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396号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汾江南路37号财富大厦A座7、10、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707737161X。负责人：曹阳，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植栋，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平吉大道1号建昇大厦B1101-1103、B1105-1113、B1115-1122、B1201-1203、B1205-1213、B1215-12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447549。法定代表人：余惠勇，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植婷婷，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香美，男，汉族，1970年6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华，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正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源村116-130号林安货运市场D1栋三楼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673463827B。法定代表人：黄煜明。第三人：王陆生，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第三人：廖明明，男，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第三人王陆生、廖明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恒，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陆生、廖明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俊，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与被告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名称深圳市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果园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根据被告百果园公司的申请，依法通知了广州正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腾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诉讼中，因本案被告百果园公司涉及另案诉讼，而本案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在该案尚未审结的情况下，本案于2015年11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中止情形消失后，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追加了被告蔡香美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通知了王陆生、廖明明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被告蔡香美在答辩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后被告蔡香美不服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7月3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尤辉，被告百果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黄德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植栋，被告百果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被告蔡香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华，第三人王陆生、廖明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正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百果园公司支付原告赔偿款375万元、公估费77925元，合共3827925元。被告百果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变更及增加诉讼请求为：1.被告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连带赔偿原告赔偿款375万元及自原告支出保险金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连带赔偿原告支出的公估费损失77925元。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3日，原告与第三人正腾公司就其公司存货签订财产险综合险保险合同，保险期限自2014年1月4日至2015年1月3日，保险金额为500万元。2014年8月9日，广东省军区副食品生产基地内的被告百果园公司三山配送中心仓库发生火灾，波及相邻的正腾公司仓库，烧毁两个仓库建筑及仓库内的货物一批。经佛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海区大队（以下简称南海××大队）调查确认，起火部位为百果园公司仓库东南部二楼，起火原因排除人为防火、遗留火种、外来飞火、雷击、自燃，不排除仓库内部电气故障起火和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火灾发生后，经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广州公估公司）核定，事故造成正腾公司存货损失达10253209.19元。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正腾公司依据保险合同向原告提出索赔。原告经正腾公司授权于2014年12月23日支付维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达公司）100万元，支付正腾公司100万元；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维达公司422600元，支付正腾公司1327400元；并于2015年3月13日支付泛华广州公估公司评估费77925元，以上合计3827925元。原告认为，诉争财产的损失是由被告造成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原告有权向被告追偿。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之诉。被告百果园公司辩称，一、在火灾事故认定书未最终作出前，不能认为是百果园公司原因引发的火灾，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百果园公司造成的火灾。1、《关于的复函》并非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火灾事故责任方的最终依据。《关于的复函》只是一份协助调查火灾成因的文件，南海××大队也在发文给各当事人时明确并非最终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因此各当事人不能复核，而且火灾地点不在南海××大队管辖范围，消防大队没有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权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四条“军事设施的消防工作，由其主管单位监督管理，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协助”以及《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十一条“军事设施发生火灾需要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协助调查的，由省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或者公安部消防局调派火灾事故调查专家协助”之规定，南海××大队的复函只是协助调查文件，而应由军区主管部门管理和负责认定火灾原因，该复函并非有权管辖部门作出的最终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事故火灾原因认定的依据，不能据此直接认定是百果园公司的原因引起火灾。2、因火灾事故原因未明，原告不能证明百果园公司有过错，其要求百果园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由于省军区食品基地的主管部门迟迟不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事故原因不清，有两种可能性，导致责任难以划分，在未排除其中一种原因之前，起火原因仍属“原因不明”，印证了百果园公司“无过错”（至少没有证据证明百果园公司“有过错”）的事实。原告不能据此认为是百果园公司的全部过错并据此要求百果园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同时，据南海××大队2014年8月27日作出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在起火点附近发现4条没有使用过的焊支和电机残骸，并发现多条裸露铜导线，但导线上没有发现可疑的熔珠或熔痕。火灾起火点在百果园公司与正腾公司交界的东南部屋顶位置，施工工人王陆生和廖明明在起火点附近施工，其切割屋顶时产生的火花极容易引燃屋顶的易燃隔层，且施工工人在发现火灾后慌忙下楼拿灭火器灭火，种种证据表明其操作不当引发火灾的可能性极大。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有电线短路的熔珠、熔痕，且起火点附近并无电线，因此电线短路的可能性是几乎不存在的。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认定是百果园公司的过错引发的火灾，其要求百果园公司全部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百果园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对正腾公司的损失不负有赔偿义务，原告不能就此向百果园公司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向百果园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的前提是：百果园公司为侵权人且百果园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了被保险人的损失。但本案中，火灾发生的原因尚不明确，百果园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百果园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因此，百果园公司对正腾公司的损失不负有赔偿义务，原告不能就此向百果园公司追偿。三、引发火灾的施工工人非百果园公司一方所聘请，对该施工工人可能产生的侵权行为，百果园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南海××大队于出具的《关于的复函》表示“不排除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上述施工工人即王陆生、廖明明为百果园公司所租赁仓库的出租方蔡香美、梁富希所聘请，负责为百果园公司的仓库做通风口开口作业，百果园公司并非该施工工人的聘请方，对于该施工工人导致本次火灾损失的过错不在百果园公司身上，不应由百果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从火灾事故发生起因及经过来看，应由房东蔡香美承担事故赔偿责任。1、发生火灾事故的物流仓库建造前，蔡香美未依法办理建房审批、登记等手续，该物流仓库属于违法建筑。同时，该物流仓库没有完善的消防安全设施和设备，更没有办理房屋的消防设计进行报验或审批手续，存在严重安全隐患。2、涉案仓库没有完善的消防设施和设备等安全设施，有关火灾发生及损失扩大的责任应由蔡香美承担。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之约定，租赁期内蔡香美应保证厂房及设施使用安全，有关厂房和设施的维修责任应由蔡香美负责进行整改。因此，蔡香美负有出租方的管理和维修责任，火灾的发生与其有密切关联性。3、根据南海××大队初步核查的失火原因来看，也应由蔡香美承担责任。根据南海××大队协助出具的《关于》复函显示，起火原因：不排除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起火和施工工人的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另，根据《租赁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租赁期内蔡香美应保证厂房及设施使用安全，有关厂房和设施的维修责任应由蔡香美负责。2014年8月9日上午，蔡香美却从非正规公司聘请（委托）了不具有从业资格的电焊工，在从事电焊机作业时，突然引发了火灾，并酿成了一人死亡，几千万财产损失的悲剧，有关责任应由其承担。起火的两个不可排除的原因，均与蔡香美委托电焊工操作不当以及疏于管理有关。因此，蔡香美应当就火灾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五、原告向百果园公司追偿375万元，依据不足。原告存在重复赔付、超额赔付等情形，故其诉求存在水分，应予以驳回。1、原告赔偿给正腾公司的损失不应包含除正腾公司自身的损失以外的第三方损失。正腾公司作为仓储出租方，不能代替租赁方追索赔偿；若是作为仓储保管方，货物的实际权利人为其客户本身，正腾公司并非权利人，不能代替权利人向保险公司索赔。因此也应由受损的客户自行主张权利，而不应由正腾公司代为主张，原告作为保险人更无权就其他客户的受损情况自行予以确定并擅自向正腾公司进行赔偿，而且原告也未经过货物的真正权利人委托，真正权利人也未收到任何赔偿款项，也未将代位求偿权转给原告行使。2、本次火灾事故的受损方或者取得代位求偿权的保险公司另案起诉百果园公司赔偿火灾损失，百果园公司已按法院生效判决或调解书支付有关赔偿款，现原告诉求百果园公司支付其理赔给受损方的损失，实际上为重复赔付，其诉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具体情形如下：（1）广州市泽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荔公司）起诉百果园公司赔偿损失4513704.13元，案经一审、二审判决后，百果园公司不服提起再审申请，在再审阶段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百果园公司向泽荔公司赔偿3193402元了结该案。（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广东分公司）为维达公司赔偿了保险预付款，故平安广东分公司起诉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等人连带赔偿80万元，案经一审、二审，最终百果园公司向平安广东分公司支付了64万元赔偿款；（3）平安广东分公司另案又起诉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等人，诉求百果园公司连带赔偿2348343.86元及利息，百果园公司和平安广东分公司达成二审判决前的和解，向平安广东分公司赔偿200万元；（4）广西纯点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点公司）已经在2014年12月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贵港公司）赔偿154万元，人保贵港公司起诉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等人连带赔偿1540461.46元，案经一审判决后双方达成和解，百果园公司向人保贵港公司一次性支付132万元了结该案；（5）广州飘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飘合公司）起诉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等人连带赔偿损失488525.21元，案经一审判决后双方达成和解，百果园公司向飘合公司一次性赔偿309126.95元了结该案；（6）广东善鉴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鉴公司）起诉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等人连带赔偿损失270379.78元，案经一审判决后双方达成和解，百果园公司向善鉴公司一次性赔偿270379.78元了结该案；（7）艺建坊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建坊公司）起诉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等人连带赔偿损失356867元，案经一审判决后百果园公司主动向艺建坊公司赔偿292659.6元；（8）广州煜鼎茂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鼎茂公司，原名称为广州傲丰贸易有限公司）起诉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等人连带赔偿损失320855.2元，案经一审、二审判决后百果园公司主动向煜鼎茂公司赔偿261574.16元；（9）源达日化(天津)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源达公司）起诉百果园公司、蔡香美等人连带赔偿损失1380340.68元，案经一审、二审判决后百果园公司主动向源达公司赔偿1146793.70元；（10）广州施蓓绮日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蓓绮公司）起诉百果园公司、正腾公司等连带赔偿损失994873.67元，一审阶段，双方达成和解，百果园公司向施蓓绮公司一次性赔偿790055.58元结案。因此，原告赔偿给正腾公司的金额涉及该九个公司的损失，而百果园公司已经向这些公司或取得代位求偿权的保险公司进行赔付，合共支付了赔偿款10236391.37元。因此本案若对原告支付给正腾公司的保险金要求百果园公司赔偿，实际上已经构成重复赔付，对百果园公司极不公平，因此该等公司的损失不应由原告代位追偿。3、正腾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500万元的财产综合险，投标货物的保险价值却远远超过该金额，属于不足额投保，应按比例进行赔付，但是原告却未考虑该情况进行赔付，其赔付金额有问题。所谓不足额投保，是指保险金额低于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保险公司实际赔付以保险金额为上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按正腾公司陈述，存放在仓库内的货物众多，涉损金额约1800余万元，但其投保货物的保险金额只有500万元。这是明显的不足额投保，出险时企业仓库内的货物初步估计超出保险金额，且正腾公司提供的货物清单总额也大于保险金额。就此，保险公司按照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比例赔付。但是原告却按存货全损并不再算投保比例赔付，违反保险法的法律规定，因此其要求赔付375万元的依据不足，也不能据此全额向百果园公司或其他责任人追偿。六、原告向百果园公司追偿的公估费于法无据，不属于代位求偿权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公估费用并非百果园公司责任产生，本身是保险人为了控制其保险理赔风险，为保险人自身利益而支付的费用，故保险人不可将其转嫁给百果园公司承担。因此，公估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金。首先，保险赔偿金是针对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所致损失的补偿，公估费不是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遭受的损失，而是保险人为理赔所支出的成本。其次，公估费支出属保险经营的合理支出，保险人在收取保险费时已取得对价，不能通过保险代位制度转嫁第三者。最后，如受害人未购买保险，其向责任方索赔时必然不会包含公估费。七、原告行使代位求偿权向百果园公司追偿时，对理赔款无权计算利息。首先，本案为民事侵权引发的代位求偿权纠纷，而追偿的责任尚处在不确定状态之中，因而由此责任而形成的债权也并非确定。只有在当事人对本案责任由法院作出裁定后，当事人迟延履行其应当履行的义务才产生迟延债务的责任问题。因此，原告无权向百果园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据此，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范围限于其已实际支付的保险赔偿金，而不包括利息以及其他费用。由于此次的火灾事故而产生平安广东公司与百果园公司的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中，虽然平安广东公司主张利息，但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9864号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原告所主张的自原告支付保险金之日起至判决履行期限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问题，由于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此，法院应驳回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即使要求百果园公司承担利息，但原告在起诉之日没有主张利息，原告在2018年7月11日开庭时才增加诉讼请求主张利息，在此之前，原告一直未向百果园公司主张利息，怠于履行其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同时也表明原告对从赔付之日起到增加诉讼请求之日止的主张此期间利息权利的默认放弃，亦不属于百果园公司迟延给付的行为，原告主张从赔付保险金之日起计算利息显失公平。即使要计算利息，百果园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赔付责任的起始日也应从原告主张利息之日即增加诉讼请求之日（2018年7月11日）起计算。百果园公司与原告在2018年6月21日达成《和解协议》，先行赔付维达公司货物损失1138080元、正腾公司自有货物损失493618.4元、公估费损失62340元、利息损失205961.6元，合共190万元，百果园公司已于2018年6月26日支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该和解协议不适用自认规则，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当事人是求得及早解决纠纷，为达成和解协议而对自己的实体权利作出让步，如果允许该妥协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使用，则有违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有违公平原则。综上所述，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由百果园公司造成，百果园公司不是侵权行为人，对本次火灾不存在过错，不负有赔偿义务，有关赔偿责任应由蔡香美以及施工工人承担。且原告存在重复赔付、不足额赔付之情形，以及未取得部分货物真正权利人授权代位起诉，原告的代位求偿诉求大部分依据不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护百果园公司的合法权益，驳回原告对百果园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蔡香美辩称，一、涉事的仓库是按照百果园公司的要求所建，蔡香美只承担了土建部分，内部装修是由百果园公司工程部负责的，火灾发生时的施工工人也是百果园公司聘请，火灾的责任应该由百果园公司全部承担，与蔡香美无关，建筑物是否报建与火灾的发生没有必然的联系，不能归责于蔡香美。二、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蔡香美的意见和百果园公司的答辩意见中的第5条至第7条一致。第三人王陆生、廖明明共同发表意见称，首先，在本案中，正腾公司存放在仓库中货物被烧毁，是百果园公司的仓库起火，延烧至正腾公司的仓库所致，即实际侵权人为百果园公司，与王陆生、廖明明无关。其次，在南海××大队出具的《关于＜关于商请协助开展火调事＞的复函》中，南海××大队认为起火原因“可排除人为放火、遗留火种、外来飞火、雷击、自燃，不排除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起火和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由该表述可知，该复函也仅仅是一种猜测，并无法确定起火的实际原因，更加无法确定火灾是王陆生、廖明明引起的。事实上，王陆生、廖明明在火灾发生当天，十点多就停止施工，并到阁楼下的第三个卷闸门休息，而火灾是十一点多才发生的，火灾发生时，王陆生、廖明明根本就没有进行施工，故火灾根本不可能是王陆生、廖明明引起的。再有，火灾发生后，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随即于2014年8月13日以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拘留了王陆生、廖明明，经过一个多月的侦查，并没有发现证明王陆生、廖明明引起火灾的证据，而后于2014年9月16日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释放王陆生、廖明明。由此可进一步证明本次火灾并非因王陆生、廖明明的原因导致的，王陆生、廖明明不应对本案承担任何责任。最后，因本次火灾引发的一系列纠纷的生效判决文书（包括（2017）粤06民终6820号、（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65号、（2017）粤01民终9864号等），无一例外均认定王陆生、廖明明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综上，王陆生、廖明明与本案火灾的发生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三人正腾公司没有到庭发表意见，亦没有提供证据。第三人正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原告、被告百果园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及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证据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关于的复函》，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亦经多份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泛华广州公估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该公估报告为原告委托有资质的公估机构对案涉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的结论，该公估程序合法，百果园公司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公估报告予以采信；百果园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裁判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转账凭证、收条、和解协议等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百果园公司提供的其与原告达成的《和解协议》、百果园公司与平安广东分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及相应的网上电子回执、收据，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对该证据不作审查；到庭各方对原告、被告百果园提供的其他证据无异议或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蔡香美取得了佛山市南海区三山军区副食品生产基地三号地的使用权。2013年5月25日，蔡香美与百果园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蔡香美按照百果园公司提供的平面布置图、1.4米高站台地面结构图建设9392平方米的一层钢结构厂房、厂房顶面为泡沫彩钢瓦；蔡香美提供300千瓦的外线及主电箱、漏电开关、空气开关各一个安装至厂区主电房；合同租赁期自2013年6月1日到2022年5月31日，自蔡香美完成厂房土建建设并经百果园公司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租赁期。2013年5月29日，蔡香美与正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蔡香美将上述厂房中的4266平方米出租给正腾公司使用。诉讼中，蔡香美及百果园公司表示因厂房太大，百果园公司只能使用一部分，故其他部分由蔡香美出租给正腾公司，两个仓库以隔板隔开。正腾公司租用上述部分厂房后，分租给他人使用。2014年7月，百果园公司的工程设计部总监程青找到梁富希，要求在仓库外墙增加通风口。梁富希为此找到王陆生，王陆生承接了上述工程。其后，王陆生及其侄子廖明明在百果园公司仓库进行切割通风口的工程施工。2014年8月9日上午，王陆生与廖明明在仓库二楼施工。同日上午11时许，百果园仓库东南部二楼起火。火灾波及正腾公司租用部分，烧毁整个仓库建筑及仓库内的货物一批，烧毁粤Ａ×××××号牌小汽车等车辆6辆，并造成一人死亡。2014年10月15日，南海××大队出具《关于的复函》，认为起火原因为“可排除人为放火、遗留火种、外来飞火、雷击、自然，不排除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起火和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事发后，公安机关对火灾事故进行了调查，并传唤了多名涉案人员及在场群众，各人对事故陈述如下：程青（百果园公司工程设计部总监）：2014年7月底，由于我公司位于海南省的一个配送中心因台风被掀掉房顶，考虑到是配送中心可能缺少通风口造成被掀顶，于是在位于南海区××街道平洲三山军区农场内的配送中心外墙考虑增加通风口。在2014年8月初，我就与梁富希、包小杰商量，三人到过配送中心现场，就开通风口的位置等问题交换意见，最后由梁富希负责请人在配送中心外墙开通风口。工钱当时没有商讨由何人支付，如果有困难，我公司可以考虑支付。施工的具体事情要问包小杰，他是配合增加通风口工作的。另外，配送中心的外墙是一层铁皮，顶层是铁皮加泡沫。梁富希：我为蔡香美承建三山军区内仓库及工业园，建好后由蔡香美租给百果园仓库和正腾公司。2013年7月初，程总（程青）提出在仓库的配送中心外墙增加通风口。程总多次找蔡香美商量此事，蔡香美多次拒绝。经沟通后，蔡香美答应了程总的要求。之后程总打电话给我咨询开通风口的位置，还否定我开百叶窗的意见。一周后，程总就来到了仓库，叫我介绍人来开通风口，我就电话叫来了一个姓王的工人（王陆生），并将他介绍给程总。程总就带着那名工人在仓库告知其如何开通风口，并对该工人说搞好后跟百果园公司收钱。之后，程总就到了我的办公室和我一起饮茶，期间他又叫来包经理，并对包经理说要在二楼开通风口，让包经理搬开一些物品配合开通风口的工作。另外，百果园仓库与正腾物流仓库是一间大的仓库用泡沫夹层板隔开两半，双方各用一半。王陆生：今年（2014年）7月上午9时许，我接到梁富希的电话，电话里就问我有没有活干，我说没有。当时他就跟我讲三山省军区百果园的老板要开几个通风口问我干不干，如果干的话就马上到三山来。当时我就答应，于是我就马上骑摩托车去到梁富希在三山军区里面的办公室，随后在办公室里面梁富希就介绍了百果园的程总给我认识。之后我、梁富希和程总就过去百果园的仓库，程总就告诉我靠西面的（即靠近梁富希办公室）就在离顶棚对下30厘米处，开一条30厘米宽一排过的通风口，在仓库的东面（即靠近员工宿舍处）离顶棚20厘米开一条20厘米宽一排的通风口。程总跟我讲完要求后，我说可以搞。当时我们并没有具体谈价钱，程总当面就跟我讲多少工多少钱叫我就开一张单过去百果园办公室拿钱就可以了。随后由于连续几天很热，我就没有过去开工。到了8月5日，我和我的侄子廖明明就带上焊机、小切割机、小打磨机、打螺丝的手枪转、一个排插和电缆等工具搬到百果园。当时我还进去百果园办公室领导打了声招呼，然后我们就开始施工了。我侄子廖明明什么都不懂的，他只负责帮我扶扶梯拿一下工具。我当时用梯子爬上去后先弹好线后，然后在仓库外面直接用切割机就切好了，当日我们还将设备搬到仓库的东面。8月8日早上，由于仓库的东面很晒，我们就跑到仓库的里面切割，由于仓库里面已经有二层，二层上面还有货架，因此我们不用搭梯子也能到顶棚，我们弹好线后，8号当天通风口已经切割好了，到了8月9日早上7时许，我们就开始对通风口打螺丝固定，到了10时许我们已经打了两个口了，剩下的窗口下午才打。于是我们就到仓库的店面休息了。到了11时许，我们就听到有人喊着火了，我就看到二楼办公室的地面已经着火了，烟已经很大了。我就用灭火器就扑灭地上的火。当时我就觉得手上很疼，原来地板上仓库的棚顶已经烧通顶，那些泡沫烧着了滴到我的身上。由于火势越来越大，我就往外跑了。之后消防队和警察就来到。廖明明：那天早上七点二十分左右我和王陆生就去到百果园仓库继续工作，也是开那通风口的工作，当天工作的工具有电动手磨机、电焊机、手枪转、借机、剪刀等工具。当天我们是在仓库的后面，也就是靠近宿舍的地方工作的。在八日那天，我们在工作中已经发现这仓库墙壁上有空调架，阻碍我们施工，到九日那天一开工我们就再看了那里的情况，确实有空调架阻碍我们工作，放脚架时很麻烦，不敢放，移动时也不好移动，我就向王陆生提议不要界了，王陆生就说刚来的时候那老板说一定要界，在外面界不了就到里面界，后我就听他的，与他一齐入内界星瓦片。因仓库内我们施工的地方是架有楼阁，我们用梯子就可以爬上去，于是我们就拿了梯子入内，由我在仓库连接电线，从离我们工作十来米远的一插座处连接了电源，当时我是将电线上的两脚插头插在插座上，我还记得那插座处放有一台饮水机，后我利用仓库内的铁货架，王陆生利用梯子，我们先爬上去在墙壁弹了条线，这是我们要界的地方，弹条线界起来就直一点，后王陆生就在梯子上持手磨机界星瓦片，我就在下面做接应，主要是帮助他移动梯子，递下剪刀等。这地方要求我们切割到48米长，8日那天我们已切割了有十多米，故切割到九时三十分左右就已经切割完毕，后王陆生将手磨机给了我，我就将手磨机与其他工具放在一起，当时手磨机已关了。跟着我将手枪钻给王陆生用来拆星瓦片上那些原本用来固定的螺丝，而我就在下面做扶梯子，王陆生拆下来的星瓦片并没有递给我放的，而是往下丢就可以。一直到十时三十分左右，因为天气太热了，星瓦片吸收太阳耐热能后变得很烫手，不戴手套的话根本触摸不了，后我们就收工没干了，在那工作了那么多天，我们基本上天天都是干到这个时候就休息。我们现在楼阁上休息了约10分钟，当时楼阁上就只有我和王陆生两人，没其他人在，而在施工的过程中也是没有人来看管我们的，偶尔间有人上来阁楼也是拿点东西就走了，根本没看我们。休息后，我俩就到阁楼下第三个卷闸门（从宿舍往仓库方向数）去找烂水果食，这是我们在平时工作中见到的情况，仓库每天都是将烂水果放在那里，平时也有很多人过去拿来食的，而仓库内有工人用叉车将一箱一箱的水果从仓库拉上外面的汽车。我和王陆生找了几个水果后就到了第一个卷闸门处放纸巾的地方食。休息了约三十分钟，也就是十一点多一点点的时候，我听到仓库有人喊救火，跟着看见很多人往仓库的阁楼上面跑。我听后和王陆生就连忙跑去离我们所在位置十来米远的第三个闸门处，这里有楼梯通往阁楼，据我们知，这是唯一通往阁楼的楼梯，我们工作后就是从这梯子下来的。我和王陆生跑到楼梯处时也跟着往上跑，跑了二三步就听到有人喊拿灭火器、拿灭火器，我听了就问身侧往上跑的人何处有灭火器，那人没回答我，转身往仓库的另一端跑去。同时，还有二三个人跟着跑过去，我估计他们是去拿灭火器，就跟着跑过去，跑了最少有50米到了仓库的最后端，发现墙脚放有两个灭火器，我就拿起来跑回阁楼。当我跑上阁楼，发现距离楼梯三十米远的地方在冒烟，很多地方都在冒烟，但看不见有明火，站在通道上可以看到，其他地方就因有货架挡住看不到，这些货架比人还高。我拉开一个灭火器的保险后想冲过去灭火，但给王陆生抢过去使用，我在拉开另一个灭火器的保险，跟着就不知给何人抢过去灭火了，跟着我看见有人拿灭火器过来放在楼梯口处，我过去拿了一个，拉开保险后想去灭火，但同样不知给何人拿过去使用了。我手上没灭火器，就到处看了一下，见有十多人在救火，有的持灭火器喷，有的正在接消防栓但没水出，阁楼上不少于十处起火，里面到处是很大的烟，后我就往阁楼下跑了，其他人也陆续下来。火势相当大，十多分钟就见整个仓库都起火了，隔壁的一个工厂也被烧着了，这工厂是干什么的就不知道。就在此时，救火车、警察先后到场救火，我看了一下后有治安人员劝止无关人员逗留，我就一个人走了。魏铁柱（百果园公司配送中心副总监）：我们租用仓库时里面是没有架设电线的，电源只是拉至仓库外的配电房，后我公司工程部负责安装仓库内的电线，工程部是由程青负责，如何架设电线就不清楚。屋顶的隔热层有泡沫。赵剑锋：我看到仓库顶部靠近纸巾仓库的位置的隔热棉着火冒烟了。火势蔓延速度非常快，不到一分钟，火势已经蔓延到了仓库的另一边去了。起火仓库未经过消防验收。2014年8月9日，百果园仓库起火时，该仓库消防管道不能正常出水使用。王陆生、廖明明不具备焊工资质，事发后两人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被释放。维达公司就其存放在正腾公司仓库内的货物向平安广东分公司投保2014年度财产一揽子保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止，保险金额为82929400.48元。上述事实已经生效的（2017）粤01民终9864号民事判决查明。正腾公司租用蔡香美的部分厂房后，分租给他人使用，仓库内存放客户的货物等，其中客户包括：艺建坊公司、善鉴公司、广州市恒泰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行公司）、深圳舒柔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柔公司）、源达公司、煜鼎茂公司、广州红粉家庭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粉公司）、广东宝成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成忠公司）、飘合公司、施蓓绮公司、泽荔公司、纯点公司、维达公司。正腾公司就其仓库内的存货向原告投保了财产综合险，保险金额为500万元，保单中免赔说明处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3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其中特别约定处记载因火灾、爆炸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理赔时若被保险人无法提供《消防合格证明》，火灾、爆炸责任每次事故免赔率在本保单适用的火灾、爆炸免赔率基础上，免赔率再提高5%。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4日起至2015年1月3日止。被保险人为正腾公司。火灾后，原告委托泛华广州公估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了评估。泛华广州公估公司经勘查后作出了公估报告书，其中核定损失如下：正腾公司617023元、艺建坊公司355867元、善鉴公司349275.36元、恒泰行公司375352.6元、舒柔公司305869.17元、源达公司1353467.13元、煜鼎茂公司320855.2元、红粉公司4641.92元、宝成忠公司5961.93元、飘合公司415493.22元、施蓓绮公司980694.47元、泽荔公司3823283.72元、纯点公司1345424.47元，损失合计10253209.19元。因本次事故中存货全损，损失金额超过保险金额，故不再算投保比例。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损失的20%，因被保险人无法提供《消防合格证明》，免赔率再提高5%，本次事故适用25%的免赔率，故本次事故理算金额为：500万元×（1-25%）=375万元。另，平安广东分公司委托泛华广州公估公司对维达公司的损失进行评估，泛华广州公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核定损失为4811519.85元，理算金额为4570943.86元。根据正腾公司的指示，原告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支付了维达公司100万元、正腾公司100万元；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维达公司422600元、正腾公司1327400元，合共375万元。另原告支付了泛华广州公估公司评估费77925元。艺建坊公司、善鉴公司、源达公司、煜鼎茂公司、飘合公司、施蓓绮公司、泽荔公司分别就各自损失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分别作出了相应的生效民事判决或民事调解书等，均由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按80%、20%的比例赔偿损失，其中：（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赔偿艺建坊公司的损失356867元；（2015）穗云法太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赔偿善鉴公司的损失349275.36元；（2016）粤01民终18224号民事判决赔偿源达公司的损失1353467.13元；（2016）粤01民终17021号民事判决赔偿煜鼎茂公司的损失320855.2元；（2016）粤0605民初14176号民事判决赔偿飘合公司的损失415493.22元；（2016）粤0605民初6324号民事调解书，由百果园公司赔付施蓓绮公司784555.58元、蔡香美赔付施蓓绮公司196138.89元，合共980694.47元；（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465号民事判决百果园公司赔偿3098626.98元及利息予泽荔公司，泽荔公司在该诉讼中明确表示不主张蔡香美承担责任。百果园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由百果园公司赔偿本金、利息及应负担的诉讼费共计3193402元予泽荔公司。人保贵港公司赔付纯点公司损失后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诉讼，生效的（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1771号民事判决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按80%、20%的比例赔偿1540461.46元。平安广东分公司就赔付维达公司的损失后提起诉讼，在该诉讼中仅主张赔付维达公司的80万元，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9864号民事判决，判决百果园公司、蔡香美按比例赔偿维达公司80万元。另，平安广东分公司向本院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诉讼，案号为（2015）佛南法民二初字第858号，请求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赔偿其赔付维达公司的损失2348343.86元（该款不包括本案原告支付给维达公司的1422600元及（2017）粤01民终9864号案件的80万元），至本案庭审结束时，该案尚未审结。另查1，原告的《财产综合险条款》中第二条约定，本保险合同载明地址内的下列财产可作为保险标的：（一）属于被保险人所有或与他人共有而由被保险人负责的财产；（二）由被保险人经营管理或替他人保管的财产；（三）其他具有法律上承认的与被保险人有经济利害关系的财产。第五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标的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火灾、爆炸；……。第三十一条约定，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二）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时，按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的比例乘以实际损失计算赔偿，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另查2，百果园公司的原名称“深圳市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核准变更为“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百果园公司仓库起火，导致正腾公司的货物及其分租的租户的货物受损，原告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正腾公司赔付了赔偿款，依法取得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正腾公司作为仓储出租方，对仓库承租人的货物负有保管义务，对租户的货物具有保险利益，故原告赔付给正腾公司后取得代位求偿的权利。两被告称原告赔付给正腾公司的损失不应包含除正腾公司自身的损失以外的第三方损失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南海××大队出具的《关于的复函》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对全国的消防工作实施监督管理……军事设施的消防工作，由其主管单位监督管理，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协助……”，第五十一条规定：“消防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本起火灾事件发生后，南海××大队应广东省军区副食品生产基地之商请，经过现场走访、勘验、模拟实验和火灾原因讨论，最终出具意见，认定案涉仓库起火原因可排除人为放火、遗留火种、外来飞火、雷击、自然，不排除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起火和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该调查程序正当合法，百果园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南海××大队作出该项认定使用的依据错误，现场勘查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调查人员存在违法情节，其关于涉案火灾事故成因调查意见之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南海××大队出具的意见书中关于涉案仓库起火原因之认定合法有据。关于事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根据南海××大队的认定，不能排除的起火原因有两点，即“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和“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关于“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的问题，根据百果园公司与蔡香美签订的《租赁合同》，蔡香美负责“提供300千瓦的外线及主电箱、漏电开关、空气开关各一个安装至厂区主电房”，而根据百果园公司配送公司副总监魏铁柱陈述，仓库内的电线均由百果园公司负责，由于起火地点在仓库内部，该部分的电线并非由蔡香美安装，如果火灾系因“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引起，该责任应由百果园公司承担。至于“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的问题，根据程青、梁富希和王陆生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可知，百果园公司因为仓库通风需要由其工程设计部总监程青找到梁富希，梁富希介绍王陆生给程青认识，王陆生经与程青商议后从百果园公司处承揽了开通风口的工程，并由百果园公司直接与王陆生结算，工程由王陆生、廖明明实际施工。由此分析，百果园公司与王陆生之间存在承揽关系。由于本案无确凿证据证实火灾是由王陆生、廖明明的施工行为引起，故本院不能直接认定王陆生、廖明明在案涉火灾的过错。但就百果园公司的责任而言，假若“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则百果园公司作为定作人存在明显过错，该过错表现为错误选任了没有焊工资质的王陆生作为承揽人，也未对该工程进行有效的安全管理；因此，如果王陆生、廖明明的行为存在过错，则以百果园公司的过错程度，其也应该与王陆生、廖明明承担连带责任。而且原告在本案中不要求王陆生、廖明明承担责任，对正腾公司及其租户的财产受到损害而言，百果园及王陆生、廖明明的侵权责任是一体的，因此，无论本案火灾是因为“仓库内部电气线路故障”引起还是因为“施工工人在切割锌铁开窗的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引起，百果园公司均存在明显过错，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次，蔡香美是起火仓库的业主，该仓库建筑未经消防验收即交付使用，客观上不能排除建筑未达到消防标准的可能性，不能排除该仓库存在消防隐患。根据合同约定，起火的仓库顶部使用泡沫彩钢瓦，而仓库的施工人梁富希表示正腾公司与百果园公司的仓库之间使用泡沫隔层板相隔，无论泡沫彩钢瓦还是泡沫夹板的燃点都较低，提高了火灾发生的风险；另从事故发生后在场人员关于救火过程的陈述，案涉仓库于火灾发生后，消防管道未能通水，间接反映蔡香美将案涉未经消防验收的建筑物出租出去，该建筑物所带来的安全隐患与火灾导致的损失扩大具有相当因果关系，蔡香美对此亦存有过错，故蔡香美应负事故的部分责任。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百果园公司错在较大过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损失的80%；被告蔡香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承担损失的20%。关于投保比例问题。正腾公司就其仓库内的存货在原告处投保了保险金额为500万元的财产综合险，经泛华广州公估公司评估，案涉火灾事故造成存货全损，损失金额为15064729.04元（10253209.19元+维达公司货物损失4811519.85元），该金额已经超过保险金额，即当保险标的全损时，不存在计算投保比例的问题，直接按保险金额确定保险人实际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只有在保险标的不是全损时才存在计算投保比例的问题，故泛华广州公估公司在扣减25%免赔率的基础上作出理算金额为375万元的结论正确。两被告认为应按比例赔付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赔付给保险人正腾公司后可向两被告代位求偿的金额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火灾事故造成正腾公司仓库内货物损失合共15064729.04元，而原告赔付给正腾公司的理赔款为375万元，考虑到部分客户就其货物损失已起诉两被告，且经法院作出相应的裁判或调解，故应根据比例来核算该375万元理赔款项下理应赔付给各客户的款项。根据泛华广州公估公司作出的两份评估报告评估的损失，其中正腾公司自有货物的损失为617023元，按比例应获得的理赔款为153592.95元（617023元÷15064729.04元×375万元）；尚未主张赔偿的客户的货物损失为691825.62元（恒泰行公司375352.6元+舒柔公司305869.17元+红粉公司4641.92元+宝成忠公司5961.93元），按比例应获得的理赔款为172213.25元（691825.62元÷15064729.04元×375万元）；已主张赔偿客户的货物损失（不包括维达公司的货物损失）为8944360.57元（艺建坊公司355867元+善鉴公司349275.36元+源达公司1353467.13元+煜鼎茂公司320855.2元+飘合公司415493.22元+施蓓绮公司980694.47元+泽荔公司3823283.72元+纯点公司1345424.47元），按比例应获得的理赔款为2226482.27元（8944360.57元÷15064729.04元×375万元）；维达公司的货物损失4811519.85元，按比例应获得的理赔款为1197711.53元（4811519.85元÷15064729.04元×375万元）。对已通过诉讼主张赔偿的客户的货物损失，经法院裁判或调解由百果园公司、蔡香美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再在本案中主张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赔偿，对百果园公司、蔡香美而已，该部分损失属重复赔付，故对该部分损失，不应在本案中主张，应由原告另行向正腾公司主张。即原告已赔付的可追偿的赔偿款为1523517.73元（正腾公司的153592.95元+尚未主张损失的172213.25元+维达公司的1197711.53元），根据责任比例，百果园公司应赔偿1218814.18元，蔡香美应赔偿304703.5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公估费779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该支出属于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且该费用不属于原告已向被保险人正腾公司赔偿保险金的范围，故原告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原告是否具有请求权、请求权范围及被告是否需要承担责任、责任大小均不确定，需待本院审查确定，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显失公平，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正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百果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18814.18元予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二、被告蔡香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04703.55元予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三、驳回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37930.3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3079.32元，由被告百果园公司负担11880.8元，由被告蔡香美负担2970.2元。两被告负担的诉讼费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缴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对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14851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原告申请，本院退还予原告。被告蔡香美提出案件管辖权异议，因异议不成立，管辖权异议费用100元（被告蔡香美已缴纳），由被告蔡香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水凤人民陪审员  李彩云人民陪审员  孔婉平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林文韬书记员李海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