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02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永明，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苗族，身份号码5326271978********，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八宝镇百乐村委会木标小组**。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姜建明，右江区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熊开学，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苗族，身份号码5326281977********，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木央镇下者梅村民委木银小组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7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邓顺超，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百右检刑诉〔2018〕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永明、熊开学犯拐卖儿童罪，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华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永明、熊开学，辩护人姜建明、邓顺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初，被告人陶永明伙同李光才（另案处理）在云南省广南县板蚌镇以3万元的价格从一不知名男子的手里买下一名刚出生的男婴，随后将该男婴交给被告人熊开学，并由熊开学负责联系买家，熊开学联系上一外号叫“小弟”的广东籍男子，经商谈，“小弟”同意以5、6万元的价格买下该男婴，并要求熊开学带到广东省湛江市交易。2017年12月8日，两被告人为了掩人耳目，被告人熊开学叫上其妻子陶光彩来扮演男婴的母亲，随后分别由被告人陶永明、熊开学驾驶一辆云HW03**越野车搭载陶光彩抱该男婴、熊琴（4岁，陶光彩女儿）前往广东省湛江市与“小弟”交易。当被告人驾驶的车辆经过百色市右江区阳圩镇高速路口时被值勤民警查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辨认笔录，新生儿检验报告单、打拐解救儿童临时照料通知书、被拐婴儿照片，前科查询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图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永明、熊开学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陶永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交易未完成，是犯罪未遂；2、被告人陶永明是从犯；3、被拐卖男婴父母有过错；4、被扣押车辆应当发还。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陶永明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熊开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熊开学对男婴来源并不知情；2、本案无买方在案，不能证实有买卖的存在，指控被告人犯拐卖儿童罪证据不充分；3、因交易未完成，是犯罪未遂；4、被告人熊开学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熊开学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开学曾告诉被告人陶永明，有一外号叫“小弟”的广东湛江籍男子需要男婴。2017年12月初，被告人陶永明伙同李光才（另案处理）在云南省广南县板蚌镇以3万元的价格从一不知名男子的手里买下一名刚出生不久的男婴，随后将该男婴交给被告人熊开学，由熊开学负责联系“小弟”，经商谈，“小弟”同意以5、6万元的价格买下该男婴，但要求熊开学带到广东省湛江市交易。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陶永明、熊开学决定驾驶陶永明名下的一辆车牌号为云HW03**北汽幻速越野车往广东省湛江市与“小弟”交易，为掩人耳目，被告人熊开学让其妻子陶光彩扮男婴的母亲，又带上女儿熊琴（4岁）一起前往。当天16时许，被告人熊开学驾车经过百色市右江区阳圩镇高速路口时被值勤民警拦下，经盘查发现三人神情紧张且无法证明车上男婴的来历，遂被口头传唤到百色市公安局阳圩派出所调查，经讯问，三人对带该男婴到广东省湛江市卖给他人均供认不讳。经DNA鉴定，三人均不是该男婴的亲生父母。现被拐男婴已送百色市社会福利院临时照料；涉案的云HW03**北汽幻速越野车已被依法扣押。 另查明，被告人熊开学名下手机号码为1838862****，“小弟”名下手机号码为1847680****，该号码登记使用人为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港门镇荔枝园村147号的许观胜，上述两个号码自2017年7月31日至12月8日13时27分间一直互有拨打联系。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2月8日决定对陶永明等人拐卖儿童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8日16时许，公安民警在右江区阳圩镇高速路口查车时，发现车牌号为云HW03**车上三名成年人神情紧张且无法证明车上男婴的来历，遂将三人口头传唤到百色市公安局阳圩派出所接受调查。 3、前科查询，证实经查询，被告人陶永明、熊开学在云南省广南县八宝镇派出所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4、打拐解救儿童临时照料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涉案男婴交予百色市社会福利院临时照料。 5、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被告人熊开学所称的“小弟”手机号码1847680****，登记使用人为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港门镇荔枝园村147号的许观胜，该手机号自2017年7月31日至12月8日13时27分间，与被告人熊开学所使用的号码1838862****有相互拨打通话记录。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涉案的云HW03**北汽幻速越野车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7、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陶永明出生于1978年6月10日，被告人熊开学出生于1977年9月12日，作案时二被告人均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陶光彩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7日晚上7时许，其叔叔陶永明带一个男婴到其家里，叫其帮带，第二天要把男婴带到广东卖掉。次日12时许，陶永明驾驶到其家里接其及丈夫熊开学，带上男婴和其女儿熊琴一起前往广东，约17时许，其一行人驾车准备从阳圩镇上高速时，被公安民警查获。 2、许观胜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移动营业厅用自己身份证开户办理手机号1353889****外，没有再办理其他手机号。其也不知道1847680****这个号码为什么是用其身份信息开户，因其从未办理过该号码。其也从未有过云南的朋友。 三、被告人的供述 1、陶永明的供述：2017年12月6日晚，隔壁村的村民李光才告诉我说在板蚌镇那边有人要以3万元卖掉一个刚出生的男婴，想到之前熊开学和我提起的他有朋友想买个男婴，于是我决定买下该男婴后再卖给熊开学的朋友，但我身上只有17700元，李光才就说一起合买下来，最后我们共支付3.4万元（其中给两个介绍人各2000元共4000元）买下该男婴，然后我就联系熊开学。到了12月8日，熊开学说对方愿意买下该男婴，但要求我们把男婴送到广东省湛江市见面后再决定买不买。于是当天我们就决定驾驶我的云HW03**北汽幻速越野车往广东，并叫上陶光彩帮带该男婴，还有她的女儿一起上车前往广东湛江市。由于害怕在罗村口被警察查获，我们就从剥隘下高速走二级路，准备到阳圩再上高速路，但我们就在阳圩二级路准备上高速路时被民警查获。 2、熊开学的供述：大约在2017年10月份，我于2015年在博白务工时认识的一个广东湛江籍男子（外号“小弟”）电话问我是否有男婴，他想要个男婴来养。大约在2017年12月5、6日晚，陶永明告诉我说有个男婴，我就提议把男婴卖给“小弟”，并且联系上“小弟”，“小弟”表示愿以5、6万元买下男婴，但要我们送到湛江市给他看过后再决定买不买。我和陶永明商量后决定于2017年12月8日驾驶陶永明的云HW03**北汽幻速越野车带上男婴前往湛江市与“小弟”交易，为防止露馅，就让我妻子陶光彩扮男婴母亲，一路上的开销则先由我负担。当天12时许，由我驾车从云南省富宁县的二级路出发往百色市右江区方向行驶，打算到右江区阳圩镇再走高速往广东湛江方向，但就在阳圩镇高速路口被民警查获。 四、鉴定意见 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法物）字〔2017〕326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陶永明、熊开学和陶光彩的基因型与被解救男婴的基因型间均不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并已将鉴定意见告知上述三人。 五、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广西百色市右江区阳圩镇塘里村塘香屯阳圩镇高速路口的一辆车牌为云HW03**白色北汽幻速越野车内。 2、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陶永明、熊开学和陶光彩分别对被拐男婴及涉案车辆进行指认。 3、辨认笔录，证实陶光彩辨认出陶永明；陶永明辨认出与其合买男婴的李光才；许观胜不能辨认出本案被告人陶永明、熊开学。 关于指控被告人犯拐卖儿童罪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熊开学先告知被告人陶永明有人需要男婴，之后陶永明与他人买来涉案男婴，再由熊开学联系买家，并按买家要求带涉案男婴前往广东湛江市交易，这一事实有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陶光彩的证言、涉案男婴、熊开学与“小弟”的通话清单等相互印证的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证实二被告人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儿童的行为的存在。即指控二被告人犯拐卖儿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永明、熊开学以出卖为目，拐卖婴儿，其行为己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熊开学先将有人需要男婴一事告知被告人陶永明，陶永明与他人买来涉案男婴后，又由熊开学联系买家，二人所起作用相当，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均为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永明、熊开学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公安民警在例行查车中查到被告人熊开学所驾车辆时，发现车上的熊开学、陶永明、陶光彩三人神情紧张，形迹可疑，且不能说明车上男婴的来历，遂将三人口头传唤到百色市公安局阳圩派出所接受调查，三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项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之第二款的规定，二被告人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是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陶永明、熊开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永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2022年12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熊开学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2022年12月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作案工具云HW03**白色北汽幻速越野车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建涛 人民陪审员  覃建春 人民陪审员  李翠葵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法官助理王斯 书记员黄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