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2刑初10号公诉机关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晓东，男，汉族，中专毕业，农民，住三门峡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连丽红，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晓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霞、李宁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晓东及其辩护人连丽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任某8与被告人任晓东系父子关系。任晓东长期不满任某8殴打家人、沉迷麻将等恶习，婚后曾提出分家，但未取得任某8同意。2017年12月12日18时50分许，因分家事宜任晓东再次与任某8发生矛盾，任晓东遂驾驶豫Ｍ×××**白色尼桑轿车在三门峡市陕州区西张村镇某村街加油站斜对面加速撞向任某8，致任某8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任某8系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任晓东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莫某3、莫某1、莫某2、任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整体分离鉴定书、物证鉴定书等；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案发现场碰撞视频；物证汽车碎片、帽子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晓东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任晓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任某8长期家暴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任晓东有自首情节；任晓东没有剥夺任某8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任晓东系初犯、偶犯，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已得到任某8亲属的谅解。请求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判处3至10年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任某8与被告人任晓东系父子关系，任某8脾气暴躁，喜欢打麻将赌博，且经常殴打家人。任晓东长期不满任某8殴打家人、沉迷麻将等恶习，婚后曾提出分家，但未得到任某8的同意。2017年12月12日18时50分许，因要求分家任晓东再次与任某8发生矛盾，任晓东遂驾驶豫Ｍ×××**白色尼桑轿车在三门峡市陕州区西张村镇某村街加油站斜对面加速撞向任某8，致任某8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任某8系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任晓东驾车到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西张村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物证白色OPPO手机一部、红色帽子一顶、汽车碎片七片。2.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任晓东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2）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了案发后被告人任晓东到西张村派出所投案的情况。（3）出车命令单、抢救记录、居民死亡医院证明书、120电话登记本证实了对被害人任某8的抢救情况，被害人为救前死亡。（4）任某8被撞前后照片证实了被害人被撞情况。（5）谅解书证实被害人亲属莫某2对任晓东的行为表示谅解，恳请对任晓东从轻处罚。（6）三门峡市陕州区西张村镇某村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任某8生前脾气暴躁，婚后经常打骂妻子、孩子。任晓东性格内向，其因家暴造成悲剧，希望对其减轻处罚，维护家庭稳定。（7）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关于发还被扣押车辆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办案单位依法扣押了涉案车辆豫Ｍ×××**，因该车系分期贷款购车，依据家属申请将暂扣车辆发还莫某1暂时支付分期费用。3.证人证言（1）证人莫某3（任晓东妻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2日晚上六七点钟，我老公任晓东从外边回来说把我和孩子送我老家五花岭村住。坐上车我老公说把咱爸撞了。当时好像是晚上七点多，我给我婆婆莫某2打电话说晓东开车把我爸撞了，让她赶紧回家看看。晚上八点半，我婆婆让我回某村家。我四舅妈看见我说晓东把他爸给撞了，人现在在医院。我公公任某8平时爱打麻将，脾气不好，输了回来爱发脾气，有时候还动手打家人，还有点懒，不爱干活，日子实在没法过，就提出分家。当时村里的高某1还来说过这个事，可是我公公不同意分家。时间长了矛盾越来越深，就发生这个事了。（2）证人莫某1（任晓东舅舅）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2日下午5点多我二姐莫某2喊我说任晓东可能看见我姐夫任某8又去打麻将了，让我去看看。我给任晓东打电话，任晓东说他在某村街上的加油站加油，准备带着他媳妇、女儿出去住，他要去小铁房（某村街十字路口的棋牌室）找他爸说分家的事。当我骑车到某村街医院门口的时候，当时是17:33，任晓东给我打电话说在某村街加油站南边已经把他爸撞了，说要去派出所自首就把电话挂了。我走到离加油站二、三十米远路西边一棵杨树跟前看见一人倒在地上，脸朝下趴在地上，头朝东南，身体没有弯曲，路边有一顶红色棒球帽，我手机一照发现是我姐夫任某8，我喊他没反应，其他地方没有流血，我接着就打120。后来医院说人已经死亡了。任晓东性格有点内向，他们分不成家的主要原因是我姐夫任某8不同意，他觉得孩子和自己分家没面子，这个家也就分不成。我姐夫对自己亲属都不善待，脾气暴躁，爱打麻将，长期赌博，家里的事他基本不管，经常打我二姐，打娃。出门喜欢吹牛，赌博成性一个人。（3）证人莫某2（任晓东母亲）证言证实：12月11日上午，因我丈夫任某8叫收苹果老板进屋这个小事和晓东吵了几句晓东说要分家。12月12日晓东伙计莫某1结婚，晓东的孩子一直感冒，上午我和我丈夫准备去地里上化肥，还没把化肥弄好，我丈夫就不想干了，我说他，他就指着鼻子骂我，晚上6点多，晓东给我打电话问我回不回，说来接我去小铁房说分家的事，当时感觉我儿子有点生气，后来电话又挂了。我觉得不对劲。我就赶紧给我丈夫打电话叫他赶紧回家，过了一会晓东又给我打电话，我听他说话急急忙忙，说话速度很快，意思大概是我丈夫老去打麻将一类的话。我听着说话语气不对，赶紧叫莫某1去家里看看。晚上7点左右我儿媳打电话说晓东开车把他爸碰了，我就赶紧往街上走，后高某1给我打电话说任某8在街上躺着，叫我回家拿个被子，在街加油站南路边我丈夫躺在那里，他戴的小红帽子也在路边，已经不会说话了，后来120急救车也到现场医生说抢救无效死亡了。当时我丈夫任某8趴在路边、头朝南，我丈夫穿的是灰色棉袄，好像是黑色裤子，布棉鞋。我结婚到现在30多年了，我丈夫经常因为赌博输了没事找事，打骂我和我孩子。平时孩子对我们很好，我请求从轻处理任晓东。（4）证人任某2（任晓东二姐）证言证实：我父亲任某8，比较懒，不爱干活，地里的庄稼一般都是我妈在种。我爸比较喜欢打麻将，白天打、晚上也打，而且脾气比较火爆，动不动就打人，基本上家人都被我爸打过。我爸打我妈的次数最多，经常因为一些小事打我妈。我弟的脾气很好，性格有点偏内向，我爸每次打他，他也不跟别人说，也不跟我说。2017年7月份至今我每回来一次，总能听家人在吵架或者拌嘴的时候说分家、必须分家，根本没法过。我感觉是我爸不让分，我爸在村里是个比较爱面子的人，分开家，让村里人笑话，他肯定不会真的让分家。（5）证人任某3（任晓东大姐）证言证实的情况和任某2证实的情况一致。（6）证人任某1（被害人任某8弟弟）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2日下午6点多，我嫂子莫某2给我打电话说我三哥任某8和我侄子任晓东在家吵架，让我去看看，我害怕他俩又打架打出事了，我就和我大哥任某4去医院也没有找到任某8，后来莫某1在加油站斜对面的路边上发现了我三哥任某8，他叫我们去现场，看见我三哥任某8趴在地上，头朝东南方向，我吆喝“三哥”、“三哥”没反应，我到现场没多大会，120急救车到现场了，急救了几分钟医生说没有生命体征了。我见我三哥任某8手上、脸上有擦伤。我三哥是个脾气不好的人，以前和我父母经常吵闹，他还动手打过我父亲两三次，我经常见过他打他媳妇莫某2，我侄子晓东脾气不赖，对我们长辈也都挺好的。任某8他脾气太差，光喜欢打麻将，农忙的时候也不顾家，经常打麻将打一整天，家里的活都是我三嫂干的，晓东大了之后就帮着干活，他们娘俩不容易。任晓东和他父亲过不到一起，主要是我三哥脾气太差。（7）证人任某4（被害人任某8哥哥）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2日大概晚上六点多，任某8媳妇给我打电话说，大哥，任晓东和他爸不对了，你赶紧看看，我听完感觉事不对，就感觉肯定是任某8脾气不好，又惹东东了，过了十来分钟我来到小建家，大门锁着，我在某村街加油站见到莫某1，莫某1跟我说：“晓东把他爸给撞了，赶紧找任某8哥。”我看到任小中、高某1、任晓东母亲都在路边找，最后在加油站路边看到任某8趴在地上，头朝南，我们把他翻过来看看，没有气了，十几分钟左右120车就来了，在医院抢救了1个多小时没抢救过来。任某8从小脾气比较暴躁，年轻时还打过我父亲。他好打麻将，输钱了就回家打媳妇、娃，平常比较懒不爱干活。任晓东从小就看不惯他父亲任某8，这些年任晓东因为任某8赌博、打家人，没少和任某8闹，村委也调解了好几次，邻居、亲戚也都在说任某8。任晓东是我侄子，他平常表现很好，对村里人，邻居，伙计都特别好，对他娃、媳妇、母亲也都很好。（8）证人高某1（村委监委委员）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2日下午6点多，任某8妻子莫某2给我打电话说任晓东可能和他父亲在家吵架，让我去看看。我就到任某8家，家里没人，我害怕出事，就到某村卫生院看他们在不在卫生院，卫生院没有人，在卫生院门口碰见任某8哥哥任某4，后来又碰见任某8弟弟任某1，我们三个到某村加油站斜对面路西见任某8趴在地下，当时有人说是晓东把他爸撞了，看到这个情况我就赶紧给莫某2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我就骑着摩托车把莫某2接上，去她家取了个被子又回到加油站斜对面，没过多大会120急救车就来了，到陕州区人民医院抢救了有一、二个小时，医生说任某8已经死亡。任某8右面部有擦伤，身上都是土。任晓东和他父亲任某8从小就有矛盾，任某8好赌博，赌博输了回来就打任晓东和家人，他家的事我也调解过好多次。晓东这个孩子的脾气性格很好，就是任某8脾气太暴躁了，心里容不下别人。（9）证人高某2（村委监委主任）、高某3（村委主任）、任某5、任某6证言分别证实了任某8好赌博，爱打麻将，不爱干活，赌博输了回家打家里人，任某8脾气很暴燥，很小气，爱吵架，跟他孩子任晓东合不来，出事前任某8和任晓东因为分家的事情还找村里出面协调。任晓东在村里表现挺好的，对他母亲、奶奶、妻子、孩子都很好，对周围邻居、村里人也没有闹过啥矛盾。（10）证人任某7、高某4、高某5证言分别证实了莫某1结婚前一天即12号整理婚房，早上8、9点任晓东一个人来帮忙贴对联、喜字、挂彩带。下午忙了一下午，吃完饭天快黑了任晓东就走了。那天任晓东没喝酒。任晓东性格挺好的，偏内向，就是他爸任某8脾气比较爆，总是打他，打他母亲。（11）证人唐某（陕州区人民医院医生）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2日晚上7点多接到三门峡市120指挥中心的电话，我就和司机王某某、护士董某某开我们医院的120救护车到现场。晚上7：47我们到某村街南头加油站斜对面的路边，受伤的人面部朝下，趴在地上，头朝南，当时围观的人不少，我让家属将伤者翻过来，伤者已经没有呼吸、心跳，生命体征消失，后被拉到三门峡陕州区人民医院抢救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无生命体征。被抢救的那个人面部、双手有多处皮肤擦伤。4.被告人任晓东供述：我和我父亲积怨很深,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喜欢赌博,赌博回来后就打我妈和姐还有我,打的次数很多。后来我和我父亲因为分家的事情说不成，12月12日下午6点多我回到家，因为我孩子生病了，我妈也不在家，没有人管我媳妇和娃,我很生气，就跟我妈说去找我父亲说分家的事情，我准备到某村十字街西北角的麻将馆找我父亲，在某村乡中门口迎面碰见我父亲，我把车停路边叫住我父亲问分家的事情中间人找了没有，我父亲没吭声，继续往家的方向走，我把车掉过头追上他，把右边的车玻璃摇下，把他叫住,我父亲扭头说回家再说就继续往前走，当时我小舅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的也是分家的事情,说着说着我就特别恼火，我当时在电话里喊了一句“把他撞死”，就把电话挂了。我开着车心里恼怒顾不上一切了，当时我父亲在我车前面50米左右从北往南走在公路右侧，我开着车灯，他戴着红色帽子，我就加油门往前冲向他撞过去，车速大概在每小时50-60km，不撞他我就出不了气，至于撞他后死不死我已经无所谓了，我把他撞死了，愿意一命抵一命，要是撞伤了我愿意负担后果，我就是放任任何结果的发生。撞我父亲的时候我父亲在车前面中间的位置，我把方向往左稍微打了一点，我车右边大灯的位置撞到我父亲屁股的位置，撞上后看见我父亲往右边飞出去了，我踩一下刹车减了下速，就继续加油往前开，没有采取救援措施，也没停就直接加油走了。回到家后把我媳妇和孩子送到了五花岭娘家，在车上我给我媳妇说把我父亲撞死了，人撞死了，也解脱了，不让我媳妇管这事。我返回到五花岭村口给我舅打电话说我把父亲撞了，撞死也就撞死了，位置在某村加油站和我家中间，我准备去派出所自首，说完后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开着车直接到西张村派出所投案自首，我快到派出所时下车看见我车右边大灯和倒车镜被撞坏了,车前面右侧保险杠也撞坏了,有个洞。我开的是一辆白色的东风日产轩逸牌轿车，自动挡，车牌号是豫Ｍ×××**。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及车辆损坏情况，侦查人员对现场遗留的汽车脱落碎片和一顶红色帽子予以提取。（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任晓东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6.鉴定意见（1）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生前存在严重的颅脑损伤，损伤特征呈现外轻（面部损伤）内重（脑挫伤、硬膜下出血），分析符合头部与较大平面物体直接作用形成。鉴定意见：任某8系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2）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帽子上的擦拭物检出人基因分型，经21个STR分型检验，支持为任某8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任晓东血样，经20个STR分型检验，与任某8、莫某2之间符合生物学亲缘遗传关系。（3）三门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整体分离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的脱落碎片与悬挂豫Ｍ×××**号牌的白色东风日产牌小轿车属同一整体。7.视听资料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了被告人任晓东开车将其父亲任某8撞倒的事情经过。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任晓东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任晓东没有剥夺任某8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任晓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称“我开着车心理恼怒顾不上一切了……，不撞他我就出不了气，至于撞他后死不死我已经无所谓了，我把他撞死了愿意一命抵一命，要是撞伤了我愿意负担后果，我就是放任任何结果的发生”。其撞人后没有停车也没去救援直接加油门开车走了。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开车撞击任某8时车速很高，没有任何减速的迹象。结合现场勘查笔录及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生前存在严重的颅脑损伤，损伤特征呈现外轻（面部损伤）内重（脑挫伤、硬膜下出血），符合头部与较大平面物体直接作用形成，任某8系钝器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以上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人任晓东开车撞击任某8时对其死亡后果持放任的态度，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辩称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其建议判处被告人任晓东3至10年有期徒刑的意见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晓东因家庭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任晓东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任晓东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所引发，案发后被告人得到了被害人任某8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任晓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玉涛审 判 员  孙志强审 判 员  宋东飞人民陪审员  邱红英人民陪审员  杨慧芳人民陪审员  李云峰人民陪审员  任 静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