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6刑终3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坚，男，1958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东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东山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因不适合羁押未执行）,同月18日被东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23日被监视居住在家，同年11月21日被东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11日被东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东山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林坚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闽0626刑初63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林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15日，东山县西埔镇人民政府会同市容管理局等部门对西埔三角点C区旧陈城路口进行砌墙隔离作业。当天15时许，现场施工人员沈某1向东山县公安局报警，西埔派出所民警林某1接东山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有人在东山县西埔镇中国工商银行东山支行对面扰乱施工秩序。接报警后，民警林某1、林某3、林某2、陈某2等人穿着警服、驾驶警车前往现场处置。经现场调查，在场施工人员反映被告人林坚及林某7胜兄弟在工商银行东山支行斜对面施工现场扰乱正常施工，林某7胜用脚踢倒刚建好的围墙，用手扯断现场的警戒带。在处置过程中，执勤民警口头传唤林某7胜到西埔派出所接受调查，林某7胜拒不配合，执勤民警将林某7胜带上警车，林某7胜亲属对执勤民警进行阻扰，林坚堵在警车右后车门，一直要求民警出示“拘留证、逮捕证”，不让执勤民警将林某7胜带上警车。民警林某1、陈某2、林某2等人对林坚进行劝解，林坚不听劝解，在劝解无效的情况下，执勤民警将林坚拉离警车时，林坚用右手殴打民警林某1脸部一拳，致林某1受伤，伤情为轻微伤。林坚及林某7胜被现场执勤民警带到东山县公安局西埔派出所接受调查，随后林坚被公安机关以涉嫌犯妨害公务罪立案并被取保候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林某1（系西埔派出所民警）陈述，证实2016年5月15日15时50分左右，东山县西埔派出所接到县局指挥中心指令“群众报警称有人在东山县中国工商银行东山支行对面扰乱施工秩序”。接报案后，其与民警林某3、陈某2、林某2及协警朱某1、林某4、高某1和赶赴现场。经在场施工人员沈某2等人反映，系林某7胜撕掉交警大队设置的警戒带及踢倒施工人员砌好的砖块。执勤民警当场对林某7胜口头传唤，要求他到西埔派出所配合调查，林某7胜不配合民警的工作假装晕倒。当民警要将林某7胜抬上警车时，林某7胜的亲属林坚等人不让民警将林某7胜带走，对执勤民警进行阻扰，当民警将林某7胜抬上警车后，林坚坐堵在警车的车门，不让警车开走。经民警劝阻，林坚仍不听劝阻。后民警将林坚拖离警车，林坚被拖离警车后就用右手拳头击打着其脸部一下，之后民警就将林坚、林某7胜带回西埔派出所办案区。 2.证人林某2（系西埔派出所民警）证言，证实2016年5月15日15时50分左右，西埔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所值班领导林某1组织民警林某3、陈某2和其，还有协警朱某1、林某4、高某1和7人赶赴现场。经在场施工人员沈某2等人反映，系林某7胜在东山县西埔镇工商银行对面施工现场撕掉交警大队设置的警戒带并踢倒施工人员砌好的砖块，他们民警当场对林某7胜进行口头传唤，要求林某7胜到西埔派出所接受调查，林某7胜不仅不配合，还假装晕倒。当民警要将林某7胜强制传唤带上警车（闽Ｅ×××××）时，林某7胜的亲属林坚等人不让民警将林某7胜带走，对执勤民警进行阻扰。当其要将林某7胜带上警车时，林坚就坐在该警车的右后车门处，不让警车车门关闭，至警车无法行驶。民警林某1、陈某2不停的劝阻林坚，但林坚依旧不配合民警工作，于是林某1和陈某2就将林坚强制带离警车，其就在车上控制林某7胜，林某3则帮助其将警车车门关好，其就带着林某7胜乘闽Ｅ×××××警车驶离现场前往西埔派出所办案区。 3.证人林某3、林某4、朱某1、高某1和证言，证实当天出警的过程及林坚在现场妨害公务的情况，与证人林某2证实内容一致。高某1和还证实林坚被拖离警车后用右手拳头击打林某1脸部一下。 4.证人王某,4（东山县市容局工作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15日14时30分左右，其与朱某2、孙克添等市容局工作人员到西埔三角点协助西埔镇政府组织的实施围堵通往南市、口墟方向的路口工作，当时交警工作人员已在现场布置警戒线。在施工队施工过程中，林某7胜、林坚先后到现场阻止，林某7胜先到现场并将现场的警戒线拆掉，并将施工队所砌的砖头踢开，林坚也将现场堆放的砖头扔往马路上，林某7胜、林坚一直在现场吵闹，林某7胜坐在施工线上，并将施工线扯断。当时西埔镇政府工作人员、施工队好意劝说林某7胜不要冲动，有事协商解决，林某7胜不肯，继续在现场吵闹，施工队无法继续施工，双方就在现场僵持。15时50分左右，警察到场，经了解情况后，警察要求林某7胜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林某7胜不肯配合，其家属在旁边阻拦，后林某7胜自己倒在地上不肯走，警察强制传唤林某7胜到警车上时，林坚就到警车边，坐在警车右后车门边，不让警察关车门，警车不能行走，这时民警就劝林坚离开，不要妨碍公安机关的工作，但林坚一直以要民警出示“拘留证”为借口不肯离开，民警就将林坚拉离车门。就在拉劝的过程中，其看到林坚用右手殴打民警林某1左面部一拳，之后林坚被公安民警带离现场。其并对林坚进行了辨认。 5.证人沈某1（现场砌墙施工人员）证言，证实2016年5月15日8时许，施工队到案发现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林坚、林某7胜到现场阻拦他们施工，其报了二次警，西埔派出所民警有到现场处置。当天14时30分，他们又到案发地点施工，林坚、林某7胜又出来阻拦施工。林某7胜先将现场交警围起来的警戒线扯断，不让他们施工，双方僵持在那里，其就第三次报警。约16时左右，西埔派出所民警又出警处置。民警到现场后了解情况，并要求林某7胜到西埔派出所配合调查。林某7胜不肯配合，林某7胜亲属也在现场阻拦，西埔派出所几名民警就强制传唤林某7胜，将林某7胜带上警车。这时林坚就走到警车边，并坐在警车右后车门边上，不让警察关车门，使警车无法离开。西埔派出所几名民警对林坚进行劝离，其听到民警林某1对林坚说：“我们在执行公务，不要妨碍我们执法”。但林坚一直以要求西埔派出所民警出示相关法律手续为由，不让警车离开。西埔派出所民警林某1将林坚劝拉开后，其看见林坚用右手拳头殴打林某1左脸部眼睛下沿一拳。当时民警林某1及其他警员都没有还手，之后，林坚也被西埔派出所民警带离现场。其并对林坚进行辨认。 6.证人李某4（林坚妻子）证言，证实2016年5月15日14时许，其在路口自己经营的水产饲料店里泡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就走出店。看到林某7胜与现场的施工队理论，林某7胜向施工队人员说，他们与西埔镇镇政府领导约定明天上午9时双方见面，就该路口是否砌墙与拆迁的事宜进行协商，叫施工队不要砌墙。但施工队还是照样施工，双方就起争执，林某7胜就坐在砌墙上，林坚坐在另外一头的砌墙上，不让施工队施工，双方就僵持在那里。后有人报警，西埔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对林某7胜说，“是你在阻拦砌墙吗？”林某7胜对他们讲：“等我们与西埔镇协商后再来砌”。西埔派出所民警要求林某7胜到西埔派出所配合调查，后林某7胜不知何原因倒地，西埔派出所几名民警就强制传唤林某7胜，将林某7胜带上警车，这时林坚就走到警车边，并坐在警车右后车门边上，与西埔派出所民警理论，不让民警将林某7胜带走，要求西埔派出所民警出示相关法律手续，并说：“你们民警凭什么抓人，没有任何手续就要抓人”，不让西埔派出所民警将他弟弟林某7胜带走。西埔派出所几名民警与林坚互相拉扯，林坚在与民警的拉扯过程中，有用手划到西埔派出所其中一名民警（指林某1）左脸颧部一下。西埔派出所民警要将林坚带走时，其就上前说：“他有病，不要抓他，你们要注意。”但林坚还是被西埔派出所民警带离现场。 7.证人陈某1、郑某4（均系东山县交警大队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6年5月15日14时30分左右，他们在东山县工商银行东山支行对面的工地维持交通秩序，进行交通管制。他们用警戒线将工地道路进行封闭，防止车辆进入，当时他们将一条警戒线固定好，要固定第二条时，林某7胜过来阻止，为了不和林某7胜激化矛盾，他们就没有继续拉警戒线。拉好警戒线后工地施工人员就开始砌墙，林某7胜就在现场阻碍工作人员施工，并将先前固定好的警戒线拆除。经现场工作人员报警，西埔派出所民警林某1、林某3、陈某2、林某2等人来到现场处置，并对林某7胜进行口头传唤，林某7胜拒绝配合，西埔派出所民警就将林某7胜强制传唤带上警车离开现场。 8.证人林某5（西埔镇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6年5月15日14时30分左右，西埔镇政府根据上级政府布置，会同公安机关、市容管理局等多部门依法对西埔镇三角点的违法建筑路段进行交通管制，并进行砌墙隔离作业。根据之前的公告，公安机关依法对施工现场附近道路进行关注，并设置警戒带，防止无关人员进入。林某7胜在现场阻挡施工队施工，其上前劝阻林某7胜，林某7胜非但不听劝，还多次对其辱骂，之后林某7胜便强行将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带扯断，并强行冲进施工现场，用脚将刚堆砌完的墙踹倒，阻挡正常施工。其便叫现场施工人员报警，公安干警到现场后便对林某7胜进行劝说，林某7胜拒不配合公安干警的工作还在现场阻挡施工，公安干警便依法要将林某7胜传唤带离现场，这时林某7胜的哥哥林坚不让公安民警将林某7胜带离现场，还用拳头打到现场执法的一名公安民警脸颊一下，之后公安民警便依法将林某7胜、林坚控制并带离现场。公安机关对该路段进行交通管制有事先对附近住户进行公告告知，且在执法过程中公安机关也文明执法并未存在不当行为。 9.东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相片，证实案发现场位置及现场概况。 10.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林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现场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林坚在案发现场妨害执法的过程。 12.报警登记，证实沈某1于2016年5月15日9时39分及16时41分报警称，有人在其施工现场闹事。 13.漳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3行初107号行政判决书，证实东山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林某7胜于2016年5月15日在案发现场无故将东山县交警大队用于路面管控警戒带弄断，故意阻碍施工，构成寻衅滋事，被东山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林某7胜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漳浦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漳浦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行政判决，驳回林某7胜的诉讼请求。 1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林坚于2016年5月15日被抓获归案。 15.前科查询证明，证实林坚无犯罪前科。 16.户籍证明，证实林坚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2016年5月15日22时，东山县公安局西埔派出所对林坚进行书面传唤，让其继续留在西埔派出所办案区。5月16日上午，民警将林坚带到东山县医院体检后，将其带到东山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调查。5月16日下午，林坚在接受调查、讯问期间，因其癫痫病发作，被送往东山县医院进行治疗。2016年5月16日傍晚到18日在东山县医院进行治疗，病情稳定后出院。2016年5月17日因涉嫌妨害公务被东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8日，因其不适合羁押被东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18.被告人林坚的供述，供认2016年5月15日15时许，其从家里到自家经营的鱼、虾饲料店里，看见有一辆警车停在路中间，在店旁边，其听到部分群众在议论：“县政府要建设，要在我们这些店旁边用机砖搭建围起来。”其看到已经有一条警戒线围绕在自家店旁，有部分工人已经在开始搭建机砖，其就在那里大声喊话：“你们没有手续，也没有向我们通知，就要搭建堵路，造成村民不能出入。”后其陪西埔村村长在店里坐，过了一会儿，其听群众说西埔派出所民警要抓其弟林某7胜，就从店里走出来，看见西埔派出所几名民警围着抓林某7胜，要将林某7胜带上警车，林某7胜不让民警带走，其一着急，就走过去民警理论，要求民警出具相关手续，才能把人带走。在理论过程中，其不让民警将林某7胜带走，民警就把其按到一部车的车门边，其就反抗，同时用双手乱舞，后那些民警就把其按倒在地，将其和林某7胜带到西埔派出所办案区。其当时要求民警要出示相关手续，才能把人带走，所以才会去阻扰民警，其不知道当时现场有否打到执勤民警。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坚采用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碍公务罪。林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并考虑其患有严重的癫痫病不适宜拘押的情况，可以对被告人适用管制，但被告人在管制期间内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依法判处被告人林坚犯妨害公务罪，判处管制五个月。 上诉人林坚的上诉理由：因民警强拆他家祖屋，围堵他家唯一通道，其才阻止，其没有殴打民警林某1，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坚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坚提出其没有殴打民警林某1的上诉理由。经查，民警的执法记录仪可以证实2016年5月15日15时许，上诉人林坚多次阻止施工人员砌墙施工，在民警传唤林某7胜的过程中，林坚堵在警车车门，对民警的执法行为进行阻扰并殴打民警林某1脸部一拳；被害人林某1于2016年5月15日就医的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记录及当日委托鉴定的伤情鉴定书结合可以证实被害人林某1左颧部肿胀，颜面部软组织挫伤；证人高某1和、王某4、沈某1、李某4、林某5等人均证实林坚殴打林某1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林坚使用暴力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上诉人的该点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坚采用暴力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碍公务罪。林坚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林坚提出没有殴打民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德渊 审判员  高振乾 审判员  亓柯加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林志梅 书记员黄小娇 曾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三十八条管制的期限，为三个月以上二年以下。 判处管制，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对判处管制的犯罪分子，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违反第二款规定的禁止令的，由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