支付相应的建设工程折价款，即9#楼工程款365810元、10#楼工程款358496元，合计724306元。由于被告三建公司支付了80000元协助执行款，应在其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为644306元。对于利息，被告迟延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2014年1月23日，被告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与原告对账后，应支付相应工程款，原告主张2014年2月1日起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利息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依法支持的利息金额为117778元。对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被告魏乐于2015年4月向原告支付20000元工程款，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17年4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这一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本案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作为被告三建公司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原告主张由被告三建公司、被告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牛德伟、魏乐，该二被告以被告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负责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非个人行为，原告主张由二人承担责任，无事实以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正山工程款644306元，利息117778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76元，由原告负担4749元，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负担101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被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三建公司、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对“2012年3月8日，被告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负责人李冬柏、魏乐，分别与无施工资质的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有异议，不认可魏乐是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负责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问题，本院总结如下：一审判决由三建公司、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支付杨正山财富官邸10号楼工程款358496元及利息117778元是否正确？关于财富官邸10号楼工程款问题。三建公司、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在一审时提供了三建公司及三建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证明一份、三建公司付魏乐财富官邸工程进度款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款收据欲证实三建公司、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与魏乐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魏乐系财富官邸10#楼的实际施工人，是独立于上诉人的独立个体，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在接收建设单位山西海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的工程款扣除1.5%的管理费后，已将财富官邸10号楼工程款支付给魏乐，故杨正山诉请的财富官邸10#劳务款应由魏乐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杨正山在一审提供的关于财富官邸10号楼及车库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落款处甲方盖有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公章，魏乐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故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为该合同一方当事人，魏乐在“负责人”处签字系职务行为，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劳务款的义务。三建公司、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称其与魏乐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已将财富官邸10号楼工程款支付给魏乐，应由魏乐承担付款义务，因三建公司、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在一审时提供的三建公司及三建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证明系自己.单方制作，且杨正山对此不认可，该证明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供的三建公司付魏乐财富官邸工程进度款银行电子回单及收款收据系其内部财务流转程序，不影响其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对杨正山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故三建公司、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要求由魏乐承担财富官邸10号楼劳务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建公司、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应否支付杨正山工程款利息问题。三建公司、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上诉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令利息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附属设施的建造和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本案中，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与杨正山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劳务分包范围及提供劳务内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支付杨正山延期付款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建公司、三建公司第十工程处的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工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4元，由上诉人上诉人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工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春审判员 陈大涵审判员 智绪鲁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宁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