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8民初67号 原告：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 法定代表人：蒲政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劲松、周如源，二人均为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汇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欧亚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菊，该公司法务专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王建庆，男，1965年8月31日生，云南省安宁市人，住安宁市。 第三人：王崇亮，男，1961年9月l5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 王建庆、王崇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钧、叶攀，二人均为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拓达公司）与被告云南汇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汇达公司）、第三人王建庆、王崇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11月2日及2018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拓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如源；被告云南汇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欧亚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某、杨正菊；第三人王建庆、王崇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拓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901715.5元(大写：壹仟玖佰玖拾万零壹仟柒佰壹拾伍元伍角)；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全部应付款项清偿之日止，因迟延履行结算付款义务而产生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自2014年5月29日起暂计至起诉日2016年10月29日止，共计2957892元，计算方法为：l9901715.5元×年利率6.15％÷12月×29个月＝2957892元，大写：贰佰玖拾伍万柒仟捌佰玖拾贰元)，以上合计为22859607.5元(大写：贰仟贰佰捌拾伍万玖仟陆佰零柒元伍角)；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2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中国墨江国际双胞第一镇”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后，又具体订立了关于“国际双胞第一镇”5—1、5—2、3号地块的《建设施工合同》。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其中：5—2地块《建设工程合同》标的项目于2012年4月完成竣工验收；5一l地块《建设工程合同》标的项目于2013年4月完成竣工验收；三号地块《建设工程合同》标的项目于2014年1月完成竣工验收。2014年5月，原告将上述全部工程的结算材料交予被告委托的云南天赢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审核。之后，被告以各种理由阻挠工程结算。原告多次发函敦促被告及云南天赢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均无果。现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均置若枉然。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秉公裁判。 云南汇达公司辩称，1.恳请追加本案的债务主体王建庆、王崇亮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承担其二人该承担的支付义务；2.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因诉讼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由被答辩人承担；理由是:1.被答辩人诉状中的陈述不够全面和客观。被答辩人在诉状中所称云南汇达公司阻扰结算不是事实，事实是：（1）2013年1月30日，由王建庆、王崇亮持股的云南汇达公司与永志强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到一定程度时，王建庆、王崇亮将股权转让给永志强。（2）2013年12月1日，云南汇达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会议决议：股东王建庆(67％)、王崇亮(33％)，将其二人持有的100％的股权转让给永志强(70％)、永志坚(30％)；同时约定双方于同月l0日办理完成相关手续的移交；股东会同日形成了《公司章程修正案》，欧亚东在2013年12月1日作为云南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章程修正案》上签字。自即日起，在公司内部，只有欧亚东能代表公司。（3）2013年l2月12日，王建庆、王崇亮与永志强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第二项约定：项目一期(王建庆、王崇亮持股时开发的项目)尚未支付的工程尾款、其它协议支付的费用及税金，由王建庆、王崇亮支付，2014年9月1日最终结清(事实上王建庆、王崇亮并未结算，也未告知新股东，一期工程原始合同等材料并未移交给新团队)；第一条第四项约定：王建庆、王崇亮开发一期形成的往来款、借款及挂账，由甲方在2014年9月1日前负责平账，甲方的全部责任、义务履行至2014年9月1日。第一条第四项约定：王建庆、王崇亮开发一期的账目及债权债务，在股权移交时由双方认可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事实上并未审计)。2013年12月13日，云南汇达公司在工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2.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建庆、王崇亮对一期工程的债权债务负责，未就该工程相关材料对新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进行移交。被答辩人也未与云南汇达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欧亚东商谈过对该工程进行结算事宜，而是与王建庆、王崇亮及其代表谢树雄和沈雁灵沟通，王建庆、王崇亮在离开云南汇达公司时带走了大量公司原始合同及相关材料，包括本案涉及的原始材料，现在被答辩人要求与云南汇达公司新团队结算并不存在现实性，被答辩人在2016年4月发函给答辩人，答辩人已将实际情况以回函的方式函告被答辩人，并附了合作协议。3.王建庆、王崇亮才是本案真正的责任主体，本案的裁判结果与王建庆、王崇亮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被答辩人诉答辩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王建庆、王崇亮在转让股权时已约定其在2014年9月1日前对一期工程的有关费用进行结算，一期工程所负债务由王建庆、王崇亮承担。至2015年3月，王建庆、王崇亮就一期工程遗留问题各派代表到公司进行结算，其发现中国墨江国际双胞小镇项目一期有大量的遗留问题，涉及金额预估6000多万元应由王建庆、王崇亮承担，王建庆、王崇亮便搁置了结算事宜，后经答辩人多次催促王建庆、王崇亮做一期结算，但至今未做最后结算(详见《关于中国墨江国际双胞第一镇项目一期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反而利用元博公司、重庆拓达公司围剿云南汇达公司，甚至不惜在王建庆、王崇亮与永志强、永志坚的股权转让纠纷中追加答辩人为被告，滥用保全手段意图查封公司财产，冻结公司账户，损害公司利益，进一步侵占公司资产。目前，元博公司诉答辩人的借款合同纠纷一审已经胜诉。综上所述，王建庆、王崇亮参加本案诉讼才能查明案情，王建庆、王崇亮才是本案诉请的真正债务人，故恳请贵院追加王建庆、王崇亮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被答辩人承担。 第三人王建庆、王崇亮在答辩期内未答辩。 重庆拓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及《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欲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并具有建筑行业资质(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 云南汇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均予以认可。 第二组证据，《建筑工程施工协议》，欲证明：2011年2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就“中国墨江国际双胞第一镇”项目的概括性《建设工程施工协议》。 云南汇达公司质证认为，根据该协议复印件所显示落款处仅有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印章。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第三组证据，《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欲证明：5-2地块《建设工程合同》标的项目于2012年4月完成竣工验收；5-l地块《建设工程合同》标的项目于2013年4月完成竣工验收；三号地块《建设工程合同》标的项目于2014年1月完成竣工验收。 云南汇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第四组证据，重庆拓达公司承包的墨江国际双胞第一镇的结算、验收、工程图纸等材料（该材料已向贵院申请调取），欲证明：我方依据合同履行了全部合同内容，同时，根据对方要求履行了合同外的室外管网、室外电气、园林、亮化、桩基、基础图换填、挡土墙、电缆沟等工程，因此我方起诉的金额有证据支持。 云南汇达公司质证认为，1.（13-16、19-36）给排水、电气、结构施工图纸。此施工图全为复印件，并竣工图签章处的监理单位签章位置有明显涂改，只有施工单位单方签字，无监理单位签字，故不能作为竣工结算的有效依据。2.3号地块、5-1、5-2号地块室外施工图。此施工图全为复印件，并基本是施工单位绘制的，未提供竣工图，故不能作为竣工结算的有效依据。3.36幢开挖换填施工图（2张），为复印件，施工图换填高度与发包人的人实际换填高度差距较大，未提供竣工图，需要核实。总之，对中国国际双胞第一镇三号地块工程签证汇总资料、中国国际双胞第一镇五-1号地块工程结算资料、中国国际双胞第一镇五-2号地块结算资料、中国国际双胞第一镇挡土墙、电缆沟、材料核价及其它结算资料汇总质证意见：结算书为施工单位自己绘制，并未经发包人认可及签章。对中国国际双胞第一镇三号地块结算资料、中国国际双胞第一镇五-1号地块、中国国际双胞第一镇五-2号地块工程签证汇总资料、中国国际双胞第一镇挡土墙工程签证资料汇总证据没有异议。 第五组证据，《工作联系函》，欲证明：l.由于云南汇达公司相关工程负责人谢树雄、沈雁灵发函阻挠，原被告方工程结算工作迟迟未开展；2.结算资料存放于第三人云南天赢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处。 云南汇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云南汇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合作协议，欲证明：王建庆、王崇亮与永志强之间是名为合作实为股权转让关系，二王开发的一期工程产生的各项债务及费用(办理产权证)由二王承担。2.补充协议，欲证明：王建庆、王崇亮与永志强在2013年12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时确认支付了2000万元的定金，承接公司的债务只有金成公司的58574074.48元，云南拓达公司的建设款项未列入其中。 重庆拓达公司质证认为，1.与本案无关联，真实性无法确认。2.本案的责任主体是汇达公司，至于股东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 第二组证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欲证明：2013年l2月1日，王建庆、王崇亮决定将其二人持有的100％股权转给永志强、永志坚，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为欧亚东，并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公司章程修正案上签字。2013年12月13日，王建庆、王崇亮与永志强、永志坚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到工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 重庆拓达公司质证认为，1.与本案无关联，真实性无法确认。2.本案的责任主体是汇达公司，至于股东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 第三组证据，移交清单，欲证明：王建庆、王崇亮未向新团队移交重庆拓达公司相关原始合同等材料，云南汇达公司没有与重庆拓达公司结算的可能性和义务。 重庆拓达公司质证认为，1.与本案无关联，真实性无法确认。2.本案的责任主体是汇达公司，至于股东内部关系与本案无关。 第四组证据，“关于明确结算定审时间及营改增增加费用的函”、“关于‘结算定审时间及营改增增加费用的函’的回复”，欲证明：证明重庆拓达公司一直以来都是与王建庆、王崇亮的代表谢树雄、沈雁灵沟通，未与新团队对接过结算事宜，直到2016年给公司发函，公司已将合作协议随同回复函一并寄给了重庆拓达公司。 重庆拓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可以证明2016年4月27日拓达公司曾向汇达公司发函，明确因为汇达公司拖延结算时间，导致结算工作迟迟无法完成，也证明了天赢造价工程有限公司是被告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对回函，可以证明谢树雄、沈雁灵是被告认可的员工，其有权对我方结算事宜进行承诺，开展结算及委托该工程造价鉴定。 第五组：公安笔录。欲证明：王建庆对一期工程的债权债务负责，其自己已确认一期工程的债务，与汇达公司新团队无关。本组证据与第四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债权债务应当由王建庆与王崇亮负责。 重庆拓达公司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 第六组：会议纪要。欲证明：在2015年对一期工程遗留问题结算清理时，王建庆、王崇亮及其工作人员均未对与拓达公司存在结算遗留问题或欠款问题予以提及。 重庆拓达公司质证认为，对三性无法确认。 第一次庭审调查结束后，本院根据案情需要，到云南天赢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调取了如下证据：1.云南天赢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资质证书及营业执照；2.天赢造合（2013）22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3.结算资料移交清单、委托方提供资料交接清单、中国国际双胞第一镇3、5号地块已核对栋号工程汇总表；4.收条一份。 另，云南汇达公司根据法庭安排，提交自2011年6月13日起至2014年5月29日止付款流水账汇总，共计支付重庆拓达公司工程款59832382.53元。 重庆拓达公司质证认为，认可已支付款项59832382.53元。 云南汇达公司质证认为，认可已支付款项59832382.53元。 王建庆、王崇亮质证认为，对支付款项行为第三人不清楚，这是汇达公司的对外经营行为。 第二次开庭后，因本案合同外工程已实际完工，但工程价款多少不清楚，重庆拓达公司申请鉴定，云南汇达公司亦同意，经本院告知，双方当事人未协商选定相关鉴定机构，故本院依法确定云南光大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重庆拓达公司申请鉴定的合同外完工项目进行价款鉴定，云南光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4日出具云光司鉴﹝2018﹞鉴字第20号《云南光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国际双胞第小镇一期工程的5—1号地块、5—2号地块、3号地块及电缆沟等相关工程的合同外总造价为11987302.55元，其中5—1号地块的3345336.33元、5—2号地块的1534885.91元、3号地块3312287.9元、前期挡土墙及场平土石方3794792.41元。 重庆拓达公司质证认为，1.墨江国际双胞第一镇3号地块36号楼基础换填说明及平面图中毛石换填与实际材质不符。实际施工现场所有换填材料为采用毛石砼。有相应的基础隐蔽资料证明基础换填材料为毛石砼而非毛石换填，该部分实际费用与鉴定意见认定的费用差额为：l091662.20元。2.3号地块的材料调差，因材质不同有价差，新增烟道及配套的楼梯栏杆(预算定价为140元／m，结算价为166元／m)、阳台栏杆(预算定价为80元／m，结算价为l50元／m)；施工图未计价的有烟道、烟道阀门、烟道风帽按实调整，核材料价为烟道(71元／m)、烟道阀门(30元／个)、烟道风帽(280元／个)，以上费用应该计算。该部分实际费用与鉴定意见认定的费用差额为：148047.48元。3.3个地块的8台塔吊没有计入合同包干价(三方施工图预算包干价签字有单独的金额)，共计190231.43元。综上，重庆拓达公司认为：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与实际情况不符，少算、漏算了共计：l429941.11元。另外约定，人工价格根据当年价格可以调差，因设计变更或双方约定的情形，可以对价格调差。 云南汇达公司质证认为，认可鉴定结论。 王建庆、王崇亮质证认为，第三人联系原汇达置业工程负责人沈雁灵了解双方具体结算情况，因3地块工程结算，重庆拓达公司违反双方协议约定以及预算，单方提高人工费用结算报价，要求将双方原议定42.06元／工日调整为53.23元／工日。沈雁灵审核后不同意本项调价，故于《中国国际双胞第一镇3、5号地块已核对栋号工程汇总表》内签署有明确意见：“经2012年2月18日三方核对完成就三号地块人工、材料及塔吊管理费用没有达成一致，其他问题均解决，对提出的问题择日决定。”此后直至沈雁灵离职(至2015年10月)，其个人均未自行或得到任何原汇达置业授权同意重庆拓达公司的上述人工费用调价要求。故此，第三人据以认为鉴定意见内第11、12页3号地块合同外价格细表第8项“合同内外水泥、钢筋调价，人工调差(由42.06元／工日调整为53.23元／工日)”的价格认定有误，该项人工调差不应认定。第三人股权转让后，重庆拓达公司与云南汇达公司结算情况，第三人完全不知情，无法发表更多意见，云南汇达公司应依法独立承担对外全部合同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合同内所完工程，重庆拓达公司、云南汇达公司对工程项目、价款应按双方协议执行。本案合同外所完工程，经征求本案当事人意见后，本院依法委托云南光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出具了云光司鉴﹝2018﹞鉴字第20号《云南光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国际双胞第小镇一期工程的5—1号地块、5—2号地块、3号地块及电缆沟等相关工程的合同外总造价为11987302.55元，对重庆拓达公司及王建庆、王崇亮所提异议，系案件中结算资料形式不完备、未盖公章、人工费定额等因素所致，该异议无事实依据，且付款单位云南汇达公司亦认可了该司法鉴定，云光司鉴﹝2018﹞鉴字第20号《云南光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应予以采纳。 根据上述四方所举证据及庭审，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2月10日，重庆拓达公司、云南汇达公司签订“中国墨江国际双胞第一镇”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后又具体订立了关于“国际双胞第一镇”5—1、5—2、3号地块的《建设施工合同》。合同订立后，重庆拓达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其中：5—2地块《建设工程合同》标的项目于2012年4月完成竣工验收；5一l地块《建设工程合同》标的项目于2013年4月完成竣工验收；3号地块《建设工程合同》标的项目于2014年1月完成竣工验收。2014年5月，重庆拓达公司将上述全部工程的结算材料交云南汇达公司委托的云南天赢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审核。期间，因云南汇达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更换及未交鉴定费等原因，云南天赢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云南汇达公司委托事项未作出结论。 重庆拓达公司为云南汇达公司合同内施工：1.5-1地块建筑约定价格为10836189.06元；2.5-2地块建筑约定价格为11464332.62元；3.3号地块合同约定价格为35885057.13元。共计58185421.07元，已全部完工并交付使用。 重庆拓达公司为云南汇达公司合同外施工：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国际双胞第小镇一期工程的5—1号地块、5—2号地块、3号地块及电缆沟等相关工程的合同外总造价为11987302.55元，其中5—1号地块的3345336.33元、5—2号地块的1534885.91元、3号地块3312287.9元、前期挡土墙及场平土石方3794792.41元。 综上所述，重庆拓达公司应从云南汇达公司得到工程款70172723.62元，扣除施工过程中已支付款项59832382.53元，云南汇达公司还应支付重庆拓达公司工程款10340341.09元。 另，王崇亮系云南汇达公司（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建庆系云南汇达公司原股东。 本案鉴定费重庆拓达公司预交200000元、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公司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以其全部财产对外承担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只是代表公司行使民事权利，并不是要求法定代表人承担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股权转让，是公司内部行为，不影响公司对外的责任承担。 重庆拓达公司为云南汇达公司完成了工程项目，不论合同内还是合同外，已交付使用，云南汇达公司应及时给付重庆拓达公司相应工程款，不能因为云南汇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股权转让等，就不结算、迟延给付，重庆拓达公司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云南汇达公司立即向重庆拓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9901715.50元(大写：壹仟玖佰玖拾万零壹仟柒佰壹拾伍元伍角)部分成立，应予支持10340341.09元；2.判令云南汇达公司立即向重庆拓达公司支付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全部应付款项清偿之日止，因迟延履行结算付款义务而产生的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自2014年5月29日起暂计至起诉日2016年10月29日止，共计2957892.00元，计算方法为：l9901715.50元×年利率6.15％÷12月×29个月＝2957892.00元，大写：贰佰玖拾伍万柒仟捌佰玖拾贰元)，以上合计为22859607.50元(大写：贰仟贰佰捌拾伍万玖仟陆佰零柒元伍角)无事实依据，一是该工程款应还本金为10340341.09元，二是双方未明确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以自本判决确定之日(2018年8月9日,一审判决确认了鉴定后从法律上认可该事实)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3.判令云南汇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该诉讼请求系人民法院依职权作出。 综上所述，重庆拓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云南汇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确定之日(2018年8月9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0340341.09元，并相应承担自本判决确定之日(2018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还款利息； 二、王建庆、王崇亮不承担责任； 三、本案鉴定费200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5000元，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云南汇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6218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由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98782元； 四、驳回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098元，由云南汇达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842元，由重庆拓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22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荣康 审判员  汪燕宏 审判员  张劲松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李专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