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6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谱曼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滨海工业区思源路**。法定代表人：张海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涛，浙江慈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顺兰印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西村/div>法定代表人：邹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阙银元，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绍兴谱曼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谱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顺兰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1民初1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谱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顺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按照合同约定，账都是年底结清，2016年的对账单是对整个业务的对账，谱曼公司已经付清加工款。二、如果2013年的款项未付清，则谱曼公司先支付2016年的款项而不支付2013年的款项，不合常理。三、谱曼公司有一笔20万元的付款凭证，与顺兰公司认可支付的20万元不同，故即使存在欠款，也应扣除该20万元。四、2013年的债务已过诉讼时效。顺兰公司辩称，双方于2013年至2016年之间发生加工印染业务，谱曼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对账单上签字，故谱曼公司结欠加工费金额事实清楚，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谱曼公司支付顺兰公司价款人民币349704.47元和制版费50000元，合计人民币399704.47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谱曼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兰公司与谱曼公司自2013年6月开始发生加工业务，由顺兰公司为谱曼公司的布匹进行“印花”、“染色”。2014年7月21日，谱曼公司在顺兰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中盖章、谱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锋签名确认。该对账单载明：2013年度合计应收款674966.99元，谱曼公司在该对账单中注明：1.纸管未扣；2.损耗未结；3.质量问题未处理；4.余款明细未对过。2015年双方继续发生加工业务，2015年9月8日，以顺兰公司作为甲方、谱曼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产品加工合同一份，双方对印花的单价、质量要求、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在该合同的备注中注明：印花上机中样费：每个500元中样费不退。每套收取制版费300元，做满一吨退一套，不满不退，全年统算。2015年5月至9月，顺兰公司共为谱曼公司加工印花87711.5公斤，计加工费为795472.17元。2015年10月的对账单载明的金额为8611.11元，谱曼公司未签名确认。2016年3月1日，由顺兰公司作为甲方、谱曼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产品加工合同一份，双方对印花、染色的单价、损耗、质量要求、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结算方式为：乙方所欠加工费欠至第2个月出账后15天内必须将第一个月的加工费全部结清给甲方，以此类推。年终结清全部加工费。在该合同的备注中注明：1.印花上机中样费：每个500元中样费不退。每套收取制版费300元，做满一吨退一套，不满不退，年终总退版费。2.印花全年500吨，开版不超500套，超过500套的版费照收300元/套。如全年印花做不满500吨，乙方自愿付2015年的制版费5万元正。2017年1月19日，谱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锋在顺兰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名，该对账单载明：应收金额1443675元、已收款1036045元、应收余款407630.71元，扣版费109套*300元=32700元、单价调整差价3748元、折率全年统算亏损861KG*11=9471元、扣1709元、另加白坯款4526.8KG*11=5万，确认本期净欠金额410000元。谱曼公司自2013年8月13日至2017年5月5日，共给付顺兰公司加工费2539390.44元（其中由谱曼公司分4次汇给顺兰公司401342.5元，由张海锋汇入顺兰公司指定的陶祖良的尾号为818的农业银行卡50000元、由绍兴柯桥立新服装有限公司分2次汇给顺兰公司计300000元、由绍兴美满纺织品有限公司分2次汇给顺兰公司250000元、由杭州艺佳纺织有限公司汇给顺兰公司190815.8元、由绍兴县胜贤纺织有限公司汇给顺兰公司101187.5元、由绍兴柯桥久虹针纺织品有限公司汇给顺兰公司36044.64元、由佛山市迪祺颖家纺有限公司分10次汇给顺兰公司1210000元）。一审庭审中，顺兰公司坚持诉请并陈述，对于加工费，2013年的应收账款为674966.99元、2015年的为804083.28元（含2015年10月谱曼公司没有签字确认的对账单金额8611.11元）、2016年的为1443675元加上白坯布款50000元，扣除版费32700元、单价调整3748元、折率9471元、另扣1709元计1446047元；对于制版费，根据双方于2016年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如2016年的印花数量达不到500吨，则谱曼公司自愿给付顺兰公司2015年的制版费50000元。根据张海锋签名的对账单，2016年谱曼公司要求顺兰公司加工印花的数量为204694.5公斤，未满500吨，故谱曼公司应给付顺兰公司50000元制版费。另外，根据2015年双方签订的加工合同“每套收取制版费300元，做满一吨退一套，不满不退，全年统算”的约定，2015年谱曼公司要求顺兰公司印花的数量为88774.6公斤，应退谱曼公司26400元（88吨*300元/吨），该款顺兰公司愿意退还谱曼公司，在谱曼公司结欠顺兰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谱曼公司坚持答辩意见并认为，2013年的对账单中纸管未扣、损耗未结、质量问题未处理、余款明细未对；谱曼公司已不再结欠顺兰公司加工费，如法院认为谱曼公司仍结欠顺兰公司加工费，应扣除顺兰公司在2017年1月19日对账单中自认的“2017年11月29日”的该200000元。对于制版费，根据顺兰公司提供的2015年的对账单，其中已包含了制版费，不应再向谱曼公司收取，对顺兰公司自愿扣除2015年按照吨数计算的制版费，表示同意。针对谱曼公司“2013年对账单中纸管未扣、损耗未结、质量问题未处理”等辩解意见，顺兰公司认为应由谱曼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双方意见不一，致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加工关系受法律保护。顺兰公司为谱曼公司的布匹进行印花等加工，由顺兰公司提供的产品加工合同及一审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双方发生的总的加工业务为多少。根据顺兰公司提供的2013年、2015年、2016年的对账单，因2015年10月的对账单未经谱曼公司签字确认，且顺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孙浩”为谱曼公司的员工，故对顺兰公司主张的2015年10月的加工费8611.11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顺兰公司为谱曼公司的布匹进行加工的加工费总额为2964114.51元（含2017年1月19日对账单中双方经协商确认的白坯布款50000元）；2、谱曼公司给付了顺兰公司多少加工费。顺兰公司认为谱曼公司共计给付顺兰公司加工费2539390.44元。谱曼公司认为已付清了顺兰公司加工费，对此谱曼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谱曼公司认为顺兰公司自认“2017年11月29日佛山市迪祺颖有限公司”汇入顺兰公司200000元，是谱曼公司给付顺兰公司的承兑汇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谱曼公司向顺兰公司出具对账单的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而对账单上打印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对此顺兰公司解释为打印错误，顺兰公司的解释是合理的；其次，顺兰公司为证明该款与2016年11月29日绍兴柯桥立新服装有限公司汇给顺兰公司的200000元为同一笔款项，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原始记账凭证，证明2016年11月29日只收到了绍兴柯桥立新服装有限公司代谱曼公司支付的200000元，且顺兰公司对谱曼公司给付其加工费总额的陈述前后一致；再次，如谱曼公司在2016年11月29日确实给付了顺兰公司2笔200000元的款项，谱曼公司理应在2017年1月19日签署对账单时向顺兰公司提出，但谱曼公司并未提出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在对账单中签名予以了确认；另外，谱曼公司认为2016年11月29日给付顺兰公司的其中一笔是承兑汇票，对此谱曼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谱曼公司认为2016年11月29日给付了顺兰公司2笔共计400000元加工费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谱曼公司认为在2013年8月16日给付顺兰公司95000元，顺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谱曼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谱曼公司实际给付了顺兰公司加工费2539390.44元。3、关于制版费50000元谱曼公司是否应给付顺兰公司。根据双方于2016年签订的合同，因谱曼公司在2016年要求顺兰公司加工的货物未满500吨，故谱曼公司应按照约定给付顺兰公司2015年的制版费50000元。另根据双方2015年签订的合同，顺兰公司为谱曼公司加工的货物为87711.5公斤，顺兰公司应退给谱曼公司制版费26100元（87吨*300元/吨），故谱曼公司实际应给付顺兰公司2015年的制版费为23900元。4、另外，根据2017年1月19日的对账单中显示，在谱曼公司结欠顺兰公司的加工费中，应扣除2016年的制版费32700元、单价差价3748元、折率9471元、扣1709元，合计扣款47628元。5、谱曼公司认为2013年的对账单中载明了“纸管未扣、损耗未结、质量问题未处理”应予以处理，对此谱曼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到底有多少纸管未扣、多少损耗未结，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顺兰公司为其加工的布匹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谱曼公司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谱曼公司尚结欠顺兰公司加工费377096.07元及制版费23900元，合计400996.07元。现顺兰公司只主张399704.47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由于谱曼公司未及时付清加工费及制版费而引起纠纷，责任在谱曼公司，对顺兰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顺兰公司要求谱曼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谱曼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顺兰公司加工费及制版费399704.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99704.4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48元、保全费2770元，合计人民币6418元，由谱曼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谱曼公司二审陈述，“2015年、2016年的货款全部结清，双方争议的差距是2013年的货款。”2014年7月21日《对账单》载明2013年6月25日至10月25日之间，顺兰公司共存在4次送货，数量分别为14346公斤、14986.2公斤、31774.9公斤、25827.9公斤。关于该份对账单上载明的“纸管未扣、损耗未结、质量问题未处理”，谱曼公司陈述：关于纸管费用，纸管应扣除费用计算方式为（14346+14986.2+31774.9+25827.9）/40*0.5，该计算为通行做法，并无合同约定；关于损耗问题，谱曼公司应控制在一定损耗范围内，如果超过了，就要由谱曼公司自行承担；关于质量问题，口头向顺兰公司主张过，并无依据。另外，谱曼公司陈述，对于2013年的交易，因质量问题，双方平账，但现找不到依据了。本院认为，顺兰公司与谱曼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顺兰公司主张的2015年、2016年的交易事实，谱曼公司并无异议。关于顺兰公司主张的2013年的交易事实，谱曼公司认为已经平账，未提供依据，谱曼公司在签署对账单时并未对交易数量提出异议，应认定顺兰公司向谱曼公司交付了相应数量的货物。因此，谱曼公司应就2013年至2016年交易形成的未付款项予以支付。关于谱曼公司认为其结清2016年加工费应认为是结清了所有款项，但在2016年的对账单中载明的是“本期欠款”，未表明往期欠款已结清，其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2013年对账形成的费用已经由双方合意免除，故谱曼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谱曼公司认为应在结欠货款中扣除20万元的问题，顺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原始记账凭证，证明2016年11月29日只收到了绍兴柯桥立新服装有限公司代谱曼公司支付的20万元，且谱曼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于当天支付了两笔加工款，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29日只支付了一笔款项，并无不当。关于谱曼公司认为2013年的加工费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谱曼公司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二审提出该主张，且未能提交新的证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谱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96元，由上诉人绍兴谱曼纺织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韩小安书记员刘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