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328民初893号 原告：刁吉飞，男，1986年9月18日生，汉族，曲靖市陆良县人，大专文化，汽车教练员，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远伟，云南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曲靖市沾益区玉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万寿路沾益区卫生监督局三楼东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80569874657。 法定代表人：孙煜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胜浪，云南乾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刁吉飞诉被告曲靖市沾益区玉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宋端琦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刁吉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远伟，被告曲靖市沾益区玉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玉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胜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刁吉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为原告补缴自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8日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和生育等社会保险；2、由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1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由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718元。事实和理由：曲靖市沾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2日作出沾劳人仲案字（2018）第5-1号仲裁裁决书，并在2018年5月8日送达了原告。仲裁庭开庭时，仲裁员向原告发问要求确认是“支付”还是“补缴”相关的社会保险？原告误认为“支付”和“补缴”意思一样，回答为“支付”，结果仲裁裁决没有支持原告要求补缴相关社会保险的请求。裁决书在事实认定部分确认被告收取了原告教练车保证金10000元，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规定，仲裁裁决书驳回原告保证金10000元的请求不当，故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玉林公司辩称，仲裁庭在仲裁时已经向原告作了释明，但原告坚持其要求支付相关社会保险的错误请求，故仲裁裁决依法驳回了原告的该项请求，原告的起诉及庭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规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一种劳务承包关系。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刁吉飞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身份证、教练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实原告的身份情况及系教练员的事实。 2.沾劳人仲案字（2018）第5-1号仲裁裁决书副本1份，欲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劳动争议已由曲靖市沾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的事实，具备了起诉条件。 3.玉林公司《2016年教练员目标责任书》、《2016年度安全责任书》、《2017年度教练员安全责任书》及《补充管理规定》、《关于教练员将学员信息外录它站（校）的补充管理规定、承诺书各1份，欲证实原告接受被告的管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4.收据1份，欲证实2015年10月21日，被告收取原告保证金10000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双方只是承包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保证金不是劳动争议处理的问题，原告应另案起诉。 被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身份的基本情况。 2.被告玉林公司《2017年教练员目标责任书》，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系劳务承包关系，不是劳动关系。 3.被告玉林公司2016年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公车核算表复印件及刁吉飞领取劳务报酬统计表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从被告处领取的是劳务报酬，进一步证明双方建立的是劳务承包关系，不是劳动关系。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不持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证据3的公车核算表中有涉案教练员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劳务报酬统计表证实了实际发放报酬数额情况，但内容不全面，属单方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材料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被告双方无异议或无实质性异议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查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双方当事人存在异议的证据材料。 1.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2，原告所提的证明目的，属于证据能否证明某待证事实的问题，证明力问题不能据此而否认证据本身的有效性，本院予以采信。 2.关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3，证据的合法性是指证据的来源合法，原被告双方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在法庭审理中均认可被告玉林公司可以从中扣除教练车保险费、油料费和修理费后的余额发放给原告，故原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证据资料3予以采信，但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系劳务承包关系。 经审理查明，原告刁吉飞自2015年10月10日至被告玉林公司从事机动车教练员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也没有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10月21日，被告玉林公司向原告刁吉飞收取了保证金1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1份。根据被告玉林公司的安排，原告用于教练工作的车辆，其牌照号为云D4679学教练车，该机动车所有权归被告玉林公司。双方口头约定学员由原告刁吉飞自行招收，但学费由被告玉林公司负责定价并收取，教练员不得定价并收取学费。学员经过培训考试合格后，被告玉林公司按照考试每过关1名学员提成1250元至1450元不等给原告作为报酬。另双方口头约定原告所驾教练车的保险费、油料费和修理费由原告负责，被告玉林公司可以直接从发放给教练员的报酬中扣除上述费用。2016年1月1日，被告玉林公司制定了《2016年教练员工作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规定了2016年每位教练员全年完成招生任务数30人，完成领证任务数20人，并规定了奖惩事项等内容，同时还签订了《安全责任书》，原告刁吉飞签订了承诺书。2016年3月29日，玉林公司制定了《补充管理规定》。2017年1月1日，被告玉林公司又制定了《2017年教练员工作目标责任书》，规定了2017年每位教练员全年完成招生任务数30人，完成领证任务数20人，并规定了奖惩事项等内容，考核办法中有禁止公司所有员工将自己招到的学员录在外站学员报名网上，用玉林公司的教练车、训练场地训练学员，一经发现，公司按照每录一名学员信息在外站报名网上的罚款5000元处罚等内容，同时签订了《安全责任书》。2017年5月4日，被告玉林公司制定了《关于教练员将学员信息外录它站（校）的补充管理规定》，规定公车（教练车所有权属玉林公司）教练员将学员信息外录它站（校）的，保证金不予退还并处罚5000元，情节严重的给予开除教练员资格，并报运政主管部门备案等事项。2018年3月22日，原告以被告没有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书面申请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5月2日，曲靖市沾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沾劳人仲案字（2018）第5-1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的裁决事项为：一是被告玉林公司支付原告刁吉飞经济补偿金5718元；二是驳回申请人其他诉求。同日，曲靖市沾益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沾劳人仲案字（2018）第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为非终局裁决，该裁决书的裁决事项为：一是自2018自2018年3月22日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二是驳回原告刁吉飞双倍工资的请求。仲裁裁决送达后，原告不服沾劳人仲案字（2018）第5-1号终局裁决仲裁裁决书对驳回刁吉飞要求补缴社会保险和退还10000元保证金的请求为由，要求判令被告补缴自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8日的相关社会保险并退还保证金10000元，向本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而被告不服沾劳人仲案字（2018）第5-1号终局裁决仲裁裁决书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 另查明，在劳动关系解除前，原告刁吉飞在为被告玉林公司提供正常劳动的前提下，依照双方约定扣除所驾教练车的保险费、油料费和修理费后，按照多劳多得，少劳少得，其从被告公司获取的报酬如下：2016年1月7250元、3月4350元、5月1900元、6月150元、8月827元、9月183.98元、10月3750元、12月-1850元；2017年1月-600元、2月-810元、3月-509元、5月3430.01元、7月-419.99元、8月5380.10元、9月-419.90元、10月-419.90元、11月-2940.35元，上述合计收入为27221.18元，原告刁吉飞解除劳动关系前的工资报酬总额为27221.18元，仲裁时按照其获得有效收入的月份自解除劳动关系前取6个月，平均月工资2287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原告刁吉飞的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本院对此分项评判如下： 一、本案劳动关系的认定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的建立本质上是一种合同或契约的形成过程，既体现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又体现了国家对社会关系的干预，因此，劳动关系可以认为属于一种经济合同关系，应当由经济法予以调整和规范。为了实现国家对劳动关系的干预和规范，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对于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此，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综合考量以下四个因素：一是主体是否适格；二是双方之间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三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经济依附性；四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人身依附性。结合到本案，首先，原告已满18周岁，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系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具备用工资格，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被告系驾驶员培训机构，必须聘请具有教练员资格的人员来从事教练工作，没有教练员，被告就无法完成培训学员的工作任务，故原告所从事的劳动系被告业务工作内容主要的、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只有双方达成此种合意，才能实现合同目的，完成工作目标，另培训驾驶员至考试合格需要教练员通过长期艰辛努力工作才能完成，被告在相关管理制度中也以原告系本公司员工看待，故可合理推定原被告之间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再次，原告获得的工资报酬系从提成费用中而来，而提成费用又来源于学员交纳的培训费用，该培训费用由被告单方定价并收取后根据考试通过人数与教练员通常于次月结算支付，故原告的劳动报酬来源于被告玉林公司，双方存在经济依附性；最后，原告从事驾驶员培训的生产工具，即教练车的所有权归被告玉林公司，特别是被告玉林公司制定的《2017年教练员工作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规定了2017年每位教练员全年完成招生任务数30人，禁止所有员工将自己招到的学员录在外站学员报名网上，用玉林公司的教练车、训练场地训练学员，一经发现，按照每录一名学员罚款5000元的标准处罚等内容，已经表明被告玉林公司将原告刁吉飞作为公司员工看待，需要接受其监督管理，以及向原告收取保证金加以控制的事实，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人身依附性，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隶属关系。至于玉林公司在实际操作中没有尽到行政管理职责或者违法进行管理，并不能否认该行政隶属关系的存在。综上，原被告之间虽没有订立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属于事实劳动关系，该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 二、原告刁吉飞的诉讼请求能否获得支持。 1、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补缴自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8日期间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和生育等社会保险。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用人单位逾期仍未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向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查询其存款账户；并可以申请县级以上有关行政部门作出划拨社会保险费的决定，书面通知其开户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划拨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账户余额少于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要求该用人单位提供担保，签订延期缴费协议。用人单位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且未提供担保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扣押、查封、拍卖其价值相当于应当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财产，以拍卖所得抵缴社会保险费。因此，缴纳社会保险费是法律规定应由用人单位或者劳动者承担的一种强制性行政义务，规范的是社会保险征缴部门与缴费主体（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一种行政关系，并非劳动争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关系，故原告的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裁判事项，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玉林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该法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并以每人五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其收取的劳动合同定金、保证金、抵押金、抵押物产生的争议，或者办理劳动者的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等移转手续产生的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依法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在本案中，被告玉林公司向原告收取保证金10000元，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属于违法行为。被告收取并保存原告缴纳的保证金一直持续处于非法状态，秉着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立法宗旨以及对持续违法之状态应当消除，本案对收取保证金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的起算点应从解除劳动关系时计算为宜，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算，故原告此项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年的规定，且经过了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故原告刁吉飞请求被告玉林公司退还其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5718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以及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该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在本案中，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没有为劳动者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且违法要求劳动者缴纳保证金，其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了劳动者权益。原告刁吉飞作为劳动者，依法可以据此行使单方解除权，其于2018年3月22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依法解除。原告刁吉飞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22日在被告处上班，工作年限约2年零5个月，故被告玉林公司应当依法向原告刁吉飞支付2.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劳动报酬的结算系扣除车辆保险费、燃油费和修理费后的余额，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在劳动关系解除前，原告刁吉飞提供正常劳动有收入的为9个月，合计收入27221.18元，仲裁庭根据本案实际确定刁吉飞在解除劳动关系前月平均工资为2287元基本合理。因此，被告玉林公司应向原告刁吉飞支付2.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718元，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退还保证金10000元及由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718元，对其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双方不属于劳动关系，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系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曲靖市沾益区玉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刁吉飞保证金10000元。 二、由被告曲靖市沾益区玉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刁吉飞支付经济补偿金5718元。 三、驳回原告刁吉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曲靖市沾益区玉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宋端琦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