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5民初7360号 原告：孟健，男，197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完胜商务信息咨询中心员工，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东，男，198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单位推荐的职工，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勇，男，197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单位推荐的职工，住重庆市巴南区。 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正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094997506。 法定代表人：施俊，总经理。 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观音桥店，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洋河一路68号负4楼17-19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65617462K。 代表人：赖忠，总经理。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江培，重庆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凛，女，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系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员工，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原告孟健与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超市）、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观音桥店（以下简称华润超市观音桥店）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勇、秦东，被告华润超市、华润超市观音桥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江培、郑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孟健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华润超市观音桥店向我退还货款8400元并支付惩罚性赔偿金25200元，华润超市对华润超市观音桥店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我在华润超市观音桥店花费20300元买到大高酵素、大高酵华饮料各五瓶。我认为前述产品没有依法标注实际使用之配料，也未列明所有配料，并且涉嫌添加了非食品原料，违反了法律规定。我曾就本案产品起诉过主张权利，应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对于欺诈的规定与民法通则中欺诈的规定不一致，适用的条件也不一致。我特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提起诉讼，要求华润超市、华润超市观音桥店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被告华润超市、华润超市观音桥店辩称，孟健的商品是在解放碑店购买的，且其已经通过诉讼得到了退货；对于规格日期都是一样的产品，孟健时隔三年才要求退货，不符合常理。孟健要求退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销售的产品是经过检验检疫的合格产品，我方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我方作为销售方在进货时已经进行了初步审查义务，根据供货商提供产品的相关合格资料，我们有理由信任产品是合格产品，主观上不存在欺诈或故意行为。孟健在收到货后发现产品和宣传不一致时可以要求退货，但是孟健一直没有要求退货，而是针对同一产品诉请各级法院，诉求没有得到支持后退而求其次要求我方赔偿，孟健的各种行为可以说明其不是因为误导而购买，是明知产品有标签瑕疵而蓄意购买，孟健大额购买涉案商品是以诉讼手段获取大额赔偿。请求驳回孟健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孟健于2014年10月30日在华润超市OLe店购买5盒大高酵素植物发酵饮料（清凉饮料水）（以下简称大高酵素饮料），单价1680元/盒，花费8400元；购买5盒酵华产品，单价2380元/盒计为11900元，共计花费20300元。华润超市分别向孟健开具发票。大高酵素饮料中文标签主要标注：配料：白砂糖、苹果、胡萝卜……，原产国：日本，生产日期：2013年10月17日，保质期：5年，净含量：1.2L，经销商：深圳市富德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泰公司）。大高酵素饮料由武汉大高酵素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下简称大高酵素公司）经大连三元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口销售，由大连鹰之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向大连大窑湾海关进行申报。海关编号为090820131081435466的《进口货物报关单》载明“进口日期：20131112，经营单位：大连三元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货单位：大高酵素公司，合同协议号：0E201310-CN-D，商品名称、规格型号：植物发酵饮料、1200ML/瓶、大高酵素牌”等内容。2013年12月3日，大窑湾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编号为210100113137702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载明：“收货人名称及地址：大连三元合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合同号：0E201310-CN-D,到货日期：2013.11.12，检验日期：2013.12.03、检验结果：经监督检验，该批进口日本产植物发酵饮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卫生标准，准予入境。标签经检验合格。未加贴合格中文标签，不得在中国境内销售。品名：植物发酵饮料，品牌：大高，原产国：日本，规格：1.2L*6瓶/纸箱，生产日期：2013.10.17，保质期：5年，数量：1000纸箱，重量：10800千克。”2015年6月1日，大窑湾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向孟健作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告知书》，载明：“我局共检验进口大高酵素产品2批次，分别于2013年11月13日和2014年7月2日申报，报检号为21010011313137702及210100114072528.你所购买的两种规格大高酵素产品标签备案机构为大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既然该两种大高酵素产品取得大连检验检疫局颁发的备案凭证，则应视为其标签格式版面检验结果符合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食品安全标准要求。” 另查明，孟健于2014年10月30日在华润超市解放碑店花费5040元购买3盒大高酵素饮料，生产日期为2013年10月17日。孟健以涉案产品标签标注不合格为由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华润超市解放碑店退还货款5040元，大高酵素公司赔偿50400元，二公司赔偿误工费、交通费、诉讼费合计5315元。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03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认为孟健提供的涉案产品标签的翻译本未经相关翻译机构确认，且该产品标签已经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检验合格，对于孟健诉称产品标签标示不当之事实，不予采信，驳回孟健的全部诉求。判决宣判后，孟健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孟健的全部诉求。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5民终5407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产品的配料标签存在中日文表述不一致的地方，存在一定的标识瑕疵，但这些瑕疵不足以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7）渝民再2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大高酵素饮料本身并不含有“杉树叶、椴松叶”，因此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其行为构成违约，孟健有权要求退款。大高酵素饮料合法从大连大窑湾口岸进口，大窑湾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确认该进口食品符合我国食品卫生标准，其标签亦检验合格，符合法律规定。大高酵素公司基于对国家行政机关的合理信任，认为涉案饮料允许在国内进行合法销售，符合经营者的一般认知程度，其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且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大高酵素公司系明知销售的食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故即使涉案饮料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本案证据亦不能认定大高酵素公司在当时主观上明知涉案饮料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仍然销售。孟健要求大高酵素公司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遂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5民终5407号、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判决华润超市解放碑店退还孟健货款5040元，驳回孟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孟健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起诉华润超市观音桥店、大高酵素公司，认为其在华润超市观音桥店花费20300元购买的大高酵素和酵华未依法标注实际使用之配料，也未列明所有配料，涉嫌添加了非食品原料，要求华润超市观音桥店退还货款20300元，大高酵素公司十倍赔偿203000元，二公司共同赔偿误工费、诉讼费、交通费合计3315元。孟健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出撤诉，本院作出（2016）渝0105民初1840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诉。 庭审中，华润超市、华润超市观音桥店举示了富德泰公司和大高酵素公司2011年10月18日签订的《经销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大高酵素公司授权富德泰公司为大高酵素饮料的经销商，时间为2011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止，欲证明大高酵素饮料系大高酵素公司供货给富德泰公司，孟健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其是在华润超市观音桥店购买的涉案产品。 上述事实，有购物小票、产品实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2017）渝民再257号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为证，经法庭认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孟健于2014年10月30日在华润超市观音桥店花费8400元购买5盒大高酵素饮料，华润超市观音桥店出具了购物小票，华润超市开具发票，孟健与华润超市观音桥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华润超市、华润超市观音桥店陈述孟健系从华润超市解放碑店购买涉案产品，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对其陈述，本院不予认可。大高酵素饮料的中文标签标注含有“杉树叶、椴松叶”，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其本身并不含有“杉树叶、椴松叶”，因此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华润超市观音桥店的销售行为构成违约，孟健有权要求退款。孟健于2016年10月11日曾起诉华润超市观音桥店要求其退还货款，其已就本案产品主张过退货的诉求，要求退货的诉求诉讼时效中断；现孟健于2018年4月18日再次起诉要求退货，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孟健主张退货，本院予以支持。 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首先，（2017）渝民再25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大高酵素公司基于对国家行政机关的合理信任，认为大高酵素饮料允许在国内进行合法销售，符合经营者的一般认知程度，其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且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大高酵素公司系明知销售的食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故即使涉案饮料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本案证据亦不能认定大高酵素公司在当时主观上明知涉案饮料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仍然销售。孟健在本案购买的大高酵素饮料的经销商为富德泰公司，但该司与大高酵素公司签订《经销协议书》属实，该产品实际也是从大高酵素公司获得。大高酵素公司在经销涉案的大高酵素饮料时，主观上并不明知大高酵素饮料未含有“杉树叶、椴松叶”、未将全部日文标签的配料标注在中文标签中。华润超市观音桥店系从大高酵素公司获得大高酵素饮料进行销售，其当然也不会明知大高酵素饮料未含有“杉树叶、椴松叶”、未将全部日文标签的配料标注在中文标签中；因此，华润超市观音桥店在销售大高酵素饮料时，也自不成立隐瞒真实情况或故意告知虚假情况。其次，孟健也并未举示其他证据来证明华润超市观音桥店系明知大高酵素饮料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而销售。最后，大高酵素饮料的配料标签存在中日文表述不一致的地方，存在一定的标识瑕疵，但这些瑕疵不足以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综上，华润超市观音桥店销售大高酵素饮料并未构成欺诈，对于孟健主张欺诈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因华润超市观音桥店系华润超市的分公司，孟健要求华润超市退还货款8400元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华润超市观音桥店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孟健对其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孟健货款8400元。 二、驳回原告孟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0元，由原告孟健负担295元、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25元。此费用已由原告孟健预缴，被告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25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孟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健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凯 书记员余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