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晋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市晟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城区新建路**。法定代表人：赵永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阳，男，1962年5月5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山西春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泉市三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城区新建路**/div>法定代表人：李玉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贵廷，山西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阳泉站，住所地，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城区新建街**iv>负责人：高增怀，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洪，男，1959年10月20日生，汉族，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企业管理与法律事务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男，1978年1月2日生，汉族，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阳泉站办公室干事。原审被告：阳泉市鑫长江商务会馆有限公司。负责人：阳泉市鑫长江商务会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山西汇华会计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山西春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泉市晟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城房地产公司）与被上诉人阳泉市三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宏房地产公司）、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阳泉站（以下简称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原审被告阳泉市鑫长江商务会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长江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3月1日作出（2016）晋03民初5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阳、李平，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贵廷，被上诉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洪、张冰，原审被告鑫长江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3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故意忽略被上诉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与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之间的隶属关系，认定本案案由系委托合同，认定事实错误。阳泉市天桥拓宽及东区改造工程，2005年经阳泉市委常委会议讨论通过，北京铁路局于2006年8月9日立项组织实施。期间，由于资金问题北京铁路局研究并于2007年下发北京铁路局［2007］京计改字174号文件，决定和鑫长江公司联合开发。因为鑫长江公司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所以双方协议由北京铁路局下属的三宏房地产公司具体实施，由北京铁路局阳泉站指导和管理，具体由三宏房地产公司组织开发实施。本案拆迁安置合作协议虽然表面上是委托合同，实质上就是鑫长江公司垫付前期费用、北京铁路局阳泉站指示其下属公司三宏房地产公司完成拆迁，并不是真正的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北京铁路局及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的文件以及三宏房地产公司的资料显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与三宏房地产公司属于隶属关系，三宏房地产公司归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直接领导，所以本案实质上并不是委托合同关系。因为三宏房地产公司是直属北京铁路局阳泉站领导的企业，根据三宏房地产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历届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的站长都是三宏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本案拆迁及建房合同当中的权利义务均只涉及到鑫长江公司与三宏房地产公司的权利义务，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在合同中作为甲方除了指导管理权以外没有约定任何的义务和责任。根据双务合同双方互为等价有偿的权利义务的原则和三宏房地产公司与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之间的特殊关系，三宏房地产公司的义务其实就是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的义务，三宏房地产公司作为受托方只不过是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作为建设主体的另一种称呼，三宏房地产公司在本合同中并没有独立的资格，只是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的另一种存在形式而已，所以本案案由表面是委托合同，其实质上是由鑫长江公司垫付费用，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具体实施的合作合同，建设主体是北京铁路局为主体实施的拆迁，并不是鑫长江公司。本案案由不能简单由合同表面表现出来的性质来确定，而应当通过确认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的实质以及合同关系方之间内在的实质关系来认定。一审判决单纯认定三宏房地产公司无过错，却对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没有认定而直接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本案所有案卷材料以及本案开庭审理过程显示，三宏房地产公司与第三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其实是一家，第三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就是另一个原告，因为他们都接受北京铁路局的领导，从三宏房地产公司提交的材料也可看出，就是受北京铁路局阳泉站指示才向上诉人要求赔偿。三宏房地产公司在合同中作为铁路内部企业行使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在合同中的义务，而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在合同中除了领导管理权以外不承担任何的义务，所以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与三宏房地产公司在合同中应当作为一个主体，一个享有合同的权利，一个履行合同的义务。后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单方违约导致工程无期限拖延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后，三宏房地产跳出来与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一唱一和共同主张鑫长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垫付前期全部资金后又被北京铁路局阳泉站违约，现在又被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对于鑫长江公司来说，简直比窦娥还冤，一审判决只通过合同就认定三宏房地产公司无过错，而对本案实质上是北京铁路局阳泉站授权指示三宏房地产公司拆迁及开发建设的事实没有作任何认定。根据原来的合同也可看出，鑫长江公司作为一家民营企业和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合作，其实除了垫付资金以外，对于合同的形式及履行方式并没有话语权，签订双方共同授权三宏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形式也是由北京铁路局内部的文件决定的，就连本案三宏房地产公司主张由鑫长江公司赔偿违约损失也是受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的指示。反推之，鑫长江公司作为只负责垫付资金的民营企业，没有铁路局阳泉站的指示，也无权授权或者委托作为铁路内部企业的三宏房地产公司。所以三宏房地产公司参与开发和拆迁并不是因为受到鑫长江的委托，而是受到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的指示，这点从后来两家分开实施建设后，铁路地块的工程由三宏房地产公司实施也可推出。所以，本案虽然表面上合同涉及三方，但是实质上三宏房地产公司是直接受铁路领导的内部企业，属于一家。一审判决故意遗漏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在合同履行中的关键作用，只对三宏房地产公司与鑫长江公司之间的关系作出简单的认定，既无法完整的还原合同的实质，严重违反了合同权利义务一体的原则，这样有选择的认定对鑫长江公司来说是极不公平的，也不符合民法平等的基本原则。三、一审判决认定两被拆迁单位均属于“地方地块”，应当由鑫长江公司负责拆迁安置的事实认定错误。天桥以东旧区项目改造工程原来由北京铁路局作为建设主体，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直接管理和指导，三宏房地产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原来签订的《拆迁合作协议》是在双方合作开发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后来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因为内部管理问题单方违约，双方停止合作分开建设以后，土地重新挂牌出让，下站街道办事处原来所占的土地就处于三宏房地产公司现在所占的土地范围内，应当由现在占用下站街道办事处被拆迁土地的利益方即三宏房地产公司来负责拆迁安置，三宏房地产公司占用土地所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鑫长江来承担。四、一审判决认定被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单方违约造成的损失问题属于两委托人之间内部纠纷，本案对双方的过错及责任分担不作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第三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民法院可以判决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故意忽略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作为第三人在本案当中的关键作用以及三宏房地产公司与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实质上为一家的事实，以双方之间的责任作为内部纠纷，在本案中不作处理，而直接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做法非常不负责任，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民事诉讼法中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目的就是为了简化诉讼程序，彻底解决彼此有联系的纠纷，本案中一审法院却故意回避了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不仅浪费了诉讼资源，也无法真实的查清本案的实质，适用法律错误。否则，既然诉讼结果不对第三人产生影响，民事诉讼法设立第三人参加诉讼又有何作用？五、2009年4月，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已经以文件形式单方撕毁了双方合作拆迁以及合作建房的合同，后来双方分开建设，已经确定解除了双方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一审判决根据已经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所有审批手续完成并且完成拆迁后，三宏房地产公司一直没有开始施工。2009年4月，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以内部管理为由单方撕毁了原来的合作合同，原本工程是计划2008年施工历时3年初步完成，到2011年可以完工。但是因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单方终止合作，导致原来的审批手续全部作废。由于两期工程分开建设，建设主体进行了更换，鑫长江公司因为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先是借用了山西省嘉瑞房地产的资质，后又成立了晟城房地产公司，并经过拍卖通过土地公开出让程序取得了土地所有权，重新办理了规划、施工等许可手续，致使原来的工程从2008年一直拖到了2012年才开始施工。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属于铁路内部企业由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直接领导，一审判决故意遗漏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片面认定本案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损失，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上诉人已经就和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之间的合同关系将北京铁路局起诉至法院，本案涉及的损失只是因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单方违约造成的其中一项损失，为了能够全面的查清本案事实，也为了节省诉讼资源，请二审法院将本案以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发回重审，并指定原审法院将本案与上诉人起诉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三宏房地产公司的案件合并审理，一次性彻底解决掉彼此有联系的纠纷。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有多处错误。1.“三宏房地产公司完成拆迁”的这种说法是完全错误的。本项目中地方土地上的拆迁工作由鑫长江公司具体实施（包括移交、接收拆迁房屋，组织实施房屋拆除，安置拆迁户等），三宏房地产公司只是应鑫长江公司的委托在拆迁安置协议上盖章，正因为盖章才引起五交化、下站办事处对我公司的起诉，以及由此而来的本次诉讼。2.“历届阳泉站的站长都是三宏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一陈述极其错误。2008年3月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与鑫长江公司签订《天融中兴商业广场合作建房合同》以及《拆迁安置合作协议》时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的站长是刘哲，而三宏房地产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克俭。之后三宏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帅建立，而此人也从未任过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站长职务。3.“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与三宏房地产公司属于隶属关系，三宏房地产公司归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直接领导”、“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与三宏房地产公司其实是一家”这种说法是极其错误的。三宏房地产公司是依照公司法成立并注册登记的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公司，而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一直没有独立法人资格，三宏房地产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是冀铁集团公司，2009年后三宏房地产公司成为京铁房地产公司旗下的全资子公司。4.“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单方违约导致工程无限期拖延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这种说法只是上诉人单方的错误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点。5.上诉人请求将本案与上诉人起诉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三宏房地产公司的案件合并审理这一观点是错误的，阳泉中院的案件不是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起诉的三宏房地产公司与北京铁路局阳泉站，而是王雨阳个人作为原告起诉的，两案主体不同，所以根本无法合并审理。二、三宏房地产公司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房地产开发公司，能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委托合同的定性准确恰当，上诉人基于主观臆断的提法并不影响委托合同的成立，以及本案委托合同纠纷定性的适当。按上诉人的说法逻辑，三宏房地产公司与下站街道办事处、五交化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也得由阳泉站去承担责任，这显然是可笑站不住脚的。三、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根据此合同的法律性质，只要受托人完成了委托事务，委托人就应该对委托事项承担兜底的法律责任，并不需要考量委托人（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本委托合同是无偿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6条规定，三宏房地产公司在从事该委托事项过程中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更没有超越委托权限，因此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委托人（上诉人）承担。四、原《拆迁安置合作协议》及《天融中兴商业广场合作建房合同》确定了“土地置换”原则，双方占用的地方、铁路用地面积基本相同，本着铁路土地铁路拆、地方土地鑫、地方土地鑫长江公司拆双方互换的原则，签订协议并具体履行是公平合理的，拆迁工作完成后，市政府对该宗土地进行了收储，随后诉讼双方均通过招、拍、挂的方式购得一期、二期开发土地。上诉人的此项观点是片面的，试图推翻已履行的协议是不尊重契约精神的具体体现。五、上诉人主张《拆迁安置合作协议》及《天融中兴商业广场合作建房合同》已解除的观点是极其错误的，并称“一审判决根据已经不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作出判决”这一认识是颠倒黑白。事实上《拆迁安置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天融中兴商业广场合作建房合同》虽然没有继续履行，但并未解除。2015年1月1日，晟城房地产公司、鑫长江公司与三宏房地产公司的三方协议中，晟城房地产公司全面承继了鑫长江公司在上述两份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现在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居然提出这两份协议已解除，不发生法律效力，岂不自相矛盾？请求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答辩称，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主观臆断。鑫长江公司和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两家签订了《天融中兴商业广场合作建房合同》和《拆迁安置合作协议》，因为鑫长江公司与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两家都没有资质，所以在《拆迁安置合作协议》中委托三宏房地产公司负责拆迁事宜。故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没有错误。三宏房地产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是北京铁路局的分支机构，没有独立的法人地位，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混同。一审判决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是因为地方土地由鑫长江公司负责，因拆迁补偿协议是由三宏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导致法院判决之后，三宏房地产公司先承担了责任，三宏房地产公司基于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追偿是正确的。原审被告鑫长江公司陈述意见称，鑫长江公司与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签订的合作建房合同，签订合同后，由于两家都没有资质，故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就成立了三宏房地产公司。后来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不与鑫长江公司合作之后，鑫长江公司因没有资质，就又注册成立了晟城房地产公司。所以说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与三宏房地产公司就是一家，鑫长江公司与晟城房地产公司也是一家，实际上本案还是两方合作的纠纷。三宏房地产公司执行的拆迁事宜就是鑫长江公司与阳泉站共同委托的，2008年底已经基本完成拆迁工作，达到了开工的施工条件。因为2009年4月阳泉站单方向阳泉市打报告称不与我方合作，致使工程立项、招投标、施工、建设等全部重新审批，严重延误了工期，导致无法按照原来签订的拆迁协议安置被拆迁人。根据《拆迁安置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有一方单方违约，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北京铁路局阳泉站明显违约，造成的损失应由其及其下属的三宏房地产公司承担，包括逾期安置被拆迁人造成的损失。原审原告三宏房地产公司向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晟城房地产公司给付原告依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和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支付给阳泉市五金交电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泉五交化公司）及阳泉市城区下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下站街道办事处）的延期过渡补偿金、逾期交房过渡补偿金、违约金等共计9293290元；2．原告起诉后直至对阳泉五交化公司（每月11万元）及下站街道办事处安置完毕之前产生的所有费用由被告晟城房地产公司承担；3．被告晟城房地产公司赔偿原告为履行《拆迁安置合作协议》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28568.31元（其中两个案件两审的律师费88000元，本案申请财产保全保险费34944.41元，两个案件两审的诉讼费共计48433.5元，原告为支付延期过渡补偿金、逾期交房过渡补偿金、违约金等发生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1057190.4元）；4．原告依生效判决安置下站街道办事处115平方米的营业性用房和741.39平方米的办公用房由被告晟城房地产公司承担；5．原告与阳泉五交化公司签订的《天桥拓宽及东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确定的安置房屋由被告晟城房地产公司负责安置；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晟城房地产公司负担。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3月11日，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作为甲方与鑫长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天融中兴商业广场合作建房合同》，就阳泉市天桥以东（东货场）房屋改造即天融中兴商业广场和天融中兴花园建设事宜作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了《拆迁安置合作协议》，约定了拆迁安置原则、甲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共同承担的义务等，其中第三条第2款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授权委托三宏房地产公司履行与被拆迁人安置协议的签订事项”。2008年8月26日，具备案涉相关地块的房地产拆迁、开发资格的三宏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阳泉五交化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天桥拓宽及东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房屋拆迁安置补充协议》，对阳泉五交化公司相关地块的拆迁安置作了约定。2008年10月7日，三宏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下站街道办事处作为乙方签订了《天桥拓宽及东区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对下站街道办事处相关地块的拆迁安置作了约定。后因工程项目未能按时推进，阳泉五交化公司和下站街道办事处先后向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三宏房地产公司履行拆迁安置协议，经三宏房地产公司申请，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将鑫长江公司和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列为第三人。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3）城民初字第53号和（2014）城民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三宏房地产公司和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均不服，上诉至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分别以（2014）阳民终字第16号和（2014）阳民终字第4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阶段，法院扣划了三宏房地产公司和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的部分款项。2015年1月1日，鑫长江公司作为甲方、三宏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晟城房地产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权利义务转让声明》，将甲方于2008年3月11日与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签订的《天融中兴商业广场合作建房合同》、《拆迁安置合作协议》和2008年5月12日由甲、乙双方与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丙方。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三宏房地产公司受被告鑫长江公司和第三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共同委托履行与被拆迁人阳泉五交化公司和下站街道办事处拆迁安置协议的签订事宜，因项目建设进度问题，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合同义务，给其造成了损失。现三宏房地产公司起诉要求鑫长江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即被告晟城房地产公司赔偿其损失的纠纷，其性质为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纠纷，故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受托人三宏房地产公司与两单位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后，因建设项目自身问题导致两被拆迁单位不能按时享有《拆迁安置协议》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权益。两单位诉至法院后，法院判决三宏房地产公司连带承担责任，三宏房地产公司也实际承担了责任。在这一过程中，三宏房地产公司自身并无过错，故其可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同时，两被拆迁单位所属地块均属于“地方土地”，按甲方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与乙方鑫长江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合作协议》约定，“乙方负责地方土地上建筑物和附属的拆迁安置工作，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及“在地方土地上因拆迁安置引起的各种纠纷全部由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所有责任。”因此，虽然三宏房地产公司是受鑫长江公司和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共同委托与两被拆迁单位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但《拆迁安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地方土地”所涉拆迁安置工作的责任主体是鑫长江公司，故因阳泉五交化公司、上站街道办事处的拆迁安置纠纷给三宏房地产公司所造成的损失与北京铁路局阳泉站无关。并且，三宏房地产公司并未将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列为被告，应视为其放弃了要求北京铁路局阳泉站赔偿的权利。故作为鑫长江公司权利义务承继单位的晟城房地产公司应承担向三宏房地产公司赔偿的责任。原审法院核定三宏房地产公司所受损失如下：1．截止2017年12月1日，三宏房地产公司共向阳泉五交化公司和下站街道办事处支付的延期过渡补偿金、逾期交房过渡补偿金、违约金等共计9275350元（核减2014年11月27日被扣划的（2013）城民初字第53号案件受理费17940元），以及每笔款项自支付之日起至实际得到赔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53号、（2014）城民初字第247号及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阳民终字第16号、（2014）阳民终字第444号等四案的案件受理费共计48433.5元。三宏房地产公司主张的以上四案律师费88000元及本案的财产保全保险费34944.41元，因不属于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三宏房地产公司的第2项、第4项及第5项诉讼请求，因已有生效判决在前，本案不作处理，可待判决实际执行后，另行起诉要求赔偿损失。晟城房地产公司辩称项目延期的原因在于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单方违约，故三宏房地产公司的损失应由北京铁路局阳泉站赔偿，但鉴于此问题系两委托人内部纠纷，且已诉至法院，故本案对双方的过错及责任分担不作处理。综上，三宏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判决：一、阳泉市晟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阳泉市三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9275350元及相应利息及前述四案的案件受理费48433.50元；二、驳回阳泉市三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11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阳泉市晟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十组23份证据，其中二审新提供的证据为：证据5、2008年3月5日北京铁路局阳泉站阳站办函［2008］14号《关于成立天融中兴建设项目指挥部的通知》，证明三宏房地产公司实施本案的项目并不是因为受了鑫长江公司或者晟城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而是受北京铁路局以及阳泉站的领导。证据13、阳泉市规划局规函［2009］62号《关于天桥以东（铁路东货场）片区改造规划实施相关事宜的意见》，证明北京铁路局毁约以后，阳泉市规划局发文给北京铁路局，针对双方的权利义务重新进行调整，从开发利益均等、责任均担的平等合作条件出发，应当将拆迁部分（包括居民、单位的安置和补偿）、项目规划城市公共设施建设部分按照各自开发区域新建建筑面积所占比重进行分摊。原来的发文及签订的协议经过政府的确认已经全部不作数。证据14、2012年1月20日阳泉市规划局文件阳规字［2012］6号《关于天桥以东旧区改造项目拆迁安置费用的核实情况》，证明该文件继北京铁路局及阳泉站撕毁合作协议后确认了一期拆迁安置由三宏房地产公司负责承担，其中就包括下站街道办事处。二期工程拆迁安置由晟城房地产公司（代鑫长江公司）负责承担，其中包括五交化街道办事处。原来双方签订的协议和政府的相关文件都已经不作数，进一步证明了三宏房地产公司负责拆迁并不是受鑫长江公司的授权。证据23、三宏房地产公司2001年至2012年的工商登记档案，证明从三宏房地产公司设立起其法定代表人都是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的站长，可以看出三宏房地产公司和北京铁路局阳泉站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在本案的项目中，通过北京铁路局及阳泉站的文件、阳泉市政府机关部门系列发文、鑫长江公司与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的合作协议中都可以看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和三宏房地产公司发生了人格混同，三宏房地产公司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作为三宏房地产公司的决策单位，应当与三宏房地产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这些新提交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的条件。其他证据一审都见过，意见仍为一审时的意见。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二审新提交证据4份，证据1、关于聘任刘哲职务的通知（京铁人聘［2006］第77号）；证据2、关于刘哲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京铁人聘［2010］236号）；证据3、建设行政许可准予变更决定书（晋建审企变决字［2009］244-14号）；证据4、2008年三宏房地产公司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证明三宏房地产公司与阳泉站是独立的法人，上诉人认为两者为一家的观点错误。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这些证据与上诉人所提供的三宏房地产公司的工商档案的登记不符。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阳民终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阳泉市城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0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3）城民初字第05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根据第三人阳泉站与第三人鑫长江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合作协议》，第三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鑫长江公司共同授权委托被告三宏房地产组织项目的实施并履行与被告拆迁人安置协议的签订事项，故第三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鑫长江公司应与被告三宏房地产承担连带责任。”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的（2014）阳民终字第44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三宏房地产公司对阳泉市城区下站街道办事处的拆迁系受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与鑫长江公司的委托进行，故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与鑫长江公司应对三宏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又查明，原告王雨阳与被告阳泉市三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北京铁路局欠款纠纷一案，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立案，案号为（2017）晋03民初56号，案由为欠款纠纷。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欠款677775805.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本院还查明，被上诉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于2017年12月20日变更名称为中国铁路北京局集团有限公司阳泉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还是合作合同纠纷。2.本案是否应发回原审法院与另一案合并审理。3.一审判决确定的延期过渡补偿金、逾期交房过渡补偿金、违约金共计9275350元以及诉讼费48433.5元应否由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承担。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的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还是合作合同纠纷的问题。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主张没有签订书面委托合同，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实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的下属企业，受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的直接领导和指挥，在涉案项目的合作中其不具备独立的人格，本案应是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与鑫长江公司之间的合作合同纠纷。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与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均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在《拆迁安置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共同授权委托三宏房地产公司履行与被拆迁人安置协议的签订事项。本院认为，1.从《天融中兴商业广场合作建房合同》和《拆迁安置合同协议》的合同内容看，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不是该两份合同的当事人，仅是在《拆迁安置合同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授权委托阳泉三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与被拆迁人安置协议的签订事项”，合同中没有关于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对合作事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2.被上诉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原审被告鑫长江公司与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三宏房地产公司实际接受了委托，并且完成了与被拆迁人安置协议的签订事项，而委托合同并非法定的要式合同，故三方构成了委托合同关系。该事实已被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阳民终字第16号和（2014）阳民终字第444号民事判决予以确定，该两份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鑫长江公司作为上述生效判决中的当事人，对于生效判决中的认定其均未提起上诉，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基于《权利义务转让声明》受让了原审被告鑫长江公司在《天融中兴商业广场合作建房合同》、《拆迁安置合作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之后，生效判决对鑫长江公司作出的认定也同样对作为受让人的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具有约束力。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主张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与北京铁路局阳泉站是一家，其所举出的一系列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故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本案是否应发回原审法院与另一案合并审理的问题。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已经就与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之间的合同关系将北京铁路局阳泉站、三宏房地产公司起诉至法院，本案涉及的损失系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单方违约造成的其中一项损失，为了全面查清事实，节省诉讼资源，本案应发回原审法院与另一案合并审理。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北京铁路局阳泉站认为本案与另一案当事人不同，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应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本案与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2017）晋03民初56号案件，当事人不相同，本案主张合并审理的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并不是（2017）晋03民初56号案件的当事人，案由为欠款纠纷，不是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合作合同纠纷，两案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且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在二审开庭当庭表示，本案所涉的损失不包含在（2017）晋03民初56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中，两案亦可分开审理，故关于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主张发回原审法院与另一案合并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一审判决确定的延期过渡补偿金、逾期交房过渡补偿金、违约金共计9275350元以及诉讼费48433.5元应否由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承担的问题。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这些费用系合作中产生的损失，依据《拆迁安置合作协议》的约定，如甲、乙双方中有一方单方违约，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全部承担，因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单方违约，该损失应由其承担。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与北京铁路局阳泉站均认为，《拆迁安置合作协议》中约定，地方土地上，地方土地上建筑物和附属物的拆迁安置工作用以及地方土地上因拆迁安置引起的各种纠纷全部由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所有责任。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受让了原审被告鑫长江公司的权利义务，故该费用应由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承担。本院认为，1.关于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所主张的其所支付的延期过渡补偿金、逾期交房过渡补偿金、违约金共计9275350元及案件受理费48433.5元有其支付的凭证、法院的执行裁定以及受理费收据予以证明，关于数额几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项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作为受托人已经履行了委托事项，产生涉案地方土地上的延期过渡补偿金、逾期交房过渡补偿金、违约金以及诉讼费的原因是延期交房，此并非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的过错，且各方也未举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三宏房地产公司在履行委托事项中存在过错，故其受到的损失应由委托人承担。3.关于上述费用的承担问题。依据《拆迁安置合作协议》第二条“甲、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第（二）款“乙方（即原审被告鑫长江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第3款约定：“负责地方土地上建筑物和附属物的拆迁安置工作，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第7款约定“在地方土地上因拆迁安置引起的各种纠纷全部由乙方负责解决，并承担所有责任”，依上述约定该费用应由原审被告鑫长江公司承担。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依据《权利义务转让声明》受让了原审被告鑫长江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故该费用应由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的产生系因案件当事人合作建房过程中因三宏房地产公司履行受委托的拆迁事宜而引起，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主要理由是，本案的损失系双方合作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北京铁路局阳泉站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但本案审理的仅是因拆迁事宜产生的纠纷，当事人之间的合作建房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可另择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晟城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066.48元，由上诉人阳泉市晟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文礼审 判 员 何炳武审 判 员 吴捷慧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莉媛书 记 员 杨 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