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冀0522刑初70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爱民，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2008年12月至2014年12月20日任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党组成员，副院长（正科），2014年12月20日任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党组副书记、副院长（正科），2016年4月因涉嫌违纪违法免职，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新乐市，住河北省新乐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所，同年10月30日被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临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被告人李爱民被送往河北省隆尧监狱服刑。2017年1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河北省新乐市。辩护人孙杰，河北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晓光，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人，中共党员，中专文化，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综合科科长、副科级审判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新乐市，住河北省新乐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临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2月4日被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31日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张晓光的起诉。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2日被本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5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住河北省新乐市。辩护人孙新华，河北威仑律师事务所律师。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5〕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爱民犯受贿罪，于2016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6）冀0522刑初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爱民不服，提出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冀05刑终380号刑事裁定，维持原判。2016年11月23日，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光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爱民犯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6）冀0522刑初1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晓光、李爱民不服，提起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冀05刑终24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此期间，被告人李爱民对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冀05刑终380号刑事裁定提出申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冀05刑申6号再审决定书，决定由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并于2018年3月24日作出（2018）冀05刑再6号刑事裁定，撤销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5刑终380号刑事裁定、临城县人民法院（2016）冀0522刑初13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审。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将被告人张晓光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爱民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与被告人李爱民涉嫌犯受贿罪一案合并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浩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光、李爱民及其辩护人孙新华、孙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临检公诉刑诉〔2016〕86号起诉书指控，2007年7月25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石法执综字第63号民事裁定书，指定由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人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新乐支行借款案。2008年10月23日上午，新乐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国人公司抵押资产处置问题，要求使抵押土地实现利益最大化。因涉及国人公司的房地产拍卖等问题，新乐市政府于2009年3月23日成立以时任新乐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李某1为组长的处置国人公司遗留问题领导小组。新乐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1日委托河北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国人公司房地产价值进行了评估，2009年6月18日作出评估报告：新乐市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资产评估价值1474.04万元人民币（其中该地块按假设商业用地用途的评估价为13998872元，地上建筑评估价为741569.65元）。2009年8月7日，新乐市人民法院委托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对国人公司房地产进行拍卖。期间于2009年8月24日暂缓原定于2009年8月26日的拍卖会，并于2009年9月9日10时重新拍卖，起拍价1600万元。拍卖前，被告人李爱民（时任新乐市人民法院党组成员、副院长、审判委员会委员）将国人公司土地欲出让的信息透露给杨某1（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另案处理），并答应帮助其竞得该土地，杨某1同其合伙人赵某1（时任新乐市物价局局长，另案处理）送给李爱民现金人民币100万元。2009年9月9日，赵某1与杨某1借用河北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竞买国人公司45亩土地使用权，最终以42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拍得，因赵某1、杨某1觉得拍得价格过高，未与拍卖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为了将该拍卖结果作废，同李爱民商议用通力公司的名义以拍卖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为由书写申请上报给时任新乐市市长赵某3（另案处理）。2009年9月10日，赵某1、杨某1以此次拍卖存在竞买人之间恶意串通、哄抬价格的情况为由，以通力公司名义向新乐市人民政府、新乐市人民法院写了一份申请书，提出三点要求：一是确认此次拍卖无效；二是退还通力公司的保证金或以起拍价1600万元或略高于起拍价卖给通力公司；三是重新拍卖。由赵某1将该申请书直接交给赵某3，同时也将该申请书交到新乐市人民法院。2009年中秋节前，赵某3在得到赵某1、杨某1的贿款30万元后，于2009年9月22日，在该申请上签批“请江某院长派专人查处”的意见，并将该申请转给新乐市人民法院。时任新乐市人民法院院长马某4将此事交由李爱民和被告人张晓光（时任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综合科科长、副科级审判员）办理。在赵某3签批意见前，李爱民同赵某1、杨某1已着手搜集“恶意串通”的证据以达到将第一次拍卖作废的目的，并指使张晓光调查所谓“恶意串通”的证据材料。2009年9月12日，张晓光在未依法客观对赵某1、赵某2（赵某1堂弟、冒充石家庄恒之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武某2军（河北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韩某的司机）如实调查的情况下，制作了调查笔录。2009年10月10日，张晓光在未查明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情况下，按照李爱民的意思制作了一个拟对国人公司土地使用权重新进行拍卖的报告，并经李爱民审批同意后报新乐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李某1审批。2009年10月12日，李某1审批该报告后，李爱民和张晓光告知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第一次拍卖无效，重新启动拍卖。2009年10月14日，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在河北经济日报重新发布拍卖公告。在拍卖前，李爱民帮助赵某1、杨某1劝退有实力与其竞争的新乐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第一次竞拍时的最高出价为4100万元人民币），致使该公司放弃了第二次竞拍。2009年10月29日，赵某1、杨某1又用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找到河北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海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其陪标。2009年10月29日，在只有三家公司参与拍卖的情况下，对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进行了第二次拍卖（拍卖起拍价为1700万元人民币），最终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8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竞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李爱民、张晓光违法帮助杨某1、赵某1废标、串标的行为致使两次拍卖价格相差2400万元，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2009年10月，为感谢被告人张晓光在竞拍中的帮助，赵某1、杨某1决定送给张晓光5万元。2010年春天的一天晚上，杨某1在新乐市南环路华宝宿舍楼下杨某1车内送给张晓光现金人民币5万元。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临检公诉刑诉〔2015〕99号起诉书指控，2009年7月20日，新乐市人民法院决定拍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所有用于扣押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并于2009年8月7日委托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新乐市安监局干部杨某1和时任新乐市物价局局长的赵某1（二人另案处理）为了能取得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拍卖前的一天到被告人李爱民位于新乐市的家里，送给李爱民人民币100万元。2009年9月9日杨某1、赵某1以4200万元的价格中标。因考虑价格太高，杨某1、赵某1与李爱民商议以竞拍前存在恶意串通为由申请重新拍卖，后李爱民指派执行局工作人员张晓光进行虚假调查，并以新乐市人民法院的名义做出关于拍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财产情况报告，提出在拍卖过程中竞拍人之间有恶意串通行为，竞拍的价格相比周围地块高许多，显失公平，决定重新拍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所有用于抵押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意见。李爱民同时帮助赵某1、杨某1与前次拍卖竞争对手进行沟通，劝说其不再参与竞争，同时在第二次拍卖时陪标。2009年10月29日，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重新拍卖，杨某1、赵某1二人用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以1800万元的价格取得石家庄国人环保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被告人李爱民将收受的80万元现金交给妻子马某3处理，马某3将钱分别借给弟弟马某1、马某2各40万元，剩余的20万元李爱民用于个人和家庭消费支出。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爱民让杨某1和赵某1找人装修其在石家庄市国大全城小区的新房，后杨某1找到徐某为李爱民的房子进行了装修，杨某1将装修款12万元支付给了徐某。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晓光身为国家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国人公司土地使用权拍卖过程中，与他人串通，伪造虚假证据，将第一次合法的拍卖结果非法废标，启动第二次拍卖，致使国家遭受2400万元的巨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为他人谋取利益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爱民身为国家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12万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0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在执行国人公司土地使用权拍卖过程中，为了自己和他人私利，徇私舞弊指示被告人张晓光与他人串通伪造虚假证据，将第一次合法的拍卖结果非法废标，启动第二次拍卖，致使国家遭受2400万元的巨大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爱民辩称，一、关于受贿罪。对指控受贿100万元没有异议，对指控索贿12万元有异议，装修款12万是一般债务，其和妻子已给赵某18万元，不属于索贿。二、关于滥用职权罪。承认其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但对滥用职权造成的损失计算标准有意见。因为第一次拍卖4200万元是违法的，第二次拍卖1800万元也是违法的，所以不能以两次拍卖结果相减认定损失数额。如果法院认定他犯滥用职权罪，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孙杰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爱民不应以滥用职权罪定罪，而应以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本案系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过程中违法采取了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二、认定因本案所涉给国家造成损失2400万元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认定损失由两次拍卖结果相减得出不符合事实情况。本案中，第一次拍卖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的线索，拍卖成交价4200万元因最终没有签订成交确认书，不能作为基准价去衡量损失。起诉书指控称第二次拍卖前被告人劝退其余竞买者，故第二次拍卖也属于无效拍卖，不能以第二次拍卖成交价格1800万元来作为判断损失的依据。三、本案被告人受贿罪与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为牵连犯，属于法定的择一重罪处理案件。被告人涉及的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发生在受贿罪期间，被告人收受贿赂的目的在于执行拍卖土地过程中违法采取执行措施，帮助行贿人获得土地，属于牵连犯，法定的择一重处罚。综上，本案应对被告人以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与其牵连的受贿罪择一重予以处罚，同时基于被告人积极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在上次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新乐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价格表。2、赵某1收条。3、证人马某3当庭证言。4、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炼油厂分理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被告人张晓光辩称，一、应认定我在滥用职权中的自首；二、受贿罪起诉已超过追诉时效；三、损失的认定有不同意见；四、在本案中我系从犯。被告人张晓光上次庭审中提交证据：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6）冀0522刑初90号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向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指控张晓光犯受贿罪后，2016年10月31日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许撤诉。辩护人孙新华的辩护意见是：一是关于受贿罪。公诉机关对张晓光受贿行为的指控已超过追诉时效，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张晓光涉案金额为5万元，依照法律规定应处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其追诉所适用的最高法定刑为三年，依据刑法规定经过五年不再追诉。自2010年春天受贿行为发生之日至2016年1月21日张晓光因涉嫌受贿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近六年，已超过法定刑事追诉时效。二是关于滥用职权罪。指控张晓光犯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应当判决张晓光无罪。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第一次拍卖4200万元是违法的，第二次拍卖1800万元也是违法的。两次拍卖的结果都是违法的，不能把两次违法结果相减得出的2400万元确定为损失数额。三是即使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晓光有法定从轻、减轻、免于刑罚处罚的法定情节。张晓光在案发前就如实陈述了自己的受贿过程和金额以及在执行农行与国人公司债务中自己的所作所为，并退交了赃款，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张晓光在本案中系从犯、犯罪行为显著轻微，积极退赃，积极悔罪，且属于初犯、偶犯，建议宣告张晓光无罪。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1、电汇凭证（回单）用以证明张晓光已将受贿的5万元退缴给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2、2015年11月10日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询问证人笔录（张晓光）用以证明张晓光在未被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滥用职权罪立案之前就如实向司法机关坦白了自己的违法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3、新乐市国土资源局卷宗封面、成交确认书用以证明新乐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拍买的与国人公司相邻的地块每亩35.5万元。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25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石法执综字第63号民事裁定书，指定由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国人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新乐支行借款案。2008年10月23日上午，新乐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国人公司抵押资产处置问题，要求使抵押土地实现利益最大化。因涉及国人公司的房地产拍卖等问题，新乐市政府于2009年3月23日成立以时任新乐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李某1为组长的处置国人公司遗留问题领导小组，时任新乐市人民法院副院长的被告人李爱民为副组长，时任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综合科科长的被告人张晓光为成员之一。新乐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1日委托河北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国人公司房地产价值进行了评估，2009年6月18日作出评估报告：新乐市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资产评估价值1474.04万元人民币（其中该地块按假设商业用地用途的评估价为13998872元，地上建筑评估价为741569.65元）。2009年8月7日，新乐市人民法院委托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对国人公司房地产进行拍卖。期间于2009年8月24日暂缓原定于2009年8月26日的拍卖会，并于2009年9月9日10时重新拍卖，起拍价1600万元。拍卖前，李爱民将国人公司土地欲出让的信息透露给杨某1（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另案处理），并答应帮助其竞得该土地，杨某1同其合伙人赵某1（时任新乐市物价局局长，另案处理）到被告人李爱民位于新乐市的家里，送给李爱民人民币100万元。赵某1与杨某1借用通力公司资质交纳1200万元保证金后，于2009年9月9日参加竞买国人公司45亩土地使用权，最终以42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拍得，因赵某1、杨某1觉得拍得价格过高，未与拍卖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为了将该拍卖结果作废，同李爱民商议用通力公司的名义以拍卖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为由书写申请上报给时任新乐市市长赵某3（已判决）。2009年9月10日，赵某1、杨某1以此次拍卖存在竞买人之间恶意串通、哄抬价格的情况为由，以通力公司名义向新乐市人民政府、新乐市人民法院写了一份申请书，提出三点要求：一是确认此次拍卖无效；二是退还通力公司的保证金或以起拍价1600万元或略高于起拍价卖给通力公司；三是重新拍卖。由赵某1将该申请书直接交给赵某3，同时也将该申请书交到新乐市人民法院。2009年中秋节前，赵某3在得到赵某1、杨某1的贿款后，于2009年9月22日在该申请上签批“请江某院长派专人查处，如属实，则打击违法，保护正义，将情况报”的意见，并将该申请转给新乐市人民法院。时任新乐市人民法院院长马某4将此事交由李爱民和张晓光办理。在赵某3签批意见前，李爱民同赵某1、杨某1已着手搜集“恶意串通”的证据以达到将第一次拍卖作废的目的，并指使张晓光调查所谓“恶意串通”的证据材料。2009年9月12日，张晓光在未依法客观对赵某1、赵某2（赵某1堂弟、冒充石家庄恒之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武某2军（河北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韩某的司机）如实调查的情况下，制作了调查笔录。2009年10月10日，张晓光在未查明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情况下，按照李爱民的意思制作了一个拟对国人公司土地使用权重新进行拍卖的报告，并经李爱民审批同意后报新乐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李某1审批。2009年10月12日，李某1对新乐市人民法院关于拍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财产情况汇报上批示“请法院严格依法处理，并照政府会议要求”后，李爱民和张晓光告知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第一次拍卖无效，重新启动拍卖。2009年10月14日，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在河北经济日报重新发布拍卖公告。在拍卖前，李爱民帮助赵某1、杨某1劝退有实力与其竞争的新乐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第一次竞拍时的最高出价为4100万元人民币），致使该公司放弃了第二次竞拍。2009年10月29日，赵某1、杨某1又用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找到河北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海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其陪标。2009年10月29日，在只有三家公司参与拍卖的情况下，对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进行了第二次拍卖（拍卖起拍价为1700万元人民币），最终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8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竞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为感谢被告人张晓光在竞拍中的帮助，2010年春天的一天晚上，杨某1在新乐市南环路华宝宿舍楼下杨某1车内送给张晓光现金人民币5万元。第一次拍卖无效后，赵某1与杨某1借用通力公司资质交纳的1200万元保证金应当没收。由于被告人李爱民、张晓光的滥用职权行为，导致应当没收的保证金没有没收，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另查明，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爱民让杨某1和赵某1找人装修其在石家庄市国大全城小区的新房，后杨某1找到徐某为李爱民的房子进行了装修，杨某1将装修款12万元支付给了徐某。又查明，被告人李爱民将收受的100万元现金交给妻子马某3处理，马某3将钱分别借给弟弟马某1、马某2各40万元，剩余的20万元李爱民用于个人和家庭消费支出。张晓光2016年1月21日经临城县人民检察院电话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罪行，向该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并被扣押。还查明，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9月22日对李爱民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016年1月11日决定对张晓光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016年6月24日决定对李爱民、张晓光涉嫌滥用职权一案立案侦查。2、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交易记录、取款手续证实，赵某12009年6月24日从中国银行谈固支行账号40×××52赵某1账户支取50万元。3、被告人李爱民户籍证明信、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新乐市委组织部关于李爱民基本情况证明证实，李爱民，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新乐市木村乡木村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2008年12月至2014年12月20日任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党组成员，副院长（正科），2014年12月20日任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党组副书记、副院长（正科），2016年4月因涉嫌违纪违法免职，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新乐市新北街**。4、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材料、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材料、国人土地拍卖公告、新乐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河北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河北海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石家庄市恒之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河北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档案销毁明细表及证明、政府会议纪要、领导小组名单、小组会议记录、执行报告、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及记录、执行裁定书、案款支取情况、民事判决书、裁决书、新乐市人民法院关于解决国人环保公司工资、保险费问题的报告、情况报告材料证实，2007年7月25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石法执综字第63号民事裁定书，指定由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新乐支行借款案。2008年10月23日上午，新乐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国人公司抵押资产处置问题，要求使抵押土地实现利益最大化。因涉及国人公司的房地产拍卖等问题，新乐市政府于2009年3月23日成立以时任新乐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李某1为组长的处置国人公司遗留问题领导小组，时任新乐市人民法院副院长的被告人李爱民为副组长，时任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综合科科长的被告人张晓光为成员之一，及其他关于国人公司的有关处理情况。5、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2009年9月8日收到参与新乐市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拍卖保证金10800万元（九家竞买者），其中包括河北通力房地产有限公司交纳的参与竞买保证金1200万元。6、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账页、收入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该公司收取保证金情况。7、申请书2份证实，2009年9月10日，赵某1、杨某1以此次拍卖存在竞买人之间恶意串通、哄抬价格的情况为由，以通力公司名义向新乐市人民政府、新乐市人民法院各写了一份申请书，提出三点要求：一是确认此次拍卖无效；二是退还通力公司的保证金或以起拍价1600万元或略高于起拍价卖给通力公司；三是重新拍卖。赵某3于2009年9月22日，在该申请上签批“请江某院长派专人查处，如属实，则打击违法，保护正义，将情况报”的意见。8、被告人张晓光对武某1、赵某1、赵某2的调查笔录证实，2009年9月12日，张晓光在未依法客观对赵某1、赵某2（赵某1堂弟、冒充石家庄恒之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武某2军（河北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韩某的司机）如实调查的情况下，制作了调查笔录。9、执行笔录证实，新乐市人民法院在对国人公司土地使用权拍卖选择拍卖公司时征求过国人公司原副总、国人公司遗留问题处置领导小组成员丁京朝和农行新乐市支行委托代理人张建中的意见。10、通话记录证实，杨某1等人的通话情况。11、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案款支取情况证实，拍卖国人公司用于抵押财产1800万元的分配情况。12、拍卖公告在报纸刊登情况、拍卖委托书、拍卖情况报告书、拍卖公告、拍卖规则及须知、竞买人登记表、拍卖笔录、成交确认书、拍卖照片、公司营业执照、拍卖许可证、拍卖师资格证书证实，2009年10月14日，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在河北经济日报重新发布拍卖公告。2009年10月29日，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河北海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参与拍卖，对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进行了第二次拍卖（拍卖起拍价为1700万元人民币），最终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8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竞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13、李爱民签字的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关于拍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情况报告1份、李某1签字的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关于拍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情况报告1份证实，2009年10月10日，张晓光在未查明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情况下，按照李爱民的意思制作了一个拟对国人公司土地使用权重新进行拍卖的报告，并经李爱民审批同意后报新乐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李某1审批。李某1副市长批示“请法院严格依法处理，并照政府会议要求”。14、张晓光追记的请示笔录证实，李爱民和张晓光2009年9月27日拍卖会买受方提出异议向院长马某4汇报，马某4指示，此案市委、市政府领导非常关注，市委副书记市长赵某3已作出批示，我们要查找依据，遵照领导的批示，现在解决三个问题:一是此事应由谁解决，是法院、政府还是拍卖公司；二是从程序上如何认定，有无法律规定或具体案例；三是如何处理，是通知还是裁定。我们了解清楚程序上问题后，再向领导汇报请示整体上解决的问题。15、协调会记录证实，新乐市政府对拍卖国人制品公司财产要求程序要合法，手续要完备。16、新乐市人民法院通知证实，对拍卖款的安排情况。17、被告人张晓光会议记录证实，李爱民等人开会研究国人公司有关问题。18、河北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评估委托书证实，新乐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1日委托河北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国人公司房地产价值进行了评估，2009年6月18日作出评估报告：新乐市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资产评估价值1474.04万元人民币（其中该地块按假设商业用地用途的评估价为13998872元，地上建筑评估价为741569.65元）。19、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结案报告证实，2009年8月7日，新乐市人民法院委托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对国人公司房地产进行拍卖。期间于2009年8月24日暂缓原定于2009年8月26日的拍卖会，并于2009年9月9日10时重新拍卖，起拍价1600万元。2009年9月9日，通力公司竞买国人公司45亩土地使用权，最终以42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拍得。20、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09年7月或8月份，杨某1找到他说国人公司（原来的蜂蜜加工厂）有45亩土地要卖，问他想买这块土地搞开发不，他说如果能拿到这块土地当然拿了，后来杨某1就开始跑这个事。过了一段时间，杨某1给他说国人土地定下来了，要通过法院来拍卖，法院是副院长李爱民主管这个事，杨某1已经给李爱民说好了，李爱民帮忙将这个地运作到手中，李爱民要100万元，他说行，李爱民要保证他们将土地整到手，杨某1说李爱民能帮忙整到手，如果整不成，会把钱退给他们。杨某1给他说一人准备50万元，到8月中下旬的一天他拿了50万元现金放在一个带红色条纹的蛇皮袋子里放到他的卡罗拉轿车（冀Ａ×××**）后排座上，从石家庄开车到新乐市杨某1的家中，杨某1把自己的50万元也放在了蛇皮袋子里和他的钱放在一块，然后由他开车拉着杨某1去李爱民家（新乐市邮电北街路东一座二层楼）。在路上杨某1给李爱民打了个电话。他把车停在李爱民家门口处，由杨某1提着装有100万元现金的蛇皮袋往李爱民家里走，李爱民从屋里出来把他和杨某1迎了进去。进屋后，杨某1把钱放到李爱民家一楼客厅西边靠近卧室门口处，李爱民将100万元收下了，答应帮他们把这块地弄到手。到2009年9月份进入拍卖程序，报名的一共有20来个竞拍者，后来有12个竞拍者给他打电话说要600万元，由其中12个竞拍者分一下，否则就要往上抬价，刚开始他和杨某1也打算给100万至150万元钱，但这帮人坚持要600万元，最终没有商量成。在拍卖过程中，给他们要钱的那帮人就使劲的往上抬价，最后一直抬到4200万元，他们将地拍到手。在拍卖过程中，在2700万元的时候，大部分竞拍者都已经退下不再叫价了，只剩下卜某、尹某1的公司还一直和他们竞拍，当叫价到3000多万的时候，他就拉杨某1别让继续往上抬价了，可杨某1不听，最后卜某、尹某1的公司喊到4100万元，杨某1继续喊价到4200万元，拍卖师就喊了三次报价4200万元，最后无人再竞价，拍卖师就落槌，这样他们就以4200万元价格将这块地拍到手了。当时如果杨某1不喊价4200万元，卜某、尹某1也就以4100万元的价格竞拍到手了。卜某、尹某1在竞拍这块地旁边开发着一个小区，买国人公司这块地也是为了搞住宅开发。竞拍结束后，他和杨某1经过计算，认为价格太高，如果开发这块地的话只能是赔。在这个情况下，他们找到法院李爱民，给李爱民说买的这块地太贵了，不开发这块地还赔呢，开发的话更得赔，李爱民说那怎么整呢，要不看一下《拍卖法》，《拍卖法》有规定，恶意竞拍的话可以申请废标，但是得经政府同意才能够启动这个程序。让他们写个申请给政府，看政府能不能同意他们的申请内容，政府如果同意的话，那么李爱民就给走废标的程序。他们就写了一个申请，把给他们打电话要钱人的通话记录打印出来，他拿着这些材料找到市委书记刘某。他将有人敲诈他们这个过程和拍卖的整个过程给刘某书记说了一下，刘某听了汇报后非常生气，说一定要打击这种不正之风，让他去找市政府赵某3市长给他办这事。他就拿着申请和通话记录找新乐市市长赵某3，把拍卖土地整个竞拍过程的经过给赵某3说了一遍，赵某3市长听后也很生气，说让他把他写的申请先放到赵某3那，他们为了能够让赵某3市长同意，就给赵某3送了30万元现金，赵某3将钱收下后，他们感觉签批有希望了。过了几天，杨某1说赵某3市长已经将申请签批了，要求法院依法严厉查处。赵某3将签批的申请书转给了新乐市人民法院，新乐市人民法院开始调查串通投标情况的。因为在第一次拍卖中，串通、敲诈他们的公司和个人绝对不会承认敲诈他们的事，他和杨某1给法院说了这个情况，法院告诉他们让他们找两个人做一个笔录就行了。张晓光去找他调查的时候，正好他的堂兄弟赵某2去找他办事，就给张晓光说让赵某2做个证算了，张晓光同意后，就给赵某2做了一个笔录。赵某2没有参加过2009年9月9日国人公司土地使用权的第一次拍卖。法院走了废标这个程序，法院就将第一次竞拍结果给废了，进行了第二次拍卖。第二次拍卖是他们三家公司报的名，起拍价是1600万元，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800万元竞拍到手。就这个价比当时周围的地价还高出7、8万元每亩地。参加第二次拍卖的共有三家公司，其中一家是他和杨某1以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苑公司”），其他两家一家是尹某1的公司（公司名字不清楚），另一家公司不知道具体情况。起拍时，应了两次价后，他和杨某1的公司举牌报价1800万元，然后就没有人再向上竞价了，就以1800万元拿到了这块地。第二次竞拍时，杨某1的司机范某代表他和杨某1的景苑公司举牌的。张晓光的调查不是客观公正的。如果没有张晓光同意他提议让赵某2顶名来做调查笔录，第一次拍卖不能形成作废的结论。如果没有能够形成作废的结论，第一次拍卖不能够作废。他认为张晓光在他们取得国人公司土地使用权的过程中给了帮助。第一次拍卖过程程序是合法的。他所说的人敲诈他们的钱财没有成功。在拍卖过程中，没有人逼迫他们拍到4200万元。在拍卖过程中，他们拍到4200万元，是他们自己意志反映。第一次拍卖应该是合法有效的。2009年9月9日拍卖他和杨某1缴纳了1200万元保证金。他们没有在规定期限内缴纳成交价款，拍卖公司没有没收他们缴纳的1200万元保证金，后来经过他们做工作，终于将第一次拍卖结果给作废了。等第二次拍卖的时候，没有让他和杨某1的公司缴纳保证金，待第二次拍卖成功之后，让他和杨某1将差额部分成交价款交上了。2009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中午在中华南大街中国饺子馆吃的饭。吃饭期间，张晓光去卫生间时，李爱民对他和杨某1说，张晓光为竞拍的事情整天跑前跑后的，家里也挺困难，给张晓光5万元。他和杨某1都说行。当场他让杨某1具体办理这事。这5万元杨某1是怎么给的张晓光，就不清楚了。2010年4、5月份，杨某1给他打电话说李爱民在石家庄市东二环旁边国大全城小区有处房，李爱民要杨某1给找个工程队装修一下。他让杨某1找徐某给李爱民装修。杨某1和工程队看完房子，又过了20多天就开始装修，2010年11月份左右装修好。完工后，杨某1给他打电话说完工了，装修费是12.4万元，他告诉杨某1给徐某装修费12万元。如果李爱民不出钱让杨某1就看着处理一下就行了。后来，李爱民没有出这装修的钱，是杨某1出的给李爱民装修房子的12万元。杨某1被抓以后的一天晚上，李爱民和爱人马某3在他位于石家庄市恒大华府的家里，对他说杨某1在里面都说了，杨某1把他和杨某1给李爱民装修时花了12万元装修费的事也说了，杨某1还说杨某1支付给徐某的12万元装修费，李爱民已经把这钱退给了。李爱民让他说已经把12万装修费退给他了，他对李爱民说行。其实李爱民没有退给他这12万元装修费。2009年9月，他和杨某1买新乐市原蜂蜜加工厂的土地时，李爱民给他们帮过忙，所以让他们给李爱民装修房子。李爱民在杨某1案发后给过他8万元让他活动杨某1的事。2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他是新乐市安监局干部，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2009年他和赵某1一起为了能够得到国人公司的土地给了新乐市人民法院副院长李爱民100万元现金，2010年他们得到该土地使用权后还给李爱民装修房子花了12万元，还给了在此事帮过忙的法院执行局综合科科长张晓光5万元现金。2009年夏天，有一天李爱民去他公司玩，在闲聊的时候李爱民告诉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的土地准备拍卖，问他要不要，他说要，并说：“你运作吧，如果运作成了，给你100万元”。李爱民说想法给他运作。过了一段时间，大概到了8月份，他去找的赵某1，因为之前他和赵某1就商议过合作买下这块地，见到赵某1之后，他说：“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这块地法院已经进入了拍卖程序，我和李爱民已经说好了，李爱民想办法让我们买下这块地，我们给他100万元”。赵某1说：“给他100万元，他能给弄下这块地吗？”我说能。赵某1说“要是那样我们就准备钱吧，各准备50万元”。后来，新乐市人民法院委托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在《河北经济日报》上刊登拍卖公告，开始准备拍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这块地，他给赵某1打电话说法院已经走程序了，该把钱给爱民送去了。后来他们给李爱民送过去100万元，李爱民将100万元收下了，答应帮忙。土地拍卖开始报名后，他们借用河北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报的名，2009年9月9日拍卖当天，他的司机范某开车，拉着他和赵某1到了位于石家庄市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李爱民和张晓光也去了，他们在一楼大厅等着进拍卖大厅的时候有几个也等着参加拍卖公司的人员找到他和赵某1，告诉他们如果给些钱就可以退出竞拍，他问要多少钱，开始要600万元，赵某1说只能出100万元，结果没有谈成。他们把这情况对李爱民说了，李爱民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说：“别和他们谈了，先拍吧，拍到手回头再说。”因为有了李爱民的话，所以他在竞拍开始后，一直跟着竞拍，在拍卖的时候各个公司竞争比较激烈，到竞价达到1500到1600万元的时候，其他参与竞标的公司都不再往上跟拍了，就剩下卜某和尹某1的鑫汇公司和他竞拍，最后他（以河北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以4200万元中标。中标后，他们觉得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就不想签成交确认书，李爱民说：“没事，签吧，回头再说”。最后签没有签成交确认书记不清了。回来后，他们就商量怎样才能废标。他不记在什么地方了，李爱民说串标是违法的，要他们提供证据，还说让他们找市政府领导批示，这样处理这件事力度就大了，之后赵某1就写了申请，具体这个申请都送到了哪些单位，赵某1没有对他说。他只是按照赵某1说的把他的通话记录打出来，然后把给他打过电话的竞标人员标出来。通话记录打出来后，他把他和赵某1的通话记录一块交给了张晓光。废标这事是李爱民和赵某1操作的。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不清楚，赵某1也没对他说过。后来赵某1对他说第一次竞标作废了，需要第二次竞标。还说上次卜某和尹某1给他们竞争的厉害，这次让李爱民给做做工作。赵某1就把他们的意思告诉了李爱民。在第二次竞标前，有一天，他和赵某1约李爱民和卜某、尹某1到石家庄东岗路和建华大街交叉口的秀水茶社，李爱民对他和赵某1说李爱民去做做卜某和尹某1的工作，这次不让和他们争了，让他们给卜某和尹某1出点钱，他们说行。之后李爱民就和卜某、尹某1去另外一个屋了。李爱民回来后对他们说：“都说好了，你们出些钱，卜某、尹某1这次不和你们竞争了，还可以在竞拍时给你们陪标，具体给卜某、尹某1多少钱你们两家谈”。经过他们四个人商量，最终确定他们给卜某、尹某135万元。卜某、尹某1不再和他们竞争，并且在第二次竞拍时给他们帮忙陪标。在第二次竞拍报名时，他和赵某1用的是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报的名，卜某和尹某1也找了个公司报名，他还让他的同学张某2给找了家房地产公司陪标。因为都说好了，在竞拍时那两家公司只是象征性地举了举牌就不在喊价了，他和赵某1以1800万元中标。第一次和第二次拍卖国人公司土地的过程中，他和赵某1两次都在现场了，第一次他在现场代表通力公司进行举牌竞拍了，第二次竞拍他让范某代表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举牌竞拍，他在现场观看。这两次的监拍人都是法院的李爱民和张晓光。卜某、尹某1二人也是搞房地产开发的，新乐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卜某和尹某1的公司。他们拍卖该土地时，卜某和尹某1的公司正在这块地附近的原石油公司的土地上开发房地产。卜某、尹某1在第一次竞拍国人公司土地过程中，最后出价不是4100万元就是4150万元。他和赵某1参与第一次国人公司拍卖土地缴纳了保证金，不是900万元就是1200万元。第一次国人公司土地拍卖整个过程没有违法行为，但是在拍卖前有人向他和赵某1要600万元，不给的话，就跟他往上竞价，他们没有出钱。按照法律规定，第一次拍卖是合法有效的。在第一次拍卖过程中，没有人逼迫他们拍到4200万元。在第一次国人公司土地拍卖过程中，出价到4200元，是他自己意志反映。他和赵某1没有按照拍卖法规定履行缴纳成交款义务。第一次参与竞拍缴纳的保证金没有被没收，在第二次拍卖他们竞得该土地使用权后，抵顶了土地价款。法院副院长李爱民和执行局张晓光给帮忙把第一次拍卖结果作废了。赵某1给他说从李爱民和张晓光那里得知国人公司第一次土地拍卖结果作废，并要重新拍卖。第二次拍卖过程中有串标行为。第二次拍卖参加的三个公司都是他和赵某1找的公司，目的是让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标。2009年10月，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第二次拍卖前，因为李爱民说竞标需要三家公司，除了他和卜某、尹某1的两家公司外，还需要一家公司，让他再找一家公司，就给在石家庄一个监理公司工作的高中同学张某2打了个电话，让找一家公司陪标，找的陪标公司的名称记不住了。拍卖当天张某2和张某2找的那个公司的一个小女孩参加了拍卖。陪标的公司根据安排只是象征性地喊了个价。卜某、尹某1和李爱民之间的关系不错，不然的话二人也不会听李爱民的话，不在第二次拍卖过程中与他们竞争。第二次拍卖，因为前面大家都知道他们已经把第一次的拍卖结果作废了，再加上最有实力和他们竞争的卜某和尹某1都不和他们竞争了，都知道再与他们争也没有意义了，所以第一次参加竞拍的人也就不再参与了。2009年10月，在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重新拍卖前有一天，李爱民、张晓光、赵某1和他为重新拍卖手续的事在石家庄一个饭店吃饭，期间张晓光去卫生间的时候，李爱民对他和赵某1说，张晓光为他们的事跑前跑后，让他们给张晓光几万元，后来他和赵某1商量给张晓光5万元，赵某1让他把钱给张晓光送去。不记是在2010年春节前还是在春节后了，有一天他给张晓光打电话确认在家后，用报纸包着5万元现金开车到了张晓光在新乐市南环路华宝宿舍的家里，把钱放到张晓光家茶几上，说了几句感谢话就走了。给张晓光的钱是他先拿出来，在他和赵某1结算账目时，按一家一半算的。2010年上半年，有一次他和李爱民在一起吃饭，李爱民说在石家庄买了一处房子，需要装修，让他找个装修队给装一下房子。之后他给赵某1打电话告知李爱民让装修石家庄房子的事，赵某1让他找徐某给装修。他联系好徐某后，领着徐某到了李爱民在国大全城的房子。他告诉徐某，工程完工后他结算装修费。到了2010年年底，徐某告诉他已经给李爱民装修好了，工程费是12万多元，给12万元就行了。应该是2010年春节前给了徐某几万元，后来又分次把钱给清了徐某。他没有对李爱民说过装修费是多少钱，但李爱民应该知道。李爱民后来没给他们装修费。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07年刚成立时，他是该公司的股东，他控有50%的股份，因他是公务员，不能在该公司中显名，所以一开始是用的杨京歧的名义，后来，2016年7月份，李某3和张某3志将该公司剩余50%股份转给他（他是以范某的名义接收的）。22、证人马某4证言证实，他2008年12月至2010年12月任新乐市人民法院院长。他了解过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了解到这是一个破产企业，需要拍卖，后来经过了两次拍卖，具体是由主管执行的副院长李爱民和张晓光办的。他见过赵某3的批示，通常他会根据领导指示派人处理，这个事他应该让办案人查处的。2009年9月27日张晓光作的请示笔录显示“马某4：此案市委、市政府领导非常关注，市委副书记市长赵某3已作出批示，我们要查找依据，遵照领导的批示，现在解决三个问题:一是此事应由谁解决，是法院、政府还是拍卖公司；二是从程序上如何认定，有无法律规定或具体案例；三是如何处理，是通知还是裁定。我们了解清楚程序上问题后，再向领导汇报请示整体上解决的问题”，记录的内容第一条不会是他说的，第二条第三条的内容像是他说的话。后来李爱民和张晓光也没有给他汇报过此事，其他人也没有提起过。23、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她2006年至2012年任新乐市委副书记兼新乐市人民政府市长。国人环保公司是新乐市国资局代表新乐市人民政府控股的一个已经倒闭、并且被中国农业银行新乐支行申请强制执行其财产的破产企业。市政府参与了法院强制执行工作。因为国人环保公司是隶属于新乐市人民政府的国有企业，该公司遗留问题较多，安置职工问题造成很不好的社会影响，为了维护新乐市的社会稳定，政府就参与了国人环保财产执行的工作。她来新乐工作之前，原来的新乐市委、市人民政府就已经协调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指定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省委张云某书记把国人环保公司以国人啤酒公司土地抵押贷款案件列为亲自督导的14件案件之一。因为集资人听说国人环保公司要破产，开始哄抢物资，为了维护稳定、企业利益，2009年3月成立了国人环保公司遗留问题小组，主要负责调查资产、资产评估，并提出处理意见和处理办法，没有处置的权力，处置的话要向市委市人民政府汇报批准。会议研究决定：国土局负责对国人环保公司土地按住宅用途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作为政府领导决策的依据，力争抵押土地实现利益最大化。以评估价格为基础，该块土地的合法拍卖成交价格越高越好。2009年9月7日他主持的市长办公会听取了法院向政府做的汇报。市长办公会形成了几套方案，同意变更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性质，将该公司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变为商住用地，以尽可能高的价格拍卖国人环保这块地，组织好拍卖工作，做好职工、集资人稳定工作和严格税费征收。第一次拍卖的4200万元能够满足偿还国人环保3200万元的债务，也符合2009年9月7日市长办公会的要求。河北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市政府、市人民法院的申请书是赵某1给她的。她在签完字后让赵某1拿走。她将这份申请批转到法院是因为法院也是国人环保处置遗留问题小组的成员之一，法院负责的拍卖只是处理国人环保遗留问题的一部分，而法院又是拍卖工作的副组长单位。处置国人环保遗留问题总负责单位是市政府，组长是副市长李某1。她将赵某1给市政府的申请书批示给法院，没有给李某1沟通。李某1给她汇报过有关国人环保土地拍卖之事。她在申请书上批示“请江某院长派专人查处，如属实，则打击违法，保护正义，将情况报”，江涛是当时新乐市人民法院院长。该申请的第二页与当时赵某1拿给她的原件不符，第二页没有写“至此，我们公司特申请市政府、市法院进行确认：2、退还我公司在此次拍卖会上的保证金，或以此次拍卖会起拍价1600万元（也可略高于1600万元）的价格卖给我公司。”申请的第二页内容应该是被处理过，如果有第二条的话她是不会签字的，因为第二条的要求明显是不合理、不正义的。2009年9月22日给的她，当时批了以后就给了赵某1，让赵某1拿给法院。她没有见过“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关于拍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财产情况报告”，李某1没有拿给她看过。赵某1拿着朋友的申请书找到她，她给赵某1签过字，为了表示感谢给了她20万元，她退给赵某1了。24、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他2004年至2011年任新乐市副市长。2007年他管工业之后，对国人公司有所了解，该公司是国人啤酒厂注资建起来的，当时该公司早已停产，面临破产，这个公司欠银行以及其他债权人钱、还有职工保险和工资，这事迟迟没有解决，大量职工开始上访，银行也在追债，政府介入处置后，就考虑把这块土地尽量多卖钱，尽可能地解决职工问题。2008年10月23日新乐市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决定：国土局对国人环保公司土地按住宅用途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作为政府领导决策的依据，力争抵押土地实现利益最大化。拍卖资金偿还农行后，剩余资金先解决职工的安置问题，再解决其他的问题。也就是把这块土地尽量的卖出高价，用于安置职工。2009年3月份成立了处置国人环保制品公司遗留问题领导小组，他任副组长，组长是孟胜林，这个小组向市长和市政府负责。2009年9月7日召开了市长办公会，会议听取了新乐市人民法院关于中国农业银行新乐支行与国人环保公司借款合同执行一案执行报告。国人环保公司的土地进行了两次拍卖，第一次拍卖是在2009年9月，他听说卖的价格挺高，他挺高兴，他想企业的遗留问题可以解决了，但是又进行了第二次拍卖，拍卖的价格比第一次低了许多，由于资金不足使他负责的职工安置工作非常难以进行。第二次拍卖是在2009年10月份。他记得当时法院还给市政府写了一个报告，大概意思是：他们认为第一次拍卖有人恶意串通，价格有失公平，建议重新拍卖。他记得他还作了批示。他签批的是“请法院严格依法处理，并照政府会议要求”。会议要求是指2009年9月7日召开的市长办公会。会议要求是尽量地卖出高价，以便于解决职工安置等遗留问题，维护社会稳定。因为他对法院进行第二次拍卖持不同意看法，法院给政府打了一份重新拍卖国人环保公司财产的报告让他签批，他看了报告后认为：第一次拍卖合法有效，拍卖的价格高符合市长会议要求。再说了房地产公司以4000多万元的价格拿地是自愿行为，政府没有强迫。拍卖原则本来就是价高者得。于是他就拿这份报告向赵某3汇报，赵某3说已经给法院作出过批示了，让他不用管了，因为他不同意重新拍卖，所以就在报告上做了“请法院严格依法处理，并照政府会议要求”的批示。直到现在他一再认为第二次拍卖就是不合法的，所以他要求相关部门不能给这块办理土地证等相关手续，直到2013年8月他离开新乐市时，一直未给该地块办理土地证等手续。一般的问题由领导小组依法解决，之后再向市长报告就可以了，但涉及实体性重大问题需要政府召开专门的会议研究决定。确认第一次拍卖无效、重新拍卖国人环保财产属于实体性的重大问题，从程序上应该由法院认定，如果需要向市政府请示，他认为应该由市长办公会议或者政府专题会议决定。针对确认第一次拍卖是否无效、是否重新拍卖的事情市政府没有召开过会议。2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09年7月至2011年1月担任新乐市常务副市长。他知道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当时该公司早已破产，这个公司欠银行以及债权人钱、还有职工保险和工资，这事一直没有解决，造成大批上访问题，银行也在追债，后来政府介入处置，成立了国人环保公司遗留问题处置小组。他参加了2009年9月7日新乐市市长办公会，会议是时任市长赵某3主持的。这次会议听取了新乐市人民法院关于中国农业银行新乐支行与国人环保公司借款合同执行一案执行报告。为了尽量解决问题，将国人环保公司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变为住宅用地进行拍卖，并强调通过土地拍卖的形式将价格尽可能卖得高，以便于尽可能多的解决职工安置、还银行欠款等遗留问题，维护新乐市的社会稳定。他听说这块土地经过了两次拍卖，第一次拍卖价格是4200万元，后来又进行了第二次拍卖，拍卖价格是1800万元，两次拍卖价格差距很大，很多人包括他都很吃惊，感到不可思议，他作为政府的常务副市长没有参加过任何有关重新拍卖的会议，因此为什么又进行第二次拍卖，谁批准的第二次拍卖他不清楚。只是9月7日会议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大概1个来月），李某1跟他发牢骚时说：法院拿给政府的一份报告递到了他手里，说是国人环保土地拍卖时有人哄抬价格，该地块价格拍的高了、有失公平，建议重新进行拍卖。他听后说：不是市长会时定的卖得越高越好吗，这事可不能随便拍板，应该向市长请示一下再说，最好建议开个会研究一下。李某1说已经向市长请示过了，也向市长提出了开个会研究一下的建议，但赵某3说已给法院交代好了，让别管了。直到2011年他离开新乐之前，他受赵某3之托主持召开了关于国人环保土地拍卖款分配方案时，他才知道又进行了第二次拍卖，成交价是1800万元，他当时在赵某3的办公室里就提醒赵某3两次拍卖差距太大，搞不好会出问题的，政府应该开会研究一下，但赵某3不理这个茬。26、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他不知道石家庄恒之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09年9月9日没有代表该公司参加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对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的竞拍，不认识杨某1、孙某、尹某1。新乐市人民法院2009年9月12日对赵某2的调查笔录上面赵某2的签字是他写的，但笔录中记载的内容他都不清楚，这份调查笔录是法院的人写好后直接让他签的字。2009年9月12日或13日，他去新乐市物价局找他本家的一个哥哥赵某1办点事，到赵某1办公室后，赵某1办公室有几个人，其中有法院的一个人，赵某1给那个法院的人说正好赵某2来了，让赵某2顶个名做个证不就行了，法院那个人同意了。赵某1对他说新乐市人民法院需要调查参加拍卖竞标的事，让他顶个名，法院的那个人写了一份调查笔录，然后让他签名，他就签了名，笔录上写了什么他不知道，签名是为了给赵某1帮忙。他不认识张晓光。27、证人武某1证言证实，他原是韩某（已病故）司机。新乐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他的股份。他没有参加过2009年9月9日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对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当天只是开车把韩某送到了拍卖现场。当时有几家公司参加拍卖他不知道，没有人找他进行拍卖前的串通，不知道在拍卖前有人串标。在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的使用权拍卖以后，有一天韩某让去韩某办公室，告诉他法院做个笔录，让他在上面签个名。然后法院的一个人写了一份调查笔录，让他在上面签名，他就签了，笔录的内容没有看。他不是新乐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和公司没有关系。28、证人杨某2（河北烨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证言证实，他参加了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的第一次拍卖。2009年他们公司得知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拍卖的信息后，他借用河北烨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报了名，并参加了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举行的拍卖会，最后河北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4200万元价格竟得。他最后出价3000多万时就不再应价了。第一次拍卖之前就有关此次拍卖事宜没有人与他们沟通过，没有听到过有人串通、哄抬价格，没有人向他们要好处费，也没有向其他人要过好处费。他们没有参加第二次拍卖，他们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他们，过了好长时间他们才知道第一次拍卖作废，这块土地又重新举行了拍卖，现在看来他们就是参加了也得不到手，这块地好像就是指定给他人了。第一次拍卖没有违法现象，第一次拍卖合法有效。29、证人卜某证言证实，他是石家庄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投资人。2009年新乐市人民法院拍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新乐市原蜜蜂加工厂）所占土地时，他参加了这块地的竞标，代表鑫汇公司举的牌。大概2007年的时候，尹某1、韩某（已故）和他合伙竞拍了中国石油公司新乐分公司所占的土地，当时尹某1和韩某的公司叫新乐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韩某，尹某1是公司股东。2009年新乐市人民法院拍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所占土地，因为这两块土地南北相邻，中间只隔一条马路，他们想拍下此地块后搞房地产开发，就以新乐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报名参加了此地块的竞拍。2009年下半年，新乐市人民法院委托石家庄市一家拍卖公司对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进行拍卖。拍卖的时候参加竞拍公司大概有7、8家，韩某、尹某1和他一块参加的竞拍，新乐市人民法院的李爱民参加竞标监督。竞拍开始后，记着起拍价是1000多万。经过多轮竞拍抬价后，他们的公司最后报价为4050万元或者4100万元，杨某1他们公司出价比他们高100万元，最后杨某1公司中标拍得了这块土地。他们第一次拍卖之前就有关此次拍卖事宜没有人与别人沟通过，没有听到过有人串通、哄抬价格，没有人向他们要好处费，也没有向其他人要过好处费。他们没有参加第二次拍卖，他们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他们，过了好长时间他们才知道第一次拍卖作废，这块土地又重新举行了拍卖，现在看来他们就是参加了也得不到手，这块地好像就是指定给他人了。第一次拍卖没有违法现象，第一次拍卖合法有效。30、证人范某证言证实，他原是杨某1的司机。在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第一次拍卖时，他开车拉着杨某1去的，没有进拍卖现场。2009年10月29日重新拍卖时他开车拉着杨某1去拍卖公司参加拍卖了，在路上杨某1对他说事都说好了，别人没人竞争，到了拍卖公司让他举牌参加拍卖，报价就报1800万元就行了。签字时让他在上面签字。到了拍卖公司之后，拍卖师告诉他们有三家公司参加拍卖。除他们外，还有两家公司。参加的人员也不认识。拍卖时宣布拍卖开始后，他按照杨某1说的价格喊了1800万元，那两家公司的人员没有喊价，之后拍卖师就宣布成交。根据杨某1的安排在成交书上签了字。31、证人龚某1证言证实，他现任河北海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2009年他在张某2的河北德诚工程项目管理公司工作过。2009年10月，张某2让他以河北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去帮张某2的朋友陪标。河北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张某2的。拍卖那天，他和张某2一起去的河北嘉世纪拍卖公司，竞标的资料都是张某2准备好后交给他的。因为张某2告诉他是陪标，所以在拍卖时就走了一下程序，是否举牌不记了。3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他现在河北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任公司监事。河北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参加过新乐市的土地拍卖竞标，新乐市的赵某1借用过河北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参加过竞标。33、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7、8月份成立，股东有杨某1、张某3志和他，杨某1占50%的股份，他和张某3志各占25%股份，他是执行董事，杨某1和张某3志是董事。2009年杨某1借用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开发的新乐市清华园小区项目。2009年新乐市人民法院挂牌拍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原新乐市蜂蜜加工厂）土地时，杨某1对他和张某3志说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是杨某1用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跑下来的，让他和张某3志别参与了。因为杨某1用他们公司的资质，怕以后有什么事要但责任，他和张某3志就和杨某1签订了一份协议，主要内容就是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是三个人的，杨某1借用资质开发清华园项目是其个人行为，他和张某3志不出资、不参与、不分利、不担责。34、证人尹某1证言证实，他现任新乐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公司法人代表原来是韩某。2011年韩某病故后聘请了张某4任法人代表。股东是韩某、尹某1、李某4（安某2的姐夫，实际是安某2的股东）、卜某（工商注册资料上没有卜某）。2009年9月9日，他和公司的另一个业务经理卜某、公司法人代表韩某参加了河北嘉世纪拍卖公司对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的拍卖，他们出的竞拍价为4100万元，杨某1的竞拍价为4200万元，最后杨某1以4200万元中标。在竞标过后，有一天韩某对他说赵某1让去吃顿饭。随后赶到石家庄，不记是在饭店还是茶社了。到那之后看到新乐市人民法院的李爱民和赵某1已经等在那里了，不记有没有杨某1。在吃饭时，李爱民对他们说别和赵某1他们争了，招标时给赵某1他们帮帮忙。后来他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安某2（已故）也告诉他们别和杨某1、赵某1争了。所以在河北嘉世纪拍卖公司再重新拍卖通知他们时就没有报名。重新拍卖时，他和韩某去拍卖现场了，但是没有参加竞标。他们没有为杨某1找公司陪标。赵某1和杨某1没有给过他钱。3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他现任河北德诚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河北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09年下半年，杨某1打电话说把新乐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的土地跑下来了，法院准备在河北嘉世纪拍卖公司挂牌拍卖，让他找几家有资质公司陪一下标，走一下程序，竞拍的事都说好了。他答应之后，在竞拍报名时，就用河北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河北嘉世纪拍卖公司报了名，还找了河北海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杨某1陪标。在竞拍那天，带着公司的员工龚某1去的拍卖现场，他当时代表河北海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加竞拍，龚某1代表河北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拍，因为是陪标，他们只是象征性地走了下程序，最后杨某1的河北景苑房地产公司中标。他不认识新乐的卜某和尹某1。36、证人赵某4证言证实，他2006年至今任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综合科副科长。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拍卖主要是李爱民副院长和综合科张晓光科长办理的，他没有参与过。2009年9月12日新乐市人民法院对武某2军的调查笔录，上面调查人处的赵某4三个字是张晓光写的，不是他签的名。2009年9月13日新乐市人民法院对赵分立的调查笔录，调查人赵某4三个字也不是他签的。他没有参与对赵某2的调查。37、证人石某1证言证实，他是河北金森拍卖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主持过两次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拍卖会。第一次是2009年9月，第二次是2009年10月。2009年8月份，他公司（河北嘉世纪拍卖公司）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了拍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公告，九月初举行，首先他宣布了拍卖须知、拍卖规则，然后开始竞拍，记得有两家公司举牌，其中一家出价4150万元，随后另外一家出价4200元，他喊了三次4200万元无人出价，就落锤了，该次拍卖即告成交。他们没有发现有恶意串通哄抬价格的现象，拍卖合法有效。不存在公平与不公平问题，价高者得是拍卖行业的最高准则。38、证人安某1证言证实，他现任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总经理。2009年新乐市人民法院委托他公司拍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权。2009年9月9日，他公司在石家庄进行拍卖，报名的10家公司如期参加竞买，新乐市人民法院三个人，李爱民、张晓光还有另外一个人监拍，竞拍过程非常激烈，到后边有个叫什么涛的和另外一个公司竞争，最后以4200万元成交。成交公司的名字现在记不住了。成交之后那个公司一直没有签订成交确认书。为这事他去新乐市人民法院找张晓光，张晓光让他先等等，问问李爱民后再说。过了几天，张晓光给了他公司一个新乐市人民法院关于中止9月9日拍卖会的通知。又过了几天，新乐市人民法院的张晓光又给他公司一份对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拍卖的委托书，他公司在河北经济日报上重新刊登了拍卖公告。因为上次拍卖没有成功，这次他让公司员工对上次报名的公司短信告知后，再打电话通知一次。结果这次报名就三家公司，这次拍卖几家公司就没有什么竞争，最后以1800万元成交。2009年9月9日第一次拍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他们认为已经成交，中标公司不签订成交确认书，就不能退还保证金。所以这保证金开始一直没退。在第二次竞拍后，新乐市人民法院的张晓光给他打电话说：“院长（李爱民）的意思，你把第一次竞拍的保证金退了吧”。他考虑可能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了，以后公司还需要法院的支持，所以就让会计把保证金退还了。在第一次拍卖过程中，没有发现有恶意串通哄抬价格的现象，拍卖合法有效，不存在公平与不公平的问题，价高者得是拍卖行业的最高准则。39、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她和李爱民是夫妻关系。具体那一年不记了，在一天早上，李爱民说在柜子里放着钱，让她存一下。李爱民走了后，她打开衣柜，看到衣柜下层放着8捆现金，每捆10万元，就打电话给大弟弟马某1，马某1来了之后，马某1拿走了40万元。直到现在这40万元马某1还使用着。过了一段时间，分两次借给小弟弟马某240万元，已经还了。她现住石家庄市国大全城小区23号楼1单元902室。房子是2007年或者2008年买的，什么时间装修的不知道。是李爱民找人装修的。至于找的谁，装修费多少钱都不知道。什么时间装好的不知道。杨某1被抓之后，她去过赵某1家里。是一个星期天，她开车和李爱民一起到了石家庄恒大华府赵某1的家里，赵某1和李爱民去赵某1家小客厅了，谈的什么不知道。她在外边和赵某1的爱人聊天了。40、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他和马某3是姐弟关系。2008年至2012年期间，具体是那一年不记了，他从马某3那里借过40万元，这钱到现在还用着，没有归还。41、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马某3是他姐姐。他在2009年或者是2010年曾经分两次共借过马某340万元，每次20万元。他已分四次全部还给了李爱民。42、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01年至今在石家庄从事装修工作。他认识新乐市的杨某1和赵某1。杨某1和赵某1在石家庄市中华南大街盛景家园的房子都是他装修的。不记是2010年还是2011年的7、8月份了，杨某1打电话说朋友有处房子需要他给装一下。之后杨某1打电话和他约好到了石家庄市靠近东二环附近的国大全城小区看房子，当时和杨某1一起去的还有一男一女，和杨某1一起去的那个男的开着一辆法院的警车，他们到了房子里面，杨某1和那个男的给他提出了装修的要求，要求他拿出装修效果图，他做好效果图之后给了杨某1，过了几天，杨某1说就按照装修效果图那样干，他问杨某1装修费谁出，杨某1说杨某1出。这家的装修一直到春节后才装修好，装修好之后他打电话告诉杨某1，杨某1去看过之后表示可以，就把装修钥匙交给杨某1。杨某1的朋友在石家庄万多元。2010年春节前，他就给杨某1打电话要钱，杨某1给了他可能是5万元，后来杨某1又分2、3次才把剩余的7万元给清他，一共12万元。杨某1的那个朋友没有付过他装修费。杨某1的朋友和家人没有向他了解过房子装修费的情况。43、被告人张晓光供述，他有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2009年在负责拍卖国人公司土地使用权过程中未严格按照正当程序进行，导致国人公司土地使用权第一次拍卖结果作废，进行了重新拍卖，致使国家损失2400万元。因国人公司欠农行新乐市支行借款900万元，被农行新乐支行申请石家庄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国人公司偿还农行新乐支行贷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2007年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指定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2008年新乐市人民政府成立国人公司资产处置小组，副市长李某1任组长，法院李爱民任副组长之一，他是小组成员之一，经政府研究决定对国人公司土地使用权依法拍卖，国人公司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但为了实现利益最大化，政府预变更该土地性质为商住用地，并以商住用地土地性质让新乐市人民法院委托河北嘉世纪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为了少偿还农行新乐支行借款，还决定以工业用地的形式让拍卖公司再走个形式，出一套工业用地拍卖手续。第一次拍卖有九家公司报名参加竞拍，拍卖中竞拍人刚开始竞拍比较激烈，后期就只有韩某（新乐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杨某1（河北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拍了，不记韩某喊到4100万元还是4000万元就不在喊了，杨某1最后喊价到4200万元，拍卖师喊了三次4200万元价格，无人再竞价，即敲锤以杨某14200万元价格将该土地使用权竞标到手。第一次拍卖结束第二天，杨某1去他的办公室，拿着一份申请书交给他，给他说拍卖前有人给杨某1索要好处费，致使杨某1竞拍的价格过高了，所以要求废除第一次拍卖结果，退还保证金，并重新进行拍卖。他拿着申请书向李爱民汇报，李爱民给他说给领导再汇报一下，然后再定怎么办。2009年9月12日，李爱民安排他去调查第一次拍卖中有敲诈、串标行为，让他具体去找赵某1和鑫汇房地产公司韩某，他到赵某1办公室给赵某1做的笔录，赵某2的笔录也是当天在赵某1办公室做的笔录，赵某1给他说赵某2是石家庄恒之丰公司的副经理，恒之丰公司也参加竞拍了，他没有核实赵某2的身份就做了一个笔录。他在给赵某2做笔录时候，赵某1也在场，他问赵某2问题，好多都是赵某1回答的，就按照赵某1说的记的笔录，笔录记载的时间和地点与实际不符，这是因为赵某1说将时间和地点变一下，把时间改成2009年9月13日，地点变为石市恒之丰公司，以显示该笔录更像真实的，就同意了。笔录调查结束后，让赵某2看后并签了字。武某2军的笔录实际上是在鑫汇公司做的笔录，但因为武某2军不同意将询问地点写成鑫汇公司，所以就将地点写成了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局。赵某1、赵分立和武某2军笔录中记载的主要内容都是有参加竞拍的公司在第一次竞拍前向他们要好处费。他给赵某1、赵某2、武某2军做完笔录后，向李爱民汇报，李爱民说给领导汇报然后再定怎么办。过了几天，他收到一份赵某3签批的申请书，并且李爱民给他说领导同意将第一次拍卖作废，让他写一份报告。他写好报告后，请示李爱民同意签字后，加盖法院公章，他同李爱民一起将报告交给主管副市长李某1。过了几天，李爱民将李某1签批的报告给他，并说让他通知嘉世纪拍卖公司第一次竞拍作废，重新登报，进行第二次拍卖。第二次参加竞拍的就三家公司，起拍价是1700万元，就举了三次牌，最终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800万元竞拍到手。范某代表河北景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加的竞拍，拍卖结束后，范某签了成交确认书。第一次拍卖，杨某1是否签订成交确认书记不准了，应该是没有签。第一次拍卖和第二次拍卖他和李爱民两次都在拍卖现场了，他们是监拍人。新乐市人民法院是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强制执行国人公司资产的执行机关，在拍卖国人公司使用权中，新乐市人民法院是委托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竞买人恶意串通的行为由工商机关进行调查。法院执行机关是否有调查权至今不清楚。两次拍卖过程中，他没有发现有违规、违法行为。卜某、尹某1第一次拍卖代表鑫汇公司参加的竞拍。对第一次串标启动调查，没有对当时参加竞拍的九家公司全部进行调查，当时主管领导李爱民没有安排，他就没有全部调查，如果不全部调查，不能得到第一次串标的确切结论。当时调查赵某1、武某2军、赵某2，没有查明有人对参与竞标公司敲诈成功，没有查明是谁在参与串标。第一次拍卖过程中没有人强迫杨某1以4200万元的高价竞得国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杨某1在拍卖中的竞价行为是出于自愿。现在看来不应该得出“恶意敲诈、串标、显失公平、哄抬价格”的结论。李爱民让他调查后，他把调查的三份笔录让李爱民看过，李爱民提出第一次拍卖过程中有“恶意敲诈、串标、显失公平、哄抬价格”的现象，他也同意了李爱民的意见。当时是依照调查笔录、土地价格评估报告和杨某1提供的政府土地指导价格作出的调查结论。如果他不做调查，单就依照土地价格评估报告和杨某1提供的政府土地指导价格来说，是否能使第一次拍卖结果作废，他说不清楚。仅凭他做的三份调查笔录，不能认定第一次参与竞买者有恶意串通行为。当时因为在向新乐市人民政府形成的《关于拍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财产情况报告》前，李爱民的意见是认定第一次参与竞拍者有恶意串通行为，拍卖价格显失公平，让他按李爱民的意思写这份报告。他同意李爱民的意见，就按李爱民说的意思做了。他收了杨某15万元，2010年春天的一个晚上，他在家里，杨某1打电话说在他家楼下，他下了楼看见杨某1开着一辆越野车，他坐到杨某1车的副驾驶座位上，杨某1拿出一个报纸包着的东西，给他说：“你条件不好，这钱也不多，你看着花吧。”他说暂时用不着，就把给的钱放到了副驾驶上下车了。后来杨某1从副驾驶的车窗又把钱扔给了他，杨某1就开车走了。他上楼到了家里看了一下，报纸里一共有五万元，都是整把的，共有五把，面额是红色百元人民币。他在国人公司土地使用权的拍卖过程中，给杨某1和赵某1帮了忙，为了感谢他，杨某1给了他5万元。给钱后不久他父亲张乱京住院从中花了9487.55元，剩余的钱给父母购药，另外用于个人在饭店吃饭和外出旅游玩耍费用和家庭零星开支了。44、被告人李爱民供述，国人公司借新乐市农业银行的款，借款本金900万元，以国人公司厂房抵押给新乐市农业银行，因仲裁国人公司偿还新乐市农行的借款，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新乐市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新乐市人民法院就依法履行评估拍卖程序。因国人公司牵涉债务较多，2008年下半年，由新乐市人民政府牵头成立工作组，具体负责国人公司资产处置问题，政府主管工业副市长李某1任组长，他任该组副组长，执行局综合科科长张晓光、副科长赵某4是组员之一。他一开始参与处置国人公司执行案时任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2009年升任新乐市人民法院副院长，主管执行局和信访工作。新乐市人民法院委托河北嘉德资产评估公司对国人公司的土地以商业用地的性质出具了一份评估报告书，以工业用地的性质出具了一份评估报告书。实际上该块土地是工业用地，市政府为了实现该块土地的利益最大化，既能够偿还工人工资、集资款、债务，并能够为了和新乐市农业银行达成和解，程序合法，所以才让嘉德资产评估公司出具了两份评估报告书。赵某1和杨某1是他为了使该块土地能够顺利拍卖，向二人宣传国人公司土地拍卖一事的。除了向赵某1、杨某1宣传，没有向其他人宣传过。2009年9月9日法院委托嘉世纪公司（该公司具体名称记不清了）拍卖国人公司土地使用权，赵某1和杨某1以4200万价格将该土地使用权竞拍到手，由于赵某1和杨某1感觉拍卖价格过高，没有在成交确认书中签字。拍卖前有人找到赵某1要钱，要不给钱就抬高价格，拍卖进行时赵某1找到他，告诉他该情况，就打电话给李某1副市长请示，大致意思是李某1副市长说先进行，回头再说，就给赵某1说先进行，回头再说。赵某1以4200万元拍下来之后，2009年9月10日，赵某1和杨某1一起带着反映的申请材料去法院找他，材料中说拍卖过程中有串通敲诈行为，要求法院和政府撤销拍卖，他看了申请材料之后，说这个事他定不了，让二人找市政府。同时，他把张晓光叫办公室，当着赵某1和杨某1的面，给张晓光说让张晓光去调查核实一下赵某1和杨某1反映的敲诈、恶意串通拍卖的情况。他给法院院长马某4汇报了这个情况，马某4要求他们打击新乐市拍卖土地市场中的歪风邪气，他就安排张晓光找赵某1调查恶意串通，敲诈拍卖一事，被调查人都是赵某1、杨某1提供的，都是自愿说的，没有人强迫做笔录。在张晓光调查取证过程中，院长马某4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办公室取文件，该文件是赵某3市长签批的赵某1、杨某1写的申请书，他们就按照赵某3市长的意见继续进行调查，并将调查结果形成书面材料上报市政府。他看张晓光拿的3份调查笔录，被调查人都说第一次拍卖存在串通问题，并且还有通话记录，他就认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张晓光调查后向他汇报了调查情况，他也看了张晓光所做的调查笔录和形成的调查材料。他同意张晓光的意见。法律规定是由工商部门调查，但是他认为他们作为司法机关就有权利调查。2009年10月10日《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关于拍卖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财产情况报告》在其中有一份2009年10月10日李爱民签有“同意”意见，另一份中有2009年10月12日李某1的签批“请法院严格依法处理，并照政府会议要求”意见，他见过这两份文件，内容是一致的。该文件是张晓光起草，并经他签字同意的。李某1签批的这个文件是他和张晓光一起去给李某1汇报，李某1签批的。他们调查结束之后，决定重新拍卖。张晓光通知拍卖公司重新拍卖，拍卖公司登出拍卖公告，后就直接进行拍卖了，起拍价是多少记不清了，参与竞拍的公司只喊了两三次价，就没有人再往上喊价了，最终赵某1和杨某1的公司以1800万元竞拍到国人公司土地了。第二次拍卖有三个公司参加竞拍。在第二次拍卖之前，赵某1和杨某1找他去石家庄吃饭，他到吃饭的地方见卜某和尹某1在场，没有谈事。两次参与竞拍的公司都缴纳保证金了，第一次未竞拍到标的公司的保证金直接给退了。赵某1和杨某1竞拍到国人公司土地，虽然赵某1和杨某1未履行拍卖缴纳拍卖款的义务，按照规定不应退还保证金，但因为他们调查第一次拍卖中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所以就没有没收保证金。第二次拍卖都是正常程序了，没有拍得标的公司直接退还保证金，竞得标的的公司将保证金抵顶了拍卖款。他在国人公司土地使用权拍卖过程中收了赵某1和杨某1的贿赂现金100万元人民币，还有石家庄国大全城小区以他妻子马某3名义购买的住宅（单元楼）装修房子花了12万元也是赵某1和杨某1出的钱。装修房子的事是拍卖之后二人替他付的装修款。45、被告人李爱民自书的关于拍卖新乐市国人环保制品公司经过，李爱民对该公司被拍卖的过程进行了叙述。46、被告人李爱民悔过书证实，在办理农行新乐支行与国人公司借款纠纷案件执行过程中，李爱民承认自己存在违法违纪的情况。47、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新乐国人啤酒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有关资料证实，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的有关工商登记情况及该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48、协议书证实，杨某1与合伙人李某3、张某3志签订协议，杨某1在清华园项目中使用杨某1、李某3、张某3志的景苑公司执照及资质，发生的各种责任、风险与李某3、张某3志无关。49、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被告人张晓光的辩护人提交的电汇凭证（回单）证实，2016年1月21日张晓光向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退缴受贿款5万元并被扣押。50、被告人张晓光的父亲张乱京住院病案及费用汇总表证实，张乱京有病住院及花费情况。51、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2017年3月16日情况说明证实，张晓光2016年1月21日经临城县人民检察院电话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罪行。52、中共新乐市委组织部关于张晓光基本情况的证明、张晓光户户籍证明信、晓光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证实，张晓光，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河北省新乐市邯邰镇邯邰村人，中共党员，中专文化，2008年至今任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综合科科长、副科级审判员，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新乐市南环西乐华胡同**。/div>53、张晓光悔过书证实，张晓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54、赵某1涉嫌行贿罪的立案决定书。55、李某3、杨某1涉嫌单位行贿罪的立案决定书。56、冻结手续证明，案发后，办案机关冻结被告人李爱民财产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被告人李爱民所提12万元装修款不是索贿，是一般债务的辩解，经查，李爱民让杨某1找人装修自己的房屋，一直未给付杨某1和赵某1装修款，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李爱民利用职权为杨某1和赵某1提供过帮助，让杨某1找人装修房屋的行为明显是索贿行为，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爱民及其辩护人孙杰、张晓光辩护人孙新华关于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第一次拍卖4200万元是违法的，第二次拍卖1800万元也是违法的。两次拍卖的结果都是违法的，不能把两次违法结果相减得出的2400万元确定为损失数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次拍卖拍得4200万元，因赵某1、杨某1觉得拍得价格过高，未与拍卖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应当没收赵某1、杨某1交纳的1200万元参与竞买保证金。由于被告人李爱民、张晓光的滥用职权行为，造成应当没收的保证金没有没收，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辩护人称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孙杰所提被告人李爱民不应以滥用职权罪定罪，而应以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发生在受贿罪期间，应依法择一重处罚。经查，被告人李爱民、张晓光作为国家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过程中违法采取了强制执行措施，符合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执行判决、裁定滥用职权行为的，同时又构成受贿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晓光所提其系从犯及对损失数额不认同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晓光所提其在滥用职权中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司法机关询问其是否在石家庄国人环保制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拍卖过中提供过帮助时，其回答没有，系没有如实供述，故张晓光在连用职权犯罪中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晓光的辩护人孙新华所提对张晓光受贿行为的指控已超过追诉时效，张晓光犯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张晓光及辩护人所提张晓光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属于初犯、偶犯，积极退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爱民、张晓光身为国家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裁定活动中滥用职权，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执行裁定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李爱民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12万元，收受他人财物10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晓光为他人谋利后，收受他人财物5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爱民、张晓光收受他人贿赂，执行裁定滥用职权，同时构成受贿罪和执行裁定滥用职权罪，依法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量刑。李爱民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李爱民对指控其受贿100万元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张晓光全部退缴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张晓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晓光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爱民犯执行裁定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张晓光犯执行裁定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李爱民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一十二万元予以追缴，其中冻结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乐支行的李爱民存款一万零七十五元零八分及利息和冻结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李爱民存款四万三千六百一十一元五角九分及利息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晓光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银平人民陪审员  陈素鹏人民陪审员  孙婷婷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张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