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民终20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科林能源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泉水****。法定代表人：曹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忠，上诉人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鹏飞，上诉人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鑫丰源电站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永达街**iv>法定代表人：董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姝华，山东中亚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公司职员。上诉人大连科林能源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鑫丰源电站设备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连科林能源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工业锅炉是特种设备，作为生产、制造、提供锅炉一方的被上诉人按《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进行严格的安装、调试、运行、验收并验收合格，与有关职能部门的检验报告、监督检验报告等是两回事。况且上诉人直等三次开庭才拿出证据提出异议，不能证明案件事实。2、原审认为，“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主张锅炉存在本体漏水情况，没办法维修。但在第三次庭审中，被告又主张在2013年8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对锅炉本体漏水问题进行解决，原告未予解决，后由被告自己对该问题进行了维修处理，并认可在此之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提出来过产品质量问题，以上足以证实锅炉己经维修完毕且己经安装验收合格。”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首先，锅炉漏水不是小问题，而是严重的质量问题，被上诉人都已自认的事实。其次，被上诉人对出现漏水的质量问题一直没有给予解决。再次，退一万步讲，就是按照被上诉人《委托函》承诺：“我公司为贵公司生产的锅炉，在现场（唐山中浩）安装的过程中出现几个问题，请贵公司和现场施工单位协商，帮忙修补一下。施工费用由我公司承担，具体金额我们协商解决”。也免除不了被上诉人提供的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质量瑕疵的法律责任。还有，即便存在“后由被告自己对该问题进行了维修处理，并认可在此之后，被告未再向原告提出来过产品质量问题，”也不能必然得出“以上足以证实锅炉己经维修完毕且己经安装验收合格。”的结论。最后，被上诉人对出现的质量问题不进行维修，而让上诉人自行维修或者委托维修，承诺承担所有费用，但从原审判决看也没有让其承担任何责任或者费用，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已明确承认：“1:锅炉本体与省煤器连接烟道有偏差（有照片）2:有几处漏焊部分（有照片）3:锅炉本体有个别处油漆脱落。”这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而且久拖不办，致使一直延误工期，无法按时正常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仅有证据证明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同时被上诉人也自认存在质量问题需要修理，但被上诉人又不修理让我方委托修理，是典型的违约在先行为。4、被上诉人认可提供的锅炉出现质量问题，但表示进行了维修，可是又拿不出任何证据出来。原审虽在庭上对此问题进行了调查，但却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认定。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有意回避合同法第107条“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更不顾合同法第66条和第67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剥夺了上诉人依法所享有的抗辩权利，而仅凭合同法第60条、第251条规定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将设备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被上诉人一审称不是其义务不成立，就是按行业习惯也应是被上诉人的义务。被上诉人烟台鑫丰源电站设备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我们去唐山调取的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证明锅炉没有问题，锅炉是两年一检。被上诉人烟台鑫丰源电站设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诉人立即支付加工费144000元以及违约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7日计算至上诉人实际给付之日）；2、一切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6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XFY-2012-004，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型号为QF10.1/1100-6-1.0的废热锅炉制造及现场组装，金额为348000元，设备运费为12000元。同时备注2012年9月10日前送达唐山现场。合同第五条约定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保质期自设备开车之日起24个月，最长时间自发货之日起不超过30个月。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了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和期限、地点和期限关标准，需方对货物有异议，自提出之日起，供方一周内予以答复或解决。结算方式及时间为，合同签订生效一周内，需方向供方预付合同价款的30%；场内制造完毕验收合格，运抵现场一周内付合同价款的30%；现场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一周内再付合同价款的30%；余款10%在质保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一周内付清。供方向需方提供电子版资料（一套）、竣工资料（八份）。合同签订后，2013年4月3日，被上诉人将合同项下设备运至指定地址唐山中浩化工有限公司厂区。货到后开始安装，2013年4月2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关于唐山中浩现场检验存在诸多严重质量问题的通报》一份，载明上述设备已经到达现场，但存在1、锅炉本体与省煤器连接烟道连接不上，有偏差；2、锅炉本体涂装与表面质量不合格问题，请贵公司安排人员维修。2013年4月2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委托函》一份，载明：被上诉人生产的锅炉，在现场安装过程中出现几个问题，请上诉人公司和现场施工单位协商，帮忙修补一下，施工费用由被上诉人公司承担，具体金额协商解决。2013年6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产品存在若干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回复并承诺去现场对问题进行确认，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已派员工程成在现场检测，发现不存在问题；2013年8月16日，上诉人再次通知被上诉人设备存在本体漏水等问题，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已经给予维修。2013年8月16日之后，上诉人未再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产品质量问题。第一次庭审中，双方对设备安装义务以及是否安装完毕产生争议，上诉人主张依照约定应由被上诉人进行现场组装及安装，在安装前就发现质量问题，且其在找人维修之后还存在锅炉本体漏水情况，没办法维修，上诉人主张因此设备一直没有安装完。被上诉人则主张设备的组装及安装均不是被上诉人义务，而是由第三方完成的，为证实安装情况，被上诉人于第二次庭审向一审法院提交唐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整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载明安装单位为中易建设有限公司，安装告知日期为2013年4月11日，监检起止日期为2013年8月2日至2013年9月16日，2013年9月18日出具《整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结论为安装质量合格。经质证，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反证证实上述锅炉未经安装合格，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整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2月2日，经唐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并出具《工业锅炉内部检验报告》，载明2013年12月6日锅炉投入使用，检验结论为允许运行。另查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总价款360000元的60%即第一、第二笔款项共计216000元，余款1440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6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主张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上诉人是否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设备未经验收合格的问题，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设备没有安装，也一直无法使用，但根据唐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整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以及2015年12月2日《工业锅炉内部检验报告》，锅炉已经安装验收合格并已于2013年12月6日投入运行，至2015年12月2日一直处于允许运行状态。另外，上诉人提出锅炉一直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认为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据此主张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锅炉存在本体漏水情况，没办法维修。但在第三次庭审中，上诉人又主张在2013年8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通知要求对锅炉本体漏水问题进行解决，被上诉人未予解决，后由上诉人自己对该问题进行了维修处理，并认可在此之后，上诉人未再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产品质量问题,以上足以证实锅炉已经维修完毕且已经安装验收合格。综上，上诉人在几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又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根据诚实信用以及禁止反言的原则，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合同约定，现场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一周内再付合同价款的30%；余款10%在质保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一周内付清。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唐山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整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可以证实设备已经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故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三笔货款，依照合同第五条约定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保质期自设备开车之日起24个月，最长时间自发货之日起不超过30个月。无论自设备投入使用之日起或自发货之日起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均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质期，因此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满，上诉人认可自2013年8月16日之后，上诉人未再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产品质量问题，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质保金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延迟交货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目前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发货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陈述为真，被上诉人延迟交付存在违约，上诉人亦应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而无权拒付货款，故对上诉人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未依约交付全部文件技术资料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并未约定将交付上述资料作为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从本案合同的履行及锅炉的使用情况看，被上诉人提供技术资料不属于主合同义务，仅是附随义务，且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拒付相应货款。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诉讼中，被上诉人自愿同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上诉人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144000元以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大连科林能源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烟台鑫丰源电站设备有限公司加工费144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2月7日起计算至上诉人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2元，减半收取计1741元，由大连科林能源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了锅炉设备，上诉人应依约支付价款。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供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一直未经验收合格，未达到付款条件。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整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及《工业锅炉内部检验报告》可以证实涉案锅炉已安装验收合格并已投入运行，至2015年12月2日一直处于允许运行状态。且自2013年8月16日之后上诉人未再向被上诉人主张产品质量问题。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及本案现有证据认定锅炉已经维修完毕且已经安装验收合格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正确。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委托函承诺的维修费等费用损失，因上诉人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合并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2元，由上诉人大连科林能源工程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杨少华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