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刑终436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某，男，汉族，生于1980年4月24日，江苏省南通市人，本科文化，原任兰州市国土局西固分局柳泉国土资源中心所副所长，住兰州市西固区。2013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伟,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生于1979年10月22日，甘肃省秦安县人，大专文化，原任兰州市国土局西固分局柳泉国土资源中心所所长，住兰州市城关区。2013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振德,男,汉族,1953年3月10日出生,甘肃省国土资源厅退休干部,系上诉人王某某之父。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某、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红刑初字第209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施某、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原审被告人施某、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将本案发回重审，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以被告人施某犯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向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追加起诉，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判决。原审被告人施某、王某某仍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斌出席法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某及辩护人王伟、王某某及辩护人王振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2001年6月，王某1租用原兰州市西固区陈官营街道办事处土地及办公用房用于经营满意居酒店（以下简称满意居），满意居经营用房屋378.53平方米原系兰州市西固区陈官营街道办事处所有，现系陈坪街道所有，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后王某1在原有378.53平方米的公房基础上自建303.82平方米的房屋继续经营餐馆。2013年6月，西固区政府对兰州轨道交通1号线建设划定征拆范围，满意居亦在此征拆范围内。满意居的拆迁摸底调查及赔偿事宜是由西固区财政局负责，主抓领导系西固区财政局局长康某某（另案处理），具体工作由西固区财政局副局长李某某（另案处理）负责办理。李某某等人对满意居进行摸底调查时，王某1与陈某某伪造了装修合同及工程结算书，将实际装修金额为350000元的装修扩大为1742423.31元。李某某未对满意居的装修合同及工程结算书做任何审查、评估，认可了1742423.31元的装修款。同时在明知满意居部分房屋系国有资产的情况下，与满意居经营者王某1协商并签订了总额为11882822.34元的赔偿款，故由西固区政府协调，西固区财政局将满意居的补偿事宜转交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西固区分局（以下简称西固国土分局）负责办理，同时西固区财政局向西固国土分局出具西财2013字051号公函，要求将满意居拆迁补偿款11882822.34元直接支付给满意居经营者王某1。西固区国土分局柳泉中心所副所长施某直接根据西固区财政局制作的补偿协议及公函，在内容不变的情况下，又制作了西固国土分局与满意居经营者王某1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并制作了会签单。被告人王某某作为西固分局柳泉中心所所长在审核该协议时未审查与满意居有关的拆迁资料，即在协议和付款会签单上签注审核同意意见并报送领导。后西固国土分局依该协议向王某1支付拆迁补偿款11882822.34元。另查明，案发前，西固区财政局已向王某1追回损失188万元，另有76万元王某1为财政局开出了支票，因财政局工作人员工作疏忽，支票书写不规范，被银行退回，最终未能收回。实际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3571932.65元。2、2008年11月8日，王某2租用西固区广播电影电视局（后更名为西固区广播文化影视局，以下简称广电局）差转台土地（国有划拨土地）、房屋，私自在差转台院内自建房屋共计323.19平方米，用于经营宏源山庄（农家乐）。2013年3月，兰州南山路工程（西固段）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工作正式展开，西固区广电局差转台亦在征拆范围内。时任西固国土分局柳泉中心所副所长施某负责具体拆迁工作，在西固区广电局差转台（以下简称差转台）征拆摸底复核时，施某未按规定调查了解差转台土地性质、房屋权属情况，在兰州中瑞评估公司对差转台院内宏源山庄房屋以每平米3291.23元进行评估后，西固国土分局按该估价未能与王某2协商达成补偿协议，施某授意评估人员将宏源山庄房屋以营业用房即每平米5510.88元进行估价并出具评估表，超过评估标准价格每平米1174元，即每平米多评估4336.88元，多评估房屋补偿款1401592元。后评估公司对宏源山庄苗木评估过程中，虚增苗木63972棵，多评估补偿款1271471元，施某、王某某不但未按规定履行监督职责，且认可评估公司出具的房屋价值评估分户表及宏源山庄苗木补偿价值一览表，依此制作了西固国土分局与宏源山庄王某2之间的拆迁补偿协议，西固国土分局依该协议向王某2支付了补偿款5454408元（含苗木补偿款1606062元），致使西固国土分局向王某2多支付房屋及苗木拆迁补偿款共计2415492元，造成了公共财产损失。3、2005年7月份，兰州永新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3与兰州市西固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签署人防工程租赁合同，租用人防办位于西固区桃园小区以南人防第三指挥及口部管理房，在未办理任何建设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人防用地范围内建设车间、仓库及办公用房等违法建设，用于百合生产加工及储存。2013年2月份，被告人王某某担任西固国土分局柳泉中心所所长，被告人施某担任西固国土分局柳泉中心所副所长期间，具体负责南山路西固段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被告人施某在负责对西固区人防办人防用地进行征收时，未严格依照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及兰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的文件要求履行职责。没有对人防办第三指挥所莱家坪的土地权属、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的归属进行查明，没有对兰州永新商贸有限公司未办理任何建设手续的违法建设予以认定和界定，也没有对负责该地评估工作的兰州市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的评估方式、评估内容进行详细了解，未认真进行审查，认可了该公司的评估分户表，并以此为据起草了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致使西固国土分局依该协议支付给兰州永新商贸有限公司的补偿款总计5643647元（其中：违法建设房屋(地上建筑物价值1685422元，应分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3453444元，附着物价值504781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线索交办函，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柳泉所工作职责、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西固分局文件，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西固分局记账凭证、收据、记账回执等证据。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施某、王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案发后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处罚，判处被告人施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上诉人施某提出：1、其对于"满意居"的拆迁工作不负审查义务；2、对于"宏源山庄"的拆迁工作其没有过错；3、对于"兰州永新商贸有限公司"的拆迁工作其没有过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施某在履行三家单位的拆迁工作中没有玩忽职守行为，依法不构成犯罪。1、"满意居"拆迁工作中仅是受财政局委托付款，上诉人履职过程没有失职行为；2、上诉人施某在"宏源山庄"的拆迁工作中没有对"差转台"土地性质进行审查的职责，没有对评估报告审查的职责和权力，不存在授意虚假评估的行为；3、上诉人施某在"兰州永新商贸公司"拆迁工作中查明了土地的性质及建筑物的归属，但其无权对违法建筑认定，也无对评估报告审查的职责。上诉人王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其对西固区财政局出具的函具有实质性审查的义务是没有证据证明的,且认为其在"会签单"上签字以及对第一起事实中损失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其行为认定为违法行为依据的法律文件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对"宏源山庄"、"兰州永新商贸"自建房屋认定为违法建设与事实不符；4、一审法院认为其未对宏源山庄、兰州永新商贸的土地权属、地上建筑物及构筑物的归属进行审查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认为其未对中瑞房地产咨询公司的评估方式、评估内容进行详细了解、且未向中瑞公司提供房屋权属证明或政府对房屋属性的确认书的认定是错误的；6、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严格把关《拆迁补偿协议》、及《会签单》是错误的；7、其所属的柳泉国土所不具有城市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工作的规定职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玩忽职守罪依法不成立，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补偿工作，属于住建局的职责，建设审批是规划局的职责，王某某在该工作中无过错，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一审法院颠倒法律规定的工作程序，歪曲事实真相，刻意回避有利于上诉人的证据，对征收范围内的建筑物调查认定处理是区政府征收决定前应做的法定工作，《轨道一号线西固区征收范围的工作手册》里面有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的程序规定：在征收决定之前有关部门对征收范围内未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的处理。王某某实施的工作是按照政府安排进行补偿的工作，没有授权其对建筑物的性质进行调查处理；3、一审法院把没有规划手续的房屋认定为违法建设、不予补偿的定性是错误的，无证房按照兰州市拆迁办及西固区政府的规定是给予补偿的，政府相关的拆迁意见、公告只是规定在公告发布后擅自抢建、抢开、抢栽、抢种的不予补偿；4、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对评估报告进行审查没有法律规定，评估公司是政府确定的拆迁补偿评估单位，其作为法定的评估单位应依法承担责任，国土所无权对评估报告进行审查；5、一审法院将造成公共财产损失的原因归结于上诉人，不符合刑法所要求的因果关系，"满意居"拆迁是受财政局委托付款的，"宏源山庄"是王某2贿赂评估人员利用虚假报告诈骗的结果，"永新商贸"拆迁补偿款是人防办出具委托书委托国土局补偿给"永新商贸"的，与上诉人的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上诉人施某、王某某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且造成经济损失巨大，属情节特别严重，一审判决已考虑到征拆工作实际情况，判处缓刑。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2001年6月，王某1租用原兰州市西固区陈官营街道办事处土地及办公用房用于经营满意居四合院餐馆（以下简称满意居），原陈官营街道办砖混结构办公用平房378.53平方米，后王某1对原有砖混结构办公用平房进行了改、扩建，用于经营餐馆，至拆迁时满意居为二层砖木、砖混、砖彩结构，新自建303.82平方米,2013年2-3月王某1对满意居进行了装修。2013年6月，西固区政府对兰州轨道交通1号线建设划定征拆范围，满意居在此征迁范围内。2013年6月8日兰州市西固区政府发布兰州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西固段拆迁公告，要求拆迁工作自2013年6月9日开始，同年7月10前结束，西固财政局负责满意居的拆迁摸底调查及补偿事宜，包抓领导为局长康某某（已判刑），康某某将该项工作交由副局长李某某（已判刑）具体负责。西固区政府根据兰州市政府的要求，召开大会要求轨道交通拆迁工作必须于7月31日前完成。李某某等人对满意居进行摸底调查时，王某1与陈某某签订了虚假的装修合同及工程结算书，合同约定装修价款为1742423.31元，实际陈某某的装修工程款为350000元及王某1自己购买了地板砖、壁纸、墙砖、灯具、卫生洁具等装修材料。李某某等人对合同查看后，根据拆迁相关规定，由拆迁组与被拆迁人谈判协商，经协商同意装修补偿按照1742423.31元补偿。2013年7月5日西固区财政局与满意居根据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结果签订了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建（构）物总价：11882822.34元，其中设备类总价：9776194元；停产停业补偿费：184205.34元；电：140000元；装修费：1742423元；搬迁费：40000元。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满意居无证房屋共计303.82平方米，评估价为3555719元；有证建筑面积378.53平方米，评估价为5689306元。准备补偿付款时，因满意居涉及国有土地，根据西固区政府相关拆迁会议精神，时任西固区住建局局长、轨道交通1号线指挥长的颜某某向国土局副局长张某某及柳泉所所长王某某安排：满意居交由国土局来做，拨付补偿款比较规范。2013年7月17日国土资源局西固区分局柳泉所副所长施某根据副局长张某某、所长王某某安排，依据李某某提供的满意居的评估表、财政局和满意居签订的协议、满意居的装修合同及工程结算书等资料，制作了国土局与财政局之间就满意居拆迁补偿的协议。王某某在协议的会签单上签署了审核同意意见，后该份补偿协议通过主管副局长张某某审核签字。2013年7月18日，康某某安排该局工作人员向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西固区分局出具西财2013字051号公函，要求将满意居补偿款11882822.34元予以支付，并直接支付给满意居王某1。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西固分局工作人员施某根据西固区财政局公函及补偿协议，又制作了西固分局与满意居王某1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经报局领导审批，依该协议向王某1支付了拆迁补偿款11882822.34元。2013年7月19日兰州市西固区财政局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满意居王某1缴款金额1880000元，执收单位为兰州市西固区财政局企财科。2013年7月25日西固财政局召开局长办公会议，决定：同意满意居先行兑付188万元国有资产折价款；剩余部分计76万余元由国资科负责追缴，同时收回满意居房产证和土地证，然后下账，此任务必须10月底前完成，但76万余元因支票填写不规范、银行工作人员的工作失误，导致未入账。案发后，未从王某1处追缴剩余国有资产。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线索交办函证实：本案系2013年11月14日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交办。2、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兰机编字[2009]1号）证实：柳泉国土资源中心所为所属分局派出机构。3、柳泉所工作职责证实：第10条，柳泉所负责辖区内建设项目用地征收、征用的具体工作；第11条，完成局领导班子、局领导交办的其他任务。4、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西固分局文件证实：王某某于2011年3月17日被任命为柳泉国土资源中心所所长；2011年9月8日被任命为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西固分局执法监察大队柳泉中队队长；施某于2012年3月31日被任命为柳泉中队（国土所）副队长（副所长）。5、兰国用（01）字第206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坐落于西固区西固东路**（25街坊）的土地使用者为西固区陈官营街道办事处，用途：机关、宣传。6、兰房（西公）产字第00296号房屋所有权证证实：兰州市西固区陈官营街道办事处，，座落于西固区西固东路**房屋建筑面积378.53平方米，为砖混结构。7、西固轨道交通综合协调办公室关于轨道交通1号线西固段征地拆迁工作手册及任务分解表证实：轨道交通1号线西固段征地拆迁工作第26组责任单位区财政局，包抓领导是被告人康某某，满意居为被拆迁单位。8、兰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兰州市轨道交通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办法证实：第20条，被征收房屋的补偿价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有关规定评估确定；第23条，征收租赁房屋，仅对房屋所有权人给予补偿。9、兰州市轨道交通1号线一期工程（西固段）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证实：2013年7月5日西固区财政局与满意居签订了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建（构）物总价：11882822.34元，其中设备类总价：9776194元；停产停业补偿费：184205.34元；电：140000元；装修费：1742423元；搬迁费：40000元。10、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房屋评估摸底表证实：满意居无证自建砖混结构房屋101.3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202.52平方米。满意居无证房屋共计303.82平方米，评估价为3555719元。11、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分户表证实：满意居有证建筑面积378.53平方米，评估价为5689306元。12、工程装修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证实：2013年2月5日王某1与甘肃森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对西固区陈官营满意居四合院的装修合同，施工日期：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3月20日，合同付款：1742423元。13、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西固分局征地协议会签单及附件证实：2013年7月18日西固区国土局根据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结果，与满意居王某1签订非住宅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建（构）物总价：11882822.34元。施某、王某某、张某某于2013年7月17日在会签单签字，杨某某于2013年7月18日在会签单签署意见。14、兰州市西固区财政局西财（2013）字第051号轨道交通拆迁补偿款的函证实：西固区财政局向兰州市国土局西固区分局出具公函，内容为："兰州市轨道交通陈官营段拆迁补偿款满意居应补偿11882822.34元，请贵局予以支付，并直接支付给满意居王某1"。15、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西固分局2013年7月份00138号记账凭证、收据、记账回执证实：收据开出时间为2013年7月18日，王某某、张某某、杨某某签字；转账支付王某1补偿款11882822.34元。16、西固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原满意居酒店国有部分征地拆迁资产收益征缴的情况说明及兰州市西固区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第0067474号证实：2013年7月19日，轨道交通1号线涉及的原满意居酒店国有部分征地拆迁资产已征缴入库188万元整。17、甘肃金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关于对西固区满意居酒店房屋征收价值补偿估价报告、委托书及委托附件证实：被征收人陈官营街道办事处房地产及其附着物价值12752619元。其中有证房屋价值为5689306元，无证房屋价值为3555727元，附着物及其他补偿（停产停业、歇业损失）为3507586元。18、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满意居于2013年2月4日开始装修到3月10日，实际装修费用为35万元。王某1自己购买了地板砖、壁纸、墙砖、灯具、卫生洁具等装修材料。4月份，按照王某1的要求我给他提供了一份空白的工程装修施工合同和一份虚假的装修工程结算表，金额为1742420.23元。19、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陈某某借用我甘肃森景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资质，说要给王某1的满意居酒店进行装修，并给陈某某给了两份空白合同书。2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3年6月，满意居酒店房屋征拆由我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经评估估价为9776194元，具体包含：378.53平方米的有证房屋估价5689306元、303.82平方米无证房屋估价为3555719元、附属物补偿价值531169元，合计为9776194元。21、证人金某某证言证实:我们评估公司按照国有土地房屋出具了满意居的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分户表。2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满意居是财政局的包抓单位，初评总价是480多万元，但王某1不接受这份初评报告，提出这个评估价格太低，评估表的面积少了而且还存在漏项，之后中瑞评估公司又对满意居重新评估，总价为977多万元，王某1认可，但提出满意居的装修、电费和停业补偿也应当计算在内，之后王某1就向我们小组提供了满意居的装修合同和结算书，满意居的停业停产补偿和搬迁费是由中瑞评估公司计算后直接告诉我结果的，到7月5日我们和满意居签订了总价为1188多万元的拆迁补偿协议。后财政局又从王某1处前后两次收回了258万元，第一笔188万元已经入账，第二笔是70多万元。最终付款单位是国土局，这是区政府的安排，另外我也是根据康某某的安排，将满意居的材料，即补偿协议一份，中瑞评估公司对满意居所做的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分户表一份，满意居装修合同和工程决算书各一份提供给了国土局的张某某。23、证人康某某证言证实：财政局包抓了满意居等5个单位，满意居的征拆工作具体由李某某负责，财政局制作了与满意居王某1的征地拆迁补偿协议，我安排李某某去和满意居王某1签订协议。轨道交通拆迁补偿款的函，是我安排征管科科长龚某某出具的。后来我从王某1手中收回了188万元，另外还有一笔76万元王某1也将支票交给我们了，只是工作人员在入银行账的时候书写不规范，银行退票了。2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轨道交通1号线西固段采取的是全员征拆措施。满意居是由财政局作为包抓单位。2013年7月份的一天，颜某某给我和王某某说：满意居属于国有土地，满意居交由国土局来做，这样拨付补偿款比较规范。并让我们和财政局联系相关事宜。经汇报杨某某局长，他让我安排柳泉所来做。后我给财政局康某某局长打电话，他说满意居的补充补偿协议只能由我们国土局和财政局签订，他们要把满意局的补偿款中属于国有资产的部分收回并下账。25、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颜某某将满意居的征拆工作交给我们局后，我就让张某某具体安排。几天后，柳泉所的施某拿着协议、会签单以及付款收据让我签字，最终我也就签字，支付了补偿款。我在协议的会签单上签字时看到是国土局和满意居的王某1之间签订的协议，还有西固财政局给我们出具的公函，公函的内容就是让我们国土局将满意居的补偿款全部直接支付给王某1，当时还有一份评估报告。26、被告人施某供述证实:2013年7月中旬，我按照副局长张某某安排，依据财政局跟满意居签订好协议以及其他资料。财政局的李书记到国土局说由国土局向满意居支付拆迁补偿款较为合适，我给张某某打电话汇报，他让我给杨局长也汇报一下，我向杨局长进行了汇报，他表示同意。财政局出具了一个委托国土局向满意居付款的函，我回到所里给王某某汇报后，重新制作了国土局和满意居王某1之间的补偿协议。我觉得满意居和财政局已经签了拆迁补偿协议，这些前期工作财政局在签协议之前应该都进行核实了。27、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实：2013年7月份，时任西固区住建局局长、轨道交通1号线指挥长的颜某某对我和国土局副局长张某某说：满意居属于国有土地，交由国土局来做，这样拨付补偿款比较规范,并让我们和财政局的李某某联系。之后我就把这项工作交由施某来做，施某依据李某某提供的满意居的评估表、财政局和满意居签订的补充协议、满意居的装修合同及工程结算书等资料起草了国土局与财政局之间签订的满意居拆迁补偿协议。我在这份协议的会签单上签署了审核同意意见，后该份补偿协议通过主管副局长张某某审核签字。最终给王某1支付了满意居的补偿款总计11882822.34元。（二）2008年11月8日，王某2租用西固区广播电影电视局（后更名为西固区广播文化影视局，以下简称广电局）差转台土地，该土地属国有划拨性质。该土地上原有平房9间，面积约250平方米左右，南面车库1间、仓库2间及树木若干，后王某2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改建及扩建房屋共计323.19平方米用于经营宏源山庄。2009年3、4月，王某2得知兰州市南山路西固段开建，征拆工作即将开始，差转台亦在征拆范围内的消息后，多次找西固区广电局时任局长钱某某，并私下与钱某某秘密签订了第二份租赁合同，改变合同内容，明确"乙方有权在土地上改建、翻建、新建或种植地面附着物，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等内容。2013年3月，兰州南山路工程（西固段）征拆工作展开，西固区广电局差转台亦在征拆范围内。兰州市西固区国土分局柳泉国土所负责征拆工作,具体征拆工作由施某负责。2013年2月至2013年6月期间，在拆迁摸底评估过程中，王某2多次向中瑞公司工作人员郭某提出"评好一点"，并承诺事后给其好处，征拆补偿结束后，王某2于2013年7月向郭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在征拆过程中，由兰州中瑞公司对差转台院内房屋及附属物、苗木进行估价,评估内容包括办公用房323.19平米，每平米3291.23元，房屋评估总价1063693元，附属物补偿价值1506205元，苗木共计1284510元。西固区国土分局按照该估价与王某2未能就补偿事宜达成一致，王某2提出该房屋属经营性用房，评估单价应当按照经营性用房进行评估，后将该房屋以营业性用房即5510.88元进行评估，评估房屋总价1781061元，附属物补偿价值2067285元，在苗木评估方面，由中瑞公司将原有苗木通过增加数量及单价的方式虚增苗木63972棵，苗木评估总计1606062元。西固区国土局与王某2以上述评估价格为依据达成补偿协议，并由上诉人施某制作会签单，逐级呈送所长王某某及西固区原国土局副局长张某某、局长杨某某会签后，向王某2支付补偿款5454408元。案发后,由兰州市纪委委托甘肃格致房地产评估公司对差转台房屋进行重新评估，经评估，差转台内房屋建筑面积323.19平方米，单价1174元，合计379469元，苗木共计334591元，共计714060元。西固区国土局向王某2多支付房屋补偿款1401592元、多支付苗木补偿款1271471元。另查明：王某2因本案被判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300000元；评估公司工作人员郭某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评估公司该评估项目负责人张某1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组织机构代码证、任职通知、户籍证明证实：兰州市国土局柳泉所资质及主要职责、施某的身份信息。2、兰州市南山路项目征地拆迁委托协议书证实：兰州市南山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西固区人民政府就南山路（西固段）红线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调查摸底、房屋评估等工作。3、兰州中瑞评估公司房屋评估合同、西固区南山路国有土地房屋价值一览表证实：兰州市国土局西固分局委托兰州中瑞公司对征地范围内指定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摸底丈量和价值评估。经中瑞公司评估，王某2的宏源山庄的房屋价值为1781061元、附属物价值3673347元，总价值5454408元。4、关于划拨西固区电视台差转台基建用地的通知、过户通知、协议书证实：差转台的基建土地属于国有土地。5、西固区电视台差转台基本情况说明证实：原差转台有平房9间，面积250平米左右，南面车库1间，仓库2间，砖墙十几米，水泥池1个、大门1座，栽植雪松15棵、果树十几棵、其他树木20几棵，铁塔1座。6、西固广电局和王某2的协议书证实：差转台土地、地面附着物的所有权和产权归西固广电局所有，王某2享有土地开发承包使用权。7、兰州中瑞公司房屋评估摸底表、苗木清单、房屋价值分户表（两份）、宏源山庄苗木补偿价值一览表（两份）证实：宏源山庄房屋建筑面积323.19平米，单价由3291.23元涨至5510.88元，总价由1063693元上调至1781061元。苗木总价由1284510元涨至1606062元。8、征地协议会签单、《国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票据证实：2013年6月3日国土局与王某2正式签订（王某2所开的宏源山庄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房屋进行货币补偿金额为1781061元，附属物补偿金额为3673347元，总补偿金额为5454408元。同时根据西固区广电局与王某2签订的协议，广电局委托甲方代为支付126万元。9、甘肃格致房地产评估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兰州市纪委评估委托书证实：兰州市纪委委托甘肃格致房地产评估公司对差转台内房屋、苗木现值进行评估，经格致公司评估，差转台内建筑面积323.19平米，单价1174元，合价379469元，苗木价值334591元，共计714060元。10、兰州市房屋登记电子信息查询证明、关于西固广电局规划手续核实情况说明、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情况说明证实：宏源山庄、王某2个人在西固区茅刺坪（即差转台）地块上均未向兰州市城乡规划局申请办理过规划许可手续，也没有在兰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产权登记。1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3年南山路（西固段）的房屋评估工作由我们公司负责。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施某通知我要对差转台进行复核，我们根据2011年摸底表进行复核，并且对广电局新增房屋及附着物填写了一份新的摸底表，广电局代表、施某都在我新填写的摸底表上签字确认了。房屋面积是我修改后照抄2011年摸底表上的数据制作的，附着物中没有填写苗木，苗木是之后我们单独辨认清点后加上去的。我公司经理张某1告诉我宏源山庄按照西固区相关房屋的区域均价每平米4198元进行评估，我按照4198元的价格分别对差转台属于广电局和王某2的房屋、地面附着物进行了评估，之后我分别制作了广电局和王某2的房屋评估价值分户表，分户表制作好后我就将广电局和王某2的两张分户表交给施某。在第一份评估分户表制作好后，施某叫我到他办公室，王某2要求评估苗木，张某1就联系了园林上的白工（姓名不详），让白工帮忙跟着我去差转台去辨认清点一下。之后，我参照白工提供的价格，按照施某告诉我的要求，制作了一份宏源山庄苗木清单，这个清单中就包括把属于广电局的树重复算给了王某2，清单制作好后我就交给了施某。苗木清单交给施某后，过了一段时间，西固区国土局的施某提出我们评估公司能否把宏源山庄的房屋估价标准价格按照广电局的房屋估价标准进行评估，我经请示张某1同意后，就将宏源山庄的房屋以每平方米8082元（不考虑折旧系数）进行了补偿价值评估，出具了第二份评估表并交给施某。最终，宏源山庄的房屋就是按照我制作的评估表上的价值给王某2进行了补偿。之后西固国土局的张某某在他的办公室跟我说，王某2拆迁困难，让我给王某2再多算二十多万元，我回公司后就给张某1汇报了，她就让我按照国土局的要求办，之后我就将原本120多万元的宏源山庄苗木清单，通过增加树木数量和个别树木价格的办法，增大到160多万元，之后我把这份宏源山庄苗木清单和第二次的分户表一并交给了施某。1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04年或2005年，因广电局欠钱无法归还，将差转台抵押给我使用，签订了租赁协议，2008年山庄开始营业，对差转台的房屋进行翻建、对差转台范围进行扩建，但都没有相关手续。2013年，差转台因南山路（西固段）建设需要被征收，后经过多次协商我就同意拆迁了。1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3年4月初西固国土局要求我参加宏源山庄的拆迁摸底工作，由于我当天有事就没有参加，后来评估公司的郭某拿着摸底表找我签字，我就打电话给张某某，问数字是否合适，他说合适后我就签字确认了。14、证人陈某1言证实：我们公司只对差转台进行过前期摸底收集数据工作，但没有最终出具评估报告。13、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应我们绿化站下属丰茂公司白某某的请求协助中瑞评估公司对西固区宏源山庄的苗木情况进行清点，但是我负责清点苗木的品种和数量，山庄老板负责指认属于他的苗木，评估公司的郭某负责记录，西固国土局的施某协助我清点，但在现场清点时，并没有进行记载，也未签字。15、证人白某1证言证实：我从未去过评估现场，唐某某去现场清点苗木的第二天，唐某某给我说了去山庄清点苗木的情况，过了十几天，评估公司一个姓张的女的（应该是张某1）给我打电话将我叫到评估公司让我就苗木市场价格做个情况说明，之后给了我500元钱，作为我们协助评估公司到现场清点苗木的报酬，我把钱给了唐某某，到了2013年4月18日，评估公司的郭某将宏源山庄的苗木补偿一览表通过QQ邮件发了过来，当天我就给郭某发了各种苗木相应的市场价格。1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宏源山庄在文广局差转站内，拆迁补偿工作由西固国土局负责，具体由柳泉国土所负责。2011年时，中瑞评估公司已经对宏源山庄做了摸底。2013年3月，中瑞评估公司和柳泉所的施某在宏源山庄业主王某2的配合下再次进行了摸底。由于王某2和广电局在地上附着物产生纠纷，经施某和王某某汇报，由我来协调拆迁，最后法院裁决了。又过了一段时间，王某2叫了我和施某过去，王某2看完评估表之后说他的护坡、上下水、道路、围栏、化粪池、装修等漏项没有评估，我就让施某记下了。和王某2分开之后，我给张某1打电话让他派人来复核，最后评估公司追加评估了没有我也不清楚。过了几天，施某和王某某叫了王某2和评估员郭某一起来我办公室，准备商量一下把协议签了。王某2当时提出了两个问题，一是他不想广电局和他签协议，想和国土局签补偿协议。对此王某某说让广电局给我们出个委托函，之后广电局给国土局出具了一份委托支付函。二是附着物补偿太少，有好多漏项，其中提到了化粪池。王某2说他的化粪池值十几万，让我们给他加上三、四十万。我们经过商量给王某2再加20万。第二天，施某做了拆迁协议，经柳泉所和国土局局长审查、签字，王某2也在协议上签了字，拆迁补偿和拆迁工作就开始了。国土局最后给王某2拆迁补偿了670多万，其中国土局支付给王某2补偿款540多万，广电局委托国土局支付给王某2补偿款120多万。17、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我们对转播台进行摸底后，没有出具正式的房屋价值评估分户表。摸底表上的涂抹修改痕迹不是我造成的。18、证人安某某证言证实：评估表对房屋评估的价值（3848346元）不合适，原因是该山庄的土地是广电局的，是国家无偿提供给广电局使用的，广电局只是将土地出租给王某2，土地性质并没有发生改变，不能做房地合一的估价，应按照重置价计算评估。19、证人石某证言证实：我参与了南山路（西固段）房屋征拆摸底的工作，2011年5、6月份，我公司安排我和我公司赵某某到西固区参与南山路（西固段）国有土地上征拆房屋的摸底工作。房屋总共是3座，经营一个农家乐类型的山庄，还有一座砖木结构的平房，面积一共大概是500多平方米。附属物及附着物就是一些水泥地面、钢梯、彩钢房、大棚等，院子里还有树木，数量较多。2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们公司参与了南山路（西固段）房屋征拆评估工作。我们给广播台前后出了2份评估分户表，给宏源山庄出过3份评估分户表。给宏源山庄第一次出具的分户表，对房屋是按照重置价1097元每平米计算的，附着物有遗漏，未计算苗木，第一次的分户表给王某2后，郭某给我说王某2提出重置价他不能接受、部分附着物有遗漏、对山庄的苗木没有清点，王某2要求房屋要跟转播台房屋的估价一样，并加上遗漏的附着物，清点山庄苗木，郭某向我汇报后，他又跟我说西固国土局的人要求让我们公司将宏源山庄的房屋按照广播台房屋的标准进行评估，我提出宏源山庄没有土地、房屋手续等，但郭某说国土局的人表示如果山庄的房屋不按照转播台房屋的价格标准评估，王某2就不同意拆迁，之后我们对宏源山庄的房屋按照办公用房标准每平米4198元又进行了评估，并且加上了王某2提出的遗漏附着物，并找专人对苗木进行清点估价，出具了第二份评估分户表，并交给了西固国土局；之后，王某2又对第二次分户表中房屋价格标准提出异议，郭某给我说王某2认为对他的山庄房屋应当按照营业用房标准进行评估、并且苗木数量也有遗漏，他还是不认可这份分户表，郭某汇报说，王某2还是拆不下去，国土局和南山路公司已经沟通好了，让我们公司对王某2山庄的房屋按照营业用房标准进行评估，我之后又安排郭某对王某2的山庄按照营业用房每平米8082元进行了评估，并且将王某2提出的遗漏树木加到苗木清单上，出具了第三份宏源山庄房屋价值分户表，交给了西固国土局。21、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王某2大概是在2007年承包的差转台，在2008年开始就陆续对上面说的房屋进行了加盖，并且种植了一些树苗以及低矮灌木，我印象中院子内及院子门口直径在十公分以上的树有松树、槐树、柳树、丁香树等一共30多棵，而且这些树应该就是我们局种的。二台子上种的绝大部分是低矮灌木以及一些小树苗，只有两棵大树是我们局种的，我去清点时王某2说那些树是他种的，我们局没有异议。22、上诉人王某某供述证实：2013年时，我担任西固国土局柳泉所所长，参与了南山路西固段针对广电局差转站的征拆工作。现场配合评估公司摸底工作及起草补偿协议的工作我交给了副所长施某，我负责审核施某起草的协议与评估公司的补偿价格是否一致。2013年上半年，王某2提出他的房子上下水、电缆、护坡漏评了，我和副所长施某、副局长张某某、中瑞评估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就去现场进行复评，把上下水、护坡等加上了。评估报告出来后，王某2和广电局发生了一些争议。广电局和王某2签署了两份协议，由于之后签署的租赁协议内容上和上一份租赁协议有出入，两家协商不成，无法签署补偿协议。之后，我和施某给张某某、杨某某局长汇报了情况。国土所配合评估公司对宏源山庄的苗木数目做了清点，清点时施某和安某某在场。在第一次评估后，王某2提出苗木的评估有些低，估价有五、六十万。评估公司后来又复核了一次，复评的价值是160万左右。初次评估时我们对宏源山庄主体的二层楼建筑是按国有办公用房评估的，王某2对此不满意，说评估太低，他的房子是营业性用房，不应按每平米3000多元的办公用房计算房屋价值，并提供了营业执照，施某将王某2提供的营业执照交给了评估公司，评估公司就按营业性用房对王某2的房屋进行了复评。23、上诉人施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左右，我们所接到局里通知要对南山路（西固段）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拆，所长王某某安排我具体负责，我就先联系了西固区广电局准备对差转台进行复核摸底，广电局局长刘某某跟我说广电局已经将差转台租赁给王某2经营使用，要对差转台进行复核，王某2也应在场，并且王某2在承租后也对差转台的房屋进行了翻建、改建，根据他们之间的租赁协议应该将广电局和王某2在差转台的房屋、附着物分开评估。之后就由广电局联系王某2，联系好后我、南山路公司工作人员、中瑞公司人员、广电局工作人员以及王某2就到差转台现场对差转台进行复核摸底。到现场后，王某2和广电局工作人员对差转台的房屋及附属物进行了权属确认，之后就由中瑞公司郭某对差转台的房屋、附着物清点丈量，对广电局和王某2分别制作了摸底复核表，当时到场各方都签字确认了。同时，广电局提出他们和王某2关系紧张，由我们国土局直接和王某2协商征拆事宜。王某2看过分户表后提出房屋评估价格偏低、评估项目存在漏项、山庄的苗木没有清点，我当时还对王某2提出的漏项做了记录。次日，郭某就到我们柳泉所来了，我和王某某就告诉他王某2提出房屋评估价格偏低、评估项目有漏项还有王某2的树木没有清点估价，并且把我记录的漏项清单交给了郭某，郭某说回去给中瑞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某1汇报，过了几天，郭某带着一个园林局的人，和我一起到宏源山庄，专门对王某2的树木进行清点辨认，过了几天，郭某就给了我一份宏源山庄苗木清单，并且把补充漏项后的房屋价值分户表一起交给我了，之后我和张某某再次到山庄找到王某2，王某2看了分户表和苗木清单后，提出他的房屋是经营性房屋，应该按照经营用房评估，这份分户表的评估价格低了，我记不清是我还是张某某就给郭某说，能否把宏源山庄的房屋按照经营性用房进行评估，后来郭某就把宏源山庄的房屋按照经营性用房进行了评估。最终我们国土局对宏源山庄的房屋是按照经营性用房进行补偿的，补偿款共计500多万元。我从来没给郭某说过对于王某2的苗木在数量上多数一些、数宽松些这样的话。（三）2005年7月份，兰州永新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3与兰州市西固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签署人防工程租赁合同，租用人防办位于西固区桃园小区以南人防第三指挥部及口部管理房一间（建筑面积12平方米、房屋结构砖混），租期15年，租金每年五千元整。王某3在租用上述房屋后未办理建设审批手续，即在人防用地范围内建设车间、仓库及办公用房等违法建设，用于百合生产加工及储存。2011年5月，因南山路项目建设对西固区范围内涉及的国有土地进行征收，国有土地征收的前期调查摸底工作由西固区国土分局负责。2012年12月8日由西固区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南山路工程（西固段）项目土地征收有关事宜的通告》规定"宅基地以外的房屋、构筑物及其附着物（包括企业），由政府委托的兰州市中瑞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确认后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2012年11月27日由西固区人民政府《关于南山路过境公路（西固段）征地拆迁安置补偿的通告》规定"自公告发布之日起，在被征收土地范围内，任何单位和个人一律停止正在施工建设的工程项目、栽植树木和耕种农作物的活动。对于违反本公告，擅自抢建、抢开、抢栽、抢种的行为，在征收土地过程中一律不予登记和补偿"。2013年2月份，政府决定由西固国土分局柳泉中心所负责南山路西固段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上诉人施某具体负责对西固区人防办人防用地进行征收，经中瑞公司评估房屋评估价值为5138866元，附属物补偿价值504781元，合计评估价值5643647元。上诉人施某没有查明土地权属，在不清楚国有土地上房屋评估的价格中包含国有土地使用权收益的情况下，未认真进行审查，认可了评估公司的评估分户表，并以此为依据起草了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由西固国土分局和西固人防办签署了拆迁协议，人防办出具委托支付的委托函，函请国土局直接将补偿款支付给永新商贸公司。上诉人王某某对于该协议并未认真审查即签署"同意，由局长审核的意见"并将上述会签单呈送西固区国土分局进行审核，西固国土分局依该协议支付给兰州永新商贸有限公司的补偿款总计5643647元，后由兰州永新商贸公司支付人防办12平方米房屋的补偿款4万元。案发后由西固区人民检察院委托甘肃金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房屋进行重新评估认定，评估补偿款总价值5643647元，其中包括房屋（地上建筑物）价值：1685422元、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价值3453444元、附属物价值504781元。案发后，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价值3453444元未及时收回，造成公共财产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兰州市政府办公厅关于下发兰州市南山路项目征地拆迁实施方案的通知及实施方案全文证实：其中第二项第三条规定：市国土局负责协调国有土地的收购、划拨和集体土地的征收工作。2、2012年12月8日由西固区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南山路工程（西固段）项目土地征收有关事宜的通告》第三项规定"宅基地以外的房屋、构筑物及其附着物（包括企业），由政府委托的兰州市中瑞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确认后给予一次性货币补偿"；2012年11月27日西固区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南山路过境公路（西固段）征地拆迁安置补偿的通告》第四项规定"自公告发布之日起，在被征收土地范围内，任何单位和个人一律停止正在施工建设的工程项目、栽植树木和耕种农作物的活动。对于违反本公告，擅自抢建、抢开、抢栽、抢种的行为，在征收土地过程中一律不予登记和补偿"。兰州市南山路项目（西固区段）征地拆迁委托协议书证实：2012年12月20日就南山路西固段的征地拆迁工作，兰州市城市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与西固区政府签订了委托协议。3、人防工程租赁使用合同证实：2005年7月26日，王某3与西固区人防办签订了租赁合同，王某3租赁人防办位于桃园小区以南人防第三指挥部口部管理房一间（12平米、砖混结构）、人防工程面积2672平方米、租期15年、年租金5000元；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征得出租人同意方可进行改造。4、甘肃省土地管理局、甘肃省人防办《关于人民防空战备用地及管理的通知》证实：1995年5月4日上述两部门下发通知对于防空用地的意义及范围作了相关规定。5、兰州市南山路征地项目手续移交单及西固区南山路国有土地房屋摸底统计表证实：2012年4月1日张国业将13家国营单位摸底总汇表1份、区人防工程摸底表1份、南山路公司关于征收土地说明1份、省国土厅【2008】72号文1份、南山路（西固段）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讨论稿）1份移交给施某；兰州永新商贸有限公司总建筑面积1552.85㎡，征地面积为1556.126㎡。6、西固区临洮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14日该街道出具说明：西固区人防办、兰州永新商贸有限公司和王某3未在我街道办理过任何建设手续。7、西固区国土局给兰州永新商贸有限公司下发的《关于积极配合南山路征拆工作的函》证实：2012年12月8日西固国土局给该公司发函，永新公司的百合厂在此次拆迁范围内。8、国有土地人防工程拆迁补偿协议两份（土地拆迁补偿协议09号、12号）证实：2012年12月7日西固国土局与西固区人防办签订协议，共拆迁人防工程14处，建筑面积3300㎡，补偿价格为1650元/㎡，共计补偿金额544500元；次日，该局与永新商贸公司签订补偿协议，甲方拆迁乙方混合结构产权房590.32㎡、砖木结构产权房962.53㎡，（注：合计1552.85㎡），货币补偿总金额为：5443125元（含房屋补偿金额3990571元、房屋装修补偿232928元、附属物补偿344941元、搬迁费120000元、歇业费754685元）。9、中瑞公司房屋评估合同证实：与该起犯罪事实相关的评估资料在卷第299页《房屋价值评估分户表》，制作时间为2013年3月6日，房屋评估价值5138866元，附属物补偿价值504781元，合计估价价值5643647元。10、国有土地拆迁补偿协议（土地拆迁补偿协议08号）：2013年4月2日西固区国土局与西固区人防办签订补偿协议，西固区国土局支付人防办拆迁补偿金额5643647元。11、西固区国土局征地协议会签单（【2013】27号）、西固区人防办委托书证实：2013年4月7日，施某草拟了给西固区人防办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5643647元）后报给王某某审批，同日王某某签字同意后报给张某某审批，张某某审批同意，同日杨某某签同意拨付；2013年4月2日西固区人防办给西固区国土局出具委托书，委托国土局将补偿款支付给永新商贸公司。12、西固区国土局收据、转账支票、记账凭证等证实：2013年4月15日西固区国土局将补偿款5643647元以支票转账的形式支付给了兰州永新商贸有限公司。13、西固区国土分局关于对国有土地认定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西固国土分局对兰州永新商贸有限公司土地性质认定，该土地性质是国有土地。14、国务院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2011年1月21日施行）、住建部2011年6月3日发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兰州市政府关于贯彻《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实施意见（2011年8月31日）证实：《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24条第2款：市县级政府做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对认定为违法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的，不予补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九条规定：房屋征收评估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组织有关单位对被征收房屋情况进行调查。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房地产评估机构提供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情况，包括已经登记的房屋情况和未经登记建筑的认定、处理结果情况。对于未经登记的建筑，应当按照市、县级人民政府的认定、处理结果进行评估。15、甘肃金诚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受西固区检察院的委托，对西固区人防办桃园小区以南人防第三指挥部地面房屋（南山路征收房屋）进行了市场价格评估，评估总价为1685422元。具体内容：补偿总价值=房屋（地上建筑物）价值+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价值+附属物价值，对于已补偿的5643647元总价值，通过计算以上各项价值分别为：房屋（地上建筑物）1685422元、应分摊的土地使用权价值3453444元、附属物价值504781元。1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们公司对国有土地上建筑物价值进行评估时是按照人地合一的原则进行评估的，即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及建筑物价值，如果出现国有土地上建筑物所有人与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不一致的情况，我们以委托方的意见为准。我公司是受西固国土局委托参与了南山路西固段国有土地上建筑物的评估工作，委托书要求我们按照国有土地进行价值评估，我们给西固国土局出具的评估报告书里面有一项价值内涵，国有土地上建筑物的价值包括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18、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当时制作了摸底表，制作时间是2011年5月1日，这个表上土地性质一栏"集体"两个字是我填写的，但是表的最后一行"护坡"及后面的内容不是我填写的，这张摸底表上填写的内容就是当时入户摸底时那块土地上的真实情况。19、证人石某证言证实：我参与了南山路西固段拆迁摸底评估工作，按照规定，在入户摸底前我们要看房屋权属证书及相关手续，并且要登记，但是实际我们并没有看见过这些东西，委托方只是口头告诉我们土地的性质，也不告诉我们房屋是否有权属证书或者相关手续，一般情况下，我们会按照无证房进行评估，实际上在南山路西固段国有土地上建筑物的评估工作中，我们都是按照委托方的意见去办，我们的委托方是西固国土分局，西固区人防办莱家坪防空洞及人房用地的入户摸底是我公司赵某某做的。20、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05年7月26日我与西固区人防办签订了租用人防办位于四季青街道杏胡台村两千多平方米的防空用地经营百合，其中防空洞有700多平方米，人防工厂控制用地2800多平方米，当时租用的控制用地东面有一间砖混结构的平房，有12平方米，其余为空地，2006年我投入300多万元在空地上修建了房屋，按照我和人防办签订的协议，我可以在空地上修建房屋，但没有向相关管理部门办理审批手续，一直租用到2013年修建南山路时被征用了；在2012年评估公司就开始丈量摸底，2013年拆迁最后补偿金额是563万元。在谈判的过程中，我提出，哪个单位负责拆迁我就和哪个单位谈，后来人防办的华某某通知我人防办已经向国土局出具了委托书，让我直接和国土局谈。2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1年5月我经当时的西固国土分局局长雷某的安排让我和中瑞评估公司的人一起参与了南山路西固段征收国有土地的调查摸底工作，大约涉及十二、三家国有单位，2012年3月我调至我局地矿科工作，雷某让我把资料交给柳泉所。22、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王某3在2005年租了人防办在莱家坪的防空洞做百合生意，我没有见过地籍资料，按照合同约定，经我们人防办同意，王某3可以在空地上修建房屋。华某某告诉我，西固国土局要给王某3赔钱，但是防空洞产权是人防办的，不能直接给王某3付钱，要我们人防办出具一个付款委托书，好像要给王某3付500多万元。23、证人魏某某证言证实：西固区金钩乡的王某3租用了人防办莱家坪的防空洞做冷库使用，他把前面的空地都推平了，建了一圈围墙，在里面盖了一些房子，开办他的百合厂，按照规定，距离洞口30米内的土地归我们管，2013年南山路征地时莱家坪防空洞前空地也被征收了，当时西固国土局的施某和副局长张某某来过现场一次，我听华某某主任说王某3把我们人防办的口部管理房（12平米）按照每平方米3000多元，给了我们39000多元，王某3将4万元交到了我们财务。24、证人华某某证言证实：人防办的国有土地之前租给了兰州永新商贸公司的老板王某3用于百合加工，因为上面的建筑物是王某3盖的，在征收协商时是西固国土分局的张某某副局长和柳泉国土所施某找王某3协商的。在签署协议的时候，张某某对我说根据拆迁要求，对国有土地不予补偿，给我们人防办不给补偿款，虽然这地上的建筑物是王某3盖的，但是是在国有土地上盖的，协议必须和我们签。最后，西固国土分局就和我们西固人防办签署了拆迁协议，协议上金额好像是560多万元，补偿款最后由王某3领走了，之后我们人防办又从王某3手里要回了12平方米口部管理房的4万元补偿款。2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西固区国土资源分局是受西固区政府的委托，在南山路西固段征地拆迁工作中，柳泉国土所具体负责主要是协议签订前进行入户调查，摸底登记，配合评估公司进行工作，依据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和拆迁户进行谈判，制作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项，拆迁房屋进行交地。关于西固区人防办的土地征收过程：当时我第一次去在南山路西固段国有土地征收范围内沿线看现场。第二次在南山路西固区征地拆迁工作正式开始时，我和柳泉国土所的人到了兰州永新商贸有限公司，就问华某某这块地到底是兰州永新商贸有限公司的还是人防办的。华某某告诉我们这块地是人防办的地，已经租给王某3了，地上建的房子是兰州永新商贸公司的，跟我们人防办没关系。我就给柳泉国土所的王某某安排赶紧和永新商贸的王某3谈判，尽快把协议签下来。2013年的3月份，王某某拿着人防办向国土分局开具的委托支付函、国土分局和人防办签的南山路西固段国有土地拆迁补偿协议8号以及会签单来找我，让我在会签单上分管局长意见栏里签字，于是我就签署了。26、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在我担任西固国土局局长期间参与了南山路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拆工作，我负责全面工作，最后的补偿协议必须有我的签字才生效，补偿款必须有我的签字才能支付。南山路西固段征拆工作不是国土局的法定职责，是西固区政府交给我们国土局做的。对于西固区人防办的地上建筑物是否有相关的审批手续我不清楚，张某某或者王某某均没有给我汇报过，我也没有去主动了解，如果没有建设审批手续我是不会签字的。至于为什么要把补偿款支付给兰州永新商贸公司我记不清了。27、上诉人王某某供述证实：西固区国土分局是代表西固区政府进行南山路西固段国有土地的征地拆迁工作，柳泉所受局里指派进行此项工作的；我们所里的主要工作职责是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前期配合评估公司入户进行评估，依据评估摸底表进行复核，看是否有漏项，如果合适的话，就根据评估摸底的情况以及评估的价格与被拆迁方进行接洽，双方达成一致后，由我们起草补偿协议，之后报局里审批，局里审批后由局里将补偿款付给被拆迁方。关于人防办的国有土地征收协议签订前，我、施某、西固区国土分局领导、人防办华某某以及评估公司和建设单位的人去了百合厂征拆的现场，去之后百合厂的王某3说，他存放百合的洞子里还有冷藏设备没评估上，我们就进去核实，核实之后评估公司的人就把冷藏设备给评估上了。在这个现场我们以及局里领导就和人防办的华某某商谈拆迁赔偿的事宜，华某某说这个地上的房子大都是王某3的，让我们和王某3谈，只要王某3同意了，他们人防办也就没异议。之后王某3就同意了，施某就依据评估报告起草了赔偿协议，我对这个协议的金额、权属与评估报告是否一致进行了核对，核对之后由施某上报西固区国土分局审批。28、上诉人施某供述证实：西固区人防办的土地征收工作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一些人防设施的征收，我没有参与，另一部分就是区人防办租给兰州永新商贸公司的王某3开办百合厂的一块地的征收工作，这个我参与了。前期摸底调查工作局里已经完成。在拆迁工作正式开始后，我们就根据前期摸底情况与评估公司一起去了拆迁现场进行了评估，如果存在漏项，评估公司就会复核再评估，然后评估公司出具分户表，我们就依据分户表起草补偿协议，之后由局领导及被拆迁方签字认可后向被拆迁方支付补偿款。我们柳泉所也没有重新入户摸底，我们认可前期摸底的情况，原因是：前期摸底时，评估公司、南山路公司、西固区国土局、被拆迁房都在现场对摸底情况签字确认的，前期摸底资料拿给王某某看过之后他说就先放下，之后交给了我保管。我们所在正式的拆迁工作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向评估机构提供征收范围内的房屋的相关合法手续。对于补偿协议是国土局与西固区人防办签的，而补偿款却支付给王某3是人防办有一份关于将补偿款支付给兰州永新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书。原判列举了上述证据，所列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时出示、宣读和质证。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某某的辩护人提交证据：1、被征收房屋应予补偿的证据：1-1兰州市政府《兰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程序》（兰政发【2015】151号）证实：房屋的权属违法问题由政府组织有关部门进行调查处理以及认定，是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范围前做的工作，应该在2011年5月到政府发布公告到2012年11月27日这段时间做的工作。王某某于2013年3月按照文件规定实施拆迁补偿，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将前面的事情倒置到后面。1-2兰州拆迁办《关于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拆迁中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补充意见》、1-3西固区政府《关于南山过境公路（西固段）征地拆迁安置补偿的通告》证实：一审判决书认定无证房不应该补偿是错误的，按照文件规定自建房以重置价给予适当补偿。1-4西固区政府《关于南山路工程（西固段）项目土地征收有关事宜的公告》证明王某2、王某3承租广电局和人防办的土地的时间以及修建房屋的时间早于政府发布公告时间，应当补偿。1-5西固区政府和南山路建设公司《兰州市南山路项目征地拆迁委托协议》证明，南山路征拆范围内所有房屋都要补偿，区政府没有授权让国土局复核，他们是配合评估公司。1-6西固区政府和兰州南山路建设公司《兰州市南山路项目征地拆迁委托补充协议书》1-7行政、事（企）业单位无证房补偿的评估报告房屋价值评估分户表，证明按照文件规定国土所没有审核义务，涉及拆迁范围内的无证房都给予了补偿。2、虚假评估报告、虚假证明文件的证据，2-1被告郭某的供述，2-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50291-1999《房地产估价规范》6.7.5的规定，2-3宏源山庄（王某2）评估报告房屋价值评估分户表，2-4永新商贸公司（王某3）评估报告房屋价值评估分户表，证明郭某没有按照房屋的重置价评估，违法的是评估人员和评估公司，不是制作补偿协议的起草人和核稿人。3、虚假评估报告、虚假证明文件骗取国土局补偿款的证据3-1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刑终174号38页认定，3-2一审法院（2017）甘111刑初29号第3页，证明损失是评估公司提供的虚假证明文件造成的。4、王某1拆迁补偿损失认定错误，办公用房变成营业性用房，评估规范的规定按照实际用途进行评估，满意居是按照经营性用房评估的，进行了投入在办公用房的基础上增值了，所以全部认成造成的损失是不对的。公诉人答辩认为：兰州市政府的文件跟本案的时间没有关联性。几份判决书认定：无手续的房屋应当以重置价进行补偿，第二笔自盖的房屋应当获得部分补偿，这是认可的；关于公告是集体土地补偿的公告，和本案无关联性。1-5和1-6是本案的关键性证据，里面提到委托人是南山建设开发公司、被委托人是区政府。区政府决定将南山路建设范围内涉及国有土地补偿工作全部交由兰州市国土局西固分局实施，能够证实后两起犯罪事实中国土局应当承担相关责任。王某某和施某渎职，应该按照规定调查所有权人是谁。关键问题是没有调查核实，造成国家损失。郭某判决书中明确写明国土所副所长施某授意虚报苗木、虚报房屋用途。关于房地产评估规范，实际评估公司应当依法合规，关键问题是本案的两名上诉人有无相关的审查结果。西固国土分局和中瑞公司的委托合同写明要全程进行监督，提供相应的权属证明，国家发布的评估管理办法规定对评估要监督。对辩护人提交的客观性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中第一起事实中施某、王某某行为性质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王某1骗取装修款1392423.31元，非法占有应属陈坪街道的补偿款2939509.34元，合计4331932.65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财政局工作人员失误未追回的76万元应扣除。这两部分损失其中装修款中35万元系装修工的工程款，但证据显示王某1购买的装修材料未扣除。根据轨道交通1号线西固段集体土地征地拆迁部门包户任务分解表显示，"满意居"的征地拆迁工作责任单位为西固区财政局，后因"满意居"涉及土地为国有性质，财政局无法完成付款程序，就根据政府有关部门的安排，以出具函件的形式委托西固区国土分局进行付款事宜。二上诉人接受临时授权从事该项工作，由于政府有关部门及国土局的领导临时授权的职责不明，从客观判断二上诉人对财政局的公函并无审查权，针对本起事实，本院发回重审时提出查证上诉人的职责、政府有关机关及领导交办的具体内容、装修材料的具体价格等问题，一审法院退查后，公诉机关未补充提供证据，现认定二上诉人该起事实构成玩忽职守罪，属证据不足。关于第二起犯罪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施某、王某某不但未按规定履行监督职责，且认可评估公司出具的房屋价值评估分户表及宏源山庄苗木补偿价值一览表，致使西固国土分局向王某2多支付房屋及苗木拆迁补偿款共计2415492元，造成了公共财产损失。现查明，本案涉案业主王某2于2009年3、4月，多次找西固区广电局时任局长，并私下签订第二份租赁合同，改变合同内容，明确"乙方有权在土地上改建、翻建、新建或种植地面附着物，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等内容；2013年2月至2013年6月期间，在拆迁摸底评估过程中，王某2多次向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郭某提出"评好一点"，并承诺事后给其好处。被告人郭某在王某2承诺给好处的情况下，采取虚报苗木数量、谎报房屋性质等方式进行虚假评估，最终被王某2骗取拆迁赔偿款人民币241.5492万元；王某2于2013年7月向被告人郭某行贿人民币10万元。王某2被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300000元；郭某被以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张某1被以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免予刑事处罚。二上诉人在本起事实中，未认真审查房屋权属性质、未准确核定苗木数量，致使评估公司作出虚假评估，导致王某2骗取巨额公共财产，二上诉人履行职责过程中存在玩忽职守行为，二上诉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构成玩忽职守罪，但该结果的发生属多因一果，可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第三起犯罪事实中，二上诉人未认真审查相关土地手续，未认真审查评估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中，是否含有国有土地的价值成分，存在玩忽职守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但本起结果的发生亦属多因一果，可对上诉人从轻处罚。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第一起犯罪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起、第三起犯罪中，原审法院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准确的情形，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纠正，在第二、三起犯罪中，二上诉人确实存在玩忽职守行为，导致公共财产的巨大损失，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具体行为中上诉人施某的过失行为更大，上诉人王某某的犯罪情节轻微。鉴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属多因一果，依法可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本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二上诉人及辩护人的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7）甘0111刑初6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上诉人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施某、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7）甘0111刑初60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上诉人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施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金荣审判员  安海榕审判员  宋喜民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亚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