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0民初8057号原告：上海符隆电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余小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致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娟，上海市华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汇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胡西城，总经理。原告上海符隆电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汇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符隆电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小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致春、刘丽娟，被告上海汇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西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符隆电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199,744元；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以199,7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被告因项目工程需要，向原告采购配电柜等设备，并要求原告对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提供技术支持。2014年8月5日，原、被告签订《订货合同》，约定了被告向原告采购的设备，总金额为572,244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收到定货款后发货，付款方式为首付定货款2014年8月26日已付50,000元定货款，之后货款在约定时间付款，如逾期按合同总金额5‰/天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在2014年8月10日和16日、同年9月3日和20日将合同约定的货物送至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西一段118号近大石西路，并在2015年1月15日之前将所有设备调试完成。应被告要求，自2014年6月至同年10月，原告向被告提供技术支持，产生人工费34,500元。被告分别于2014年8月25日、8月27日、9月3日、9月5日、12月2日和2017年5月6日各支付原告50,000元、1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和7,000元。尚余设备款165,244元、人工费34,500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上海汇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原告陈述并不属实，原、被告间并非单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合作关系，但被告欠款是事实。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致春与被告口头约定，由其为被告提供技术支持，并负责设备的采购。本案系争《订货合同》系2014年10月8日以后签订，而非2014年8月5日。由于合同价格偏高，所以在签订合同后被告一直和原告沟通合同价格，直至2018年春节前夕，周致春将实际供货设备清单交付被告，该清单将设备价格进行了变更。因周致春既负责设备采购又负责收货，故被告并未签收过送货单。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的张海滨，确实是被告员工，但现已离职。原告起诉后，被告法定代表人询问了张海滨，张海滨确认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是2018年4月周致春找到他补签的，但目前没有书面证据。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须要承担人工费，故对原告主张的人工费不认可。因原告供货的大部分设备都需要现场安装调试，且很多设备都存在问题，故周致春在被告处确实有100多天的工作时间，但其作为原告员工为原告提供的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人工费。不认可诉请货款金额，应按照原告实际供货清单上的价格515,386元进行结算，扣除已经支付的400,000元，认可尚余115,386元未付。原告所述2017年5月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的7,000元为借款。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送货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事后补签，由于原告对送货单与其最终确认的实际供货清单存在不一致的问题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原告提供了张海滨的证人证言，但未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故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3.对于双方磋商的过程，以及实际供货的数量和价格，原、被告均提交了双方的往来电子邮件作为证据，双方对对方提交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些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该部分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将结合案情加以综合评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为其工程建设项目向原告购买设备，故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订货合同》，约定：产品总金额为572,244元，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收到定货款后发货，付款方式为首付定货款2014年8月26日已付50,000元定货款，之后货款在约定时间付款，如逾期按合同总金额5‰/天支付违约金；甲方若要求提供相应的服务及培训，另行签订协议。原告向被告进行了供货，被告也进行了收货。原告员工周致春就原告的供货设备为被告的工程建设项目提供了技术支持，并完成了设备的调试工作。被告分别于2014年8月25日、8月27日、9月3日、9月5日和12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各支付原告货款50,000元、1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和100,000元，共计400,000元。2017年5月6日，被告法定代表人之子胡楠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支付7,000元，原告将该款项作为被告支付系争《订货合同》项下的货款，审理中，被告亦予以认可。2016年2月3日，被告员工张海滨向原告员工周致春发送电子邮件，该电子邮件附件显示：6月至12月人工考勤总计458天，其中周致春共出勤115天；6月至12月公司现场人工成本费用为300元×458人(天)。原、被告间就系争《订货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发生了多次电子邮件往来。其中，原告员工周致春于2017年9月21日向被告法定代表人胡西城发送的电子邮件，并附其制作的《符隆实际供货清单》，该清单以表格形式罗列了供货名称、实际数量、单价等，据此计算的供货合计价格为515,386元。除供货设备外，清单还罗列了“路费：1,500元”“人工费：34,500元(数量115，单价300)”“合同标准价格：551,386元”。被告当庭认可该清单所列设备价格为磋商最终结果。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系争《订货合同》项下的实际供货价格和货款金额；2.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其员工周致春的人工费。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坚持主张以合同载明的总价计算货款，被告则主张应按照原告员工周致春制作的《符隆实际供货清单》所列实际供货情况和变更的单价计算最终货款。对此，本院认为，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实际供货情况与双方签订的《订货合同》存在一定的出入，由于根据项目实际需求对合同供货种类和数量作出部分调整符合常理，且原、被告均认可按《符隆实际供货清单》确认供货数量，故原告仍以合同原来约定的设备种类和数量计算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设备的价格，原告员工在其制作的供货清单中列明了各设备的单价，该价格对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了下调，原告虽主张清单价格是原告的成本价，而非其认可的最终结算价格，但就其主张并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同时，原告也认可了该价格为原告当时同意的最低价格，故本院认为，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发送的《符隆实际供货清单》可以视为原、被告对系争《订货合同》约定的供货种类、数量、单价等进行的变更，应以该清单作为实际供货价格和货款金额的依据，据此计算的供货合计价格为515,386元。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407,000元，剩余未付货款为108,386元。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人工费34,500元，被告则抗辩原告为其自身提供的设备进行安装调试无权主张人工费。对此，本院认为，系争《订货合同》明确约定了被告若要求提供相应的服务及培训，则另行签订协议，故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对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安装调试服务是有过初步约定的。双方虽未就此签订书面协议，但原告实际为被告提供了服务，且被告在计算自身项目成本时，已将该原告员工的人工费以300元×115天计入。原告将该人工费统计进《符隆实际供货清单》并发送给被告，被告回复的邮件中并未就人工费的支付提出异议，而审理中，被告也认可其曾作出过“在执行采购成本价结算的前提下，人工支出也可以计入成本”的意思表示。在此背景下，被告认为原告无权主张人工费的抗辩意见，本院难以支持，其应按照300元×115天向原告支付人工费。对于付款时间，系争《订货合同》的约定“货款在约定时间付款”属约定不明，由于无证据证明其后双方对付款时间进行过约定，故本院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认为被告应于2017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制发《符隆实际供货清单》之次日向原告支付货款及人工费，被告逾期未支付，构成违约。原告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以2016年8月21日起作为损失的起算日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调整起算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汇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符隆电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08,386元；二、被告上海汇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符隆电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人工费34,500元；三、被告上海汇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符隆电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22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2,8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294元，减半收取计2,147元，由原告上海符隆电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8元，由被告上海汇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竞燕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沈佳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