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4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卫锋，男，1974年2月23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利，山东万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法拉伐（青岛）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广州北路**。 法定代表人：KJELLSTEFANHANSSON，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祥，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校企众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杨军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莎莎，山东欣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敏，山东欣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韩卫锋因与被上诉人阿法拉伐（青岛）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法拉伐公司）、原审被告青岛校企众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校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1民初9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卫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确认上诉人自2014年3月至今与阿法拉伐（青岛）工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由阿法拉伐（青岛）工业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2015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2299元、防暑降温费44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校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不当，上诉人系与阿法拉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是由阿法拉伐公司招聘入职的，入职后由其安排工作，并受其管理。在工作期间也没有任何人告知存在所谓的派遣事实。上诉人因疑似职业病，在进行诊断检查时迫切需要相关单位出具证明，上诉人在此情况下对单位出具的证明签字，只是为了尽快职业病检查。上诉人所从事的工种和工作时间也并不符合“临时性和辅助性及可替代工作岗位”，被上诉人所谓的劳务派遣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疑似职业病病人诊断或医学观察期间，不得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1日终止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审理超出了仲裁的范围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不在法院审查范围内。 阿法拉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韩卫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韩卫锋由校企公司招聘并派遣至答辩人处工作，答辩人为用工单位。答辩人与校企公司签署了劳务派遣协议及附件劳务派遣人员名册，韩卫锋为其中一名派遣人员。韩卫锋与校企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及书面说明，校企公司给韩卫锋发放工资，办理劳动就业手续，并按照国家规定缴纳社会保险。可见韩卫锋与校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韩卫锋自2016年2月未履行请假手续，持续旷工，答辩人于2016年9月23日将其退回校企公司。三、韩卫锋所述其存在疑似职业病的事实根本不存在。 校企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阿法拉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阿法拉伐公司与韩卫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不予支付韩卫锋带薪年休假工资2299元及防暑降温费4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卫锋于2014年3月由校企公司派遣至阿法拉伐公司从事油漆工工作，其每月工资是通过韩卫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发放。韩卫锋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工资卡交易明细显示，其工资款项对应的“摘要”为“阿法拉伐”，经法院向该工资卡的开户银行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北关分理处查询，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韩卫锋的工资由校企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军亮转账发放，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韩卫锋的工资由校企公司转账发放。校企公司为韩卫锋缴纳了2014年5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5年度，韩卫锋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工资2299元，但校企公司未向韩卫锋发放上述福利。2015年度韩卫锋应享受的防暑降温费应为440元，阿法拉伐公司提交了2015年的防暑降温费发放明细，证明已经向韩卫锋发放了防暑降温费320元，但韩卫锋称明细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经法院比对，明细中的签字与韩卫锋本人签字笔迹有所不同，阿法拉伐公司称是他人代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经由他人转交给了韩卫锋。校企公司同意支付韩卫锋2015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2299元及防暑降温费440元。校企公司提交的青岛市就业登记表和青岛市就业登记花名册显示，韩卫锋的用人单位是校企公司，劳动合同签订期限为“2014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0日”，上述两份材料中加盖有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就业登记专用章。校企公司称韩卫锋与校企公司签订了2014年3月至2016年3月、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两次劳动合同，但是劳动合同已经遗失，第二次签订的期限为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的劳动合同在青岛市有存档。依照校企公司的申请，法院向青岛市调取了韩卫锋与校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该办公室称劳动合同以及证明的复印件是韩卫锋提供，韩卫锋认可上述材料是与校企公司员工夏文强一起去青岛市交的，该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韩卫锋所属的胶州市中云街道办事处郭家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中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韩卫锋，男，身份证号，于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因支气管哮喘、心脏病等3次住院治疗，一直无法工作，在家中休养。”2014年11月10日，青岛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出具了《关于同意胶州民安医院从事职业健康查体工作的通知》，批准胶州民安医院开展职业健康查体，有效期为2014年11月10日至2018年11月9日。2016年1月30日，阿法拉伐公司安排韩卫锋在胶州民安医院进行职业健康检查，其中胸部X线检查结果为胸部心肺未见异常。肝、胆、脾、肾的B超检查结果为未见异常，体检报告的结果为：本次体检项目结果回报未见明显异常。2016年2月25日之后，韩卫锋称因疑似职业病需要治疗再未到公司上班。2016年9月23日，阿法拉伐公司因韩卫锋未履行请假手续连续旷工超过三天，向校企公司出具了旷工退回通知，将韩卫锋退回到校企公司。2016年11月30日，校企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韩卫锋为我单位派遣至阿法拉伐（青岛）工业有限公司的职工，身份证号码为：，该职工在2014年3月3日至2016年2月28日派遣期间从事油漆工工作，接触的危害因素有苯、甲苯、二甲苯……”，该证明下方当事人意见一栏，韩卫锋填写“无异议”，当事人签字一栏有韩卫锋本人的亲笔签名。2016年12月1日，校企公司因韩卫锋连续旷工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并备案，解除了与韩卫锋之间的劳动关系。韩卫锋工作期间的月平均工资5000元。2017年5月2日，韩卫锋以阿法拉伐公司、校企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4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继续履行劳动合同；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5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597.7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度、2015年度防暑降温费1600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二倍工资55000元。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胶劳人仲案字〔2017〕第406号仲裁裁决：1、确认韩卫锋与阿法拉伐（青岛）工业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阿法拉伐（青岛）工业有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卫锋2015年度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99元、防暑降温费440元。共计2739元；3、驳回韩卫锋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后，韩卫锋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韩卫锋是与阿法拉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还是与校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三、韩卫锋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以及二倍工资问题。关于焦点一，通过韩卫锋的工资发放情况、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以及劳动合同签订情况，法院确认韩卫锋系与校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首先，虽然韩卫锋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工资卡交易明细显示工资款的“摘要”为“阿法拉伐”，但工资款项的打款人为校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杨军亮，即韩卫锋的工资是由校企公司为其发放。校企公司为韩卫锋缴纳了2014年5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工资的发放以及社会保险费的缴纳情况，足以证明韩卫锋系与校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次，法院向青岛市调取的劳动合同复印件，系韩卫锋与校企公司员工夏文强一起向青岛市提供的，故认定韩卫锋与校企公司均认可该合同，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的书面劳动合同。 第三，2016年11月30日，校企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中写明韩卫锋系由校企公司派遣至阿法拉伐公司处工作，韩卫锋在证明中写明对证明内容“无异议”，并且签字确认，可以认定韩卫锋明知且认可其与校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由校企公司派遣至阿法拉伐公司处工作。综上，确认韩卫锋系与校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阿法拉伐公司要求判决其与韩卫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韩卫锋称其与阿法拉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校企公司为韩卫锋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等系阿法拉伐公司与校企公司恶意串通，对上述说法韩卫锋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韩卫锋于2014年3月起到阿法拉伐公司处工作，并且校企公司提交的青岛市就业登记表和青岛市就业登记花名册均载明韩卫锋与校企公司劳动合同签订期限为2014年3月11日至2016年3月10日，故确认韩卫锋与校企公司自2014年3月起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2月1日，校企公司出具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并备案，解除了与韩卫锋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故确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4年3月至2016年12月1日，对韩卫锋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因韩卫锋系与校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韩卫锋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和防暑降温费应由校企公司负担。校企公司同意支付韩卫锋2015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299元、防暑降温费440元，故对阿法拉伐公司要求不支付韩卫锋带薪年休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仲裁时，韩卫锋要求了2014年度防暑降温费以及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二倍工资，胶州市仲裁委未予支持，对此仲裁结果各方当事人均未起诉，视为对仲裁结果的认可，不再予以评判。判决：1、确认韩卫锋与青岛校企众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至2016年12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青岛校企众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卫锋2015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2299元、防暑降温费440元；3、驳回韩卫锋的其他仲裁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卫锋在阿法拉伐公司从事油漆工工作，与阿法拉伐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阿法拉伐公司与校企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并附派遣人员名册，韩卫锋为其中一名派遣人员。校企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韩卫锋为校企公司派遣至阿法拉伐公司的职工，韩卫锋签字确认“无异议”。同时，校企公司为韩卫锋办理劳动就业手续，校企公司给韩卫锋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由此，一审认定韩卫锋与校企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因疑似职业病，在进行诊断检查时迫切需要相关单位出具证明，在此情况下对单位出具的证明签字，只是为了职业病检查。因若韩卫锋与阿法拉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影响韩卫锋职业病检查，韩卫锋该辩称并不符合常理，其主张与阿法拉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韩卫锋称其所从事的工种不符合“临时性和辅助性及可替代工作岗位”，阿法拉伐公司的劳务派遣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校企公司已于2016年11月1日解除了与韩卫锋之间的劳动关系，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1日终止并无不妥。韩卫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疑似职业病的事实，其主张校企公司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韩卫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韩卫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龙 骞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阚玉龙 书记员 庞连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