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19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鹏，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现住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 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日开检公诉刑诉〔201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李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6月15日经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办事处戴家村从2003年开始拆迁建设万平社区。2008年4月，被告人张鹏居住的村东部区域拆迁，被告人张鹏等28户不同意拆迁政策，拒绝签订拆迁协议。2013年3月，按照新的拆迁政策，原拒拆的27户签订了拆迁协议，被告人张鹏因村委不满足其多要补偿款的要求，仍拒绝拆迁。之后，被告人张鹏多次采取将患有偏瘫的父亲弃留在村委办公场所、让其父亲坐在石臼街道办事处书记办公室门口的方式进行恶意上访，企图以缠访、闹访的手段，强行硬要超出统一安置标准的补偿款，给街道、村委的工作带来了严重影响，导致拆迁工作和工程建设推后。迫于被告人张鹏反复缠闹的压力，村委最终于2013年11月份瞒着其他拆迁户，同意了被告人张鹏的无理要求，被告人张鹏遂签订拆迁协议，并支取了强行硬要到的155863.1元补偿款。 2015年7月，张某4担任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南张家村支部书记后，被告人张鹏多次到其家中、村委找张某4，要求给其重新划宅基地或用村集体所有的渔业仓库给其抵宅基地，另索要征地赔偿款，因其诉求不合理被拒绝。2016年，南张家村面临整体拆迁，被告人张鹏遂故伎重演，从上半年开始，违反《信访条例》中属地管理、分级负责、诉讼问题不信访、提出信访事项应客观真实的规定，直接越级到市、省、国家信访部门进行信访，信访中隐瞒征地已经获得赔青款、老宅基地依据当年“通街”政策已经收归村集体统一规划，并给其父亲划新房场建房的真相，虚构其父亲在医院治疗期间下落不明的事实，甚至诬告村书记张某4侵占其享有继承权的房屋并办理了产权，企图以恶意信访的手段向各级政府和村委施压，以达到其强行硬要宅基地、用地补偿款的不当目的。 2016年7月份，北京路街道信访办接上级交办的张鹏信访事项后，经调查、核实，先后对被告人张鹏进行了公示答复和当面答复，因不当要求未能得到满足，被告人张鹏拒绝接受答复意见。2016年9月8日当面答复后，被告人张鹏违反《信访条例》中对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应逐级请求复查、复核的规定，就相同且已答复、与己无关且已查实回复、应通过诉讼解决的问题，频繁采取隐瞒真相，甚至诬告陷害的方式，越级23次到省信访局、20次进京到国家信访局、人社部、国土部、农业部、中组部、教育部等部委进行信访登记合计67次，且多次系在八一建军节、国庆节、两会、十九大召开期间等重大节日、敏感时期，妄图以恶意信访手段，借用高层公权力，持续向下级政府、医院、村居施压，以达到强行硬要到不当利益、抵赖拖欠医疗费的目的。 被告人张鹏以恶意信访手段强行硬要的行为，迫使开发区工委管委、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开发区公安分局、派出所和村委等单位，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尤其是在国家重大节日、重要会议期间，始终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联系或到济南、北京寻找被告人张鹏，对其无理上访进行化解，在十九大期间为此专门成立了包联小组，租房、租车对其24小时不间断稳控，造成不必要的严重浪费，导致村民意见较大，带坏了社会风气，致使部分村民在拆迁赔偿问题上有观望态度，严重影响了村居拆迁前期的群众工作以及参与化解、稳控的领导和同志的正常工作、生活，导致各自工作的滞后，甚至无法开展，且损坏了村干部的个人声誉，造成其工作的被动。被告人张鹏无事生非的滋事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鹏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案件审理过程中，法庭依法审查并核实了公诉机关提交的相关证据，多次告知并充分保障了被告人张鹏享有的各项诉讼权利。被告人张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也未发表辩解意见，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始终沉默不语。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鹏原系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街道南张家村村民，后随其父张某某搬迁至日照市东港区石臼街道戴家村。2003年，戴家村开始拆迁建设万平社区，2008年4月，被告人张鹏居住的戴家村村东部区域进行拆迁改造，当时有包括被告人张鹏在内的28户不同意拆迁政策，拒绝签订拆迁协议。2013年3月，按照新的拆迁政策，原拒绝签订拆迁协议的27户签订了拆迁协议，被告人张鹏因万平社区未能满足其多要补偿款的要求，依然拒绝签订拆迁协议。2013年11月，万平社区最终迫于各方面的因素瞒着其他拆迁户同意了被告人张鹏的上述要求，被告人张鹏遂签订拆迁协议，并支取了强行硬要到的155863.1元补偿款。 2015年7月，张某4担任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南张家村支部书记后，被告人张鹏要求张某4给其重新划宅基地或用村集体所有的渔业仓库给其抵宅基地，另索要征地赔偿款，因其诉求不合理被张某4拒绝。2016年，南张家村面临整体拆迁，从上半年开始，被告人张鹏违反国务院《信访条例》中属地管理、分级负责、诉讼问题不信访、提出信访事项应客观真实的规定，直接越级到市、省、国家信访部门进行信访，信访中隐瞒其父亲张某某的承包地已获得赔青款的事实、老宅基地依据当年“通街”政策已收归村集体所有，并已给其父亲张某某划新房场建房的事实，虚构其父亲张某某在日照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下落不明、村书记张某4侵占其享有继承权的房屋并办理了产权等内容。 2016年7月，北京路街道信访办接上级交办的张鹏信访事项后经调查、核实，先后对被告人张鹏进行了公示答复和当面答复，但被告人张鹏均表示拒绝接受答复意见，后被告人张鹏继续违反国务院《信访条例》中对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不服，应逐级请求复查、复核的规定，就相同且已答复（村支部书记侵占其宅基地、没有领取土地补偿款、父亲张某某因医疗事故死亡、继承房屋不给确权）、与己无关且已查实回复（青岛求实学院强迫学生实习否则不发毕业证）、应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父亲张某某因医疗事故死亡）的问题，频繁越级到省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人社部、国土资源部、农业部、中组部、教育部等国家部委进行信访登记。 被告人张鹏利用越级信访的方式向其所在的政府、街道办事处、医院和村居施压，企图达到强行硬要宅基地、用地补偿款、抵赖拖欠医药费的不当目的，其无理信访的行为迫使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委管委、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开发区公安分局、派出所和村居等单位在一年多的时间内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联系或到济南、北京寻找被告人张鹏，对其无理信访行为进行化解工作，造成了不必要的浪费，严重影响了所在村居拆迁前期的群众工作以及参与化解、稳控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生活，损害了村干部的个人声誉，被告人张鹏无事生非的滋事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 另查明，2017年4月17日，被告人张鹏的妹妹张某11以张鹏侵占父母遗产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对张某某的遗产房屋进行分割继承；2017年9月8日，日照市人民医院以张鹏拖欠张某某住院医药费为由亦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1）受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2017年10月13日由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报案，开发区公安分局同日受理后于同年10月16日在北京市西单大街兵马司公交站牌处将张鹏抓获归案；（2）户籍信息证实：张鹏的身份情况，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北京路街道办事处2016年8月19日出具的《关于张鹏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2016年9月13日出具的《关于张鹏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2017年9月27日出具的《关于张鹏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证实：（1）张某某的老宅基地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村里统一规划时已由村委收回，当时村里要求新建房屋必须腾出原宅基地，由村里收回集体所有。按照规定村里为张某某新规划宅基地一处，新建成房屋四间，并拆除了原房屋，腾出的部分宅基地重新规划给了本村其他村民。张鹏所说的张某4侵占其宅基地部分院落的反映与事实不符。（2）张某某于1999年签订承包7块合计2.92亩土地的承包协议，北园0.77亩因政府统一划拨给裴家村建居民楼被占用，张鹏奶奶王某某已于2009年1月领取补偿款656元，家后菜园0.1亩因架高压线占用，补偿款700元已于2011年亦由王某某领取，南庙子岭0.99亩因与张某10调整，2009年丰华公司占地时补偿款2860元由张某10之女张某9领取。张鹏所称土地被强征未补偿与事实不符。（3）因张某某突发脑溢血，张鹏将其送至市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但治疗期间张鹏自行离开，并失去联系，将张某某弃留在医院。后张某某因医治无效死亡，处理后事时张鹏也未到场，开发区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9月7日受理日照市人民医院诉张鹏欠医疗费一案，9月12日街道配合法院送达起诉书，但被张鹏拒收。（4）2005年张某某海上捕捞的雇工溺水死亡，因未赔偿被起诉，4间房屋被法院查封3间，且多次联系张鹏未果，所以无法办理确权事宜。张鹏反映的南张家村支部书记张某4侵占其宅基地、没有领取土地补偿款、其父亲因医疗事故死亡、继承房屋不给确权的四个问题，已经由北京路街道办事处调查并形成答复意见，因联系不到张鹏或其本人拒绝见面，于2016年8月22日、2017年4月12日将答复意见在南张家村村内公示。 3.2017年3月29日南张家村两委成员及7名村退休干部参加研究张鹏家老宅基地的会议记录、南张家村村委的盖新房拆旧房政策及10名村民代表签字的证明、南张家村村委2017年10月20日出具的《关于张鹏上访问题的讨论核实情况汇报》、南张家村村委补偿款支款明细、征地情况说明、征收土地补偿协议、南张家村村委接访说明及情况说明、接访费用明细和发票、村两委研究接访费用会议记录、因张鹏进京上访村里支出费用明细、发票，证实：（1）关于张某某名下的房屋确权事宜。张鹏要求村里出具证明归自己所有，因其妹妹张某11不同意，村委多次调解不成。2017年3月27日村两委再次研究决定，只要张鹏能够提供合法手续符合过户条件就给其出具确权证明。（2）关于张某某承包的7块土地事宜。该占用土地补偿款656元、700元已由张鹏奶奶王某某盖章支取，南庙子岭地块由于1999年张鹏父母自行调给叔父张某10，丰华公司占地2860元补偿款由张某10之女张某9支取，其余的土地未被占用或征用。（3）关于南张家村化解其上访支出费用问题。南张家村根据街道信访办的安排多次到济南和北京接访张鹏。2016年10月3日，张某2、张某3等4人去济南接访，共花费724元。2017年3月12日至16日，张某4、派出所工作人员等5人进京去找张鹏的租车费、路费和饭费、住宿费、停车费等支出合计12352元。2017年8月4日至10日，张某4、张某3等3人两次进京寻找张鹏的租车费、住宿费等合计9946元。2017年党的十九大期间，村两委围绕张鹏单人的越级信访，街道办事处、派出所、村两委自10月1日至16日先后投入20余人，分两组对其进行24小时稳控，并进京寻找张鹏，为此支出的租车费、住宿费、餐费等合计35916元。去北京、济南接访和党的十九大前在日照稳控，共投入24人，花费58938元。同时，村里老年过渡房平整也因化解该信访案件和稳控张鹏耽误了工期和招投标。 4.张鹏在国土资源部上访登记情况表、日照市国土资源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2017年10月30日出具的《关于张鹏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南张家村土地使用权出让情况证明、山东省人民政府、日照市人民政府关于丰华、五征等征地的批复文件、北京路国土资源所出具的宅基地登记情况说明、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证实：2017年9月5日、9月7日、10月13日张鹏三次到国土资源部上访，反映“2012年左右村书记将村集体土地1000多亩出售给别人建厂房，没有任何用地手续，涉及到上访人4亩左右，开发区国土分局不给其进行宅基地确权；其有继承权的房屋被村书记私自列入自己名下并办理了产权，土地被强征未补偿。”要求查处违法倒卖耕地行为和非法占地行为。针对张鹏反映的问题，开发区国土分局已查明征收或出让南张家村土地的日照丰华特种聚酯薄膜有限公司、山东五征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均经政府批准，土地使用权合法，涉及张鹏家的三块土地均已支取用地补偿款；村书记侵占其宅基地与事实不符，张鹏父亲张某某1990年11月登记宅基地一处，地属集体内部划拨，1988年建有房屋4间，属本人，有合法批准手续，现该房屋仍在张某某名下。 5.日照市人民医院关于张某某事件经过的说明、费用清单、报警证明、诊断证明，证实：张某某于2015年8月28日由张鹏送至市医院，入院预交费用5000元，12月27日出现心脏骤停，积极抢救无效后临床死亡，住院治疗及抢救期间，医院多次联系张鹏，其电话不接、短信未回，遂报警。经警方通知，张某某之女张某11将尸体拉走。张某某住院期间尚欠医疗费103055.55元。 6.教育部证明函、信访登记明细、青岛求实学院学生薛某1的情况说明、青岛求实学院对微博投诉问题的调查和答复，证实：2017年9月7日、10月13日、10月16日，张鹏三次到教育部反映青岛求实学院强迫学生实习，否则不发毕业证。但向“青岛新动态”博主反映实习问题的学生薛某1早已于2017年3月27日即写出说明，证实向博主反映的问题不属实，不实习学校并不会扣毕业证。青岛求实学院对投诉问题的回复亦证明学院已经于2017年3月28日前对微博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调查，该问题并不属实且已得到妥善解决，被告人张鹏与该问题无任何关系。 7.开发区公安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8月3日、9月4日、10月13日、10月16日张鹏先后四次到中组部信访，主要反映其村支部书记和村里的相关问题。 8.张鹏在农业部登记走访明细表、人社部走访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4日、10月13日张鹏先后两次到农业部反映承包土地被征占问题；2017年7月21日、9月4日、10月13日张鹏三次到人社部反映原书记张某8非法卖村口粮田，现村书记张某4占其家宅基地及部分院落、其父亲张某某2015年11月在日照市人民医院因医疗事故死亡、街道办事处的刘某1在口粮田承包合同上冒充其父亲签字，弄虚作假，其中10月13日还向人社部反映了万平社区书记王某3腐败涉黑问题。 9.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信访局《张鹏信访信息系统登记情况》明细表、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交办张鹏信访事项的函》、省信访局关于张鹏信访反映问题登记情况表、2016年8月6日告知张鹏《受理告知书》、北京路街道信访办调查张鹏反映问题时给张某11、张某12所做的笔录，证实：2016年以来张鹏违反国务院《信访条例》的规定，越级到省和国家信访局信访62次，未向街道信访办提出信访事项，直接到市、省和国家信访局信访，信访时所留4个手机号码均非本人号码，区信访局、街道信访办多次联系均找不到张鹏。北京路街道信访办根据省信访局转交的张鹏信访事项进行了调查，因无法联系到张鹏本人，2016年8月22日先在南张家村内公示答复，同年8月26日在省信访信息系统办理单中及时进行了处理，并张贴了给张鹏的答复意见书。2016年9月8日当面答复张鹏，其不满意，表示将继续上访，当面答复张鹏时其拒绝接受答复意见复印件，也一直未取原件，并继续越级上访。 10.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北发[2017]37号文、十九大期间重点不稳定因素责任台账、党政联席会议记录，证实：北京路街道成立“排查安全隐患，防范四类风险”的20人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实行包联机制，其中一项重点工作为化解上访矛盾，要求通过走访、接访等活动，对无理诉求要思想教育到位，做好矛盾化解，对重点信访人员特别是多次进京上访的人员要切实稳控到位，张鹏系街道信访化解稳控的主要对象。 11.张鹏妹妹张某11向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民事诉状、日照市人民医院向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民事诉状，证实：张某11以张鹏侵占父母遗产为由于2017年4月17日起诉张鹏，要求对张某某留下的房屋进行分割继承；日照市人民医院于2017年9月8日起诉张鹏，要求支付103055.55元的医疗费及利息。 12.万平社区居委出具的张鹏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证人王某1出具的证明、2013年万平社区房屋拆迁安置协议、2013年万平社区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万平社区居委出具的张鹏拆迁补偿情况说明、张鹏支取40万元房屋置换安置的收据及收到条，证实：王某1名下房产证号92××61的4间房屋产权属于张鹏。2013年11月26日，张鹏与万平社区居委签订拆迁安置协议，除给其117.34平方米楼房一套外，一次性给其补偿款40万元。社区依照统一的安置协议、安置补偿方案，正房后墙长度乘以14.5为安置楼面积，安置户不需要交钱，超出或剩余面积按2800元收款或付给安置户。张鹏被拆迁房屋长度12.64米，按照每米置换14.5平方米的拆迁补偿规定应置换183.425平方米，张鹏选择117.34（实际面积109.07）平方米的楼房一套，其余要货币补偿，剩余面积应得补偿208194元，加上拆迁安置费39215元、安置楼层差价3272.1元，应得总补偿款为244136.9元，张鹏实际获得货币补偿金额40万元，多要了155863.1元。 13.开发区公安分局对张鹏的住所依法进行搜查，对搜查发现的上访标语3张、手写和打印的信访材料1宗、光盘9张、张鹏本人去济南、北京等地的车票1宗、张鹏本人身份证1张、军刺刀1把、菜刀1把、钢管1根等物品进行了扣押。（1）扣押的日照市委、市政府人民来访登记表、省政府人民来访登记表、房屋土地确权申请书等信访材料，证实：2016年6月22日、7月5日，2017年3月，张鹏多次填写市政府、省政府来访登记表，主要内容系反映现村书记张某4侵占其房屋及院落、不动产中心开发区营业部不给确权、原村书记张某8非法买卖口粮田600亩左右、其父亲在市医院治疗过程中意外死亡等。（2）扣押的登机安检信息及现场照片、进省进京火车票照片，证实：张鹏乘火车和乘飞机进省进京的情况；（3）搜查笔录、搜查现场录像、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张鹏位于万平社区**楼****住所进行搜查和扣押物品的情况。 14.证人杨某、臧某、万某、刘某1、张某1（该5名证人均为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以来张鹏多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2017年10月12日在党的十九大召开之际多次到人社部、教育部等部委信访、2017年10月9日在日照市政府西侧停车场打“万平村霸涉黑腐败”的横幅，其目的就是想通过上访给街道和村居施压，让街道、村居满足其提出的无理诉求，隐瞒其父亲名下的老宅基地因村里统一规划已收回村集体、赔青款已由其奶奶王某某和调整后实际耕种人张某9支取的真相进行信访，谎称其父亲住院期间失踪，下落不明进行信访，甚至是采取诬告原村支部书记张某8非法倒卖口粮田、现任书记张某4侵占其宅基地或其享有继承权的房屋的手段进行信访。北京路街道信访办接到上级转交的张鹏信访事项后，进行了调查和答复，受街道委派与其他工作人员和村委工作人员多次到家找张鹏，其都拒绝开门沟通。因未能满足无理要求，张鹏拒绝接受答复意见书，之后直至党的十九大开幕前，张鹏在未按照国务院《信访条例》的规定提出复查、复核的情况下，仍就相同问题频繁进省进京越级信访。党的十九大前街道成立了以办事处主任杨某、工作人员臧某、张某1等人的包联小组，为化解张鹏信访和对其稳控，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对张鹏的稳控上，以致负责和参与稳控的人员放弃个人休息时间，对其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也给全街道的整体工作造成了压力。 15.证人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裴某、张某6、张某7、张某8、张某9（该9名证人均为南张家村村民）的证言均证实：（1）关于张鹏反映的土地占用补偿问题。2006年张某8担任书记期间，因区里招商引资需要，征用南张家村150亩地用于建设丰华公司，张某某承包的一块责任田也在其中，区里根据赔偿标准进行了统一赔偿，因这块责任田转给了张某某的三叔张某10，由张某10女儿张某9耕种，统一赔偿并由实际种植人张某9支取了地面附着物赔偿款，2010年张某9领取耕种土地赔偿款2860元，当时张鹏也没有向村里提出异议，其父亲张某某在世时也从未向村委要求拿回这笔钱，现在张鹏称丰华公司征地违法，要求恢复原样或给其重新规划同等大小的自留地，想多要赔偿款的诉求不合理。（2）关于张鹏反映的老宅基地被占用的问题。1989年因村里“通街”需要，按照拆老房盖新房的政策，给张某某在现在村委东侧划了4间屋的房场，盖新房后老屋被拆除了，村里其他村民也是如此，张鹏现在要求村里当年统一收回的老宅基地仍属于他，村里拆迁必须给其赔偿，还要再给其规划5间房屋的宅基地。2015年6月份，张鹏曾到张某4家，称其父亲拆老房子积极配合村里工作，现在张某4干书记了，要给他划一处宅基地或将村后渔业仓库划给他几间，因不符合村里规划被张某4拒绝，张鹏现在要求再给其划房场不合理。张鹏反映的都是他父母的事情，这些他们在世时也从未反映过。2016年下半年，北京路街道信访办工作人员反馈给村里信息，张鹏到省信访部门告张某4侵占他家宅基地，说丰华公司建厂时村里把他的“责任田”给卖了。（3）关于张鹏要求市医院认定其父亲死于医疗事故的问题。张某某去世后，市人民医院曾通过村委联系其亲属。后村委欲联系张鹏、张某11、张某12等四名主要亲属研究张某某下葬问题，但无法联系到张鹏，只好通过村里的红白理事会办理后事，出殡当天张鹏也没有出面。（4）张鹏反映的土地占用、宅基地、房屋确权以及其父亲死亡的问题经村委调查后形成书面材料报给街道信访办，张某4还找张鹏做过工作，告知他无理要求村里无法满足。同时张鹏的电话联系不上，到家找不开门，偶尔碰到和他当面沟通，张鹏只是问能不能满足他的要求，不能满足他就继续去北京上访。现在村里马上面临整体拆迁，张鹏的无理上访对村里造成很坏的影响，长久以往会让村民认为不管有没有理，到上级机关去上访闹一闹就能得到利益，由此会带坏社会风气，影响基层稳定。为寻找劝说张鹏，村里多次派出工作人员做张鹏的思想工作，不断派人找张鹏做劝解，浪费了大量人力、财力。 16.证人董某、刘某2、王某2（该3名证人均为日照市人民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张某某住院之初张鹏尚能积极配合医院治疗，为其父亲预交了3000元的医药费，后来随着张某某医药费增加，且还需持续治疗，张鹏的态度发生变化。再后来，医院联系张鹏催交欠费时，他就十分抵触，拒不交费且态度恶劣，并威胁医护人员，后甚至把父亲张某某扔在医院不管不问。2015年12月28日上午，张某某死亡后，尸体放太平间，但始终联系不到张鹏，后尸体被张某11拉走。张某某死亡后，张鹏没到医院反映过情况，却到市卫计委投诉称其父亲尸体不见了。医院治疗张某某的费用共计108055元，还欠103055元，由于张鹏拒绝支付，医院于2017年9月份向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张鹏。 17.证人徐某（日照市教育局工作人员）、李某（青岛求实职业技术学院就业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9月7日、10月13日、10月16日，张鹏三次到教育部反映青岛求实学院强迫学生实习，不实习不发毕业证，安排学生到LG电子厂实习收费，收走银行卡；张鹏反映的只是对网上报道出来问题的原文转述，该问题学校早已进行了详细调查，是当事学生对实习不适应，通过其男朋友联系“青岛新动态”博主，撰写并在网上发布了歪曲事实的文章，但张鹏并不认识这个学生。该事件由学校调查处理，当事学生出具说明，在2017年4月初就已解决。后张鹏却多次到教育部门反映该问题，并在党的十九大召开期间到教育部信访学校，是无理取闹行为，且张鹏上访没有留联系方式，也没有具体诉求，学校一直尝试与其对话，但没有成功。 18.证人桑某（日照市人社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4日张鹏到人社部反映本村书记非法卖村口粮田，现任书记张某4占他家宅基地；10月13日反映万平社区书记王某3腐败涉黑的问题。张鹏反映的问题与人社部门无关，信访时也不留联系方式，也未经过市人社局，是越级上访。 19.证人王某3、秦某（该2名证人均为万平社区居委工作人员）的证言均证实：张鹏母亲是原戴家村村民，2003年戴家村开始拆迁建设万平社区，2008年张鹏母亲位于戴家村村东的房子开始拆迁改造，拆迁是张鹏出面办理的，当时有包括张鹏在内的28户不同意拆迁政策。2013年3月，按新拆迁政策原来不同意拆迁的27户签订了拆迁协议，张鹏因社区不满足其多要约20万元补偿款的要求，依然拒绝签订拆迁协议。此后张鹏多次采取将患有偏瘫的父亲弃留在社区办公场所、让其父亲坐在街道书记办公室门口的方式给社区施压，企图强行硬要超出统一安置标准的补偿款，张鹏的行为给社区拆迁改造工作带来严重影响，导致工程建设滞后。最终迫于各方面因素，社区瞒着其他拆迁户同意了张鹏的无理要求。2013年11月，张鹏签订了拆迁协议，并支取了强行硬要到的155863.1元补偿款。 20.证人刘某3（开发区政法委工作人员）、邱某（开发区人民接待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人刘某4、胡某、马某（该3名证人均为开发区公安分局民警）的自述材料均证实：为做好党的十九大召开期间辖区信访重点人员的稳控化解工作，2017年8月，开发区成立了由区工委管委、区公安分局、北京路街道、南张家村两委组成的专门工作组稳控张鹏，开展专项化解工作。工作组先后多次电话联系、登门走访、安排谈话，均被张鹏拒绝，其一再表示要进京信访解决问题。2017年10月16日上午，开发区公安分局办案民警在北京市西单大街兵马司公交站牌处将张鹏抓获归案。 21.被告人张鹏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张鹏对办案民警关于本案事实的提问沉默不语，称自己没有犯罪、有权保持沉默，否认曾去教育部信访，并拒绝在笔录签字捺印。 22.2016年9月8日现场答复录像证实：北京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会同南张家村村干部就张鹏反映的侵占老宅基地和企业占地问题进行答复，并告知其父亲死亡的问题走法律途径解决。 本院认为，公民有权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但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对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公民有权通过信访的方式提出信访事项，但应当按照国务院《信访条例》所规定的方式和程序进行。被告人张鹏无事生非，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自己的诉求，反而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甚至诬告陷害的恶意信访手段，利用越级信访的方式向其所在的政府、街道办事处、医院、村居施压，企图达到强行硬要不当利益、抵赖拖欠医疗费的目的。被告人张鹏无事生非的滋事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标语、光盘、军刺刀、菜刀、钢管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泽明 人民陪审员  张纪方 人民陪审员  于长林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范子铭 书记员焦东超 附：本案所适用的规范性文件具体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1000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