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521民初715号 原告：石合元，男，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欢，云南段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元义，男，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被告：付超，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 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花溪大道北段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48444。 法定代表人：张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祥，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太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大方镇贵西大道南侧贵西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322463294N。 法定代表人：熊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恒麟，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石合元与被告何元义、付超、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建八公司）、贵州太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临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25日、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合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欢、被告贵建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祥、被告太临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恒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元义到庭参加了7月26日的诉讼，被告付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合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470193.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1月4日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缴纳的保证金100万元，并按每月3%的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7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截至2018年2月4日为210000.00元；三、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贵建八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承包被告太临置业公司开发的奢香大道中段“盛景国际”二期工程后，将劳务施工的一部分分包给被告何元义施工。后被告付超作为贵建八公司的委托人又将工程的另一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为此，原告与被告何元义于2017年7月4日签订《劳务内部补充协议》，并向被告付超及被告贵建八公司缴纳了100万元工程保证金，现涉案工程由于资金问题，无法继续施工，原告就已完成的工程量与被告何元义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470193.00元。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支付工程款及退还保证金的相关事宜，并于2017年11月2日与被告付超签订《退款协议》，约定被告在2017年11月15日前退还原告本金及利息112万元。但被告拒不退还原告缴纳的保证金，也不支付工程款。原告认为，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进场施工并缴纳保证金，工程不能继续施工是由于被告资金短缺的原因造成，原告已经施工完毕的工程量造价，四被告作为实际发包人或者分包人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贵建八公司及被告付超收取了原告的保证金并承诺支付资金占用费，现工程不能继续施工，其应当退还原告的保证金并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何元义辩称，欠原告的工程款我愿意支付，但不是原告主张的470193.00元，只欠15万元；不同意支付100万元保证金，因为这笔钱我没有得，原告是支付给付超，付超出具有收条；虽然有10万元是打在我账户上，但是是付超欠我的钱，这10万元才打到我的账上，所以这笔钱应由付超支付。 被告贵建八公司辩称，1、贵建八公司未收取原告的保证金；2、贵建八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关系，贵建八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太临置业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的合同我公司并非相对方，不是适格的被告；2、我公司从未收取原告保证金，不应当承担退还义务；3、原告诉称承建我公司开发的项目，但原告与承包人所签订的合同，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 被告付超未作答辩。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石合元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被告贵建八公司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被告太临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被告何元义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二、《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劳务内部补充协议》，用以证明被告贵建八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承包被告太临置业公司开发的奢香大道中段“盛景国际”二期工程后，将劳务施工的一部分分包给被告何元义施工。后被告付超作为被告贵建八公司的受托人又将工程的另一部分分包给原告施工，为此，原告与被告何元义于2017年7月4日签订《劳务内部补充协议》。 被告贵建八公司质证意见为，付超不是贵建八公司的受托人，内部承包合同证明了原告与何元义是合伙关系，合伙做了工程；劳务补充协议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无法辨别真实性。 被告太临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为，我公司并非合同的当事人，无法判令其三性，请法院依法辨识，且即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但承包人违反法律规定，擅自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施工人，该两份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 被告何元义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三、收据、单位授权委托书、收条、中国农业银行回单、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用以证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付超及被告贵建八公司缴纳了100万元保证金。 被告贵建八公司质证意见为，1、单位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我公司名称为“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书上的公章为“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上少了“建筑”两个字，与我公司无关，不具有真实性；付超与石合元写的收据及打款凭证与我公司无关，对三性不发表意见。授权委托书及收条上所盖的公章都少了“建筑”二字，我公司的项目章也不是这个形式。 被告太临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为，我公司并非该民事行为的当事人，无法判令其三性，请法院依法核实。 被告何元义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四、大方县盛景国际工程清单，用以证明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470193.00元的事实。 被告贵建八公司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上面没有原告的名字，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 被告太临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为，与贵建八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何元义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五、退款协议，用以证明被告承诺在2017年11月15日前退还原告100万元及利息12万元的事实。 被告贵建八公司质证意见为，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是原告与付超之间的协议，与公司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 被告太临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为，与贵建八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何元义质证意见为，不清楚，是付超与石合元之间的协议。 六、欠条，用以证明与工程量清单印证，被告欠原告工程款470193.00元的事实。 被告贵建八公司质证意见为，与我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被告太临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为，与贵建八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何元义质证意见为，欠条是我写的，但是是当时的总款，现在没有欠这么多钱，只欠15万元， 被告贵建八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其主张资格适格。 原告石合元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被告太临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被告何元义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二、黔建八发[2017]29号文件，用以证明项目部人员的组成情况。 原告石合元质证意见为，对“三性”均不予认可，系被告单方制作，不具备证据的形成要素。 被告太临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被告何元义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三、印章准制证，用以证明启用项目章的情况。 原告石合元质证意见为，“三性”不予认可，没有原件核对无法核实真实性。 被告太临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被告何元义质证意见为，无异议。 被告何元义提交了《内部劳务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其先与被告贵建八公司签订合同，后与原告签订协议。 原告石合元质证意见为，三性无异议。 被告贵建八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了被告贵建八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何元义，何元义与原告是合伙关系，他们之间不能互相进行结算。 被告太临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为，因我公司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无法判令其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但被告贵建八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承包人，违反法律规定，擅自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施工人，应当认定为无效。 原告石合元提交的退款协议，到庭的三被告均持有异议，该证据为被告付超出具，被告付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质证抗辩权利，该退款协议与收条相互印证，本院认定该退款协议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其真实性，但能否证明原告的诉讼主张，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告贵建八公司提交的文件及印章准制证，到庭的被告不持异议，原告石合元持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定其真实性。被告何元义提交的《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原告石合元及被告贵建八公司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经审理，本院查明，2016年12月30日，被告贵建八公司承建被告太临置业公司开发的盛景国际二期工程，后经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区分局批准，启用“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盛景国际二期工程项目章”和“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盛景国际二期工程资料专用章”两枚印章。2017年5月16日，被告贵建八公司作为甲方，被告何元义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被告贵建八公司将其向被告太临置业公司承包的工程中“大方县西大街农贸市场边坡治理”工程分包给被告何元义施工。合同第一条第3款约定，施工内容：本工程边坡治理施工图所示全部内容。范围包括：抗滑桩施工（含人工材料机械开挖、护壁钢筋及砼、填芯砼及桩身钢筋笼的制作安装）、抗滑桩冠梁、边坡支护及挡墙施工的人工，材料，机械，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原始材料和合格证提供；1号楼、5号楼的孔桩基础（含人工材料机械开挖、护壁钢筋及砼、填芯砼及桩身钢筋笼的制作安装）。第二条第2款约定，工程量及单价：工程量按孔桩开挖面（含护壁厚度）从孔口至孔底实际深度计算工程量。单价抗滑桩及房建1号楼、5号楼基础孔桩按实际开挖工程量以综合单价900.00元／ｍ3计价；挡墙、边坡支付、冠梁施工按2004版《建筑工程量计价规范》（ＧＢ50500-2008）和《贵州省五部计价定额》以及政策性调整文件计算工程造价，工程量总造价下浮25%给乙方进行结算。乙方必须提供乙方所有材料的收款收据及每月和总的人工工资表给甲方，甲方进行完税。《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甲方处盖有被告贵建八公司印章，被告付超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乙方由被告何元义签字。同年7月4日，被告何元义作为发包方（简称甲方），原告石合元作为承包方（简称乙方），双方签订《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建筑工程安全管理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结合本工程的实际情况，甲方将大方县太临置业公司开发的奢香大道“盛景国际”二期劳务承包给乙方施工。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及经济、进度、质量、安全等责任，双方本着平等、公正、合理、自愿的原则，达成以下合同条款，双方共同遵守执行。一、工程概况建筑面积约30万㎡左右，各一半。（以实际竣工面积为准）。二、承包内容及要求1、合同范围：施工图甩项工程：消防工程、水电工程、暖通工程、保温工程、防水工程、门窗工程、栏杆工程、外墙涂料（漆）工程、商业外墙砖工程、室内乳胶漆工程之外的所有施工内容均包含在本合同内。2、钢材、混凝土、砖、砂、水泥、保温材料、外墙漆、水电材料、消防材料、地砖、墙砖、防水材料、门窗及栏杆、楼梯扶手等材料均不在乙方购买范围。除上述材料之外的所有工具设备根据双方和甲方签订的总合同条款相同：塔吊、施工电梯、搅拌机、钢筋加工及连接焊接设备、模板工用各类锯子、榔头、铁丝、钉子、辅材等，即乙方完成所有承包范围的所有机具、工具、设备、辅材也均含在承包综合单价内。3、乙方负责所有周转材料及辅助材料购买，费用包含在综合单价内，周转材料及辅助材料包含：钢管、扣件、木方、模板、跳板、安全网、步步紧、油漆、铁丝、钉子、焊条、光线、线锤、对拉螺杆及穿墙管、安全帽、警示牌、山型卡等。三、合同单价：综合单价430／㎡（即地梁下口以上部分），其价格组成为（主体结构65%、砌体15%、其余20%）。四、付款方式：乙方垫资修建不超过7层，达到7层后，甲方立即按已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之后按月进度总价款的80%支付工程款，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支付至95%，结算完成一个月后支付至98%，余2%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后一年零一个月无息支付给乙方（若有修复，乙方须无条件及时修复处理完善）。当日，双方又签订《劳务内部补充协议》，内容主要有，一、补充内容：1、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总合同建筑面积大约一共30万㎡（以实际竣工面积为准）。2、甲乙双方签订30万㎡分何元义、石合元两人做，一人做15万㎡，前期进场乙方两人必须分着做，具体数量、位置两人共同协商，甲方必须保证乙方15万㎡，开工日起，甲方先让乙方施工（保证金共计200万元整）。3、合同签订日乙方交100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从基础滑板开始的第一天算起，乙方再补100万元到甲方指定账户。4、如在甲乙双方签订当日，乙方没有交纳100万元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视乙方自动放弃，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指定账户：姓名：付超、银行：建行：账号：62×××99。同日，原告石合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付超的建行62×××99账户汇款90万元，加上6月30日向何元义支付的订金10万元，被告付超于2017年7月4日向原告石合元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石合元交来大方盛景国际二期劳务保证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收条上收款人为被告付超，并加盖了印文为“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驻大方项目部”的印章。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石合元进行了施工。后涉案工程停工。2017年11月2日，被告付超向原告石合元出具退款协议，内容为，退还保证金壹佰万元（1000000.00元）整，利息壹拾贰万元（120000.00元）整，共计壹佰壹拾贰万元（1120000.00元）整，本月11月15日前退还。未按期退还，壹个月10%的违约金。甲方：付超，乙方：石合元。2017年11月4日，被告何元义及案外人何元友、王章勇等人在《大方县盛景国际工程清单》上签字，确认工程款为470193.00元。2017年12月25日，被告何元义向原告石合元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石合元贵州省大方县盛景国际毛石砌筑人工费、材料费合计470193元人民币，大写：肆拾柒万零壹佰玖拾叁元，此款于2018年2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给石合元，如果没有按时支付，我自愿承担违约人工费、材料费总款10%，每月支付给石合元，并以我个人名誉下的所有房产、车产作担保。2018年春节前，被告贵建八公司向原告石合元支付工程款6万元。因被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和退还保证金，原告石合元诉来本院。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贵建八公司和被告太临置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四被告是否应当连带支付原告石合元工程款及利息；三、被告是否应当共同退还原告石合元的交纳的保证金100元，并按每月3%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 本院认为，被告贵建八公司与被告何元义签订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及被告何元义与原告石合元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劳务内部补充协议》，虽然名称是劳务合同，但根据该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双方签订的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何元义、石合元是自然人，不具备承揽工程施工的资质，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纠纷解释）第七条“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的规定，进行劳务分包也必须具有相应资质，而何元义、石合元亦不具有进行劳务分包的资质，根据建设工程纠纷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被告贵建八公司与被告何元义签订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被告何元义与原告石合元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劳务内部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石合元已进行了实际施工，其为实际施工人，而被告贵建八公司是涉案工程总承包人，被告太临置业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因此，被告贵建八公司和被告太临置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贵建八公司和被告太临置业公司辩称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石合元所完成的工程量，经被告何元义等人确认为470193.00元，并且被告何元义就该工程欠款向原告石合元出具了欠条，但被告何元义出具欠条后，原告石合元认可已收到工程款6万元，因此被告何元义尚欠原告石合元的工程款为410193.00元，被告何元义主张欠原告石合元的工程款只有15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被告何元义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石合元所完成的工程是被告贵建八公司向被告太临置业公司承包后转包给被告何元义，被告何元义又分包给原告石合元，原告石合元代被告贵建八公司完成其总承包任务，根据建设工程纠纷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原告石合元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施工完成的工程经验收合格，但诉讼过程中，被告贵建八公司与被告太临置业公司并没有提出质量抗辩，因此应视为原告石合元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原告石合元可以要求支付工程款。根据建设工程纠纷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贵建八公司应当对被告何元义所欠原告石合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于工程至今处于停工状态，被告太临置业公司未与被告贵建八公司进行结算，诉讼过程中也没有举证证明向被告贵建八公司支付多少工程款，因此被告太临置业公司应当在欠付被告贵建八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石合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何元义在出具给原告石合元的欠条上约定，“此款于2018年2月5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给石合元，如果没有按时支付，我自愿承担人工费、材料费总款10%，每月支付给石合元。”根据建设工程纠纷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石合元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从2017年11月4日开始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其主张的利息应从2018年2月6日开始计算。在被告贵建八公司与被告何元义签订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中，被告付超是作为被告贵建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因此被告付超的行为代表的是被告贵建八公司；虽然原告提交的单位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建八公司使用的印章少了“建筑”二字，收条上加盖的印章“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驻大方项目部”与被告贵建八公司启用的项目章样式不同，但并不影响被告付超代表被告贵建八公司的事实，故被告付超的行为后果由被告贵建八公司承担，因此原告石合元要求被告付超对被告何元义欠其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分析，原告石合元所交纳的保证金100万元是被告付超收取，因此退还保证金的责任应由被告贵建八公司承担。被告何元义和被告太临置业公司未向原告石合元收取保证金，因此被告何元义和被告太临置业公司不承担保证金的退还义务。因原告石合元交纳保证金的目的是为了获得工程的施工，而其施工的工程已获得相应的工程款，故原告石合元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石合元与被告何元义签订的《内部劳务承包合同》和《劳务内部补充协议》约定建筑面积30万㎡各做一半，双方是分开施工，不是共同施工，因此被告贵建八公司主张原告石合元与被告何元义是合伙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付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作缺席判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元义、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石合元工程款410193.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018年2月6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贵州太临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石合元保证金100万元； 四、驳回原告石合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920.00元，由被告何元义负担7452.00元，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八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39.00元，原告石合元负担242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在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在自动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胡桂海 人民陪审员  蒙丽君 人民陪审员  曾忠媛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法官 助理  杨昌齐 书 记 员  王 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