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桂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善雄，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横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协警员，住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钒，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先勤，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善雄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7）桂01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善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燕、陆世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黎善雄及其辩护人苏钒、邓先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29日22时许，横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出警将醉酒的被害人李某1带回该所值班室，并电话通知李某1的家属接其回家。期间，被告人黎善雄与李某1在值班室内发生口角，黎善雄遂将李某1抱扯至该所办案区，黎善雄因与李某1拉扯摔倒在地，于是将李某1按倒在地并对李某1的头部、胸部等处进行击打，致李某1倒地不起。李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因酒后外伤性颅脑损伤出血并呼吸道异物堵塞窒息而死亡。2017年5月2日，黎善雄主动到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急诊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横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视频截图，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广东省中山市广济医院检验报告单、广东省餐饮服务从业人员健康检查表、员工劳动合同、工资条，证人谢某1、商某、谢某2、蒙某1、李某2、黄某1、韦某1、农某、康某、莫某、陆某1、叶某、班某、蓝某、吕某、李某3、何某、钱某、宋某、林某、蒙某2、韦某2、雷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鉴定意见，监控录像及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黎善雄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善雄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黎善雄作案后能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黎善雄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黎善雄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黎善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上诉人黎善雄辩称：被害人李某1头枕部的损伤系与其在办案区外拉扯中摔倒在地造成，并非其殴打李某1左颞部所致，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无论法院如何定罪，也应考虑被害人事先严重醉酒，可加重颅内出血而加速死亡，呕吐导致呼吸道异物阻塞死亡的可能性很大，被害人自身高血压是导致其脑出血的主要原因；原判虽认定其自首，但量刑时没有充分考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其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黎善雄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的击打行为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后果，原判认定黎善雄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黎善雄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黎善雄擅自将被害人拖出值班室，并使用暴力殴打被害人致死，主观上有直接伤害他人的故意；李某1死亡原因主要是外力作用导致颅内出血脑损伤，呼吸道异物阻塞是其头部损伤诱发，起到加速死亡的作用，高血压性心脏病伴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不构成独立死因，其死亡与黎善雄的殴打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对黎善雄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已作从轻处罚。因此，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黎善雄身为派出所协警员，在公安机关办案场所对处于醉酒状态的被害人李某1使用暴力殴打致死，其行为严重损害了人民警察执法为民的形象，案发后未赔偿被害人亲属任何经济损失，且是在公安机关通过视频监控掌握其犯罪事实后才投案。根据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赔偿情况，原判对其量刑偏轻。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9日22时许，横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出警将醉酒的被害人李某1带回该所值班室后，设法通知李某1的家属接其回家。期间，在值班室内的上诉人黎善雄与李某1发生口角，遂将李某1强行拉拽至该所办案区前空地，将李某1摔倒在地，对李某1头、胸等部位拳打脚踢、踩，致李某1因酒后外伤性颅脑损伤出血并呼吸道异物堵塞窒息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5月2日，黎善雄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庭审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被故意伤害案件的报案和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2日，被告人黎善雄主动到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黎善雄及被害人李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黎善雄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调取证据通知书、急诊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横县人民医院自2017年4月30日0时52分起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抢救，同日1时05分临床宣告死亡。 5.横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视频截图证实，本案发生后，公安机关经对天网视频进行研判，没有发现城厢派出所出警人员到达现场后及返回派出所的途中，有与被害人发生过激行为及冲突。 6.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黎善雄进行人身检查，以及提取扣押其所穿皮鞋一双的事实。 7.广东省中山市广济医院检验报告单、广东省餐饮服务从业人员健康检查表、员工劳动合同、工资条等证实，2017年3月15日，李某1在该医院体检各项机能合格；案发前在中山市佳华饮食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及领取报酬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谢某1证实：其是横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协警员。2017年4月29日22时20分许，其在值班期间接110警情指示后与商某出警，在横州镇城司交易场后门看见一年约50岁的醉酒男子并将该男子带回城厢派出所值班室。在值班室，该男子情绪异常激动、言语不清，仅写明其叫李某1，通过查看李某1的手机通讯录，联系上他的同学。其打电话时，黎善雄从休息室出来走到李某1身边，当时没有注意他和李某1说了什么话，见黎善雄将李某1拉出去，不久外面传来吵闹声。其接完电话走出值班室，看见李某1躺在值班室外面办案区的地上，感觉情况不好就对他进行急救，摸他动脉感觉已经停止跳动，就赶忙拨打120急救电话。不久，急救人员、李某1的同学及他的妻子陆续赶到派出所，后医护人员将李某1送去医院抢救，次日其听说李某1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商某证实：其是横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协警员。2017年4月29日22时许，其和谢某1出警到横州镇交易场将一醉酒男子带回派出所值班室，经询问得知该男子名叫李某1。在其给李某1的手机充电时，听到李某1说钱包不见了并骂了黎善雄，黎善雄被骂就和李某1吵起来，接着见黎善雄走到沙发那里，用手抓住李某1拉拽他起来，然后抱住李某1的腰部将李某1推出值班室，其则留在值班室翻看李某1的手机通讯信息，十几秒后听见值班室外有激烈争吵声就走出值班室，看到黎善雄和李某1在办案区用拳头对打，其见状即跑过去，此时李某1已摔倒在地。其过去先将黎善雄推开，然后用左手想扶李某1起来，因当时两人还在对骂，黎善雄又冲过来坐在李某1的肚子上用拳头捶打李某1的头部，站起来后又走过去踢李某1的左大腿一脚就离开了。不久其发现李某1情况不妙，就对李某1进行急救，后医护人员赶到派出所对李某1进行急救，李某1的同学和妻子陆续来到后，医护人员将李某1送去医院救治。 3.证人谢某2证实：其是横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副所长。2017年4月29日22时32分，派出所值班室接县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其即安排协警员谢某1、商某出警处理。22时42分，两人将一名醉酒男子带回派出所，因该男子语无伦次，其让谢某1、商某用该男子手机联系家属前来接人，布置完后其走到大门外面。23时30分许，其接到康某的电话报称带回的男子倒在值班室门外，已打120电话后，即赶回派出所看到该男子倒在办案区的地上，黎善雄在旁边叫他，不久，救护车赶到现场进行急救，男子的家属和同学也陆续来到派出所。凌晨30分许，医护人员将该男子送往医院抢救。 4.证人蒙某1证实：其是横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民警。2017年4月29日22时许，其办理好对吸毒人员卢某的治安拘留手续后，和协警员李某2、黄某1开警车送卢某到横县拘留所关押，返回到派出所时，看见医护人员正在办案区内对一名中年男子进行抢救，后该男子的同学和妻子也来到派出所。次日凌晨30分许，医护人员将该男子送去医院抢救，后听说该男子抢救无效死亡。 5.证人李某2、黄某1证实：其是横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协警员。2017年4月29日22时30分许，其二人与民警蒙某1送一名吸毒人员到横县拘留所执行拘留，返回到派出所时看见医护人员正在对一名中年男子进行抢救，抢救半小时后，医护人员将该男子送去医院抢救，后听说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韦某1证实：其是横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文职协警员。自2017年4月29日21时起，其一直在视频调度室处理视频文件，次日凌晨0时许，其处理完视频文件出来时，看见医护人员正在对一名中年男子进行抢救，后医护人员将该男子送医院抢救，其也离开派出所回家休息。 7.证人农某证实：其是横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协警员。2017年4月29日22时许，其在值班室值班时看到谢某1、商某带一名中年男子回来，当时该男子身上有浓烈酒气，其应谢某1要求，帮忙查询得知该男子名叫李某1后，按户籍信息上的电话号码打过去，见没有人接听，告诉谢某1后就离开值班室回了宿舍。 8.证人康某证实：2017年4月29日22时40分许，其在值班时听到派出所值班室传来吵闹声后，即走到二楼走廊处看见有一名男子坐在沙发大喊大叫，谢某1、商某、黎善雄正在约束该男子，就返回办公室。23时30分许，其下楼看到那男子仰躺在地上，谢某1在打120电话，感觉那男子不对劲，就喊黎善雄掐人中急救，后医护人员和那男子的妻子及同学陆续来到派出所，不久救护车把那名男子送医院抢救。 9.证人莫某证实：其是横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协警员。2017年4月29日23时许，其回到派出所值班室喝水时看见一名浑身酒气的男子站在值班室沙发那里，情绪异常激动并说他的3000元钱不见了，当时值班室里有谢某1、黎善雄、韦某1等人，其中谢某1正试图帮他联系他家属，其喝完水后就离开派出所和朋友去吃宵夜。次日零时10分许，其接到黄某2电话说有人死在所里，就赶回所里，看见原先在值班室里的那名醉酒男子躺在办案区地上，医护人员正在对他进行抢救，他的家属也在旁边看着，后医护人员将那名男子送去医院。 10.证人陆某1证实：其是李某1的妻子。2017年4月29日9时许，李某1接同学电话后外出参加同学聚会，晚8时许，李某1打电话过来说他喝多了，叫其回去陪他，其告诉李某1要摆摊做生意，李某1就挂了电话。不久，其离开烧烤摊回家拿东西，返回看见李某1蹲在烧烤摊处。后李某1发酒疯掀翻其烧烤摊，其见状害怕即骑电动车离开，在周边转一圈后返回烧烤摊时已不见到李某1，其就收拾摊子回家。回到家也没有见到李某1，就打电话给李某1的大姐李美莲告诉她情况，然后开电动车到街上找他但都没有找到，接着拨打李某1的手机，接听电话的城厢派出所工作人员告诉其说李某1在城厢派出所里，于是其打电话给李美莲报平安，两人商量决定到第二天李某1酒醒后再去派出所接他回来。之后其再次拨打李某1的手机，派出所工作人员核实身份后叫其马上赶去派出所。其去到派出所看见李某1躺在派出所院子的地面上，现场医护人员告诉其，李某1已经死亡。 11.证人叶某证实：2017年4月29日22时27分许，其和两个朋友经过横县横州镇交易场后门一烧烤摊时，看见有一个人睡倒在路边没人理，就使用186××××2016手机号拨打“110”报警处理。报警后，其因临时有事未等警察来到就离开了。 12.证人班某证实：2017年4月29日9时许，其和李某1等几十名同学聚会喝酒，20时许结束后，李某1就走路离开。23时许，同学雷某打电话给蓝某说李某1去到派出所，其听说后就和蓝某、曾某等人先后去到城厢派出所，看见李某1躺在派出所院子里的地面上，医护人员正在现场对他进行抢救，但李某1并没有醒过来，医生就开救护车将李某1送医院抢救。 13.证人蓝某证实：2017年4月29日9时许，其和李某1等几十名同学聚会喝酒，20时许结束后，其和部分同学去唱歌，李某1没有去。23时许，雷某打电话过来说李某1在派出所，其和同学听说后就去到城厢派出所，看见李某1躺在地上，医护人员正在现场对他进行抢救，后120救护车将李某1送医院抢救，到医院医生宣布李某1抢救无效死亡。 14.证人吕某证实：2017年4月29日9时许，其和李某1等几十名同学聚会喝酒，20时许结束后，部分同学就去KTV唱歌，其送一个同学回西津电厂，到第二天早上，其听说李某1出事死了。 15.证人李某3证实：2017年4月29日21时许，其在横州镇“莉香家宴”酒店路口等客时，一个50多岁的男子醉酒后过来要求送他到“糖果大楼”那里，其驾车搭载那男子到路口靠边停车后，那男子就下车并和一个在路口摆饮食摊的中年妇女打招呼，那中年妇女可能见那男子喝醉酒有点不高兴就小声说了几句，醉酒男子就骂中年妇女几句，并把自己的手机重重摔在地上，手机后盖脱落，其见状下车捡起醉酒男子的手机和后盖放到那个中年妇女的摊位台上，见那醉酒男子站在摊位旁边后就开车离开了。 16.证人何某证实：李某1的妻子陆某1在其卖凉茶摊的对面经营一个烧烤摊。2017年4月29日21时许，李某1醉酒后乘坐一辆三轮车来到陆某1的烧烤摊那里，李某1下车后，其还看到那个三轮车司机帮李某1捡他掉在地上的手机交给李某1，接着看见醉酒后的李某1摔砸烧烤摊并用脚踢装烧烤料的泡沫箱，发泄完后他就坐在烧烤摊的凳子上趴着桌子睡了几分钟，随后就往交易场方向走。过了约半个小时，陆某1来到烧烤摊收拾好被李某1扔掉的东西，然后就坐在烧烤摊旁玩手机。23时许，陆某1过来对其说李某1回家了，她要回去看一下，之后陆某1就骑电动车离开了。 17.证人钱某、宋某、林某分别证实：其与李某1都是广东省中山市佳华饮食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公司承包经营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奥马冰箱六厂的饭堂，李某1是该饭堂的大厨。 18.证人蒙某2、韦某2、雷某分别证实，其于2017年4月29日，与李某1等同学在横州镇“莉香家宴”酒店聚会喝酒等事实。 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中心位于横县横州镇淮海路城厢派出所值班室办案区内。 四、鉴定意见 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李某1尸表检验、尸体解剖、病理学诊断、酒精检验，见李某1后枕部有散在性皮肤挫擦伤，躯干有四处表皮擦伤，头顶部、枕部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骨体不完全性骨折。分析说明，李某1的大脑、小脑、脑干实质挫伤出血及颅内出血，符合外伤所致，颅内出血脑损伤严重足以导致死亡，头部损伤符合钝性作用所形成；从李某1的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37.42毫克/100毫升，虽未达到致死量，但可使人处于醉酒状态出现呕吐、错觉及步态、失稳摔倒；喉室内气管、支气管腔有大量的胃内容物返流堵塞，在颅内出血脑损伤或醉酒状态下极易发生呕吐而吸入呼吸道异物阻塞并加速死亡。综合分析鉴定意见为，李某1符合酒后外伤性颅脑损伤出血并呼吸道异物阻塞窒息死亡。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黎善雄及被害人亲属。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辩解 上诉人黎善雄供述：2017年4月29日22时许，其和商某、谢某1在城厢派出所值班，谢某1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横州镇交易场后门发现一名五十多岁男子睡倒在地，要求出警处理，谢某1和商某就出警。他们两人出警约20分钟后，带回一名男子，其听见声响从备勤室出来，看到一名五十多岁醉酒男子坐在值班室的沙发上，谢某1正在询问核实该男子身份住址，通过该男子的手机联系他的同学。在询问过程中，该男子情绪异常激动，其见状就想把该男子带到办案区约束他至他的同学或家属来接走他，于是用双手将该男子抱扯出值班室。在将那男子抱扯出值班室至办案区的过程中，该男子一直反抗并抓伤其脸部，并抓住办案区防护铁网，其就在他身后用力拉他，因用力过大两人摔倒在地，其很气愤爬起来后就用右脚往那男子身上踢了三、四脚，还用右拳头朝那男子头部和上身打了两三拳。停手后发现该男子躺在地上不动了，谢某1就拨打120急救电话，其和商某就对他进行抢救，约20分钟后医护人员赶到进行抢救，之后该男子的同学和妻子也来到派出所，要求送医院抢救，随后医护人员将该男子送去医院抢救，后听说那男子已经死亡。 六、监控录像及视听资料证实：2017年4月29日22时43分许，被害人李某1被带回到横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后，在派出所值班室内上诉人黎善雄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黎善雄将李某1强行拉拽至该所办案区前空地，将李某1摔倒在地，对李某1头、胸等部位拳打脚踢、踩，致李某1不再动弹。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黎善雄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黎善雄殴打行为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后果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横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出警接李某1回所中执法记录仪录制的视频内容、现场监控录像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目击证人商某、谢某1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害人的死亡与黎善雄的殴打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善雄作为公安机关的协警员，在派出所办公场所对公安机关救助的醉酒群众施以暴力，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被害人李某1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唯黎善雄犯罪后自动投案，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黎善雄及其辩护人辩称黎善雄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和故意，黎善雄的行为为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经查，黎善雄曾供述，其行为是对被害人“辱骂”其的泄愤，其犯罪动机明确，故意明显，足以认定。黎善雄辩称被害人“辱骂”和抓伤其，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经查，在案证据充分表明，李某1系公安机关救助的醉酒人员，即使语言不当也可体谅。且黎善雄供述，被害人骂脏话没有特别针对谁。因此，黎善雄亦明知被害人李某1没有针对其个人的行为。李某1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黎善雄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黎兆丰 审判员  张柚生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