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云行终1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绥江县金沙肉联厂。 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中城镇农业**。 法定代表人蒋子珍，该厂投资人。 委托代理人马雪明，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昭通市人民政府。 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崇义街**。 法定代表人郭大进，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永兴，昭通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调研员、昭通市人民政府公职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丁立宪，云南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绥江县永达贸易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绥江县中城镇回望村** 法定代表人冯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凯，男，汉族，1968年7月24日生，，住四川省屏山县绥江县永达贸易有限公司定点屠宰场厂长。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绥江县金沙肉联厂（以下简称金沙肉联厂）因诉昭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畜牧行政许可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6行初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5日受理其上诉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蒋子珍及其委托代理人马雪明，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丁立宪、王永兴，第三人绥江县永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金沙肉联厂成立于2001年9月4日，系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生猪收购、销售；屠宰、来料加工、冷冻；长途贩运。2009年1月20日，经审批由市政府颁发《生猪定点屠宰证》，批准号：云昭屠准字002号，定点屠宰代码：A30060701（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制）。后因向家坝电站工程，绥江县城需整体搬迁，根据绥江县人民政府统一安排，金沙肉联厂迁至绥江县××农业××组。 2014年国家体制改革，将原由商务部监管职责的“畜禽屠宰行业”划转到农业部。 2015年1月29日，农业部农医发［2015］2号文件《农业部关于做好2015年畜禽屠宰行业管理工作的通知》中明确，各地要在当地人民政府统一领导下，继续组织开展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审核清理工作，从严掌握生猪定点屠宰企业清理标准，符合生猪定点屠宰企业法定设立条件的，及时核发新证；不符合法定设立条件的，限期整改，整改仍达不到要求的，要报请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坚决依法取缔。 2015年7月29日，农业部办公厅文件农办医［2015］28号《农业部办公厅关于生猪定点屠宰证章标志印制和使用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明确，生猪定点屠宰监管职责已由商务部划转到农业部，将生猪定点屠宰证书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制”调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制”。 2016年3月3日，农业部办公厅文件农办医［2016］12号《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6年畜禽屠宰行业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二条对切实做好畜禽屠宰资格清理作了明确规定：“按照《生猪屠宰管理条例》规定，从严掌握生猪屠宰场设立标准，符合法定条件的及时核发新证；不符合法定设立条件的限期整改，整改仍达不到要求，一律不得继续从事生猪屠宰活动”。 2016年3月16日，昭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昭政办发［2016］23号《关于进一步做好生猪定点屠宰监管工作的通知》，安排部署了全市各县区贯彻执行的具体工作。 2016年9月14日，根据市政府的安排部署，绥江县农业局向金沙肉联厂送达《通知》，告知金沙肉联厂，根据市政府［2016］23号文件精神，对已取得生猪定点屠宰证书、生猪屠宰定点标志牌，但未达到《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和实施办法要求标准或长期没有开展屠宰活动的企业，务必于2016年9月30日前依法进行规范，并依法完善相关报批手续，取得合法的屠宰证及标志牌。为做好我县生猪定点屠宰申报、监督管理工作，规范生猪定点屠宰经营行为，确保猪肉产品质量安全，你单位的生猪定点屠宰资格须重新申请报批审核，并告知了金沙肉联厂还需提供的资料和提交资料的期限。2017年1月3日，绥江县农业局再次向金沙肉联厂发出《关于保留金沙肉联厂生猪定点屠宰资格申报的通知》，告知保留资格申报期限延至2017年12月31日止。在保留期限逾期后，如未收到金沙肉联厂的申报资料，将公布该资格及证章标志作废。 与此同时，本案第三人永达公司根据上述文件要求通过整改完善后，向辖区主管机关提出检查验收换发屠宰证章标志申请，绥江县主管机关组织有关部门初验后向市农业局提出验收请示。市农业局收到验收请示后，即邀请昭通市环保局派出专家和相关职能部门专业人员（动物卫生监管所等）组成检查验收组，于2016年12月22日到永达公司对其进行现场检查验收，因其符合《生猪屠宰管理条例》所规定的条件，即于2017年1月4日至1月10日，在昭通农业信息网进行公示，公示期内未有举报。2017年1月17日就以《昭通市农业局关于彝良等五个县部分生猪定点屠宰场点换发屠宰证章标志的请示》昭市农请［2017］6号文件，上报市政府，市政府于2017年1月22日下发了昭政复［2017］3号《昭通市人民政府关于彝良县等五个县部分生猪定点屠宰场点换发屠宰证章标志的批复》。市农业局根据市政府的批复，依照农业部办公厅“农办医［2015］28号”文件的格式，制作了第三人《生猪定点屠宰证》，批准号：滇昭市屠准字［2017］3号，定点屠宰代码：A30060701（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制），并由市政府于2017年3月1日颁发。 2017年8月15日，金沙肉联厂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颁发给永达公司的代码为A30060701的《生猪定点屠宰证》。 庭审中，金沙肉联厂对已收到绥江县农业局要求其整改后重新申报办理屠宰证的两次《通知》表示无异议，予以认可，其没有重新申报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办理到土地证。对此，市政府已表示只要其在申报期内能完善手续，就会给其颁发证号为02号的屠宰证，因重新核发的工作还未结束，故目前还尚未公布金沙肉联厂原印有“商务部监制”字样、代码为A30060701的证章标志作废，一旦在保留期限逾期后，还未收到金沙肉联厂的申报资料，将公布该资格及证章标志作废。 另查明，第三人永达公司与金沙肉联厂蒋子珍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蒋子珍如愿意自动放弃生猪定点屠宰资格申报，退出屠宰行业，永达公司给予蒋子珍一次性经济补偿90万元。第三人永达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向金沙肉联厂蒋子珍支付了9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规定，行政许可是指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2008年8月1日起施行的《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负责全国生猪屠宰的行业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生猪屠宰活动的监督管理。第六条规定，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由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根据设置规划，组织商务主管部门、畜牧兽医主管部门、环境保护部门以及其他有关部门，依照本条例规定的条件进行审查，经征求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的意见确定，并颁发生猪定点屠宰证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应当将其确定的生猪定点屠宰厂（场）名单及时向社会公布，并报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备案。第二十三条规定，商务主管部门在监督检查中发现生猪定点屠宰厂（场）不再具备本条例规定条件的，应当责令其限期整改；逾期仍达不到本条例规定条件的，由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取消其生猪定点屠宰厂（场）资格。本案中，金沙肉联厂虽然合法取得了《生猪定点屠宰证》，但2014年由于国家进行体制改革，将原由商务部监管职责的“畜禽屠宰行业”划转到农业部，金沙肉联厂应按照相关文件及《生猪屠宰管理条例》规定，及时整改完善相关报批手续，以取得合法的屠宰证及标志牌，但其至今未完善相关报批手续。且金沙肉联厂与第三人就屠宰资格的保留已达成了协议，并已履行。市政府作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其依据2008年的《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和2014年国家体制改革后，农业部、市政府的相关文件审核颁发给第三人永达公司的代码为A30060701的《生猪定点屠宰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并无不当。 综上，本案屠宰证编号虽然相同，但监制机关与批准号均不相同，并不属同一屠宰证。金沙肉联厂认为应撤销市政府颁发给第三人的屠宰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沙肉联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金沙肉联厂负担。 金沙肉联厂上诉称，1．上诉人营业执照、生猪定点屠宰证未经任何行政部门撤销、注销，上诉人一直合法经营。2．市政府仅提供证明永达公司生猪屠宰点硬件符合参数规范，但未能提供生猪定点屠宰场设置规划文件，以证明永达公司屠宰点设置符合规划要求。3．生猪定点屠宰点的管理职能由商务部门移转至农业部门，但仍沿用商务部相应文件。在金沙肉联厂屠宰资质未被注销、吊销的情况下，却将属金沙肉联厂的代码为A30060701的定点屠宰证颁发给永达公司，市政府颁证错误。4.2017年12月7日，永达公司与金沙肉联厂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蒋子珍自愿放弃生猪屠宰点资格申报，永达公司给予蒋子珍一次性经济补偿90万元。本协议不能掩盖市政府对第三人生猪定点屠宰证许可不合法的基本事实。请求撤销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6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被上诉人颁发给永达公司的生猪定点屠宰证（定点屠宰代码：A30060701）。 市政府答辩称，1．2015年国家体制改革对生猪定点屠宰监管职能进行了调整，金沙肉联厂的《生猪定点屠宰证》自2016年9月14日绥江县农业局向其送达“限期整改”的《通知》起，其经营资格的合法性、有效性就进入待定状态。2017年1月3日根据绥江县城整体搬迁的具体工作情况，将金沙肉联厂的资格申报期限延至2017年12月31日，但保留期限内其即提起诉讼，但这并不影响核发给永达公司的《生猪定点屠宰证》的合法性和有效性。2．关于绥江县生猪定点屠宰场设置规划的问题，首先，设置规划不是“强制性”的；其次，生猪定点屠宰场的数量是行政机关根据城市规模、人口数量和需求等社会因素进行规划设置；再次，绥江县城因向家坝水电站建设整体搬迁，县城整体规模扩大，城市常住人口和流动人口增长很快，现因县城整体搬迁建设工程未结束，尚不具备制定新规划的条件。金沙肉联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依据，一审法院已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定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事实的认定除一审法院对庭审中市政府针对金沙肉联厂生猪定点屠宰证后续处理的陈述不作为本案的事实认定外，其余事实认定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生猪屠宰管理条例》（2016年修订）第六条的规定：“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由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根据设置规划，组织畜牧兽医行政主管部门、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以及其他有关部门，依照本条例规定的条件进行审查，经征求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畜牧兽医行政主管部门的意见确定，并颁发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本案中，被上诉人市政府是向第三人永达公司颁发滇昭市屠准字［2017］3号《生猪定点屠宰证》的适格主体。 本案第三人永达公司按照生猪定点屠宰厂应当具备的条件通过整改完善后，昭通市农业局、环保局组织相关专家进行验收，永达公司通过了验收，并在昭通农业信息网进行了公示，经昭通市农业局向市政府请示，市政府同意为永达公司换发屠宰证章标志，办理核发新证手续。市政府于2017年3月1日向永达公司颁发了批准号为滇昭市屠准字［2017］3号的《生猪定点屠宰证》。市政府的颁证程序合法。 市政府2017年3月颁发给永达公司的《生猪定点屠宰证》批准号为滇昭市屠准字［2017］3号，定点屠宰代码为A30060701，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制。市政府2009年1月颁发给金沙肉联厂的《生猪定点屠宰证》批准号为云昭屠准字002号，定点屠宰代码为A30060701，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制。永达公司与金沙肉联厂分别所有的《生猪定点屠宰证》并不属同一屠宰证，因而金沙肉联厂提出市政府将其所有的代码为A30060701的《生猪定点屠宰证》颁发给永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农业部办公厅关于做好2016年畜禽屠宰行业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按照《生猪屠宰管理条例》规定，从严掌握生猪屠宰场设立标准，符合法定条件的及时核发新证；不符合法定设立条件的限期整改，整改仍达不到要求，一律不得继续从事生猪屠宰活动”，金沙肉联厂于2009年1月取得生猪定点屠宰证，根据上述规定，绥江县农业局2016年9月14日、2017年1月3日两次书面《通知》其进行屠宰资格申报，但一直未收到金沙肉联厂完整的申报材料。金沙肉联厂知晓应当就生猪屠宰资格进行重新申请报批审核，通过庭审的调查其亦知晓自己相关条件不符合申报资格，且与第三人永达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金沙肉联厂如愿意自动放弃生猪定点屠宰资格申报，退出屠宰行业，永达公司给予其一次性经济补偿90万元。第三人永达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向金沙肉联厂的法定代表人蒋子珍支付了90万元。为了加强生猪屠宰管理，保证绥江县的生猪产品质量安全，市政府向永达公司颁发了批准号为滇昭市屠准字［2017］3号的《生猪定点屠宰证》，本案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市政府的此行政许可行为违背了《生猪屠宰管理条例》规定的“合理布局、适当集中、有利流通、方便群众”的原则。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金沙肉联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昕 审判员 赵学军 审判员 赵 霁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詹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